《送亲的人》 第1章 大佬的笔记本 监狱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将过去的三年时光彻底锁死在高墙之内。 宋孤城站在监狱的大门外,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久违的世界。 他三十岁的脸庞瘦削了些,却更显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眉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在碎发下若隐若现,不但无损他英俊的相貌,反而平添了几分不羁。 阳光下,他微长的黑发有些凌乱,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三分痞气七分深邃,像是一潭看不透的湖水。 他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抬手将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手臂和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刺青——一只孤鹰。 “城哥!” “老大!” “大哥出来了!” 监狱大门外的空地上,人群涌动。 数十名穿着各异的男人围了上来,有西装革履的,有休闲打扮的,他们在宋孤城的身前站定。 常荀和罗湛从人群最前方大步走来。常荀一身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已经泛红。 罗湛则穿着休闲夹克,留着板寸,左耳一颗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烁,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孤城!”常荀一把抱住宋孤城,用力拍着他的背,“终于……终于等到今天了。” 罗湛也冲上来,三人抱作一团。 罗湛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老大,三年了,整整三年……” 小弟们围成一圈,不敢打扰,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有人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监狱外空旷地带响起,引来远处狱警探头张望却不敢干涉的无奈眼神。 宋孤城松开两位兄弟,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视察呢。” “那是当然!”罗湛抹了把眼角,“咱大哥出来,必须风风光光!” 常荀拉开一辆幻影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咱们回家。” 宋孤城点点头,正要上车,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一刻,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转身钻进了车内。 常荀和罗湛紧随其后,小弟阿奎是一个精悍的寸头青年。他坐进驾驶座,稳稳启动车子。 车队缓缓驶离监狱,向着市区方向开去。 车内,常荀从副驾驶转过身,取下金丝眼镜擦拭,声音低沉:“孤城,对不起。要不是你当年把一切都扛下来,今天从里面出来的就是我和罗湛。这三年,我们……” “是啊!孤城。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经历这场牢狱之灾。”坐在宋孤城旁边的罗湛也满脸愧疚,“这份恩情,我们鞍前马后……” “行了。”宋孤城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升腾中,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当年那批货出事,总得有人扛。我进去最合适,也算有个交代。你们在外面才能把事情摆平。”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飞速后退的田野:“三年,换兄弟们平安,值了。” 罗湛面露心疼:“可那是整整三年啊!” 宋孤城摆手,“都已过去了,是兄弟就别说这些,不用记在心上,也用不着你们鞍前马后。反正,以后兄弟们有路一起走,有财一起发。” “是是是,我们都听老大的。”两个好友连连点头。 “可是孤城……你在里面受苦了。” “里面挺好。”宋孤城轻描淡写地说,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痞笑,“修身养性,不但想明白了许多事,还学了点法律知识。以后咱们做事,得更‘规范’。” 这话引得车内几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宋孤城忽然向前倾身,拍了拍驾驶座:“阿奎,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阿奎还没出声,常荀便抢着回答,像是等着表现似的,迅速打开中控抽屉,取出一个半旧的棕色皮包,“在这儿呢!你入狱前交代的,这包我一直亲自保管,谁都不让碰。” 宋孤城接过皮包时,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眼里的光芒柔软得不像话。 罗湛见状,眉尖一挑,立刻起哄:“哟哟哟!抱得这么紧,笑得这么……荡漾?” 他夸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说老大,你一出来不问公司、不问生意,先问这包,不对劲啊!这笔记本该不会是哪个红颜知己送的吧?” 常荀也推了推眼镜,露出八卦的神色:“孤城,你这表情我可从没见过。” 宋孤城横了他们一眼,但那荡漾的笑意却压不住,反而更深了:“还真让你们说对了。” “哦?”罗湛双眼晶亮,一下子来劲了,“还真有嫂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做什么的?快说说!” 常荀也一脸八卦的追问:“能让咱们大哥如此牵挂,出狱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东西,这女子一定非同凡响吧?孤城,快说说,是哪个豪门千金?还是明星模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连专心开车的阿奎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瞄,嘴角挂着憋不住的笑。 宋孤城任他们闹,只是抱紧笔记本,头仰在靠背上但笑不语。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 扉页上,一行俊逸有力的钢笔字写着:“小豆芽”。旁边是两个日期:一个是生日,另一个标注着“生理期”。 那上面的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丝郑重其事。 罗湛凑得更近,待看清后噗嗤笑出声:“我的天!大哥,你这也太……太贴心了吧?连生理期都记下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老大吗?” 常荀也瞄到了,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确实……让人意外。” 他们略带暧昧的调侃让宋孤城的耳根竟微微泛红,没好气地合上笔记本,瞪了两人一眼:“看什么看?” 他虽如此说,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反而透着一股罕见的羞涩。 第2章 大混混 罗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笑得玩味:“哈哈哈,老大居然也会脸红!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见见这位未来的大嫂,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孤城作势要打他,罗湛赶紧躲闪,车内笑成一片。 笑闹过后,宋孤城正了正神色,但手指仍轻抚着笔记本封面。 提到正事,常荀立刻收敛笑容,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三年前成立了寰宇集团。目前旗下有房地产、金融投资、酒店娱乐、商贸和物流五个主要板块。” “你看,”他滑动屏幕,调出数据,“如今已经是凉城第一。” 罗湛补充道:“现在咱们做的都是正经买卖,最多……”他眨了眨眼,“在边缘地带游走一下,但绝对合法合规。” 宋孤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窗外逐渐繁华的街景:“做得好。以后别再叫老大了,听着就像黑社会。” “那叫什么?”罗湛问。 “叫宋总吧。”宋孤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要做正经生意,就得有正经样子。” 常荀立刻接话:“其实公司注册的法人代表一直都是你,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也空着等你回来。你本来就是我们的总裁。” 宋孤城“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笔记本,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小豆芽是天使、是光明……干干净净的。我不想我身上的阴影,玷污到她一丝一毫。”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认识宋孤城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露出这样的珍视与小心翼翼。 阿奎从后视镜看着后座,心中了然。 他是宋孤城入狱前最贴身的保镖兼司机,只有他知道“小豆芽”是谁,也只有他见过宋孤城看着那女子时,眼神是怎样的温柔与克制。 “阿奎,”宋孤城忽然开口,“直接去阳光孤儿院。” “啊?”阿奎一愣,“现在就去?” 常荀和罗湛也吃惊不小:“孤儿院?大嫂在孤儿院工作?” 宋孤城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阿奎从后视镜看了眼宋孤城身上那套破旧的出狱服装——简单的灰色长袖和黑色裤子,犹豫道:“老大,要不咱们先回别墅?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兄弟们给你安排了接风宴,明天再去见大嫂也不迟……” 罗湛也劝道:“是啊大哥,你这刚从里面出来,风尘仆仆的,一身晦气,可别吓着人家。” 常荀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说:“而且突然造访,会不会太唐突?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宋孤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穿着,苦笑了一下。 他确实太心急了。 三年,1095天,26280个小时,他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想象着再见她的场景。 可当真要见面时,他却犹豫了。 该以什么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会不会已经忘了他? 这三年,她过得好吗? 最终,他长出一口气,靠在真皮座椅上:“……先回去吧。” 闻言,车内几人都松了口气。 罗湛立刻拿起电话:“我们已经接到大哥了,帝豪酒店顶层,今晚给老大接风!让所有人都到!” 车队转向,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宋孤城侧头望向窗外,京城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闪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和三年前相比又变了许多,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的手指无意翻开笔记本的中间,里面夹着一张折叠的手帕,打开后,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海棠花。 宋孤城抚摸着那朵海棠花,眼神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回忆…… 五年前,初春。 宋孤城还记得那是个下雨的午后,那时他才二十五岁。 他自己开着车逃离,直到雨势渐大,不得不停在路边。 就是那时,他看到了街对面的“阳光孤儿院”。 那是一栋老式建筑,墙面爬满绿藤,院里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雨幕中,院门敞开,一个身影正蹲在门口,给几只流浪猫喂食。 宋孤城鬼使神差地下了车,穿过街道,站在院门外。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血混着雨水从手臂滴落,在脚下积起淡红色的水洼。 喂猫的女孩抬头站起身。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一副清纯的学生模样。 她的眼睛很亮,像雨洗过的天空,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看到他时,她没有惊慌,也没有畏惧他满身的戾气和血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 “你……你受伤了。”她说,声音轻柔,却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宋孤城愣了愣,竟不知如何回答。 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眼神他都见过——恐惧、憎恨、敬畏、算计……唯独没有这样的平静与纯粹。 女孩将手中的猫粮放在一旁,走到他面前。 雨淅淅沥沥,她很快也湿了,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形。 “进来包扎一下吧。”她转身往院里走,仿佛料定他会跟上。 宋孤城真的跟了上去。 孤儿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旧,但异常干净整洁。 墙壁上贴满孩子们的画,色彩斑斓。几个孩子从门后探头看他,好奇却并不害怕。 女孩领他进了一间像是办公室的房间,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 “坐吧!”她指了指椅子,自己则熟练地打开医药箱。 宋孤城坐下,任由她解开他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有些深,皮肉外翻,但她处理时很轻柔。 “打架了?”她问,并没有抬眼。 “……嗯。” “我给你吹吹,不会疼的。”小姑娘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 小姑娘吹气的嘴近在咫尺,宋孤城看着她温柔小心的模样,有些出神。 他听得出来,小姑娘幼稚的安慰是对他真正的关心。 “以后别打了。”她平静地说,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生命很珍贵,不值得为一些事情浪费。” 宋孤城想笑——这话从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实在有些可笑。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他又笑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 “小豆芽。”她回答,终于抬眼看他。 “小豆芽?”不知是不是碰疼了伤口,宋孤城的嘴角抽了抽,“哪有人叫这种名字的?” 小姑娘耸耸肩:“我们这里的孤儿都没有姓名,就只有小贝壳、小豆芽这样的名字。你呢?” 宋孤城莫名的想逗逗她,也随口为自己取了个名字:“我叫大混混,就是个社会混混,边角料。” 第3章 你快快长大 哪知,小姑娘一点也不诧异,面上也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继续一边轻轻吹气,一边处理伤口,没有再问什么。 她没有问他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受伤,仿佛那些都不重要。 消毒后处理,医药箱里没有纱布了,小豆芽掏出自己的手帕叠成长条后为他包扎,还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包扎完毕,她收拾医药箱,忽然甜甜一笑,说:“外面雨停了。” 宋孤城看向窗外,果然,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彩虹。 “我得去厨房帮忙了。”小豆芽说着,放好医药箱,“你自己在这里坐会儿就走吧!院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还等着开饭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从窗台上的盆栽里摘下一片绿油油的叶子,走回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宋孤城疑惑。 “幸运草。”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虽然只有三片叶子,但也是好运的象征。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少受伤。” 宋孤城接过那片小小的叶子,握在手心。叶子的触感柔软,带着植物的清新气息。 “对了,”小豆芽在门口又停下,“别在社会上混了,如果你没事做,可以来这儿当义工,弟弟妹妹们需要男性榜样,你有正经事做,也不会再去打架。”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宋孤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心里攥着那片幸运草,手臂上是她绣着海棠花的手帕,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那天他在孤儿院坐了很久,看着窗外她和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她追着一个踢球的小男孩跑,阳光洒在她飞扬的发丝上,笑声清脆。 那个画面,就像一束光,照进他黑暗了太久的世界。 从那天起,他开始每个周末趁着小豆芽学校放假去一次孤儿院。有时是陪孩子们打球,有时是帮忙修修补补,更多时候只是坐在角落,看小豆芽给小孤儿们讲故事。 他从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个做小生意的。 小豆芽也不多问,待他温和有礼,只是随着他来的次数增多,与他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亲近。 甚至,小豆芽会期待的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渐渐的,他们形影不离。 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日子,他看着小豆芽耐心地教一个口吃的孩子慢慢说话,看着她为小孤儿们辅导作业,看着她用刺绣换来的钱给一个生病的小孤儿买药。 他拿出钱想要帮助她,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一点一滴,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 一个周末,孤儿院的孩子们组织到河边去春游。 他与孩子们在河里玩水嬉闹,见到小豆芽在河边面颊绯红的偷偷瞄他,他便故意假装溺水倒在河里呼救。 见到小豆芽不顾一切地跳下河,一番扑腾后将他拖上岸,他闭上眼偷偷的勾起了唇。 可等他再次到孤儿院做义工时,才听说小豆芽肚子疼,好几天没去上学。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小豆芽下河救他受了凉,而那天正是她的生理期。 他自责又心疼,也是从那时开始记录关于她的一切。 小豆芽的生日是孩子们悄悄告诉他的;她喜欢茉莉花茶,不喜欢咖啡;她看书时会不自觉地咬笔头;她开心时眼睛会弯成月牙…… 所有这些琐碎的细节,他都郑重地记在那个笔记本里,每一页纸张,他都画上一棵小豆芽,可每一笔,他都感觉画在自己的心上。 小豆芽总说自己是杂草一样的人,在哪里都能生长。可他觉得,她更像豆芽,看似脆弱,实则有着穿透黑暗、向阳而生的力量。 他曾有一次险些失控。 那是个夏夜,他在孤儿院帮忙到很晚,离开时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她仰头望着星空,侧脸在月光下美好得不真实。 那一刻,他想走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他的身份,他的过去,还有他对她那日益滋长的、无法言说的感情。 但他最终只是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不配。 他的手上沾过血,他的世界里满是算计与肮脏。而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像一缕阳光。他怎么能用自己黑暗的手,去玷污那束光? 所以,他将所有感情锁进心里,锁进那个笔记本。只是每周按时去当义工,帮她修好漏水的屋顶,给孩子们买新球鞋,在她熬夜学习时默默放一杯热茶在屋门口…… 直到那场变故来临。 他手下的一批“特殊货物”在运输途中被警方截获,牵扯出了常荀和罗湛。 如果证据确凿,他们两个至少要判十年以上。 宋孤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决定。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将一切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入狱前最后一周,他仍然按时去了孤儿院。 那天小豆芽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最近脸色不好。”宋孤城修着院门的铰链,状似随意地说。 小豆芽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地,仰望着天边的夕阳:“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宋孤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问“怎么了”,想说他可以帮忙,但最终只是说:“好好休息。” 那天离开时,他在院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小豆芽疑惑地走出来问:“还有事吗?” 宋孤城看着她,深深地,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夕阳将她整个人镀上金色,微风拂起她的发丝,她微微偏头,眼睛清澈地望着他。 “小豆芽,”他拉起小豆芽有些冰凉的手,声音暗哑,“你……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快快长大,我……” 他顿了顿,鼓足所有的勇气:“我想娶你做我的老婆。可以吗?” 互相拉着的手,让他感觉小豆芽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那时,正适逢小豆芽高考前期,他知道在那时说那样的话不合适。可若再不说,他就没机会了。 他仔细的注意着小豆芽面上的每一个表情,甚至已做好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拒绝,或者是……耳光。 可忐忑之下,他没有从小豆芽的面上看到惊慌和反感,反而看到了渐渐出现的一丝羞涩和期盼。 第4章 触感让他战栗 可忐忑之下,他并没有从小豆芽的眼里看到惊慌和反感,反而看到了渐渐出现的一丝羞涩和期盼。 那一瞬,他明白了,一年多的相处不是没有收获,小豆芽心里对他其实也是有感觉的。 即便,那只是少女最懵懂、最青涩的心思。 “嗯!”小豆芽抿唇点头,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但……但你得等到我毕业成年以后……” 孤儿院给每个孤儿都提供了正常的学习机会。按照规定,孤儿们最多能在孤儿院呆到十八岁,无论学业如何,年龄到了都得离开孤儿院,进入社会,各自谋生。 小豆芽的声音轻若蚊蝇,可宋孤城依然一字不落的听清了。 他心头射入的那道光,竟然愿意接受他。 那一瞬,他心中狂喜! “好!我等,等到你毕业。到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他信誓旦旦的说,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还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可你……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我不叫大混混,我叫……” 小豆芽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打断他,眨巴着亮若星辰的大眼:“我们都不过是被遗弃的野草,名字重要吗?只要是你……” 只要是你! 小豆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什么名字不重要,什么身份和过去都不重要,她爱的只是他这个人。 宋孤城激动得想要仰天大笑,可小豆芽是孤儿,“我们都是被遗弃的野草”这一句,让他的心疼瞬间多过了想要蹦出口的大笑。 他将小豆芽单薄的身躯搂得更紧了,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对小豆芽好,不让她再感觉自己像棵野草。 可那道发誓后,他却突然消失了。 整整三年! …… “老大,到了。”阿奎还是习惯性的叫他老大。 阿奎的声音将宋孤城从回忆中拉回。他抬眼,车已停在帝豪酒店门口。 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两排穿着整齐的小弟躬身等候。 常荀先下车,为他拉开车门。罗湛已经咋咋呼呼的在前方清场。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将笔记本小心地收进皮包,拉好拉链夹在腋窝下,这才弯腰下车。 酒店经理小跑着迎上来:“宋总,欢迎回来!一切都按您的喜好准备好了!” 宋孤城点点头,整了整脏污皱褶的衣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酒店。 酒店装修豪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 这是他的世界,繁华、奢侈、充满了权力与金钱的气息。 可他的脑子里仍然想着那个绿藤爬满墙的老旧孤儿院,想着那雨后的阳光,想着小豆芽递给他幸运草时干净的笑容。 今晚过后,明天一早,他就要去见她。 三年了,小豆芽,你还好吗? 你还记得我吗?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深邃的眼神。宋孤城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期待与忐忑的笑。 在酒店的房间洗过澡,换了一身行头,休息了一会儿后,宋孤城被催促着出席了接风宴。 三年不见,他那些下属和小弟们热情的轮番问候敬酒,接风宴一直持续到很晚。宋孤城最后醉醺醺的被罗湛和常荀等人送回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洒在宋孤城卧室的柚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宋孤城伸了个懒腰,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意大利手工水晶灯,光线在数百个水晶切面间来回流转,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睡眼惺忪。相反,他的眼中清明得过分,仿佛整夜未眠,又仿佛刚从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梦里,小豆芽就坐在那块青石上,光着脚,脚踝纤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转过头来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他记忆中她的样子,十六岁,瘦小得像个孩子,但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梦境变了调。 小豆芽的眉眼长开了,是他无数次想象过的样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对他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只是伸出白皙小巧的手触碰他的脸、他的胸……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真实得让他战栗。 宋孤城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到腰间。 “该死!”他扶额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因为三年牢狱生活变得更加粗粝,手臂上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迅速翻身下床,象牙白的睡袍随意披在身上,带子都来不及系紧就准备“毁尸灭迹”。 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把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打算塞到床底下时—— “老大!太阳晒屁股了!” 罗湛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不是轻叩,是那种毫不客气的“砰砰”声。 “说好了今天去要接大嫂的!”罗湛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就像是要去接她女朋友一样。“常荀都准备好了,阿奎的车也已经等在门口。” 宋孤城的心猛地一慌,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他下意识地把那团床单抱在身前。 “等等、等一下!”他喊道,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可惜太迟了。 门把手转动,罗湛那张永远挂着坏笑的脸探了进来,后面跟着常荀那张斯文却精明的面孔。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别墅里是随进随出,两人根本没打算真的在门外等,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宋孤城还抱着那团可疑的床单站在床边,睡袍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晨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也清清楚楚地照出了他脸上的尴尬——那种混合着羞恼、窘迫和一丝无奈的表情。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见他站着不动,面上表情又可疑,进来的罗湛,眼睛瞬间瞪圆。 他顿住脚步,目光从宋孤城尴尬的脸,滑到他怀里的床单,再回到他脸上。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嘴角抽搐。 “啊?不是吧!”罗湛的声音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看到了什么!寰宇集团的老大!我们无所不能的宋孤城!竟然……竟然也……” 第5章 深褐色夹克 他故意拉长声音,走到宋孤城面前,歪着头打量那团床单,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八卦。 常荀就比较克制,比较稳重。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轻咳一声,撞了撞罗湛的胳膊:“别闹。” 然后,他转向宋孤城,表情诚恳,语气还带着体贴:“是男人都这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都怪我安排不周。老大在里头憋了三年,昨天就应该先安排的。也不至于让老大……” 他说到这里,嘴唇紧紧抿着,努力憋笑,但最终也没憋住。 “哈哈哈……”罗湛已经被常荀一本正经的打趣惹得大笑出声:“常荀你看到没!老大脸红了!我的天,我认识他二十年,第一次见他脸红!” 宋孤城的脸确实红了。不是羞涩的红,是一种混合着恼怒和无奈的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两个好友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他把床单扔到一旁,反正已经暴露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系紧睡袍的带子。 “我昨晚又梦到她了。”他突然说,声音很低。 罗湛夸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 “梦到谁?”罗湛明知故问,眼中的戏谑更浓,“是大嫂吗?哈哈哈……” 常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宋孤城话里那个“又”字。 “又?”常荀重复道,走到宋孤城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在里面经常是梦到大嫂吗?” 宋孤城没回答,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三年,这花园被打理得很好,可他已经不认得那些花了。就像他不确定,小豆芽还是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是。”他毫不避讳的承认,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在里面的日子,那份思念和牵挂……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说着,他转过身,面对两位好友。 晨光从他身后照来,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沉重让罗湛和常荀都收起了笑容。 “最开始几个月,我几乎每晚都梦到她。梦见她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等我去。梦见下雨天,她没带伞,躲在屋檐下。后来……后来梦开始变了。我梦见她长大了,但我认不出她了。我喊她小豆芽,她转过头,一脸茫然地问我‘你是谁’。” “我好怕……”宋孤城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常荀的表情彻底严肃了。 他推了推眼镜,心里的那份愧疚感更甚了。 “都是我和罗湛的错。”常荀低声说,“要不是为了替我们顶罪……” “行了。”宋孤城打断他,摆了摆手。 罗湛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他只短暂的愧疚了一下,就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他拍了拍手,声音响亮:“既然想大嫂了,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接啊!阿奎都在车里等着了!” 宋孤城点点头,走向浴室洗漱。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被他扔在地上的床单,嘴角抽了抽:“你们俩,把那个处理了。” “遵命,老大!”罗湛立正敬礼,嬉皮笑脸。 常荀则摇头笑了笑,弯腰捡起床单,动作自然地卷好:“我让阿姨处理。” 浴室里水汽蒸腾。 宋孤城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监狱里的淋浴是定时的,每次五分钟,冷水热水全看运气。 他习惯了快速洗完,以至于现在站在自家这个可以调节八种喷水模式的花洒下,竟然有些不适应。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他伸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英俊刚毅的脸。 洗漱完毕,他擦干身体,围上浴巾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几乎像个小房间。三面墙都是衣柜,里面按照颜色和季节分类挂满了衣服。 宋孤城的手伸向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面料上乘。 他脑补着自己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得体、稳重、成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但在接触到西装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住了。 犹豫了几秒,他收回手,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一股陈旧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樟脑丸气息。 抽屉里整齐叠放着的,是旧衣服。大多数都已经过时,有些甚至褪色了。 他在里面翻找,动作有些急切,直到指尖触碰到某种熟悉的粗糙面料。 他把它拿了出来。 一件深褐色的夹克,左边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口子。 “还好,还在。”宋孤城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年前,他受伤与小豆芽第一次相见时,就穿着这件夹克。 夹克有点紧了——三年牢狱生活让他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更结实了。 他勉强拉上拉链,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矛盾。 一张成熟男人的脸,轮廓分明,眼神锐利,明明有掩饰不住的贵气,却穿着一件过时破旧的夹克。左边袖子上的那道口子尤其显眼。 但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痞笑或轻蔑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带着暖意的笑。 “就这件。”他自言自语。 当宋孤城穿着那件破旧夹克走出更衣室时,罗湛脸上的表情不忍直视。 “老大,你……你就穿这个?”罗湛绕着宋孤城转了一圈,像在看外星生物,“这件衣服是从哪个古董店淘来的?还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常荀眨巴的眼睛也明显透着惊讶。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时穿的衣服。”宋孤城简单解释,对着玄关处的镜子整理衣领,“三年了。也许穿上这个,她才能认出我。” 罗湛撇了撇嘴:“只要是关于大嫂的事情,你还真是……” “考虑得细致入微。”常荀接话,语气里有一丝感慨。 宋孤城没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走吧。” 第6章 宋太太的位子 宋孤城等人刚走到楼外,身后便传来了奶奶苍老的声音:“乖孙!怎么一回来就要出去?” 宋孤城转身,看见一位年轻女子正挽着晨练后的奶奶,从花园另一头的回廊走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当季最新款香奈儿套装,手上拎着爱马仕限量手袋,从头到脚都闪着“精心搭配”和“价格不菲”的光。 她妆容精致,身材上乘,正侧耳听着宋奶奶说话,那笑容标准得像是刚从礼仪课上学来的。 宋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因为坚持锻炼,身体硬朗,今日看上去格外容光焕发。 宋奶奶走到宋孤城面前,眼睛却一直往身旁女子身上瞟,带着显摆和满意的神色。 “来来,乖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家的千金,沈希玥。昨晚你回来得晚,都没见着。希玥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一早来看你的。” 特意来看他的? 宋孤城挑眉,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沈希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奶奶故意安排的相亲对象。 沈希玥适时地上前半步,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孤城哥,你好。常听宋奶奶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宋孤城英俊成熟的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欣赏。 但随即,目光下滑到他身上那件深褐色、左臂上带着破口的旧夹克上时,那欣赏立刻冻结,化为了一丝惊愕和极力压抑的嫌弃。 她涂着裸色唇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笑容仍旧挂在脸上。 宋孤城将她眼神的变化尽收眼底,并没有去握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对奶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奶奶,我有急事要出去,您好好招待沈小姐。”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常荀对宋奶奶和沈希玥礼节性地微微颔首,罗湛则干脆装作没看见,两人迅速跟着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引擎低鸣,毫不留恋地驶出雕花铁门,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气。 沈希玥的手还僵在半空,好几秒才讪讪收回。她看着远去的车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精心描绘的眉毛拧了起来。 “嘿!这孩子。”宋奶奶有些尴尬,赶忙亲热地反挽住沈希玥的胳膊,打圆场道:“哎呀,希玥你别介意,孤城这孩子刚出来……啊不是,是刚回来,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忙得很,脾气也急。” 接着,她拍了拍沈希玥的手背,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承诺的口气,安抚她。 “你放心,奶奶心里有数。你这么好的姑娘,家世、模样、教养,哪样不是拔尖的?这宋太太的位置,将来肯定是你的。等他忙过这阵子,我一定让他好好陪你。” 儿子儿媳是生意人,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后,是她一边照顾着生意,一边将孙子宋孤城拉扯大。 孙子成年后,她将家里的生意交给了孙子打理,可孙子叛逆不学好,以前总喜欢和黑.道上的人混在一起,在外面打打杀杀。 虽然生意在原来的基础上越做越大,孙子却三天两头的挂彩见红,后来更是混进了监狱。 在狱中的这几年,是孙子那些“狐朋狗友”一直关照着她,帮她打理着孙子的生意。 她一直提心吊胆,总想着孙子能早日懂事一些,成家立业,她也算对儿子儿媳有个交代了。 直到前两年,常荀突然告诉她,孙子将手上的生意改成了寰宇集团,孙子也成了身份显赫的寰宇集团总裁。 孙子出息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她这个唯一的奶奶。 但这一晃,孙子也已经三十岁了。 而且,孙子的身份水涨船高,还在狱中时,就有许多名门旁敲侧击,打听寰宇集团总裁的婚姻状况,她也乐得开始着手安排,希望能给孙子找个不错的名门千金。 听了宋奶奶的安抚,沈希玥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她脸上已重新堆起了一副乖巧温顺的笑:“奶奶您说哪里话,孤城哥事业为重,我理解的。” 她声音轻柔,挽着宋奶奶往回走,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今天来,能陪奶奶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另一番翻天覆地的鄙夷和算计。 宋孤城刚从牢里出来。她方才听得真切。 原来所谓的凉城新贵、寰宇集团总裁,竟是个有案底的! 想到此,一股混合着恶心和优越感的情绪涌上心来。 拽什么拽? 穿得跟收破烂的似的,一点品味都没有,果然是个土包子、暴发户! 她暗自腹诽,想起宋孤城那张线条冷硬却的确英俊的脸,她又撇撇嘴,暗道: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沈家虽说势头不如寰宇,但在凉城也是根基深厚的名门。 若不是她父亲再三强调寰宇的资源对沈家未来至关重要,若不是“宋太太”这个头衔带来的利益和风光实在诱人,她沈希玥,众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应付这种粗俗无礼、还有前科的男人? 她侧头,阳光照在她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她听着宋奶奶絮絮叨叨讲宋孤城小时候打架的“趣事”,笑容愈发甜美可人。 但她心里那架天平却左右摆动着:一边是宋太太光环下的巨大利益,一边是对那个男人从出身到品味全方位的轻视。 最终,还是利益一端沉甸甸地压了下去。 宋太太的位子,她必须要。她笃定地想。 至于他宋孤城……不过是个有用的跳板罢了。等将来站稳了脚跟,谁还稀罕看他穿什么破夹克? 想着,她更加亲热地偎向宋奶奶,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奶奶,您家的花园真漂亮,尤其是那丛玫瑰,比我爸从法国请人打理的还好呢!您能不能教教我,是怎么养的呀?” …… 这边,沈希玥嗲声嗲气的陪宋奶奶说着话。 另一边,阿奎驾驶的宾利平稳地驶出别墅区,融入早晨的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阳光孤儿院门口。 宋孤城抬头,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红砖墙,绿色的窗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叶子黄了,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都好奇地张望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宋孤城。 宋孤城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他习惯性地在口袋里放糖,这个习惯是认识小豆芽后养成的。那时候小豆芽营养不足,容易低血糖,经常头晕,他总是随身带糖。 “给你。”他把糖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谢谢叔叔。” “不客气。”宋孤城微笑,站起身。 一个中年女人从楼里走出来,是李院长。她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但笑容还是那么温暖。 “请问你们找……”她的话停住了,眼睛突然睁大,“诶?怎么是你?” 宋孤城有些惊讶:“李院长,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李院长快步走过来,握着他的手,“经常来我们这里做义工的那个小伙子嘛!许久不见,哎呀,你看起来更成熟了,但模样没变。” 寒暄了几句,宋孤城切入正题:“李院长,我是来找小豆芽的。” “小豆芽啊,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李院长的表情微微变化,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和遗憾的表情。 不在这里了? 第7章 叫宋总 “不在这里了?” “什么?” 宋孤城、常荀和罗湛异口同声。 宋孤城的心沉了一下,常荀和罗湛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老大心心念念许久,今日特意来接心上人,哪知却不在这里了。 害他们白跑一趟。 “是啊!”李院长接着说道:“两年前,她被一户姓秦的人家领养了。那户人家条件还不错,夫妻俩没有孩子,对她视如己出。” 宋孤城松了口气。 今天虽然没见到小豆芽,但至少知道她有了家,有了父母。 “她现在有了新名字,叫秦之饴。”李院长继续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这孩子争气,前年考上了大学,是咱们孤儿院第一个大学生!就在市里的师范大学,具体哪个专业我就不清楚了,但她有空都会回来看我们,带礼物给弟弟妹妹们。” 秦之饴。 宋孤城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一个正式的名字,一个属于她的新身份。 “那……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宋孤城问。 “有,有她的电话。你等等。” 李院长说着转身走进办公室,抄了一个电话号码出来递给宋孤城。 宋孤城点点头接过,对常荀命令道:“常荀,立刻查查秦之饴在师范大学哪个系?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常荀应了,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查询,宋孤城告别李院长,三人又回到车上。 车子缓缓驶离孤儿院,宋孤城回头,看着那栋红砖建筑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老大,别担心。”常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只要有名字,寰宇集团要查个人还不是小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同时常荀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简单应答了几句,然后挂断,转向宋孤城:“老大,查到了。在凉城师范大学设计系大三。今天上午有课,十点在美术楼304教室上‘色彩构成’。” “记得叫宋总。”宋孤城睨他一眼,抬手看表。 “老大,不,宋总。现在十点二十。”阿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过去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 “现在过去刚好能赶到她下课。”宋孤城的语气不容置疑,“快快快。” 阿奎点头,油门轻踩,宾利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宋总,”罗湛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嫂已经不认识你了,你怎么办?” 问题很直接,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宋孤城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久到罗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但每一种都基于一个前提:她还是他的小豆芽。但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了呢? “还有……”常荀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宋总,那若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宋孤城想也不想的答道:“那就抢回来!” 他的语气霸道且果决。 “对!咱老大的女人,我看谁敢抢。莫不是活腻了!”罗湛连连点头。 宋孤城捏紧写着号码的纸条,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三年前,他和小豆芽的人生轨迹交汇过。然后被迫分开。 现在,他要让这两条轨迹重新交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会儿后,车子在大学门口停下。 校门很气派,大理石柱子上刻着“凉城师范大学”几个鎏金大字。 此时正值上课时间,学生们匆匆忙忙地进出,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宋孤城下了车,站在校门口,突然有些迟疑。 他穿着破旧的夹克,站在一群衣着时尚的大学生中间和豪华的宾利车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路过的女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窃窃私语。 “老大,要我们陪你进去吗?”常荀问。 “叫宋总,”宋孤城瞪他一眼,再次纠正:“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走进校园。常荀赶紧招呼罗湛和阿奎跟上。 美术楼不难找,沿着主路走,左转,一栋白色建筑就在眼前。 楼前有一片小广场,几个学生在写生,画架支着,颜料盘上的颜色在阳中格外鲜艳。 宋孤城走上台阶,推开玻璃门。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墙上有学生作品的展示,水彩、油画、素描。 他在一幅水彩画前停下脚步。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画的是阳光孤儿院,红砖墙,绿窗框,老槐树。 画得很细腻,光影处理得特别好。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秦之饴。 宋孤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仔细看那幅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画中的孤儿院比他记忆中的更温暖,阳光更明媚,连墙上的裂纹都被画成了某种装饰。 这是一个深爱那个地方的人画的,一个用温柔目光看待过往的人画的。 “同学,请问304教室怎么走?”他问一个路过的学生。 “三楼,左转,最里面那间。”学生匆匆回答,抱着画具跑上楼。 宋孤城跟着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一分。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无数次想象这一刻。 现在,它终于要来了。 304的门关着,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教室里大约有二十几个学生,大多低着头在画板上涂画。 讲台上,一个中年女教师正拿着色卡在讲解什么。 宋孤城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她手里拿着画笔,正专注地调色,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确实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瘦小的女孩,纤细但不再瘦弱,眉眼长开了,下巴的线条更加清晰。但她低头专注的样子,微微皱眉的表情,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宋孤城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 他应该现在进去吗?打断她的课?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她面前? 还是应该等她下课?在走廊上等她?或者……更稳妥一点,让常荀安排一次“偶遇”? 宋孤城正在纠结,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们的目光隔着玻璃窗相遇。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宋孤城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认出来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手里的画笔掉在调色盘上,溅起几点颜料。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女老师也看了过来,宋孤城看到女老师皱起了眉头。 宋孤城赶紧闪身,心跳得很快。“走走走,我们先到外面去等,别影响他们上课。” 第8章 我为什么要骗你 宋孤城回到小广场上,抄着手斜靠在梧桐树旁,目光紧盯着教学楼门口。 罗湛、常荀和阿奎三人站在不远处,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校园里格外显眼,引来不少学生侧目。 “老大保持这个姿势都十几分钟了,”阿奎压低声音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 常荀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可是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要不是三年前那场变故,恐怕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罗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下课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未来的大嫂,他转头问阿奎:“你见过大嫂,快说说长什么样?” 罗湛话语刚落,阿奎忽然眼睛一亮,“来了来了!那个穿白色裙子的。” 教学楼的玻璃门打开了,学生们陆陆续续涌出。 宋孤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三年的思念在胸腔里翻涌成海。 然后,他看到了她。 秦之饴抱着一摞画具和课本,与身旁的女同学说笑着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她的白裙上,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三年不见,她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度一点没变。 常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轻叹:“难怪老大念念不忘,这姑娘确实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哇!这就是我们的大嫂?果然天生丽质。”罗湛惊艳之余又皱起眉:“可她成年了吗?怎么看着像个高中妹?” “人家马上二十一了!”阿奎睨他一眼,反驳道,“老大认识她那会儿,她才刚上高三。” 宋孤城完全没听见兄弟们的议论。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在铁窗里无数次梦见这个画面——阳光,白裙,她笑着向他走来。 秦之饴走到台阶前停下了脚步,似乎在也找什么人。她的目光扫过小广场,掠过梧桐树,然后定住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绽响。 宋孤城看见她明显地震了一下,怀里的画具差点滑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惊愕、怀疑,然后迅速蓄满了泪水。 “小豆芽!”宋孤城的嘴角迅速裂开,唤出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昵称,声音有些发颤。 他张开双臂,大步向她走去,脚步又快又急,仿佛要一步跨越这三年的距离。 秦之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然后,她嘴唇颤抖着,不确定的呢喃:“大混混……真的是你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宋孤城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眼眶发热,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他的小豆芽还记得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昵称。 “是我,小豆芽,我回来了。”宋孤城已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秦之饴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那是久别重逢激动的泪水。 她突然扔开手中的画具和课本,冲进宋孤城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剧烈地颤抖。 “大混混……大混混……”她一遍遍唤着,声音哽咽。 宋孤城刚要说什么,她白皙的小拳头已捶上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频率很快,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等待、失望全都发泄出来。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她一边捶一边哭,话都说不连贯。 宋孤城的心被她的哭声揪得生疼。 他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就像三年前他们常常拥抱时那样。 “对不起,小豆芽,对不起……”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却知道这远远不够,“三年前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不得不离开。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真的不是……” 秦之饴的同学兼闺蜜柯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了。 她与秦之饴初中就是同学,认识秦之饴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样失态,更没见过她和哪个男人如此亲密。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开秦之饴:“之饴,你没事吧?这位是……” 罗湛眼疾手快地把柯玲拉到一边:“喂!美女,给他们点空间好不好?人家三年没见了。” 柯玲蹙眉打量着眼前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男的又是谁?为什么抱着之饴?” 常荀微笑道:“那是我们宋总,秦小姐的……老朋友。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是恋人重逢。” “恋人?”柯玲的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他就是之饴以前说的那个……无故消失的男朋友?” 罗湛点头:“正是。现在他回来了。” 柯玲的脸色变得复杂,口快的说道:“他消失了三年,现在突然回来?之饴下周就要结婚了,他这时候回来是上赶着随礼啊?” “你胡说什么呢?”罗湛急了,他瞄了一眼宋孤城,赶紧将柯玲拉得更远了些。 柯玲那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传到了宋孤城耳中。他身体一僵,抱着秦之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结婚?”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小豆芽,她说的是真的吗?你要结婚了?” 秦之饴激动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宋孤城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后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让宋孤城心里一空。 “是真的。”秦之饴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大混混,我下周末二十六号就要结婚了。” 如此确定的回答。 宋孤城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甚至想过她可能会生气、会打他骂他,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他的小豆芽,要嫁给别人了。 “不……不可能……”他摇头,语无伦次,“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为了气我,惩罚我这三年没有消息……” 秦之饴看着他,眼里满是苦涩:“我为什么要骗你?大混混,你看看我,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高中生了。我现在大三,马上二十一岁了。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第9章 大混混,不要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所说的话,我都信了。所以我等了你快三年。你知道吗,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我穿着最好看的裙子,从早上等到晚上,我以为你会突然出现,像以前一样笑着叫我小豆芽,说你来娶我了。” 她的语气带着委屈的控诉,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滑落。 “可是你没有来。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月没有来,一年后还是没有来。”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宋孤城心上,“三年,大混混,那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有什么样紧急的事情,连打个电话或者带个信的时间都没有?” 宋孤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要怎么说? 说这三年他进了监狱? 说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坐牢,不想让她背负这样的心理负担? 说他虽然在监狱里,可这三年也在无时不刻不在想她? 这些话在喉咙里翻滚,却被他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何况,小豆芽如此美好,他一个服过刑的人已经配不上她了。 “我……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话,“小豆芽,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在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都在数着日子回来见你。” 正说着,秦之饴的目光落在他衣袖的破洞上,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你……你又去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检查,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宋孤城的心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一下。他的小豆芽还在担心他,即使过了三年,即使她就要嫁给别人。 “放心,我没有打架。”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下来,“我特意穿了这件衣服来见你,是怕你认不出我了。”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看,我还戴着这个。” 他从领口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豆芽形状的吊坠。 那是秦之饴高三时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银饰已经有些发黑,显然经常被摩挲。 秦之饴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枚吊坠,“你还留着……” “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宋孤城认真地看着她,“小豆芽,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欠你三年的时光。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好吗?我们说好的,我要娶你的。” 闻言,秦之饴刚刚触摸到吊坠的手猛地抽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 “太迟了,大混混。”她摇着头,向后退了一步,“我下周就要结婚了。我爱我的未婚夫,他年轻有为、信守承诺……” 秦之饴的话,像一个惊雷炸在他的头顶上。 他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站稳。 “告诉我他是谁。”他瞳孔猛缩,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黑.道混混特有的狠劲,“我现在就去找他,我会让他主动放弃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把你抢回来。你是我的。” “不要!”秦之饴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泪水随之汹涌而出,“大混混,不要这样!我不许你伤害他!” 她抓得那么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宋孤城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急切。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了。 宋孤城浑身冰凉,像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强势和霸道都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不去找他。”他像被吓到似的,突然松开她的双臂做投降状,声音沙哑,“如果你真的爱他,如果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幸福,我……” 宋孤城仰头深吸一口气,将不受控制的泪水憋回去,“……我退出。” 说出这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痛。 他咬了咬牙,然后手忙脚乱的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但你别哭,别哭啊。”他温柔的说,“我最怕看你哭了。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你嫁给别人能幸福,那我宁愿退出,也不愿看到你哭。” 他想将小豆芽抢回来,可真正面对她的眼泪时,他除了心疼和无措,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想法。 他舍不得她流泪,他只想一切都顺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秦之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贴在脸上。 “对不起,大混混,对不起……”她哽咽着,“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为什么要现在才出现?三年真的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一个人从希望等到绝望。”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现在我……爱的是他。” 这一个“他”,像一把刀,直接捅进宋孤城的心脏。 “别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明明牙齿咬得咯吱响,却只能温柔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努力压制着心口剧烈的痛,努力拭去她汹涌而出的泪水,“是我错过了你,小豆芽,你别难过好不好?只要你开开心心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特么……什么都认了。” 这时,秦之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下意识地看了宋孤城一眼,然后背过身去接电话。 “喂,子贤……嗯,下课了……我马上出来……不用进来,就在大门口等我吧!我这就出去……” 简短的通话后,她挂断电话,转向宋孤城时,泪痕还在,可脸上的不舍已快速消失,换上了一副疏离的表情。 “我未婚夫来接我了。”她说,“他在大门口等我。” 宋孤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舍,一丝犹豫,但他只看到了和慌乱和急切—— 小豆芽急切地想要离开他,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可以抢,可以争。以他的实力和脾气,他不信斗不过那个男人。 可她说得很明确——她爱那个男人。 那这种争抢还有什么意义呢? 横刀夺爱吗? 即便他抢赢了,即便小豆芽留在他身边,但她已不爱他了。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他想了想,最后请求道,“至少……我们可以保持联系,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保持联系?不!”秦之饴以为他会纠缠她,连忙咬着唇摇头:“大混混,我结婚后会有我的家庭,你也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我们……就到这里吧,无需再见面。” 她说得异常决绝。 第10章 像一张嘲笑的嘴 秦之饴擦去泪痕,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具和课本,抱在怀里,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再见,大混混。”她轻声说,然后转身,低着头走向校门。 宋孤城颓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无需再见面。 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告诉她一切真相,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小豆芽是天使,她应该生活在光明之中,似乎就连给他留下电话号码都是一种亵渎。 他缺席了三年,他给过的承诺却没能兑现,而另一个男人做到了。 小豆芽从天空中撒向他那圣洁的光最终被收了回去,他没有资格要求小豆芽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他闭了闭眼,大口抽气,感觉以前就算被刀子捅伤时,都不曾有这么痛。 刚才害怕柯玲打扰宋孤城和小豆芽的见面,她刚出声,罗湛就一把将她拉得远了些。 现在见他们未来的大嫂竟然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三人这时才敢走过来。 “老大……”常荀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情况?” 宋孤城没有回答,颓然的目光依然盯着秦之饴消失的方向。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从将暗处的生意搬上明面,到那个收藏的笔记本和今日特意换上的褐色夹克,老大对未来大嫂的在意,他们无不看在眼里。 现在,未来大嫂抛下老大独自走了,老大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期待和幻想都成了泡影,心里不知会有多难过。 宋孤城即使不回答,他们心里也有了两个认知: 一:柯玲说的结婚是真的。 二:老大被未来大嫂无情的甩了。 柯玲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孤城。 这个男人看上去虽然有些痞气,但帅气成熟,只是那左臂破旧的夹克让他显得吊儿郎当、不修边幅。 要说长相,他与秦之饴可以说郎才女貌,可他消失三年,现在又一身破衣突然冒出来纠缠秦之饴,想必是个走投无路的渣男。 这是柯玲对宋孤城的评价。 她也觉得秦之饴值得更好的男人,眼前这个男人不配。而她完全忘了刚才罗湛他们介绍的——这人是宋总。 宋孤城哪里知道秦之饴的同学兼闺蜜对他是什么评价,他一直望着秦之饴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掏出孤儿院李院长给他的纸条,将上面抄的电话号码小心翼翼的存入手机。 然后,他闭上酸涩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空洞。 “走吧。”他哑声说,转身向校门外走去。 常荀三人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罗湛走在最后,趁着老大没注意,他还不忘回头,嬉皮笑脸的跟柯玲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美女,拜拜。记得跟我多联系哦!” 刚才,宋孤城在与秦之饴说话,他也拉着柯玲聊得挺欢,还与人家互留了联系方式。 罗湛的性子跳脱,不如常荀沉稳,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所以,公司里那些还略带着灰色的生意都是他在负责,其他早已移到明面上的生意,则是由常荀在打理。 他们走到大门口时,正好看到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 一个穿着浅色休闲西装、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下来,为秦之饴打开车门。 他温柔地接过秦之饴手中的画具,扶她上车,动作体贴自然。 秦之饴在上车前,下意识地向校园内望了一眼。她的目光与远处的宋孤城相遇,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坐进了车里。 年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到宋孤城一行人时,他微微皱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驾驶座。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宋孤城顿住脚步,久久没有动。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他夹克上的破洞。那枚豆芽吊坠还贴在他的胸口,带着他的体温。 “老大,咱们回去吧。”阿奎小声说。 “嗯!回公司。”宋孤城声音平静得可怕。 四人走向停在路边的宾利。上车前,宋孤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豆芽就读的凉城师范大学。 再见,小豆芽。 他在心里说。 愿你幸福,即使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车子驶离了师范大学,驶离了他唯一心动的最美好的爱情,驶向没有她的未来。 小豆芽,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可是时间不会重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想着,泪水终于从这个曾经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眼中滑落,无声无息,却重如千斤……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闷热。阿奎紧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瞟向后视镜,试图从宋孤城那张毫无表情却挂着泪痕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常荀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似平静,但微微紧绷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 罗湛则如坐针毡,在宽敞的宾利后座上不停变换坐姿,不时斜着眼偷瞄身旁的宋孤城。 老大明显心情不好,他们谁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问刚才的话题。 窗外,凉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宋孤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但谁都知道他没有睡着。 左胸处,那枚豆芽吊坠隔着衬衫布料传来微弱的温度,像是心脏旁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罗湛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试探着开口:“老大,你……你还好吗?” 宋孤城没有回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常荀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罗湛一眼,示意他闭嘴。 罗湛缩了缩脖子,终于安静下来。 车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阿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些。 他们都看得出来,宋孤城的状态很不好。 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波,但那是一种死寂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进了深海,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表象。 过了许久,久到车子已经驶入市中心,寰宇集团那座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宋孤城终于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让黑.道对手胆寒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左臂的裂口像一张嘲笑的嘴,无声地诉说着小豆芽嫁给别人的事实。 “拿套衣服给我。”宋孤城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哦,好好好,马上。”老大终于说话了,罗湛如蒙大赦,赶紧转身探向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纸袋。 第11章 生人勿近 那是他们随时准备在车上的一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一件纯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领带。 宋孤城将那件破旧的夹克脱下,小心翼翼地折叠好,仿佛那是一件被收藏的文物。 夹克内侧的口袋里,他取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看了又看,最终将它放入西装内袋,紧贴着胸口放置豆芽吊坠的位置。 常荀看着他小心又小心的动作,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今天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看着未来大嫂跟别的男人走了,他自责、内疚,却又无能为力。 他想安慰老大,可这时任何语言都有可能戳到老大的痛处,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孤城做好所有一切后,才将折叠好的夹克装进纸袋,那是在装入一段不愿抹去的记忆。 三年了,他离开时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孤城哥”。 三年后,他归来时是寰宇集团的新任总裁。 身份变了,地位变了,连外表和心性也从年轻变得成熟了,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不了——比如他胸腔里那颗因为一个女孩而破碎的心。 最终,宋孤城将领带打好,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头时,西装革履的宋孤城气质大变。镜子里的男人眼中那抹脆弱痛楚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坚定。 这是他要展示给世界的面孔——强大、冷静、不容置疑。 常荀等人没有人说话,但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宋孤城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情绪上的好转,而是他将自己重新武装起来了。 当宾利缓缓停在寰宇集团大楼前时,已快到了晌午时分。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凉城的建筑中犹如一座灯塔。 大楼正门前,早已等候在此的两排负责迎接的员工整齐列队,从旋转门一直延伸到台阶下,整个欢迎场面隆重得近乎于夸张。 阿奎停好车,迅速下车为宋孤城打开车门。 就在宋孤城锃亮的皮鞋踏出车门的瞬间,两排员工齐刷刷地鞠躬,声音洪亮:“欢迎宋总!” 这声势浩大的排场让路过行人纷纷侧目。寰宇集团是凉城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神秘总裁的真实身份。 此刻,人们只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宾利中走出,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伟岸的身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宋孤城站在车旁,目光缓缓扫过迎接的人群。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张面孔,那些或好奇、或敬畏、或讨好的表情尽收眼底。 负责迎接的员工队伍中,女性占了相当比例,而且许多都明显经过精心打扮。她们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眼神中闪烁着期待或花痴的光芒。 这是常荀和罗湛的安排,他们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宋孤城感受到回归的荣耀,冲淡他心中三年的牢狱阴霾。 但他们忘了,或者说无法理解,此刻的宋孤城心情不好,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浮华的场面。 就在宋孤城目光扫过人群时,他的视线在一个女员工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女员工站在队伍前列,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几乎完美,正微微抬头,用一种混合着崇拜与诱惑的眼神看着宋孤城。 那女员工显然认为自己引起了总裁的注意,大胸一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宋孤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都回去工作。”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都很闲,都没事干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所有欢迎的热情。 员工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个红裙女员工脸上的笑容更是僵住了,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常荀立刻意识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吐了吐舌头,赶紧上前一步,声音严厉:“没听到宋总的话吗?都赶紧散了,散了。回各自岗位!”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散去,他们脚步匆匆,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快走快走,这总裁好可怕!” “就是,一脸的生人勿近。” “还不是怪刘雪,你看她打扮得那妖艳的样子,总裁一见就不喜欢。” “你们谁没打扮啊?还说我,你们还不是希望总裁能一眼看上你们。” “别说了,快去工作吧!” 几个原本精心打扮,希望引起总裁注意的女员工更是低着头,小声议论着快步离开,脸上火辣辣的。 宋孤城不再看他们,大步走向旋转门。 他的步伐稳健而快速,深灰色西装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常荀和罗湛紧随其后,阿奎则去停车。 进入大楼,宽敞明亮的大堂映入眼帘。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挑高至少三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奢华的光芒,前台后的背景墙上,“寰宇集团”四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空间设计现代而大气,处处彰显着集团的财力与地位。 但宋孤城没有驻足欣赏,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常荀和罗湛也跟了进去。 电梯门关闭,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罗湛忍不住小声说:“老大,不,宋总。刚才那排场是我们安排的,本来是想……” “下不为例。”宋孤城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需要这些表面功夫。” “是,宋总。”罗湛赶紧应道。 常荀看了罗湛一眼,眼神中带着无奈。 他们跟了宋孤城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讨厌虚伪,讨厌形式主义,尤其讨厌被人当成展览品或在人前装逼。 今天的安排,确实欠考虑了。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宋孤城靠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但常荀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西装内袋,摸了摸什么——是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还是那枚吊坠?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十六楼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与楼下开放式的办公区不同,这里更像一个独立的王国。 电梯门正对着的是总裁办公室的双开红木大门,两侧则是助理和秘书的办公区域。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早已等候在电梯口,见到宋孤城,立刻躬身:“宋总,我是您的特别助理姜浩,欢迎您。” 宋孤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姜浩赶紧上前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办公室很大,全景落地窗外是凉城繁华的景色。 室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灰、白为主色调,搭配深色实木家具,显得既专业又不失温度。 巨大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几份文件外,空无一物,整洁得近乎冷清。 宋孤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远处的师范大学方向有些模糊,虽什么也看不清,但那个校园里,有一个女孩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宋总,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集团的架构和目前的运营情况吗?”姜浩小心翼翼地问。 宋孤城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常荀和罗湛身上:“先带我参观公司。” “是,老大。呃不,宋总。”常荀立刻应道。 第一次调到宋孤城身边当特助的姜浩,有些惊讶地看了常荀一眼。 在公司里直接叫宋总为“老大”,这关系显然不一般。但他很快恢复专业表情,躬身道:“宋总请跟我来。” 第12章 但眼里有光 他们又坐电梯回到了一楼,参观从一楼开始。 寰宇集团的业务范围极广,涉及不同的业务板块。 一楼和二楼是物流公司,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物流线路,员工们在开放式的办公区里忙碌着,电话声、键盘声此起彼伏。 宋孤城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他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员工的工作状态,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切中要害的关键点。 姜浩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发现这位新总裁虽然话不多,但对业务的理解却非常深入,提出的问题都直指核心。 三楼到六楼是餐饮酒店和娱乐公司的办公区域。 七八楼是国内贸易公司的办公区域,主要做建材和电子产品批发。 这里的氛围明显比楼下紧张,员工们个个行色匆匆,电话不断。 宋孤城在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业务员身后站了一会儿,听着他对客户的说辞,点了点头。 九楼以上是跨国贸易公司,业务范围更广,这里的员工大多能说流利的外语。 宋孤城在一张世界地图前停下,上面标注着寰宇集团的海外业务网点。 宋孤城问了几个问题,姜浩立刻调出相关数据,并口述汇报。 宋孤城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处位置。 那里只有零星几个标记,业务显然还很薄弱。 整个参观过程中,宋孤城的话都不多,但他的观察极其细致。他会注意员工的工位是否整洁,会留意办公室的灯光是否舒适,甚至会在茶水间停留,看看咖啡和茶叶的供应情况。 这些细节让特助姜浩暗暗吃惊——这位新总裁的关注点与以往的管理者完全不同。 常荀和罗湛关心的点却更不同。 他们发现在整个参观过程中,宋孤城不下十次拿出手机查看。每次都是快速点亮屏幕,看一眼,然后又熄灭,放回口袋。 那个动作很轻微,几乎不被人察觉,但他们都明白他在等什么——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 参观到十五楼时,宋孤城突然停下脚步。 这一层是集团的会议室和培训中心,此刻最大的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个部门会议,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白板前讲解着什么。 宋孤城在玻璃墙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的场景。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眼前的会议看到了别的东西。 常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宋孤城其实并没有在看会议内容,他的视线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宋总?”罗湛小声唤道。 宋孤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办公室。” 回到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宋孤城没有立刻坐下。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师范大学的方向。 领导一直看着窗外不发话,姜浩站在办公室中央,有些无措。 常荀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姜浩会意,躬身道:“宋总,我先出去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只剩下宋孤城、常荀和罗湛三人。 沉默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蔓延。 宋孤城背对着他们,身影在落地窗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寂。 “老大,你……”罗湛终于忍不住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宋孤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痞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是戴上了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 “我没事。”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通知集团高层,半小时后开会。” 常荀和罗湛都愣住了。 刚才在学校时,为了不影响老大与心爱的女人团聚,他们故意拉着多嘴的柯玲走得远了些,后来见未来的大嫂哭了,老大似乎在低声的安慰她。 最后,未来大嫂却一个人走了,老大的心情也随之落入谷底。他们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老大肯定是被未来大嫂甩了。 本以为宋孤城需要时间平复情绪,至少需要等几天才会正式开始工作。没想到他现在就要召开高层会议。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会议可以明天……”常荀小心翼翼地说。 “就现在。”宋孤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了解公司的真实状况,立刻。”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知道劝说无用,只能点头:“哦,好吧!我们马上让姜特助去安排。” 两人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姜浩正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常副总,罗副总,宋总是有什么指示吗?” “通知所有高层,半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开会。”常荀快速说道,“副总裁、各部门总监、各分公司负责人,一个都不能少。” 姜浩面露难色:“现在?有些高层可能已经去吃午饭了。” “那就把他们叫回来。”罗湛的语气难得严肃,“告诉所有人,这是宋总上任后的第一次会议,缺席后果自负。” 姜浩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我马上去通知。” 常荀和罗湛没有离开,他们站在办公室外的助理区,透过玻璃墙看着里面的宋孤城。 他依然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直,但他的手又一次伸进了西装内袋。 “常哥,老大他……”罗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担忧。 常荀叹了口气:“让他工作吧。工作至少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可是你看他那个样子,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却硬要装做没事。”罗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个小豆芽,真的对他这么重要吗?” “你难道不记得三年前?”常荀的声音有些缥缈,“那时候的他,虽然总是打打杀杀,但眼里有光,估计就是因为他心中的小豆芽吧。” 罗湛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着他强撑?” “还能怎么办?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处理好公司的事,让他少操点心。”常荀说,“其他的……只能交给时间了。” 第13章 少了人情味 办公室内,宋孤城终于从窗前离开,坐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集团的内部系统界面。他没有立即开始工作,而是又一次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保是一张很简单的图片——深蓝色背景上,一棵小小的豆芽图案。 那是三年前,秦之饴画给他的。 他确实保存得很好,可如今,看到这棵豆芽,心里只有刺痛。 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新存的号码静静地躺在第一个位置。他没有存名字,只是简单的“她”。 他的指尖在那个号码上停留了很久,几乎要按下去,但最终还是没有。 他不能打给她。至少现在不能。 今天在校门口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秦之饴回头的那一眼,平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怨恨。还有那个为她开车的年轻男人,温柔体贴,衣着得体,一看就是家境优渥、受过良好教育的类型。 他们年龄相当,郎才女貌。 也许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的小豆芽。而他,一个有着黑暗过去、连承诺都守不住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挥之不去。 在学校时,他说只要小豆芽不哭,他什么都认了,他宁愿退出。可现在冷静下来,他才知道独尝苦果的滋味究竟有多难熬。 宋孤城闭上眼睛,费了好大的劲才暂时甩掉脑子里那些令他心痛的画面。 他赶紧关掉手机,放到一边,不敢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开始专注地查看电脑上的资料。 姜浩很专业,已经将所有高层的资料、各分公司的业绩报表、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资料都整理好,放在了桌上。 宋孤城一份份点开,快速浏览,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物流公司业绩稳定增长,但利润率在下降;餐饮娱乐公司投资过大,回报周期过长;国内贸易公司业务范围过窄,抗风险能力弱;跨国贸易公司海外拓展缓慢…… 问题很多,但都不是不能解决。 宋孤城的眉头渐渐皱起,不是因为问题棘手,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三年里,公司的管理存在很大的问题。 常荀和罗湛在业务拓展上很有魄力,但在精细化管理上明显不足,导致集团扩张过快,根基不稳。 他拿出便签纸,快速记录着要点,字迹潦草但有力。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让对手胆寒、在策划会上让下属折服的宋孤城。 只是那时,他心里有温暖,有希望,有对未来的憧憬;而现在,他只剩下一片整顿集团的冰冷决心。 “嗑,嗑,嗑。”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姜浩的声音传来:“宋总,高层们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宋孤城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好半小时。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一支笔。 “走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大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此刻坐得满满当当,寰宇集团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全部到场,没有一个缺席。 当宋孤城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好奇、审视、戒备、讨好……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这些人大都是常荀和罗湛这三年来提拔或招聘的,对传说中的“宋总”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刻终于见到了本尊。 宋孤城没有立即说话,他走到主位,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感,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常荀和罗湛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姜浩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准备做会议记录。 “开始吧。”宋孤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物流公司开始,简要汇报你们公司或部门的状况、问题和计划。” 物流公司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赵志明。 他显然早有准备,站起身,打开PPT,开始汇报。 他汇报的内容很全面,数据详实,但宋孤城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五分钟后,宋孤城抬手打断了他:“停。” 赵志明愣住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你的汇报里,提到了成本上升15%,但利润率又下降了1%。”宋孤城看着手中的便签纸,头也不抬,“这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 赵志明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个……我们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优化路线、提高装载率……” “优化路线导致运输时间增加,客户投诉率上升了3%。”宋孤城打断他,“提高装载率导致货物损坏率增加了5%。这些成本,你计算进去了吗?” 赵志明完全僵住了。 他没想到宋孤城刚回来第一天,就对业务细节了解得如此透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常荀和罗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敏锐的感觉到老大这是在拿赵志明开刀。 他们知道,在狱中的三年,赵志明是宋孤城最关注的对象。每一次带信出来,都是询问赵志明的动向。 “坐下。”宋孤城没有继续为难赵志明,转向下一个人,“餐饮公司。” 餐饮公司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她显然从刚才的插曲中吸取了教训,汇报更加谨慎,但问题依然存在。 “你们在三家新餐厅上的投资已经超出预算10%,但开业后的客流量只有预期的60%。”宋孤城在她汇报完后直接指出问题,“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追加投资?” 负责人咬了咬嘴唇:“我们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市场需要时间培育……” “市场需要培育,但不是无底洞地烧钱。”宋孤城的语气依然平静,“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拿出切实可行的改善方案。如果下个月的数据没有起色,我会考虑砍掉其中至少一家。” 那负责人的脸色都白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宋总。” 会议就这样进行下去。 每个部门汇报,宋孤城都会提出尖锐的问题,直指要害。 他没有大发雷霆,甚至声音都没有提高,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常荀和罗湛坐在一旁,心情复杂。 他们既为宋孤城的能力感到骄傲,又为他的状态感到担忧。 这样的老大,强大得可怕,但也冰冷得可怕。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准确,却少了点人情味。 就在寰宇集团召开高层会议的同时,一辆白色宝马在瑞景花园十八栋单元门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 第14章 过分殷勤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 曾子贤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为秦之饴打开车门。 阳光落在他精心打理过的短发上,裁剪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窄腰,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银灰色领带,看上去二十五岁的年轻精英姿态毕露。 他的面容并不算特别俊朗,手腕上那只低调的劳力士表盘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优越的家境和教养。 “小心头。”他伸手挡在车门框上沿,声音温和。 秦之饴从车里出来,曾子贤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秦之饴却像被烫到般,下意识地缩回手,低头轻声说:“谢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曾子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温度:“之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夫妻,不需要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后备箱:“我还带了点礼物,正好去看看伯父伯母。” 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进口红酒、名贵茶叶、还有一盒包装奢华的燕窝。 曾子贤将礼盒一一取出,秦之饴看着那些礼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吧。”曾子贤抱着礼盒,用肩膀轻轻推了推她。 秦之饴点点头:“那就……一起进去吧。” 正是午饭时间,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秦之饴家在五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爬楼梯时,曾子贤走在前面,秦之饴跟在后头,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到了门前,秦之饴掏出钥匙,还没插入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之饴回来啦——”秦母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女儿身后的曾子贤,她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哎呀,子贤也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快进来!” 秦父闻声也从客厅走过来,看到曾子贤手里抱着的礼盒,连忙接过:“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伯父伯母好。”曾子贤礼貌地欠身,“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秦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曾子贤就往里走,“吃饭了没有?正好我们在做饭,留下来一起吃!” 曾子贤也不推辞,微笑道:“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秦父连声说道,转身对秦之饴使了个眼色,“之饴,快给子贤倒茶!” 秦之饴默默走向厨房,秦母跟了进来,压低声音说:“你这孩子,子贤要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多准备几个菜。” “我也不知道他会来。”秦之饴背过身翻了个白眼,轻声说,然后从橱柜里取出茶杯。 秦母看着她,叹了口气:“之饴啊,子贤这样的条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秦之饴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洗着茶杯,水流冲过瓷杯的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客厅里,曾子贤已经和秦父聊了起来。 “伯父,最近厂子里怎么样?”曾子贤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秦父搓了搓手,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还行,还行,就是最近还是资金太紧张,我该借的都借过了……不过有子贤你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爸……”秦之饴端着茶盘走出来,轻声提醒。 秦父这才意识到说得太直接,尴尬地笑了笑:“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子贤今天来,是谈婚事的吧?” 曾子贤放下茶杯,点头道:“是的。我父母已经把婚事都筹备得差不多了,请柬已经全部发出去了,溪畔酒店的菜品和布置我也亲自去看过,一切都按照之饴喜欢的风格来。” 他转头看向秦之饴,目光温柔:“之饴喜欢淡紫色和白色,所以我让他们主色调就用这两种颜色,现场会用大量的紫藤和百合装饰。” 秦父秦母连连点头:“好,好,子贤有心了。” “万事俱备,就等下周末迎娶之饴过门了。”曾子贤说着,握住了秦之饴的手。 这一次,秦之饴没有挣脱。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曾子贤的手指修长有力,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 那是他们的订婚戒指,她也有一枚,此刻正戴在她的手指上,微微发烫。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在学校,宋孤城让她别哭的紧张模样,心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隐隐作痛。 “对了,”秦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贷.款的事……子贤你父亲那边……” 曾子贤笑了笑,拍了拍秦父的手背:“伯父放心,您的资质虽然最多只能贷五十万,但我父亲已经在着手帮忙处理资质的问题了。等我们婚礼完后,两百万贷.款一定会办理下来的。” “婚、婚礼完后?”秦父的笑容僵了一下。 秦母连忙打圆场:“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婚事要紧,婚事要紧。”说着,秦母瞪了秦父一眼,“再说了,银.行又不是他们家开的,要办理下来要走流程,需要时间的。” 曾子贤仿佛没注意到秦父脸色的变化,继续说:“伯母说得对,毕竟有些程序要走,也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伯父放心,有我父亲在,不会有问题的。” 秦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堆起笑容,拿起公筷给曾子贤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来,子贤尝尝这个,你伯母的拿手菜。” “谢谢伯父。”曾子贤礼貌地道谢。 秦母也连忙给曾子贤夹菜:“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之饴,你也给子贤夹点菜啊。”秦父对着秦之饴使眼色。 秦之饴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曾子贤碗里。 “谢谢。”曾子贤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 餐桌上,秦之饴的养父母对曾子贤的殷勤几乎到了过分的地步。他们不断为曾子贤夹菜、倒饮料、询问工作和家里的情况。 而曾子贤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每一个问题都滴水不漏。 秦之饴静静地吃着饭,偶尔附和一两句。 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飘到了今天上午的校园里,飘到了那个穿着破旧夹克、眼神痛楚的男人身上。 第15章 心不在焉 宋孤城。 三年了,她以为这个名字已经随着时间淡去,可今天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记得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那双曾经充满痞笑和温柔的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痛苦、挣扎,还有……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追上来?为什么就这样看着她离开? “之饴?之饴?”曾子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秦之饴猛地回过神:“啊?什么?” “我问你,婚纱试得怎么样了?还需要修改吗?”曾子贤耐心地重复。 “哦,不用了,很合身。”秦之饴低声说。 “那就好。”曾子贤点点头,又转向秦父秦母,“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给之饴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们放心,放心。”秦父笑着连连点头,又给曾子贤倒了杯饮料,“来,再喝点。” 吃完饭,秦父招呼曾子贤到客厅喝茶,秦母收拾碗筷。秦之饴刚想帮忙,秦母就推了推她:“你去陪子贤说说话,这里我来就行。” 秦之饴撇撇嘴,只好走向客厅。 曾子贤和秦父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泡着一壶上好的龙井。 “之饴,来坐。”曾子贤拍拍身边的位置。 秦之饴坐下,曾子贤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秦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子贤啊,”秦父喝了口茶,斟酌着开口,“你也知道,我们老两口没有亲生儿女,之饴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但我们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我们没让她受过一点苦,连家务都很少让她做,就希望她能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前途,不像我们,开个小厂子,也就图个温饱。” 曾子贤点点头:“伯父伯母的苦心,我明白。之饴很优秀,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我们也不求什么,”秦父继续说,“就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过得幸福。子贤你啊,年轻有为,家世又好,对之饴也好,我们很放心。” 秦父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之饴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伯父言重了。”曾子贤谦逊地说,“能娶到之饴,才是我的福气。” 秦父感动地连连点头,又聊了一会儿,曾子贤看了看手表:“伯父,我下午还要回行里开会,就不多留了。” “这么快就要走?”秦父站起身,“再多坐会儿吧。” “不了,工作上的事。”曾子贤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之饴,送我下楼?” 秦之饴点点头,跟着他走向门口。 秦父秦母一直送到楼梯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返回屋内。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走到三楼时,曾子贤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之饴:“之饴,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秦之饴愣了一下:“嗯?有吗?” “有。”曾子贤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从中午吃饭到现在,你都没怎么看我。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点累。”秦之饴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曾子贤的手僵在半空,几秒钟后,他收回手,插进裤袋里。 “之饴,”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我知道这场婚事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会对你好,给你最好的生活。” 秦之饴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并不算太俊朗,但家世、学历、工作,一切都完美得像个童话。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没有一点喜悦? “我知道。”她轻声说。 曾子贤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你上去休息吧。这几天好好准备,下周就是婚礼了。” “嗯。”秦之饴点头。 曾子贤转身下楼,走到一半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之饴,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过去,就该让它过去。” 秦之饴的心猛地一跳。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曾子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尽头。 秦之饴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上楼。 回到家,秦父叫住了正要回房的秦之饴。 “之饴,过来坐,爸跟你说几句话。” 秦之饴在沙发上坐下,秦父看着她,表情温和:“之饴,这几日婚事在即,要不你就请假在家休息吧!等结完婚再去上课,” “不用了爸,不会影响的。”秦之饴摇头。 秦父叹了口气:“爸知道你现在和小曾还没什么感情,但小曾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又是你的学长,一定会培养出感情的,你要好好珍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也知道,他父亲在银行当行长,咱们家的厂子贷款,少不了他们的帮助。这两百万要是能贷下来,厂子就能渡过难关,甚至扩大规模……” “爸,我知道。”秦之饴打断他,“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秦父看着她,眼里有愧疚,也有无奈:“之饴,爸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爸爸妈妈也是无奈……” 秦之饴点点头,站起身:“我有点累,回房休息了。” “累了就去休息吧!外面的那些兼职就暂时别去做了,停下来,千万别影响了婚礼。”秦父挥挥手。 回到房间,秦之饴关上门,走到床边躺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个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淡紫色的窗帘,白色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几个手工艺品。墙上挂着她画的画和一幅她自己的刺绣作品,是一丛盛开的紫色鸢尾花。 她原本计划睡个午觉,然后完成那幅绣了一半的银杏叶刺绣。可现在,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秦之饴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木盒。盒子很旧,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的背影并肩坐在河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女孩扎着马尾,男孩穿着短袖T恤,袖口处还能看到一点褪色的纹身,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照片背面,一行熟悉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给我的小豆芽,永远在一起。——大混混。” 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下来,滴在照片上,晕开了墨迹。 第16章 她对他失望了 秦之饴将照片贴在胸口,蜷缩在床上。 三年前那个傍晚后,宋孤城突然人间蒸发,从此音信全无。 那时她还在孤儿院,没有手机,每天都会偷偷到院长办公室去给宋孤城打个电话,可那个电话号码从来都是关机,打不通。 后来她被领养了,有了梦寐以求的温馨家庭,也有了自己的第一部手机。她便用自己的手机经常拨打宋孤城的电话,可依然提示对方已关机。 她不知道宋孤城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故意将她拉黑了。 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觉得自己太天真,竟然会相信这世上有爱情,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就被男人骗了。 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却欺骗了她对爱情的憧憬和石沉大海的感情。 进入大学后,身边追求她的男生很多,其中不乏现在的未婚夫曾子贤。 可她全都拒绝了。 因为,懵懂的初恋让她受了伤,在伤口恢复前,她不想接受任何人。 直到两个月前,养父的厂子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急需贷.款渡过难关。可信.贷部说他们资质不够,最多能贷出五十万已是极限。 五十万对于濒临倒闭的厂子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秦父很巧的通过朋友,认识了行长的儿子曾子贤…… 那是她大学的学长,也是众多的追求者之一。但曾子贤的表白,她明确拒绝了。 “之饴,爸知道你现在只想学习,不想谈恋爱,可小曾是你的学长,在银行工作,还说喜欢你很久了,如果我们两家成为亲家,他可以让他爸爸帮我们做一些资质,提高贷.款数额。” 秦父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眼睛通红,“爸也不想逼你,但厂子要是垮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秦母也哭着求她:“之饴,妈知道委屈你了。但曾子贤那孩子真的不错,家境好,人也稳重。你们本就认识,你跟了他,不会受苦的……” 她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家给了她一切——一个温暖的家,上大学的机会,无微不至的关爱。现在这个家有难,她能袖手旁观吗? 于是,她答应了。 两个月前,她接受了曾子贤的求婚,戴上了那枚铂金戒指。 时间一晃已过三年,那遥遥无期等待的伤口也已结痂,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宋孤城又出现了。 今天看到宋孤城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有些人,一旦在心里扎根,就再也拔不掉。 但那又怎样呢? 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酒店已经订好,所有人都知道她下周要结婚。 更重要的是,这场婚事牵涉着养父母苦心经营的小厂子,牵涉着这个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家。 一切已成定局。 宋孤城那个该死的大混混,为什么就不能早两个月出现呢?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搅乱她早已平静的心湖? 秦之饴心中烦躁不已,她抓过枕头捂在头上,压抑的哭声穿过枕头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秦之饴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董小果”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小果。” “之饴!你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感冒了?”电话那头传来同学董小果清脆的声音。 “没有,刚睡醒。”秦之饴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哦,就是之前你不是说想找兼职吗?我有个机会!”董小果兴奋地说,“御尊会所你知道吧?那儿有个保洁阿姨明天请假,经理让我找个临时替班的,就是洗洗酒杯、打扫清洁之类的,一晚上两百块呢!去不去?” 秦之饴愣了一下。 她确实需要钱——虽然养父母从不让她为钱发愁,但她不愿总是伸手要钱。尤其是现在,她更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收入。 “什么时候?”她问。 “明晚八点到十二点!怎么样?咱俩一起,有个伴儿!” 秦之饴沉默了几秒钟。 明晚……曾子贤说要带她去试婚礼的配饰,但可以推掉。 “好,我去。” “太好了!那我跟经理说一声,明晚七点五十,会所门口见!” 挂了电话,秦之饴搓了搓脸,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她还是必须去兼职,也许忙碌起来,就能少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窗外的树上,一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秦之饴看着它,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宋孤城爬到孤儿院的树上,帮她把被风吹走的手帕取下来。 那时他笑得那么灿烂,他说:“小豆芽,以后你的东西飞到哪里,我就给你追到哪里。” 可最终,他还是走了。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秦之饴闭上眼睛,将戒指紧紧握在手心,直到金属的边缘硌得生疼。 也许,有些承诺,注定无法实现。有些人,注定只能留在回忆里。 秦之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与过去告别。 然后,她起身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拿起绣绷,开始完成她的刺绣作品。 不知是不是恋人之间的感应,冥冥中,她和宋孤城同样都选择了用忙碌来掩饰心中的痛。 …… 寰宇集团会议室。 会议进行到一个半小时时,宋孤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听着汇报。 然而,一直关注着他的好兄弟常荀注意到,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不是秦之饴。 宋孤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常荀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分。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当最后一个部门汇报完毕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几乎没有人敢表现出丝毫松懈。 宋孤城合上手中的便签本,抬起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姜浩,把会议纪要整理好,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散会。” 高层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只有坐在距离罗湛不远处的一个男子,起身时故意大声踢开身后的凳子。 他睨了宋孤城一眼,面色不悦的对身旁的赵志明低声嘀咕:“明哥,你看他那个拽样。什么玩意儿,三年什么都没做,回来就装模作样,咄咄逼人,要不是明哥你们这些元老撑着,他当个狗屁的总裁。” 物流公司经理赵志明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道:“闭嘴!走了。” 那男子极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和赵志明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宋孤城、常荀和罗湛三人。 罗湛长长地舒了口气:“老大,你今天太猛了,简直雷厉风行,那些人估计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宋孤城没有回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那张强撑了半天的面具,在这一刻有了一丝裂痕。 常荀小心地问:“老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咱们午饭还没吃。” 宋孤城摇了摇头:“不饿。”他睁开眼,看向常荀,“公司的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管理松散,决策随意,很多项目都是在烧钱,必须尽快纠正。” 常荀和罗湛都低下了头。 这三年来,他们尽力了,但确实力有不逮。寰宇集团的摊子铺得太大,他们又没有宋孤城那种掌控全局的能力和魄力。 “不过没关系。”宋孤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现在开始整顿,完全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常荀和罗湛都听出了其中的决心。这是他们熟悉的老大,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不罢休。 三人走出会议室,回到十六楼。姜浩正在整理会议资料,见到他们,连忙起身:“宋总,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也先去吃饭吧。”宋孤城说,“记住,明早上班,我要看到会议纪要和今天各部门汇报的详细数据。” “是,宋总。”姜浩点头,快速收拾东西离开。 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老大,你真的不休息一下吗?”罗湛担忧地问。 宋孤城转过身,脸上又戴上了那副平静的面具:“我还有些文件要看。你们先回去吧。” 常荀和罗湛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头离开。走到门口时,常荀回头看了一眼。宋孤城已经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电脑,专注地看着屏幕。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但眉头却紧紧皱起。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宋孤城盯着电脑屏幕,但视线并没有聚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机械。 过了很久,他终于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这“她”的号码。 要给她打个电话吗? 算了。 他打开短信界面,开始打字。 文字打了很长,但他看了又看,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 今天在校门口,秦之饴看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对他失望了,也许,这条短信一发出去,会不巧的被她的未婚夫看到。 那个为她开车门的年轻男人,温柔体贴,一看就是能给她幸福的人。他为什么要去让他的未婚夫多想呢? 宋孤城关掉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捂住脸。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脆弱。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背上,却照不进他冰凉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宋孤城抬起头,眼中重新恢复了冷硬。 他打开邮箱,开始处理邮件,一份份文件,一个个决策,他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内心的痛楚。 夕阳落下,他没有抬头。 明月高挂,他依然没有抬头。 这一夜,寰宇集团十六楼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第17章 我这就摇人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明。 宋孤城从办公室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醒来时,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僵硬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坐起身来。 揉了揉酸痛的颈椎,宋孤城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小时,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办公室里还保持着昨夜忙碌后的凌乱。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几份摊开的财务报表散落在地毯上,空咖啡杯在一旁积了三个。空气里有股隔夜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 宋孤城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个高度望下去,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车辆驶过。 他想起这三年来在狱里的每一个清晨,当警哨吹响时,他都会在小豆芽明媚的笑容中醒来。 “小豆芽……”他低声喃喃。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姜特助发来的消息:“宋总,早餐和您要的数据报告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送上去吗?” 宋孤城回复了一个“嗯”字,转身走向隔壁的总裁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间小型公寓。简约的黑白灰设计,大理石浴室,衣帽间里挂着熨烫整齐的衬衫和西装。 常荀和罗湛这两个家伙……宋孤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他知道这些细节安排背后是谁的手笔。 温热的水流冲过疲惫的身体时,宋孤城闭上眼,小豆芽的面容又一次不请自来。 昨天校门口那一幕,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脑海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比三年前长了许多。而她身旁那个男人——那个为她开车门的男人,笑容温和,动作体贴。 最刺痛他的,是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疏离。 就好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旧识,一个偶然重逢的路人。 “我宁愿她恨我。”宋孤城将脸埋进水流中,水声掩盖了他压抑的叹息。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灰色西装时,姜特助已经将早餐和报告整齐地摆在了办公桌上。 “宋总,这是您要的集团近三年财务报表分析,以及各部门人事架构变动。”姜特助说话做事一丝不苟,“还有,常副总和罗副总昨晚发来消息,说今天下班要和您一起出去吃饭,让您务必不要安排其他工作。” 宋孤城点点头,在办公桌前坐下。 黑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 宋孤城揉了揉太阳穴,一上午就在会议和文件中度过。下午五点,他终于处理完最紧急的几个决策,将文件交给姜特助时,对方犹豫了一下。 “宋总,这些决定……可能会触动一些老股东的利益。” “我知道。”宋孤城头也不抬,“照做。” 这时,手机响起,是罗湛打来的。 “老大!别忘了今晚的局啊!六点,我和常荀去接你!” 宋孤城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喝点酒,真的能麻痹些什么。 在寰宇旗下的私房菜餐厅用餐后,常荀和罗湛又以视察工作为由,将他拉去了御尊会所消遣。 夜幕降临时,御尊会所的霓虹灯在凉城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这是寰宇集团旗下最高端的私人会所,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大理石外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门前停着一排排豪车,穿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为客人拉开车门。 常荀的红色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门口,三人下了车。 “老大,你这身也太严肃了吧?”罗湛打量着宋孤城一丝不苟的西装,“放松点,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宋孤城没说话,目光扫过会所华丽的大门。 刚下班就被他们拉着出来了,他也没想着换身衣服。三年前他常来这里,但那时的心态和现在截然不同。 进入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映照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和淡淡酒气,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 经理看见常荀和罗湛走在宋孤城身后,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小跑着迎上来:“宋总,常总,罗总,!白金VIP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包间在顶层,足足有两百平米。 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装修极尽奢华: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专业级的音响设备,甚至还有个小型台球桌。 包间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都是宋孤城从前圈子里要好的朋友。见到他进来,纷纷起身。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 “三年不见,还是这么帅啊!” “今晚不醉不归!” 宋孤城被簇拥着坐到主位,有人立刻递来酒杯。 他接过,轻轻碰了碰,浅抿一口。 酒是上好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日渐成熟的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此刻却需要这种喧闹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常荀和罗湛很快融入了气氛,一个在台球桌边大展身手,一个拉着几个朋友玩起了骰子。 音乐声开得不小,是时下流行的电子乐,鼓点敲打着耳膜。 宋孤城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纸醉金迷,感到一种荒诞的抽离感。 “老大,别一个人喝闷酒啊!”罗湛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昨天……你和未来的大嫂到底什么情况?”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无话不谈,但昨天宋孤城那一身骇人的低压,他们实在不敢多嘴,都过去两天了,见今天宋孤城的情绪依然不好,他实在忍无可忍才开口询问。 常荀也凑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孤城晃着酒杯,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 “然后呢?”罗湛急切地问。 “她有未婚夫了。”宋孤城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下周末就结婚。” “她还真要结婚了?”罗湛心里莫名的难过,“那老大你……” 昨天他们只是猜测,现在听老大亲口承认,他们俩都替老大感到心疼。 “她说她爱的是那个男人。”宋孤城打断他,仰头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着喉咙,他却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意。 常荀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谨慎地问:“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孤城看着杯中残留的冰球,苦笑一下,缓缓说:“除了祝福她,还能怎么办?” “祝福?!”原来是老大自己妥协了,罗湛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老大,这不像你啊!咱们抢回来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我这就摇人……” 第18章 展望未来 “抢回来……然后呢?”宋孤城抬眼斜他,眼神冷冽,“破坏她想要的幸福,把她抢回来,看着她以泪洗面?让她恨我一辈子?” 罗湛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孤城转回目光,声音低沉下来:“阿荀,阿湛,我已经三十了。对小豆芽的爱也许更深沉了。昨天她说的每一句话,看我的每一个眼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若她不爱那个男人,我决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现在就可以带人去抢回来,可她亲口说爱她的未婚夫,我就很……很……” 宋孤城垂下双肩,将脸埋进掌心中,痛苦道:“……很无力。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破坏她的幸福,只能成全她。” 说这话的时候,宋孤城的心直抽搐,痛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豆芽是他的天使,是他心中的光,更是应该对着阳光盛开的玫瑰。 他要的是小豆芽的笑脸;要的是小豆芽开开心心,而不是违背她的意愿,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哪怕是最后所有的苦涩都让他一个人品尝。 “呃……这……”罗湛为难了。 按照道上的逻辑,只要喜欢的,出手抢过来就是,可老大的格局似乎突然之间放大了,宁愿自己独尝苦果,也不愿伤害对方分毫。 这可把他难住了,不知该如何帮老大排忧解难。 宋孤城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像我这样有污点的人,她能爱我,是我的荣幸,若不能爱我,我也不配纠缠。” 闻言,罗湛突然一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语气中充满自责:“对不起,老大,都怪我们,若不是因为我们,您就不会进去,您和大嫂就不会……” 宋孤城摆摆手打断他,眼里的痛楚更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也不全怪你们。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只要能看到她好,我也就放心了。终究……还是我配不上她。” 刚刚清脆的耳光声让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连音乐声都仿佛变小了。几个朋友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 常荀的目光里也带着自责,他叹了口气,拍拍宋孤城的肩:“老大,既然你决定放手,那我们支持你。别难过了,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嗯!”宋孤城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然后又猛地灌下一口酒。 他嘴上虽然这样答应,可要想忘记他的小豆芽,谈何容易啊! 见宋孤城答应忘记过去,常荀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大为了替他们顶罪,以至于与心爱的女人错过,若老大一直不能从失恋中走出来,他和罗湛心里也不会好受。 于是,为了弥补过错,常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趁热打铁:“老大……女人如衣服,这件脱下了,就要换上另外的,总不能一直裸.奔吧?女人嘛,好解决,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上,有了新衣服,旧衣服渐渐就会遗忘的。” 罗湛也反应过来,巴不得快一点将他从失恋的阴影中拉出来。 他连忙附和:“对对对!衣裳换得勤,心情才好得快。咱立马就安排上!保证让你很快忘记过去,展望未来!” 宋孤城不悦的白他一眼:“别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呢!”常荀说着已经掏出手机,“经理!立刻给我叫二十个公主上来!要最漂亮的!” “常荀!”宋孤城厉声制止,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两个兄弟是在关心他,可他并无心找女人。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代替他的小豆芽。 “老大,你就放心吧,就是让公主们来助助兴,你不喜欢我们也不勉强。”常荀讨好地笑着,“但是万一有看对眼的呢?陪你开心一下也算好事,人总要向前看嘛!” 宋孤城懒得再争,重新端起酒杯。 酒精开始渐渐发挥作用,让他的神经稍稍放松,也让心底的疼痛变得更加清晰而钝重。 与此同时,御尊会所一楼的后勤通道里,刚到这里的秦之饴正紧张地跟着董小果熟悉环境。 “更衣室在这里,打扫工具在那边柜子里。”董小果是个活泼的短发女孩,说话语速很快,“之饴,你真的没问题吗?这里的活虽然工资高,但包间多,工作面积大,挺累的。” “没事。”秦之饴摇摇头,“我们开始工作吧!这会儿包间里有客人,我们就先打扫别的,早点干完也好早点回家。” 秦之饴利落的将长发扎成低马尾,拿上工具开始擦拭通道的玻璃门。 她工作时很认真,低着头,不看不听周围的喧嚣。 “什么?要二十个?现在?常副总啊!这……”大厅传来经理打电话的声音。 紧接着,经理拿起对讲机,焦急的声音传来:“领班,领班。你在哪儿?” 经理王明是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男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 领班从楼梯上跑出来:“王经理,怎么了?” “出大事了!”王明压低声音,“白金VIP包间的客人要二十个公主,现在这个点,人都派出去了,我上哪儿找二十个啊!” 领班瞪大眼睛:“那……那怎么办?要不,让其他店调人过来?” 王明急得搓手,一转身,目光突然落在秦之饴窈窕的背影上,顿时眼睛一亮:“这位是?” 领班赶紧回答:“那是董小果今日介绍来顶班的保洁。” 在旁边擦拭茶几的董小果,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领班,你找我?” “那人是你带来的?”王经理问。 “嗯!她是我同学,秦之饴,来替班的清洁工。”董小果点头,以为经理不满意秦之饴的工作,又补了一句,“她很勤快的。” 经理让领班赶紧去叫其他的姑娘,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董小果,目光又转向秦之饴那窈窕清纯的背影。 “把她叫过来。”经理咬了咬唇,实在不行,只有让这两个保洁暂时顶上。 董小果将秦之饴叫了过来,王明上下打量着她。即使戴着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睛也清亮动人。 “秦小姐是吧?”王明堆起笑脸,“帮个忙行不行?白金VIP包间里临时要人,你就跟小果一起,上去凑个数。不用你们真的陪.酒,就站在后排充个数,完事了我给你们每人加两百!” 秦之饴立刻后退一步:“不行,我不会。” “不是真的让你们陪客人!他们要的人多,不会都被选上。”王明急得直搓手,“就是站那儿走个过场而已,那些大老板眼光高,你们又站在后排,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周旋。拜托了,这个包间的客人我可得罪不起啊!” 听说往那儿站一站就能加两百块,董小果有些动摇,她转头看向秦之饴。 “之饴,要不……就去站一会儿?两百块呢,够我们干两天了。” 秦之饴咬着下唇不答话。 第19章 这下麻烦了 她需要钱,很需要。 养父母虽然对她视如己出,学习和生活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弥补了她在孤儿院从来不曾有的家庭温暖。 可现在养父母的厂子资金出了问题,她也已经成年了,总不能什么都靠着养父母,她必须学会为他们分忧,学会自己赚钱交学费和维持自己的基本开支,让养父母少为她操心。 “真的只是站一会儿?”秦之饴小心翼翼的确认道。 “我保证!”王经理举起手,“十分钟,不,五分钟!等人选定了,没被选中的就可以下来!” “站一会儿,就可以加两百?”秦之饴再次怯怯的问。她拽紧裙角,内心在天人交战。 “对!加两百。”王经理举起右手作发誓状,“待会儿下班就一起结。” 在经理信誓旦旦的保证下,秦之饴看向董小果,最终怯怯的点了点头。 王明如释重负,赶紧让董小果去更衣室:“工装不能穿,得换身衣服。我给你找件裙子。” 因为请假的保洁是个胖大姐,她留下的工装秦之饴根本就穿不了,所以,领班答应她穿着自己的裙子顶班。 五分钟后,董小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短裙出来,一脸别扭:“之饴,我怎么觉得我们上了贼船……” “五分钟。”秦之饴低声安慰自己,“就五分钟。” 王明已经召集了十几个公主,全都穿着暴露,浓妆艳抹。 秦之饴和董小果两个素颜学生妹混在其中,格格不入。 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不但不害怕,反而个个眼里闪着看到钞票的精光,甚至搔首弄姿,嘴里还说着客人一定会看上她们之类的话。 一行人乘电梯直达顶楼。 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时,秦之饴能听到包间里传来的音乐和笑声,手心开始冒汗。 包间厚重的门开了。 那一瞬间,秦之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包间很大,灯光暧昧。烟雾缭绕中,她仿佛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孤城。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酒杯,正半倚在沙发里。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虽看不太清,但不知为何,秦之饴能确定,那人就是大混混。 怎么会是他? 她低头下意识地想逃,但王经理已经推着她们走进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退路。 “常副总,公主们来了!”王经理谄媚地笑着。 包间里,宋孤城一行人就有十多个兄弟,加上刚才已在这里陪玩的公主,本就不下三十人,现在一下子又进来那么多,包间里都快容不下了。 “哟!又叫了这么多公主啊?” “常荀,你疯啦?叫这么多,你小子吃得消吗?哈哈哈……” “就是,光是上公主不行,还得上肾宝啊,哈哈……” 包间里的男人们发出一阵起哄声,纷纷围了上来。 秦之饴低着头,脚趾抓得死紧,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那些男人打量货物般的目光,那些不怀好意的笑声,那些令人脸烫的污言秽语…… “哟,这个不错,波涛汹涌。来陪哥玩玩儿。” “我喜欢那个穿黑裙的,腿真长。” “都别跟我抢,这个我要了!” 秦之饴感到一阵恶心。 她垂着头紧紧抓着裙摆,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董小果站在她旁边,也在微微发抖。 宋孤城没有抬头。 从公主们进门开始,他就没往那边看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常荀和罗湛走到他身边,“老大,你看看,看中哪个了?” “不要。”宋孤城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声音冰冷,“你们喜欢就自己选。” 常荀有些尴尬,对王经理摆摆手:“让公主们都站好,我们看看。” 公主们被安排站成两排。 还好王经理说话算话,秦之饴和董小果被王经理故意拉到了第二排的最边上。 她们俩垂着头,尽量佝偻着身子躲在前排的身后,嘴里不断的祈祷着那些男人千万别注意到她们俩。 但事与愿违! 一个拿着台球杆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挨个打量着女孩们。 他叫李威,是李家的公子哥,家里做建材生意,与寰宇集团有合作关系,他本人与常荀、宋孤城等人也是多年的好友。 李威的目光在那些浓妆艳抹的公主们身上挨个扫视,走到秦之饴面前时,他突然停住了。 “咦?这个小妹妹有点意思。”李威眯着眼,目光在秦之饴身上扫视,“穿得这么素,装清纯呢?” 秦之饴浑身僵硬,不敢抬头。 李威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就你了,今晚陪哥哥喝几杯。” “放……开我!”调.戏的话语让秦之饴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她本能的拼命挣扎,“我不是……你快放开我!放开。” 她的声音清脆而惊恐,在嘈杂的音乐中并不算响亮,但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整个包间的喧闹。 熟悉的嗓让宋孤城猛地抬起头。 他怎么听到了小豆芽的声音? 宋孤城疑惑的目光射向声音的来源,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裙的身影,跟昨天在学校里穿的一样,看到了她惊恐的小脸,看到了她挣扎时甩过的长发。 是小豆芽! 真的是她! 血液冲上头顶,宋孤城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 “砰!” 一个酒杯凌空飞过,精准地砸在李威的肩膀上又弹飞出去,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哟!” 李威吃痛松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如猎豹般冲到了他面前。 宋孤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用身体狠狠将李威撞开。李威踉跄着后退,撞在王经理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宋老大在干什么? 整个包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宋孤城转身,看向秦之饴。 她吓得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她看着宋孤城,眼神复杂——有惊恐,有意外,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痛楚。 四目相对的瞬间,三年时光仿佛被压缩成了一秒。 宋孤城黑着脸,什么也没说,一把抓住秦之饴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老大!”常荀和罗湛同时惊呼。 但宋孤城没有回头。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秦之饴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她试图挣脱,但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牢固。 包间的门被大力甩上,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常荀和罗湛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老大怒气冲冲的拉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 不对! 白色的身影?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担忧。 “那个女的……”罗湛喃喃,“不会就是……” “……大嫂?”常荀接上他的话,脸色凝重,“完了,这下麻烦了!” 第20章 最卑微的请求 走廊里,秦之饴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 “放开我!大混混你放开!” 宋孤城置若罔闻,一直将她拉到走廊尽头的露台,才松开了手。 夜风带着一丝寒意,吹散了走廊里沉闷的空气。 露台上只有几盆绿植和一套户外沙发,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秦之饴揉着发红的手腕,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干什么?”她声音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宋孤城背对着城市的灯火,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 说了不再见面,可为什么她偏偏又出现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做那种工作?” 秦之饴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难堪的愤怒。 “我做什么工作了?”她挺直脊背,“我是跟着董小果一起来这里兼职做保洁的。” 保洁?兼职? “小豆芽——”宋孤城上前一步,双手扶上她的肩膀。“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刚才若不是我在里面,你又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是啊!如果刚才不是宋孤城在里面,她都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秦之饴语塞,“经理说……客人要的人多,只是让我们站在后排凑个数……几分钟就可以离开……” 过道上的穿堂风吹起她的长发,白色的裙摆轻轻飘动。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但表情倔强,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宋孤城脱下自己的西装为她披上,秦之饴垂下头一动不动。 宋孤城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的衣服,便顺手抓着她的双肩,低头凝视她惊惶的小脸:“你为什么要出来兼职?是缺钱吗?如果缺钱,你可以告诉我的。我……” 他张了张嘴,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的小豆芽解释清楚,这三年他到哪里去了。可他话还没说完,秦之饴更惊慌了。 “不,我不是缺钱。”秦之饴拂开他的双手,违心的否认,“我只是已经成年了,必须试着接触社会,必须……学会赚钱养活自己。” “真的?”宋孤城不相信,从衬衣的兜里掏出一张卡来,“这个你拿着,别到这里兼职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我才不要你的钱。”秦之饴想也不想的拒绝,推开宋孤城拿卡的手,退后了两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有未婚夫,我很爱他的。” “小豆芽,”这无时无刻的提醒让宋孤城心里一痛,将卡又递过去,“我们之间需要分得那么清吗?拿着!” “我不要。今天只是个意外。”秦之饴依然严词拒绝,还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我也不知道会被经理临时拉去凑数。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宋孤城叫住她。 秦之饴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宋孤城又从衬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你说你爱他,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 秦之饴看着那张递过来的名片,依然没有接。 “不需要。”秦之饴咬了咬唇,“有事……我会第一时间找我的未婚夫。我们……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秦之饴那句“有事我会找我的未婚夫”像一根细针,再次精准地刺入了宋孤城的心脏,刺得他千疮百孔。 他递着名片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指节微微泛白。 夜风吹过露台,卷起她柔软的发梢。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藏着慌乱和闪躲。 宋孤城缓缓收回手,那张印着他私人号码的硬质名片在他指尖轻颤,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痛楚。 “小豆芽。”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我知道,过去那三年……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抬起头,目光牢牢锁住她:“不告而别,都是我的错。” 秦之饴呼吸一窒。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那三年——那空白的、杳无音信的三年。那些她数着日子等他消息的夜晚,那些在等待中亮起又黯淡下去的希望……此刻都翻涌上来,堵在她的喉咙口。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抿着唇。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成为过去。”宋孤城的声音更低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爱的人。” 他说出“你爱的人”这四个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可是小豆芽,”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却又在她警惕的目光中停住,“为了不影响你的家庭,我可以答应你不再私下见面,我只要你知道,无论见不见面,我都会想你。” 秦之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卑微和恳求。 “我不求你原谅我。”宋孤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身份。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关心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既然做不成你的老公……做你的干哥哥,总可以吧?” 秦之饴猛地转过头,惊愕地看着他。 干哥哥? 那个曾经在孤儿院里护着她、带着她爬树掏鸟窝、为了她每周到孤儿院当义工,信誓旦旦说“等你毕业后我娶你”的宋孤城,现在竟然用这样卑微的语气,求一个“干哥哥”的身份? 宋孤城见她没立刻拒绝,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不会让你为难。就只是……作为一个哥哥,默默关心你。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受了委屈,我可以替你出头;只要你……幸福开心。” 他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几不可闻:“如果你幸福开心,我就只是远远地看着就好。” 这大概是宋孤城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了。 黑道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孤城哥”,寰宇集团说一不二的年轻总裁,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一个判决。 秦之饴看着他。远处的霓虹灯光闪烁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三年不见,他成熟了很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锋锐,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却还像从前一样,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她已经有未婚夫了,他们过几天就要结婚。她不应该和这个曾经不告而别、现在身份复杂的男人再有牵扯。 至少,应该保持最基本的边界感。 可是…… 第21章 他到底什么来头 可是,他说“只默默关心”,他说“绝不打扰”,他说“如果你幸福,我就远远看着”。 她知道以宋孤城的混混脾气,若真要纠缠她,她根本躲不掉。可他选择了默默守护,选择了那样卑微、那样诚恳的祈求。 这样的大混混,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如果……如果你的号码没换的话,我有你的电话。”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答应你了。 宋孤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光芒让秦之饴几乎不敢直视。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真实而温暖的笑容。 那是她记忆中的笑容,褪去了所有戾气和冷漠,只剩下纯粹的喜悦。 “没换!”他几乎是立刻回答,“还是那个号码,我从来没换过。” 这三年,小豆芽之所以打不通他的电话,是因为进去时,他的电话就被关机没收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小豆芽的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但秦之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她的手缩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这个细微的回避动作让宋孤城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果然,小豆芽的回避已再次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爱他了,在有意与他保持距离。 宋孤城很快调整了表情,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回西装裤兜。 “那个……”秦之饴岔开话题,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今天是替别人顶班,清洁还没做完,我得回去工作了。” “不许回去。”宋孤城立刻说,语气里带着霸道的强势,“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我送你回家。今天的工资,我会去找经理结算给你。” 这才是她熟悉的大混混——霸道,说一不二,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卑微祈求。 秦之饴有些为难:“可是……就算不回去做完后面的工作,我的好友董小果还在包间里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得叫上她一起回去。” 提到董小果,宋孤城这才想起包间里那个和秦之饴一起的黑裙女孩。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常荀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老大?”常荀的声音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把里面一个叫董小果的女孩带出来。”宋孤城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冽,“现在,立刻。” “是,老大!”常荀没有丝毫犹豫。 不到两分钟,常荀就带着董小果从包间里出来了。 董小果一脸惊魂未定,看到秦之饴完好无损地站在露台上,她才松了一口气,几乎是扑了过来。 “之饴!你没事吧?”她抓住秦之饴的手,上下打量,“刚才吓死我了!那个男的突然冲过来,然后又……” 她偷偷瞄了宋孤城一眼,压低了声音,“你们认识?” 秦之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我没事。小果,我们回去吧。” “回去?”董小果愣了一下,“可是活还没干完呢,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我得先去跟经理说一声……” “不用了。”宋孤城冷着了脸打断她,“我送你们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会去找经理解决。”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上位者天然的权威,让人不敢反驳。 董小果看了看秦之饴,又看了看宋孤城,识趣地闭上了嘴。 秦之饴却似乎有意与宋孤城拉开距离。她拉着董小果的手往后退:“不用送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小豆芽……”宋孤城想说什么。 “今天谢谢你。”秦之饴打断他,语气礼貌而疏离,“再见……哥。” 最后那个“哥”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像是叹息。 说完,她不再看他,拉着董小果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几乎是逃也似的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两人迅速闪身进去。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秦之饴的余光瞥见宋孤城还站在原地,那身影孤独而落寞。 电梯开始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董小果终于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她压低声音问:“之饴,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又帅又霸气!他将你拉出去之后,包间里那些家伙都在议论,说什么‘惹老大生气了怎么办’、‘这下可麻烦了’,个个都战战兢兢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混混,别理他。”秦之饴靠在电梯壁上,疲惫地闭上眼。 在孤儿院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知道宋孤城是个打打杀杀的社会混混,她还因此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大混混”。 可现在呢? 他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混混了。 从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从他身上的穿着气质,从他一句话就能让经理战战兢兢的样子来看……他恐怕已经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秦之饴睁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是我在孤儿院认的干哥哥。刚才……他以为我在这里做陪.酒小姐,所以生气了。” “干哥哥?”董小果眼睛一亮,“可他看起来对你很不一样啊!刚才他冲过来时,那眼神简直像要杀人!还有他拉你出去的时候,那架势……啧啧,说是亲哥哥我都信!” 秦之饴没接话,只是盯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 露台上,宋孤城还愣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看着楼层显示的数字一路向下。 常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老大,她们……已经走了。” 宋孤城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始终没送出去的名片,嘴角却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名片虽然没送出去,但小豆芽说她还存着他的号码。 而且,她答应让他做干哥哥了。 这就够了。 宋孤城将名片仔细地揣回衬衣口袋。既然小豆芽给了他这个身份,那他以后就还有机会见到她,有机会和她说话,有机会默默地守护她。 哪怕,只是以干哥哥的身份。这总好过从此成为陌路。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他走到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边,秦之饴和董小果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直到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掐灭烟头,转身。 “回包间。”他对常荀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常荀连忙跟上。 两人回到包间时,里面的气氛依然有些凝滞,音乐声也被调低了很多。 那些公主们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还陪着常荀、罗湛的几个兄弟。 李威一看到宋孤城进来,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孤城,刚才真是对不住啊!”李威的语气诚恳中带着歉意,“我真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你的人!要是早知道,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啊!” 宋孤城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第22章 遇到什么好事了? 若是平时,有人敢这样对他的小豆芽,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但今天……小豆芽答应做他干妹妹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最治愈的良药,倒是缓解了他不少的戾气。 “以后见到她,躲远点。”宋孤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警告。 “一定一定!”李威连连点头,如蒙大赦,“我保证,以后见到那位小姐,我绕道走!” 他说着,双手举杯:“这杯酒,算我赔罪!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宋孤城没说话,只是端起他递过来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底那丝隐秘的喜悦。 他放下酒杯,目光在包间里扫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那个经理呢?” 常荀立刻会意,朝门口使了个眼色。很快,王经理就被带了进来。 王经理一进门,就看到宋孤城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那看上去明明是很随意的姿势,却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宋孤城抬眸看他,眼神冰冷:“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这里兼职多久了?” 王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早就知道要完蛋。 从宋孤城怒气冲冲拉着秦之饴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闯大祸了。 宋孤城是什么人? 寰宇集团的总裁,黑白两道通吃的“宋老大”,捏死他这样的小经理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宋、宋总……”王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位秦小姐……她、她是今天才来的,是替别人顶班,只做一天保洁……” “保洁?”宋孤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是因为……”王经理冷汗涔涔,“因为常副总说要二十个公主,这个时段我们临时凑不齐,就想着让她和小董站在后排充个数,反正就是站几分钟,等人选定了她们就可以走……我、我还特意关照过,让她们站后排,别往前凑……” 他说着,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宋总,我真不知道秦小姐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他欲哭无泪。丢掉工作事小,面前这主一不高兴,是真的会动刀动抢啊! 宋孤城看着他匍匐在地的样子,眼神依旧冰冷。 常荀见状,知道今日这事他也难辞其咎,连忙上前打圆场求情:“老大,这事其实也怪我。是我非要二十个公主,经理也是没办法才临时拉人充数。而且……刚才我问啦,他确实是关照过让她们站后排,也算是有心维护了。” 罗湛也帮腔道:“是啊老大,经理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念在他是不知情,就从轻发落吧。” 宋孤城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知道常荀和罗湛说得有道理。经理固然可恨,但根源确实在于常荀非要那么多公主。 而且,经理确实让秦之饴和董小果站在后排,算是有心保护了。 但他还是愤怒。 愤怒于有人竟敢把小豆芽带到这种地方,让她暴露在那些肮脏的目光下。但好在并未酿成大祸。 “你今年的年终奖,没了。”宋孤城终于开口,声音森冷,“另外,把她们今天的工资双倍结算给她们。现在!” “是是是!”王经理连连磕头,“我马上办!马上办!” “还有,”宋孤城站起身,走到王经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不准再让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踏进这里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否则,我就剁了你。” 王经理浑身一颤,连连保证:“不敢不敢!我保证,以后绝不让秦小姐踏进这里半步!我我我发誓!” 宋孤城这才收回目光,对包间里的一群朋友说:“你们继续玩,我累了,先回去。”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都看出老大心情复杂——既有怒意,又似乎有一丝……难得的柔软? “那我们送你。”两人同时说。 “不用。”宋孤城摆摆手,“阿奎的车在外面。”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灯光昏黄,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几不可闻。 宋孤城独自一人走向电梯,身影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多时。司机兼保镖阿奎看到宋孤城出来,立刻下车为他打开后座车门。 “老大。”阿奎恭敬地打招呼。 宋孤城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宋孤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但手却一直放在衬衣口袋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又将那张名片掏出来看了看。 纯黑色的名片,质地厚重,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简洁得近乎任性。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几年来从未换过。 小豆芽说她还存着这个号码,宋孤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他想起刚才在露台上,她微微点头答应让他做干哥哥时的样子,明明很慌乱,明明想拒绝,却最终心软了。 他的小豆芽,还是那么心软。 阿奎从后视镜里瞥见宋孤城竟然在笑,震惊得差点踩错油门。 是他看错了吗? 老大面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而不是昨天那种能压死人的冰冷气场。 阿奎赶紧收回目光,专注开车,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大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另一边,出租车停在了秦之饴住的瑞景花园小区门口。 “之饴,你真的没事吗?”下车前,董小果还是不放心地问,“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没对你怎么样?” 秦之饴疲惫地点点头:“嗯。今天谢谢你陪我,小果。回去早点休息。” 她的话刚说完,董小果的手机响起一道“叮咚”的消息音。 董小果拿起手机才看了一眼,顿时就欢呼起来。 第23章 速战速决 “哇!之饴,你那个干哥哥说话真算话,经理已经把我们的工资结算过了了,还是双倍。我现在就转给你。” “不急,你路上慢点。”秦之饴还是摆摆手,有些心不在焉。“明天见。” 送走董小果,秦之饴独自走进小区。随即,她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董小果的转账。 回到家里,养父母已经睡下了,秦之饴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骤然松懈,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大混混——这个名字,这个人,曾经是她青春岁月里最明亮的光,也是她这三年来最深的伤口。 今晚,他说,不告而别是他的错。 他说,无论见不见面都会想她。 他说,做不成老公,做干哥哥总可以吧。 那样卑微的宋孤城,是她从未见过的。 秦之饴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小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今晚,她没想到会遇到宋孤城。 更没想到,宋孤城会在会所的包间里救了她,会提出那样卑微的请求。 秦之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大混混。 自从来到新家,养父母给她买了手机手机后,这个号码即便N次打不通,却一直存在她的手机里,不是因为还抱有希望,而是因为……那是她整个青春里,唯一真正属于她的光。 哪怕那道光最后熄灭了,她也舍不得抹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秦之饴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一直犹豫着。 最后,她关掉手机屏幕,走到床边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宋孤城的宾利车驶入豪华别墅的停车场。他回到家,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信息界面,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他想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到家了吗”。 可想了想,他还是关掉了手机。 他现在是她的“干哥哥”了。 这个身份让他有了接近她的理由,却也画下了一道明确的界线——他不能越界,不能打扰,只能默默关心。 否则,会引得她惊慌、心烦。 宋孤城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端着酒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画面。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点头答应做他妹妹时微微颤抖的睫毛,她转身逃离时决绝的背影…… 还有那句“我有未婚夫了,我很爱他的”。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他,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宋孤城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酒杯,想要去洗澡休息,可刚一转身,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子却打开门走了进来。 那女人正是昨日他出门时,挽着奶奶出现在花园边的那个一身名牌的沈家千金——沈希玥。 她推门而入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这卧室本就是她的领地。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宋孤城深邃的眸子一凝,在看到她的瞬间猛然警惕:“你怎么进来的?又怎么会在我家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酒意和明显的怒意。 沈希玥却恍若未闻,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近。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那薄如蝉翼的面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腰身处半透明的设计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 她捞了捞肩上的长发,姿态妖娆,像只猫般缓慢踱进来,红唇边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孤城哥这么凶做什么?”她声音娇柔得带着几分嗲,“是奶奶让我住进来的,她说让我多陪陪你,培养感情。” “滚出去。”宋孤城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沈希玥的笑意更深了。 她停在距离他仅一步远的地方,抬手,做过美甲的手指直接伸向了宋孤城的下巴。 “孤城哥,你何必这么不解风情呢?我的家世不差,我们两家联姻,对寰宇百利而无一害。再说了……”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指几乎触到宋孤城的皮肤:“你看看我的长相和身材,我哪里配不上你?” 宋孤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希玥立刻痛呼一声。 他眼神凌厉,正要将她甩开,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不对! 这不是酒精的作用。 他今晚在饭局上和会所是喝了许多酒,回来又猛干了一杯威士忌,但以他的酒量,绝不可能如此昏沉。 况且,这种昏沉很奇怪。 他喉咙干得发紧,身体深处升起一股是男人都熟悉的燥热,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就连腹下某处也作出了某种生理性的反应。 “你……”宋孤城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恍惚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老子下药。” 原来,宋奶奶本就为已年满三十的宋孤城的婚事操心,但昨日介绍之下,宋孤城对沈希玥并无好感。 沈希玥很聪明,打听到宋孤城父母去世后,是他奶奶一边打理家里的生意,一边将宋孤城养大,宋孤城虽然混黑.道,但却很孝顺。 沈希玥觉得要想当上宋家的女主人,搞定宋奶奶才是王道。 所以,宋孤城没回家的这两天,她下足了功夫讨好宋奶奶,又死皮赖脸地说服宋奶奶让她住进了宋家。 美其名曰,可以和宋孤城增加接触的机会,培养感情。 宋孤城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在婚姻大事上,宋奶奶也知道做不了宋孤城的主,但沈希玥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万一孙子和沈希玥真的就在相处中日久生情了呢! 可宋奶奶又哪里知道沈希玥真实的想法。 她今日刚住进来,就以熟悉环境为由,在宋家别墅里四处乱逛。 有宋奶奶打了招呼,她名正言顺的成了住进家里的客人,家里的佣人也没太在意她。 平日里,家里没有外人,又有保镖守着,所以家里的门都没有上锁的习惯,宋孤城一个大男人,更是连睡觉也不会反锁门。 因此,这也就给了沈希玥可趁之机。 在宋孤城还没回来之前,她就寻了个没人注意的时机,摸进宋孤城的卧室,在打开过的酒瓶里下了药。 她知道,以宋孤城昨天对她的态度,她想当上宋太太,怕是有点难度。 她不愿多等,所以就决定下点猛药,来个速战速决。 第24章 羞愤交加 不断发挥的药效让宋孤城难以自控,沈希玥趁机挣脱他的手,反而更加大胆地贴近他。 她仰起脸,吐气如兰:“只不过是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孤城哥不用紧张。奶奶她老人家也希望我们能早点修成正果,早些抱上重孙。不是吗?” 她边说边将一侧的吊带往下拉,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膀。 这个动作带着刻意演练过的妩媚,若是寻常男人,恐怕早已血脉贲张,把持不住。 宋孤城确实也感到身体起了反应,但那不是因为欲望,而是药物的强制作用与他内心极度反感的激烈对抗。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腥甜的味道和尖锐的疼痛带来片刻清明。 “沈希玥是吧?你个王八蛋。”宋孤城甩了甩越来越沉的头,忍不住对一个女人爆了国粹。 见他甩头,沈希玥更加确定了那强效药的药效足以助她一臂之力。 她毫不畏惧,反而轻笑起来,那笑容媚眼如丝。“孤城哥,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推开我,我能帮你的,不如我们好好……” 她话音未落,宋孤城猛地抬脚,一记狠踹,正中她的腹部。 老实说,除了对小豆芽,他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何况,小豆芽要另嫁他人,他心里本就难过绝望,沈希玥这时候出绝招,更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沈希玥“嗷!”一声惨叫着摔倒在地,同时肩带滑落,露出了更多不该露出的肌肤。 床头柜上有个按铃,但现在他离那里有些远。 宋孤城大口喘着粗气,看也不看她,转头朝着门口高声呼喊:“阿奎!阿彪!” “来人,刘管家。” 别墅房间的隔音极好,他连喊两声都无人回应。 宋孤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别费劲了。”沈希玥龇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又勾起一抹淫笑,“门被我反锁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得意,“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楼下的佣人见你进屋休息了,他们自然也都去睡下了。” 沈希玥一边说着,一边再次逼近,这次动作更快。 她双手直接抚上了宋孤城的胸,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孤城哥,你如此难受就别抗拒了。让我来帮帮你好吗?明天一早,整个宋家、沈家都会知道我们的事,到时候……” 沈希玥带着妩媚蛊惑的话语不断在耳边轻送,宋孤城感到头越来越重,视线不清。 药效产生的幻觉让他眼前的女人时而是沈希玥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时而又变成了秦之饴干净清秀的眉眼。 但宋孤城毕竟在黑.道摸爬滚打了多年,什么样的龌龊手段他没见过? 他心里刚泛起一道失控的动静,沈希玥冰凉的手就覆上了他发烫的脸颊。 就是这一点冰凉,让宋孤城一个激灵,脑子里短暂的清明让他瞬间暴怒。 他堂堂寰宇集团总裁,竟然在自己的家里着了这臭女人的道,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滚开!”宋孤城怒吼一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掐住沈希玥的脖子。 沈希玥不妨,只一瞬间就被掐得面色发紫。 她双手拼命抓挠宋孤城的手臂,高跟鞋在地板上踢蹬出刺耳的声响。 宋孤城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和欲望,另一只手插进裤兜,想掏出手机打电话,才发现自己刚才回来时已顺手将电话丢在了床上。 床! 现在是他最忌讳的地方。 他只得咬着唇,死力掐着沈希玥的脖子将她推向门边,另一只手迅速找到门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来人!都给我滚过来!”宋孤城朝走廊咆哮。 这一次,声音终于传出很远。 喊声刚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老刘第一个赶到。 刘管家看到眼前景象时惊得目瞪口呆:“少、少爷,这……” 紧接着,阿奎和阿彪也冲了上来,两人都是跟在宋孤城身边多年的兄弟,一看这情况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老大!”阿奎上前一步,想要帮忙。 宋孤城将几乎窒息的沈希玥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睡裙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把这个女人给我搞变形,丢出去。”宋孤城指着沈希玥,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从今往后,谁敢再放她进这栋别墅,我特么要谁的命!” “是!”阿奎和阿彪毫不迟疑,上前架起沈希玥交给了涌过来的保镖。 “你们敢!”沈希玥挣扎着尖叫,“我是沈家大小姐!是宋奶奶请来的客人!你们这些下人敢动我——” “臭婊子,滚!”宋孤城愣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扶着门框都要够着身子狠狠踹她一脚。 那声音里的戾气,更是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沈希玥被强行拖走,尖叫声和挨揍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管家老刘战战兢兢地上前:“少爷,您……您没事吧?需要我叫医生吗?” 宋孤城呼吸急促,扶着门框极力忍耐,虽已入秋,他额头上依然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药效正达到顶峰,他感到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某个部位的反应让他羞愤交加。 更糟糕的是,凌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豆芽的脸——她微笑的样子,她哭泣的样子,她今晚在会所里惊慌失措的样子…… “老大?”阿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压低声音问,“您是不是……需要找个女人来?我马上去安排。” 宋孤城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敢!” 阿彪吓得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只是看您……” “我没事。”宋孤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都给我滚出去。今晚的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我割了谁的舌头!” 众人哪还敢多嘴,迅速退下。 宋孤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扯开领带,扯开衬衫,但毫无缓解。 他想起床上的手机,想打电话给阿彪,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现在。 更不能……去找别的女人。 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是对小豆芽的背叛。 虽然她已有了未婚夫,虽然她只肯认他做干哥哥,但在宋孤城心里,她始终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女孩。 他死死咬牙,踉跄着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直接躺进了浴缸里。 冰冷的水柱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带来短暂的清醒。宋孤城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跳出三年前的画面—— 第25章 我有喜欢的女孩 那天是他二十六岁的生日,并不是他去孤儿院当义工的日子。 他突然接到了小豆芽偷偷打来的电话,小豆芽在孤儿院门口等了一下午,就为了送他一条豆芽吊坠的银饰项链。 她亲自为他戴在脖子上。 当她说是用攒了好久的零用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时,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汪春水。 那一天,他第一次吻了她。 她的唇好甜,好软,让他记忆至今。 “小豆芽……”宋孤城喃喃自语,声音在水声中几不可闻,“对不起……对不起……” 他淹没在浴缸中,冷水渐渐压下了体内的燥热,但心里的痛却丝毫未减。 药效很猛,宋孤城不知在冷水里泡了多久才站起身,湿淋淋地走出浴室,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浴袍随意裹上。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宋孤城灌了一杯凉白开,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他呼风唤雨的城市。 一支烟燃尽,他才有些脱力的走到床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快天明时,在酒精、药效和冷水的三重刺激下,一贯身体强壮的宋孤城竟然发起了高烧。 他昏昏沉沉地睡到天蒙蒙亮,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灼烧过,头疼得仿佛要裂开,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迷迷糊糊中,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碰倒了水杯。 “砰!”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操……”他低声咒骂,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却感觉天旋地转。 他强撑着在通讯录里找到“刘管家”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管家老刘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少爷?” “上来。”宋孤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说完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 “少爷您怎么了?我马上到!”老刘的声音立刻清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和匆忙的脚步声。 不到三分钟,卧室门外就响起了急促但克制的敲门声,老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爷,我能进来吗?” “进。”宋孤城的声音虚弱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老刘等了一下不见回应,又敲了敲门才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再看到宋孤城斜靠在床头,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鬓角全是冷汗。 刘管家顿时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 “发烧。”宋孤城言简意赅,喉咙的疼痛让他不想多说,“叫医生。另外,让下面准备点清淡的吃的。” “是,是,我马上去!”老刘连忙应道,转身出去时脚步都有些慌。 他在宋家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到这位年轻人如此虚弱的样子。 别墅很快从清晨的静谧中苏醒,忙碌起来。家庭医生背着药箱匆匆赶来,量体温、听诊,眉头越皱越紧。 “少爷,您这烧得不轻啊,三十九度八。看症状是受了严重的寒凉刺激,加上可能有些炎症……”医生一边配药一边说,“必须立刻输液退烧消炎,还要好好休息。” 宋孤城闭着眼,任由医生摆布,只在针头刺入手背血管时微微蹙了下眉。 楼下厨房里,熬姜汤的辛辣气味和煮粥的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阿奎和阿彪也闻讯赶来,两人站在卧室外间,脸色凝重。 阿奎低声向老刘询问情况,得知是昨晚的“后遗症”,他们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懊恼和狠厉。 都怪那个沈希玥干的好事。 他们迅速退到一旁,开始低声调整别墅的安保部署,确保昨晚那种荒唐事绝不可能再发生。 宋奶奶年纪大了,本就睡眠浅,她刚起床,这边不寻常的动静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快速来到宋孤城的卧房外,正好遇见从里面出来的老刘。 “老刘,孤城怎么了?我听说叫了医生?”宋奶奶一脸焦急。 老刘不敢隐瞒,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含糊道:“老夫人,少爷他……昨晚可能着了凉,发高烧了,医生正在里面诊治。” “好好的怎么会着凉?”宋奶奶不信,她推开老刘,径直走了进去。 卧房里,宋孤城正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液一滴滴流入血管。他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得起皮,看上去很憔悴。 宋奶奶一见,心疼得不得了,快步走到床边:“孤城,我的乖孙,你这是怎么了?” 宋孤城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皮,看到奶奶,声音沙哑:“奶奶,您怎么来了?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宋奶奶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目光看向跟进来的刘管家,“老刘,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以乖孙的身体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凉?” “呃……”刘管家瞄了一眼宋孤城,有些为难。 宋奶奶一见他那为难的表情,就知道有隐情,忍不住跺脚:“快说啊!” “是……是沈小姐给少爷下了药。”刘管家不得不如实相告。 “什么?” 宋奶奶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她没想到自己的好意撮合却变成了引狼入室,将自己的孙子害成了这般模样。 她又心疼又自责,走到床边握着宋孤城没打针的那只手,眼眶都红了。 “都怪奶奶,奶奶就不该让那个沈希玥住进来!我本想着她是沈家千金,知书达理,能跟你多处处感情……哪知道她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宋家的脸往哪儿搁?更把你害成这样……” 宋孤城本来一肚子火的,看着奶奶自责的样子,心里微软,但语气依旧冷淡:“奶奶,我早说过,我的事,您以后别再管了。” 他顿了顿,看着点滴管里缓缓下落的药液,声音低了下去,“我有喜欢的女孩。” 宋奶奶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自责了,连忙追问:“真的?是哪家的千金?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宋孤城本就头晕脑胀,这一下更觉烦躁了。 他闭上眼,眉头紧锁:“奶奶,我很难受,想睡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好好好,你休息,休息。”宋奶奶见他确实疲惫不堪,不敢再吵他,但听到孙子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心里的阴霾散了大半,甚至有点窃喜。 她替宋孤城掖了掖被角,留下家庭医生在一旁照看,自己带着点期待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但出去后的宋奶奶并没闲着。 她先是把老刘叫到小客厅,仔细盘问了昨晚事情的经过,又严厉叮嘱所有知情的下人封口。 然后,她的心思就全转到宋孤城那句“我有喜欢的女孩”上了。 “这臭小子,捂得可真严实。”宋奶奶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招手叫来几个在别墅里待得比较久的佣人,一个个问:“你们知不知道少爷最近跟哪个女孩子走得近?他有没有提起过谁?” 佣人们面面相觑,都摇头:“老夫人,少爷回来也就这两天,我们没见少爷带女孩回来过,也没听他说起。” 宋奶奶有些失望,正巧看到阿奎从走廊经过,她眼睛一亮:“阿奎!你过来!” 第26章 你们想什么呢 阿奎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来:“老夫人。” “阿奎,你跟在孤城身边时间最长,他最信任你。你老实告诉我,孤城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是谁?”宋奶奶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阿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他当然知道是谁,秦小姐的名字几乎刻在老大的心尖上。可没有老大的命令,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透露半个字啊! 他只好挠挠头,装傻充愣:“老夫人,这个……我没太注意啊。老大平时忙生意上的事多,没见他特别跟哪位小姐来往。” 宋奶奶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在说谎后,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走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叹气:“哎!这孩子,肯定是骗我的,就是想让我别再给他安排相亲。可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盼着他能成个家,以后下去了,也好跟他爸妈有个交代啊……” 老管家连忙宽慰她。 宋奶奶沉思了一会儿,眼神又坚定起来:“不行,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肯定是还没遇到真正合适的。沈希玥那样的肯定不行,但好女孩多的是。等他病好了,我还得继续给他张罗!总有一个能入他的眼!” 外面,宋奶奶在忙着打听孙媳妇的情报。 卧室里,直到输完了一瓶液体,宋孤城才觉得那股晕眩和寒意退去一些,沉沉的睡了一觉,直到被电话吵醒。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摸到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常荀”。 清了清嗓子,还是沙哑得厉害,他接起电话:“喂!” “老大?不是说今天上午十点有个关于城西那块地皮的决策会议吗?各部门头头都在会议室等着了,你这……都快十点半了,怎么还没见人影啊?” 常荀的声音透着疑惑,宋孤城向来守时,尤其是重要会议,从未迟到过。 宋孤城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十点过了。他依然感觉难受,但强撑着坐起身,“知道了,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他看到还有小半瓶药液,但他已等不及了。 家庭医生在旁边守着,见他醒来要起身,连忙劝阻:“少爷,这还有一点就输完了,最多二十分钟。您还在发烧,最好等输完休息一下……” 宋孤城哪会听医生废话,他直接伸手,干脆利落地一把拔掉了针头。 “少爷!”家庭医生惊呼,赶紧手忙脚乱的拿过棉签按住渗血的针眼,“您这……这样太危险了!” 宋孤城没理会,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了一下又立刻站稳。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皱了皱眉。 快速洗漱后,他刮掉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换上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西装完美地修饰了他的身形,掩盖了些许病容,但眼底的血丝和过于苍白的脸色,还是无法掩饰。 阿彪今天值班,早已将车开到主楼门前等候。看到宋孤城出来,阿彪立刻上前想搀扶,被宋孤城一个眼神制止。 他拉开车门,宋孤城坐了进去,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当宋孤城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时,等在里面已经有一会儿的常荀和罗湛都吓了一跳。 宋孤城身高腿长,西装笔挺,乍一看依旧是那个气势迫人的商业帝国掌舵者。 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他脸色极差,嘴唇没什么血色,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病容,甚至走路时,步伐都比平时虚浮。 “你这是怎么了?”常荀率先站起来,金丝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罗湛也凑过来,直接伸手想摸宋孤城的额头:“我靠,老大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这么烫!” 宋孤城偏头避开他的手,走到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坐下,才淡淡开口:“没事,昨晚有点发烧,已经打过针了。” “发烧还来公司?”常荀不赞同地皱眉,“什么会议那么重要?让罗湛或者我去主持不行吗?你得回去休息。” 罗湛也猛点头:“就是,老大,你这样子看着可不像‘有点’发烧。要不我叫我的私人医生过来再看看?” “不用。已经看过了。”宋孤城语气不容置疑,他揉了揉太阳穴,“会议照常。把资料给我。” 见他坚持,常荀和罗湛也不好再劝。两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他们都能察觉到,老大这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宋孤城不说,他们也不敢多问。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姜特助拿着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防尘袋走了进来。 “总裁,您昨晚吩咐订的Kelly限量版包包,刚刚专柜派人送过来了。”姜特助恭敬地将袋子双手呈上。 宋孤城接过,看都没看,顺手就递给了站在办公桌旁的罗湛。 罗湛一愣,接住袋子:“什么意思……?” 常荀也好奇地看过来。 宋孤城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有些虚弱的说:“待会儿开完会,你们俩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常荀问。 宋孤城的目光落在罗湛脸上:“你不是有小豆芽那个闺蜜柯玲的电话吗?” 罗湛点头,想起那天在师范大学里的短暂交集:“对,我们交换了电话。你是要……?” “约她出来坐坐。”宋孤城言简意赅。 这话一出,常荀和罗湛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我懂了”的玩味表情。 罗湛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奢侈品袋子,笑得有几分暧昧:“老大,你这是……打算换个目标接触接触了?” 他摸着下巴,“不过说真的,那个柯玲长得确实也挺不错,辣妹款,性格也爽快,跟秦……” 他话没说完,常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提那个名字。 罗湛立刻刹住,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常荀也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柯玲是秦小姐的闺蜜,关系似乎很好。由柯玲出面劝解,或许能够挽回……” 两人自以为领会了领导意图,正暗自赞叹老大手段高超、心思缜密时—— 宋孤城抬起眼,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氤氲的黑眸里,骤然射出一道冷光。 他拿起桌上厚重的文件,毫不客气地地敲在罗湛的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罗湛猝不及防,身子一抖,手里的奢侈品袋子差点掉地上。 宋孤城瞪了他们一眼,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语和警告: “你们想什么呢。” 第27章 这是什么渣男 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柯玲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淡淡的香薰气息迎面扑来。 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着这个与她平日生活格格不入的空间。 咖啡厅内部装潢极为精致,深色的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芒。 穿着得体的客人们正低声交谈着,银质餐具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柯玲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T恤,突然感到一阵局促。 “小姐,请问有预定吗?”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嘴角挂着的职业微笑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我找人。”柯玲轻声回答,目光在咖啡厅内四处搜寻。 就在这时,角落卡座处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柯玲,在这里!” 柯玲循声望去,只见罗湛从高高的椅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正朝她招手。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小白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让她更加不自在。 “柯小姐,请坐。”常荀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为她拉开椅子。 柯玲注意到常荀今天穿着传统西装,打着领带,配着金丝眼镜,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正式。 罗湛则是一身休闲西装,但剪裁考究,与上次相见时那个略显随意的形象有所不同。 “谢谢。”柯玲小心翼翼地坐下,柔软的皮质座椅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服务生再次走过来,这次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请问需要点什么?” 罗湛将精致的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有些吊儿郎当:“柯美女,才三天不见,你好像又长漂亮了。想喝点什么?他们这里的瑰夏手冲很不错,或者你喜欢拿铁、卡布奇诺?” 柯玲翻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时心头一紧——最便宜的咖啡也要她这个大学生一周的生活费。 她迅速合上菜单:“我……随便就好。” 常荀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温和地说:“那就来一杯卡布奇诺吧,他们家的拉花做得很漂亮。再来一份黑森林蛋糕,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等服务生离开后,柯玲终于忍不住问道:“罗先生,您在电话里说有事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别叫我罗先生,文绉绉的,叫我罗湛就好。”罗湛随意的一挥手,然后和常荀对视一眼,从身旁拿起一个精美的纸袋,轻轻放在柯玲面前的桌子上。 “柯美女,这是我们宋总送给您的一点小礼物。”罗湛这次的语气很正式。 柯玲愣住了,她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满脸困惑:“宋总?我不认识什么宋总啊……哦,你是说那天在学校见过的那位?可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常荀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柯小姐,您不是秦之饴秦小姐的闺蜜吗?这份礼物是宋总特意为您准备的。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请您千万不要让秦小姐知道。” 闻言,柯玲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想起秦之饴这些年等待的煎熬,想起那个突然消失三年、音讯全无的男人,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们宋总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跟之饴谈恋爱时无故消失了三年,现在之饴要结婚了,他又突然冒出来,还背着之饴私下给我这个闺蜜送礼物?这是什么渣男啊?我真替之饴不值!” 她将纸袋推了回去,动作坚决:“我不要。如果他真的要送我礼物,为什么不亲自来?” 罗湛的脸色变了变,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他们老大?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常荀按住了手。 常荀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柯小姐,您误会了。宋总今天来不了,他昨晚发高烧,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但他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怕耽误了,所以让我们立刻来见您。” “惦记着什么事?”柯玲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充满警惕。 罗湛再次将纸袋推到她面前:“柯美女,你放心,宋总没有恶意。您先收下礼物,我们才好说是什么事。我们宋总的确是有所求,但请相信我们,绝不是什么坏事。” 原来那个宋总只是有事求她,不是背着之饴与她这个闺蜜私下接触。 柯玲终于放下心来,盯着那个精美的纸袋,犹豫了几秒:“可别让我帮忙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常荀笑了,那笑容让人莫名感到安心:“柯小姐,我们可以用人格保证,这绝不是任何不正当的请求。不过……”他顿了顿,“您一定不能告诉秦小姐,以免打扰到她的生活。” 服务生这时送来了咖啡和蛋糕。卡布奇诺上精美的天鹅拉花让柯玲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她拿起小勺轻轻搅拌,最终还是将纸袋拉到了自己身边。 “好吧,我收下了。现在可以说什么事了吗?” 常荀似乎松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简洁的名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柯玲面前:“柯小姐,您应该知道,宋总与秦小姐以前是恋人。但宋总有不得已的原因消失了三年,致使与秦小姐错过了。” 柯玲是个男人婆性格,说话直来直往,她“切”了一声,舀了一小口蛋糕。 “这又怪谁呢?什么狗屁不得已的原因就可以抛下之饴,让她苦等三年?既然之饴现在要结婚了,你们宋总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装可怜?之饴不可能为了你们宋总就在婚礼之际离开她的未婚夫。你们宋总以为自己是谁呢?” 柯玲的糙话让罗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张嘴想反驳,但再次被常荀制止了。 “柯小姐,您误会了。”常荀的声音依然平稳,“宋总并不是要破坏秦小姐的婚事,他也知道他与秦小姐已经错过了,无法挽回。” “那你们还来纠缠做什么?”柯玲不解地问。 第28章 拿人手短啊! “那你们还来纠缠做什么?”柯玲不解地问。 “但……做不成恋人,做朋友总可以吧?”常荀的手指在名片上轻轻敲了敲,“秦小姐已答应,宋总做她的干哥哥。但秦小姐结婚了,不一定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宋总。宋总希望秦小姐能过得幸福开心,所以,只是想在背后默默关心她。” 常荀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柯玲的表情变化:“您不是秦小姐的闺蜜吗?这是宋总的电话,以后只要是关于秦小姐的事,您随时都可以打电话告诉宋总,让宋总能随时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柯玲愣住了,勺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桌上的纸袋,更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总送我礼物,只是为了能随时从我这里了解到之饴的消息?不是对我这个闺蜜有什么……别的想法?” “嗤!”罗湛翻了个白眼。 常荀毕竟要稳重些,心里想说:“你想多了。”可面上却微笑着点头:“正是如此。宋总只是想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秦小姐,仅此而已。” 柯玲沉默了片刻,慢慢放下勺子:“你们宋总昨晚发高烧,不会就是因为之饴吧?” 罗湛挑眉想了想,应道:“……也许是吧。” 反正老大也没说为什么发高烧,就当是为了秦小姐吧! 柯玲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听上去,你们宋总还挺深情。可他这是何必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宋总明白是一回事,”常荀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宋总对秦小姐的感情,我们都很清楚。短时间内放不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宋总别无所求,只想以干哥哥的身份默默守护,绝不会去打扰她的家庭生活。” 常荀诚恳地看着柯玲的眼睛:“请柯小姐务必帮这个忙。这对宋总来说,真的很重要。” 咖啡厅里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柯玲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真诚的表情,又想到之饴偶尔提起前任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心中五味杂陈。 “那……好吧!”她最终点了点头,将名片小心地收进包里,“我答应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宋总绝对不能纠缠之饴,更不能影响她的婚事。” “我们保证。”常荀和罗湛异口同声地说,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事情谈妥后,常荀叫来服务生结了账。柯玲瞥了一眼账单,那数字让她暗自咋舌。 “柯小姐,那我们就先去跟宋总回复了,告辞。”常荀站起身,与柯玲握手道别,“再次感谢您的理解。” 罗湛也朝她点了点头:“礼物希望您能喜欢。拜拜。”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柯玲重新坐回座位,小口品尝着那块昂贵的黑森林蛋糕,心中百感交集。 “没想到之饴的这个前任还是个情圣。”她小声嘟哝着,“早知今日,当初那三年干什么去了,真是的。” 吃完蛋糕,她拿起那个精美的纸袋,好奇地摸了摸材质。终于忍不住,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柔软防尘袋包裹的物品。 打开防尘袋的瞬间,柯玲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设计简约但质感极佳的包包,金属配件在咖啡厅的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最让她震惊的是上面那个熟悉的KellyLOGO——那是她只在时尚杂志和橱窗里见过的奢侈品牌。 “不会吧?”她低声自语,手有些颤抖地翻看包包内部,果然看到了Kelly品牌的专属标签和序列号。 心跳突然加速,柯玲连忙将包包小心塞回纸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她抱着那个纸袋,感觉它异常沉重。犹豫再三,她还是走进了一家该品牌的专卖店。 店内装潢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的香气。 见有顾客临门,穿着工装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柯玲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从纸袋里拿出那个包包:“我想请问……这个真的是你们家的产品吗?” 店员接过包包,仔细查看后点头:“是的,这是我们今年的限量款。昨晚刚有一位先生订走了最后一只,没想到在您这里看到。” 柯玲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包大概要多少钱?” “女士,这个包十二万八千。而且,这款包我们店里现在已经断货了。”店员很从容的回答。 “十二万八?”柯玲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那几乎相当于她父母一年的收入。 “谢……谢谢。”她匆忙接过包包,几乎是跑出了专卖店。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柯玲抱着那个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极不平静。 宋孤城为了能默默关注秦之饴,竟然下了这样的血本。 这份执着,让她对那个令闺蜜苦等了三年的“渣男”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也许,那个宋总真的爱之饴? 也许,他真的不是有意失踪三年? 又或者也许,他与之饴错过,明的得不到,他就换一种方式手护之饴? 那她要不要帮那个宋总? 柯玲有些纠结。 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既然礼物都收了,那就偷偷当宋总的间谍吧!谁让人家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呢! 再说了,她就只是透露一点消息而已,剩下的怎么相处就由他们去吧! 她想到常荀说宋孤城还在打点滴。犹豫再三,她还是拿出手机,翻到了秦之饴的号码。 “喂,之饴?是我……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刚才我在医院好像看到你那个前任了,就是前天到学校找你的那个……听医生说他发高烧了。” 挂断电话后,柯玲看着手中的纸袋,轻声叹气:“拿人手短啊。之饴,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挂断电话,柯玲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任务,也总算对得起宋总送她的那个限量版包包了。 她笑了笑,抱着那个精美的纸袋,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同一时间,走在小区楼道里的秦之饴放下电话,心里乱糟糟的。 第29章 不是梦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脚步的停顿而熄灭,阴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即往前走,耳边还回响着柯玲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我刚才在医院,好像看到你那个前任了……听医生说他是发高烧了。” 柯玲声音里带着刻意掩饰的八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柯玲是她多年的闺蜜,语气里的那点不自然,秦之饴听得出来。 她轻轻跺了跺脚,声控灯重新亮起昏黄的光。 老旧楼道的墙壁上贴着各种疏通管道、开锁换锁的小广告,斑驳脱落,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昨晚从会所回来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平静。 大混混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句低沉的“小豆芽”,还有他那句卑微的“干哥哥”,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天在学校,大混混问她要电话号码,她没给。可后来孤儿院李院长打电话给她,说大混混去孤儿院找了她,还从李院长那里要到了她的电话。 其实,那天突然见到消失三年的大混混,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也有许多话想要跟大混混说,想问他这三年为什么消失,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可,她即将嫁为人妻,为了不让未婚夫误会,她没有问出那些话,也确实告诉过大混混不要再见面了。 大混混也许很懂她,明明从李院长那里要到了她的电话,却一次也没有打给她。 可大混混真的懂她吗?究竟是怕打扰到她的生活?还是他已经放下了? 她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大混混能打电话给她,似乎……又不希望他打给她。 她很快就要穿上婚纱,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许下一生的承诺。 她必须与前任保持距离,这是对婚姻的忠诚。 可昨晚,她也答应了大混混做干哥哥的请求。 现在柯玲说大混混发高烧生病了,看到他在医院打点滴。即便没有了恋人的关系,那作为干妹妹,她是否应该关心他一下? 秦之饴抓着冰凉的栏杆,闭上眼睛。楼道里传来楼上邻居炒菜的香味和锅铲碰撞的声音,那是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也是她即将拥有的生活。 可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大混混眼睛里那化不开的浓雾和痛楚。 声控灯又灭了。 秦之饴没有动,任由昏暗的光线包裹着自己。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暗了下去,楼道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 她左右纠结,像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争吵。 一个说:秦之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现在给前任打电话算什么?曾子贤知道了会怎么想? 另一个小声反驳:只是发个短信而已,普通朋友生病了也会关心一下吧? 不! 秦之饴猛地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念头。 他们已经结束了,她不该再有过多的联系。 有些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她怕就再也关不上了。 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按亮了手机屏幕。 微光再次照亮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决定只是发个短信表示自己的关心,绝不与宋孤城有过多联系。 这是底线,也是她对自己、对曾子贤、对即将开始的婚姻的交代。 于是,她在心中组织了几遍措辞,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又删除,删除又重写。 “听说你生病了,注意休息。”——太冷淡,像对陌生人。 “柯玲说你在医院打点滴,现在好点了吗?”——提到柯玲,好像刻意撇清关系。 “发烧要多喝水,按时吃药。”——太过关切,越界了。 她反复斟酌,像在走钢丝,小心翼翼平衡着分寸感。 最后,她咬了咬下唇,打下一行字: “听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发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楼下的阿姨买菜回来了。 秦之饴像受惊般迅速按下了发送键,然后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前,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消息已送达的提示很快出现。 她的心跳得厉害,在安静的楼道里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声音。她有一种做贼的心虚。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发?为什么不能彻底狠下心?这算什么?藕断丝连吗? 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 秦之饴强迫自己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级都走得沉重…… 另一边,寰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宋孤城正左手撑着沉重的头,右手拿着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高烧还没完全退去,额头滚烫,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在晃动。 他已经这样撑了一整天。 常荀劝他休息,罗湛骂他不要命,他只是摆摆手,继续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 只要不停地工作,就可以不去想小豆芽的婚期日渐逼近。 只要不停地工作,就可以暂时忘记心口那种钝钝的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冷硬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可这光温暖不了宋孤城的心,他的世界从知道小豆芽要另嫁他人开始,就只剩寒冬。 突然,放在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声“叮咚”的信息音。 宋孤城皱了皱眉,他以为是工作消息,或者是常荀他们又来催他休息。 他拿起手机,准备关静音。可当屏幕亮起,他打开短信界面,他的手猛地一颤。 “听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宋孤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他已牢记在心里的电话——是小豆芽秦之饴。 他盯着那行字,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眼睛发酸。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真实而尖锐。 不是梦! 小豆芽竟然主动给他发短信? 她这是在关心他? 可她怎么知道他生病了? 是常荀和罗湛告诉她的? 还是她那个闺蜜柯玲? 第30章 他越界了? 宋孤城脑中迅速闪过无数问号,但无论小豆芽是如何知道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场发烧竟然因祸得福,换来了小豆芽的关心。 他心中只有狂喜,恨不得就这样病下去。 秦之饴主动联系他了。 在他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时,她发来了关心的信息。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也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宋孤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因为激动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我打了点滴,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发送—— 然后他就死死盯着手机,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等待着她的回复。 此时,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手机屏幕暗了,他赶紧按亮;又暗了,再按亮。 终于,“叮咚”。 “哦,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喝酒。” 看到小豆芽的回复,宋孤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让他别喝酒。她还是记得的,记得他应酬多,记得他胃不好。 这种被记得、被关心的感觉,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他雀跃的心底。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复: “好,听你的。不喝。” 回复得简简单单,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宠溺。 发送出去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亲密——那是他们恋爱时的惯用语。 她会不会觉得他越界了?会不会因此不再理他? 宋孤城紧张地盯着手机,等待着。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果然,她不会再回复了。 他知道,刚才的信息虽然是关心,但也可能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是出于“干妹妹”这个身份的义务。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满足了。至少她还愿意关心他,至少她还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宋孤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 随即,他闭上眼,眼前却全是秦之饴的样子。 在狱中的三年,他每一天都在想她。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的名字和笑颜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告诉自己,出去后要亲口告诉她一切,要乞求她的原谅。 可当他真的回来,却发现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命运对他,何其残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罗湛推门进来:“老大,常荀回家陪老婆了,你晚上怎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再叫几个朋友。” 宋孤城睁开眼,看着罗湛关切的表情,心中一暖。 他刚想答应,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别喝酒。” 秦之饴的话在耳边响起。 “不去了。”宋孤城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身体还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你们去玩吧!” 罗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哟,转性了?以前带伤都会去应酬的人,现在知道爱惜身体了?” 宋孤城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罗湛看出他心情有所好转,也不再玩笑,正色道:“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行就再打两次点滴。” 宋孤城点点头:“知道了。” 罗湛门关上后,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宋孤城一个人。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地平线,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璀璨如星河。 他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一点猩红在指尖明明灭灭。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抬眼望着师范大学的方向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宋孤城这才回过神,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手机,又将那两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然后,他截了屏,保存到加密相册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里,今日值班的阿彪已经等在车旁。见宋孤城出来,立刻为他拉开车门。 “老大,回家吗?”阿彪问。 宋孤城坐进后座,松了松领带,疲惫地闭上眼睛:“嗯。”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街道,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只有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家?那个冰冷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她的气息。那不是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又打开秦之饴的短信,盯着看了很久,突然开口:“阿彪,调头,去孤儿院。” 阿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大,您……” “我想去走走。”宋孤城的声音很轻。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可当车子真的开到孤儿院时,宋孤城却犹豫了。 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那家他们常去的早餐店还开着,老板娘正在收拾桌椅;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还在老位置,飘来熟悉的香味;那棵老槐树还在路口,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好像都没变。 可一切都变了。 秦之饴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搬去了养父母的家里,在那个老小区里,开始着她的新生活。 而他,只是一个故地重游的过客。 “算了,回去吧。”宋孤城最终还是没能下车。 他怕!怕所有的回忆涌上来,会让他彻底崩溃。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这片承载了他爱情和记忆的地方…… …… 不知道是不是秦之饴的那两条关心的信息有什么魔力,宋孤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接下来的几天,他工作起来更加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寰宇集团上下都感受到了这位年轻总裁的锐气和狠劲。 他裁撤冗余部门,重组业务板块,引进新鲜血液,对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员工毫不留情。 有人说他手段太狠,有人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但更多的人看到了寰宇集团的改变——效率提高了,风气正了,业绩更加稳步上升。 可只有常荀和罗湛知道,宋孤城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第31章 处处掣肘 他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文件批不完就带回家继续,会议一个接一个,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一周的时间,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 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想起秦之饴结婚的日子。 下班,他也不和罗湛他们一起出去消遣,而是直接回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里保存的那两条信息,反复观看。 “听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哦,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喝酒。” 就这么两句话,他能看上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许在想如果三年前他没有离开,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会是他。 也许在想她穿上婚纱的样子有多美。 也许在想她此刻是否幸福。 也许……只是在想她。 仅此而已。 这天下午,宋孤城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常荀敲门进来,汇报了几个项目的进展,又小心翼翼地说:“孤城,赵志明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啊,私下里接触了好几个股东。” 宋孤城头也没抬:“知道了。” “要不要敲打敲打?”常荀问。 “不用。”宋孤城的声音很平静,“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常荀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的宋孤城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更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深不见底。 “还有事?”宋孤城抬眼看他。 常荀摇摇头:“没了。对了,罗湛晚上组了个局,你要不……” “不去。”宋孤城直接拒绝,“你们玩吧,我累了。” 常荀叹了口气,不再多劝,退出了办公室。 下班时间到了,宋孤城收拾好东西,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空旷的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只有几辆车零星停着。 他刚下电梯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的柱子后传来说话声。 停车场空旷,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是公司高管赵志明和陈震在背后小声议论他。 宋孤城顿住脚步,隐在一辆越野车后,静静地听着。 “……明哥,我就是看不惯宋孤城那小子!”这是陈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缺席三年,对公司根本不了解,一上来就大刀阔斧改革,裁了这个撤了那个,他以为他是谁?要不是明哥你们这些元老撑着,寰宇集团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么大!” 赵志明的声音要沉稳些,但同样透着冷意:“年轻人嘛,总想证明自己。可他太急了,也太狠了。王副总跟了宋老董事长十多年,说开就开了;财务部的李经理,那是宋老夫人亲自提拔的人,他也敢动。” “就是!”陈震愤愤道,“照他这么搞下去,咱们这些人迟早都要被他踢出局!明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这公司是宋老董事长打下的江山,咱们跟着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要把咱们当绊脚石?” 赵志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毕竟是宋家的独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那又怎么样?”陈震压低了声音,“明哥,您在公司的影响力,大家都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您稳着大局,寰宇早乱套了。股东们对宋孤城也不是全无意见,他太激进,太冒险,几个大项目说砍就砍,损失了多少利润?要是能让股东们看到,有您在,公司会更稳定,发展会更好……” “好了。”赵志明打断他,“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明哥,我就是替您不值!”陈震急了,“您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宋孤城不在的这三年,是谁没日没夜地加班,是谁把业绩做到行业第一?现在他回来了,摘桃子倒是挺快,对您连句感谢都没有,反而处处掣肘!” 赵志明叹了口气:“先好好工作吧。他是总裁,我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明哥!”陈震还想说什么。 “好了。”赵志明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脚步声响起,各自朝自己的车位走去。 直到听到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宋孤城才从越野车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跳梁小丑! 他早就知道赵志明不安分。父亲在世时,赵志明就表现出极强的权力欲,只是当时有父亲压着,不敢造次。 父亲去世后,他又入狱失踪三年,赵志明在公司几乎一手遮天,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 如今他回来了,动了赵志明的蛋糕,对方自然坐不住。 不过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公司里这些蛀虫清理干净。 宋孤城走到自己的车位,阿彪已经等在那里,为他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宋孤城松了松领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又是疲惫的一天。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秦之饴的短信,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距离她发来信息已经过去五天了,他们之间再没有过多的联系。 好像那两条信息,只是一场梦。 可手机里的截图真实地存在着,提醒他,那确实发生过。 宋孤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犹豫着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正纠结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罗湛的电话。 “老大,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罗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十五年前那场车祸,确实不是意外。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手法很专业。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了,但他的账户在事发前一周,收到过一笔来自海外的汇款,金额不小。” 宋孤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能查到汇款人吗?” “还在查,对方很谨慎,用了多个离岸账户中转。”罗湛顿了顿,“而且,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有些东西查起来很麻烦。” 第32章 就这一次 宋孤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继续查吧!一有进展立刻告诉我。” 十五年前,他的父母死于车祸。 那时,他还小,又处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并没想那么多。加上那时父母的生意需要奶奶照看,他又刚入帮派,也没机会去想。 在狱中的三年,他想通了很多事,比如:野心勃勃的元老赵志明。 所以一出来,他就命人暗中调查十五年前那场车祸。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了猫腻。 挂断电话,宋孤城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晦暗不明。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宋孤城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日历。 九月二十五号。 今天,是秦之饴的生日。 而明天,就是秦之饴结婚的日子。 小豆芽的生日,他该去吗? 宋孤城烦躁地掐灭烟,推开车门下车。阿彪把车开去车库,他掏出手机独自走进别墅。 “阿奎,今天是小豆芽的生日,帮我查一下她今天会在哪里过生日。”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他挂了电话,询问管家:“老刘,我奶奶呢?” “回少爷,”刘管家躬身道:“陈夫人下午约老夫人去打牌,还没回来。” 刘管家话音刚落,宋孤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常荀发来的信息:“老大,赵志明今晚约了张董吃饭,在君悦酒店。” 张董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一向中立。 宋孤城回了一个字:“嗯。” 常荀很快又发来:“要盯着吗?” “盯着。”宋孤城回复,“看他们聊什么。” 放下手机,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盯着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喝。 “别喝酒。” 小豆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宋孤城苦笑,把酒杯放下。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深沉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去见秦之饴,想亲口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可他又不敢。 过了今夜,她就是是别人的妻子了。他这样贸然出现,算什么?纠缠不清的前任?还是不知分寸的“干哥哥”? 可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那个曾经许诺要陪她过一辈子生日的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能说吗? 宋孤城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像困兽一样。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走到门口,又折返;想打电话给常荀商量,又觉得这种事没法开口。 最后,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黑暗中,秦之饴的笑脸清晰地浮现——她二十一岁了,她的笑依然美如天使。她嫁给那个男人,应该会幸福吧?她会不会偶尔……想起他? 去,还是不去? 去见一面,远远地看着她,说一声“生日快乐”,还是彻底消失,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算了,不管去不去,还是先让姜特助订个生日蛋糕送过来吧! 挂断电话,宋孤城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关于秦之饴的画面就会自己跳出来。 他干脆回到房间,利落地脱下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装,随手丢在床尾凳上。换上款式轻松的夹克时,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当他再次回到客厅,宋奶奶刚好回来,她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孙子,宋奶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乖孙,今天终于没躲在房间里了。”宋奶奶的语气带着慈爱。 宋孤城懒洋洋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嗯。看您这么高兴,今天牌局大杀三方了?” “输了。” “输了还这么高兴?” “呵呵!”宋奶奶在孙子身边坐下,却笑得更加灿烂,“不过呀,今天陈夫人带她女儿来了。那姑娘刚从国外回来,学艺术的,谈吐优雅得很,长得也标致,真真是大家闺秀。” 她侧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陈家那边透了口风,有兴趣联姻。奶奶想着,要不安排你们……” “奶奶,打住。”宋孤城打断她,眉头微蹙又迅速展开,“我刚回来,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谈这些。” 他站起身,走向餐厅方向,“再说了,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这一招果然奏效。 宋奶奶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红晕都转向了担忧:“这都九点多了!你这孩子,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啊!” 她朝厨房方向提高声音,“刘管家!快给少爷弄点吃的,要热乎的!” 就在这时,宋孤城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接通。 “老大,打听到了。”阿奎的声音传来,“秦小姐明天结婚,今天不是她生日嘛,她那帮朋友同学都在她家里给她过生日,说是要玩通宵,明早直接送亲。但……她未婚夫也在那儿。” 她未婚夫也在? 宋孤城的手指收紧了些:“地址呢?” “瑞景花园,十八栋502。老大,你真要去啊?这……”阿奎欲言又止。 “知道了。”宋孤城简短回应,挂了电话。 这时,姜特助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走进来,恭敬地说:“宋总,您要的生日蛋糕到了。” “谁过生日啊?”宋奶奶好奇地凑过来,打量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宋孤城看了她一眼,为了避免奶奶再逼他去相亲,干脆说:“我女朋友。” 宋奶奶一听,惊喜地睁大了双眼:“真的?你真有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奶奶,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宋孤城接过蛋糕,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小姜,你也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好好好,奶奶这就去休息。你快去给女朋友过生日吧!一个蛋糕怎么够?再备点其他的礼物。”宋奶奶说着,喜滋滋的上楼了。 待客厅只剩下他一人,宋孤城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自己则重新陷进沙发。 他盯着那个精致的粉色盒子,心中又不免开始纠结。 秦之饴的未婚夫也在那里。 他这个前任提着蛋糕出现,算什么事?在她人生最重要的节点前夜,他的出现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那些朋友会怎么想?她的未婚夫会怎么想? 到底去,还是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21:50。 想着还有两个小时,她的生日就过去了,宋孤城突然起身。 他脑子里想着应该约束自己,不去打扰小豆芽的生活,可腿却不受控制的快步走向玄关。 他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又折返提起那个蛋糕盒子。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他低声嘀咕,像是辩解,又像是许可。 第33章 这是什么修罗场? 夜色已深,明日秦之饴结婚,十八栋的楼道里已贴上了喜字。 红底金字的“囍”在暖白的声控灯下一次次亮起,又黯下,像某种静默而执拗的祝福,铺满了从一楼到五楼的每一层转角。 五楼,502室的门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属于青春末梢的热闹。 门一开,声浪便扑面而来。 笑闹声、扑克甩在茶几上的脆响、游戏机夸张的音效、压低嗓音却依旧兴奋的窃窃私语,搅拌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地上是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响的瓜子花生壳,像一层深褐色的雪。 彩带和还没吹起的气球堆在沙发角落,与几件随意搭着的、明显属于明日伴郎伴娘的外套混在一处。 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被清空了大半,上面矗立着一个插着“21”数字蜡烛、尚未点燃的双层蛋糕,周围是横七竖八的空饮料罐和零食袋。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着客厅一角衣帽架上静静垂挂的那袭婚纱。 精致繁复的蕾丝,圣洁得与这满室的喧嚣杂乱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无比清晰地昭示着今夜狂欢的终点——天明之后的盛大喜宴。 秦之饴就坐在那片喧嚷的中心,穿着柔软的米白色毛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脂粉未施,一片清雅的素颜,在灯光下有种瓷器般的温润。 她正侧头和闺蜜柯玲、董小果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被朋友的俏皮话逗得眉眼弯起,那笑容干净又真切,仿佛明日的新娘身份,与今夜二十一岁的生日,是两份并行不悖、同等分量的喜悦。 她的未婚夫曾子贤也在。 曾子贤穿着卫衣和休闲裤,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里,正温和地与秦之饴的父母交谈。 秦父秦母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些许疲惫,目光不时慈爱地掠过满屋的年轻人,最终落在女儿身上。 曾子贤抬手看了看时间,倾身向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即将成为家庭一分子的妥帖。 “伯父,伯母,之饴,时间不早了。明天流程紧,咱们是不是先把蛋糕切了?”他说着,转向秦之饴,眼神温和,“之饴,陪你许了愿,吃了蛋糕,我就先回去,你们也好抽空歇一歇。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亲。” 提议得到了大家的附和。嬉闹暂歇,众人围拢过来。 有人快手快脚地关上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几盏暖黄的壁灯和角落里的星星灯串。 黑暗带来一瞬的安静。 随即,蛋糕上的蜡烛被一一点燃,跃动的火苗映着秦之饴腼腆含笑的脸庞。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参差不齐却充满真诚的歌声响起,夹杂着几声调皮的口哨和轻笑。 在光影摇曳和众人的注视下,秦之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静静地停了几秒,不知许了什么愿,然后睁开眼,凑近,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哦——!”欢呼声、掌声瞬间炸开,灯光重新大亮。 蛋糕被细心切开,分到一个个纸盘里。奶油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曾子贤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又低声与秦之饴和她的父母说了几句,便拿起外套,向满屋的年轻人笑着点头致意。 “各位,明天见。帮我看着点之饴,明天会很累,别让她熬太晚。” “放心吧!学长。” “放心吧,新郎官!” “明天可要好好对我们之饴!” 善意的起哄声中,曾子贤开门离去。门关上的刹那,屋内的气氛似乎微妙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无拘无束的玩闹填满。 秦父秦母又陪着坐了一会儿,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秦母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之饴,还有你们这帮孩子,自己掌握着时间啊。都小眯一会儿,再有一会儿,化妆师、摄影师可就来了,顶个黑眼圈像什么样子。” “放心吧!阿姨!”柯玲率先答应。 “知道啦,妈!”秦之饴拉长声音应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行,那你们玩,声音稍微轻点儿,别吵到邻居。我们进去歇会儿。”秦父嘱咐完,便和老伴一起,转身回了主卧,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彻底成为了这群即将送别女孩时代、迎接新人生的年轻人的天地。 扑克牌重新被洗得哗哗响,游戏手柄争夺战再次上演,压低的笑语和争论在弥漫着蛋糕甜香与青春荷尔蒙的空气里碰撞交织…… 单元楼里,宋孤城提着那个精致的粉色蛋糕盒,一步步踏上楼梯。 他黑色的风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踩得很沉。视线掠过那些鲜艳的喜字时,他的瞳孔不自觉地缩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502的门虚掩着,客厅里人影绰绰。宋孤城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门边沙发上正和柯玲聊天的董小果听见声响,起身开门。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是、是你……”董小果结巴着,眼神下意识地往屋里瞟。 这……这不是那晚在会所包间里,将秦之饴强势拖走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来了? 宋孤城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地立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锐利。 阿奎和阿彪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请问,这里是秦之饴的家吗?”宋孤城开口,声音低沉而礼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董小果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秦之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小果,是谁来了?” 董小果侧身让开,秦之饴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宋孤城时,整个人明显怔住了。 客厅里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十几个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身材挺拔、气质出众的不速之客。 只有柯玲暗自抽了抽嘴角,心里嘀咕:未婚夫前脚刚离开,后脚前男友就登门,这是什么修罗场? 秦之饴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你……你怎么来了?” 宋孤城的视线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在那件婚纱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重新落在秦之饴脸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提起手中的蛋糕,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看起来自然的微笑,“我……怎么能不来?” 第34章 爱到骨子里的人 宋孤城那笑容在旁人看来或许温和得体,但秦之饴太熟悉他了。 她能看到宋孤城眼底深处压抑的痛楚,能看到他提着蛋糕盒的手指因为紧张在微微颤抖。 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然后伸手接过蛋糕盒。 “谢谢。”她低声说,然后将蛋糕放在已经堆满零食饮料的桌上。 转身时,她偷偷扫了一眼周围好奇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她看向宋孤城,说:“你……你跟我进来坐吧。” “好!” 秦之饴的话让宋孤城紧张的心微微放松,如此敏感的时间点,不请自来,他一度以为自己会被拒之门外。 没想到,他的小豆芽还愿意邀请他进屋。 怕吓到屋里的客人,宋孤城回头对阿奎和阿彪小声吩咐:“你们俩就留在外面等我。” 阿奎和阿彪无声点头。 宋孤城这才跟着秦之饴走进屋里。 她将宋孤城带进自己的卧室,刻意将房门大开着。她不想让外面那些八卦的同学有任何误会。 他们刚一进去,客厅里立刻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好帅!”一个女生压低声音问。 “气度不凡,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另一个男生评论道。 董小果凑到柯玲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跟你说,那天在御尊会所,就是这个男人把之饴拖走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呃……”了解内情的柯玲揉了揉太阳穴,提高声音打圆场:“那是之饴的干哥哥,特地来给她过生日的。来来来,别管他们,咱们继续玩,谁输了谁就喝啊!” 客厅里又恢复了热闹。 房间里,宋孤城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他第一次踏入的空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墙壁上贴着几张秦之饴自己画的画和刺绣作品,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书和几个小摆件。 单人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合影——穿着高中校服的秦之饴站在一对中年夫妇的中间,笑得灿烂。 那就是她的养父母,给了她这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家。 秦之饴从书桌前拉过椅子,动作有些局促:“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要往外走,宋孤城却突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秦之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稍稍用力,将她拉回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我……”秦之饴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的再次提醒:“我明天就结婚了。” “我知道。”宋孤城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所以……我今晚考虑再三,还是特意来了,来为我们的那段感情做一个了断。”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星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微微张开双臂,声音极尽温柔:“我能……最后一次抱抱你吗?” 此话一出,秦之饴愣住了。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痛楚,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角,看着他张开双臂时那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外面客厅的喧闹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秦之饴犹豫了一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下一秒,她向前一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宋孤城的双臂迅速收拢,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 “别怕!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我是你哥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等着为你送亲,亲自看着你出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之饴心中那道紧闭了三年的门。她知道那句“哥哥”里面所承载的感情。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秦之饴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这三年……”这个问题堵在她的心里,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宋孤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进骨血中。 他的眼眶泛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别问了……好吗?现在说这些无非是为你徒添烦恼。”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我只想抱抱你,看着你做一个幸福的新娘。只要这样……就够了。” 秦之饴抽噎出声,在他怀中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汹涌。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节奏。 这个拥抱太用力,太绝望,仿佛要将他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所有无法实现的承诺,都倾注在这一刻的紧密相拥中。 他是爱她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现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堵名叫“婚姻”的高墙,一声“哥哥”已是他能给予的全部。 “为什么……”她哽咽着重复,“为什么现在才来……” 宋孤城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 过了许久,久到秦之饴以为时间真的会停止在这一刻。 他才说:“你别哭,小豆芽。还记得我们经常在山坡上唱歌吗?我最后再为你唱首歌吧,就当是送你出嫁。” 秦之饴吸了吸鼻子,微微闭眼,又挤落一串清泪。 她还没回应,宋孤城磁性的嗓音已在她的头顶轻声响起。 “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的余生没有你 曾经形影不离 如今断了联系 爱到最后成空欢喜……”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歌词简单直白,却字字句句戳进秦之饴的心窝。 “我承认都是我没出息 忍不住还是会想起你 奈何缘分太浅 你我走到别离 一场相遇我一生惦记……” 秦之饴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她能感觉到他拥抱她的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勒疼她,却又不舍得放松分毫。 “无论见与不见我都会想你 往后余生你照顾好自己 你可是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 以后爱谁都别受委屈 无论见与不见我都会想你 哪怕有天我被别人代替 要怪只怪上天只是让我遇见你 却不让我余生拥有你……”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秦之饴压抑的啜泣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沉重呼吸。 宋孤城闭着眼,脸颊贴着她的头发,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知道,这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这样拥抱她了。 明天太阳升起,她就会穿上那件洁白的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成为别人的妻子。 而他,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只能默默祝福。 第35章 给她的底气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钝刀一寸寸凌迟,疼得几乎无法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宋孤城终于缓缓松开手臂。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放开她。 秦之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极力压抑的痛楚表情,心又是一阵绞痛。 她又何尝不爱宋孤城,可他要是能早出现两个月,那该多好啊! 现在,一切都变了。 “小豆芽,别哭。你一哭,我这里会疼。”宋孤城指着自己的心口,然后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宝贝。 然后,他从风衣内袋里再次掏出那张上次没能送出去的黑卡,塞进她的手心里。 秦之饴低头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摇头推拒:“不,这我不能要……” “拿着。”宋孤城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他将她的手合拢,让那张卡牢牢握在她的掌心,“这是我的副卡,是哥哥给你的嫁妆,也是你的底气。密码……我设置成了你的生日。” “不,我不要。”秦之饴挣扎着拒绝,握在手里的卡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可宋孤城却将她的手握得死紧,不容她反抗。 “我让你拿着就拿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也许这个能帮到你。”宋孤城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我的话,今后……不管爱谁都别让自己受委屈。我看不得你受一丁点委屈。” 他的话,像是从心尖上滴下来的血,滚烫而沉重。 宋孤城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眼神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秦之饴承受不起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看了一眼客厅里正玩得嗨皮的一群人,摸了摸秦小姐的头,声音哽咽:“我先出去了,待在这里终究不合适……我会在下面的车里等着,等着明早送你出嫁。”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松开握着秦之饴的手,转身穿过客厅走向房门。 在拉开门把手前,他停顿了一秒,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生日快乐,小豆芽。” 然后,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之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她缓缓摊开手心,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在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时—— 他说,这是给她的嫁妆。 他说,这是给她的底气。 她踉跄着跑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绿化边。她见过的阿奎为宋孤城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秦之饴似乎看到他抬手掩住了脸。 后面的那辆车旁,另一名保镖打扮的男子安静地守着,像沉默的雕塑。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秦之饴抱紧双臂,站在阳台上,久久地望着那两辆黑色的车。 她知道,他会在那里等到迎亲的队伍到来,等到看着她穿着婚纱被另一个男人接走。 而她也知道,今夜这个拥抱、这首不成调的歌、这张沉甸甸的卡,将是她和宋孤城之间最后的牵连。 从明天起,她是曾太太。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哥哥。 秦之饴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护着她、宠着她的大混混;想起他说要陪她过一辈子生日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他消失前说等她高中毕业就娶她的声音。 原来有些人,有些爱,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命运逼到了角落,藏在最深的夜里,成为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楼下车里,宋孤城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阿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递过一包纸巾,然后开门走下车,给老大留出最后一点尊严。 阿奎知道,即便强大如老大,他也有血、有肉,他也会疼、会难过。 这也是阿奎跟在老大身边,第二次见他流泪—— 第一次,是他失去了亲爱的父母。 这一次,是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宋孤城没有接纸巾,只是抬手捂住双眼,肩膀微微颤抖。 天亮了,他就要亲眼送走此生最爱的女孩。 这念头像淬过毒的藤条,反复绞缠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更深、更沉默的痛楚。 现在,他只是她的“哥哥”,一个被岁月和命运推到边缘的身份,所有的爱恋与不甘,都只能封死在喉间,化作腥甜的血气,独自吞咽。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中缓慢爬行。 车厢内,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以及他自己沉重到几乎碎裂的呼吸。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哭尽了所有力气,也许是意识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在极度的疲惫与麻木中,他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睡眠浅薄如纸,充满了光怪陆离的碎片—— 那些碎片全是她穿着校服的模样,仰着脸叫他“大混混”;全是她笑着跑向他,发梢在阳光里跳跃;全是那个未能兑现的、关于“高中毕业就娶她”的诺言,在梦里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噼噼啪啪……” 突然,一阵尖锐、喜庆、铺天盖地的爆竹声猛地撕破了黑夜的静谧,也将宋孤城从浅眠中狠狠拽了出来。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断肋骨。 他抬手看了看表,5:30。 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他透过车窗望去,天色仍是墨蓝,但秦之饴家所在的十八栋单元门前,已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他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灌进来,他却毫无所觉。 他靠在冰冷的车门上,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单元楼的出口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唇间。 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跳跃,映亮了他一夜之间生出青色胡茬、眼底布满血丝的下半张脸。 楼下,喧哗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他能听到男人们起哄的嬉笑,女人们清脆的祝福,还有小孩兴奋的尖叫。 这一切喜庆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带着尖锐的轮廓,刺激着他的神经。 “出来了,新娘出来了!”有人激动的大喊。 只见单元门里,被人群簇拥着,穿着西装、笑容满面的新郎曾子贤,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身洁白婚纱的秦之饴背了出来。 婚纱的裙摆如水银泻地,在灯光下流淌着圣洁又刺目的光。新娘的头微微低着,脸侧向一边,看不清真切表情。 宋孤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烟灰簌簌落下。 第36章 不舍……又有不甘 从被新郎背出楼道的那一刻起,秦之饴的世界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打趣、起哄、祝福,那些喧嚣的声浪,根本入不了她的双耳。 她的心,她的眼,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那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那两辆沉默的黑色轿车,以及那个倚着车门、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迎亲的场面似乎有些讽刺。 新娘趴在新郎的背上,目光却追寻着远处的另一个男人。 她看到了宋孤城。 他一袭黑色的风衣,靠着车门的身影伟岸挺拔。可他指尖那一点明明灭灭、猩红如血的火星却像他未曾说出口、却在此刻无声燎原的痛楚。 泪水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堤防,瞬间盈满了秦之饴的眼眶。 她知道,宋孤城留在这里亲眼目睹她出嫁的场景,那简直堪比凌迟。可他依然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沉默到近乎自虐的方式,送她出嫁。 这份沉甸甸却无法回应的情意,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婚车的车灯明亮炫目,划破黎明前的昏暗。 宋孤城眯起眼,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看着曾子贤动作轻柔地将穿着婚纱的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那个男人脸上喜庆幸福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追上去抓住她,想再摸摸小豆芽的脸,可他刚站直身子迈出一步,手臂就被身后的阿奎拉住了。 他恼怒的回头,却看到阿奎正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能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双肩随即垂了下来,又默默的退回车门旁。 靠着车门,他看着曾子贤打开婚车的后座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他眼里满是不舍,还有不甘。 “砰”、“砰”的车门关闭声,在黎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哈哈哈,真是郎才女貌啊!” 在一片喜悦的声浪中,主婚车的司机启动了引擎。 车队像一条披红挂彩的长龙,缓缓蠕动起来,沿着小区道路,向着外面的世界,向着他们的未来驶去。 女方的养父母只能送到这儿,他们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不停地挥手。 养母早已忍不住,靠在养父肩头轻声抽噎,养父红着眼圈,揽着妻子的肩膀,低声安抚着。 女儿出嫁的喜悦与不舍,在他们身上交织。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另一双眼睛,比他们更沉默、更不舍地凝视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直到最后一点红色尾灯的光晕消失在转角后,直到周围重新陷入一片冰冷死寂的安静。 阿奎和阿彪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阿奎低声道:“老大,车队已经走远了。我们现在……回家吗?” 宋孤城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定定地望着空荡荡的远方。 许久,他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洞。 不回家还能干什么呢? 他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回了后座。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出瑞景花园。城市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飞掠,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行至半途,一直望着窗外虚无的宋孤城像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阿奎,去Angel。” 阿奎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确认道:“Angel酒吧?” “嗯。”宋孤城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Angel酒吧—— 那是他早年混迹街头、刀口舔血时,用打杀来的第一桶金开起来的酒吧,最初的名字简单直接——“云巅”。 后来,他遇到了小豆芽,那个像一束光撞进他黑暗世界的女孩。他觉得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于是,他把酒吧名字改成了“Angel”。 这里寄存着他最炽热也最纯粹的爱情,是他混乱江湖生涯中,唯一一块干净柔软的自留地。 酒吧后来随着他身份洗白,归入了庞大的寰宇集团旗下,装修得更高级,但他始终保留着角落里那张不起眼的老旧高脚凳。 因为,那是小豆芽第一次来酒吧等他时坐过的位置。 此刻,他只想回到那里。回到记忆最初开始发酵的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凌晨五点多,街道空旷,酒吧区一片沉寂,只有Angel门口那盏暖黄色的天使造型壁灯还亮着,在微曦的晨光中,显得孤独而温暖。 这个时候酒吧已打烊,阿彪熟练地上前,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侧边的小门。 酒吧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淡淡的酒液与香薰混合的气息。 他熟悉地摸到开关。 “啪”一声,吧台附近几盏小射灯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然后,他掏出手机,指尖滑动,找到两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一个打给了常荀。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是含糊的嘟囔和窸窣的被子声:“喂……孤城?这才几点……” 常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他搂着老婆睡得正香甜。 宋孤城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出来陪我喝两杯吧!在Angel。”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随即是翻身下床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常荀的声音似乎清醒了大半:“行,我马上到。你等着。” 他知道今天是小豆芽结婚的日子,老大这时候约酒,定然是心里难过。 挂了电话,宋孤城又打给罗湛。 这次,电话接得很快。这个时间点,罗湛的夜生活还没结束。 电话里,暧昧的喘息,女人的娇笑,还有床垫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不用想,宋孤城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罗湛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不耐:“老大?我的好哥哥,这才几点……春宵苦短啊……” 宋孤城无视那些杂音,重复道:“Angel酒吧,现在。我想喝酒,没人陪。” 罗湛在那头“啧”了一声,似乎推开什么人,传来两个女人不满的娇嗔。 接着,是窸窸窣窣穿衣服和皮夹拉链的声音。 罗湛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知道了知道了……为了你那心尖上的小豆芽是吧?行,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听到对方答应了,宋孤城才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吧台上。 他俯身,从吧台下面熟门熟路地摸出三只水晶杯,又拎出一瓶没有标签、但显然是珍藏级别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端起其中一杯,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Angel酒吧的旧时光气息包裹着他,仿佛能听到多年前,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坐在这张高脚凳上,晃着小腿,声音清脆地对他说:“大混混,这里好吵,不过……酒保哥哥调的果汁很好喝。” 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烧进胃里,他似乎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第37章 无情的忙音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跑车的引擎声。 两辆跑车一前一后停在Angel酒吧门口,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黎明中特别刺耳。 常荀从黑色保时捷上下来,一身休闲装束,头发微乱,显然是匆忙出门。 罗湛则从红色法拉利中钻出,衬衫领口敞开着,颈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杂乱的草莓印。 “老大,我们来了!”罗湛推开门,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常荀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吧台前那个孤寂的背影。宋孤城依旧坐在那张老旧的高脚凳上, 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杯,第三杯酒只剩下半盏琥珀色。 “喝这么猛?”常荀皱眉,走到宋孤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宋孤城没有回头,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沙哑:“坐吧。” “她……”常荀组织了一下措辞,小心的问:“已经接走了?” “嗯!”宋孤城垂头丧气。 “那就喝吧!”常荀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喝醉了,就不会去想了。” 罗湛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孤城,接口道:“对,事情都这样了……别太难为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常荀瞪了罗湛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自己则倒了杯酒:“孤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既然你们俩错过了,你也该试着放下。” 宋孤城仰头灌下半杯烈酒,喉结滚动,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自嘲:“放下?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穿着婚纱,被别的男人背走……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苦涩,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这三年,我一直想着,回来后我就光明正大地娶她。” 常荀叹了口气:“我们知道。可孤城,三年太长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感情和人心也会变。” “可她没变!”宋孤城突然抬头,有些执拗的看向常荀,眼眶泛红,“她还是那个小豆芽,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干净。只是……只是我们缘分太浅。” 罗湛啧了一声,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要我说,你就是太死心眼儿。进去前就直接告诉她实情不好吗?至少,她知道自己需要等多久。现在好了,人嫁了,你在这儿借酒浇愁还有用吗?” “我怎么告诉她?”宋孤城苦笑,“告诉她我是黑暗里的老鼠?告诉她我们刀口舔血?告诉她,她是我的软肋?那样……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黎明时送亲的画面——秦之饴穿着洁白的婚纱,趴在新郎背上,望向他的方向。那一刻,她眼中复杂的情绪,是眷恋?是不舍?还是怨恨? “她哭了。”宋孤城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看到我时,她哭了。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她心里还有我。可她终究还是要嫁给别人……”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无奈和心疼。 他们太了解宋孤城,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可唯独面对他心爱的女人,他永远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笨拙又执着。 “喝酒吧。”常荀举起杯与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今天不想别的,就喝酒。醉了睡一觉,明天太阳照样升起。” 罗湛也举杯:“对,一醉解千愁!老大,我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了几个模特,那身材那脸蛋……” “闭嘴。”宋孤城冷冷打断他,“我不需要。” 罗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三人陷入沉默,只有酒杯相碰和液体入喉的声音在昏暗的酒吧里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酒吧里的灯光显得越发黯淡。 七点左右,后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打扫卫生的阿姨推门进来,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将挎包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哟,宋老板在啊!”阿姨抬头看到吧台前的三人,有些意外,“都天亮了还没回去?” 宋孤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阿姨也不再多问,把播放着的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拿起工具开始打扫卫生。 手机里似乎在直播,传来女主播清晰的声音:“大家快看,刚刚六点左右,这里发生了车祸,具体地址就在人民路与中山路交叉路口。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撞上正在通过路口的迎亲车队,现场情况十分惨烈……” 听到“迎亲车队”,宋孤城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 阿姨的手机音量开得并不大,但在寂静的酒吧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据目击者称,跑车疑似飙车炸街,车速极快,直接撞上了婚车车队。现场两死两重伤,伤者已被紧急送往市医院抢救……” 宋孤城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在吧台上,酒液洒了出来。 “孤城?”常荀惊讶地看着他,以为他已经喝醉了。 宋孤城却已经离开高脚凳,几乎是冲到那阿姨的手机边,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直播画面中,事故现场一片混乱:扭曲变形的车子,满地碎玻璃和血迹。救护车的红灯闪烁着呼啸而去…… “这个路口……”宋孤城声音颤抖,“会不会是小豆芽婚车必经之路?”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画面中的婚车是白色的,车头装饰着红色玫瑰——和今天他看到的婚车一模一样! 常荀也凑过来看,脸色变了变:“不会这么巧吧……” “电话!我手机呢?”宋孤城慌乱摸索口袋,从吧台上抓起手机时手指都在发抖。 他快速翻到那个从来不曾拨打过的号码,急切地拨了出去。 电话被拨通却无人接听。 “接电话,小豆芽你接电话呀!快接电话……”他低声念叨着,眼睛却一刻不离阿姨的手机屏幕,试图从直播画面中辨认出更多细节。 可是刚才送亲时天太暗,他的注意力又完全在秦之饴身上,根本没仔细看过婚车的外观。 直播画面摇晃且混乱,他无法确定那是否就是小豆芽的婚车车队。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无人接听。 宋孤城再次拨打。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漫长的等待,然后是无情的忙音。 第38章 我宁可不要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嘴唇轻颤,眼中的慌乱一分重似一分。 罗湛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老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常荀点头:“对对对。” 正在这时,罗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柯玲。 罗湛心中猛地一沉,立刻接通:“喂,柯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柯玲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语速极快:“罗湛!宋总的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你快告诉宋总,小豆芽出车祸了!很严重!” 罗湛顿时脸色煞白,赶紧将手机递给宋孤城:“老大,柯玲的电话,说小豆芽出事了!” 宋孤城闻言,心里一空,几乎是抢过手机:“柯玲?我是宋孤城。小豆芽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宋总!”柯玲在电话那头哭出声来,“小豆芽的婚车被撞了,她受了重伤,撞到了头,流了好多血……救护车已经把她送到市人民医院了,我这才刚刚得空给她父母和你们打电话。你们快来吧!” 宋孤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强撑着站稳:“我们马上到。她……她还活着吗?” “还活着,但昏迷不醒。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要马上手术。”柯玲抽泣着,“新郎……新郎当场就死了……” 宋孤城挂断电话,浑身一软,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去医院!”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抓起放在椅子上的风衣就往外冲。 常荀和罗湛赶紧跟上,阿奎和阿彪也本就在门外等候。 几辆车如同离弦之箭,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宋孤城一直和柯玲保持着电话畅通。 “快一点,再快一点!”宋孤城嘶哑地催促。 阿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血红的眼睛,咬紧牙关,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道黑色闪电,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酒吧距离市人民医院太远,当他们到达医院时,急诊楼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宋孤城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大楼。 手术室在五楼。电梯太慢,他直接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常荀和罗湛跟在后面,却跟不上他的速度。 五楼手术室外,走廊上挤满了人。 秦之饴的养父母已到了,在手术室门前焦急的来回踱步。 养母李秀英不住地抹着眼泪,养父秦建国红着眼圈,搂着妻子的肩膀低声安慰。送亲的亲友们围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 柯玲正焦急地踱步,看到宋孤城一行人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宋总!”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小豆芽怎么样了?”宋孤城还没走到面前,就急切的询问。 “正在手术抢救。”柯玲吸了吸鼻子,“之饴撞到了头部,医生说有颅内出血,需要开颅手术。已经进去一会儿了。” 听到“开颅手术”四个字,宋孤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加上喝了许多酒,几乎站立不稳。常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肇事者呢?到底怎么回事?”罗湛问。 柯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是一辆炸街的跑车,速度太快了,直接从侧面撞过来,撞到了婚车的后半部。新郎和肇事者当场就……就没救了。前面的司机也受了重伤,正在隔壁手术室抢救。” 听到“新郎当场死亡”,罗湛竟然没憋住,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但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低头掩饰。 他小声对旁边的常荀嘀咕:“没想到新郎这就死了……这下老大的机会又来了。” 他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宋孤城听到了。 宋孤城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冰冷如刀:“你说什么?闭嘴。” 罗湛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哦,没、没什么……” “滚。”宋孤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立刻去联系院长,准备一间高级病房。我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 罗湛自知失言,不敢再多说什么,点头应下:“是,我这就去。” “等等。”宋孤城叫住他,叹了口气后,低声道歉,“阿湛。对不起,我不是要训斥你,只是……若需要小豆芽出车祸,生死未卜才能换来机会,这样的机会我宁可不要。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懂吗?” “嗯!我知道。” 罗湛理解他的心情,神色一肃,点头离去。 宋孤城又转向柯玲,声音缓和了些:“肇事者身份查清了吗?” “警方已经介入了,听说那是个富二代,经常半夜在那一带飙车炸街。” 柯玲说着,又忍不住掉泪,“小豆芽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就遇上了那个混蛋……”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一群人大声喧哗着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衣着华贵,但此刻头发散乱,面容扭曲,正是新郎曾子贤的母亲王美凤。 “秦之饴呢?那个扫把星在哪儿?”王美凤尖声叫嚷,目光扫过走廊,锁定在秦之饴的养父母身上。 她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冲过去,指着李秀英的鼻子,哭着大骂:“都是你们家那个丧门星!我儿子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还没进门就克死了我儿子!扫把星!狐狸精!还我儿子的命来。呜呜呜……” 秦建国立刻挡在李秀英前面,试图理论:“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车祸只是意外……” “意外?怎么就那么巧?”王美凤歇斯底里地哭着打断他,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我儿子以前好好的,一沾上你们家那个扫把星就出事!今天若不是为了娶她,又怎么会出意外?肯定是秦之饴那个扫把星命硬克夫!我可怜的儿子啊……” 跟她一起来的男方亲朋赶紧拉住她,劝她冷静。但盛怒的她力气极大,一下挣脱开来,竟要扑上去打秦之饴的养父母。 “你干什么!”秦建国护住妻子,但也被推搡得一个踉跄。 新娘这边的亲朋好友见状也怒了,围了上来:“你们凭什么怪我们家之饴?车祸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就是!当初是你们儿子非要娶之饴的,现在出事了就翻脸不认人?”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之饴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呢!” 场面一片混乱,两拨人推推搡搡,骂声越来越大。 一个小护士从护士站跑过来制止:“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里面还在做手术!” 王美凤火气正盛,转头就对着小护士一阵猛烈输出:“你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我儿子死了!我骂几句怎么了?你们医院也是帮凶!一定是抢救不及时才害死我儿子的!” 小护士被骂得眼眶泛红,悻悻的转身走了。 宋孤城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冷。他推开人群,一步步走向王美凤。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刃,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喧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第39章 像重伤的野兽 宋孤城站在走廊中央,一八五的身高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伟岸挺拔。 黑色风衣衬得他面色冷峻,那双眼睛此刻像淬了寒冰,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王美凤的骂声戛然而止,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你……你谁呀?”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宋孤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儿子死了,那是意外,与任何人无关。你现在该做的,是去处理你儿子的后事,而不是在这里撒泼,还不快滚。” 王美凤本就被他气势所慑,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像雕塑一般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却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半晌,她才找回一点勇气,尖声道:“你……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宋孤城冷冷看着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或者,让警察来处理你扰乱医院秩序的行为。” 王美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说什么,但被身边的亲友拉住。 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劝道:“嫂子,算了,子贤的后事还要处理,我们先回去吧。” 王美凤不甘心地瞪了秦建国夫妇一眼,又恨恨地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的门,最终在亲友的劝说和拉动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李秀英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秦建国扶着妻子在手术室门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抬头看向宋孤城,眼中带着感激:“这位先生,谢谢你。” 宋孤城微微摇头,没有多说,转身走向常荀那边。 秦建国夫妇虽然不知道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谁,但明显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而且似乎在帮他们。 常荀拉着宋孤城走到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下:“别着急,既然进了手术室,医生一定会尽力救她的。你不是说小豆芽温柔善良吗,那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的。” 宋孤城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在膝上握成拳,双眼死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指示灯。 突然,他想起刚才双方争执时提到的一句话——“当初是你们儿子非要娶我们家之饴的”。 他猛地抬头,招手示意柯玲过来。 柯玲擦干眼泪走过来:“宋总?” “刚才他们说,是曾子贤非要娶小豆芽的?”宋孤城声音低沉,“到底怎么回事?小豆芽不是说很爱她的未婚夫吗?” 柯玲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小豆芽嫁给曾子贤,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养父母的厂子。” 宋孤城眼神一凝:“你都知道什么?说清楚。” 柯玲眼圈又红了,点了点头:“宋总,之饴她……她心里太苦了。我与她初中就是同学。您消失后那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起初是等,后来是找,最后……最后只能逼自己遗忘。” “说下去。”宋孤城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这时,阿彪快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奶茶杯,里面是刚买来的醒酒汤。 宋孤城接过,大大的喝了几口。 “曾子贤是我们的大学学长,追过她,之饴那时心里只有您,根本没理会他。曾子贤毕业后靠他父亲的关系,进了银行工作。”柯玲的语速很慢,“两个月前,秦叔叔的小厂子撑不下去了,去贷.款,资质不够,卡住了。他辗转托人,才搭上了曾子贤这条线。” 宋孤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呢?” “曾子贤认出了秦叔叔是谁,就……”柯玲咬了咬嘴唇,“就提了条件。他说,以秦叔叔的资质,正常最多能贷五十万,但要是之饴肯嫁给他,他就可以通过他父亲……暗.箱操作,提升资质,把额度可以做到两百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孤城没有说话,下颌线绷得死紧。 “秦叔叔和阿姨劝之饴。他们说曾家条件好,人也喜欢她,嫁过去不委屈,而且……厂子有救了,几十个工人饭碗也保住了。”柯玲的眼泪滚落下来,“之饴挣扎了很久。您知道的,之饴是孤儿,对来之不易的家庭温暖很珍惜,加上秦叔叔和阿姨对她确实不错,而那时你又音讯杳无,她说……” “她说什么?”宋孤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柯玲哽咽着,复述出那句让她心碎的话,“我爱大混混,可再爱又怎么样呢?他走了,不要我了。曾子贤至少真心喜欢我,而且能帮到爸妈。这也许就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宋孤城周围死一般寂静。 宋孤城猛地转过身,抬手撑住了冰冷的墙壁。 他低着头,将头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的起伏。 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像是重伤的野兽。 原来小豆芽并不是真正爱她的未婚夫,她是以为他无故失踪骗了她,是在绝望中做出的无奈选择。而她答应嫁给曾子贤,只是为了钱,为了报养育之恩,帮养父母的小厂子渡过难关。 钱! 他宋孤城什么都没有,但唯独不缺钱。 如果他早调查一下,早知道是这样简单的原因,他早就出手解决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她的一句“我爱我的未婚夫”,就乱了方寸,无力的躲在暗处看着她出嫁,看着她遭遇车祸,看着她生死未卜。 “我真蠢……”宋孤城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我自以为是为了她的幸福,却把她推向了别人,推向了危险……” 常荀拍了拍他的肩:“孤城,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宋孤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常荀。” “我在。” “去查一下小豆芽养父母的工厂具体是做什么的,需要多少资金救急。” 宋孤城的声音找回了一丝冷静,“然后,以寰宇集团的名义给他们一千万的订单。不,两千万。记住,先行支付货款。我要确保他们的工厂渡过难关。若他们质量过关,合作顺畅,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常荀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第40章 小豆芽,我错了 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柯玲在旁边差点惊掉下巴。 闺蜜的养父母为了两百万的贷.款求爹爹告奶奶,甚至不惜因此促成闺蜜和曾子贤的婚事。可这宋总张口就给了他们两千万的订单,还先支付货款。虽然不是白送,也相当于白送了。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气势。 啧啧啧! 可惜,这笔订单来得太晚。 柯玲愣神的当口,宋孤城的目光看向小豆芽的养父母,想着既然他们夫妻俩给了小豆芽一个家,并善待她,那他也要回报他们。 “还有……”宋孤城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柯玲说曾子贤的父亲可以伪造贷.款资质,这说明他们父子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暗中查查他们这些年来是否有以权谋私、违法放.贷的行为。如果有……” 他顿了顿,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刃:“启动集团法务部,收集证据,让他丢掉饭碗把牢底坐穿。我要曾家父子,一个死了也不得安宁,一个活着也要付出代价。” 闻言,常荀心中一凛。 他太了解宋孤城了,这个男人不出手则罢,一出手那绝对狠绝。手段绝对在罗湛之上。 他,这是要报复了。 曾家父子不仅利用工作之便骗娶秦之饴,今天曾母还当众辱骂她,这已经触到了宋孤城的底线。 “我知道了。”常荀肃然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宋孤城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的门,心中默默发誓:小豆芽,你一定要活下来。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不论之后你会说什么,会怎么怪我,我都不会再放手。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驱不散这里的阴霾和沉重。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秦建国急切地问。 宋孤城也站起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医生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手术还算顺利,颅内血肿已经清除,但病人伤势很重,尤其是脑部受到严重撞击。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进ICU观察。” “那……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李秀英颤抖着问。 医生沉默了一下:“这个很难说。可能会很快,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之意——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宋孤城感觉眼前一黑,但他强撑着站稳:“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她活着,我要她醒过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病人马上会转到ICU,家属可以隔着玻璃看看她,但不能进去。” 几分钟后,秦之饴被推了出来。 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管子。 曾经那个美如天使、灵动活泼的女孩,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宋孤城隔着几步远看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想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想在她耳边说话,想告诉她他再也不会离开了。但护士没有停留,已将秦之饴推进电梯,前往ICU楼层。 秦建国夫妇跟了上去,亲友们也陆续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宋孤城、常荀和刚回来的罗湛。 “老大,病房安排好了,是最好的VIP套房。”罗湛说,“院长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救治。” 宋孤城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电梯方向:“常荀,你去办事。罗湛,你留在这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我……我去看看她。” 他转身走向楼梯,步伐沉重但坚定。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担忧。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宋孤城的世界将完全围绕着那个躺在ICU里的女孩转动。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全力支持,以及默默祈祷——祈祷那个像阳光一样照亮宋孤城黑暗人生的女孩,能够再次醒来,再次微笑。 宋孤城趴在ICU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浓浓的担忧和温柔。 “小豆芽,我错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错在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也低估了我对你的。”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还爱我,知道你嫁给他只是无奈之举。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然后,我会用余生的每一天来弥补这三年的缺席,弥补今天让你遭遇的一切。” “我会让你的养父母安享晚年,让你家的工厂兴旺发达。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活着,只要你醒过来……” 玻璃窗上,映出他坚毅的侧脸,和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从今天起,他宋孤城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守着他的小豆芽,直到她醒来,直到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ICU外的走廊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嗡鸣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医护人员脚步声。 宋孤城依旧站在玻璃窗前,维持着几乎凝固的姿态,仿佛要将自己站成一尊守护的石像,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病房内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秦之饴安静地躺着,头上缠绕的纱布在灯光下有些刺眼,氧气面罩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 她的胸口看不到起伏,连接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管线和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都牵动着窗外人的每一根神经。 不远处,李秀英抹去眼角的泪痕,轻轻扯了扯柯玲的衣角,目光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探究。 她压低声音问道:“玲玲,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好像比我们还要……”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还要着紧之饴。” 第41章 这不是做梦? 她压低声音问道:“玲玲,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好像比我们还要……”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还要着紧之饴。” 秦建国也转过身,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宋孤城挺拔却透着孤寂僵硬的侧影上,心里也有着疑问。 这陌生男人刚才不但帮了他们,看他的举止气度,绝非一般人。 更关键的是,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痛苦、悔恨、担忧,绝不是一个普通朋友应该有的。 见李秀英问起宋孤城的身份,柯玲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瞥了一眼宋孤城,他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屏蔽。 犹豫再三,柯玲终究只是含糊地小声道:“叔叔阿姨,他姓宋……是之饴以前在孤儿院认的干哥哥,与之饴关系特别好,最近才从外面回来。” 她避重就轻,终究没敢说出“前男友”这三个字,更没提三年前那场不告而别和秦之饴因此经历的心碎。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如此关心之饴。”秦建国和李秀英对视一眼,也并没再多问。 既然是之饴认的哥哥,又在这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他们心底只有感激,那点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 夫妇俩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到宋孤城身边。 秦建国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带着疲惫和感激:“宋……宋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孤城仿佛被这声音从极深的水底拉回,他缓缓转过头,眼眶的红血丝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颔首:“叔叔阿姨,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秀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通红的眼睛和掩饰不住的憔悴,心里莫名一软,眼眶又湿了:“之饴这孩子……命苦。有你这个哥哥这么关心她,是她的福气。” 听到“哥哥”这个称呼,宋孤城瞄了一眼柯玲。很明显,柯玲就是这样告诉他们的。 “叔叔阿姨不用见外。”宋孤城摇了摇头,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玻璃窗内,“只要她能醒过来,一切都值得。” 简单的对话后,空气再次陷入沉重的静默。 几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守在ICU外的走廊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秦建国靠着墙,李秀英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柯玲和董小果紧紧挨着,谁也没有说话。 而宋孤城,又恢复了那守望的姿态,仿佛要将那层玻璃看穿。 就在这时,秦建国口袋里手机刺耳的铃声突兀地炸响,打破了ICU外安静凝滞的空气。 他吓了一跳,慌忙疾步走到走廊拐角的楼梯口去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厂里管事老刘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的声音:“老秦!老秦!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厂……咱们厂有救了!” 秦建国心里正乱着,闻言眉头紧锁,压着声音呵斥:“老刘!我现在在医院!之饴还……什么有救没救的!说清楚点!” “是厂子!咱们的塑料制品厂!”老刘的声音兴奋得发颤,“刚刚,就刚刚!寰宇集团的商务部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要给咱们下订单!整整两千万的订单啊老秦!” “什么?!”秦建国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寰宇集团?两千万?老刘,你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 寰宇集团,那是凉城乃至全省都数一数二的商业巨擘,旗下产业众多,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种濒临倒闭、设备老旧的小塑料制品厂?还两千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搞错!千真万确!”老刘急吼吼地证明,“合同条款都初步沟通了!最离谱的是,对方说为了表示诚意,可以先支付一半的定金!一千万啊!已经打到咱们厂的户头上了!财务小吴刚查了,到账了!真真切切的一千万!” 秦建国彻底懵了,手机差点从汗湿的手里滑落。 一千万定金……到账了? 这不是做梦? 他开了这么多年的厂子,以前那些客户说到结款,哪个不是推三阻四?或者是找着各种理由赖着不结。 要不是许多货款收不回来,厂子又怎么会资金紧张? 现在,濒死的厂子,不仅突然接到了巨额订单,对方还说为表诚意,提前支付了天文数字的定金?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简直是掉了个金矿下来! “他们……他们为什么?”秦建国呼吸急促,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有没有说为什么选我们?条件呢?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 老刘的声音依旧激动:“对方说是看重我们厂的……踏实作风和潜在韧性,具体细节马上会派专人来厂里洽谈,签订正式合同。初步定的分十批次交货,交一批,付一批剩下的货款,直到全部付清!老秦,你快回来吧!厂里现在都炸锅了!工人们听说有救了,干劲都起来了,可好多原料库存不够,生产线也要调整,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秦建国依然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疑虑交织在一起,冲击得他头晕目眩。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清晰的传来。 不是梦……是真的。 他被好运砸到了? 可这好运来得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了。以至于让他不敢接受。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快步走回ICU门口。 李秀英见他神色恍惚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忍不住问:“建国,怎么了?谁的电话?厂里出事了?” 秦建国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却仍掩不住颤抖:“秀英,厂子……厂子有救了!寰宇集团给了我们两千万的订单!定金……一千万,已经到账了!” “什,什么?!”李秀英惊得直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两千万?寰宇集团?怎么可能!会不会遇到骗子了?”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这好消息好得让人心慌。 “真的!老刘确认了好几遍,钱都到账了,催我们赶紧回去主持开工呢!”秦建国握紧妻子的手,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同样颤抖的激动。 第42章 这里有我 李秀英惊叫的动静不小,柯玲和董小果都看了过来。而且,柯玲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转向了玻璃窗前的宋孤城。 他依然一动不动,背影沉寂如山,仿佛身后那场关乎一个家庭、一个工厂命运转折的激动对话,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 但柯玲知道,这是他刚才那两千万的命令迅速变成了现实。 这就是宋孤城的力量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重获生机,仅仅因为……她的闺蜜。 柯玲心中感慨万千,既有为闺蜜一家绝处逢生的庆幸,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暗自叹息:如此用情至深,可惜造化弄人。若他三年前没有离开,之饴何至于嫁给曾子贤,又怎会遭遇今天这场无妄之灾? 秦建国夫妇沉浸在巨大惊喜带来的眩晕中,但很快,现实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女儿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他们做父母的,此刻怎么离得开? 可厂子里等着这笔订单救命,几十号工人和他们的家庭眼巴巴盼着,老刘电话里焦急的催促犹在耳边。 一边是女儿的安危,一边是生计责任,夫妻俩左右为难,脸上刚刚泛起的喜色又被忧虑取代。 “这……这可怎么办?”李秀英看着ICU紧闭的门,又看看丈夫,“之饴这里……” 秦建国也眉头紧锁,搓着手,踱了两步,“要不……我先回厂里,你留在这里照顾之饴。” 这时,一直沉默地仿佛已化为背景板的宋孤城,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从极深的专注中剥离出来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他看向那对纠结的夫妇,通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 “叔叔,阿姨,”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厂子里的事情要紧,你们先去忙吧。” 秦建国连忙道:“可是我女儿……” “这里有我。”宋孤城打断他,“反正我们也进不去。小豆芽在ICU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24小时看护,我已经跟院方打过招呼,他们会用最好的医疗资源,全力救治。” 秦建国夫妇还是有些纠结。 见两人仍有迟疑,柯玲立刻拉着董小果上前一步,肯定地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去忙吧。我和小果都在呢,我们也会轮流在这儿守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有了宋孤城的承诺和闺蜜好友的保证,秦建国和李秀英终于放心点头。 他们又隔着玻璃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抹了抹眼角,再三感谢了宋孤城和柯玲她们,这才脚步匆匆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人。 宋孤城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离ICU玻璃窗最近的长椅边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姜。”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精简,“把我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调整一下。所有需要我处理的事务和纸质文件都送到市人民医院VIP01病房。另外,准备一些我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一起送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是姜特助在确认或询问什么,宋孤城简短地回道:“对,这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办公。公司日常事务你按照原有流程处理,重大决策等我批示。就这样。” 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目光又重新落回ICU内,仿佛那通电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柯玲和董小果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这是……要把病房当成办公室,准备长期驻扎在医院了? 董小果不太清楚宋孤城的身份,只是觉得这“干哥哥”也太好了。 而柯玲则更加心潮起伏,通过与罗湛和常荀的相处,她深知宋孤城在商界的地位和忙碌程度,将工作全部移到医院,这几乎意味着他将自己与秦之饴彻底绑在了一起,寸步不离地守护。 看着宋孤城再次转向玻璃窗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候之意。 柯玲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三年前,秦之饴对宋孤城音讯杳无崩溃痛哭的模样,想起之饴后来强颜欢笑、努力生活的坚强,也想起她接受曾家婚约时的无奈和黯然。 如今,这个曾经带给之饴最深伤痛的男人回来了,以这样一种席卷一切的姿态,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弥补的决心,重新闯入她的生命。 尽管,她现在毫无知觉。 这究竟是命运的补偿,还是又一次残酷的玩笑? 秦之饴如果醒来,面对这一切,又会如何选择? 宋孤城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和想法。他的世界,此刻只有眼前这一方玻璃,和玻璃后那个沉睡的人。 时间缓缓流淌,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不散。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固执地矗立在风暴边缘,只为守护那一缕微弱的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常荀发来的简短消息:“曾家父子的事,已着手调查,确有苗头,证据正在收集。寰宇订单已落实,秦家工厂启动顺利。” 宋孤城面无表情地锁上屏幕,手指在冰冷的手机边缘收紧。 紧接着,姜特助和罗湛将一些日用品送了过来。 “宋总,你这……”看到宋孤城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姜特助吓了一跳。 “我没事。”宋孤城指了指休息长椅,“把被褥放在这吧,其他的送到病房里去。” 宋孤城昨天工作、送亲、喝酒,罗湛也蹙眉道:“老大,你应该休息一下。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我不困。”宋孤城摇头。 罗湛将他摁在椅子上,“困不困你都得休息。我先替你守着。” 说着,他又看向柯玲:“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吧,等休息好了再来换我。小豆芽现在昏迷不醒,你们就是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在罗湛和姜特助的劝说下,柯玲和董小果回去休息了。 宋孤城却不愿离开,只将被褥铺在长椅上,裹紧风衣,倒在长椅上休息。他要在这里守着,以备有什么情况,医生第一时间就能喊到他。 第43章 照顾女朋友 他即便躺在椅子上睡觉,也是断断续续的浅眠,大脑并未得到实实在在的休息,任何一点动静,他都会第一时间坐起身来查看。 对于ICU外的人来说,漫长的等待极其磨人和煎熬,董小果和柯玲能轮换着休息,短短的三天,满心焦虑又缺乏睡眠的宋孤城就瘦了一大圈。 当主治医生再一次走出ICU时,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表情。 “奇迹,真是奇迹。”医生摘掉口罩,脸上带着笑意,“患者的恢复情况远超我们预期。颅内出血完全吸收,脑水肿也明显消退。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可以转出ICU了。” 宋孤城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三天来第一次感到呼吸顺畅:“她醒了?” “还没有,但各项指标都很好。也许转出ICU后,在宽松的环境中,会更快苏醒。”医生顿了顿,“宋先生,我们现在就安排转到VIP病房。” “都准备好了。”宋孤城的声音微微发颤,“随时可以。” 半个小时后,秦之饴被推出ICU。虽然依旧昏迷,但头上厚重的纱布已经换成了轻便的包扎,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有了一点点血色。 宋孤城和柯玲、董小果紧紧跟在病床旁,目光一刻不离地锁在她的脸上。 高级VIP病房在住院部顶层,是套间设计。里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医院的花园景观。 病床旁已经按照宋孤城的要求加了一张陪护床,各种监测仪器一应俱全。 护士们小心翼翼地将秦之饴转移到病床上,调整好各种管线。主治医生又做了一遍检查,确认无误后才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低鸣。 柯玲和董小果站在门口,看着宋孤城站在床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凝视着秦之饴。 “小豆芽,”他低声唤道,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出ICU了。你看,这里的阳光多好。”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柯玲心里一酸,拉着董小果走进来:“宋总,之饴需要擦洗一下,ICU里待了三天……” “我来。”宋孤城立刻说。 他走到卫生间,打了温水,试了温度,拿出一条新的柔软毛巾浸湿拧干。 回到床边,他极其小心地为秦之饴擦拭脸颊。毛巾擦过她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每一寸皮肤都被仔细清洁。然后是脖颈、耳后。 柯玲想上前帮忙擦手,刚伸出手,宋孤城就抬眼看了过来:“不用。” 那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欲,让柯玲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董小果在一旁小声嘀咕:“玲宝,这位‘干哥哥’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我们俩倒显得多余了。” 柯玲苦笑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别多说。 宋孤城确实做得极好。 他托起秦之饴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连指甲缝都仔细清洁,然后涂上护手霜轻轻按摩。 但到了需要擦拭身体时,宋孤城停下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秦之饴身上宽松的病号服,眉头微蹙。 他非常想亲自为她擦身,想确认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口,想亲手照顾她的一切——可是不行。 男女有别。 在还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前,在她还没有重新接受他前,他不能越界。这是他对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约束。 “怎么了宋总?”柯玲察觉到他的犹豫。“要不……身上就由我们来擦吧?” 宋孤城放下毛巾,摇头:“擦身体需要专业护理,你们可能做不好。” 董小果不服气:“我们也是女生,照顾之饴肯定……” “我还是找专业护工吧。”宋孤城打断她,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特助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小姜,立刻找两名高级护工,女性,要有丰富的护理经验,细心耐心。最好今天就能到岗。” 挂断电话,他看向柯玲和董小果,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等护工来了,你们也能轻松些。” 不过是擦个澡而已,柯玲和董小果对视一眼,一时不知是该感动于他的周到,还是无语于他的过度保护。 就在这时,宋孤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走到窗边接起。 “奶奶。”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电话那头传来宋奶奶关切的声音:“乖孙啊,你这几天去哪了?都没回家,公司的人也说你把工作都搬到外面处理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孤城沉默了一瞬,目光看向病床上的秦之饴,“奶奶,我没事,我在医院……照顾女朋友。” “女朋友?!”宋奶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真有女朋友了?奶奶还以为你敷衍我呢!她怎么了?生病了?严不严重?” “车祸,现在昏迷中。”宋孤城言简意赅,“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宋奶奶急了,“哪家医院?奶奶现在就过去看看!” “不用了。”宋孤城立刻拒绝,“奶奶,您别来打扰她休息。等她康复了,我会带她去见您。” “可是……” “奶奶,”宋孤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她现在需要安静。等我安排。” 电话那头宋奶奶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挂断。 宋孤城收起手机,走回床边。 柯玲是个懂事的,她知道宋孤城这时候最想要的就是和秦之饴独处。也知道在照顾秦之饴这件事上,宋孤城绝不会让她们插手。她便拉着董小果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宋孤城看着秦之饴沉睡的脸庞,低声道:“我奶奶想见你。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但……我刚才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不会生气吧?”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握住秦之饴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他小心地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小豆芽,”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知道吗?我以为放手是对你好,可是我错了……” 第44章 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 他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如果我早知道这场婚礼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劫难,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什么放手成全,都特么是愚蠢的自以为是。” 他的手紧了紧,却又不敢太用力:“我后悔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现在更是悔得心都碎了。”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两人交握的手:“我要娶你。等你醒来,我们就结婚,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无论你愿不愿意,这次,我都要自私一回。”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给病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柯玲在外间隐约听到一些断续的话语,心里百感交集。 她拉了拉董小果:“小果,我们走吧。” “啊?可是之饴需要照顾……” “没有可是,”柯玲打断她,压低声音,“我们明天再来。” 两人正要离开,宋孤城从里间走出来:“柯玲,小果。” 两人停下脚步。 宋孤城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但眼底仍有疲惫:“这几天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柯玲耸了耸肩,看向董小果的眼神里满是了然:“看吧,赶我们了。” 董小果还想说什么,柯玲已经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再来。宋总,您也要注意多休息。” 宋孤城微微颔首,目送她们离开。 病房门轻轻关上,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宋孤城走回里间,抚摸着秦之饴平静的面庞,犹豫了许久,最终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一直握着她的手。 下午,姜特助带着两名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专业干练的女护工来了。 宋孤城仔细询问了她们的资历和经验,又亲自看着她们为秦之饴擦洗身体,做着基础护理。 确认她们确实专业细心后,宋孤城才稍稍放心,但仍然要求所有护理工作必须在他在场或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护工们显然对这种要求有些意外,但看在丰厚报酬的份上,都恭敬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孤城几乎以病房为家。 除了擦洗身体这类必须由女护工完成的工作外,其他的护理比如擦脸、喂水、翻身、清洁口腔、修剪指甲等他都亲力亲为。 病房外间被他作为了临时办公室。 姜特助每天会送来需要处理的文件,罗湛和常荀也会定期来汇报工作,并顺便看望小豆芽。 有时宋孤城正开着视频会议,里间仪器发出一点异常的声响,他会立刻暂停会议冲进去查看,确认无事后再回来继续。 公司高层们对此,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楼层的医生护士们私下里都在议论VIP病房那个高大英俊却冷峻的男人。 “那位宋先生对女朋友真是无微不至啊。” “我昨天看到他在给病人读书,声音好温柔,跟平时完全两个人。” “听说他为了照顾女朋友,把工作都搬到医院来了。真是绝世好男人。” “长得帅又有钱还这么深情,这种男人哪里找?”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被他们称为“温柔好男人”的宋孤城,曾经是黑暗深处的老大,即便现在披着集团总裁的外衣,但在处理工作时依然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就在昨天,他还刚通过电话下令收购了一家棘手的竞争公司,语气冷得让电话那头的高管都打了个寒颤。 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所有的温柔,都只留给了病房里那个沉睡的人。 转眼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加班加点忙完第一批订单生产,终于抽出点时间的秦建国夫妇提着营养品来到医院看望女儿。 走在住院部顶层的走廊里,他们就听到两个护士在轻声交谈。 “VIP01病房那位,今天又守了一整天吧?” “是啊,我早上去查房时就见他在给病人翻身,中午看见他在电脑前办公,刚才进去量体温,他又正跟病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呢。” “真是难得,把病人照顾得这么好,虽然还没醒,但恢复得很快,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病人与那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 秦建国和李秀英对视一眼,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欣慰的是女儿恢复得好,有人如此尽心照顾;愧疚的是他们这些天忙于工厂的超大订单,根本没时间来看望。 “多亏了有之饴这个干哥哥帮忙照顾啊,要不然我们两头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李秀英轻声说。 秦建国点头:“是啊!等会儿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 两人走到VIP01病房门口,门虚掩着。他们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外间沙发上,姜特助正站在宋孤城面前汇报工作。 宋孤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手里拿着一支笔,边听边在文件上标注。 “……城东那块地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下周可以正式启动开发。另外,曾家父子违法放.贷的证据收集进展顺利,常副总说就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立案侦查,只是还需进一步收集。”姜特助的声音清晰传来。 宋孤城头也不抬:“加快进度。我要在小豆芽醒来之前,让曾家父子付出代价。” “好的,常副总说了会跟进。”姜特助继续汇报其他工作。 秦建国夫妇在门外听得心惊。 他们虽然不知道“曾家父子”具体指谁,但猜想是曾子贤。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曾子贤父子利用贷.款对秦之饴骗婚的事。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们女儿的这位“干哥哥”似乎权势不小。 里面在谈工作,他们也不好进去打扰,只得暂时在走廊上闲逛等着。 直到姜特助抱着一堆文件从病房出来,他们才赶紧跟上去叫住他。 “你好,请等一等。”秦建国笑着的招呼。 姜特助停下脚步:“你们是……” 第45章 特别的心思 秦建国连忙礼貌地说:“您好,我们是里面病人秦之饴的父母。刚才听您叫里面那位‘宋总’,不知他是……” 姜特助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恍然道:“你们就是接了寰宇集团两千万订单的秦先生和秦太太吧?” “是、是的。”秦建国陪着笑,有些紧张。 姜特助笑了笑:“呵呵,你们都已经接了寰宇的订单,居然还不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宋孤城,宋总啊!” “啊?寰宇集团总裁?!” 秦建国和李秀英同时捂着嘴惊呼,眼睛瞪得老大。 姜特助点点头:“对!宋总为了秦小姐,可是把工作都搬到医院来了。你们放心,有宋总在,秦小姐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姜特助离去的背影,秦建国夫妇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寰宇集团总裁…… 那个在凉城商界叱咤风云、传说中冷峻无情、让无数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宋孤城…… 他竟然是女儿的“干哥哥”? 而且,他还给了他们工厂两千万的订单! 秦建国终于恍然大悟——那笔救了他们工厂的天降订单,根本不是什么“看重工厂的踏实作风和潜在韧性”,而是宋孤城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给的! “我的天……”李秀英捂住嘴,声音发颤,“寰宇的总裁……那我们厂子的订单……” “你还不明白吗?是咱们女儿的面子啊!”秦建国喃喃道,心中有震惊,也有感激。 两人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正要推门进去,李秀英突然拉住了丈夫。 她朝病房里努了努嘴,宋孤城正起身走进了里间。从透明的玻璃上,能看到里间病床上女儿安静沉睡的侧影。 李秀英压低声音:“建国,你说……那个宋总对我们之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啊?” 秦建国一愣:“什么心思?” “哎呀,你还没看出来吗?”李秀英轻轻拍了他一下,“我总觉得他对之饴的关心,早就超过了一个‘哥哥’该有的程度。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妹。” 秦建国沉默了一下。 是啊,以宋孤城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对他们的女儿如此上心?听刚才那些护士的议论,宋孤城对女儿的照顾,确实细致入微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难道仅仅因为是“干兄妹”的情分?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秦建国缓缓道,“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他看之饴的眼神……确实不一般。” 那眼神专注、温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和悔意,绝不是一个普通朋友或兄妹该有的。 李秀英的眼神复杂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宋总对之饴真有那什么心思的话,以他的身份、人品、地位,我倒是乐见其成。他对之饴的这份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泛红,带着心疼和无奈:“可是咱们女儿现在这样子……” 秦建国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是啊,女儿现在昏迷不醒,与曾子贤的关系现在虽然算丧偶,但以宋孤城这样的身份,真的不会介意他们的女儿结过婚吗? 况且,现在他是短时间照顾,可要是他们的女儿永远都醒不过来呢?他又会怎样? 夫妇俩在门口踌躇着,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宋孤城低低的的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他:“小豆芽,今天外面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菊花都开了。等你醒来,我推你下去看看,好不好?” 秦建国和李秀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自然的亲昵…… 也许,有些感情,真的可以跨越身份、跨越时间、甚至跨越生死。 李秀英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宋孤城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请进。” 夫妇俩推门进去,看到宋孤城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们微微点头:“叔叔,阿姨。” “呃……宋总……”秦建国有些小心翼翼。 “叫我孤城就好。”宋孤城打断他,语气平静,“不用那么见外的。” “呃……好吧!”秦建国从善如流:“孤城,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我们……我们刚刚才知道您的身份,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不用客气的。”宋孤城的目光飘向躺着的秦之饴,“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我的责任。 这个词用得很微妙,让秦建国夫妇心中又是一动。 三人站在秦之饴床边。 李秀英看着女儿明显好转的脸色,眼眶又红了:“之饴看起来好多了……真是多亏了你。” “她恢复得比预期快。”宋孤城的声音柔和下来,“医生说这是好迹象,也许很快就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英喃喃道,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 秦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孤城,那个……工厂的事,我们真的要好好谢谢你。那笔订单,救了我们的厂,也救了我们一家。” 宋孤城摇头,目光又落在秦之饴的脸上,“那是我应该做的。之饴在乎你们,你们过得好,她才能安心。但前提是:你们自己一定要保证质量,工厂才能长期合作。”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是,那是。”秦建国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做到最好。” 李秀英看着宋孤城凝视女儿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专注和深情,让她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也许,命运虽然给了女儿一场劫难,却也给了她一个真正能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只是…… “孤城啊,”李秀英轻声开口,“有件事,阿姨想问问你。” 宋孤城看向她:“您说。” “你对我们之饴……”李秀英斟酌着用词,“是不是……不只是兄妹之情?” 秦建国也紧张地看着宋孤城,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宋孤城沉默了几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微微勾起了唇。 “是。”他的回答简单而坚定,“我爱她。从很多年前开始,就爱她。” 第46章 我们都在等你 病房里一片寂静。 秦建国夫妇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震撼不已。 宋孤城继续道:“三年前我因为不得以的原因离开,我知道是我错了。这次她出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不能没有她。无论她醒来后会怎么想,会不会怪我,我都不会再放手。” 他抬起眼,看向秦建国夫妇,眼神坚定:“叔叔,阿姨,我想娶之饴。等她醒来,康复,我会向她求婚。希望你们能同意。” 李秀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用力点头。 抛开宋孤城的身份地位不说,光是对秦之饴的这份感情,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秦建国也红了眼眶,他握住妻子的手,深吸一口气:“孤城,之饴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我们……我们没意见。只是,曾家那边……” “曾家的事我会处理。”宋孤城的眼神冷了下来,“曾家利用贷.款的事骗了你们。” “什么?”秦建国愕然。“您怎么知道贷.款的事?” 宋孤城的目光暗了下来:“我也是小豆芽出事那天才知道的,所以才立刻为你们的工厂注资。” 闻言,秦建国这才完全明白过来,痛心疾首:“曾子贤那个畜生竟然如此龌龊,害得我们家之饴……” “也怪我们不好,”李秀英的眼泪一下子滚落出来,“我们该多问几家银行的,都怪我们病急乱……。” “叔叔,阿姨。你们别难过。”宋孤城打断她:“小豆芽一定会好起来的。至于曾家父子,他们欠之饴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至于法律上的问题,我都会处理干净。”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秦建国夫妇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真的能做到。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英擦着眼泪,“有你这句话,等之饴醒来,我们一定能将她放心托付给你。” 宋孤城郑重地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用一生照顾好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宋孤城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了,他蹲下身握住秦之饴的手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要透过皮肤,将心跳传递给她。 “小豆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期待,“你听见了吗?叔叔阿姨同意将你交给我了。我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快醒来吧。” 窗外,夕阳西下。 而病床上,秦之饴依旧沉睡,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 日子像流水般缓缓向前,过得按部就班。 秦建国和李秀英的工厂因为那笔两千万的订单,彻底走出了困境。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有了“寰宇集团合作伙伴”这块金字招牌,越来越多的客户开始主动找上门来洽谈业务。 秦建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医院里那个还在沉睡的女儿,以及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宋孤城照例在医院里工作、起居,照顾秦之饴。秦之饴那些同学和常荀、罗湛等人也会时不时过来探望。 医生说多陪秦之饴说说话,可能会唤醒她。 于是,宋孤城每日除了工作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拉着秦之饴的手,陪她絮絮叨叨的说话。 他会回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种种往事,回忆他们在一起嬉闹,回忆她偷偷的捉弄他,回忆他们一起在山坡上唱过的歌…… 每天清晨六点,宋孤城准时醒来。 他会俯身在秦之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然后低声说:“小豆芽,新的一天开始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接着,他会用温水浸湿毛巾,仔细地为她擦拭脸庞和双手,以及清理口腔。 秦之饴头上的纱布已全部撤去了,原来的一头秀发全都剃了,光光的头上留下一道粉嫩的疤痕。 宋孤城也会仔细擦拭她的头部,轻轻抚摸那道伤痕。 护士们都说,那男人的护理手法比她们这些专业护理人员还要细致。 七点,姜特助会准时送来早餐和需要处理的文件。 宋孤城会在外间简单用餐,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但他的视线总会时不时地飘向里间,仿佛只要片刻看不见她,心里就会不安。 午饭后,是雷打不动的“说话时间”。 除了回忆以前,他也开始给她讲一些现在发生的事。 “小豆芽,你爸的工厂今天又接到一个新订单,是城南一家服装厂的辅料供应合同。” “董小果那个傻丫头,居然想学煲汤给你喝,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不过她那份心意,我替你记着了。” “常荀和罗湛周末要过来,说要给你讲讲公司里的八卦。”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医生嘴里的“很快会醒来”,一转眼就拖了两个多月,秦之饴却始终没有任何一点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她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脸色在精心护理下逐渐红润,甚至长了一点肉。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紧闭着。 这天下午,柯玲和董小果结伴来看望。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看见宋孤城正坐在床边给秦之饴做抬腿运动。 “宋总。”柯玲轻声打招呼。 宋孤城抬头,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你们来了。坐吧。” 董小果把原来的鲜花换下,将带来的鲜花插进花瓶,看着床上安睡的好友,“之饴今天怎么样?” “和昨天一样。”宋孤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忧虑,还是被细心的柯玲捕捉到了。 正说着,主治医生张主任带着几个医生进来,一番检查后,张主任示意宋孤城到外间说话。 柯玲和董小果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宋总,秦小姐的情况……”张主任斟酌着措辞,“生命体征很稳定,这很好。但意识恢复方面,这一个月来没有明显进展。” 宋孤城的手指微微收紧:“您的意思是?” “像秦小姐这样的脑外伤后昏迷,通常有个黄金恢复期。”张主任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和护理,但效果有限。我考虑……是否可以尝试更换一套治疗方案?” 第47章 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 “新方案有效吗?”宋孤城问得直接。 张主任顿了顿:“坦白说,没有哪种方案能保证百分之百唤醒昏迷患者。新方案在某些病例上效果不错,但也不是万能的。而且……” 他看了宋孤城一眼,“如果换了方案后还是不见效,这样无意识的昏迷持续三个月以上,医学上就很可能被判定为永久性植物状态。” “什么意思?”宋孤城心里一凉。 张主任叹了口气:“也就是……通常说的植物人。” “植物人?!”董小果捂住嘴惊呼出声。 柯玲的脸色也瞬间苍白:“医生,您的意思是,如果成为植物人,之饴就永远……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张主任再次叹气:“医学上没有‘永远’这个词,但概率会非常低。有些植物状态患者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有苏醒。”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孤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柯玲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换。”良久,宋孤城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立刻换新方案。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来承担。” 张主任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安排。不过宋总……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宋孤城打断他,声音低沉,“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放弃她。” 张主任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宋孤城、柯玲和董小果三人。 董小果已经哭了出来,柯玲也眼眶通红,但她强忍着泪水,看向宋孤城:“宋总,现在该怎么办?”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柯玲,你给之饴的爸妈打电话,请他们立刻来医院一趟。就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商量。” 柯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这就打。” 等柯玲打完电话看向宋孤城时,发现他站在窗边,一直呆呆的看着外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柯玲询问的目光看向董小果,后者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宋孤城在想什么。 两人不敢打扰他,只心情沉重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小豆芽,小声啜泣。 没一会儿,秦建国和李秀英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两人额头上都是汗,李秀英的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急着赶路顾不上整理。 “怎么了?是不是之饴的病情恶化了?”李秀英一进门就扑到女儿床边,上下打量着,见女儿脸色尚好,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声音还在发颤。 秦建国也紧张地看着宋孤城:“孤城,发生什么事了?” 宋孤城还没说话,柯玲已经抢着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她的每句话都像重锤敲在秦建国夫妇心上。 “植物人……”李秀英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突然腿一软,要不是秦建国及时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秦建国的脸色也惨白如纸,他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看向病床上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会这样,之饴还这么年轻,她这么孝顺、这么善良,怎么就……” 一时间,病房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 董小果在角落小声啜泣,柯玲也忍不住抹眼泪。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宋孤城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叔叔,阿姨,我想现在就和之饴结婚。”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建国夫妇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茫然地看向宋孤城。 柯玲和董小果也止住了哭泣,惊讶地瞪着双眼。 宋孤城走到秦之饴床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神情郑重:“我想现在就和她领证,正式娶小豆芽为妻。” 李秀英的嘴唇颤抖着:“孤城,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叔叔,阿姨,我是认真的。我要娶之饴。”宋孤城重复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之饴现在的婚姻状况是丧偶,可以重新登记结婚。” 秦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孤城,你没听医生说吗?之饴很可能……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你要娶一个植物人?” “我知道。”宋孤城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叔叔,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娶她。” “不,”秦建国连连摆手,“之饴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我们的精神寄托,如果她醒不过来,我们两口子就照顾她一辈子。” 李秀英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啊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爱之饴,我们都知道。可前提是健康的之饴啊!” 李秀英说着,转头看了看沉睡的秦之饴,忍不住哭出了声,“可她现在醒不过来了,你照顾她这两个多月,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这是她的命,可我们不能让她拖累你一辈子啊!” “怎么会是拖累呢?”宋孤城摇头,眼泪也滚落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之前与小豆芽擦肩而过,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这次她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绝不会再放手,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他绕过病床,走到秦建国夫妇面前,突然深深鞠了一躬:“叔叔,阿姨,请你们成全。” 秦建国扶住宋孤城的手臂,老泪纵横:“孤城,我们之前是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我们永远都会记得。可你想过没有,你问过家里人的意见吗?你家里会同意你娶一个……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吗?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何必……” “小豆芽就是我最好的选择,一直都是。”宋孤城打断他,抬起头,眼神灼灼,“至于我家里,我会解决。只要你们同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结婚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小豆芽,带她去国外治疗。只要有希望的医疗技术,我都会带她去尝试。不管结局如何,我……都必须是她的归宿。” 柯玲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出声来。 “呜呜呜……” 董小果也泣不成声,她想起那日宋孤城从会所包间里,不容分说的将秦之饴带走,想起他那要喷火的双眼。 李秀英看着宋孤城,这个年轻的男人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绝。 她想起这两个多月来,他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女儿,如何事无巨细地操心着一切,如何每天温柔地和昏迷的女儿说话。 明明知道秦之饴会永远醒不过来,他在这时候不是选择逃避不提之前的话题,反而要求娶秦之饴。她相信,那不是一时冲动,那是深入骨髓的爱。 “建国……”李秀英为难了。她看向丈夫,声音哽咽,“我们……” 第48章 重赏之下,总有能人 “孤城,你要不再认真考虑一下?”秦建国一脸为难的看向宋孤城,后者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秦建国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许久,他才睁开眼,重重地点头:“好,我们同意。之饴能遇到你,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宋孤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两个多月来,他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明亮的光彩。 转了一大圈,小豆芽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世事变幻,这一次,他可能要付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努力。 但那又怎样呢? 那些他都不在意,他已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他——只要小豆芽! 就在这时,张主任再次走进来:“宋先生,新方案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护士就过来换药。另外,还是要坚持多和患者说话,外界的声音刺激对她意识的恢复很重要。” “一定。”宋孤城连连点头,“我们会一直和她说话。” 医生离开后,宋孤城就像生怕小豆芽会再次跑掉似的,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特助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急切:“小姜,你马上问问民政局,如果女方昏迷不醒,无法到场,可以办理结婚登记吗?需要什么特殊手续?” 电话那头,姜特助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了,但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宋总,我这就打电话去问。” 秦建国夫妇看着宋孤城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急切,心里说不出究竟是喜还是悲。 十分钟后,姜特助的电话回了过来。 宋孤城接起,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最后,他挂断电话,脸色有些黯然:“民政局说不行,必须男女双方亲自到场。” 秦建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孤城,算了吧。你有这份心,我们已经……” “不。”宋孤城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想了想,再次拨通姜特助的电话,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果断。 “小姜,你现在立刻在集团工作群里发一条消息,就说我现在要和秦之饴小姐结婚。双方及家人都已同意,但秦小姐因伤昏迷,无法亲自到民政局办理。如果集团内有哪位同事有关系,能请民政局工作人员到医院现场办理结婚登记,只要能把结婚证办下来,那他就是我和秦小姐的恩人。我将把曾经见证过我和之饴爱情的Angel酒吧作为酬谢,无偿赠予。” 此言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宋孤城。 Angel酒吧在凉城开了近十年,规模不小,是许多白领和文艺青年钟爱的去处,在寰宇集团的产业中虽不算起眼,但在凉城也小有名气。 秦建国以前就经常陪客户或朋友去那里喝酒,他记得,那家酒吧的装修很有格调,生意一直很好,市值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而宋孤城,竟然为了能尽快和之饴领证结婚,愿意把这样一家盈利的酒吧拱手送人? “孤城,这……这太贵重了!要不,等之饴醒来再……”李秀英急道。 宋孤城却只是摇头:“酒吧再贵重,也比不上之饴的一个笑容。只要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她的丈夫,照顾她一生,一家酒吧算什么。” 他的话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董小果红着眼睛拿起手机:“宋总,我可以录下来吗?等之饴醒了,我一定要让她看看,有个人多么爱她。” “录吧。”宋孤城微笑,“我也想让她知道,我是多么迫切地想要娶她。” 另一边,消息发出后,整个寰宇集团都炸开了锅,上千名员工的工作群瞬间被刷屏。 “天呐!总裁竟然要结婚了。” “Angel啊!我要定了。” “是哪家的千金?” “真是太好命了。” “总裁刚回来不久就结婚,一定是以前就定了婚。” “完了,没我的戏了。” …… 工作群里,有人惊讶总裁居然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个昏迷不醒的女孩;有人感叹总裁的大手笔,一家利润可观的酒吧说送就送;当然,也不乏心碎的女员工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但更多的,是开始疯狂打电话找关系的。 重赏之下,总有能人。 不到一个小时,姜特助的电话就再次响起。 “宋总,找到了!市场部的小李,他表哥在民政局工作,说这种情况虽然特殊,但如果双方确实自愿且家人同意,可以特事特办,上门办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宋孤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好,太好了。你马上去买一套漂亮的红色女装和婚戒送过来,尺寸我发给你,要喜庆的。还有,准备红包,给所有来帮忙的工作人员。” “是!”姜特助的声音也带着兴奋。 半小时后,姜特助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匆匆赶到。 袋子里是一套设计精美的红色上衣,料子柔软舒适,很适合病人穿着。还有配套的红色发饰和一双软底红鞋,以及一对结婚戒指。 “我来帮之饴换。”李秀英接过衣服,和柯玲、董小果一起,小心翼翼地给秦之饴换上。 红色很衬秦之饴的肤色,让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 秦之饴的头发还很短,像板寸一样,柯玲细心地为她梳理,然后别上一个精致的红色蝴蝶结发卡。 看着好友穿上嫁衣的模样,柯玲和董小果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这本该是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的仪式啊,如今她却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 衣服刚换好,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姜特助和阿奎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戴着眼镜,一脸紧张又兴奋。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民政局工作制服的中年男女,手里提着专业的拍摄设备和文件袋。 “宋总,这位就是市场部的小李,李鑫源。”姜特助介绍道。 李鑫源紧张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宋总好,这是我表哥,在民政局工作。听说了您的情况,他们特意申请了特事特办。” 第49章 无偿赠与 宋孤城主动伸出手:“非常感谢。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鑫源的表哥连忙握手,“宋总的情况我们听说了,很感动。只要材料齐全,双方自愿,我们一定尽力办好。” 这时,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医生护士。VIP楼层本来病人就不多,这样的特殊情况更是吸引了大家的好奇。但所有人都尽量安静,只是站在门口小声的议论着。 “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一个年轻护士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层楼工作那么久,天天看着那个男人陪护,我还以为是病人的哥哥呢!” 旁边年长些的护士长轻声感叹:“可不是嘛。有时候半夜查房还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我们私底下都议论,这男人对病人也太好了,原来是未婚夫。” “什么未婚夫,今天就是正式的新郎官啦!”一个护士擦着眼泪,“我早就说这不是一般的关系,你们看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另一位护士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上周我进来换药,正赶上他在给病人梳头,一边梳一边念叨什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海边’‘咱们婚礼要在草坪上办’……我当时眼泪差点没绷住。” 门口一个男医生也忍不住开口:“说真的,见过不少家属,能做到宋先生这样的,凤毛麟角。每天详细询问各项指标,治疗方案研究得比我们有些实习医生还透彻。” “这才是真爱啊!”一个刚毕业的小护士满脸憧憬,“不管这位秦小姐醒不醒得过来,都要娶她。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护士长温柔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幕:“秦小姐是有福气的人。穿上这身红,真好看。宋先生这份心意,老天爷一定会看见的。” “一定会醒过来的!”小护士们异口同声地低声祝福。 病房里,秦建国和李秀英已经准备好了户口本、身份证等所有必要文件。宋孤城的证件姜特助早就备齐了。 李鑫源和姜特助在病床后的墙上扯起了一块红布作为背景。 “宋总,我们需要拍一张双人合照。”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看着昏迷的秦之饴,“但是秦小姐她……” “我来。” 宋孤城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秦之饴扶起,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护着她的头,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秦之饴的头软软地垂着,他就用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脸亲密地贴在一起。 然后再搂着她的肩,让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看起来就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然后他看向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泪,有不顾一切的深情,也有至死不渝的坚定。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穿着红色嫁衣的昏迷女孩,和抱着她笑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英俊男人。 工作人员按下快门的瞬间,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除了董小果,柯玲也举着手机拍摄,面上却挂着泪水。 阿奎眨巴着泛红的双眼背过身去。 小豆芽幸福时,老大选择了退后。小豆芽不幸时,老大又选择了做她唯一的支撑。这样的老大,让他既心疼又不可理解。 镜头里,宋孤城看着秦之饴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是深沉而坚定的爱。 拍照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现场办理手续。填写表格,核对信息,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只是当需要“女方签字”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按规定,结婚登记需要本人签字……”工作人员犹豫道。 宋孤城想了想:“可以让之饴按手印吗?我握着她的手。”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宋孤城小心翼翼地将印泥涂在秦之饴白皙的右手食指上,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在登记表上按下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指印。 接着,他在旁边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表情庄重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宋孤城先生,秦之饴小姐,恭喜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工作人员说着,用力盖下了钢印。 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递到宋孤城手中。工作人员本想再说几句祝福的话,但看着床上昏迷的新娘,后面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宋孤城心里却没有丝毫沉重。他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 “谢谢,非常感谢。”宋孤城郑重地向工作人员道谢,然后转头看向李鑫源,“我说话算话,从今天起,Angel酒吧就归你了。姜特助会协助你办理所有的过户手续。” 李鑫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宋总,能帮您办事是我的荣幸,酒吧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归你就归你了。”宋孤城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我做不了Angel的老板,还可以做客人嘛。只要你记得给我打折就行了。” 他说得轻松,却让李鑫源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鞠躬道谢。 工作人员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孤城走到床边,俯身将象征爱之宣言的结婚戒指小心的戴在两人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将结婚证展开在秦之饴面前:“小豆芽,你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再也不会分开。我是宋先生,你是宋太太。” 说完,他俯下身,当着众人的面,在秦之饴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那不是一个激情拥吻,而是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跨越生死的约定。 秦建国夫妇相拥而泣,柯玲和董小果也哭成了泪人,连门口围观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抹眼泪。 不知是换了新治疗方案的原因,还是被宋孤城的真诚所感动,昏迷长达两个多月之久的秦之饴,那长长的睫毛在这时竟然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50章 你凭什么亲我 秦建国夫妇和在场的医护人员,望着病床边俯身温柔亲吻秦之饴的宋孤城,无不为之动容。 李秀英抹着泪,侧头对秦建国低声道:“老秦,咱们之饴……真是命苦,但又真有福气。能遇上宋总这样的男人,这辈子值了。” 秦建国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 连平日里见惯生死离别的医生护士,此刻也悄悄侧过身去,拭去眼角感动的湿意。 这间响着仪器声音的冰冷病房,仿佛被一种深沉而坚韧的幸福氛围包裹着,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而滞重。 就在这时—— 穿着红色衣裳的秦之饴,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初醒的蝶翼,艰难地轻颤了几下,然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她眼神是涣散的、茫然的,仿佛迷失在浓雾中。 紧接着,她像是被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吸引,目光慢慢聚焦。 一张放大的脸庞正紧紧贴着她,那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而她的唇上,还残留着陌生又柔软的触感。 “啊——!流氓!” 一声短促似呻吟般的尖叫,猛地从秦之饴喉咙里挤出,声音因为久不发声而沙哑干涩。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沉睡两个多月身体自发的防御,又或许是这惊吓太过突然,她双手隔着被子猛地抵在宋孤城胸前,用力一推! 正沉浸在深情一吻中的宋孤城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脸上满是错愕。 “你谁呀?!”秦之饴沙哑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怒意,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拼命向后缩去,眼神警惕又害怕地瞪着宋孤城,“你凭什么亲我?!” 听到秦之饴的声音,病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昏迷一个多月的秦之饴竟然醒了。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之饴!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李秀英第一个扑到床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女儿!我的女儿啊!”秦建国也老泪纵横。 “之饴!!”柯玲和董小果几乎同时喊出声,冲了过来,眼里含着泪,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 宋孤城的脑子在经历了瞬间的短路后,立刻被更大的狂喜淹没。 他稳住身形,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小豆芽,你……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医生!快叫医生!” 主治医生和护士本就在门口围观,听到他的咋呼立刻围了上来,开始进行检查,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激动。 然而,被众人围在中心、七嘴八舌关心着的秦之饴,脸上的茫然和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 她茫然地环视着这一张张写满激动、关切、泪水的陌生面孔,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她瑟缩了一下,声音小小的,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害怕,“你们都是谁啊?为什么都围着我?” 这话又如同一个暂停键,按在了所有人高涨的情绪上,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点滴的声音。 大家面面相觑,宋孤城心里更是感觉莫名的一凉。 秦之饴的目光在人群中慌乱地扫视,最后,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上——柯玲。 她的闺蜜,从初中就一直形影不离的“玲宝”。 几乎是本能地,秦之饴朝着柯玲伸出手,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声音带着哭腔:“玲宝……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陌生人围着我?刚刚这个人……他竟然还亲我!” 她指向宋孤城,眼神里满是控诉和不解,脸颊甚至因为气愤和羞恼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呃,这……”柯玲愣住了,感紧握住秦之饴伸过来的手,冰凉而纤细。“医生,她不会是……” 这里这么多人,秦之饴唯独只认识她。 她看着秦之饴眼中那份独属于高中时代的依赖和纯粹迷茫,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高中以后的事,秦之饴好像都不记得了。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啊!”宋孤城心里也有了同样的猜测。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起来,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秦小姐,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小豆芽。秦小姐是谁?”秦之饴答得很快。 “那……你还记得今年是哪一年?记得你现在应该是读几年级吗?”医生蹙着眉继续问。 秦之饴皱起秀气的眉头,似乎觉得医生问这个问题很白痴:“当然记得啊,2015年,我在读高一,和玲宝一个班的。” 她顿了顿,看向柯玲,更加疑惑,“玲宝,我们不是约好放学一起去买参考书吗?怎么躺在这儿了?” 2015年!高三!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看来,她是失去了几年的记忆!这几年里,包括了被秦家收养、考上大学、认识董小果、与宋孤城重逢、乃至刚刚成为他的妻子…… 宋孤城站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方才亲吻她时的温热柔软,看到结婚证时心中充盈的无限幸福……所有的甜蜜和期待,都在她此刻全然陌生甚至带着畏惧的眼神里,碎成了冰渣。 她竟然忘了他。 彻彻底底地忘了他。 从领证到现在不过几分钟,他在小豆芽的眼里竟然就成了陌生人。 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在她苏醒的这一刻,清零了。 心中那尖锐的刺痛和铺天盖地的失落几乎要将宋孤城淹没。但他死死握紧了拳头,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急,更不能……再吓到她。 他看着小豆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柯玲的手,看着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明显瑟缩了一下的肩膀,那股陌生的排斥感虽然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却又快乐着。 毕竟,小豆芽能醒来,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深吸了一口气,宋孤城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崭新的结婚证递到秦之饴眼前。 第51章 欺骗少女的怪叔叔 深吸了一口气,宋孤城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崭新的结婚证递到秦之饴眼前。 他的声音放得轻而又轻,生怕惊扰了刚刚苏醒的她:“小豆芽,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吗?我是宋孤城,是你的……老公。” 秦之饴的视线落在结婚证上,先是茫然,然后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东西。 她看向宋孤城,眼神里是更加浓烈的惊慌和一种被冒犯的羞恼。 “你胡说!”她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气喘,手下意识地把被子拉起,几乎要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老公!我怎么可能早恋?玲宝,他就是个坏人,你救我!” 她更加用力地往柯玲身边躲,仿佛宋孤城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句下意识的“救我”,让宋孤城的心里更加难受。 他拿着结婚证的手僵在半空,受伤和痛楚明明白白写在他的眼底,但他迅速垂下了眼眸,然后缓缓收回了手,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太过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生怕那里面残存的爱意会再次惊吓到这个刚刚苏醒、记忆却停留在高一的女孩。 柯玲感受到秦之饴全身的颤抖和依赖,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无奈。 她抱住秦之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怕不怕,这里没有人是坏人。他们都是关心你的人。” 她指着泪流满面的秦建国和李秀英,语气尽量轻柔平缓:“你看,他们是从孤儿院收养你的爸爸妈妈。这几年,他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照顾。” 秦之饴的目光迟疑地转向养父母。秦建国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李秀英捂着嘴,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或许是“孤儿院”这个熟悉的起点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又或许是这对中年夫妻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悲痛与慈爱,让她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秦之饴眼中的警惕稍微褪了一点。 她微微歪了歪头,带着点不确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这一声呼唤,让秦建国夫妇瞬间泪崩,李秀英更是忍不住扑到床边,想抱她又不敢,只是连连应着:“哎!哎!之饴,我的好孩子!” 接着,柯玲指向同样红着眼眶的董小果:“这位是董小果,是你大学的室友,也是我们俩的好朋友。” 秦之饴看着董小果,眼神完全陌生,只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董小果心里一酸,却也赶紧回了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柯玲又指着围成一团的医生和护士,“你出了车祸撞到了头,这些都是救治你的医护人员。是他们救了你。” “谢,谢谢。”秦之饴怯生生的说。 最后,柯玲的目光落在了沉默伫立在一旁的宋孤城身上。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这位是宋孤城,宋先生。他……” 柯玲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一个秦之饴可能更容易接受的解释,“他和你在孤儿院就认识,以前是你的干哥哥。现在是你的丈夫。” 这个解释信息量巨大,而且严重冲击了秦之饴现有的认知框架。 “干哥哥?”秦之饴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肯定,“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有认过什么干哥哥。而且,我还要考大学呢!怎么可能早恋结婚?” 她看向宋孤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怀疑和抵触,仿佛在审视一个用荒唐理由欺骗无知少女的怪叔叔。 宋孤城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沉再沉。一时间,他只能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们之间曾有过深刻联结的实物。 柯玲叹了口气,柔声问:“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吗?你再好好想想。” 秦之饴闻言,真的皱着眉头,努力去回想。可刚一想,脑袋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她痛得抽了口气,捂住头,脸色发白,“想不起来……头好疼……好疼……”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宋孤城几乎是在她喊疼的同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但又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硬生生刹住脚步。 他伸出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肩膀上方,不敢真的落下,声音里的心疼压过了所有的失落:“想不起来就什么都别想了!之饴,别想了!” 他转向医生,语气焦急,“医生,她头疼!” 主治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并示意护士准备镇静类药物。 宋孤城收回手,看着秦之饴在柯玲安抚下慢慢放松,但依然苍白着小脸,依赖地靠着柯玲的模样,他咬着唇,将心底那尖锐的痛楚化为了绵长的苦涩和一种庆幸。 他看着她,语气极近温柔:“没关系,小豆芽。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了。你能醒过来,就已经是老天爷给我最大的恩赐。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 哪怕等一辈子,哪怕要从陌生人重新开始。 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医生确认秦之饴除了记忆缺失和长期卧床体质虚弱外,身体其他机能都恢复得很好。 甚至,因为手术而剃光的头发,在这两个多月里,也已贴着头皮长成了板寸短发,配上她苍白精致的小脸也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清爽英气。 听说身体没什么问题,秦之饴就开始闹着要离开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各种仪器,都让她感到窒息和不安。 她迫切地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虽然她认知里的“正常”,还停留在2015年的高一。 秦建国和李秀英自然是希望女儿回家,他们渴望弥补这些日子缺失的陪伴,更想好好照顾她。 宋孤城更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妻子应该跟自己回家。 然而,秦之饴的反应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面对养父母殷切的眼神,她有些无措,手指揪着柯玲的衣角,小声但坚定地说:“不,我要跟玲宝一起住。” 第52章 不会这么残忍的 她的记忆里,家是孤儿院,后来是学校宿舍,再亲密就是和柯玲挤在一张小床上说悄悄话。 对于“养父母的家”,概念是模糊的,她甚至带着点对未知家庭生活的怯懦。 而当宋孤城试图温和地提出,他们已经是夫妻,理应住在一起时,秦之饴的反应更是激烈。 她眼神里满是抗拒和不可思议:“我不要!我都不认识你!谁要跟你住一起!玲宝,我要跟你住!” 她紧紧抓着柯玲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信任的浮木。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秦建国夫妇满脸失望却又不敢勉强女儿。 宋孤城站在原地,看着躲在闺蜜身后,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妻子”,胸口堵得发慌。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逼迫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最终,还是柯玲打了圆场。 她搂住秦之饴,对两位长辈和宋孤城投去一个“交给我”的眼神,然后柔声对秦之饴说:“好好好,跟我住。我最近正好实习,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房子,上班方便,你也正好可以陪我,好不好?” 秦之饴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醒来后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嗯!” 宋孤城看着那久违的、却不再属于他的笑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迅速调整表情,将柯玲叫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宋孤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揉了揉眉心,疲惫难以掩饰,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 “柯玲,之饴现在只信任你,就麻烦你多费心了。”他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宋总你别这么说,之饴是我最好的闺蜜,照顾她是应该的。”柯玲连忙说。 宋孤城点点头,继续说:“你们住的地方我来安排。我名下有一套公寓,离你实习的公司不远,安保和环境都不错,东西都是齐全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你们就搬去那里。” 看到柯玲想说什么,他抬手止住,“别说不用,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那里安全,我也能放心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离得近些,我随时都可以找机会去看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柯玲只能被动接受。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为了能离失忆的妻子近一点,小心翼翼地安排着一切,甚至需要借助她这个“闺蜜”来打掩护。 看来,她要从宋孤城的小间谍变成他的小红娘了。 作为秦之饴最好的闺蜜,宋孤城对秦之饴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撮合他们。 只是,现在不行。 当然,这次她义务帮忙,绝不再收宋孤城的礼物。 “那……怎么跟之饴说?”柯玲问到了关键。 “就说,是你租的。”宋孤城早已想好,“租金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她刚醒来,对钱没什么概念,不会多问。其他的……慢慢来。” 柯玲明白了,这是宋孤城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既能照顾到秦之饴,又能让自己有机会接近她的方法。 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宋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当然也会……尽量帮你们创造一些自然相处的机会。” 宋孤城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却终究有些勉强,只低声道:“谢谢。” 柯玲点了点头,要转身进病房,宋孤城又说道:“另外,你也看到了,小豆芽觉得自己还在读高一,对结婚很抵触,千万别告诉她和曾子贤结婚的事,免得她受刺激。” “好。”柯玲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一定会注意的。” 事情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 秦建国夫妇虽然万分不舍,但也明白这是目前让女儿最能接受的方式,只能反复叮嘱柯玲照顾好之饴,有空一定要带她回家看看。 很快,阿奎开车来接。秦之饴穿着那喜庆的红色上衣和软底鞋,外面裹了件柯玲带来的宽松外套,在柯玲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病房。 她好奇地打量着医院走廊,对一切既陌生又畏怯,全程紧紧挨着柯玲。 宋孤城和秦建国夫妇一直送到医院门口。看着秦之饴头也不回地跟着柯玲上了车,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三个人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车子平稳地驶离,消失在医院大门的拐角。 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 秦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宋孤城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一下子从云端跌落的年轻人。 “孤城啊,别太难过。之饴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记忆……慢慢来,她总会想起来的。你对她的感情那么深,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 李秀英也抹着泪点头:“是啊,孤城,除了失忆,你看之饴的身体全康复了,这就是希望。你们缘分深,一定断不了的。” 宋孤城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微微点头,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紧捏着的那两本红色结婚证,唇角勾起一抹既庆幸又失落的笑容。 “叔叔,阿姨。”宋孤城的语气多了几分释然,“我也想明白了。我的爱情之路大概注定了要一波三折、好事多磨。”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没关系。就算……就算今天领的这本证,在她心里暂时不着数了,我也会想办法,重新把她追到手。” “大不了从零开始,再追一次。” “嗯!希望这个过程不会太久。”秦建国点头,与李秀英对视一眼,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你有那个决心,那……你现在也可以试着改口了。” 试着改口? 宋孤城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叔叔阿姨这是在大力支持他。 他嘴唇动了几下才叫出口:“爸,妈。” “诶!” “好女婿。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秦建国夫妇答得脆生生的,面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对于他们来说,女儿能康复醒来就已经是万幸,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是,要苦了眼前这个好女婿。 夫妇俩又安慰了宋孤城几句,才红着眼眶离开。 宋孤城独自站在医院门口,秋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证,照片上的秦之饴闭着眼耷拉在他肩头,虽然毫无生机,却是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 而现在……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罗湛”。 第53章 怎么能不操心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罗湛爽朗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什么情况啊?工作群里都传疯了!阿奎那小子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陪老板完成人生大事’,现在全集团的人都知道了。怎么样,证到手了吧?恭喜啊!终于把你的小白兔正式拐回家了!” 听着好友真诚的祝福,宋孤城心里那点苦涩几乎要漫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 “证……”他顿了顿,“确实领了。”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庆祝!今晚……” “证是领了,但又遇到了新的麻烦。”宋孤城打断了他兴奋的规划。 “麻烦?”罗湛声音里的笑意瞬间敛去,“怎么了?小豆芽的病情……” “不是。”宋孤城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晚上叫上常荀、李威他们,老地方聚聚,喝一杯。” 小豆芽忘了他。 他现在急需酒精,或者需要有人为自己出谋划策,来冲淡心中的无奈。 罗湛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正色道:“行,没问题。我马上通知他们,就在御尊吧,我去接你。” “不用,有阿奎开车。我先回家休息一下。” 随即,宋孤城又给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的姜特助打了电话,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别墅的客厅。宋奶奶今日没出门,正靠在椅子上玩消消乐。 宋孤城的脚步声传来时,宋奶奶耳朵动了动,却没抬头,只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奶奶,我回来了。” 宋奶奶这才放下手中的游戏摘下老花镜,细细打量站在玄关处的孙子。 一个多月不见,他瘦了些,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哟,还知道回家啊?”宋奶奶嗔怪,语气里却没有真责怪的意思。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宋孤城。 宋孤城换好拖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动作有些僵硬。 “医院那边事多,走不开。”他简短地解释,避开奶奶关切的目光。 宋奶奶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解释,眼神在他身后张望着:“人呢?阿奎不是说今天你女朋友要出院吗?我让厨房准备了鸽子汤,补身子最好。” 老太太边说边往宋孤城身后看,仿佛孙媳妇就躲在门后似的。 宋孤城喉结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奶奶,小豆芽今天出院了,但刚刚康复,身体还虚弱,需要多休息。过段时间……我一定带她回来。” “又是过段时间!”宋奶奶不满的斜他,“你这孩子,电话里说得信誓旦旦,说一出院就带回来给我瞧瞧。你不知道我天天都在家盼着吗?哼!又不准我去医院里看。” 宋孤城不耐的撇嘴:“奶奶,别着急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嘴里虽这样说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别说现在小豆芽忘了他,就算不忘,他先斩后奏领了证,现在小豆芽醒来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说他趁人之危? 老太太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绿的翡翠手镯。 “瞧瞧,我把见面礼都准备好了。你说说,证都领了,我这个做奶奶的连孙媳妇面都没见过,说出去像话吗?” 宋孤城沉默地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宋奶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试探:“乖孙,跟奶奶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刚结婚,磨合期有点矛盾正常,但你得让着点。” “她要能跟我吵架倒还好了。”宋孤城嘟哝一句,声音低沉沙哑,显得有些委屈。 “什么意思?”宋奶奶蹙眉,不明所以地望着孙子。 宋孤城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什么情绪。 “她失忆了,奶奶。”宋孤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把车祸前的事都忘了,包括我。”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啊?” 宋奶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孙子的眼神如此黯淡了。 “失……失忆了?”宋奶奶喃喃重复,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恢复得很好吗?” “身体是恢复了,记忆却丢了。她只记得高中以前的事了。” “那……”宋奶奶小心组织措辞,生怕刺激到孙子。“那你告诉她了吗?你们的关系?” “说了,但她不信。”宋孤城揉了揉太阳穴,“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宋奶奶心疼地看着孙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孙子领证结婚,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但老太太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 “那婚礼你打算在哪里举行?”宋奶奶试图转移话题。 宋孤城摇摇头,“暂时不用。奶奶,您就先别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宋奶奶站起身,语气坚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办婚礼!让她重新认识你,让她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成为你的妻子,说不定记忆就回来了呢?” “哪有那么简单。奶奶。她现在很排斥我,只信任她的一个闺蜜。现在举行婚礼的话……会吓到她。” 这么严重? 宋奶奶的心揪紧了。 “乖孙,”宋奶奶柔声说,“要不带我去见见她。就算她忘了你,总不会对我一个老太太有戒心吧?说不定奶奶能帮你说说话。” 宋孤城眼神微动,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她现在需要静养,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只能慢慢来。” “可是……”宋奶奶还想说什么。 “我累了,奶奶。”宋孤城打断她,朝楼梯走去,“先上楼休息会儿。” 宋奶奶望着孙子挺拔却有些孤寂的背影,自言自语,“不急,不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我的孙媳妇,迟早会回家来的。” 宋家的男人都是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这一点,宋孤城像极了他爷爷…… 第54章 智囊团的馊主意 晚上八点,御尊私人会所的VIP包厢内。 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酒香和火锅残留的辛辣气味。长条桌上杯盘狼藉,旁边的茶几上则摆满了各色酒瓶。 宋孤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领带松松地扯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一贯痞帅的面上满是苦闷。 坐在他对面的罗湛,此刻正蹙眉盯着宋孤城。左边是常荀,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李威坐在他的右边。 “所以……”罗湛总结道,一脸不可思议,“你苦守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把人盼醒了,结果她记忆退回到高一,把你这个刚上任的老公忘得一干二净?” “嗯。” 宋孤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卧槽……”李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同情地看着宋孤城,“这也太他妈戏剧性了!比电视剧还扯!城哥,你这运气……” 常荀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医学角度来说,选择性失忆在脑部受到创伤后并不罕见。通常与心理防御机制有关,可能是潜意识里对那段记忆相关联的事件或情感有强烈的回避。” “说人话。”罗湛白了他一眼。 “就是呃……”常荀顿了顿,“可能是你消失的那三年,让她潜意识里非常抗拒,虽然车祸是意外,但失忆的内容却指向了你们相识后。当然,这只是可能,脑损伤本身就很复杂。” 宋孤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他也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他入狱三年,音讯全无,对于初次恋爱的小豆芽,伤害确实很大。 他闭了闭眼,不耐道:“现在分析这些有意义吗,关键是怎么办?” “我觉得吧,”罗湛拍腿,“现在的关键是,咱们老大怎么才能把丢了老婆的心,再给找回来!既然记忆清零了,那就重新追呗!哥几个,集思广益,赶快出出主意!” 李威上次在这里不知道小豆芽是宋孤城喜欢的人,得罪了宋孤城,这会儿当然是第一个想着弥补。 “这还不简单!烈女怕缠郎!城哥,你就缠到底,无论她是去上班还是上学,每天接送,送花送礼物,早请示晚汇报!她不是住在闺蜜那儿吗?你就天天去报到,在她眼前晃,刷存在感!时间久了,石头也能焐热吧?” 宋孤城摇头:“不行。她现在很怕我,抵触情绪很强。太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更想躲我。柯玲说了,要‘自然’。” “自然?”李威挠挠头,“怎么个自然法?偶遇?” 常荀慢条斯理地接口:“从法律上来说,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可以行使丈夫的权利,比如接她回家居住。” “哇!你要强制爱?”罗湛挑眉,随即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咱们大嫂现在这情况用这招,绝对是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这一次,宋孤城没开口反对,只是沉默地喝着酒。 强制爱? 他何尝不想立刻把她带回他们的家,锁在身边,让她慢慢重新熟悉自己的一切。 但病房里她惊恐躲闪的眼神,紧紧抓着柯玲的手,那句“玲宝救我”……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不敢贸然前进。 哪怕再急,他也必须克制。 罗湛顿了顿,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坏笑,“要不就用点‘小心机’?” “怎么说?”宋孤城斜眼看他。 “大嫂和柯玲不是住你安排的公寓吗?近水楼台啊!找机会去‘修修水管’、‘检查电路’,反正理由多的是!再不然,从大嫂的兴趣入手。她不是爱学习吗?干脆你就去辅导功课。” “辅导功课……”宋孤城眼神微微一动。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小豆芽对学习的执着他是知道的,以前为了考个好大学拼命刷题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虽然他学习不算好,但如果以帮助小豆芽适应大学学业为理由接近,她或许不会那么排斥。 常荀补充道:“还可以多组织一些朋友聚会,让柯玲带她参加。在轻松热闹的环境里,你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出现,陪她聊天,慢慢建立信任感和熟悉感。避免单独相处的压迫感。” 李威又想到一点:“对了,她养父母那边!你不是跟他们关系很好吗?多走动,让他们多在小豆芽面前说说你的好话,打打感情牌!父母的话,她总会听进去几句吧?” 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有些主意听起来不太靠谱,但确实给了宋孤城一些思路。 他原本有些混乱的心绪,渐渐清晰起来。 重新追求她,不能急,不能逼。要像春风化雨,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从她最能接受的方式开始——学习,朋友,养父母。 他放下酒杯,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抹不容动摇的温柔和决心。 这边,智囊团在帮宋孤城出着各种“馊主意”。 另一边,刚到外面吃了晚饭的柯玲和秦之饴又回到了公寓楼。 这里地段闹中取静,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下午第一次到这里时,柯玲心里暗暗咋舌。宋孤城真是大手笔,这地方的租金估计都是她实习工资的好几倍。 秦之饴当然也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高楼、花园、整洁的路面,一切都和她记忆里嘈杂的孤儿院、拥挤的学校宿舍截然不同。 她有些不安地攥紧柯玲的手,说:“玲宝,这里好安静啊……你租的房子在这里?很贵吧?” 柯玲按照宋孤城交代的,面不改色地回答:“还好啦,公司有租房补贴,而且这里离我上班地方特别近,走路十多分钟就到。方便最重要,对吧?” 她说着,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我们上去看看,房子不大,但应该挺舒服的。” 阿奎帮忙将她们的行礼送到16楼,柯玲用宋孤城给的密码打开了1602的房门。 入目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米白和浅灰为主色调,搭配原木家具和暖色灯光,显得温馨又舒适。 房间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都是崭新的,连生活用品都整齐地备好了。 “哇,玲宝,这里真好!”秦之饴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记了拘谨。 她松开柯玲的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凉城的城市,车流如织,“好漂亮……” 第55章 彻底栽了 柯玲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秦之饴本该和宋孤城一起,住进他们的新婚别墅,而不是在这个“租来的”公寓里,对着陌生的街景赞叹。 “来,看看你的房间。”柯玲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一整面墙的衣柜,柔软的大床,书桌靠窗,视野极好。 “我住这间吗?”秦之饴有些迟疑,“这间好大,应该是主卧吧?玲宝你住吧。”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柯玲把她推进去,“你身体刚恢复,需要好好休养,这间安静阳光好。我住旁边那间次卧就行,够我住了。” 秦之饴这才安心住进了主卧。 这会儿,秦之饴摸着吃得有些胀的肚子看向柯玲,眼神里流露出渴望的神色。“玲宝,我……我明天能回学校上课吗?” 柯玲一愣:“明天?会不会太急了?你才刚出院,再多休息几天吧?” 秦之饴却摇摇头,神情认真而急切:“我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再休息下去,功课要跟不上了。我还想……还想考个好大学呢。” 说到“考大学”时,她脸上浮现出属于高中生的那种纯粹而坚定的光。 经过一下午的交谈,柯玲已逐步给她灌输了她被收养、取名秦之饴和车祸失忆的事情,但学校的事还没跟她提。 柯玲走到秦之饴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平静:“之饴,你听我说。关于学校……有一些情况,你可能需要重新适应。” 秦之饴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情况?” “你确实耽误了一些学业,但不是高中的。”柯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已经考上大学了。我们是凉城师范大学设计系的大三学生。” “什么?”秦之饴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大三?我……我已考上大学了?还是凉城师大?设计系?” 这些信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为高考奋力拼搏的阶段,怎么一觉醒来,连大学都读了一半了? “是的。”柯玲肯定地点头,拿出自己的学生证给她看,“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们俩依然是同班同学。” 她又找出手机里以前拍的校园照片、课堂作业、宿舍合照。 “你看,这是我们的学校,这是我们的教室,这是我们一起做的设计作业……还有这张,是我们大一时在军训基地拍的,你看你晒得多黑。” 秦之饴接过手机,一张张照片看过去。 照片上的自己,穿着军训服,穿着连衣裙,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和柯玲头靠头自拍……那些场景如此陌生,但照片里的人又确确实实是自己,笑容灿烂,眼神明亮,是她想象中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我真的……上大学了?”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努力想从这些图像中搜寻一丝半点的熟悉感,但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只传来隐隐的钝痛。 见她又蹙眉捂头,柯玲赶紧轻轻抱住她,“你快别想了,我会慢慢的告诉你。医生说不能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然后适应新的生活。等你感觉好一点了,我再陪你去学校看看,好不好?” 秦之饴靠在柯玲怀里,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冲击。 车祸,失忆,一下子跳跃的几年时光,陌生的大学和专业……这一切都让她感到茫然和恐慌。 但幸好,还有玲宝在。 玲宝是她记忆里最信任的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好。那……我还能跟上课程吗?设计系……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选这个专业。” 她记忆里的自己,理科成绩不错,理想是学建筑或者金融。 “当然能!”柯玲鼓励道,“你以前成绩可好了,专业课经常拿优!至于为什么选设计……” 她笑了笑,“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反正你很有天赋,也很喜欢。别担心,有我在呢,笔记、作业、重点,我都帮你记着,等你回学校,我一样样教你,保证你很快就能跟上!” “那……我明天就想回学校。”秦之饴抬起头,看着好友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虽然前路一片迷雾,但至少身边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明天?”柯玲上下打量她,“你确定你身体没事了?能去学校上课?” 说到身体状况,秦之饴站起来转了个圈,“我好着呢,你看。” 柯玲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那好吧,你先去洗澡,然后喝点牛奶就早点休息,明早我们一起去学校。” “嗯,谢谢你,玲宝。还是你最好。”秦之饴甜甜一笑。 “切!我们俩谁跟谁啊。”柯玲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柯玲帮她放好洗澡水,找出崭新的睡衣。 看着秦之饴抱着睡衣走进了浴室,柯玲也拿起电话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先给秦建国夫妇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又拨通了宋孤城的电话。 会所包间里,宋孤城正喝着酒、听着智囊团给他出各种追妻馊主意,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宋孤城一看,来电显示是“柯玲”,他连忙示意智囊团安静,然后接起。 电话里传来柯玲的声音:“宋总,之饴已经在洗澡休息了。” 宋孤城赶紧问:“他今天回去情绪怎么样?” “还算稳定。” “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了,但之饴吃得不多。她想明天就回学校,我跟她说清楚了,是读大三……她有点难以接受,但没闹……宋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挂断电话,宋孤城站起身:“你们玩,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罗湛叫住他,“这才喝几杯啊!不再聊聊细节?” “不了。”宋孤城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小豆芽说明天就要回学校,我得去安排一下。”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包厢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李威感慨:“看来城哥这次是真的栽彻底了。” 罗湛晃着酒杯坏笑:“早就栽了。老大这情路也实在是……太坎坷了。” “哎!追根究底都是我们俩的错,不然老大和大嫂也不至于……”常荀拍着罗湛的肩,自责叹气:“现在守着那红本本没用。法律上老大已是赢家,但感情上,他还得再接再厉啊!” 第56章 心里极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秦之饴醒来时,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和装修,昨日的记忆才纷至沓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媚的秋末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楼下花园里已有人在锻炼,整个小区充满了生活气息。这感觉比冰冷的医院好多了。 柯玲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准备简单的早餐——牛奶、煎蛋、吐司。 看到秦之饴出来,她笑着招呼:“醒啦?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秦之饴摇摇头:“不疼。我昨晚睡得很好。”她走到柯玲身边,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玲宝,你对我真好。” “废话,咱俩是最好的闺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柯玲说着,把煎蛋放到她面前,“快吃,吃完我陪你去学校看看。不过今天不去上课,就是去熟悉一下环境,去教务处办一下复学手续,再看看有没有需要补的手续。课程我们慢慢来。” “嗯!”秦之饴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 大学,那是她多少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梦寐以求的地方,现在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未知的世界。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柯玲本想打车,秦之饴却说想坐公交车,看看这座城市的模样。 等公交车时,秦之饴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高楼大厦,熙攘的人群,巨大的电子广告屏……短短几年的记忆缺失,世界的变化却让她感到目不暇接,甚至有几分隔世之感。 “玲宝,大家用的手机软件好像都不一样了?”她小声问。 “啊,是啊,更新换代快嘛。”柯玲这才意识到科技发展也是需要适应的。 她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现在的常用APP,“这是付钱用的。这是地图,找路很方便……你别急,慢慢学,我教你。” 到了凉城师范大学,秦之饴站在气派的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几个鎏金大字,心情复杂。 这就是她考上并且已经读了两年多的大学。校园里绿树成荫,抱着书本的学生来来往往,广播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充满了青春蓬勃的气息。 柯玲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办理复学手续,去办公室找辅导员说明情况。 辅导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们,表示理解秦之饴的情况,会协调各科老师给予帮助,随时可以回来上课。 “秦之饴同学以前成绩很好,也很努力,系里老师对她印象都很深。别担心,落下的一点课程,同学们也会帮忙的。”辅导员安慰道。 直到办理完后,柯玲才猜测是宋孤城安排好的。 接着,柯玲带她去设计楼转了转,看了她们常上课的教室、画室、机房。 “看,这是你的储物柜,钥匙还在我这儿。里面还有你上学期没拿走的速写本和工具呢。”柯玲打开一个柜子。 秦之饴拿出那本速写本,翻开。里面画满了各种服装草图、人体结构练习,笔触流畅,设计灵动,有些作品旁边还有老师的红色批注。 这真是她自己画的吗? 秦之饴抚摸着纸页,依然感到陌生,但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共鸣和兴趣。 “我……好像有点喜欢画画?”她不确定地说。 “你何止喜欢,简直是热爱。”柯玲肯定地说,“走吧,再去图书馆看看,你以前可是那里的常客。” 她们在校园里慢慢走着,柯玲不断指认着:“这是食堂,一楼的糖醋排骨你最爱吃;这是体育馆,你体育选修的是羽毛球;这是小礼堂……” 秦之饴努力记忆着,像个初来乍到的新生。 走到一个教学楼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怎么了?”柯玲问。 “那棵树……”秦之饴皱起眉,心里掠过一种极其模糊的熟悉感,好像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好像……有点眼熟。” 柯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跳。 那棵梧桐树,是秦之饴与曾子贤结婚前,宋孤城来学校找秦之饴时靠着的那棵树。 难道,秦之饴潜意识里对这地点有印象? “可能……是学校里常见的树吧。”柯玲含糊地带过,怕引起她头痛,“走吧,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下午我带你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你原来的衣服有些不太合季节了。” 两人刚走出校门,准备去公交站,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后车窗降下,露出了宋孤城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天穿着杏色的针织衫,少了些西装革履时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但眼神依然深邃。 秦之饴一看到他,身体下意识地往柯玲身后缩了缩。 柯玲心里暗叫一声“宋总您这也太心急了”,脸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宋总?这么巧?” 宋孤城推开车门下车,目光先是在秦之饴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气色还好,然后才看向柯玲。 他语气平静自然:“不巧,我刚好在附近见个客户,看到你们从学校出来。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辅导员很帮忙。”柯玲连忙说,同时感觉到秦之饴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收紧了些。 “顺利就好。”宋孤城点头,这才将视线正式转向秦之饴。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目光中的眷恋,让眼神显得温和而礼貌,甚至还微微弯了弯唇角,试图释放善意。 “秦……秦小姐,感觉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他生硬地改了口,那句“之饴”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叫出来。 秦之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回答:“还……还好。谢谢关心。” 那语气疏离得像对待陌生人。 这声“谢谢”和“关心”在宋孤城听来,心里极不舒服。 第57章 员工福利 这声“谢谢”和“关心”在宋孤城听来,心里极不舒服。 但他面色未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应该的。如果学业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认识一些设计界的老师,或许可以帮忙介绍辅导。” “不用了!”秦之饴偷瞄他一眼,拒绝得有些急,“玲宝会帮我的。” 她说完,似乎觉得语气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 又是一句“谢谢”。 宋孤城的指甲掐了掐掌心,面上维持着笑容:“好。那你们是回公寓吗?我可以送你们。” “不用了!”这次是秦之饴和柯玲异口同声。 柯玲是觉得董孤城追得太急了,秦之饴则是纯粹的不想和他同处一个狭小空间。 说完之后,柯玲又赶紧打圆场似的加了一句:“宋先生你忙你的,我们坐公交回去就行,正好之饴想看看街景。不麻烦了。” 宋孤城看出了秦之饴眼中清晰的抗拒,心中黯然,不再坚持。 “那好,路上小心。”他顿了顿,看向秦之饴,声音放得更柔,“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 说完,他不再停留,敲了敲前座后背,示意阿奎开车。 秦之饴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悄悄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丝莫名的、细微的波动却久久没有平息。 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他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走吧,车来了。”柯玲拉着她上了公交车。 车上,秦之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轻声问:“玲宝,他……我是说那个宋总,他以前……真的是我干哥哥吗?我们之间很熟?” 柯玲心里一喜,觉得是时候该跟她提提宋孤城的事情了,“嗯,你们在孤儿院就认识。他比你大九岁,一直很照顾你。你们……关系很好。” 她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说法,也不敢说得太多,只是点到而至。 毕竟,秦之饴是孤儿,记忆又停留在十五、六岁,接受养父母容易,但让她接受一个“陌生”的男人是自己丈夫,确实有些难度。 “哦。”秦之饴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宝马车上。宋孤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是不是在休息。 阿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是直接回公司吗?” “嗯。”宋孤城睁开眼,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凉城师大设计系的系主任,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让姜特助以公司名义,谈一个校企合作项目,设立一个专项奖学金,重点要提到,对遭遇意外或学业困难的优秀学生,提供特别帮扶。” 阿奎立刻明白了:“是,老大。待会儿我就打给姜特助。” 宋孤城重新看向窗外,心里暗道: 小豆芽,你怕我,躲我,没关系。我会换一种方式,留在你的生活里,守护你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种“新的”日常。宋孤城没有再“偶遇”她们,但他的存在以另一种方式渗透到了秦之饴的生活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飘窗洒进公寓客厅时,门铃响了。 秦之饴从厨房探出头,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向玄关。 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穿着同城快递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不小的箱子。 “您好,柯玲小姐在吗?有您的快递。”快递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秦之饴打开门,对着洗漱间喊道:“玲宝,有你的快递。” 柯玲挽着头发走过来,一脸疑惑,“我的快递?”她没买过什么呀。 “请签收一下。”快递员将手中的箱子递过来,柯玲接过后觉得沉甸甸的,“另外还有一个平板电脑的包装盒,我放在门口了。” 柯玲低头看着快递单,寄件人处只简单地印着“锐意科技”几个字,收货人明确写着她的名字和这个公寓的地址。 “等等,这是谁寄的?”柯玲皱眉问。 “公司寄的员工福利,客户信息上是这么写的。”快递员礼貌地回答,“祝您生活愉快。” 柯玲还没来得及多问,快递员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她只得抱着箱子回到屋内,将它放在茶几上。 柯玲拆开箱子,里面是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包装精美,盒子一角贴着配置标签——顶配处理器、32G内存、2TB固态硬盘、还有专业级显卡。 柯玲虽然对电脑配置不算精通,但也看得出这绝不是普通办公本的价格。 秦之饴凑过来:“你买的?” “不是……快递说是公司发的员工福利。”柯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哇,你们公司这么大方?”秦之饴拿起电脑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羡慕,“这款网上好像要两万多呢。” 柯玲没有接话,默默打开另一个平板电脑的包装盒,是最新款的高性能平板,同样价格不菲。 “玲宝,你在什么公司实习啊?我也想去!”秦之饴半开玩笑地说,手指轻轻抚过电脑光滑的表面,“这个配置,跑设计软件肯定特别流畅。” “一个小公司而已……可能最近项目盈利好吧。”柯玲勉强笑了笑:“你先吃早饭,我去洗漱,然后去学校。” 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公司会给实习生发这么贵重的“福利”? 进了卫生间,她迅速掏出手机,给宋孤城发了条微信: 「宋总,电脑是你买的吧?太破费了,之饴会起疑的。」 消息刚发出几秒,对方几乎秒回: “工作需要,她学习也用得上。别说是我送的。” “呃……好吧!” 柯玲盯着屏幕上的字,叹了口气。 她想起秦之饴出院那天,宋孤城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照顾好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现在她明白了,这个“照顾”远不止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回到客厅,秦之饴已经小心翼翼地将电脑从包装里取出,放在茶几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玲宝,你们公司发福利……都不用提前通知的吗?而且,都是直接寄到家里?” 第58章 明天会调整 柯玲心里一紧,面上却若无其事:“可能人事部直接安排的吧,我也挺意外的。正好你的电脑不是还在你父母家吗?先用这个。我的电脑配置也不错,这个我用不上。” 秦之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电脑外壳上轻轻敲了敲,最终抬起头,眼睛直直看向柯玲:“真的给我用?玲宝,你跟我说实话,这电脑……真是你公司的福利?” 柯玲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没去看,而是迎上秦之饴的目光:“当然是啊,不然还能是谁送的?” 秦之饴没再追问,但柯玲看得出她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那天下午,秦之饴用新电脑查找设计基础教程时,柯玲注意到她不时会停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画着圈。 这个礼物显然让她既欣喜又困惑,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得到了一桌盛宴,却不知道主人是谁,为何如此慷慨。 第三天下午,她们俩刚回到公寓,还没来得及做饭,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是物业管家,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女性,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三层手提食盒。 “柯小姐您好,这是小区为新入住业主准备的欢迎服务,连续一周的营养晚餐。”管家笑容得体,声音温和。 柯玲接过食盒,沉甸甸的:“欢迎服务?之前没听说啊。” “是我们物业新推出的增值服务,您是我们的首批体验业主。”管家回答得滴水不漏,“祝您用餐愉快。” 关上门,柯玲提着食盒走进餐厅。 秦之饴正从卧室出来,看到食盒眼睛一亮:“这是什么?好漂亮的盒子。” “物业送的,说是欢迎新业主。”柯玲说着,打开了食盒。 第一层是清蒸鲈鱼,鱼肉雪白,上面点缀着细葱丝和姜丝,淋着恰到好处的豉油; 第二层是蒜蓉西兰花和一道山药炒木耳,颜色搭配清新; 第三层则是两小碗米饭和一份枸杞银耳羹。 所有菜品都清淡可口,营养搭配均衡,明显经过精心设计。 秦之饴凑近闻了闻:“好香啊。物业还给业主送饭?现在小区的服务都这么周到了?” “高档小区嘛……”柯玲一边布菜一边干笑,“可能物业费贵有贵的道理。” 两人坐下吃饭,秦之饴尝了一口鲈鱼,眼睛微微眯起:“鱼肉好嫩,火候掌握得真好。” “喜欢就多吃点。”柯玲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到她碗里。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傍晚五点半,同样的卡通食盒都会准时送达。 每天的菜品从不重样,周一的山药排骨汤、周二的芦笋虾仁、周三的番茄牛腩……每一道都兼顾了口味与营养,明显考虑到了病人的饮食需求。 第七天晚上,秦之饴一边小口喝着虫草花鸡汤,一边若有所思:“玲宝,你觉不觉得这饭盒里的菜……有点太‘对症下药’了?” 柯玲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 “你看啊,第一天是清蒸鱼,清淡高蛋白;第二天有山药,健脾的……今天这个汤,明显是补气血的。” 秦之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就像……就像专门为需要调理身体的人准备的。” 柯玲低头扒饭:“可能是巧合吧,物业统一准备的营养餐,都这样。” “统一准备会连续七天不重样,还刚好都是适合术后恢复的菜品?”秦之饴的声音很轻,但问题却很尖锐。 柯玲一时语塞,只能含糊地说:“你想太多了,快吃饭吧,汤要凉了。吃完了,你还有作业呢。” 秦之饴没再说话,但后面她吃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停下筷子,盯着食盒上的卡通图案出神。 柯玲偷偷在桌下给宋孤城发了条信息:“宋总,你准备的食盒太精细了,之饴起疑了。” 这次宋孤城回得慢了一些:“知道了。明天会调整。” 柯玲看着这条回复,心中五味杂陈。 她感激宋孤城对秦之饴的照顾,但这种无微不至、却又遮遮掩掩的方式,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她既怕秦之饴发现真相后会不安,又怕自己这个“小间谍”的角色演砸了。 第二个周四的晚上,秦之饴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柯玲买回来的设计杂志。 “咦?玲宝,你看这个展览。”秦之饴突然坐直身子,指着杂志内页的一则广告。 柯玲正做着从公司带回家的工作,听到她的咋呼抬起头来:“什么展览?” “是艺术馆的‘空间与视觉’特展,展品都是国内新锐艺术家的装置和多媒体作品。”秦之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趣,“这个策展理念很有意思,‘探讨物理空间与心理感知的边界’。” 柯玲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弯腰看向杂志页面。 广告设计得很精致,主视觉是一个充满几何感的沉浸式装置照片,只是门票价格不菲,还标注着“限量发售”。 “你想去看?”柯玲问。 秦之饴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不过票太贵了,而且要提前很久预约吧。” 她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杂志页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柯玲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天下午,柯玲实习的公司“恰好”举行了一个小型员工表彰会。 部门主管在会议结束时,拿出了几个信封:“最近大家辛苦了,公司准备了一点小奖励——两张凉城艺术馆的特展门票,抽签决定给谁。” 柯玲“幸运”地抽中了。 “哇,小柯运气不错啊!”同事拍拍她的肩,“这个展最近很火,门票都炒到两千一张了。” 柯玲拿着那两张质地厚实的门票,心中了然。 门票的设计与杂志广告上一模一样,上面烫金的字体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下班回到公寓,柯玲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在秦之饴面前晃了晃门票:“之饴你看!今天我们公司抽奖,我居然抽到了艺术展的门票!就是你想看的那个!” 秦之饴从电脑前抬起头,愣了几秒才接过门票,仔细看了看:“真的……是那个展览的票?” “对啊,周末的,刚好两张。”柯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们一起去吧?” 秦之饴盯着门票看了许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柯玲预期的欣喜,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探究的神色。 “玲宝,”她轻声问,“你们公司……经常有这样的抽奖吗?而且刚好就是我想看的展览?” 第59章 说不清是什么 “呃……”柯玲心脏漏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碰巧吧……我也没想到会抽中这个。” “碰巧吗?先是顶配电脑和平板,然后是连续一周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现在又是这么难买的展览会门票。”秦之饴的声音平静,却句句透露着不相信,“所有这些,都刚好是我需要或者……想要的。” 秦之饴放下门票,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柯玲:“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想帮我。但玲宝,这些东西……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柯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秦之饴失忆了,但她不傻,相反,她的观察力敏锐得让柯玲心惊。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今天物业的食盒“恰巧”暂停了,柯玲猜是宋孤城收到了她的信息后做的调整。 秦之饴洗着西红柿,水声哗哗作响。柯玲在一旁切青椒,刀与砧板的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规律地响着。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秦之饴突然开口:“玲宝,你实习的公司……待遇这么好吗?又是电脑又是门票的。” 柯玲切菜的手一顿,刀锋差点碰到手指。 她怎么还在想这事儿? 柯玲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呃……我们公司老板比较大方,而且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效益好嘛。”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之饴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慢擦干手:“我只是觉得,你对我也太好了。这些福利,如果是真的,你应该自己留着用;如果是假的……别再为我乱花钱,你的生活也不富裕。” 她转过身,直视柯玲的眼睛,“我们俩虽是从初中就好到大学的闺蜜,但你家也不富裕,这些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颇费心思,我不希望你为我付出太多,更不希望你说谎。”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秦之饴的表情认真而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坦诚。 柯玲感到一阵心虚,她放下刀,双手撑在料理台上。 “之饴,我……”她想解释,却发现所有事先想好的说辞在此刻都用不上。似乎越说越圆不了这个谎。 秦之饴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失忆之后,我就像个新生儿,什么都要从头学起,连基本的生活都要依赖你。电脑、资料、营养餐,还有看展的机会……这些都对我很重要,我很感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知道,这些帮助到底来自哪里。我不想活在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善意里。那让我觉得心慌。” 柯玲感到秦之饴的手微微发抖,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她反握住秦之饴的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哎呀!这些都是小事。不说这些了,我给你的笔记学得怎么样了?立体构成那章理解了吗?” 秦之饴见她不愿多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差不多懂了,就是实际操作还不太熟练。” 接下来,两人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进行。 秦之饴吃得很少,不时会停下来,盯着碗里的米饭出神。柯玲知道她联想到了那个叫宋孤城的男人。 他出现得突然,气场强大,看起来就很有钱很有能力。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助,那些“刚好”出现的资源和机会,会不会都跟他有关?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秦之饴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一方面,她感激这些“雪中送炭”的帮助,尤其是电脑和资料,对她学习助力很大。 另一方面,她又对这种不明不白、似乎别有目的的馈赠感到不安和警惕。 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一个让她感到莫名压力的“陌生人”的人情…… 周六上午,柯玲如约带秦之饴去看艺术展。 凉城当代艺术馆位于城市新区的文化中心,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品,流线型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VIP通道不用排队,工作人员检查门票后,礼貌地引领她们进入展厅。 第一个展厅是一个沉浸式的光影空间,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天花板垂下,随着背景音乐的节奏明灭闪烁,如同置身浩瀚星空。 秦之饴站在房间中央,仰头看着那些光点,眼中倒映着细碎的光芒。 “好美……”她轻声说。 柯玲站在她身侧,偷偷观察她的表情。这几天来的疑虑和不安,在此刻似乎暂时从秦之饴脸上消散了。 她的神情专注而宁静,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中。 接下来的几个展厅展出了各种先锋装置作品。秦之饴在一个名为《记忆碎片》的装置前停留了很久。 “你觉得记忆是什么?”秦之饴突然问。 柯玲想了想:“是过去的一部分吧,好的坏的,凑在一起组成了现在的我们。” “如果我永远想不起过去呢?”秦之饴的声音很轻,“那我还是完整的吗?还是说,就像这个装置一样,只是一些碎片的随机组合?” 这个问题,柯玲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看着秦之饴的侧脸,在那张年轻美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思和忧郁。 “你不需要是完整的。”柯玲最终说,“你就是你,失忆前的你,失忆后的你,都是你。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也许有些记忆,想不起来反而是种保护。” 秦之饴转过头看她,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向下一个展厅。 秦之饴站在展厅的圆柱中央,四周的影像在她身上流动。柯玲站在外侧,透过屏幕的缝隙看她。 那一刻,秦之饴的身影在流动的城市影像中显得既融入又疏离,仿佛她既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又是一个永远的旁观者。 参观结束,两人在艺术馆的咖啡厅休息。秦之饴小口喝着拿铁,突然挽着她的手说:“玲宝,谢谢你带我来。” “喜欢吗?” “嗯。”秦之饴点点头,“虽然很多作品我看不懂,但那种感觉……很特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第60章 帮忙照看房子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边缘画着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些礼物,那些‘巧合’……其实是谁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善意。这就够了。” “你真的这样想吗?”柯玲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当然,”秦之饴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当面感谢那个帮助我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 “那就好。”柯玲反握住她的手。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艺术馆广场上的白鸽扑棱棱飞起,在空中划出自由的弧线。 柯玲望着那些鸽子,心中默默希望,当真相最终揭晓时,秦之饴能够理解这一切背后的复杂心意,能够原谅她此刻的隐瞒,也能够接受那个名叫宋孤城的男人,以及他们之间那段被遗忘的、擦肩而过的过去。 随着心态放开,秦之饴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对“秦之饴”这个新名字和养父母的存在也慢慢接受。甚至,她有时候会主动打个电话给养父母问好。 虽然和养父母之间的交谈还仅限于问候,但关系在通过电话慢慢亲近。 大学系里的同学,秦之饴都觉得很陌生,与他们很少接触,只有董小果,以前就与秦之饴很要好,这次回到学校没几天便又与她混得火热。 除了到学校上课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秦之饴都待在公寓里,如饥似渴地学习柯玲带回来的专业书籍和课堂笔记,试图追上落下的进度。 值得庆幸的是:大学课本上的知识,秦之饴却很熟悉,就像她使用手机,天生早已学会了一样。 所以,除了住院落下的课程,她的学习并不吃力。 这天,夕阳的余晖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柯玲和秦之饴并肩走进公寓大厅,两人手中都抱着几本厚厚的教科书,刚从师范大学图书馆回来。 “今天那个教授讲得真好,”柯玲按了电梯按钮,转头对秦之饴笑道,“你听得特别认真,笔记记得比我详细。” 秦之饴浅浅一笑:“我落下的功课太多了,得抓紧补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图纸让我感觉很亲切。” “当然亲切了,”柯玲眨了眨眼,“你可是设计系的高材生,要不是那场意外……”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话题。 秦之饴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失去的不仅是记忆,还有过去的自己——那个热爱设计、曾经在各类比赛中获奖的自己。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正要走进,秦之饴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身材颀长,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正低头查看信息。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气质痞帅的脸——是隐没了几天的宋孤城又出现了。 柯玲明显感觉到秦之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缩了缩。 “宋总?”柯玲率先反应过来,拉着秦之饴走进电梯,按下16楼的按钮,“这么巧,您也住这栋楼?” 宋孤城收起手机,目光在秦之饴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向柯玲:“不算住这里。一个朋友出国了,托我帮忙照看房子,就在15楼。今天过来看看。”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柯玲的眉尖不自觉地跳了跳——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 寰宇集团总裁,放着自家豪宅不住,跑来“照看”朋友的公寓?还是恰好就在她们楼下? “原来是这样,”柯玲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那以后就是邻居了,宋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们。”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宋孤城追妻的攻势也太明显、太激进了吧? 不过,看着他望向秦之饴时那压抑又深情的眼神,想着他们明明是夫妻,却总是要以“偶遇”的方式相见,柯玲又觉得有些心酸。 宋孤城轻轻点头,视线再次落在秦之饴身上:“秦小姐,这些天在学校还适应吗?” 秦之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移向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轻声回应:“谢谢关心,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防备。她永远记得醒过来时,这男人正在亲她。 虽然柯玲告诉她,这个叫宋孤城的男人是她的老公,但秦之饴对他没有任何记忆,只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每次见到他,她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宋孤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秦之饴往柯玲身后又躲了躲,终究只是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 电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柯玲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以及宋孤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克制却强大的气场。 “叮——” 15楼到了。 宋孤城迈步走出电梯,在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他忽然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秦之饴:“如果有任何事,随时可以叫我。我在1501。” 不待秦之饴回应,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他的身影。 柯玲正要说什么,却注意到秦之饴正呆呆地望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眼神有些恍惚。 “喂!姐妹?”柯玲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秦之饴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嗯,什么?” “你在看什么?”柯玲试探地问。 “就是觉得……”秦之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柯玲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她想起罗湛曾告诉她的事——宋孤城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却偏偏对秦之饴用情至深。 她也想起在医生判定秦之饴很可能成为植物人时,他却毫不犹豫地与秦之饴领了证。 回到1602室,柯玲放下书包,一边换鞋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没想到宋总也住这里,这样挺好的。万一我实习不在家,你至少有个熟人可以求助。” 秦之饴将书本整齐地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柯玲,眼神清澈而敏锐:“玲宝,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 第61章 玲宝,怎么办? “啊?呵呵,应该不会吧。”柯玲动作一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听罗湛说,宋总家的别墅可豪华了,难道他放着大别墅不住,特意跑来住公寓?” “不知道,我也是猜的。”秦之饴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反正我知道自从我醒来后,他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去学校都能‘偶遇’,住到这里又成了邻居。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她转过身,眉头微蹙:“玲宝,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这些巧合,我能感觉得到。” “那……”柯玲探究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宋总的这些巧合吗?” 秦之饴轻笑,反问道:“你承认这都是他特意制造的巧合了?” 柯玲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好吧,我承认,他可能是特意搬过来的。但是之饴,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秦之饴沉默。 “因为你是他的妻子,”柯玲的声音温柔而认真,“无论法律上,情感上,都是。现在你不记得他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放弃?还是重新开始?” 秦之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是我对他真的……很陌生。‘丈夫’这个词,我根本没办法和我他联系起来。” “我明白,”柯玲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他的这些‘巧合’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我只能说不算反感。”秦之饴红了脸,“毕竟,我不记得他了。” 听她如此说,柯玲满意的笑了:“所以他才想靠近你,让你重新认识他。而且说真的,我现在要兼顾学习和实习,有时候可能会忙不过来。宋总也住在这里,总是利大于弊的。” 秦之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玲宝,我住在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房租、生活费,都是你在承担,我还总是需要你照顾……” “胡说什么呢!”柯玲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我问你,闺蜜是拿来干什么的?男人的兄弟是用来出卖的,女人的闺蜜,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再说了,以我俩从小到大的关系,你不麻烦我去麻烦谁?” 秦之饴被逗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伸手抱住柯玲,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玲宝。等我把欠下的功课赶上来,我也去找实习,或者做兼职,我们一起分担。” “好,我等你,”柯玲回抱着她,心中却有些复杂。 她支持秦之饴重新开始,也理解宋孤城的执着。但看着好友对深爱自己的人如此疏离,而那个男人又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她这个旁观者,心里也不是滋味。 夜深了,秦之饴已经回房休息。 柯玲站在阳台上,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罗湛,宋总搬来公寓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罗湛爽朗的笑声:“当然知道,房子还是我帮他租的呢。怎么样,惊不惊喜?” “惊喜什么,是惊吓好吧,”柯玲压低声音,“她都猜到了,情绪不太好。” 罗湛沉默了几秒:“那也没办法。老大他……真的放不下。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在病房里守着大嫂的样子,一个多月没离开过医院。现在大嫂醒了却不记得他,你知道他有多难受吗?” 柯玲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也不是反对他接近之饴。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之饴现在很抵触他。” “总得试试,”罗湛的声音认真起来,“柯玲,帮帮他们。老大是我见过最重情的人,他对大嫂是认真的。” 挂断电话,柯玲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轻声呢喃:“之饴,希望有一天,你能想起他,但……千万别怪我。” 接下来的两天,宋孤城公司里事多,没有再出现。 柯玲白天去实习的公司,晚上回来陪秦之饴一起温习功课。 秦之饴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拼命补回落下的课程,偶尔会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 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但柯玲注意到,秦之饴有时会对着窗外发呆,或者在她不经意提到“宋总”时,手上的动作会有瞬间的停顿。 这天晚上,柯玲因为公司临时加班,回来得比平时晚。 推开家门时,她看到秦之饴正穿着淡蓝色的睡衣,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画着什么。 暖黄色的台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图纸上。 她咬着笔杆,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我回来了,”柯玲轻声道,生怕打扰了她的灵感。 秦之饴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玲宝!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温着。” “吃过了,”柯玲放下包,走到沙发边,“在画什么?” “一个珠宝设计作业,”秦之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图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画得不好,你看看。” “很好看啊,”柯玲真心称赞,“我觉得你的天赋还在,只是需要时间唤醒肌肉记忆。” 秦之饴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甜美:“希望吧。对了,我去洗点水果,今天超市的草莓特别新鲜。” 她勾着身子看了看,鞋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于是起身光着脚走向厨房,柯玲则瘫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脖子。 实习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辛苦,但对她的专业提升确实有很大用处,她必须坚持下去。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然后是秦之饴轻哼的旋律——是一首她们都熟悉的歌,温柔而略带忧伤。 突然,水声变得异常猛烈,紧接着是秦之饴的一声惊呼。 “啊呀!” “怎么了?”柯玲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厨房。 只见水槽下的水管不知何故爆裂,水流如注般喷射出来,秦之饴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手捂住裂口,但水压太大,根本无济于事。 水花四溅间,她的睡衣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 “玲宝,怎么办?”秦之饴的声音带着惊慌。 第62章 真是猝不及防 柯玲也慌了神,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先把总闸关了!不对,我也不知道总闸在哪儿啊?” 两人刚住进这里不久,对这里的设施设备都还不熟悉,在厨房里急得团团转,水已经漫到地板上。 秦之饴光着脚踩在水里,试图用一个塑料盆反扣住出水点,但水流太急,根本扣不住。 “快打电话!”柯玲突然想到,“打给物业!或者……打给宋总!他就住在楼下,应该有办法!” 秦之饴愣了一下:“宋孤城?” “对!”柯玲已经从兜里抓出手机,湿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解锁。 她快速翻找通讯录,然后拨通,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柯玲?”宋孤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宋总!我们在1602,水管爆了!水止不住!”柯玲语速极快,“你能上来帮忙吗?”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的速度快得惊人。 柯玲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们的门竟然没锁,可能是刚才柯玲回来时忘了关紧。 门被推开,宋孤城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与平日西装革履的形象截然不同,手中竟然真的提着一个专业的工具箱。 但最让柯玲震惊的是他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挂断电话到出现在门口,绝对不超过一分钟。 这根本不是从十五楼上来的时间,更像是……他早就在附近等待? 不过此刻顾不上细想那么多,厨房的水已经快漫到挡水条了。 宋孤城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秦之饴身上。 她正光着脚站在水里,睡衣湿透贴在身上,手中还拿着那个无济于事的塑料盆,头发和脸上都溅满了水珠,看起来狼狈又无助。 宋孤城的眉头瞬间蹙紧。 在秦之饴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大步上前,将工具箱往料理台上一放,然后在秦之饴的惊叫声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秦之饴惊慌失措,手中的塑料盆毫不客气的招呼在他身上。可那力道对宋孤城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宋孤城没有回答,径直将她抱出厨房,放到客厅干燥的沙发上。 见宋孤城直接就抱上了,柯玲忍不住捂胸,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呀!这狗粮喂得……真是猝不及防。” 宋孤城的动作看似强硬,但柯玲注意到,他放下秦之饴时,手在沙发靠背上垫了一下,防止她的头被撞到。 “为什么不穿鞋子?”宋孤城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地上全是水,你这小身板,踩了凉水会感冒的。” 秦之饴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驳。 宋孤城却已经转身回到厨房,对柯玲说:“快带她去换身干衣裳,这里交给我。”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哦哦哦。”柯玲连忙点头,拉着还在发愣的秦之饴往卧室走。 关上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孤城已经单膝跪在水里,打开工具箱,动作熟练地检查水管。 水流喷在他身上,瞬间湿透了他的T恤,勾勒出结实的背部线条。但他毫不在意,专注地处理着故障。 那种专注,和秦之饴画设计图时的神情,竟有几分相似。 卧室内,秦之饴换上了一套干爽的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神也还有些恍惚。 “他……他怎么那么凶?”她小声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柯玲正在拧自己衣服上的水,闻言笑了:“凶?我怎么觉得那是担心呢?”狗粮都喂了她一嘴好不好。 “担心就可以随便抱人吗?”秦之饴的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柯玲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你刚才怎么不反抗到底?” “……”秦之饴语塞。 她反抗了好不好,可是根本没用。 而且,在那个男人的怀抱里,她闻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乎是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用盆打他了。”她嘴硬道。 柯玲没有拆穿她,只是笑着说:“好了,出去看看吧。宋总应该修得差不多了。” 两人走出卧室时,厨房的水已经止住了。 宋孤城正在用拖把清理地上的积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湿透的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同样湿透的衣领。 “修好了,”他简短地说,继续手中的动作,“是水管接头处松了。我已经换了新的,但建议你们明天联系物业,全面检查一下水路。”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有些凶巴巴地抱起秦之饴的人不是他。 “谢谢你,宋总,”柯玲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我们两个女孩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孤城摇摇头,目光转向秦之饴:“你脚没事吧?” 秦之饴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她已经穿上了拖鞋:“没、没事。” “下次不要光脚踩在地上,”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命令式的关切,“尤其是你刚出院不久,身体还在恢复期。”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他有权这样关心她。秦之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宋孤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公司了。工具箱给你们留在这里,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把门锁好。”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湿透的衣服在他身后留下淡淡的水痕。 柯玲的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门锁不锁好有用吗?这是你的房子,你还不是知道密码。 柯玲记得回来时就关好了门,所以她都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宋孤城是自己输入密码开锁进来的。 第63章 准备得真充分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厨房偶尔滴落的水声。 秦之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之饴?”柯玲轻声唤她。 秦之饴回过神,掩饰性地蹲下身,假装检查宋孤城留下的工具箱,说出的话一语双关:“他……准备得真充分。” 工具箱里,各种维修工具一应俱全,还有备用的水管接头和密封胶带。 “是啊,”柯玲也蹲下来,意味深长地说,“就像是早知道我们会需要一样。”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和猜测。 但这次,秦之饴没有说“太刻意了”,只是沉默地合上工具箱。 “我去把剩下的水擦干净,”她说,声音很轻。 柯玲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也许,爱情的因子已经在跳跃了,只是当事人自己还没意识到。 夜深了。 秦之饴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今晚的场景——爆裂的水管、四溅的水花、那个突然闯入的男人、他强硬的怀抱、他蹙眉斥责的样子…… 还有,他湿透的背影和挂着水珠的喉结。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情绪?为什么他抱起她时,她的心跳会那么快?为什么他责备她时,她除了委屈,还有一丝……被在乎的窃喜? 这不合常理。 她对他没有任何记忆,他们应该是陌生人。 可是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骚动,在试图冲破记忆的封锁。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秦之饴坐起身:“玲宝?” 门外没有回应。 她下床,轻轻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柯玲的卧室门紧闭,显然已经睡了。 “叩叩叩——”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听清了,是从大门传来的。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3:30。 这么晚了,会是谁? 秦之饴走到门边,踮起脚透过猫眼往外看。 宋孤城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罕见的犹豫神色。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秦之饴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有事吗?”她探头轻声问。 宋孤城显然没料到会是她来开门,愣了一下,才举起手中的袋子:“姜茶。你今晚踩了冷水,喝点姜茶驱寒,可以预防感冒。” 袋子里是一个保温壶,还有一盒感冒药。 秦之饴怔住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么晚了,他特意煮了姜茶送上来?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着,”宋孤城将袋子递过来,但秦之饴没有接,他只好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趁热喝。如果明天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他的语气依然不容置疑,但眼神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温柔。 秦之饴的手指微微缩了缩:“谢谢你。” 两人就这样隔着门缝对视,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因子。 宋孤城抬手想抚摸她从门缝探出来的小脸,手抬到一半又忍住了。 这个深夜时间,他怕自己的任何动作都会吓到她。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 “宋孤城。”秦之饴突然开口。 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这还是她失忆后,第一次主动叫出他的名字。 “为什么?”秦之饴的声音很轻,却直击核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真的那么相爱吗?” 走廊的声控灯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 宋孤城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不是以前。” “是从前,现在,和以后。” “小豆芽,你要记住,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曾经是我的谁,而是因为你永远是我的谁。” 灯亮了。 他的眼神坚定中透着灼热,像暗夜中的火焰。 秦之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拢。 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关上。 门缝里,她看到宋孤城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可以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晚……晚安。”她说出这一句就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秦之饴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后,外面的脚步声才渐行渐远。 秦之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打开门从鞋柜上拿起那个保温壶。 壶身还温热着,透过不锈钢外壳,传递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进屋打开壶盖,生姜的辛辣混合着红糖的甜香扑鼻而来。 秦之饴倒了一杯,慢慢喝下。 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放下杯子,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那里异常活跃的跳动。 记忆依然空白。 但某些东西,似乎正在苏醒。 不是通过回忆,而是通过……感觉。 姜茶的暖意还在体内流淌,秦之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过去的画面,而是今晚的一幕幕—— 他冲进门的急切,他抱起她时的紧绷,他修水管时的专注,他送姜茶时的温柔。 还有他那句:“从前,现在,和以后。”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为谁而哭。只知道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裂开了一道细缝。 窗外,夜色正浓。 楼上楼下的两个人,隔着一层楼板的距离,在同一个夜晚,各自无眠…… …… 星期五下午的校园,弥漫着周末的轻松气息。 秦之饴抱着几本专业书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秒,秦之饴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 “之饴啊,下课了吗?”李秀英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却也夹杂着一丝轻快,“厂里第二批订单今天总算全部完成了,我和你爸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周末你回家来住两天吧,妈妈想陪陪你,给你做点好吃的。” 秦之饴微微咬唇,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校园围墙外熙攘的街道。 “好……好的。可是我……” 她想说自己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却又觉得这样的话难以启齿,也会令养父母伤心。 第64章 照片里的女孩 出院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和养父母之间的交流问候仅限于电话之中,“回家”这个词对现在的她来说,依然陌生而遥远。 “怎么了?”李秀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犹豫,声音柔和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要不妈妈去接你?” “不用不用,”秦之饴连忙说,“我自己回去就好。只是……明天什么时候比较好?” “回家而已,什么时候都行,我明天一天都在家。”李秀英顿了顿,“之饴,你是不是……” “我没事,妈妈。”秦之饴打断了她,语气尽量轻松,“那我明天上午回去。对了,爸爸会在家吗?” “在,他也在。我们都在家等你。”李秀英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调整过来,“路上小心,需要什么就跟妈妈说。” 挂断电话后,秦之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个“妈妈”的备注让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关爱与小心翼翼,可记忆里关于这个家的片段,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轻叹一声,拨通了柯玲的电话。 “玲宝,明天我爸妈让我回家住两天……” “好事呀!”电话那头传来柯玲活泼的声音,“你终于愿意回去了?出院后你还没回过家吧?” “嗯。”秦之饴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不记得路了……你能送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柯玲再开口时语气格外温柔:“当然可以啦,傻瓜。明天我们一起,我也好久没去看望叔叔阿姨了。我们买点东西一起回去,你爸妈看到你肯定特别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玲宝。” “跟我还客气什么。”柯玲笑道,“不过……你要不要告诉你那位……“老公”一声?” 提到宋孤城,秦之饴的心莫名地紧了紧。 出院这一个多月来,那个男人总是会“无意”的出现在她面前,每次都是彬彬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沉情感,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像冬日暖阳,温柔却又不容忽视。 每次他离开后,柯玲都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只是轻轻叹气。 “不用了。”秦之饴摇了摇头,尽管柯玲看不到这个动作,“我和他又不熟,没必要事事汇报。” 柯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呃……好吧。” 周六上午十一点,秦之饴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小旅行包。 “就带这么点东西?”柯玲笑着问。 “就住两天,够了。”秦之饴招手叫停出租车,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去趟商场吧,我想给爸妈买点礼物。” 柯玲点点头,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秦之饴一眼,轻声说:“之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叔叔阿姨都特别疼你,他们是真心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我知道。”秦之饴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我只是……觉得很抱歉。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却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 “那不是你的错。”柯玲的声音坚定,“医生说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就这样了。但不管怎样,你都是秦之饴,是叔叔阿姨最爱的女儿。” 秦之饴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她们提着几个礼盒袋又重新打了出租车。 秦之饴给养父买了一条质地优良的围巾,给养母选了一套护肤品,又挑了一盒精致的糕点。 车子驶入瑞景花园时,秦之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个小区看起来整洁而宁静,几栋高层住宅楼错落有致,绿化带里的冬青依然青翠。 “是十八栋502,记得吗?”柯玲转头看向她。 秦之饴摇摇头,跟着柯玲下了车。 她提着礼物,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迟疑。柯玲熟门熟路地带她进了单元门。 在上楼的的短暂时间里,秦之饴做了几次深呼吸。 502室的门前,李秀英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看到秦之饴,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却又努力克制着情绪,只是温和地笑着:“之饴回来了。” “妈。”秦之饴轻声叫道,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这是给您和爸爸买的。” “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李秀英接过礼物,侧身让她们进门,“快进来,外面冷。” 秦之饴走进这个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家。玄关处干净整洁,鞋柜上摆着一小盆绿萝。 客厅宽敞明亮,米色的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整个空间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之饴回来了!”秦父从厨房里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女儿,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挚。 “爸。”秦之饴有些不自在地打了个招呼,“您在做饭?” “你妈说要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我给她打下手。”秦父笑呵呵地说:“快坐,一路上累了吧?” 秦之饴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尽管养父母的热情让她感到温暖,但内心的陌生感和拘束依然挥之不去,就像是初次到别人家里做客一样。 她环顾四周,试图在这个环境里找到一丝熟悉感,却徒劳无功。 “之饴,来,妈妈带你看看家里。”李秀英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不自在,轻轻拉起她的手,“你出院后一直赖在柯玲那儿,还没回来过呢。” 秦之饴顺从地跟着养母在屋里走动。三室两厅的户型,主卧是养父母的房间,旁边一间是书房,最里面的一间是她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秦之饴愣住了。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和相框。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看签名是她自己的笔迹。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画架,上面还夹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这些都是你以前画的。”李秀英轻声说,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这是你高中毕业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而自信。 秦之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试图在记忆里寻找关于那一刻的片段,却只有一片空白。 “这段时间太忙,都昨晚了我才打扫了一下。”李秀英尽量保持着轻快的情绪,“之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第65章 这是谁的卡 “谢谢妈。”秦之饴低声说,眼眶微微发热。 午餐时,柯玲也留下来一起吃饭。秦母做了满满一桌菜,不停地给秦之饴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李秀英心疼地说,“住在柯玲那里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挺好的,妈。”秦之饴小口吃着饭,“玲宝很照顾我。” “那就好。”秦父看了看柯玲,接口道:“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柯玲。” “叔叔您太客气了。”柯玲笑道,“我和之饴从小一起长大,照顾她是应该的。” 饭后,秦母和秦之饴坐在客厅聊天,柯玲则帮着秦父收拾厨房。 聊了一会儿学校的生活后,秦父关切地问:“之饴,搬回家里来住吧!爸爸妈妈虽然回家晚,但也能陪你……” “啊,不。”秦之饴考也没考虑就拒绝,潜意识里,她还是只信任柯玲:“玲宝的公寓离学校近,我上课很方便。” 秦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厂里订单多,是没太多时间关心你,你别生爸爸妈妈的气。” “怎么会呢。”秦之饴连忙说,“我已经回学校上课了,平时也要学习,住在玲宝那里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功课。您和妈妈忙工作就好,不用太担心我。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好吧!”李秀英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怜爱,没再逼她。“妈妈给你转的钱够用吗?毕竟住在柯玲那里,你要主动买菜,分担房租水电,别让柯玲一个人承担。如果钱不够,一定要告诉妈妈。” “够用的,妈。”秦之饴应道,“其实……我想去找个兼职或者直接找公司实习。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工作赚钱了。” “你出车祸前确实做过不少兼职。”秦父回忆道,“那时候你总是说想早点经济独立,减轻我们的负担。”他的语气里带着骄傲,“找兼职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身体最重要。如果太累就别勉强,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秦之饴乖巧地点头。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秦父看了看妻子,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他还是开口问道:“之饴,住在柯玲那里,孤城……去看过你吗?” 秦之饴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秦父见状,想趁机为宋孤城说几句好话:“孤城这孩子,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对你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之饴啊,你可以试着多和他接触接触,别太排斥他。咱们家这次厂子能渡过难关,多亏了孤城……” “老秦!”李秀英突然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急切。 她注意到秦之饴在听到宋孤城的名字时,不自觉地别开了脸,眼神里不知是害羞还是抵触。 李秀英担心如果让女儿知道秦家工厂的大订单,是宋孤城为了帮助她们而特意安排的,秦之饴会产生心理负担,更加抗拒宋孤城。 秦父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改口:“总之,孤城对你真的很好。你们是夫妻,应该多了解彼此。” 秦之饴沉默着,手指绞着衣角。 她的记忆停留在高一,“夫妻”这个词太遥远。 那个叫宋孤城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法律意义上的配偶,可对她而言,就是早恋的代名词。 她记得在医院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男人正在亲吻她。 她当时吓坏了,觉得自己一个高中生,怎么就被一个男人给侵犯了。 也正因为此,她才将宋孤城划为了“坏人”。哪怕后来柯玲说那是她的丈夫,那种恐惧也丝毫没有减缓。 “爸,妈,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秦之饴轻声说,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好好,先去休息吧。”李秀英连忙说。 柯玲见势也起身告辞,“叔叔阿姨,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下班我再来接之饴。” “好,那麻烦你了。”秦建国夫妇送她出门。 秦之饴回了卧室,再次熟悉自己的小天地。 她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最后停在床头柜前。犹豫了一下,她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杂物,边上有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秦之饴拿起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黑色银行卡。 “这是谁的卡?我的吗?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张卡了?”她疑惑出声。 拿起那张卡,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仔细回想,试图在记忆里找到关于这张卡的片段。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秦之饴闷哼一声,手中的卡差点掉在地上。 她扶住额头不敢再想,然后闭上眼睛,等待那阵疼痛过去。 又是这样。 每次她试图回忆过去,头痛就会袭来,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又像是她还没完全康复。 几分钟后,头痛逐渐减轻。 秦之饴睁开眼,将卡装进自己的钱包,和她的其他银行卡放在一起。 “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呢。”她轻声对自己说。 第二天是星期天,因为不上课,秦之饴没上闹钟,特意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秦之饴的眼睑。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九点一刻。 昨晚睡在这里,她总觉得像是在别人家做客,远不如在柯玲那间小公寓里自在。 换上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 餐桌上摆着用防蝇罩盖好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还有一颗水煮蛋。 为了不吵醒她睡觉,父母特意在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之饴,爸爸妈妈去厂里赶订单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回来给你做晚饭。爱你的爸爸妈妈。” 她坐到餐桌前,小口吃着已经微凉的早餐,目光一直看着着“爱你的爸爸妈妈”那几个字。 养父母对她的关心是真切的,她能感受得到,但心里总有一层隔阂挥之不去——毕竟她的记忆里,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生活在孤儿院,并未被领养。 第66章 从他的软肋下手 自己在她眼里,当然不值得考虑。但身为娘亲,她好歹总要想想,魏国夫人这个妹子,在儿子心中的份量。自己这个与魏国夫人有几分相似的人,大约,也许,或者,在武敏之心中,也是有些份量的吧? “你们说她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蛋糕已经被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泰妍插起了蛋糕上的草莓塞进了自己嘴里。 在这凤鸣之后包括紫梦在内,所有的羽禽魔兽,都是化作了自己的本体,不由自主的震翅飞翔。见到这般情形,轩辕等人赶忙骑到紫梦的不死鸟本体之上,随时准备进入遗迹。 老沈是年近八旬的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手持一柄长剑,是三人里最有实力的一位,同事也属于神秘的海外异能者。 杨凡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似是对韩铭的丑态十分不屑,不过却也没有生气。适才的冷脸才是他卸下伪装后真实的样子,总是带着虚伪的面具,即便是魔,也会累的。 李云宝见到这样的情景,再也顾不得其他,虽口不能言,但她还能动不是?想也不想的,她纵身就往城墙下跳,反正她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呗,自己都不要命了,都死了,看他何晟礼还能怎么要挟自己! “可恶!”奈克瑟斯感到胸口一片剧烈的疼痛,金色的双眼里颇感愤慨。 面对数千道湛蓝色的闪电束攻击,黑暗扎基的身形在低空中极速暴退,前方来势汹汹的数千道闪电却宛若一条条凶猛的电蛇般追击而来。 现在罗扬对于的【闪现术】的熟练度还没有达到100%,冷却时间至少要30秒以上,所以对于在城市穿行提供的帮助,也只是难得跨越很近的两栋楼而已。 托尼看准的项目他都会砸钱,他购买了电影相关产业,罗德也早就知道了。或许下一步托尼还要进军游戏业也说不准。 “你莫要骗我,不然我父君和三个哥哥不会放过你!”雷慈的话头也软了。 所以将来他和白素贞在一起,也就会历经劫难,时时会有反对的人和声音。 接着,罗扬便展示了阿瓦隆恶魔之眼、暮光之剑、朗基努斯之枪这几件权杖碎片神器。 而接下来,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卡玛泰姬潜心研究系统与魔法的时间了。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抓起来,到了局子里面就什么都交代了,带走。”那个中年警察显然不想太多废话了,直接指挥人想要抓他。 而劫难不止这些,手中有存粮的仙商趁机坐地起价,在灵丘一斗仙粮竟卖到了三百个金叶。除了帝君贵族没有仙众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仙粮。 “你不是已经动过手了么?不过只是失败了而已!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做的,他马上就会来找你报仇!现在的你不拼一次!以后可就没机会了!”那个黑色的人影怂恿道。 “师姐,不要说了。”沐剑屏拉着方怡的肩膀,不让她继续说这个事情。 他们决定不再继续受折磨,而是和云中牧敌一起慷慨赴死,为人类做最后一点贡献,顺便在临死的时候给斯克鲁人一点颜色瞧瞧。 但他们彷徨了,虽然说他们能保证不伤害声音的主人,但他们却不能保证,这声音的主人不会伤害自己。虽然说当年王家没有参与那件事,但是王家没有提前将这消息传达,这就是罪。 丞相面上对他越来越好,实际上,到了夜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只多不少。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熊志方微笑道“狼,你进来。”这时候熊志方冲门外喊了起来。 王二狗和方士玉的爸爸关系不错,所以方士玉也算他半个大侄子,说话也比较直接,而且完全是长辈语气。 类似于密道,密室的隐秘机关,会有大幅度删减,防止外人得知。 而且他们坚信,只要他们能够协助斯克鲁人拿下蓝星,斯克鲁人一定会看在他们有功劳的份上给他们一条活路。 楚昊然轻轻一哼,放下了健美男,健美男刚被放下来,差点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就跑开了,而那些保镖们也不敢多留,也赶紧跑了,下人们就更别说了,早就已经跑到偏庭院去集合了。 这时候就听外面的别墅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只见一帮武警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还没等九大首脑反应过来,武警们就已经冲到他们身边,将他们直接压倒在地。 下午,先把安雪送了回去后,安浩然便来到了心心念念的电影院,他已经提前买好了票。 许安看出妹妹不想再回到爱尔兰了,然后偷偷跟妈妈说了说这个事情。然后雯雯妈妈才在这提出一下。 Hilr一下来了精神,从椅子上拽起自己的外套,现在虽然已经是深夜了,可他还是准备去找刘啸,一定找到刘啸,他要亲自去问问刘啸,一刻都不能耽搁。 徐海来了没一会,屋内便没声音传出来了,想必里面的气氛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难道就不会有人违约吗?”玫果不相信君王如此善变,会遵守如此条约。 “呜……”思索间,巨大的冰流扭转蜿蜒了起来,巨大冰流的每一个动作,都仓劲有力,划破空气时,竟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光从声音上,就已经可以看出冰流所蕴涵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了。 “公主可否把你手中丝帕借我看看。”他深吸了口气,稳下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 明炽心中一惊,他还从未见过无容有过如此神情,正要发问,殿外突然隐隐传来一阵闷雷声,紧接着,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外面的黑暗。 “是一个梦魇骑士给我的,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就是亡灵大军随时都会发动总攻,要你多派军队到边境地带去防御!”我于是将索坦镇的见闻全部告诉给卡斯特。 第67章 宣告主权 与此同时,秦之饴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二十层高的建筑,十六楼的那个窗口黑着灯——柯玲还没回来。而楼下那个窗口……宋孤城就住在她的楼下。 秦之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系上围裙,秦之饴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洗米、炖汤,这些 沈心眉愣愣的盯着身旁的俊逸男人,用力掐了下胳膊,感觉到了痛意,脑海里瞬间炸开一团烟花。 “你这锯柴累得很啦!看你那身上两个东西也是负担呀!”义名接着挑逗着。 赵德言猛然一惊,手中的长枪竟是分开,由细如尾指的铁链相连,甩身缠住了张亮手中的长剑,欲将其取走。 除了旁边坐在柜台前昏昏欲睡的老板,就只剩下门外插着的青白酒旗摇摇晃晃,似乎在迎风招展。 古堡四周都有监控器,唐龙都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现场又是密室现场。 一圈烈火在轿辇四周蔓延开来,竟是将四周的影子烧的一干二净。 族人们这两天跟着张念祖南征北战都没好好吃过饭,这会大事落定才想起饿来,肚子叫得此起彼伏。 这锅苦苦的汤一熬就熬了半年,直到沈曼云禁不住内心的苦涩,向神明大人默默许下了心愿。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愿望,竟真的实现了,虽然是在梦里,但她还是很开心。 洗衣服、饭菜、泡水甚至连纸巾,全都给他准备好。虽然不二不知道,但她却是全部都看在眼里,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每一次给不二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恰巧是在樱一会路过的时候。 阴冥的声音从另一边递过来,秦煊警觉的变了脸色,甩袖挥开飞箭。 唰的一下,他眼前的瀑布都被这道剑光分开两半,两个呼吸之后瀑布的水流才恢复正常。哗啦,瀑布激荡出的水珠洒在脸上,带来一阵清凉。 “那可不是,每天都念叨着要给七殿下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总让我做七殿下喜欢吃的东西,那时候老爷都吃味的,说你对七殿下比对他上心。”想起临苏的日子,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锦娘笑得特别的温馨。 看江寒的样子显然是执意要参加了,粗犷大汉与江寒又非亲非故,便不再劝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静坐调息。 茫然、错愕、惊恐等种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为充斥整个脑海的愤怒,哪怕自己被江家逼迫,要与陈家联姻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愤怒。 听完风华的话,若馨心一凉,她紧紧地盯着风华,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 轻风透过开敞的门吹了进来,拂过风华身后伏贴的长发,一缕黑发飘飘地掠到额前,风华没有动作。 大夫替阿旭重新敷了药包扎好伤口,云泽则一直打量着这个少年,已经从清让那里听说了救他的事,也知道他帮着清让一路到了南湘,打量他的身板骨骼,应是练过些功夫的。 席曦晨看着南宫冥,想到四年前她亲手逼他喝下有巨毒的红酒,亲手在他心脏上捅了两刀的画面,不由的紧闭双眼。 江寒晃了一下玉瓶,又打开嗅了一下,判断里面应该是真的培元丹,而且是四颗,便没有追赶上去。 黄铭默默的看着邢来,这个时候倒是对邢来有了一丝丝的好感,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替他人着想,还能考虑到社会的公序良俗,实在是不容易。 第68章 我结婚了 说完,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瞬间切换成担忧和温柔,声音也放轻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他想起日期,明白了,“肚子疼?” 秦之饴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鼻尖闻到一股清冽好闻的松木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玫瑰香。 腹部的绞痛似乎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依靠和温暖,缓解了一丝丝。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奥利弗,原子侠,内特,阿玛雅,热浪,狄格尔,处于外星飞船母舰的底下,阻止了支配者派出的陆地登陆部队,把他们打了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杨毅王毅刚穆学廷三人齐声大喊。“我知道你们的难处,我不给你们添麻烦,这件事我自己办。”杨毅的老爹绝对是个倔脾气,钻起牛角尖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多国的理事脸色愤然,怒吼,把桌边的咖啡都一扫落地,怒喝声不停响起。 陈子昂一想便通了,月光宝盒是紫霞在离开的路上随手丢掉的,因为这个盒子也象征着她和自己的缘分,丢掉这个盒子就等同于丢掉了两人的缘分。 这种精神摄迫看起来就像是大病一场,稍有不慎,等察觉的时候必然为时已晚。 别说他们了,中央一些大员,还有军队里的一些大将,也都在担心皇帝到底是不是在准备全新的套路准备再来一次大清洗。 石振秋的双手就托在大腿靠近膝弯的地方,可是却把大腿的肌肉紧紧攥住。 在古武的世界,貌似“轩辕世家”是领军人物,而“轩辕世家”最优秀的天才“轩辕霸”,被称之为“古武太子”,他就是燕翩翩的未婚夫。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庄岚想要进入风月轩,也就更加不可能,而风月轩的大门,也迟迟没有打开。 “可是云凌来不来还是一回事呢。”一名法师说道,他就是因为信仰云凌这才选择了法师职业。 如此一来,老朱的心里就有底了。到了晚上,他口述,江飞记录,上了当官以来呈给万历的第一道疏——不是他不愿意写,那一手其烂无比的简体字实在是无法拿出手。 “他们敢对奈法利安大人不敬!就要受到惩罚,我要将这里彻底的毁掉!”看来黑龙相当的不忿。 “师傅我知道!”李絮揉了揉眼睛拼命点头道,他知道独臂老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成为残废的。 只见那灰衣老者退后一步,他的身子突然侧了过来,右手幻化为了利爪,朝着那虚空中猛的一抓,一送,那虚空中的死气迅速成形,形成了一条千丈巨蟒,吐着蛇芯,双目冒着绿森森的幽光,朝着木桑长老轰隆而来。 因为撞击被反震在原地的御龙剑并没有落地。因为剑柄中间还有一颗风灵石,哈利显然是利用漂浮术承载御龙剑浮空,漂浮术还能略微帮助哈利调整御龙剑的平衡‘性’。 “二皇子,求您……您何必为难我们!”那人咽喉上抵着寒刃,说话极是艰难可怜。他的三个同僚忙不迭点头。 “没问题。”李絮点头道,他可不会让这件最能保护张倩安全的机甲两天后才能使用。 漫舞站在府门外,含笑看向马车这边的方向,对钟离残夜的不自然以及其他人的异样并未在意。 刚才那句话只是说来讽刺宁妃的,想不到这下讥讽有点过了火,让宁妃完全失态。天景被她牢牢拥在怀里,并没有被母亲拥抱的幸福,相反,宁妃激动之下用力太大,勒得她呼吸困难,胸口有些闷痛。 第69章 加急的活儿 入冬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凉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外套,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后消散无踪。 寰宇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特助抱着一叠文件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逐一翻开需要签字的地方,动作精准而迅速。 今天的事情,对于苏沐秋来说才是早有预感,他相信叶修一定能够解决,当他看见苏沐橙手机上叶秋传来短信的时候也更加确信了。 所以只要是这斧堂之主回到了神府宫中,躲藏起来的话,楚风眠就拿他一点点办法都没有,而那王新云玥兄妹二人若是也被带入到神府宫中的话。 “哎呦,挺热闹的哈。”一进游戏苏沐秋就发现了气氛游戏不对。 这一夜我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罗中行那种干枯的老脸,梁厚载和刘尚昂也一样,当时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安和焦躁,我想那时候我的表情和他们是一样的。 “上次我们和诛仙弑神两家打得好好的,这一叶之秋开个马甲带人进来直接把我们两家的主要成员都杀了,带着嘉王朝一波就把BOSS抢了。”云从说。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不同的伤势,甚至还有三位高级战士被美军的战机击毙。 但是这禁制,对于楚风眠而言,可是毫无意义,他掌握这戮血魔剑,就算是面对这真正的主宰之力,都有着抗衡的能力,更何况这样一道残缺不全的禁制。 不过思考了一番,沈越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一则是化灵丹的药材中,有用到普通的药草。二则,这等于是还没有炼制,就放弃了第一炉丹药。不符合沈越炼制丹药一贯的态度。 冲刺是在复刻战士入侵特林达迪岛后,第一时间率领霸天虎战士赶来支援。 喝了水后,觉得舒服多了,一看,大家已经把带来的干粮都拿出来准备吃了。这一大早就出发,现在都中午了,大伙儿早就饿了。 出口隧道光陆怪离,一阵眩晕后,映入我们眼前的又是一个灰暗的空间,空间广阔无垠,看不见边儿,而地势起伏多变,却没有之前九象‘迷’幻阵般诡异,反而宁静无比,就像一片从无有过人迹的荒芜之地。 6止难过的摇了摇头,犍为郡地震,整个郡损失惨重,若不是圣上下了死令,出动了几万大军专挖南安一处,说不定连6琉的尸身都找不到,当初找到后,能给他换身像样点的衣服就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再给6琉含珠呢? 死亡紧逼的步伐,足以令人精神崩溃,陷入无望的疯狂,连一向沉稳而少言的铁胆也抓狂了起来,手执狗腿子,一刀一刀地往鬼道两侧的岩壁上插,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陆希和高团同时一愣,娄家三少君是娄夫人大兄的三子,也是高家兄弟的表兄,他这会过来做什么? 前几天她一直在拘留室内,手机也是停电关机的状态,就连徐颖都联系不到她,更是后面她告知才知道这半个月里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何况是江城的房东?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一世,白芷磨起墨来,熟练得很。她一边磨墨,一边看司马惊鸿写字。 “消失了么?”奚千雪想了想,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较为贴切的词。 甲科三十人左右,虞舫一直在二十多名徘徊,可如今一篇“论势”让谢举都觉得老辣, 将他选为了“甲五”,这难道不是“前后大变”?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夜已深,娘亲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作为儿子的我哪敢在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她。 当然,惊讶之后,便是冷酷和愤怒,身体一动,这个老者的身体就是跨越了无数的距离,一下就躲开了陈潇的枪。 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要到鬼玄街就必须经过瞭望台,才能来到鬼玄街,可前往瞭望台的魔修,全部被姜邪他们拦住淘汰掉了,所以自然除了他们,就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有好几次,他们都被其他几个门派联合围攻,不是靠着陈潇给他们的吞灵魔力,他们早就全灭了,现在回想一下,真的是畏惧无比。 以陈潇的本事,手段,真的离开了神变门,那真的就是龙入江海,虎入山林,那绝对是能成为整个法界的一个巨头的,这自然就是神变门这些高层的大顾忌。 一阵气浪炸开,脚下咔擦作响,以他的双脚为圆心,地板砖龟裂蔓延开,像一张杂乱无章的蜘蛛网。 那老头一进门,便使了个隔空取物的神通把妙音手上的酒杯抢去喝了。 一路没休息好,但海东青此时却毫无睡意。从十七岁开始,不管多大的事情,她都习惯了独自一人,早已忘记孤独是什么滋味。 他怕大王和公主有失,于是领着柳三娘一众赶来护驾,而后柳下又随手一挥,立时又有一千余人从祭台下面冲将上来,跟曲池的王宫卫队对峙着。——与此同时,蓝宫卫、乔慕白也各领亲随驰援王宫卫队。 茅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全身污垢油腻遍布,隐隐可以辨认出是一副道袍,一股酸臭味也随即向四周飘散开来。 不由摸了摸又被贯穿的身体,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现在有着绝对的力量,怎么还会被对方打伤? 结果电话中只是听出来刘汝哭泣的声音,而且哭的声音都不大了,似乎没有了力气。 就在这时,天然鸟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趁着它不备,狠狠的撞了上去。 因为他的一个电话,竟然引来了豺狼虎豹,想要抢夺他的草苗龟。 如果我刚刚走进广场,迎接我的可能就是一大堆的法术外加火箭弹,以及大量的子弹。 第70章 拉停整栋楼的电闸 秦之饴从林店长手中接过那件深灰色西装时,手指微微一顿。 面料触感极好,细腻如第二层皮肤,即便隔着白色的棉质手套,也能感受到那种昂贵手工织物特有的柔软与垂坠感。 只是翻到正面,看见第一颗纽扣到第二颗纽扣之间那道三寸长的三叉形破口时,她的秀眉不禁轻轻蹙起。 “这口子……怎么弄的?”她抽 察觉到自己失态,时胤立刻将目光瞥向别处,脸色悄悄的浮现两片红晕。 虽然平时家里有肉有鱼的,但是那些都不是买的,只要涉及到钱身上,家里该有的东西一概没有。 张韶提着单刀怒气冲冲地朝着李湛跑来,吓得李湛连摔了两个跟头,鞋也来不及穿就往那马上跳,连跳了两次才跳了上去,要不是有几名内监拦在张韶身前,这李湛已然是身首异处了。 几人坐在大厅,吃着张嫂刚做出来的饭,今天难得的中午饭在家里吃,一般他们都是在公司吃的,云若诗饿极了,边吃边问道:“这么说昨天晚上又打了一仗?而且还赢了?”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白日心原本已是满面笑容的一张脸在听到叶尘这番话的时候立马敛尽了笑容,五官皱成一团,看起来显得恐惧且害怕。 华天成再次挣扎着要走出去,紫薇双手紧紧地抱住华天成壮实的胸膛,她的心在砰砰直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抱一个年轻的男人。华天成身体上特有的男人荷尔蒙气味,让她瞬间有些迷醉。 可以看到,蒋成没了生机的脸上,还依稀可以看到那吃惊的神情,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若是在其他氏族冒充大王子倒还罢了,长弓氏族里可是有张岩这个曾经见过大王子本人的人存在的。 所以,姬方将目标放到了排名最后的几个王都氏族身上,他相信,就算这些氏族心中因为担心招惹其他的王都氏族的敌意,而不敢答应自己的要求,也不敢将这件事捅出去,徒增芥蒂。 龙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张星自己的内心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想要宠溺她,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同时面对张星不知为何他还有种深深的内疚感,按照平时是别人这样询问他,他早就憨过去了。 “醒过来就好了,这样我们今后的行动就成功率更大了……”南里香一晚上没睡,加上都在想着李叶的问题,所以看上去非常的劳累。 曹子诺抬头看着天界上方的裂口,他突然想到前世看悟空传时候孙悟空最后关头捅破天空的描述,虽然这里没有天外火焰落下,将一切焚烧,但是,那口子却依旧将一股股绝不输于这个世界的死亡气息送入。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钱是他坚强的后盾,国内的政治体系是他的强大实力,有了这两样,让他在俄罗斯横行惯了,想买谁就买谁,他有钱,凭什么客气?没想到今天碰到一个比他更横,完全呛着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知道在古代,武士之间比武后如果一方输了之后是什么下场么?。讶子没有露出害怕也没露出愤怒的表情,只是平淡的看着李叶问道。 说起来,莫妮卡的姿容也算不错,但是和岚这种绝色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转眼间两人战过了七八个回合,祝彪使出诸般看家招式,将铁棍泼水般的向武松打去,而武松只是含笑挥刀,将这些招数一一破去,似乎根本不屑于反击。 第71章 心都化了 “你也别太拼。”柯玲看着她,欲言又止,“你知道那个……昨晚宋总打电话来,很担心你的。” 秦之饴低下头,无意中看到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耳根微微发烫:“他就是爱多管闲事。” “这叫关心。”柯玲纠正,“说真的,姐妹,我觉得宋总对你真的很上心。虽然你失忆了,但你们现在也重新认识了,你就没想过主动 叶平似乎成了英语课的气氛组,专门帮他提高课堂活跃度,集中大家的注意力。 “这个产品,前景如何?”远峰这就貌似一个完全外行,请教电动自行车这个项目。 “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便是确定您的新能力到底效果如何,为了元帅,我愿意当试验品。”索伦最终吐露了他的来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红包助手自己的性格,希望下个世界抽到的金手指也这么好说话吧。 后来又一想,远峰已经不是主任,而他是部长,坐着对远峰说话,没有什么不妥。上级对下级说话,是可以坐着的。 然而与卿鸿一同陷入幻境的几人,此时却没有她的淡然,左一航此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入目的便是青葱的嫩草与蔚蓝的天空,四周回荡着虫鸣鸟叫,这个他最为熟悉无比的地方,这个他早已远离的地狱。 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他还是觉得要低调一点好,低调行事更方便,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和麻烦。 萧子言生怕这个谢奎害了雪玉,人与人之间互相算计,鬼也不例外。 “这学院也太大了吧,怪不得先前陆院长都是带着我们飞过来的,现在走了一圈,腿都酸了。”敕天埋怨道。 不过,她忽略了一点,东方不败一定不会收唐唐的身的,他怕自己后悔一辈子。 我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我的呢?心下一急躁,苏扬立刻向着福伯看了过去,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储物戒指,苏扬记得,福伯就是从这里拿出灵石的,既然能拿出五百万来,他定然还有更多。 而叶枫击杀死爪的这一幕,也算是彻底的震慑住了,那些还有偷袭念头的变异丧尸。 还是很平静,就想是说一件事不关已的事一样,听到项籍这样说,范增眼光一亮,瞬时又暗然自灭。 竞有一种空空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蛹化蝶生,竞然振翅而飞,欣然寻花千丛,山花?烂,蝶飞蝶落,闻香而起,着香而舞,蝶恋花香,留恋不知归来。 抓着在床上撒欢的金泰妍的脖领子,先别说别的,蒙上被揍一顿再说,允儿虽然刚刚才醒,但是这整人的天赋就好像融到骨子里一样,看着被子里鼓秋的人,下意识的拿起枕头跟着砸了两下。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现在这些学生的情绪正处于爆发点,真打起来,搞不好会出大事。 庐山真人颇为好色,在江湖上的口风也一直不是很好,不过有吴翼养着,庐山真人的日子过得倒也算是逍遥,而近来诸多原因,庐山真人更是广收弟子,想要在江湖上弄出一番大的名堂来。 “干什么?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教导主任喊着跑过来,看热闹的同学赶紧撒丫子就跑,纷纷撤离现场。 所以,他现在很愤怒,那可是一个连的兵力,就算什么都不做,这点人力都能值很多钱。 瑞元真人本就不是炼丹之人,见状眉头微皱,一时间竟也‘弄’不清楚邪风在做什么了,便朝着烈日真人的方向疑‘惑’的问了一句。 第72章 不知羞的贱人 这姑娘,长得也太水灵了!关键是,那笑容干干净净的,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宋奶奶看得痴了,忘了放下盘子,也忘了退出去,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盯着秦之饴看。 宋孤城先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服务员”年纪未免太大了些,而且这身形…… 他抬起头,当看清那张脸时,手里的筷子都定 人人都能从中窥得一些武道上的东西,却没有谁能够完全理解和掌握他到底在演绎什么。 苏微云之所以提议离开,并非是惧怕上官金虹,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出天机老人不愿意动手。 很多具体的事情都是杨欣在负责,他唐锋就是个甩手掌柜,作用就是怎么能够把败家发挥到极致。 可偏偏,他们进去看了之后发现,除了噱头就是噱头,吊足了胃口后,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到恰当的时候,没有合适的机会,救最好还是不要去随便打探这些秘密的好。 萧然再次向罗杰进行介绍,然后让周明介把摄像头的麦克风打开,病房内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他微微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想到手才微微一动,贺瑾抓得愈发用力。 张离自然知晓,截教自封神之战战败,几乎分崩离析,门下弟子要么上了封神榜,要么被其他高人擒走成了坐骑,通天教主心灰意冷之下,自然不会再收弟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这枚毒丹,不知是花费了多少功夫,耗费了多少光阴方才研究炼制而出的,自己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将其解药研制出来,根本就不现实。 “宋董不甘心的是什么!”东门轻眸光亮了,终于有点干货了吗? 看来这个王霸天过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一个拜访,虽然他们早就心里面有准备了,但是听到人家的目的,不免还是有一些惊讶。 战斗得到了短暂的调整,加藤的部队也没有冲上来,竟然就在距离我们五百米的地方休息,看样子他他们是在挑衅我们让我们冲出去跟我们拼刺刀。 连夜也隐隐想起了这个地方所在的区域,脑中顿时像是被一把锤子用力敲击了几下。 “你的那个同伴已经有些怀疑你了,要不要将他杀了。”沉默半晌,梁山询问道。 虽然说,写一封信回去也行,但她不想那样,显得对家人不太尊重。 ——卖就好,这样,咱们可以以物易物,你选择一样东西,我和你交换。 身后传来细微动静,连夜下意识回头看,瞳孔闪烁过诧异,很想笑却克制地抿起了嘴。 波波说完看着身边的卷毛猫,试探地伸手摸摸,猫猫矮身躲了过去,不肯接受她的抚摸。 看到永恒大佬又刷礼物了,叶辰的脸色顿时变了,向永恒大佬求饶。 警卫排长将炸药包抱在手里笑道:“兄弟们,等这次战斗结束如果我活着,你们都还活着那我请你们喝酒,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么我们几个就到阎王殿见,就算是见了阎王爷我们依旧还是最好的兄弟。 与慕容潇吸收天地元素、能量转化为真气、剑气的东方武修不同,对方cāo控能量的方式,更倾向与地狱之火一些,甚至还有一些慕容潇接触过,但显得比较陌生的元素。 心机城府竟是如此之深,连家族的供奉都要设计陷害,这样的话谁还敢忠心效劳。 第73章 埋头苦“绣” 赵小雨小声说:“可是那几个人真的很吓人,我们还是别惹她了。” “凭什么?”陈倩不甘心,“她秦之饴不过一个孤儿,凭什么过得比我好?长得一副狐媚样,就会勾引男人!” 三个人正说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突然从树后走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男人大约三十岁,长得尖嘴猴腮,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飞行夹 而章鱼怪此刻张开了水锅粗的大嘴,嘴里居然吐出了一个面包车大的吸盘。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给吸盘吸过去等着叶君天三人的下场就是死。 内陆的情况神奈天不了解,但是东海道这片的黑市有多嚣张,神奈天却很清楚。 五班这两天在苏可和刘莽四人消失后,仿佛又重新变回了原先的五班,完全没有了苏可在时的起色与变化。 朱厚炜上了车一看,嫂子和妹妹都在,两人也是一身白色儒袍,头上四方平定巾,看着都是丰神俊朗,容貌大大超过朱厚照两兄弟。朱厚炜对着白玉莲点点头叫了声嫂子算是打过招呼,白玉莲也是点头回礼。 在大长老出声的时候,杜夫人的眼睛亦已经睁开,不过,却没有暗魅眼中的震惊和惧怕,而是冰冷的,带了如同响尾蛇一般的杀意。 萧潜劝她,苏老师,班里都来这么多人了,大不了多跑两趟就是了,还需要劳烦您亲自动手吗? 直到陈星宇化作一道黑影挡在她的身前,为她击碎了射向自己的剑气。 一般的蛇给人一种阴冷、阴狠的感觉,被它们的目光一撇,总会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可是,凭借着恶魔的强悍体质,伤势明显要比米迦勒来得更重的戈多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 “这家伙!到点吃饭了。”顾欣悦哼了一声,从空间里掏了块烤肉出来。 毕竟,这事可能关系到仙凡大6上的亿万生灵,所有宗门都会一致以魔教为敌。 韩·阿萨辛运转斗气,斗枪之中,顿时传出一阵古朴悠扬的声音,仿佛远古的神灵在低吟,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虽然,她当时表现得犹如打不倒的战斗火凤一般,但是,他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那一抹像是不敢对他有所求的脆弱。 安抚过菜月昴之后,众人纷纷散去,并安排了众多精锐把守,由自告奋勇的亚门钢太郎亲自带领。 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字条彻底撕碎,彻底断了心中的念想,彻底了结这段孽缘。 异界的水果完全不存在污染,而且在售卖之前都被店家洗过,所以直接就就可以吃。 酥|胸微露,白皙的肩膀……宫御月喉头发干地直咽口水,身体的燥|热越发滚烫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敞露的白嫩肌肤,火热得有些心神恍惚起来。 可就算是一个直径五六米的陨石,其威力,也足以摧毁整座墓地。 以苏妍表现出的修为,如果是因为记恨楚云端而来报复的,楚云端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梓童,你让朕来坤安宫,不是光为了吃火锅吧。”石方真将一块青菜丢进锅中,漫不经心的问道。 想着俞美夕和多多两人,正在家中翘首以盼的期待着自己归来,秦明脸上也是涌起一股分外的柔情蜜意。 刚说完没多久,刷刷刷一多半人都举起了手,黑魔看了看轩云,轩云对他使了个眼色,黑魔立刻会意,马上举起了手。 第74章 学着依赖我 三人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李梦则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安眠药,碾得很细。 她颤抖着手,打开秦之饴放在桌上的保温杯。 “快点!”陈倩压低声音催促。 李梦一咬牙,将粉末全部倒入杯中,然后拧紧杯盖,用力摇晃了几下。 白色粉末很快溶解在温热的茶水中 “无碍,之前有要醒来的迹象,我又施法让其睡了,这一次,怕是没有个三五两日的绝醒不来。”花花如实道。 而在雕像崩塌的同时一个东西从雕像中露了出来,而当众人看到这东西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苍白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的竟然是一颗巨大的引爆装置! 接过魏子轩递过来的内衣,艾丽莎害羞的低下了头,而直到此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这件类似睡衣的真丝长裙可是湿的,几乎完全贴在了身上,自己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这三个男人面前。 云冰颜在墨紫然转过来的那一刻, 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一般,紧张极了。 网友心里五味杂陈,显然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前面有赞扬云冰颜的,这边又有骂她的。 “嗞——”手机在振动声在房间内蓦地响起,西装的口袋微微一动,房间内才再次安静下来。 罗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雪兰会的那些人。 布奇洛蓝见叶林他们疑惑,他已经了入了下半身,怕叶林他们怀疑他,他缓缓开口说道。 两人间相隔有着一段距离,从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出尘气质,以及穿着来看,两人不是同一个势力的。 其实现在细想,那根本就不是一颗夜明珠,那是一颗巨大的血灵珠。 积劳成疾,经过几年的过度操劳,米思淮终于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 “那是我妹妹的照片,你赶紧把那条短视频删了。”米七焦急地说道,他不希望这件事带给她任何困扰。 “想要用武魂么?但是,却毫无用处。”赵灵儿身影骤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呵呵,这可不好说,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徐浪尴尬地笑了笑。 哎,算了,先把她抱回卧室吧,这么冷的天,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有那诗人为留州之风雪而写下“寒沙逐月起,春花犯雪开。莫道销魂泣,尽在一色里。”的赞美之语,也有那才子佳人风雪远行之传说诠释爱之一词。 她总是扬着脸走路,大多数的时候我感觉看不清她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子。 到家,看到米豆的房门没有关上,米七有些无奈地走过去想给她带上门,却瞟见米豆仰面躺在床上,也没有盖好被子。 这时候,已经先来的阿志看到了薛清,等看到薛清后,他登时就怔住了几秒。 男人本来性感的声音此刻更是沙哑,钻入耳朵里,令人全身酥麻。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抚摸后背脊骨的敏感之处。 “妈妈死的时候,你才四岁。她拉着我的手,将你托付给我。当年幼儿园的时候,我在上学。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出了车祸。现在你终于好了,对于死去的妈妈,我也有了交代。”米西眼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干啥,打人了,打人了。”谭新兰赶忙去扶儿子,又害怕地大叫起来,难怪这个司机敢在这停车,这肯定是他的帮手。 第75章 给你加发年终奖 宋孤城收回目光,轻轻弹了弹烟灰。 “十五年前的三月十七日。”他的语调平静得像在读报纸,“你通过境外账户向一个叫黄勇的先后转了共五十万。那个黄勇,是当年你手下物流车队的货车司机。” 赵志明的脸色变了。 “三月十九日,我父母那辆车的刹车管线被人为剪断。汽修厂的老板在事发后第三天就关闭了 劲风从我的肩头扫过,我感觉我的肩膀都被蹭的疼了,而我的好脑勺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跑了所有山头,寻了许久,方才得来的牡丹参,只为可以保她平安,原想以爹爹的名义,想来她会珍藏,哪想却这般。 静宜开心地叫起来:“陈阿姨,越来越爱你啦。”说完跑过去伸手抓起陈阿姨的手亲昵地说。 “对不起,张大哥,我不是故意撞车的,刚才我的确没看见你的车。我要迟到了,我得赶紧走了。”说着,慌张地冲张舞挥了挥手,撒开腿就冲向大厅冲去。 便叫聂元生回帐子里去躲风,自己再开了窗从后走,免得时辰差不多了,与王成撞上。 鄢澜感受着灯光,一时之间有所不适,她揉了揉眼睛,斜斜的靠在沙发上。 听着徐然的话,很多人已经开始热血沸腾,甚至是出现了短暂的激情燃烧,几乎没一个的脸上都是一副亢奋的样子,他们摩拳擦掌的等待着比试。 “很不幸的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英雄会内出现了叛徒!”我直接开口道。 爱情难道是这样五彩的颜色?她想起母亲曾经抱着一束马蹄莲从巷口经过,她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衬着那么突兀的花朵,但因着她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和谐起来。 如此足足七日,桃枝没找到,何氏的脚却好到了可以扶着人慢慢走路的地步了。 操场上,新入学的新生全部都被教官用集合哨给吹了起来,所有入学的新生此刻都不知道,明天开始在场的所有人,将结束集体学习,通过各种能力测试后正式进入细化分班。 李家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拿出电话,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目光中布满了杀意。 白落抬起手,直接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平板,拿着屏幕对着青年点了一下后,大量详细的信息随之出现。 就连Ada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能让帅爸爸表现得欣喜若狂。 看到虚拟显示屏上显示的三种选择,这简直就是为三大公会量身定做的技能,也是目前情况下使用的最佳技能,在贾不予这位攻略大师的指挥下,阵型设计都弄的妥妥当当的。 花影环视周围,见到包围住他们的僵尸不下三十来个,顿时心中也产生了几丝恐惧。手中,无影花不知不觉地出现在饿她的手中,泛起奇异的红蓝绿三色光芒,包围住她。 这一世就这样了吗?叶离自己问着自己,这样,不被期待的来,再不被牵挂的去,可以甘心吗? 身体灵力运转,尹俊枫身外已经显出了一个护体光圈,光芒淡淡地散发出去。铁香雪也不退后,也运起道元,形成了她的护体光圈。 神屠云天看到明夕不甘不愿的表情,吐出的却是后厨一绝的蛋黄丸子,简直哭笑不得。 “你上次在万荆山的时候还不是和我抢着吃了,我的水平也是不错的了。”尹俊枫道。 刘师师对于娱乐圈的了解很浅薄,李明洋说的话,她听的云里雾里,但在桃花眼的作用下,她愿意相信李明洋,要和李明洋合伙开公司。 第76章 好像哪里不对 “卧槽。”待罗湛看清上面的刺绣,难得的爆了句粗口,“这是……绣的?这也太精巧了吧?” 常荀也愣了好几秒。 “这手艺……”常荀看着那特别的刺绣,斟酌着措辞,“可不是普通裁缝能有的。” “那当然。”宋孤城得意的翘着二郎腿。 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罗湛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该不 “行了,不跟你扯东扯西了,没事我先出去了。”张曼见赵无极想到了这么阴损的办法来拖延时间,也很高兴,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或反感,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再说了,赵无极没直接将这伙人毒死就不错了。 她到底还是很传统的想法,只要林碧霄生下毕家的长孙,那不管她是不是苏氏的继承人她都是毕家的功臣。 “大胆,谁知道你这个是什么东西,万一你身怀歹心怎办”沈睿喝道。 再联想到昨天毕阡陌的反应,林碧霄心底的不安瞬间又扩大了好几倍。 但是魔兽并不喜欢化作人形,毕竟魔兽一族有他们的审美观,他们喜欢自己的身体,而不喜欢人类的身体,所以一般的魔兽,就算有那个机缘去化作人形他们也不会去化作人形!但是口吐人言,却是可以的。 “明白,队伍直接飞南海集结,然后搭乘潜艇过去,两天时间就能达到,请主席放心,就是不知道赵司令现在什么状况。”刘华回到道。 不得不说,这个指挥官的指挥才能还是有的,大家不露头,也不进攻,保护好自己的同时监视对手,并安排神枪手和对方对射,消耗对方的子弹,一个没有了子弹的对手,就像没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不足为虑。 子夜,四艘风帆战舰明火执仗的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四艘蒸汽机战舰以半火跟随在后面十五海里左右,借助着黑夜的掩护,朝着大海而去。 大半夜的陆玄还真的独自开着吉普车离开了御龙城,陆玄凭借超强的视力在夜晚开车勉强可以应付,就这样还真的把电脑原装不动的给放了回去。 你没有看到那杀神一样的秦孤月,还有他老子秦战天都在半空中看着吗?想必是因为这两人不想恃强凌弱,有违天和,否则肯定早就对这些督战组出手了。 近三百根标枪集火射下,破空声不色于耳,刚果嘶声大喊,所有人熟悉的做好防守。 以后的历史之中记载,很多人寻找过这位赵武王的陵墓,甚至发动大军都没有找到。 眼看巨浪就要淹没自己,雷大锤毫不犹豫地一锤挥出,一股能量瞬间摧毁一切波浪。 “可儿,你从哪里得来天地果的叶子?”古寒喝着茶问道,这天地果的果叶,有着非凡的效果,能够让人感悟天地间的规则和道韵,甚至还有可能助人突破瓶颈。 再说了,平时有什么事儿,还就指望着这老太太给家里人出头呢。 就在古寒三人动了以后,众人仿佛有了动力一般,也是跟着他们的步伐进入了石殿之内。 秦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然后地阳境的实力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虽然没有战力但是地阳境的威压却弥漫在二人周围,形成一道微弱的灵力光层,护住了他和姜凌波。 或者说,难道这方才是世界原本的真相,而他这只蝴蝶,终于是看到了一角? 因为她也被古寒的阵仗震住了,尽百位涅槃五重境的强者就算是月神宫也不一定能够抵御的住,这不由得让她的脸色难看起来。本来想要试试古寒的实力,却没有想到被古寒弄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牧师关键时候可以牺牲自己借来神力的话,叶青压根不会放他们离开。 这种事儿在陈洛出现之前,他基本上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陈洛这棵大树,就算是给可怕的贺飞龙,应该也是有希望成功的。 只是暴露出去了一个名字而已,可是不曾想,这一个名字的暴露,引发了一连串的事情,甚至导致英灵殿都落入了危险当中。 话音刚落,我立马施展迷踪九步,朝着季舞影那边冲了过去,季舞影痛苦的哼哼两声,随即拿起手中竹笛迅速的吹了起来。 “不不不,那怎么好意思,不管怎么说您远来是客,一切的费用应该是我们蓝天集团来负责的,您不用太客气的。陈洛你去吧。”见李有福如此的豪爽,正派,秦诗蓝也是彻底的放心了。所以冲着陈洛点了点头。 没错,我没想到,在我身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物,是廖胖子这个家伙,只不过现在的廖胖子看的我心中有些震惊。 严琦皱着眉头,心中满是不满,无奈的嘟了嘟嘴,翻了个身子,毫无睡相的继续昏睡了过去,一脸谁都不能再吵醒我的架势,让人无可奈何。 身子呼的一声。高高抛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十个来回,最后砸在了沥青地面上,扑倒在地面上的一张脸上面,还散发着一种浓烈的不甘。 听见对方这要求,秦浩心里一阵憋屈,然而为了欧阳青儿,自己受点儿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第77章 有得你冷板凳坐了 她把最后一针缝完,线头咬断,起身去厨房收拾垃圾。刚提着垃圾出门,柯玲就打开房间门探出个头来。 “去吧,去吧。但愿你们今晚就能共赴巫山。”柯玲小声说,眼里闪着鸡贼的光。 柯玲说着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脑子里幻想着宋孤城和秦之饴好事既成的场景,暗自窃喜。 这时才十点刚过,楼道里 “你没听说过的多着那,别打岔。”包蕊倒是没有丝毫惊讶,因为有很多的秘法能够达到提升灵魂境界的效果,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比较的沉重,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很少有人会这样做。 我带上可欣和魅魔来到了后花园,轩云和预言之神正在哪里摆架烤肉,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轩云调配好的啤酒。 秦明的语气很是认真和坚定,程欣听了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对于秦明所说的话,她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妈的,兔崽子说谁那。”那男子听到周鹜天嘲讽与他,恼羞成怒,便是直接对周鹜天出手,挥起一拳便是冲着周鹜天直击而来。 “你真的能治好我父亲的伤吗?”在首领离开后,其中的一个青年问道,这个青年的岁数比周鹜天大上一些,身材魁梧,身形几乎比周鹜天大上一圈。 当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后,两人的心彻底落到了谷底,一人守在床前,另一人便立刻往外冲去。 木子云皱起了眉,恼火的将火焰散掉。离得这么远,他要怎样才能找到虎子几人所在呢? 银山底下的灵触阵已经消失了,被金沙用金光大阵升起来,保护涯角城去了。 金博会所是以高端翡翠为噱头的,以高端翡翠拍卖为核心,其他休闲、娱乐设施都是附属,因为薛单的无能,三年的时间,会所的高端翡翠储备早就用得差不多了。迟迟没有新鲜血液回流,金博会所的客户流失可想而知。 齐浩急忙推开卫生间的门,这里雾气弥漫,就在那淋浴器的玻璃钢中,燕环踮着脚,努力让她的头向上,似乎已经是无法呼吸,就好像是被水淹到了一般。 那时候,他们也参加了这场婚礼。只不过那个时候家里是真的穷,他们拿得出手最好的衣服也是粗布,是林云静给裁的衣服,连新衣服都不是,但是却是他们能拿得出手最好的衣服了。 那十几个黑甲骑士,包括立在最深处的【死灵骑士】,它们头盔的双眼处突然亮起了深红色的光芒。 我低眉敛目,明白在皇上心中,即便没有之前的题字事件,他对太子的猜疑不满也已经是不可能再消除的了。 “知道啦。爸爸下午要出去么?”程清念看着程永哲,穿的还算是有些正式的,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是有什么活动? 就算是瞬身术也不可能在茫茫大沙漠之中一次性消失,除非是时空间忍术。 纵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纵然知道只是杯水车薪,可是,我与漓陌还是一次次的尝试,不愿意放弃。 “你要干什么?”苏贤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剑儿手中的黑头套上面。 皇上则是时不时来中宫做一做,除此之外,还有络绎不绝的太医们。 反正现在冷星宇已经原谅她重新和她在一起了,杜少兰自然也懒得再装唯唯诺诺的白莲花。 当然,最能够应对目前这种情况的武器,就是当年斗牙王留下来的那颗宝石。 走了约莫三刻钟,一行人进了一个大门,顾独和楚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异。 帝都无人得知,第一美男北辰公子与九九医馆馆主阿九姑娘是知己,就算得知了,也肯定以为是阿九巴结的。 就这样在登仙梯的周围每天都聚拢了无数围观的人,有平民百姓,达官贵人,也有修仙道人数不胜数,他们都是想弄清楚这登仙梯是何物,那句话是否真的如此。 很奇怪的,她梦到了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过去,梦见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拿着手机,带着惊疑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了里面总是一脸严肃表情的程锦。 不过刚刚迈入秋日,贤妃的痨病就愈发的重了,这几日咳嗽症状越来越重,宫里的太医开的药方都没能改善多少。皇上仁慈,就广招宫外的大夫进宫为贤妃看病,现在就连之前在北城药铺里开的一剂名方,也越来越没作用了。 顾独身形一晃,寒光一闪,说话的山匪仰面倒下,脖子上鲜血狂喷。 三人在许多地方留下了一些旷世传承,望有缘人可以得到它寻得一番机缘。 裴锦枫长长舒了一口气,再一次庆幸自己将事情掩住,这桩无妄之灾,总算是平安度过。 一躲一闪、一抢一抓的瞬间,炙热的烟头竟刮到了许愿的手,嫩白的手背上顿时有了一道暗红的印子。 身上喷发出巨大的火焰柱,高温烧裂的空气“噗噗”作响,极为的恐怖。 她虽然说完就走了,但那个目光不知道给了男生什么误解,导致接下来连续几天,但凡她出现在食堂,那个方脸男生就会出现在她左右。 只是凌云翼奕很不甘心,为何自己背叛了苏样,他便可以如此狠心,对自己视而不见。哪怕自己都凑苏样眼前了,她连句质问都没有。 “你敢偷袭我,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对面的韩飞咬牙切齿的说道。 “哪里,今日封茗订婚,我们作为长辈的,过来道个喜,顺便过来蹭蹭喜气。”苏样笑着对付道。 “大皇姐好没道理,明明是大皇姐步步紧逼,我才被关在府里近三个月。”怎么就变成自己惹事了? 第78章 把我老婆教坏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秦之饴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心跳太快了。 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不过是来帮忙照顾喝醉的宋孤城而已,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真是羞死人了。 她想起刚才他宋孤城说话时的眼神,想起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时灼热的呼吸,想起她闭上眼睛的那一 崔斌忍不住微微羡慕,这种消息凭总教官的职位还是无法知道的,必须有专门的渠道才能获取,待遇差别很大。 自家主公发火了,张飞二话不说收起宝剑速退回原位。只是嘴上还想多言,见刘隆怒视,则不再说话。 不过今年国际米兰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在欧冠联赛中杀进了四强,很多人都觉得等到夏天的时候,印尼老板就应该会加大一些投资力度了。 说完,银河装模作样的对自己挥舞了一下魔杖。然后就这样向后一仰,像幽灵一样穿过了魔咒课教室的墙壁。 这样的做法倒是没有引起球迷们的不满。相反每天都有两三千名球迷在训练基地外给球员们鼓劲,然后就在那一起聊天,憧憬球队的未来将会如何如何。 轻微的中二病有点像是反抗期。会陷入对生死、宇宙、自己、他人和身边的事物的存在的片面苦思之中,对政治、社会的肮脏进行想当然的批判,或许有过伟大的计划想改变身边的事物,结果什么行动都没有。 他前来的地方,竟是封名战将所处的位置,而他的到来,根本没有人能够察觉,下一刻,已经从虚空降落一处闺房之中。 看见两个孩子跑远,中年男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神中的悲伤也淡了一些。 众人介绍一番,马玩本想让张辽进城详聊,不远处一骑策马而来,此人一身白色战甲,银色长枪,胯下还有一匹不在赤兔马之下的白马,来人正是赵云也。 “恩!不过,不过!”胡大明同志想要实话实说,招出他和欧佳佳,以及温柔的事情,不过他可没有这样的脸皮。 周围的人完全看傻掉了,在短短两秒钟的呆滞后,爆发出巨大的骚乱。欧阳雪看着倒在自己胯下死不瞑目的方寒星,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恐惧,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哭泣着尖叫。 “我一个老人家,腿脚不便,让你帮着抬还不行了?”严伯牛眼一瞪。 “魔恸天哭!”一声暴喝,狰狞魔脸夹杂着狂猛的雷弧电劲,呼啸着冲向那只巨大的石蛊。 独角石猿那坚如磐石的皮肤,在莫之遥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数道黑线钻入其中,不过数个呼吸,疯狂挣扎的独角石猿便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索萝热情地回应着齐飞的嘴唇和舌头,同时也主动地将身上的衣服脱去。 “师尊!一起出手!!!”见媚儿与东方傲绝陷入苦战,封不欠急忙向还有些呆愣的冷时寒叫道。 “也不知道,我的最后一次无上难,能否成功渡过……。”莫之遥苦笑了一下,而后狠狠的甩了甩头,将这种情绪扔出了脑海。毕竟,那种事情,现在考虑还为之尚早。 “当然是用钢材制作的了。怎么,你还不信吗!你问问这些人,人家早就检测过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如果,我们这枪不是用钢材制造的,那人家会跟我们签合同吗!”赵中遥一听这个R国人的话,他就是又这样说道。 第79章 走出了九十九步 客厅里还亮着灯,电视机开着,正在放一部老掉牙的家庭剧。 秦建国夫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打算休息,听见开门声一起转过头来。 “之饴?”秦建国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李秀英也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女儿:“之饴,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孤城吵架 她要自己兼职赚学费,生活费。供自己吃喝。虽然她的存款不少,但那些都是白夜给的,她一分都不想动。 更不值的一提的是,方腊占据青溪之前的第一个大胜仗,杀死两浙兵马兵马都监蔡遵、与副都监颜坦,全歼五千两浙禁军的息坑大捷,是陈箍桶与方腊之妹方百花指挥的。 我心中顿时明朗,原本对出手相救之人的感激之情在因为这个一阳如此风骚的出场方式之后顿时偃旗息鼓。 答:1995年十一后,集团改革,撤销实业总公司安全科,整体编入综合部,并与实业总公司办公室、工会、团委等合并成立综合部,我是综合部部长,兼办公室主任。 欧阳倩和龙飞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听这话的意思,作态这里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有警察来过了。 我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周围的不管是楼还是我们学校,都是按照一定的格局来建造的。 就算是成为了第四大家族,他程景何来的勇气在落家放肆。落家大帝落月华可是在里面看着的,若是得罪了落月华,他程家或许就要成为历史了。 这边两个承局军尉又在催促,乐天自是不好拒绝,随着高泰与两个承局身后行走。 这位叫林云堸,乃是化血殿殿主,实力强大无比,性格什么的不好说,大陆上都传言他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杀人也是十分常有的事情。 然后,打开两个世界的壁垒,带她走,找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已经残缺不堪的魂魄消散在天地间。 这是一场疯狂的舞蹈,按着最精妙的编排惨烈拧动着,战鼓是唯一的节奏。 清晨太阳刚刚冲破薄薄的雾霭,挂上胡杨林的枝头,场院里出发集结的铜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苏柔半眯着眼睛,她脸色苍白,没想到事情最终还是想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步发生了。 黎媛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眼前的这一幕就好比是科幻大片里面的场景,俨然像是置身在一座秘密的地下室里面。 “孩子,爹在年青时和你一样,只知世上的事都是美好的,而不知这美丽外衣的后面,隐藏着无穷的邪恶,当初也是因为这样,爹自持无敌的功夫,默想着英雄的岁月,而盲目的走进了秘门关,弄得至今不能自拔”。 吴添没吭声,取出一些泰铢塞进神台的罐子里,算是添香油了,跟着扶我向龙达坤道谢离开了神殿寺。 林云右手持剑,左眼的世界全部是蓝色的,只有自己眼前男子是另类的红色,与此同时,林云左手的指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着,直至三寸之长。 姑且可以将英魂和灵魂对等,那么,也就是说,至少要亲眼看着荆轲死去,才能抓捕到英魂么? 事实上,虽然唐昭宗和汤章威交手多次,可是汤章威一直压制着唐昭宗,如果不还是汤章威的怜悯,可能唐昭宗已经没有了性命。 洞口离湿婆造像的头部只隔着两三米远,这距离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一跳便能跳上去,然后顺着湿婆神的头部往下攀爬,便能到殿内。 只是这个时候,王奋并没有在那名唤荣嘉的驻守将军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的慌乱之色,对方竟在这是露出了一缕笑意。 近卫龙越也不再说了,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消息,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余良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林强要去干什么,他是要去吸收血眼的能量。 杨韶拉开窗帘向街道望去,两边店铺进出的尽是各族赤身散发的力士和修士,还有一些客栈和酒楼这几天都人满为患,连街上往来的凡人都少了很多。 此时杰克全身骨头尽碎,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喷洒而出,浑身无力的他,已经无法对施加在自己身上这股冲击力产生任何反抗之力。 然而在尉迟重皋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不甘和不适,语声不卑不亢,神态从容。 无视年老管事审视的目光,杨韶大步出门抬头一看,是一栋五层高楼,门头挂着“玉芝堂”的牌匾,看来宗门坊市内那个玉芝堂还只是分号。 “杨韶是吧?你可不要出事才好,你自己出事但李姑娘不许有事,她是我的!”归云佑怪笑一声,脚踏芭蕉扇与翟玄光一起破空而走。 的确如迅魔所说,无数神秘能量自蓝色光团涌出,沐浴在能量中,他顿时觉得神力蠢蠢欲动,迫不急待想要吞食。 自他们打劫到不少九级机甲后,连生物机甲的冷兵器也换成中子裂变枪。 光从外貌看上去,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部还有着类似于纹身一样的黑色纹路。身材也是超乎寻常的强壮,甚至是畸形,反正不太相是正常人类。 而那股震动力量依旧在源源不断的灌进瘦长黑影体内,将生命磁场激发碰撞出来。 水火本不相融,可这雷火反而遇见水之后燃的更凶了,迅速以燎原之势将两人包围起来。 c国只不过是非洲的一个弹丸效果,而且也是相当贫穷落后,要是再添战乱无疑说对他们是雪上加霜,让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王南北应该去组织他们的暴行吗? 只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如若碰见了凤黯,如何破了她的攻击!斯然躲在角落里静静的思考,希望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你感觉不出来吗。”虚影卡修斯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而现数万的叛军竟是无一人举起白旗,所有人皆是朝着鄘城的最里面逃,难道说那东郡太守给这些士兵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这是徐祸的声音,鬼鬼此时正在火头上,听到竟然还让她干活,立刻就怒了。 第80章 橱窗里的夹克 宋孤城点开,是阿彪透过图书馆窗户拍的。镜头拉近,画面里是教室的窗户,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的学生。 他仔细找了找,终于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秦之饴。 她托着腮,眼神发直,盯着黑板的方向,但明显没在听课。过了一会儿,她烦躁地挠了挠头,把脸埋进课本里。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往四周看了 这事情既然由玉弥瑆亲自开口要处理,花上雪也不能驳了他的意思,更何况她信他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便也不再掺和这些事情。 而尾随我和慕容姗姗而来的银月城玩家也有样学样的开始布防,甚至还有不少猛人堵到血sè天空和tot前面去了,那是标准的炮灰,我和慕容姗姗相视一笑,也懒的叫他们回来了。 正如诸葛亮所料的一样,关羽的回击确实让曹军遭受了损失,而诸葛亮丝毫也不放弃离间曹范的关系,不断地传播谣言。 “老夫的行踪还是少一点人知道的好!没让你们体验三日亡的感受,已经算是不错了,”一声自语后,兽空御空而去。 三宝默默念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雷府后院内突然想起了一阵急骤的巨钟声。 第一次进入盘龙大陆的区域,噬石鼠表现的很不自在,就好像突然从火山来到寒冰之中,浑身都在抖动着。 走进这个大厅,犹如是从黑暗瞬间来到了光明。虽然对天城还不是太熟,但赵炎依稀的记得,这个大厅原本没有这么亮堂的。 四爷看起来很凶,不过很多时候也不是想象的那般凶神恶煞,难以相处。 莫意老头儿走在两人的前面,当乐子听着,也不说破,就这样,一直就进了山里面,到了江越的屋子门口儿。 森林里,五条黑色大蟒蛇雄赳赳气昂昂的到处乱窜,惹是生非,他们的身份几乎已经被传遍了,路上遇到一些兽人们,他们也不敢上前找虐。 至于贺明月,贺建军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安排好了,这大妹脑子笨,学习不好,性子敏感又固执,很容易钻牛角尖,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初是贺建军主动追的盛夏,为了追到心上人,贺建军更是横跨大半个国家到了她身边。 盛夏见凌淑的情绪平缓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样气得理智全无,她笑着说道:“干妈,我有两个疑惑,第一是谁告诉你那宅子闹鬼的?第二是谁介绍的张工头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找到让张工头背信弃义的人呢? “我……我可以去山庄吗?”知了捏着手里的兔毛帽子,听到“山庄”的时候竟然有些忐忑。 下山的时候,玳瑁拿着狙击步枪打了几只野鸡和飞龙,还遇到一只大熊,被玳瑁给拿下了,玳瑁拉着爬犁回去。顺便采了一些药材和蘑菇,附近的人参、黄芪和虫草等珍贵药材都搜罗走了,这才回去。 对于手术的流程和操作柳雅是非常的熟悉,但唯一欠缺的就是这里没有一个可以给她当助手的人。 洛朝看向他们,看清他们脸上的激动后,确定自己这次没弄错了。 楚修想说自己可以坚持,但是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坚持也是找罪受,就不开口了。 若非生热爱自由,赵残阳也一定是个风流浪子,只可惜相比自由,风流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她刚才只是拉住张晨阳的胳膊,就被张春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还警告她不要让他违反了纪律。 你为了好名声,不去法院跟人打官司。那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回去跟你那男人,禽兽不如的男人,去过日子。 想到这里,赵残阳就纵身一跃,跳到地狱三头犬头顶,挥舞大剑,使出“巨剑重击”。 宋星海也有些犹豫,因为他的想法是以不变应万变,魔族强横,不可贸然行动,否则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咦,灵歌你居然是阳鱼第一号。”不知何时将头凑过来的孙渐月看到沐灵歌手掌心上的号数时,发出了一声惊异。 午饭还没有吃完,四人便讨论起了晚饭吃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悠闲热闹的氛围,四人继续开心的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但也让坐在凉棚内的他们看起来更加的温馨。 其实云梦在白令丞的办公室待不过五分钟,白父白母人就已经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抓了七八只幼蝉,然而这个数量对于树屋附近的幼蝉总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她想闲着没事,教教她医术吧,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没有也没关系,她就是想让她多了解知识,以前的她,不管哪一世,都没这样主动过。 十年前,她以采补之法,偷走虚若谷一身修为,是以才能在后来十年中,在娱乐圈中混迹得如鱼得水,拥有金钱和地位。 据情报,天心军团的第一批精锐舰队,也将在后续数日内陆续抵达。 虽说如今的境界,也就在下位神上面的一点点。但是,当神木体内那一团金色能量涌现时,神木整个的气息,都是的陡然发生了巨变,那是神圣、深邃而又有着一种俯视众生。唯我独尊的气势。 张斌都不能进入宝界,天资定然没有他们三人好,他的战力强大,是因为服用过什么禁药,今后是难以修炼到天域境界的。 “或许大明更加强大,可是我大清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败了,我大清才是无敌的!”多尔衮双目中,寒光暴闪。 “我这次受伤不轻,一年时间也未必可以痊愈,而且你那里,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谷云姒微笑。 夏尘之所以说的如此坚决,是因为如果现在让老爷子从这里站着出去,必定是要打催发生命潜能的针,这种药剂对身体有很大副作用,对老人的副作用更大,所以夏尘才会说的如此坚决。 大明中兴元年五月五日,朱慈烺带领百官进行亲征前的祭天仪式。 第81章 脑子里都是他 天桥上,秦之饴站了很久。 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着那些亮起的车灯,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霓虹。 这座城市真大,大到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 可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说爱她。 有一个人,想亲近她。 有一个人,是她的丈夫。 她想起宋孤城叫她“小豆芽”时的语气,带着宠 乍一看这似乎是一块最常见不过的金刚符,加持到身上之后,就象穿了一层无形的甲胄。 现在经典的法拉利老车被世界各大拍卖行拍卖已经不足为奇,并且每一部都会被高价拍走,但是创造法拉利拍卖单价记录的,不是法拉利的汽车,而是一艘法拉利的摩托艇。 白离开了,帮陆云整理烧烤架,而黑又蹲到了死鱼眼身边,好奇的盯着死鱼眼,死鱼眼刚睁开眼皮,就看到了黑,转动眼球,好奇的盯着黑,黑则是不解的盯着死鱼眼,一人一妖又开始杠上了。 “可以。给我九两灵液,一万两白银。”灵液比白银更流通,这个张叶懂。没有全部换成灵液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修士,银子还挺实用。 烛光映照下,李三娘的脸庞略显苍白,却凛然威严;话语传来,虽缓而坚,透着执着。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能和皇上和皇后一起逛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学生怎么会放弃呢。”既然无法阻止,还不如拍鸟人。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只要在狂犬病毒入侵中枢神经系统之前注射,疫苗就有效。当然,狂犬病疫苗确实越早接种越好,但是那是在感染狂犬病毒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感染病毒,注射它们干什么?”詹姆斯反问杨猛。 看到王平安等人都进到里面去了,他才慌慌张张的前往跟了进去。 张叶把卡特琳娜稍稍推开,盘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这将是放大百倍的扫描己身,他势要找出囚天锁链。 “爷爷,你怎么了?”梦梦目光带着几分好奇的盯着老人苍老的面庞,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自家爷爷的脸,从青变紫,又从紫变红,最后从红变青。她好像不曾记得爷爷什么时候学了这种变脸的神术。 其他十余名禁地异族垂首答应,蛊巫老者朝着楼上走去,他们也将目光落到了邵逸轩几人的身上。 说的难听一点,上坟相当于去别人家做客,手中怎么可以空空如也,所以我们先去买了一点香烛纸钱,还有一些纸扎的房子车子,丫鬟等等一系列的东西,浩浩汤汤的就去上坟。 车上,楚景阳一直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反正面色铁青很是难看。 清风拂过维卡的脸颊,不仅带来些许凉意,更将海潮生身上那股乳脂的香味传过来。 偌大的天空壮阔非凡,但是比起整个中丹田来,依旧只是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角,剩余的力量继续改造中丹田,创造出种种瑰丽非凡的异象来。 “给!我给你!”被三百多岁的老人跪着,林钊表示有些要命。连忙开口让对方不要跪自己,林钊开口制止了对方。 金巧姿知道接下去的事,她一个普通人不合适听,本来想主动起身离开。 这下宁薇却是直接哭了,是被宁珞气哭的,然后王袍在一旁一直在哄她,两人看着挺配,可情真意切了。 第82章 迟早都要生孩子 “当然是真的!”宋孤城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笑着问:“我这身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 常荀也替他高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挺好,就是……头发有点乱。” 宋孤城二话不说,立刻抬手理了理头发。 “领带歪了。”李威说。 宋孤城又低头整理领带。 安迪立刻将20级钢铁剑给幻月,她立刻换上,同时显示出白银色的光芒。 “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全心全意?你戏弄我们,别以为随意找个借口就好了,”王元宝之前觉得陈鱼要选择楼凤鸣的话,他就算了,至于别的,他还不看在眼里,到时候用强的,还不是自己的。 可能当时他正在研究那薄片,也可能完全在做别的事,和那薄片无关,可是我总隐约感到,教授之死和那薄片是有关联的。形成我有这种联想的,是教授惨死之前叫出来的“鬼”字。 但是沒过一个月來几次还是可以的,现在的他们完完全全就是逆天级的存在。 墙壁上是那种树皮花纹的壁纸,是树林,还有那树桩一样的桌子、凳子,甚至还有一张吊床。 张氏没料到这件事会被林氏抖露出来,心里恨的牙痒痒,正用眼神狠狠的剜着林氏,恨不得把她剖成两半。 大胡子跟陈鱼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直保持的很神秘,只有在来船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至于他叫什么,姓什么,陈家人都没想过问,连陈鱼也是,这种默契,让他们觉得不知道又如何,相互惦记比相互算计要好。 接着霸道的搂过于子芊炙热的吻压了下来。周围的人忍不住的看向这甜蜜的一幕……于子芊娇羞的回应着他的吻。 的确,在海潮间生长的紫菜,能在这不咸不淡、连沈老头也不知为何特的洪荒湖水滋养下成长,不知算不算一种突破。但植物所需的光、氧气、或说类似生命的“活性”都具备,这坛紫菜种殖出来是不是成了另类? 四只领路的水猿象鱼一样游到了机关转盘旁边,转过头来看向谢半鬼等待着他的命令。谢半鬼找了个有利的位置站了下来,抬手示意四只水猿开始。 天启接过,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到了范永斗这个眼熟的名字,其他七个名字却没什么印象。 天启及时打住,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他没说出的话是什么内容。 看着魏忠贤的车驾急速离去,刘侨立即返回锦衣卫衙门,直接找到骆思恭,因为他知道,这阉贼来锦衣卫,很可能就是冲着指挥使来的。 “好了,孙月如,你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要在车上杀人,为什么要扮成别人。来,老实交代吧。”李五微笑道。 只要灭了能打溃这不乌桓兵,那往管子城方向,以救公孙瓒,必然是轻松许多。 心里正盘算着面对张飞等人袭击,能否擒住的张绣,面偷偷看了眼自家叔父。 赴任在即,一身绯红官袍的孙承宗来乾清宫见过天启之后,就准备出发了。 她朝萨洛斯看去,他坐在那,像是一尊圣洁不可冒犯的神像,洁白的长袍将他盖的严严实实,那张脸好像多看一眼都是罪孽。 刚刚赵承鸣手中的那个咒印,不会是神级技能和道具,他拥有某种系统的权限,这是达到神明技能才会拥有的权限。 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截然相反的是,穆氏庄园内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成人礼,由于秦少卿的打诨,这次成人礼的主角是穆宁雪,而不是黑教廷的走狗宇昂,所以布置要比原著豪华得多。 这一刻,裴恭措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肃,花缅知道,面对如此强大的一个潜在敌人,他心中必定不无担忧。 “你是说他,他也不会回来了?”塔央望着他侧颜,在月光下虽有荆棘斑驳,整体上看却是优美的。 最后两个老海盗还是接受了报价,先交了五十万两定钱,又说怕尸体烂了什么的,强烈要求先拉尸体!十天后又交清了全款,领走了所有海盗俘虏。 二人头脸和身上尽是泥土。童牛儿只穿一身白‘色’细麻内衣,头上的锦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银若雪袍襟半掩,‘露’出里面的素锦衬袍,秀发散披,两颊‘潮’红。 大睁着双眼一到天明,龙月儿经过这番折磨与惊吓,哪有心思吃早饭?早早地就到中军帐来催促副将擂鼓聚兵,准备攻打。 上官‘玉’这才跟着‘春’草,跟在那两个带路的金发男子身后下去了。 “哪弄的?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水果?”巅亡人看着猎人舒把水果放在桌上后自己也坐到了桌子上面,两条腿耷拉在横梁上。 月无常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希儿的耳边,希儿脸‘色’瞬间变的通红,心跳莫名的加速,不敢面对师父,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左臂发呆,原本僵硬的手臂现在倒是疏松不少,肌肉也放松柔和下来,只是手上多了许多惨惨的白斑,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后遗症。 花缅心中一动,仰头望住他泛着微澜的眸子,想要看进他的心里,却被他紧紧按入怀中。 “很好,同学我看好你哟。”伊琳娜老师微微一笑,肯定的点点头。 有了续作的描写,富江的形象更加的立体和丰满,属性值也从47,飙升到了73。 选择了合适的对手之后,点击申请,对方就会收到消息,然后两支球队就可以联系。 先前作为客人旁观一阵,他看出秦业说话倒也和气,故此没有贸然离开。 不过正是这种拥有着灵兽强横的躯体以及人类智慧的结合,方才强悍可怕。 领域的官网自然是没什么人气的,外加又没打什么广告宣传,所以官网的销量十分低迷。 任岩也想过这样一直疯狂对外输出人民币会不会造成什么通货膨胀经济危机之类的,但系统的答复却是高大上的地球科技是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放心大胆随便搞就行了。 在其后方,其他考生也是掠来,旋即虎视眈眈的将何嫣等人锁定。 景委员吃的是笑眯眯,而且这一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 而王尊自然是知道为何凌天有些仇视自己,当下忍不住挠了挠头,后者那一身伤,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出现。 第83章 你说她是不是傻? 秦之饴的记忆停留在十六岁,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谈生孩子的事,她怎么想怎么别扭。 即便柯玲说过她是二十一岁,不是十六岁。即便她跟宋孤城回来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宋奶奶来得太猛,她的耳朵尖还是红透了。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刚到这里,对四处都不熟悉,能躲去哪儿呢? 她只 “你还愿意修道吗?”嘶鸣而过的风声,飘忽而过的落叶震颤,都在追随、回应着这个声音。 听尹老丈这么一说,邱处机不由心中一动:“如今我正打算离开此地,我这一走,可又有谁来为当地百姓背渡呢?”这么一想,不由颇感为难,只顾望着尹老丈佝偻前行的身影沉思不语。 “好吧,看在你的份,我原谅她一次,不过如果她还敢再犯,那对不起了!”叶凡淡淡地说。 “咳咳,话说,你们为何没跟着路大将军一起去?”倾世颜心情有些忐忑的,明知故问试探道。 “说事!”太叔晋邪看着自家老头和绝家老头一息变木头的样,很是没好气道。 所有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家都看得清楚洛嫣儿主仆二人突然出现在这院子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岛和顾少校交谈完,看见她将自己紧绷成弦,只要里面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都有可能压垮她的脊梁,他去倒了杯热水过来。 度假村的主餐区分为简餐和西餐,均是自助形式的,在每一个主题餐区划分出各国特色餐饮店。 “五位龙兄实力强大无比,我怎么能跟你们相比呢。”项阳笑着说道。 姜黄,遇见碱就会变成血红色,可姜黄有刺鼻的辛辣异味,她当然并没有在浴室内闻到这股味道。 “没问题,队长!”庚浩世依然一本正经,却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所蕴藏着的“阴谋”。 范纯仁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脸色僵硬,猛的转过身,拿着衣袖整理鼻孔。 最后,城主府也没有对苍落他们采取什么行动,但是,慕容司就不一样了。 “恩,简单点儿,今天从剪彩完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呢。”我拍了拍党军的肩膀走进木公宴府。 “把东西都扔了!”另两名中年男子握着手中的五L发,冲着这十多人吼道。 她语气真挚又真诚,好像之前所有的排斥和厌恶真的只是误会,已经因为他忽然伸出的援助之手而烟消云散了一般。 见元帅不敌那丫头,黑白二鬼主手持铜盾钢刀左右包抄过来。两人的盾牌都是熟铜打造,黑鬼主手执黑龙刀、白鬼主手执白虎刀。 只是因为娇娇之前一直在离山,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家里过生日,他们就选择了来为她庆生。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戾色,这次他抢先出手,手中的短刃直接直接扫向她的臂膀。 虽然不想搭理她,但是若是直接摆冷脸,肯定别人又要说三道四了。 厉天涧也在看着孤老,那会儿自己满心孤冷,对于孤老只是畏惧和不服气,他觉得就算没有孤老相助,他也能熬过去,感激虽有,却没有那么深刻。 这一下子,明年的一年的钱,其实已经基本上全部入账了,更不要说,一些大佬或者大家族,还是花费了超过四千多万来购买的这个资格。 抱着他睡过去,再次醒来,揉了揉眼,身侧已经没人,阳台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第84章 觉得我招摇呗! 柯玲翻了个白眼,心里警铃大作:“那你还想怎样?”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罗湛还想提出上楼去坐坐?之饴又不在,她一个女孩子家,这大晚上的…… 真是刚打发了一个色.狼,又惹来了一个色.鬼。 她正胡思乱想着,罗湛却说:“明天下午我想请你吃晚饭,能赏脸吗?” “……” 因为在光元素的照耀下,雷特从朝外表面看到微弱的反射光,所以判断应该是金属。 “?什么意思?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申承佑的话,成功引起了许知宪的好奇,他追问道。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接过了射线枪,不是要检验这魂导器成功没有,而是要试试威力。 这样的结果,让徐龙等军方高层都是心中生疑,怎么可能就是聊了几句?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赶紧去吧。”雷特一巴掌拍在塔克肩膀,推了推。 如今船上之人除了韩厉,辛如音,林银屏外,就是与曹梦容有关之人。 “假如我可以想起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了吧。”许知宪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名井南。 武于也不甘落后,他做出了和刘泽星一样的举动,只是他掌心亮起的是橘色的火焰。 “欧巴也觉得不妥吧?所以,我们还是别去医院了。”美延看出许知宪内心的动摇,她趁热打铁,打算一举打消掉许知宪的希望。 仔细一看,这摇椅似乎也不是星见城科技制作出来的那种圆润完美的形态,就像是纯手工打造的一样,有着不少瑕疵。 沈含香失宠了,关于赢长安跟赵琼楼的流言蜚语也随之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些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下场无疑很惨淡。 沈郁心中一阵无语,回想起自遇见朱竹清后,好像确实没有听她说过自己的名字,但他对朱竹清的记忆,就好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这本来也是致命的,但南宫慕云的生命力很强,还能挺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这种异样来的如此突然,让他这么措手不及。不知为何,义博不想深想,努力忽略心里产生的异样,表现的跟记忆里的“义博”差不多。 惹不起那个,拿这个撒撒气泄泄火也好,反正两个左右他都看不顺眼。 攫欝攫。虽说不会用尽全力,但想在这两者的夹击下,到达海马圣柱,也绝非是一件易事。 四下静谧无人,顺着指示箭头往前走,男人稳健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只见前路赫然摆放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那是禁止通行的标致。 到了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孟然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教导员和新警员的家人们说着话。孟然和谭静见到了他们点了下头,把买的营养品什么的放下,和新警员的家人们握了握手问候了一下。 系统话音说完,叶望大脑一片空白,从系统口中转述出的这段话,有种莫名的魔力,晴天霹雳般直击叶望心底。 “理事长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欧阳谷泰然自若地笑了一下。 就在大鼻子老鼠,正认真地啃咬护阵的时候,一只大手猛然从天而降,将它抓了个正着。 白起打开细细一看,这不是他经常佩戴的和田云纹玉佩吗?之前以为丢了很久没有找到,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嬴稷铁青的面孔,白起心中阴白了几分。 第85章 恨不得直接瞎了 “柯小姐。”罗湛率先开口,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做个请的动作:“请上车吧。” 柯玲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轿车,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来罗湛还知道这里是学校啊,怕她嫌他招摇,所以换了个比较低调的车? 柯玲本就有心给宋孤城和秦之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 杜海岩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的想法,和哪吒一般无二,他索性背负着双手,眯着双眼,轻松惬意地享受起来。 所以,排行榜放在这里,就是刺激各路玩家,让大家你追我赶,都变更牛X。 循着声音看过去,他看到了他的同伴,肉球男人重重的落在地上,脑门上是一个巨大的血洞,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 刘雄回到刑侦队去了,我呢,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说句心里话,刘雄检查出了弱精症,对我的打击也很大。 这一发飞斧呈45度斜角,几乎将亚索的走位完全封死,根本避无可避。 十四年前,大荒城易主,然后城主及其家族被全部杀掉,而城中居民则全部被赶了出来,唯一能够提供的情报就是,叛乱者只有不到三百人。 “这样说来姬大哥也是因祸得福。”展青玉伸手调出一股灵力送入姬善胸口。 “陛下,是臣疏忽了,臣立刻就派人去刺探!”柳广元连忙下跪道。 至于其他的帖子,有才哥简单看了,感觉没有特别的新意,退出论坛。 魔兽军团千年不遇,不知道这九霄从何找来。而且那五个娃娃更是千奇百怪,水火齐备风雷无匹,硬是将诸多的僵尸傀儡战士给杀的片甲不留。 出门的时候,他转头朝任子强、林博歉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被“绑架”了,不能跟他们去玩篮球。 两人聚精会神画着符,秦丹秋自不用说,那是发自内心的冷漠,而阎十一则是心里有些发虚,但秦丹秋不开口,他也就不敢说话了,念了几遍静心咒,让自己把心绪压下来,认真画符参悟。 显然,母亲因为买了这家公司的巨额股票,悄悄地在关心这家公司的事情。 阿狼带领数万少年,一部分先天武者去阵炼宗,身份是掌门亲传弟子,酬谢同上。 这种设备的施工一般是在郊外、荒地,远离居民的地方,可现在有人竟然把它搬到县城来使用,而且是在接近高考的中学附近,而且还是在晚上,你说他们缺德不缺德? 方敖惊骇的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力量不再涌出,他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在这片大地之上,自己似乎根本无法逃脱。 镇天撼地的声音从空间通道之中传来,怒吼的龙吟让听到的生灵们的双耳顿时留下了黑色的血液,。 说完,又是一鞠躬,害得李如海再次躬身——每句话都要弯腰吗?姑娘你累不累? 之前被打过的江湖人士刚一恢复,便立刻目露凶光,齐齐的看向李道,但刚一接触到李道的目光后,顿时打了个冷颤,连忙收敛下去。 不远处正在护法的觉远大师、铁掌神丐等人,全都脸色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大手一挥,数百辆搭载着卡秋莎多管火箭炮的卡车,猛地朝前方冲去。 帝国三百架战机,仅剩下数十架在独立旅空军的围攻下,艰难求生。 第86章 吃醋未必是坏事 他知道秦之饴不是真的生气,是委屈,是吃醋。 小豆芽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甜,但更多的是着急。以前的黑道经历不堪,现在他重新追求小豆芽,恨不得展现在小豆芽面前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 可沈希玥那个搅屎棍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他怎么才能让小豆芽相信,他跟沈希玥真的没关系? 至于紫器之上便是天元器了,融合有规则之力,拥有独立意识的器灵,乃是尊者专享,出手间毁天灭地。辰昊距离那样的境界太过遥远,暂且不表。 当然了,身份证是伪造的……只不过在人口系统上边传了一个这个身份而已,当然是可以查到。 “呼!”回到修罗界后,那恐怖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了,慕千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切都是毫无征兆,冰蝶身后的白雾瞬间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冰锥,向她极速射来。如此突然的变故,把众人吓了一跳,冰蝶自然难以躲闪。 天舒中将突然停了下来,他作出手势挥了挥。身后的四名少将立刻得知了命令,也对身后的队长们作出了手势。韩信他们则是跟着各自的队长行动。 山顶被厚厚的乌云压下来,闪烁着紫光的雷霆在乌云中游走,雷云遍布天空,好像要倾覆下来,压得整座山峰就此倾塌一般。 不过,今晚,十五和阿贰这边,要重新部署一下庄子里的防卫了。 但也无所谓,她又不拆cp,他们想怎么好就怎么好呗,正好凑在一块,收拾起来也方便不是? 只是醒来的时候似乎已是五六点钟,这应该是生物钟将他闹了醒来。 梦境中,地狱,还有地球……相隔十亿年的庞大时空间隔,却是在奈亚拉托提普的伟大力量下,完全被连接到了一起。 齐云峰顿感厉害, 心中不由叹道:“修罗血煞果然不凡,果然不凡”。 反正你林允儿也是从侑莉姐姐那里抢走OPPA的,那我再抢回来也是正大光明。 不……不可能!就算可以用时间之道催生,倪灵渺在多年前就已经是轮回院线no2,时间之道的天才演员,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弟弟?那时候他弟弟应该都还是液体状态吧? 看到了球员的插上,城彰二的语调也高了起来。带着一份欣喜。而就在此时,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少,原本的欣喜,全都转换为了惊奇。 缘起西方,极乐谁居。更古之处盘古大宇宙,在东土之西有极乐之地须弥山。 瞧现在的形势,再过几年,再多出十名神照后期也不出奇。别人不清楚,燕独舞就感觉濒临突破了,三五年内必入后期。 在被队友们问起来了自己的感受的时候,德布劳内也简单的做了回答。他对于训练一点抱怨都没有,也没有多说更多的话语,但是从他的话语之中,狼堡的队友们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在这里我就不一一讲述了,因为我们的生活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到,许多清朝电视剧都表现出了那个年代的生活。 即使是复数的交易,也因为有了编辑器可以同步处理,根本不会出现大问题。 嗞嗞、嗞嗞…当明亮的蓝色闪耀乍响时,沉睡在黑暗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古代都市,便再一次苏醒了。 甚至伴随着外界时间流逝下,反复无功的归零攻击,逐渐露出颓势,开始缓慢下来。 岳锋跑到摩托车上,取出望远镜,登上草丘,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如今的玄黄大世界,完全就可以用一个混乱的词语来形容!甚至,魔道的风头,还压盖住了仙道一头!无数的魔头,都纷纷投靠魔道联盟,令得魔道联盟的声势是一日比一日浩大了。 陆闲进入胡宅之后,心里面的疑问越来越多。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陆闲跳上了旁边一栋屋子的屋顶。 “遭了!”陈玄奘看着挂在高处的放着婴儿的篮子。水下,河妖正准备从水中跳起,目标明显就是刚刚救起来,挂在高处的婴儿。 众人非常惊讶,不明白上校的望远镜为什么能夜视,难道是“鬼眼望远镜”? 亡灵士兵们紧紧的跟着坦克前进,一边射杀着漏网之鱼,一边检查着地上的纳美人,只要是还没有死的,便一颗子弹送进他们的头颅,结束他们的生命。 并且,这些法宝,每一样都不适合自己,不能完全的匹配自己的大道,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锵”一声重响传出。吞云重刀在方灿地御使下。划拉出一道足有三五米长的纯粹刀芒,狠狠斩中狮鹫王那对似金如铁的翅翼上。 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人在沉睡着等待自己去唤醒。 陈易不再关心毒药的事儿,无论周后元的诺氟沙星有没有用,此事已划过了大半,如今的重点是毒龙神庙的真实目的。 第五道,天堂堡垒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被夷为平地,什么都不剩,在天堂战争堡垒外面守护着它的玩家,也基本上全部死亡。 伴随着号角声以及战鼓声,井阑上的叛军锐士纷纷举起弩箭,密密麻麻的箭头居高临下的瞄准城头上的宋军。 如系统消息所说,在场汇聚了所有扶桑大陆地狱欧碧拉大陆跟他有关的紫晶神器。光是身边朋友职业所需要的套装他都看到几十件,只是很可惜,此次他只能选择一件紫晶神器,所以注定要放弃许多。 “现在还来得及进行参拍物评估吗?我想在本次拍卖会上进行这件物品的拍卖……”说话间,方灿递了一样东西递到对方的评估师手中。 像是莫老爷子的高招,遇到难题,就是装作睡不醒,普通情况下,还真是无人能奈何了。 比较起来,这慕容氏的别墅貌似比叶家别墅还气派,尤其是门口的两尊石狮,更是平添了诸多气势。 耶律余睹背后的大军突然大乱,一阵震天价的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破空传来,慑人心魄。 第87章 你能喂我吗 “嗯,说是那边有东西要取。”宋奶奶看了他一眼,眼神同情。“怎么,想人家了?” 宋孤城没说话,低头吃早餐。 他确实想她了。 而且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去“名匠”是假,他总感觉秦之饴是在躲他。也不知道她现在心情怎么样了。 说起“名匠”,他想起秦之饴给 可如此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为什么大家又像是才初进入试炼中? 石慧得到塞维亚的承认就等于切断了阿纳斯塔想塞维亚求救的路子。阿纳斯塔自己想要报复,石慧可以应付,可阿纳斯塔一旦寻求其他组织帮助,石慧也可以请求塞维亚出手。 只有家人才是拆不散的,你去哪里,家人会随着你走。朋友会因为你工作调动,而去你的新城市吗?会因为你有更好的发展,去了新的城市也跟着你去吗? 呵,陈菲妍明知道不应该相信,即便真得癌症了,也不能相信陈永道的用意单纯。 这一瞬,他的双目圆睁,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而那恐惧的深处,是绝望与不甘。 “别想了,明天一起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样处理的!”苏辰逸说道。 这时,船舷的另一侧又来了几位新客人,这是几条体积庞大的白海豚,它们从水中跃高高起后,在空中翻腾着,向人们展示着它们引以为自豪的身形,而入水的一刹那,更是激起巨大的浪花。 但是林木木没有想到,尹承纵听到苏浅川的话后,早已生气的离开了。 张旭东说完后,从手上的戒指里重新拿出了一套宽大的男士服装给了虎头,后者穿上后却是十分贴身,显露出了他身上那强壮健硕无比的身材。 天启表示这个锅他不背,明明是你们自己失手炸掉的学校,跟我天启有什么关系? 数百年来,临海城向来安乐太平,就是数月前的死僵之乱都没祸害到这地方来,谁曾想此刻竟是被突来的海啸淹没了大半。 在纳吉尼的支持下,托尼重新成为史塔克集团的总裁,并正式开始关闭史塔克集团的武器制造部。 温暖的阳光洒在纳吉尼身上,看着旁边衣柜上,那个颜值突破人类极限的帅气男子。 独孤霆也懵了,不知道姬权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是去拿笤帚还是不拿? 徐添明言行却是之前包括现在,在意赵晓慧曾经的可能私奔的事情,还有那徐添明所说的洗头的应该是一个赵晓慧曾经的追求者。 祭坛上的阵纹被催动,顿时亮了起来,绽放出神秘光芒,交织一起。 牛皮是这么吹,但当他看到那车帘上那正不断往下滴的鲜血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 掀开木盒,里面是一只形状模样与楚绎阙玉佩都极其类似的凤纹玉佩,而木盒上显示的幽幽亮光,就是这块玉佩散发的光芒。 “皇上说要与民同乐,就让我们都出宫来了。”严云友就顺着她给的梯子往下走。 他吭哧吭哧给艾琳娜树立正面形象他容易嘛他!艾琳娜倒好,一个吃饭……直接凉凉。 这天皇家比武场热闹非凡,台上是皇上,各王府王爷,还有大臣们。台下是跃跃欲试的练武之人,都希望能被皇上选中,在朝廷能混个一官半职,领俸禄。 而陌哥当时就是单手握枪,眼睛都不眨一下十二发子弹连发命中红星,帅裂苍穹。 第88章 你正经一点 秦之饴又“嗯”了一声。 宋孤城忍着笑,心跳开始加速。 太好了! 这意味着小豆芽在逐渐接受他这个丈夫的身份。加上那瓶闷倒驴,他知道小豆芽也想主动靠近他,只是女孩子面浅,放不开而已。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秦之饴突然开口:“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泡冷水澡发烧的事?” 宋 “于是呢?你就带着一身伤回来了?”我斜眼看着沙奈朵,这个笨蛋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根本无法理解。 在聂融的控制下,数滴血液从聂融指头处流出,朝着聂融手中的“石头”飞去。 与此同时。距离即将爆炸的神狱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廖东风双眼诡异。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大网。 自从师哥周宇平死后,林盛雪的精神几乎崩溃了,这些日子以來如果沒有柳青塬的百般呵护,自己恐怕再也支撑不下去而跳崖自杀了。 “哈哈,现在想逃?逃得掉吗?”南宫红蝶已然出现在陆双的面前。 “唉……”林海祥叹了口气:“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没认识道自己的错误……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本来林海祥对田应龙还是抱着挺大期望的,谁知田应龙竟然是如此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让林海祥是万分的失望。 瞎子剑圣并没有冲过去,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从过去也无济于事。他实力本来就不如对方。更何况,现在他的右臂已经重伤了。 堂堂界主,此刻却被无影界主直接以性命威胁,且无影界主的威胁,他们还真不敢轻易去尝试。 靠王墓前厅最里面的墙边,地面上有大片的血污,鲜血也溅的满面墙都是,唯一奇怪的是没有见到任何生物的尸体。 淇淇说话的同时。幽冥鬼火阵也形成了燎原之势。一股阴风吹过。松香粉四处飘散。绿色的鬼火也铺天盖地。像海浪一般汹涌。 一辆二十万铜左右的私家车,停在那里,一个中年正对他解释着什么。 枪械的威力在尸潮中非常有用,可就算是一个最低级的速度型进化者冲进队伍中,也能造成巨大的伤亡,甚至让整个防线崩溃。 “将军,现在觉得怎样了?”最后一勺柘浆喂进吕布口中,貂蝉问道。 一些是李牧为自己准备的,其他一大部分,则是他为郭雨青和丁毅准备的。 这个问题谁也想不通,不过王陆却明白一件事,这是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对于古锋来说,这是相当粗糙的陷阱,不过用来对付异种再适合不过了,毕竟那些怪物的脑子无法理解人类科技武器是个什么玩意。 “所有人都拦住他,我去叫圣骑士!!”慈祥的老人脸上尽是惊恐之色,他拼命的朝后逃窜,然后在教堂尽头圣泉水池的边缘,按动了某个神秘关键的按钮。 “月族他们的人来了,我们赶紧出去……”贝茜脸色慌张,拉着古锋和蜂后就往外走。 而被松开的叶雯心下一狠,她眼尾的余光扫到地上的木棍,她龇牙咧嘴的拿起木棍,使足了力气朝着季安宁的胳膊上打去。 景邵丽暗咒一声,她五官扭在一起,气急败坏的叹气一声,先带着季安宁往医务室去了。 喜羊羊因为过度的使用属性,浑身无力,汗水大滴大滴的滴落了下来。 幸好叶飘飘有幻灵草皇的帮助,否则的话,她还真的不能帮到罗易,此刻她有了幻灵草皇的协助,很轻松的就提示了罗易。 第89章 天天努力 张妈见状,抿着嘴偷笑,悄悄退了出去。 秦之饴被他抱着,身子有点僵,但没躲开:“红烧肉……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做的,肯定好吃。”宋孤城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秦之饴耳朵痒痒的,缩了缩脖子:“你先出去等着,马上就好了。” “我不出去,”宋孤城耍赖,“我就想在这 “你不是想一起睡觉吗?睡觉的话,晚上总比早上好吧!”叶龙淡然的讲道。 “吴洋师兄,咱们怎么能不认识呢,咱们还在一起喝过酒呢,喝酒的时候,你还跟我说,这家伙是你的情敌,想收拾他,不要担心,明说也没事情!”叶龙笑了笑讲道。 刀疤之所以露出如此神情,自然是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在内心深处完完全全将杨逸当作了老大,不想他出任何事情。 对于骑射之道,他祖辈特地研究过,怎么溜最好,怎么溜最有效,别有心得。 杨逸十分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一旦让王云得手,那么自己的下场,绝对比眼前这对父子还要凄惨上千百倍。 叶言话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开始起哄,毕竟400块一根的萝卜也确实有点匪夷所思,让他们有点不太相信。 “不管怎样,你打了人,违法了法律,所以你就不能走!”刘队长语气很坚定的说道。 颉利可汗与麾下兵卒从定襄亡命奔逃八天时间,再加上苏定方的各种骚扰,全军上下早已是疲乏不堪。昨晚开始对大唐还存着一定的戒心,但是见唐军毫无攻打迹象,也跟这松懈下来。 l的任务果然一如既往的坑爹,惩罚一次比一次狠,但一经接受,还没有放弃的权利。 正好,胡老三也有所察觉,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武者了,杨逍又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自然会被察觉。 而李言很显然哪个都不是,三十岁的年纪就成为大帝,在外面也许很稀奇,但在精英殿中只能是平平淡淡,甚至一些强者后代十岁就突破大帝,故此李言三十多岁才突破帝境,在精英殿中只能属于垫底的一部分。 青色内力气团在叶赫临风的控制下回到了丹田,围绕着丹田逼出了之前融合进丹田的那道重影。重影显现,与青色气团重合起来,一起围绕丹田旋转,丹田的颜色竟是慢慢的也开始变成青色。 李言脚掌猛跺地面,同样是一道脚力波动冲击而出,与那道脚力波动轰然相撞,双双消失。 但是一想到,对方可能逃走,而自己爱徒的仇,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恐怕很难再报了,顿时也就不再管这些。 “你要继续吗?”这次不等李言主动开口,那台下的绿袍执事就问道。 可如今神器出世,邪派三殿在江湖上动作也越来越大,隐士的妖佛门更是以弑杀之态出没于江湖各处。局势纷争不断,乱而又乱,他不想趟这趟浑水。 而龙族,以天龙为尊,但是这不过是血脉层次,而力量方面,却是以爪趾数量为标准。 破开周身的徒弟,风凌翔彻底的出来了,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看,除了刚才交手所造成的伤害和脸色惨无血色之外,竟然没有缺胳膊断腿。 可是,那遭到攻击的银翅魔蚁却只是稍微一顿,就有开始继续撕咬,竟然没什么损伤的样子。 第90章 玲宝,你骗我 宋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喜滋滋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叮嘱:“动静小点,别吵着他们。” “知道的,老夫人。” 宋奶奶回房后,坐在床边,脸上还挂着笑。 洗漱后,宋奶奶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嘴里小声念叨:“乖孙啊,奶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这一天了。等你们有了孩子,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就这短短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把心全都给提到嗓子眼上了。 “林峰主,你有什么打算?”绝神宫宗主询问,他的表情还是很逼真的,看上去就跟真的没办法一样。 陈霆脸色微沉,一件法宝,不知道融入了多少诸天神物,经历了多少大劫,更是秉承天地气运,才能够蜕变为神器,但在生死之前,却是被玲珑仙子毫不犹豫的自爆开来。 如果赵羽知道,刘云不是不够数量炼制神兵利器,而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炼器师,再加上鬼皇的威名太过恐怖,所以才不得不拿出来,估计赵羽还真的会找上虎跃派再度勒索。 “自成一个空间?”汪修一愣,以往所遇到的情况,都是结界,可是这空间,又是什么东西? 再者……霸决宗的少宗主仅仅只是值一颗丹药?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这人死没死,冥界的生死薄上不是可以查到的吗?”青念试探着问。 “丹虚仙人,你叫我老师,却叫我师叔天剑道友,这辈分真是……”方俊苦笑道。 田晓亮这次的车祸与自己也有间接的关系,为什么田晓亮死了,而昨晚酒吧的那些人却重新活了过来。 陈兴汉接过手机后,低头看了几眼,瞬间呆愣,然后再看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老唐,脑袋里轰的一下懵了。 赵青蝉也本打算走人来着,因为来接他们的速通帮的马车,显然也被那些黑衣人杀光了。 苏珊珊离开之前真没有想到这方面的问题,网红不像是明星,身边还有经纪人在,所以并没有人提醒她这一点。 李老在那里又呆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他原本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待离央走出殿门之后,另一名执事人员伸手捅了捅依旧埋头忙事的执事人员,话语中透出几分揶揄的意味。 “闵总,要不要我陪着您一起去?”白夜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现在就要离开,在那里不确定的说着,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看到的是闵素琪非常的不待见蓝昊天,甚至不想要和这人扯上任何关系。 郦唯音这才反应过来,他以为这个土豆片,算在昨天协议的三道菜之一。 她的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了几个镜头,而当她拼命的想去捕捉到这些镜头的更确切的信息的时候,她却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可我真的没必要多说,设定从不是一章、两章、三章一起放出来的。 衙门门口的大鼓那是一刻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前面打官司的人才刚刚出去,后脚立即又有人进去。 有时候呼延灼也想,知道了官场的潜规则,连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做法黑暗了。 李默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随着时间地流逝,雷武开始一点一点地败下阵来。 雷诺嘴角交合,自己也只不过是十六岁,怎么每到一处都被人叫大哥? 这一刻,她真的很恨自己的懦弱,若果她可以勇敢一点,她身边的人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第91章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句谢谢 他对她的好,难道只能用一句疏离的“谢谢”来回应吗? “老婆。”他的语气更柔了:“记住,我们是夫妻,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秦之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样有钱又温柔的男人,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爱上她呢? 难道……真的不是骗子?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小兔,然后迅 张初看着程雨欣的样子也不由得慌了神,现在的他也才想起来他们两人还只是朋友罢了。 但是千手柱间那温和的性子,自然没有用太大的力量来对付角都。 五皇子延续了第一局的做法,依旧在场地溜了一大圈,在摆了个自认潇洒的动作后,才抽出背后的箭,开始拉弓射箭。 “辰哥,我跟你一起去吧?”商明海见到林辰这么威风,自然不想错过长见识的机会。 「不,我杀你是为了大道!我是顺应天命!我没有入魔!没有!」他的双眼血红,形容癫狂。 那遍地的鲜血重新聚拢过来,南宫一剑哪里会轻易让他得逞,剑光再照,所过之处,血团飞散,避过一击的杨千页掠到街心,一脚撩起供奉尸身踹向南宫一剑,剑光一闪,那供奉尸身在半空炸开,四分五裂。 纵使他对真正的修仙不甚了解,他也知道那戒指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东西。 门口守着的两位护院此时已大气不敢喘,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金刚门的一位大师傅被那位刚刚进门的白袍老仙戏耍,机巧的门子早已跑进去通知了老板娘,他们至今都难以置信,老仙那样的人物也要逛青楼的? 在温苒的印象中,她的爹虽然有着一张好面容,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每天不是苦口婆心的对她说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时常会因为年纪大了而犯胃疼。 还未来得及感慨完,莫寒雪突然眼一闭,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晕厥了过去。 林剑澜暗道:“他做事果然心细如发,与人密谈,此处的确是最好不过。”便撩衣而坐,心知自己再怎样暗自迷惑也没有用,不如一句不问,默默听对方言讲。 三无眼镜娘的目光没有望着眼前的马尾婷,而是望着房间的角落自顾自地说着。 同时,曹操驻军濮阳,军容齐整,蓄势待发,一场暴风雨,眼看着就要降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又移向了长安,以及并州。 当然,这个过程很曲折,但大致的途径就是这样。这种做法能够把所有这次行动参与者的风险降到最低程度。象现在这个样子,即使“老鹰”被抓获,从她身上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看着猎户如此畏惧自己,刘封不由的大是苦笑,他自然不敢把人一家老弱都赶了出去当真去强占了房子,况且就这十几间又矮又狭的茅草屋,一百余人怎么挤也挤不下去,自己还有马匹,也不能让马露宿在外的。 人无法更改自己的血缘,骨子里的东西根深蒂固的难以改变,即使后天的影响可以让人有无穷的变化空间,最终影响人作出影响自己一生的重大决定之时,人的先天感觉会左右他的进退取舍,这或许方是命运的本来意义。 而且当他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像是餐厅经理一般的人物向他走过来的时候,恩莱科知道麻烦是针对他而来的。 第92章 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面对着挥舞支票的“上帝”以及上帝派到人间试探男性心智的尤物,口干舌燥的窦唯,正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你究竟是在搞什么花样?”许青哲心中谨慎起来,能够堂而皇之抢走青铜与一个大活人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童谣和他的关系这几人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他们脸上有着促狭地笑意,却是都点头答应了。 无数商家乐得锦上添花,派送了不少吃食和顽乐的与夜游的百姓。 这钱他本也不愿要,他最守本分,打我那兄长过世后,我就叮嘱他,不该他要的东西,给也不能要,他极听我的话。 可令宫雪花意外的事还在后面,因为窦唯一张嘴,就把她的底细给抖落个明白。 虽然样子看起来一团糟,但胜在严密结实,据窦唯估计,现在恐怕连个耗子都钻不进去。 福洛林-福斯科,对角巷一家冰淇淋店的店主——从店内留下的痕迹判断,他被劫走了。 门口的保安是个健硕的年轻人,当虎子一靠近的时候,他威严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看着手机的助理妹子,才笑了两声,就发现了李氏姐妹的怒火,连忙用手堵住了嘴。 “追!”见黑衣人首领逃跑,关索岂能罢休,他拎着短刀立即追了出去。魏冬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跟上。 “没什么话想和我说的?”霍宁打破寂静,视线落在身侧人敞开领口的白衬衫上,一边用视线抚摸他的锁骨一边说话,简直是生怕别人控制住自己不来骚他。 阮秋鸿要他活下去,活的越久越好,好代替他跟阮软一辈子在一起。 “不自量力!”见波哥全力冲向自己,飞芸冷冷地说道,眼神死一般冷寂。 “月儿,是你吗?咳,咳,咳!”香儿已瘦成一根竹竿,面色惨白,满脸红疹,嘴角已经溃烂流脓。她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很想奋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再看自己的妹妹一眼。 而剑仁的元灵则是武器类的九龙剑,迸射着凌厉的锋芒,犀利的剑气仿佛能切割空间,纵横九天。 沈忻洲:“……”明明刚才都还叫人家忻洲少爷,转眼就换了一种称呼,就好像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一样。 “那就这样了?”路华浓去看凌珑,毕竟这是凌珑的直播,做什么决定还得听她的。 申香雪和童陶宜的脸色更白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周密的计划竟然就这样暴露了。 缥缈内部有一句话,宁惹长老不犯师兄。意思是你得罪了长老可能还有一条活路,但得罪了大师兄,只能说一句,路上好走。 手中一把岛国武士刀,疯狂挥舞阻挡飞来的子弹,实际还是有很多击打在他身上,随着异能战士被更为广泛的接受,能够抵挡子弹已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能力,只不过如他这般疯狂的家伙还真是少见。 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不时闪现。整个院子立马变得沸腾起来。 不止方汉钦不放心,龙炎和金明成也派遣了自己的心腹,看着这些武器。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场比赛不是赢在了的他意志力上,而是赢在了食物上,但他,还是很高兴。 不久前,这个年轻人才只是一个黑铁祭司,神殿除了执事以外,就属这样的职位最低。按理说,他要花费无数时间,与无数人竞争,还得有最好的运气,才有可能爬到白银祭司的位置上来。 特蕾茜的脸色,十分难看的注视着林放,而林放没有说话,默默的念了一句咒语,瞬间,特蕾茜身上便散发着光芒,然后光芒,从特蕾茜的身上升起来,飘向林放这边,接着进入林放的体内。 在决战中投入精锐战斗力最多,但长久拿不下足够大优势的就是这里,因此屠神幽幽来了。 遥控器造型只是一个掩饰,上面所有数字、功能按键都是掩饰的,没有任何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几个隐藏按键,那是需要运用元气去激发。 过年的清闲从初八开始消失,美利坚正式对华夏发出了邀请,希望徐斌能够代表华夏,对美利坚进行友好访问,希望会是在军事、经济、体育等领域进行更多的磋商。 “谢谢您陈太,有了你们的支持,我觉得更有信心了!”陈楚凡吐了一口气,诚心的感谢道。 大个头已经行动了,猛的被他这一喊,险些控制不住脸脚步,栽倒在地。 而白家大院那里并没什么动静,只是说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看望柳家老爷,因为听说柳家老爷重病卧床,已经严重到神智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步了。 电影看了最近新上的,楚氏集团出品的,所以,其实这部电影,他们上映之前就看过了,没什么新意。 她只想要几个容器。储水的、装粮食的、还有一点点盐。如果没有这些……她怕自己根本走不下去。 宋程毅和陆铭轩两个都没有管罗易在那儿发疯,两人把各个包装一一拆开查看是什么东西,然后分好。这么多东西,他们不可能一点儿都不送人自己吃独食,怎么也得意思一下给别人送一些。 此时宋安国也得到了消息赶回来了。知道儿子和骆清颜安全回来了宋安国高兴坏了。 这时,在旁围观的士兵,百姓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惊吓之后,慢慢回过神来。 第93章 工作不想要啦 宋孤城一偏头躲过了靠垫,笑着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好了,不逗你了。”他笑着说,然后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亮起来,他真的收心开始处理工作。 秦之饴红着脸瞪着他,觉得这人又跟早上那个被冷落而小心翼翼的宋孤城不一样了,又变得痞痞的。 难道,是自己的情绪在左右他的情 “美国队有秘密武器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但万万没想到……”休米感叹道,目光看向海尔。 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系数掉在了虞清清的手臂上,黏糊糊的。 夜已深,只有月光穿透浣纱和窗缝映入的房里昏暗不明,勉强看得到房内摆设的轮廓。 说到年龄,夏侯霏似乎还不知道这一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一年前的中秋宴之后她穿了过来,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一年,而她这一年似乎都泡在了药坛子里,一事无成。该做的没做,想做的也没做,完全就是一米虫。 而最让叶凡震惊的,是河中流淌的蓝色水流,那居然全部由灵力凝聚而成,浓度相当高,比之前的水幕要高出无数倍。 还没有商量完,黑山战狼王嗷叫了一声,四只黑山战狼猛然的动身,朝我们扑了过来。 黑色的鲜血狂涌,利剑透体而出,蕴满生灵力的绝强的冲击力带着寒刃的身体狠狠的钉在了大地岩石之上,长剑震荡摇晃,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那娘娘的意思是……。”皇上身边如今都是太子的人,他们怎么靠近?既然无法靠近,自然无法将蛊虫植入他的身体,蛊虫一旦植入不了,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受木灵寨掌控? 看着那疑惑中伴随着些许期待,甚至是越发炙热的眼眸,我心头不禁一震。 这半辈子,他只有在母亲死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此刻,是第二次。 众人一惊,这江晨是疯了吗?居然敢跟一个有着准圣境修为的凶兽叫嚣? 接触到武迟的伤口,血妖瞬间融化,直接消失在伤口之中,连带着还帮着武迟愈合了伤口。 其实是仙界也无法对这么大又反常的雪灾坐视不理,又不愿得罪妖界,而临渊的出现给他们提供了个替罪羊,妖界若抗议都推给临渊就是。 让叶凡奇怪的是,没找到之前遇到的,在异仙域代表队里面的神秘男子。那个男子,让他有些莫名的戒备。 但宝钗今年才十六岁,正是花样年华。詹姆斯这年纪,在东方都是宝钗的叔叔了。 五嫂子大笑,合掌道:“人都道太太耿直,果不其然,换了别人,谁敢说自个平日行的正影不歪。 再次强调了一遍,风无痕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对了,而魏峰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立刻打了个哈哈。 “额,叶教授说可以说几句!”赵荒名话锋一改,对着话筒重复着叶风的话。 在整个房间里,放着一座雕塑‘思想者’,全身都是黑色的,看起来有些突兀,跟别的家具融不到一块。 本来,秦霜亦意与聂凤分担,只是雄霸却突然有重事要秦霜到山下数日,最后,还幸得孔慈“自告奋勇”与聂凤轮流为步惊云煎药。 “土鳖,你确定穿个这鸟玩意就要跟老子斗牛?”陈浩肆无忌惮的看了一眼李夸父的黑布鞋,大声说道,极尽讥讽之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第94章 你们很互补 这个举动算是替她解了围。 宋奶奶看着孙子这护短的劲儿,心里头更是满意得不行。 为了不当讨人嫌,她拎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说:“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我出去打牌。”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孤城正低着头帮秦之饴摆筷子,秦之饴红着脸坐在那里,偷偷 二到底战队最后得分为五千积分,目前总分为一万一千七百积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萧疏月说自己是恶魔的祖先的话,自己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却好像由不得自己不相信,能够帮助自己完全解脱束缚,回到大海的人,除了当初的神灵和恶魔,还有谁能够做得到? 啪啪”,掌声突然响起,随即震耳欲聋的响彻整个春晚现场,所有人都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们感谢徐乾,感谢他所带来的感动,感谢他所带来的震撼。 什么人劫倒是可以做到……根本不是这样听的,这家伙说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家老祖宗那种情况。 “也有可能醉得还不够?当初他不是醉死过去了吗?”江宁问道,这家伙没怀好意。 二球撇撇嘴,朝墙面手一挥,在两人转身准备走过去时,手再一挥动,门自动开了,外面依然是诡异的灰色浓雾在翻滚。 这便是水周告诉李山的事情,除此之外水周还对李山隐隐做出提醒,让他一会儿见了长辈见机行事,不要冲动,有什么委屈事后再找师父谈,千万不要与人争辩。 虽然二人跟王奕辰的关系不错,但关系好是一码事儿,最近想打他一顿又是另外一码事儿,这也就是司空琰直接把信件当垃圾扔掉的原因。 “我想要你的位置……”这话很具有野心,如果不是阿兰,其他人或许就会直接把苏婉打一顿。只是,阿兰却很喜欢苏婉这一点。 这座南海郡的治所,这座大魏帝国南疆最繁华的港口,这座连接南洋的咽喉要地,终于又回到了大魏的版图。 “不用,等忙完了正事,再吃饭也不迟,相信韩掌门和谭师叔也没吃,治疗的效果好,你们也能吃的踏实。”秦若对韩铁山的为人再次了解了一点,能想着自己先吃早饭,应该不是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 “这种事情没办法啦,没有经历之前的痛苦,又怎能感受到随之而来的愉悦!”某人嫣然已经化身抖。 林动听闻杨公子生死难卜,但是到底是生还是死没人能告诉他,杨兴河一晚未归,他一晚上也没睡好。 申彦也弄不明白老将军为什么会一个个地问所有人的意见,印象中老爷子是个做事极其决断的人。而就前几天老将军对林枫的态度来看,明显是宠爱有加,怎么在看了这些基本全是正面的资料后,反而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然而他笑了一阵后发现对面师徒两人居然都表现的无比平静,身陷绝境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用一种打量白痴的眼神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聪明人也有糊涂的时候,而且往往聪明人糊涂起来,比原先就糊涂的人更加想不通。 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千巧巧回来了,她在门口似乎遇到了熟人,两人说笑着推门而入,情急之下没有办法,我赶紧缩到了床下,屏息静气。 日子已经定了,宫里也批了,就等着宴请亲朋,在亲朋的见证下完成个仪式,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第95章 谁怂了 说出这句话时,宋孤城忍不住在心中给柯玲点了个赞。 这个小间谍很合格,也很会助攻,看来,自己得找机会再送她一份谢礼。 想着,宋孤城偏头凝视着秦之饴的唇,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那个眼神的含义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解释。 “老婆,大帅哥就坐在你面前,”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梦话, “怎么可能?”赵董事不敢置信得按住了自己受伤的位置,他的眼睛瞪得非常圆。 李铁柱吓得连连摇头,不禁浮现出冯媛媛拿着一把大剪子,追着他要阉割掉子孙根的场景。 “子平,还有脚步,不要光看双手。”见管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肖毅出言提醒道,步战之中无法借到战马之力,对脚步的要求就会更高,通过位移消劲借力更需要协调。 可是马玉的突然变卦,打了凌姗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然觉得,林逸风这个混蛋还真的是有够不要脸的,都已经在跟姐姐交往了,竟然还要打妹妹的主意,难道还想享齐人之福怎么的? 这么些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可把路克累的不轻。 “结果怎么样?”风间梓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询问道。 然而,另外两位公主殿下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隐隐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即使他犯事了,也是先交给各名门正派来处理,给初出茅庐的少侠们刷刷名声。 她努力地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呻吟,浓烈的窒息感和死亡感笼罩全身,让她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枯荣大师摇了摇头:“薇薇,我们几个老东西还有正事要办,就不麻烦你了。”枯荣大师的眼神不敢过多的留在方煜嶶的脸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相貌和林紫花越来越像了。 沈桐与杜菁菁坐的很近。能够清晰地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每“嘟”一声他的心跳一下。生怕对方忙或者不接。 周海生与沈桐有一句沒一句闲聊着。聊着聊着周海生的呼噜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來。 “滚开!”黄炎当胸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抬脚就走,却被周仓给死死地抱住了。 山本枝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银灰色的那个电话,她皱起了眉头,这个电话很少响起,也很少人知道。但是这个电话每次响起的时候,都传来让她不高兴的消息。难道刘勇祥又耐不住寂寞了? 从黄魁的过去里面看到了海外天宫所有的修士是残酷。这里面的竞争是激烈的,比在都市的时候,竞争激烈不是一两倍。因为在这里面的修士都是一些天才修士,资源稀少,灵气匮乏,使得竞争更加的激烈。 “呵呵,那是他的事,我等眼下只管吃饱喝足再说!”曹操自斟自饮,说得淡然轻松,却掩饰不住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一抹怅然落寞的神情。 听到专员的话后,罗青看了一眼坐在对边的黄海,心里嘿嘿一笑暗自道。 “顾县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全县的交通路段,避免出现隐性的危险。”李局长和顾诏握握手,然后看了眼等在旁边的冯继东,点点头向外走去。 “星大少说说要什么报酬。若是在我底线之外。我必然会答应你。”吴子玲淡声说道。 龙飞同样很是气愤,自己都这么老实了,没想到吴晓妍竟然还不相信自己。 第96章 稀里糊涂成了你们大嫂 但回头一想吧!也觉得自己还是蛮幸福的,至少在这一年里,家里没有出现什么大事儿,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虽说今年跟兄弟龙忠闹出了一点矛盾,但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故事。如果这个故事是别人说给许梅听的,那她一定只是笑笑,笑这个故事很老套。 “土包子,你敢打我” 赖丕仁捂着瞬间红肿 起来的脸从地上爬起来 恨恨地说。 “什么?”史弥远不得不放下自己将要干的惊天动地的事情,马上惊讶的看着传令兵,心中甚是怀疑。 吴子煜和叶晴雯的进来,并没有给这个热闹的大厅增加什么涟漪,只是远处李琳跟叶晴雯是闺蜜,她在朝叶晴雯招手。 时间悄悄流逝。在深夜里,伴随着远处似有似无的几声狼嚎,许多同学在这一刻纷纷睁开双眼。亚东也觉得很是奇诡,他已经闻到许许多多魔兽的气味。众人突然发现,在周围几十米开外的漆黑处已经闪耀着成千上只红眼。 “土拉格,你少来了,我才没有呢。”黑铬两条手臂往怀里一抱,很自信的说道。“呵呵,黑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亚东搭起黑铬半边肩膀,好奇的看着黑铬。黑铬双脚继续向前走去,脸色却渐渐黯淡。 宋子恺的身体慢慢的软瘫了下去,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此次他口中却是惨叫声都叫不出来。 至于通天虎林到时要怎么维持各大势力,那便不是狼宏翔所知道的了,想必通天虎林这次绝不对好过便是,大出血那是一定的,它们现在要保存实力,只能向其他势力低头。 根据传说:佛祖舍利蕴含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包含了当初佛祖升天的秘密,据说解开了这个秘密,人就可能踏入仙界。 泽金和洪浩同时皱起了眉,巡逻警戒,飞梭隐藏在伪装的魔法空间中,根本没有必要巡逻警戒,玉郎到底干嘛去了,梅先生又跟着干什么去了。 一直以来,这流风结界一经施展,除了叶风本人外,其他的人或物,都会在结界成形的时被弹开。 然而在赛场上,林羽再次见到了叶雪,她依旧那么可爱,只是依旧挽着萧逸龙的手。 是以网上顿时间就骂的厉害,先前扔鸡蛋这事就被彻底的盖下去了。 洞内,就在杜萌逃离的那一刹那,五鬼就察觉到似乎被卷入一个厉害的封印中,遂不断驱使众多饿鬼往洞口冲,不断消耗结界的能量,除了五鬼、琅琊狼以及诡蝶魅蜂,还有江紫城也被困在此中。 “你也赶紧恢复!”苏易再度从天宫之中取出了一滴冰晶,而后让她炼化。 “我代表两千亿智人再次恳请老先生离开地球!”活了无数年的圣王,第一次对着平凡的智人弯下了腰。 心中犯难之际,杨冲身上的身上的黑天九转催动到了第九个周天,在杨冲找不到方法的时候,仿佛黑天九转的运行引动了什么。 拍戏的时候,剧本的戏份并不是照着节奏发展来,而是照着安排来。 阿维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他想只有光明教内部的人员才会知道吧。 更重要的一点,陆谣怎么都想不通,就这样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在香江拥有这么大的势力。 下一秒,整个广场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将谢安彤笼罩其中,好似要将她生生拍死。 与几人预料的一样,在这些人纷纷表态,力挺徐黜之谏时,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让谁都没有想到的,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居然是大司马大将军孙河。 除了安宝盛和那个所谓的陈总之外,还有六个,都穿着天使基金会的战斗制服,而且神色非常不善。 去看了眼贴吧,不出意外,许幸的贴吧已经被带着【春暖花开,幸吧有你】tag的帖子爆吧了。 又过了会儿,陈都琳看了旁边的许幸一眼,可能是要再开口,但主持人已经开始请各方入座了。 要客串成年后徐太宇的严承旭也没能在上午赶来,也要到下午才能到。 但是地面可就惨了,这一钻头是含怒砸下来的,大地龟裂,裂痕不断地蔓延而出,甚至旁边的地面都不知道什么原因,直接塌陷了下去。 发现简司辰没有回应,视线落在某一处在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但是这次被揪起的是我的心,即将发生的一切是未知的,我很不安。 四人将马分别拴在了一旁,径直的朝着林中走去,此处荒郊野外人烟稀少,倒不必担心有人偷窃。 天南学院f4,一如既往没有令人失望,他们似乎总能做出超出常人意料的行为。 那男人看罗元浩居然来“帮倒忙”,立刻脸色变得极为气愤,刚要张口骂,却被罗元浩一个手刀砍在了脖颈上,捂着脖子还支撑了一下,终于还是晕倒了。 激光炮、电磁炮、火箭炮等现代化重武器的威力大家都清楚,如果没有法术防护,寻常血肉之躯会被直接轰成渣。而黑科技武器裂空波纹炮更是足以秒杀传说英雄。 第97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不爽来得又快又猛,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又像一把火在胸腔里烧。 他知道宋骁是他的兄弟,知道这种反应毫无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一回事。 他站在门口,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那个王总没有时间观念,他说的一会儿果然不能信。 上次在商务 想罢,杨玮冲着后面的两个泼皮一笑,声音微颤,“两位大哥,你们要是也要钱也要色的话就请到这三位大哥这面,我是怕碰到我一身血,有劳了,有劳了!”杨玮说着,深深的一躬,貌似很害怕很谦逊的样子。 苏瑾瑜谨记着叶辰轩当时待她的叮嘱。是不可过长嗅这些香味的。当秋海棠凑上前时。她也有着惊讶。竟是沒有半点香气的。很是疑惑的抬眸瞥了眼嫣儿。 虽然看似在眼前,实则那些星辰,已在无尽的遥远的无数层虚空之外,人力不可触摸。 原来上一次他说过之后,舒白早就把烟儿去拍卖行的事情安排好了。 辽营市是一个港口城市,辽营港算得上是一个天然良港,据老人们讲,辽营港在清末的时候就是北方很有名的港口,那个时候商贾云集,商贸非常的发达,就连同仁堂的采买都到这里来采购,很是繁华的不得了。 晚上六点,米莉儿挎着杨玮来到胖嫂饺子馆,一进门,就看见身穿一套警服的吴权实正焦急的等着。 “梁烨,拿命来——”一声怒吼响彻云端,晏双飞讶异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她又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阴’桀老者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下货物。一路前行,周遭遇到的异能者都是毕恭毕敬的,通过层层阻隔,打开了密室,来到一间重重防御的房间,内部安置了无数的阵法与规则禁锢。 杨玮连跑带颠的来到8号楼前,往上看了看,嘴里打着呼哨几个箭步冲到8层,打开属于自己的801室,进屋一看,这心里更是美死了。 晏双飞心虚地将目光移向一边,她可不是故意丢失了那枚“戒指”的,只是当时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掉哪儿了,她还回去找过好多地方,可是就是不见了。为此,她还难受了好一阵呢。 “药蛊一族以药和蛊为修炼目标!但是,战斗中毒药的方向最难以控制!如果,在战斗中,用各种能量将药物形态化,控制起来,像是惠风控制手中的禅杖一样”? “不用了,你知道掉在哪的。”莎莎靠近龙丹,右手缓缓地伸向龙丹秀美的脸颊。龙丹本能地一拍,想要打掉莎莎的手。但莎莎出手如疾风般迅速,一把捉住龙丹洁白的皓腕,同时强势地把她推到在墙上。 两个男子都是凝体境的实力,但没有丝毫的察觉就已经被斩斩儿扒光,心中大为恼怒。也顾不得遮掩身体,不约而同向着斩斩儿扑了过去。 那老太太嘿嘿一笑,一张嘴从嘴里吐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出来后迎风飞舞,犹如一条白练飞舞在空中。 “碧云,算了吧!放下一切,我会代你向皇廷求情,给你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的。”李英挺叹气道。 只是姜逸一来就惹到了那些大人物,不是合体后期的就是大乘期的,搞的自己灰头土脸,还好,这边距离少阳派天一门这些门派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那些修士也不会找到这边。 第98章 老子很久不打架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说:“我先送老婆回家,她醉了。你们慢慢吃。” 大家一听,都露出不舍的表情,特别是宋骁,他刚和发小重逢,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 但大嫂的样子确实已经喝醉了。 “老大,这才刚开始呢!我们都还没喝尽兴。”宋骁起身挽留。 常荀脑筋转得快,马上接过话头:“这样吧,老大先送 李明姬不听则已,结果尚未听完柳太医之言,哎呦一声,身子就往下倒去。 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明星,还是梦境游戏的第一个玩家,大明星周界纶。 在场的都是人精,最会听话音儿,徐氏这话一出,大家几乎一瞬间,就都明白了她话中隐意。 “滚!”秦倩倩气坏了,随手抽起办公桌上的抽纸盒朝着那个警官砸了过去。 赵无眠含笑赞了一声,继而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昨晚不还说自己没剩几张了?这马上就又有了? “这是为何?”云韵仙子也非常错愕,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恐怕天下间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但偏偏,楚风拒绝了自己,这让她非常不理解。 秀姨定了他所说的最是清幽的那处,不但是位置好,庭院景色布置得好,还有一个挺不错的厨房。 王道搞不明白,之前还和自己和和气气讲话的凌老师,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搞得像自己把他当成傻哔,骗了他一样。 “哼,狂妄,这件事情你无须管了。本公子在三个月后的内门弟子考核之前会出关,那个时候,这件事情,将一起了结。”那声音道。 身为一国储君,太子一言一行,皆非寻常,没有证据的怀疑,他轻易说不得。 当年赫连明玉在太子妃的试炼之中,想要致她于死地,使出的,不就正是这一招。 既然她不想离开,那么,他就只能尽量的隐瞒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君流殇与皇上也不行,不是他不相信他们,而是他不能冒任何的险,为了她,他只能这么做。 她算了算时差,南城那边现在是晚上,她立刻将电话打了过去,在看到视频里的薄乔衍时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没有反抗的实力,要么死要么投降,很明显投降是明智的选择。 韩东侧目,见她半怒半笑,阴阳不明的表情。应当是错觉,他竟感觉到了些可爱。 说起来他跟这位新来的禁毒局长还有那么一点渊源,因为傅立康告诉韩东说,蒋和瑞是重安集团董事长蒋中平的堂弟。亲戚关系很远,但毕竟挂着一点同宗的血统。 北沐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其实原本也没抱希望,但还是会有几分失望的,但更多的只是心疼。 蛮族祭司肆意叫嚣着,他可不认为李三斗还有什么战斗力,便是还有战斗力又如何,他刚刚不过是亮出了一道光环,在他身上还有那么多道光环,他又有何惧? 衣服她已经穿给别人看了,他就是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不如拿这件事情换点别的福利,比如不让柳清锋背她。 李三斗刚刚才觉醒了饕餮图腾,加上蛟龙图腾,按理说应该有一战之力。可王嫣总觉得这个魔神的实力不简单,带上神农鼎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而在这样状态下的古雄城之中,一辆军用越野车是驶入了这样城市之中。 第99章 感觉自己很失败 声音越来越大,从楼下的方向传上来说话声,嗡嗡的,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语气里的兴奋和热切。 秦之饴的睫毛动了动,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一下。 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但宋孤城已经不在了。 窗帘还拉着,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精神异常的好。 的确,这不止折袖一人这么想,只要是见识过君问战斗的修炼者,都认为君问不够聪明。 而知道九狱存在的白研人,对过往未来的认知更是要远超常人,所以,即便是自己这样一个陌生的“弟弟”出现在眼前,他也同样可以理解。 桃花感到口渴,倒了半碗水,咕咕地灌了几口,躺到炕上,刚想眯会眼,就被李大年进门的脚步声给惊醒。 越是往下走,轮到“吸”的节奏时,被扯下阶梯摔进深洞的几率就越大,因为这股呼吸的力道也在随着下到的深度而逐渐增强。 差两点一千,连一次抽奖都抽不了,顿时李成俊郁闷的直接躺在床上。 可黑煞风狼的攻击不止如此,突然某一瞬间,它的身体出现在王破天的身后,一道利爪抓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没白做,累点算什么?在调查组的人面前被人夸赞,一切都值了。 萧漠看了看对方,重点是对方手中的武器,随后说道:“你们若是有这样的石头也可以与我们交易,一百斤换十斤粮食。”他看得出来,荒熊部落只是简单将铜矿石利用了一下罢了,根本就没有将铜矿提炼。 这个城镇的平均水平已经不能和我们这些常年在线的玩家相比了,实在是相差太多。 这事他能淡定吗?夏夜诺所带领的sky公司可是掌握这国民生活必须品,而他老婆既然在他所管理的区域被非礼。 当这道灵识朝着自己扫过时,原本因传送阵已经开启而松了一口气的离央,神色瞬间大变。 走进屋子,郝萌的眉头缩得更深了,因为屋子里的灰尘更加严重。 就在慕容辰和郑吒在阳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詹岚忽然通过精神链接联络了郑吒和慕容辰。 王兴新一听犁做好了,顾得训斥王二爬起来就去看那犁。出来营房王兴新一看这新做成贞观犁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在民俗馆见过的那曲辕犁。 两人走到李承乾东宫的正殿后,王兴新见没有自己弄的新式家具,只要随着李承乾跪坐着。 “只是让她配合我做些实验,事实上,真正需要她做的,仅仅只是祈祷之类的事情而已,其他的都是我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做什么血腥的研究。”慕容辰点了跟雪茄,一脸无奈的说道。 还没等我说完,就感觉到什么人捂住了我的眼睛和嘴,并且说出了发出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在我的脑中不断回荡,勾起了我记忆深处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艾露莎,感觉如何?”放下了那些暂时弄不明白的事情,慕容辰开始询问用户的使用体验,毕竟,艾露莎已经穿着这套铠甲,拿着无毁的湖光测试了有一会了。 而这么大的一个园林想必耗资不菲,单单将全国各地的珍奇花卉植物移栽到这里就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营建费用也肯定少不了,为的就是给皇帝打造这样一个可以遛弯散心的私人后花园。 第100章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眉头微皱,眼底有紧张、有心疼、有小心翼翼。 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种她太熟悉的神情。 他总是在担心她。 秦之饴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已经让他担心得够多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情绪让他多添一份忧虑。 于是,她快速的挤出一丝笑 踉跄的走到胖子旁边,将另外一枚还阳丹塞进胖子嘴里,此番他看到了,还阳丹入口即化,自行入喉,不需吞咽。 “好了,不说了,我们吃饭吧。”木梓飞见众人有些阴沉连忙转移话题。 “草!还以为你知道!”赖长衣白了我一眼说:“九婴是古代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凶兽之一。 “东同学,你来了!”后排的莱尼莎见到东子很是开心,笑眯眯的朝她连连招手。 不只是沐倾城,蓝洛、刑天、紫元莎等拥有和寒冰法则相近似天赋的人族种子,也都是跃跃欲试。 虽然心中急切,南风却不敢催马太急,之前下过大雪,道路结冰,马匹行走其上不时失足。 “只是你送给我的近乎唯一的东西,终究是没有了。”粉黛抿着嘴唇轻轻喃喃。 “大护法?你是跟我们坐一辆车还是自己开辆车?”我摇下车窗问道。 和傀儡界等相似,万物界直径也在百万公里左右,最高处也有几十公里,空间极为广阔,信天进去之后,没有产生丝毫的压抑感。 这句话让陈易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和李江龙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司徒山不止一次见到齐宝施展他的瞳术,每次看到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在他眼里,能够称之为无价之宝的,至少得几十亿,上百亿才勉强可以。 能焚尽一切的高温随着死光传递,离着比较近的战舰在那一瞬间就彻底破灭,融化了铁水。 在他的目光之下,沧海公子身边的几个武者都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想起沧海公子手段的狠辣,顿时都止住了脚步。 巨马驿距边塞三百余里,待驿寨完成,军卒民夫循着探马往来的报信继续前往下一处水源。 “难道是天澜老祖的灵识吗?”众人见此都有些激动起来,纷纷开始议论。 甚至,好几十挺重机枪一起开火,也很难能成功击落击毁一架飞机。 一百名试炼者从传送通道中迈步出来,印入眼眸的赫然是被一片白色冰晶覆盖的空间。 身后那两万人军团,早在秦铮变身之际,就统一跪下,头颅低着,表情虔诚。 按照龙允儿的背景所接收到的资料,龙允儿是知道死体也具有进化能力的。 王大山听到王东阳的话,表情说不出的难堪,心想天底下装逼的人真多,尤其是有钱人。 但这时,墨倾城却是目光朝现场望去,却是并没有看到血家的人,不由地,她的眉头便是皱了皱。 就在这时候,黑宝石号飞船完全崩碎,大厅里的几人瞬间被星空乱流包裹起来,转瞬消失在星空乱流里。 “太好啦。王队,我师父和胡教授,他们已经入墓啦。昨天,我们误闯其中,敝人发现个奇怪的现象。”听完王零的话,我带着激动的口吻。 腕力好不容易从妙蛙草的藤鞭缠绕之下脱身而出,刚想挥出自己的铁拳,朝着皮卡丘的身躯重击而去。 那些出使狼之大陆的贵族们,特别害怕这些有理说不清的弱智们。 第101章 这种在意,太戳心了 她突然想起来,她的包里好像还有一张黑色的卡。 那张卡是出院后第一次回养父母家,在她的抽屉里找到的,和她的高中毕业证放在一起。 那之后,她就一直装在自己的包里。 她不记得这张卡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既然是在她的抽屉里找到的,肯定与她有关。 说不定就是养父母给她的 那个胖点的男人也被她的巴掌给打懵了,他渐渐回神,一双眸子逐渐被愤怒所占据,他倏地侧头,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表情十分诚恳语气却不是一回事儿,里面的幸灾乐祸简直掩也掩不住。 颜爱萝就说这附近有个奶茶店还有个咖啡馆,她们可以去那里坐坐。旁边还有个动漫店,一会也可以给孩子买个手办回去。 玉莲轻轻点头萧铭带着三位妃子上了马车,看着车队走远。杨尘才说道:“玉莲妹妹人都走了,上哥哥的马带你回去。”杨洛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大哥,拉着玉莲上了自己的马。虽然不会骑马,但是杨洛的骑术十分精湛。 闵婕笑了,气笑了,这人,虽然要讲的话题是有点严肃,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一副当堂对质的架势。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男人坐在镜头前,身形略胖,头发盖住眉眼,带着眼睛,浑身透着颓废宅男的气息。 身旁的夏朝此刻已经抽出长刀,策马奔向前方已经严阵以待的先头,从身后方向却突然爆出一道黑光,以迅雷之势,瞬间越过夏朝的身侧,砸在这支风尘仆仆的游骑正五十步开外,满地的沙尘霎时间重新扬起,卷起一道尘幕。 因身边有齐王兄在,自然需要讨父皇的欢心,但心中却不是那么去想。现在身边的皇儿回答相似,但萧殷如何看不出儿子是发至内心的答复。对此萧殷对册封太子,更需要考究。 这次杨玄价和刚上台不久的王忠实倒台,看上去是圣上得了最大的好处,宦官权力的松动,皇权势必得到加强。 “钱算老师,有何事?”林缺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无力歪着头问道。 陈浩操控着鼠标,将当前抽奖的级别调到了最低,然后拉动了大转盘右侧的拉杆。 这给准备退兵的且鞮侯大单于,打了针强心剂,他大喜所望。单于立即召集部下,连夜商议……兵分两路趁夜色悄悄占据了李陵部周围的坵地山头,把他们死死地包围在其中。 “春城的事情太多,还有很多赛马需要徐会长照顾,脱不开身。”陈婷敷衍道。 “咦?这不是前几天生生珠宝拿出来展出的那对戒指吗?”两位老人睁大了眼睛瞧着,有点惊讶地感慨道。倒是张隆的妻子,就是陈浩未来要喊舅妈的唐琼琴,在见到这对粉钻戒指后,率先认出了它们的来历。 立誓永世不对人族开战?还要将誓言可在石柱之上?若是真的答应了,那兽族从此还能抬起头吗?那个刻下誓言的石柱也将会永远成为兽族的耻辱。 面对这样的突事件,只要不影响总体任务的结果,自己动手解决了就行。 当时为了干速度,许天没有考虑到携带高射炮和防空武器过来,现在没办法了,只得让老吴赶紧想办法送来高射炮支援。 而叶无道看到他竟然还没有死心,还要对他攻击的,叶无道也懒得再和他玩了,用手在他的脖子上面一托,马上就抓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把他的脸往那尿兜上面一撞。 第102章 我是你的私有财产 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横杠花纹T恤,头发乱糟糟的,不修边幅,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他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手上还拎着一个啤酒瓶。 很明显是个酒疯子。 秦之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小果,”她压低声音,“后面有个酒疯子跟着我们。” “嗯?” 李欣和珍妮在我前面不远处大喊着我的名字,我似乎看到有泪水从她们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可能她俩在为我伤心,而我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告别人世了。 “是了,这个问题张队长可是不好回答的吧。也是,你怎么能在自己的属下面前说自己没有兄弟爱,没有战友情呢?那不是就把人伤了么,以后还怎么去面对他们呢,又怎么来带领队伍呢? “没有,这是混在粉丝的来信里的。只是我和妮娜看过。”男人肯定的说。 不等两名犯人有再多的反应,四名少年立即上前,将两名犯人押下去行刑。 可惜,牧易不懂墨如烟对镖局的感情,更不懂她对镖局声誉的看重,如果她真的置这批货不顾,恐怕用不了多久,墨远镖局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丑闻,而从此以后,也将不会再有人相信墨远镖局。 甚至仔细看,那高山之上不时闪过一抹光亮,似乎是一种高明的阵法。 “行了兄弟们,大家伙先别叙旧了,想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馒头这时候蹲在旁边,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看他这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又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甚至当初在仙墓中,神算子所说的那些话,已经他时空回溯看到的一切,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揭开,尽管有些残酷。 叹了口气,苏锦伦摊开信纸,开始写了起来,他当然不会怨牧易,心中甚至只有感激,不过他得想办法让柳香伶消气。 曲项天打开门,看到某人状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将饭盒给取了下来。 那怕是拥有灵体的柳云晴,恐怕这辈子也会止步于入圣境,至于传说中更高的境界,依然没有多大的机会。 伍飚扬见状,依旧不慌不忙,又是一式“且看黑龙戳”后发先至,直戳向吴戈矛“天枢”要穴。吴戈矛空有精妙招式,却无处使力,眼看紫熠黑龙鞭尖头将要及身,只得再次撤掉“风光破崖绿”招式闪避。 冯宇没想到陈煜的实力这么强,自己的两个手下竟然一个交手的功夫,就全都被打倒了。 金铃回到袁妖手中,此时她面色极为不好,因为她感受到一股不好的预感。梦璃走到袁妖跟前道:“长老,这灵魂怎么处置”?袁妖道:“我感觉此时没完,我得跟宗主商议,你们赶紧离开茶园”。梦璃道:“弟子知道”?。 倒地翻滚的凌孤帆急忙挥动手中长剑斩断袖子,又接连在地上几个翻滚,这才逃过一劫。三名杀手见状,急忙从三个方向包抄上来,围住凌孤帆继续厮杀。 无梦道人见状,收起“无梦心法”,止住身形,静侯项鸣枭倒地。不等围观的一众契丹人上前相救,项鸣枭已然落败。 “什么?妖刀赤炎诞生了刀灵?”苍井天翔脸色微变,妖刀诞生刀灵,那么就说明了妖刀赤炎超越了一般的妖刀,达到了神奇的境界。 不过“九幽王”上官幽冥毕竟是一代枭雄,犹豫片刻,当机立断,强行压制住内息紊乱翻腾,突然向后飞掠,闯入交趾国大军阵中,反手又抓过一位交趾国士卒,如法炮制,一口咬住那士卒咽喉,吸起血来。 第103章 送什么? “我临时决定回來的,呆两天就走,下回吧,下回我争取回來跟您和大娘过个年!”段大伟都不知道多少年沒笑了,脸部肌肉压根沒存档笑容这一项,所以笑的挺JB难看,但看着还挺温柔。 总是赞美并不是好事情,人们都或多或少的赞同这个观点,所以必须得找能黑的,来满足内心存在的那一丝阴暗想法。既然第一是完美的,那其他的肯定就是有残缺的,不然为何你不是第一。 院落三进,只第一进的院落,七拐八拐的,就让董俷有点摸不清楚路径了。 随着六日的过去,星期一的再次到来,大多数人忙碌的工作日也随之再次展开。 郝鹏举为了扼守白塔埠一带,除了加强四周的防守工事,又派匪军到庄上抢粮食、衣物,可把农民密苦了!一个农民为了保住口粮不让匪军抢去,扛着粮食想躲避,被匪军发现后开枪打死了。 顿时心里石头落定,却又还是升出股暖意来,定北王与梅氏那厮,到底还是不同的。 最后如此想有不敢的状态下,张强最终下定了决定,搞他,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给大篇幅,但绝不‘弄’虚作假,本报如实报道。 呃,不过,想到有一个宁世子这么大的儿子唤她娘亲,不禁一阵恶寒。 “我和关欢一起抬他过去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颠簸。就这几步路,吹点风应该没事。”刘勇会意地说,随即看了看关欢。关欢也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琉璃原先还道余氏既去了,很该是她作主赏打才是,忽一想那日碧云被刘姨娘好一顿臊,便立时想通了。碧云若不想法报这个仇,那还真不正常。 宋平安翻着聊天记录。原来是这孩子不想上学,对那男孩子说自己不想活了,感觉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想要去什么二次元的生活。 听到莫寒风的话,无数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离弦,天空之中,犹如下起了火焰剑雨一般。 随着易风的召唤,空气中泛起了阵阵轻微的波动,一丝丝淡淡的青色涟漪自空气中缓慢的涌了出来,如同水纹般的青色旋风缓缓聚集在了易风的周围,易风全身被一片朦胧的青色光辉所包裹,顿觉一阵轻盈。 王鸽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想了一分钟,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120急救中心,将自己的情况进行说明之后,却提出了一个让刘崖和沈慧特别意外的要求。 虽然在私家车的档次里,织物材质的座椅可以说的上是低端的代名词了,但是织物座椅可是比较受到很多驾驶员的欢迎的。 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徒弟,甚至还有不少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用商人的话讲,就是拥有了不菲的身价。 “鬼叫个什么,大清早的,吓死人了!”沈逸翻着白眼的打了个哈欠,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来他们对这件事都十分重视,主任、护士长、车队队长都要前往现场。 纵观华夏历史,名作层出不穷,名园却寥寥无几。原因无非就是修建一座名园所需的条件太苛刻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约摸过了一刻钟,只听军帐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列队的声音,片刻之间,那些新兵已经整好了队列等待易风。 想到这里,嫣然颤抖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对着男眼前的逍遥男孩子俏皮的说道。 胡蔓过去将火点着,从空间拿出烤鱼必备的孜然,可是没有盐,胡蔓只能将水壶的水倒了,运出一水壶酱油,将鱼里外抹了一遍才开始烤。 萧琅玥不服,还要硬闯,兵丁们直接拔出了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一瞬之间,萧琅玥顿住了步子,不敢再上前,可终是咬了牙。 宁致远第二日便走水路回江南,临走时命人将一份寿礼送到了陆君竹的府上,请陆君竹转交到满满的手中,经由这一份的寿礼,众人这才想起来满满的生辰即将来临。 “你可以试试,我可以帮你。”青衣道人语气依然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黑漆的心理满是恐惧,只要在面对云彩儿的时候才知道,云彩儿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并不是来自于心理上的压力,而是实实在在的单纯的力量碾压。 难道,真的是他动了信?他们父子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武战揉了揉眉心,打仗的时候,这个魏岭就昏招不断,十分反常,现在更是被处分了,怕是对元安本来就不服气,现在更怨恨了,一定是又做什么幺蛾子了。 “这个给你。”武战将昨天的耳坠儿又给了他,白河有功夫,武战想要靠近他把东西放在他身上,没有把握不被他发现,能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王冲了。 乱上加乱的还有那漫天飞舞的刀剑匕首,它们似是被灌输了活动性却又不受控制一般,不分对象的胡乱攻击着。 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王后的大腿不断往下流下来,瞬间就染红了半个飞碟。 第104章 为人妻的样子 上官爱微微提着裙摆,独自走了进来,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守在了门外,将闲杂人等隔了开来,为她划出一方宁静。 在回来的路上,唐继先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原来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柏毅便开始着手伪造这些日记,美其名曰为了日后坑人所用,听老唐的话,总后首长终于明白所谓的日记。 听见砸门的声音,她动了动,不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司君昊轻轻拍了拍她,她原本就困倦,便懒懒的没有睁开眼睛,任他去了。 这让后勤部的官兵怎么想?你柏毅投了个好胎,有个为革命牺牲的好爹,就能得到首长的照顾,不用拼死拼活不说,命还金贵,敢情其他人去送死都理所当然的犯贱呗? 封明还盯着盘子里的黑土走神呢,外头的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路往林子里找,四下无人,燕南雁一直在专心的找着上官槿,一路无言。陈可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年元宵佳节,她被行人撞倒,是他忽然出现,扶了她一把。 “然后怎么了?”司君昊抓住她大声问道,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冷静的样子。 迅速的爆发,在短暂的时间中迅速将这个空无大邪神打败,轰碎。而且准级永恒规则还能镇压空无之力,让空无大邪神复活的速度缓慢了,也变得痛苦了。 “……”辛子涵翻身从床上坐起,结实的肌理暴在空气中,整个房间似乎都还在洋溢着荷尔蒙的味道。 影夜如鬼魅般飘浮在空,见这虚影模样狂笑数声,凄寒如水,衬着点漆魔瞳里流出的黯淡黑雾,刀疤嘴含笑如刃,无比贪婪的神色下,他便是活生生的恶魔。 太康帝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四,平昌侯府阖府二十五口人被流放北疆,押解出京的日子。00 孟氏纪氏因娘家出面,于夏季夏雷葬礼后大归,并不在发配之例,侥幸逃过一劫。 “胡说!就算等到天亮,我也要等!”杜荇的声音蓦然拨高了几度。 唐诗匆忙低下头,暗中埋怨阿砚,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和景焕说?以前差点被皇上轻薄的见不得人的往事,难道景焕也知道? 楚兰馨呆呆地坐在地上,青云的悲愤,婆婆的冷漠,那么清晰,刻骨铭心,她黯然伤神,泣不成声。 唐诗收回了目光,忽然想起,阿砚说,在他回来之前,景焕都不会离开京城,景焕留在京城就是因为太妃娘娘抱恙,皇上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赶他走,难道……姨娘的抱恙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好一些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就一定会说的。”蓝夫人点点头。 现在正好叶凤奇给了他一个这么的好的台阶,要是不好好利用就太暴殄天物了,而张志国向来是不会浪费任何的一个机会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个精于计算的人,寇磊和凯瑞可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 凌翼一听最近的岛屿都还有几天的路程,不由暗自咋舌,怪不得他飞了三天,却连一个岛屿也没有看到。 虽然刚才赵玄故意的为难让他们心中不明,可在赵玄说出此番话之后,几人还是对着赵玄表示了一番感激。 我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同样充满期待、貌美如花的金蕾和关芳蔼一眼。 看来,王炎身上的金色光芒不止可以让周围的温度提高,自身的温度也有提高,而且可以加助于修炼。刘云点了点头。只要对王炎没什么坏处,他也就放心了。 张冬海难得这么早在家,正陪着妻子柳燕一起看电视,开门看到浑身是雪的王鹏,立刻把他让进屋。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是什么人?干嘛攻击这些商人?”流火反问道。 “宗主,我们不愿意去!”所有药宗弟子都跪下来说,异口同声地说。 “哼,没情调…”罗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了,自顾自爬在栏杆上遥望日出浮想联翩。 想到此,木坤心中不免的生起一股惆怅失落,想着儿时见到的那个身姿挺拔,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标的伟岸身影,却陨落在了十年大战之中,他带着自己的所有子弟兵,为国全部陨落在大战中。 “战士类的,就我,龍行和年华兄弟,基本上就我们三个了,我也没有用,你们两个用系统骰子模式还是自己解决?”战魂两手一摊,这玩意儿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王鹏眯眼看着霍智贝,沒有接口,他知道这只是霍智贝的开场白。 天无名深吸了口气,双手插进口袋里,对在审讯室里的天门人员说道:“好了,我想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他就交给你们处置了。”说完话,便是转身走出房间。 第105章 酒疯子男人 “陛下!戴弗斯陛下!……”就在他二人谈话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喊声。 “好。”洛辰点了点头,他看的出来,这黑衣人并不是真人,而是由能量凝聚而成。 清影和叶水仙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凌风。在凌风去世的时候,清影和叶水仙两人已经记事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百里登风一行人连续碰到了十余个门派,在见到百里登风之后,这些门派的掌门无一例外的都是格外震惊惶恐。 至于冥河这一方,人数自然是最多的,四个徒弟就不用说了,镇元子和仓颉二人自然更愿意跟着冥河,至于人族三祖就更不用想了,人族能有今日,基本上都是靠的冥河,相比于其他三方,他们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冥河。 当然,无论身在哪个战场,一旦有人“死”在幻境中,则会被立刻传送出来,而并不是真的“死”,不然这一场下来,还哪有几个存活的? 回到家中陆玉花只是给他端饭来,一句也没有问起姜哲元怎么样了。在陆玉花心中,这就是一个陌生人。 但是此时,他也顾不上想,圣戒被激活,圣星门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最多十五分钟,圣星门的长老就会赶来。 遇到这样的事,苏婉第一反应就是尽量远离。可惜,这个动作还没有开始,就被眼尖的辛偌发现了踪迹。 该剧是在KBS电视剧史上第一次采用“先拍后播”方式拍摄的电视剧。 颜沁卿这下彻底肯定了,身手好,看着脾气并不算太好,有这么多明显的表现,这哥们肯定是魔方来人了。 “什么无情剑修多情公主,柔情太子无情仙子,还有……”清灵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头给颜沁卿计算,自己都看了些什么。 “现在开始!”锻造场的边缘摆着五六个香炉,话音刚落就有杂役弟子将其中一个香炉里面的烟点燃,以作计时。 “莫不是有人在后边追你?”看苏婉这个样子,一脸悲戚的样子,就让谷雨忍不住要拿她说说。 啪啪”,掌声突然响起,随即震耳欲聋的响彻整个春晚现场,所有人都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们感谢徐乾,感谢他所带来的感动,感谢他所带来的震撼。 他这种人消息广,倒是值得结交。花上结过他的信物,客气几句,便和浑天离开了。 这种药能起死回生,但是帮助毁形的人恢复完形这种功效花上还没见识过。 可怜一代科技大牛,造得出以假乱真的人工智能,创造了无数奇迹,可终究也逃不过命数。 不得不说,这个陆行空的剑道造诣很高,甚至比吴浩还要高上几分。 孟君遥虽然不属于自己,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在心底默默思念和祝福他。 巫山就任总统后,第一件事就是按竞选时的承诺,拿出私人财产5个亿,帮助推动全民免费医疗项目。 二人还想看看,但身后的机器人却冷冷的督促着他们,那冷冰冰的枪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按照系统规定,第一等级扫描够一千公斤可回收垃圾便能升到二级,升到二级后,不但扫描半径会扩大到五百米,而且还会开启垃圾自动分类功能。 “项公子,妾身真的很想……”罗茜满脸失望,幽幽说道,却又像似故意说不完似的。 陆欢本来不是个爱说话的孩子,但喝醉了就变成话痨,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一不留神把实话秃噜了。 路西菲格斯虽然是后起的贵族名门,但是曾经剑圣的子嗣依旧遍布整个帝国的各大城市,尤其是在帝都的本家几乎是整个姓氏最直接的领袖,只要它不倒整个家族都能延续。 这些祭品中,凡人占了大约一半以上,三级巫师学徒只有寥寥数个。 诸葛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这位恐怕会立即把他带到校长那儿去请罪。 在过道上,乔治向身边脖子上绑着个红色蝴蝶结的骷髅侍应问道,后者一边端着托盘,一边指了指其中一间包厢,然后离开了。 而征服者号上面的两个敌人显然是愤怒了,他们竟然操纵着巨型战车往李松的身上开了过去,前面的电网狼牙棒像手臂一样伸的老长。 “既然偷偷进城会引人注目,那就光明正大地进城好了。”他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难度还是有的,1990年距今已经有几十个年头了,那个时代的卡带大多数都已经报废,估计很少有人收藏。 上面动静搞的这么大,再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他们头上那才是悲剧了。 但是欲望这东西的可怕之处,是我明知道这有古怪,可却又忍不住看。 叶瑶琴只是说遇到诸葛白要认输,可没说遇见其他人的时候不能动手。 平常闲暇时我心已经有了思量,即使不能将部落立刻推入到明的农耕时代,我也要埋下种子。 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之回荡的最后的一句未脱口而出的话语。 根本没敢用神识去探查,就只是远远的感觉到,武空就心有余悸,他连忙捏碎破禁符,扬长而去。 第106章 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 四年前的某一个周末傍晚。 凉城孤儿院的门口,江云从里面走出来,脚步沉重得迈不开步。 院长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小豆芽前些天确实被领养了。虽然你曾经是这院里的工人,我也知道你喜欢小豆芽。但是江姐,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透露领养人的具体信息,这是为了保护孩子。你要是真想找小豆芽,得走正规渠道申请 不过威廉姆斯到底不是普通人,心思急转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找到了借口。 我龙凤娇做事但凭本心,既然爱上了这个男人,那又何苦自己欺骗自己? 他也没高兴多长时间,不一会儿血乌就挤到射程,之间血乌弯弓搭箭,一箭射向黏土石魔,箭矢带着一抹蓝光,一看就是冰冻属性的箭矢。 加里安不太明白一向谨慎的贵族为什么要强行替自己出头?虽然福楼拜在他石榴裙的庇护下一直安然无恙,但自己犯下的罪行可不是伤风败俗这么简单。 地上的泥土向两边涌起,不大一会,在地上裂开了一道地缝,一个身穿青袍的修士从底下冒了出来。 娄欣烽外出执行任务,历练修行一般选择的地方是南水镇附近的丛林地域,或险地,因此他对南水镇上的环境那是极为熟悉。 “住口!”孔道君猛然回头,冷冷地盯着卢经纬,卢经纬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军营地图是固定的,李重按着最近的路线杀向铁匠,可杀着杀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两天以后怪物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十几分钟都见不到一个怪物。 喵喵喵?江寒雪虎躯一震,一脸懵逼的看着圆通大师:我又做错什么了? 孟章心不在焉的样子,自然没有认出顾遥来。事实上,两人也不过三两面的缘分。 “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十八上前,拽住了宫凌俊的袖子,焦急问道。 “我祖父父亲和母亲都去了,投身在林家,却被表姐算计,还不如不留在林家。”顾遥淡淡道,她贯来明白权势在握的人惯性,观察入微,更会把处处都调查清楚。 辛蒂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抖了抖身上的尘灰,看着不远处威严无比的伊卡龙爵,她缩了缩脖子,双翼轻轻煽动了几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战乱之时,手里掌握一支可靠的军队是十分有必要的,即便不能自立为王,也可以待价而沽。眼见辽国在辽金战争中屡战屡败,那些原本依附耶律家族的部族也就不得不多留一点心眼,给自家留一条后路。 想通后,雪星然犹豫了片刻,便离开了石台。他随意的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学着别人一样,盘膝坐了下来。当看到他的表现后,其他人的目光也渐渐从他身上离了开来。 学生们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尽管他们对教室门口还有一个男孩感到好奇,但没有人来问他。今年,初中恋爱似乎并不新鲜,但仍有许多人好奇。那么大胆的兄弟姐妹是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我真的想严肃点,恐怕你帮不上任何困难。秦玉如情不自禁地看着陆璇,陆璇自这几天起就对自己的能力了如指掌。 靖轩帝摆摆手,叹气道“朕不会动他们!”,他心叹道,哪里还动得了,如今情形,他那里还动得了? 眼见为闻,耳听为闻,?嗅为闻,所历为闻……对于阴阳之高深,无知后会带来的苦楚,经历后在无法弥补的过错,也终于知道了。 第107章 不该有的罪恶想法 李有财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一块鸡腿肉,皱着眉头看向门口。 “你又怎么了?好好的,嚎什么丧?饭也不做,你想饿死老子啊?” 江云没搭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灯光照着她粗糙暗沉的皮肤。 “她出事了……之饴出事了……”她的声音哽咽,又尖又细。 欧阳浪把儿子放在透明的棺材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给妻子。 不是吧!黑哥,咱哥俩打个商量怎么样,至少你得给我件上衣不是? 叶桦兄妹闻言,对视一笑,心中了然,忙掀开帘子,叶蓁率先走至魏国公夫人面前,凝视着面前满脸慈爱之色的外祖母,瞬间有些哽咽。 无数蛤蟆吸刀气,李春拐一拐挥在沈春刀肩头。沈春刀闪在沈柔前面。 王岩看到眼前的变故,眼神蓦然一凝,这道剑气虽然是他随意挥出,那也相当于通念境初期的强者全力一击,可是那道剑气消散的时候他没有感觉眼前这青年身上的灵力波动,难道他是用肉体硬抗这一剑?而且没受伤? 君义城无力的点点头,强忍着羞愤之情,翻身下床,他好像隐约的听见了妹妹的哭声与尖叫声,而且,门外貌似有许多人,许多人?那不是? 和南非结盟以来,他们的珠宝,完全达到世界最d级的水准。再加上经验丰富的设计团队,楚氏几乎引领了整个世界的珠宝潮流。 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只知道,被袭击了,看伤口,却又不像人类所为,还故意弄出了惨叫之声。 马强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走出换衣间,出门开车奔长洲人民医院驶去。 细长手指分外温柔灵巧动作甚至让华天宇感受不到安全带已经落在腰上。 一个趔趄,凤修的脚踝被普通豆粒和寒冰豆粒打得酸痛,一不留神便往后倒去了。 如果一旦进行实施,人力,付出的东西可都是要考虑的呀。但是,如果成功了,可能以后就不愁吃的了,马上就要饿死人了,就顾不得其他的了,只能实施计划了。 赵昆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胸口上,一股翻涌的热血在沸腾着。 可毕竟是半赌,风险大,所以,价格冲到九十五万美元,就冲不上去了。 此刻的叶晨,脑中明显分泌了“多巴胺”激素,所以他完全沉浸在球赛中了。 怪不得叶晨一见面,就在父亲身上敲了几下,当时,她还满头雾水呢。 那条钻进他体内的蛇就是个计时炸弹,随时可以爆炸,夺了他的性命。 一回去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和关切,看白芊漫确实没什么事了,大家就放心了。 要不是看在杜家血脉不能外流的份上,如何能让他们进门,族长爷爷都恨死他们了,玷污了杜氏门楣的清白。 在场的人听到了墨筱说会请先生教导,心里都非常的激动。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现在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有学习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 “知道!”汆子第一个往前跨了一步,大声的回答,“但是青山股份的事情不怪我们,那是熊经理领导无方”。 武安福听了她的话,猛的想起答应她杀掉杨素的事,心思又沉重起来。 正因如此,所以对杨阳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做出的举动,穆冬雪直接保持了观望的态度,希望他能度过吧,否则,萧组会让这里面一些组织跟着华夏武馆一起陪葬。 第108章 两份牵挂,极致拉扯 “我要去找我的女儿,你不要女儿,我要。”江云脚步不停,拉开了门。 “蠢货,回来。”李有财怒喝。 他瞳孔一缩,快步冲上前,一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甩在她脸上。 江云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火钳烫了一下。 孩子就是女人心头的肉,此时 铁宗弟子纷纷凝聚杀戮兽攻击,可是即便如此,三十都头杀戮兽出现后却是久久不敢上前。 这太上王的手腕又愈合好了,对方沉着脸看着白冷叶,他知道先前只是自己大意而已,不然对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望着李强耷拉的脑袋,元通心知肚明李强刚才一击,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功力,李强不断的被宝塔吸引着,不断的被拉近,元通的双眼都红了。 医院外的一辆黑色宾利里,墨原青高深莫测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目视着前方,看着渐渐向他靠近的夏念。 “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心狠!”黑牟到是很罗嗦的,暗暗将功力提高到最强,星浪神移的浪潮已经将元通逼得有些后退的迹象了。 但夏念完全可以理解,因为顾晨之为此次合作的付出她完全都是亲眼目睹的。 “没别的办法了?”苏飞升的军饷就等于张浩然的每个月诊金,够吃够用,但稍微要做点其他事就没钱了。比喻房子,车子……张浩然感觉自己要做到老才能换到一套稍微好点的房子了。这样还要娶老婆? 白袍老者面色变得很是难看,随手一掌把一头冰熊拍在地上后,扭头望去,发现李宇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另外三人则是跟冰熊对战了起来。 听着他们在那胡吹,白冷叶心中疑惑了,这些人一个个怎么回事,总觉得都像是一夜暴富了一样。 “八楼冥,我们今天来报仇了,没有想到你的队友竟然给我送了这么好的一件礼物,啧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那个高级刺客一边说着,还一边把玩着手中那张封印着幽幻圣吟狮,还没有来得及滴血认主的卡片。 东南往前一步运目而看,茅屋中只有一个竹床,上面柔软的茅草凌乱无比。 吉田主动发起攻击,双臂一震,十指成勾,居然是鹰爪功,挥舞双手奔吴昭扑来。 不知为何,颜菲突然想到沐晨,也许是睹物思人吧,校园里面处处都是她和他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有故事。 这些事情都是细枝末节的,宋智孝从来没有细想过。但是现在这些旧事回想,宋智孝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具棺材破土而出,好像被爆炸抛飞一样,摔落在墓葬的堆土上面。 其实这栋风水很好的别野,是刚建造而成,罗家也是新搬过来的,来到这里之后也证实了这里的风水好,因为最近罗家的事业风生水起,一切都很安详。 东南虽然生气但脑子还是好使,石敢当在派出17护法的情况下还让自己前来,这就说明17护法也是无功而返,可见狼魂石不是靠武力就能得到。 当老者看见北冥滴出来的鲜血是黑色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表情有些僵硬。 吴昭不慌不忙,气沉丹田,真气直贯手臂,瞬间坚硬如铁,单手握拳,不避不让,凌空迎向铁塔的右腿。 “老师,我吃饭去了。”陈毅低着头,情绪低落地进入了餐厅内区域。 第109章 你看她像吗? 晚上回家后,江云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她在厨房里做饭,忍不住把医院里看到的事情又拿到嘴里念叨。 “那个男人是真心的,天天守在医院里,看上去很憔悴。听护士说,他每天都会握着之饴的手跟她说话,还是什么寰宇集团的总裁,之饴能嫁给那个男人,真不错……” 李有财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她的碎碎念,他原 这些水晶就是粒子凝聚而成的反射体的具现化,一颗颗水晶一颗颗水晶的连接在空中逐渐构建。 这样一来,参赛人数只会原来越少,而比试间隔则会增加,众人在下一场之前,有着足够的休息时间。 祝丰正说着,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家里面一个长辈的电话。 所以丁浩的出现,在这个宇宙是一个意外,但是却又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和这个宇宙牵连到一起,无从分割出去,这也是为何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出现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但是却从未有人插手他的行为的原因所在。 顾少宇看着嘿嘿直笑的云山,那张半老不轻的脸都笑得满面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中风傻了。 鹰击长空可以配合凌波微步和其他浮空技能使用,只要在空中就能发动,可以说是低配的螺旋刀刃了。 “呵呵,叶兄你可挺贪心的,竟一下饮了这么多,也罢,谁让你我有缘呢。 我在这边一切都挺好的,我已经搬到家里来住了,爸爸和薛姨对我都很好,还请人专门来伺候着,每天都给我燉好吃的,你看看我都胖了,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们娘俩……哎哟,付筱薇突然一声大叫。 “原来游戏中死是这样的……”四城看着自己身体若影若现,不仅自己还有其他队友,身体在泉水中漂浮,若影若现,等到了复活时间,光影消失,身体恢复,落在泉水,脚落下那一刻才让他们感觉到踏实。 至于会不会真的送自己某一个世界的地球掌控权,尼禄这一点到是没有怀疑,盖亚作为地球的意识,在这件事情上的确也不会骗自己。 那是在梦中见过多次的眼睛,狭长、深沉,总藏着若有所思的笑意,令人猜测不透的深夜暗黑中,偶尔氤氲着淡漠的紫气。 沐毅微微一笑的说道,他晋入到凡境,还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学,那万里山河图要求太高了,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接触的了的,所以只能把目光转到灵藏间里的那些武学上去了,本来自己是没什么办法的,但是现在有办法了。 “见者有份,喜欢多少就拿多少吧。”温玉蔻将盒子朝她们推了推,除了华月,都又惊又喜,不过没人敢动,除了夕月——她拿了二十两。 窦贵妃还待说什么,又听见窦氏和温玉澜在劝她,拉着她走:“现在不知是怎么回事,都带着刀,我们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玉澜……玉澜……”窦氏在疾呼温玉澜的名字。 金色猛虎的利爪离周天的额头只有一尺之时,周天的双手便是在蛟的控制下,猛地一推,玄武光印便是和扑面而来的金色真元猛虎硬撼在一起。 的她,此刻泪水终于是划过了脸颊,抬起手掌轻轻的抚着纳兰嫣然的下巴。 见凤瑶如此祈求,刑天狂傲的笑了起来,那声音震撼整片天际,让凤瑶心中生竟生出畏惧之感。 第110章 芳心碎一地 先以赤虹麻痹对方,示敌以弱,红玉剑引而不发,只为最后一刻的一击必杀。周白强撑着站起,观音飞灰之前,她身后的红色身影连同红玉剑就已经先一步消散。 “去试验场看看!”火车方面李元吉提不上意见,但是汽车还是没问题的。 “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清风,你出去吧。”明镜疲倦的揉着太阳穴,一副不愿意再听的姿态。 她的手机是八百块钱的某米手机,用了两年多了,还很流畅,她觉得没有换手机的必要。她的物质欲望本来就不旺盛,不然也不会在遇到师父之前,沦落到那种地步,如弟弟所说,她本来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这种情况下,她保不准主子能不能及时躲避身后的偷袭,自然就飞身过去替他挡子弹了。 青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办法把我从血阵之中拉扯出来。 叶尔雅瞪大眼睛,心里更加雀跃,本以为是孤军奋战,没想到竟然还有盟友。 询问了土地方才知道,这泥土已经累积了数亿年,绝不是他可以损毁的。 这个秘密,可只有她和阿雅知晓,就连那些种花的花匠都不曾知晓呢。 唐觉晓现在已经开始走向了玩概念的路,如果他要实际操作,那说明他提出概念的时候,下属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出现了偏差。 “马车只能走到这里,再往里去,马就受不住了。”南七抚着马道。 她是气势十足的,头全部盘起,干练的样子,衣服像是貂皮的敞开式风衣,但她里面穿的却只是一件打底的红色棉柔,而且是低胸的。脚上的红色高跟鞋也是尖底的。 “下来这四座是仙界大妖的,该不会如此儿戏了吧?”曳戈心中如此想着,继续走向了第九十七座雕像空间。 一串串黑色的箭影射向了曳戈,同时箭影之后紧跟着一道白色的剑气匹练。 “若瑶越来越识大体了,不像以前那样脾气了。”程迪智用调羹在药碗里搅拌着。 天黑加上浪大,可见度相当低,这样情况下,遇难人员,很难得到有效及时的救援,而且浪大,遇难人员很有可能被卷到海底去了,这是最糟的情况。不过上面说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没有办法,也只有硬着头皮搜寻下去了。 千晚滑动着鼠标,不像上次那样站着不动,有些生疏的操作着角色往擂台中间跑。 “昨夜子时左右,她从鹏阳门出,卯时三王奔袭杜阳宫,定然是她老早就放出了我宫内防范空虚的讯息!且她本就是外来者,乃是蝎王三年前插入杜阳宫的暗桩。”吕威缓缓说道。 此刻,在日本东京,某个国会大厦,许多人坐在大会堂里正在开完,好像是在忙着选择什么吧,总之,整个大会堂里,都是该国的政要,头脑级人物。 帝国大帝从开工到现在,前后共一年零三个月,花费了乐天极大的精力。此刻乐天立在帝国大厦楼下,仰头望着这栋巨大的高楼,成感油然而起。 那死人是从乱葬岗里头刨出来的,死亡的时辰原本就对不上。再加上易容术什么的总归会有个破绽,何况是给个死尸做的易容术? 唐韵眨了眨眼,未可知,不知道。也就是说短期内长公主府并没有开门迎客的打算。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时候父皇和母后遭人暗杀,皇兄被迫继承皇位,翎南遭遇了空前的危机。”君琰宸看着莫九卿,淡声开口说道。 夏皇虽然不像凰灵,秦明二人一样,在交手的时候,败于叶风,但是,他当初在器宗,和叶风打赌,可是输给了叶风,所以,叶风将他也囊括在“手下败将”行列之中,也属正常。 “是什么?你就是狠心。”红豆就只有欧云图这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在失去她的爸爸,绝对不能。 希望让所有的疼痛都化解,下一秒,庆幸自己还活着。守护自己的喜欢的人。 在宫宴中,她便记得一个男子,就坐在慕恒的身边,那个与莫婉婉一起刁难自己的慕青栀好似叫他哥哥,只怕那个就是丞相府中的嫡长子,慕秋离。 被月光照亮的庭院之中,空无一人,阵阵夜风袭来,落叶飞卷而起。 神纹密密麻麻于张三手中捏出,化作四道符咒能量,悄然涌入四头珞狮兽身旁,竟化作水泡将其包裹。 林立对沃利的态度则是不咸不淡的,沃利常来星际实验室,他也没和他聊过。 “上品业饰而已,这是我以前戴过的,现在我戴的是精品业戒,所以这一枚就送给你吧!”田琳边说着,已经把指玦塞到了庄岚手中。 想要一个月两千,作者菌粗略算了算,起码需要200多均订才有可能。 杰克非常勇猛不但从尖刀队的人手上夺下了二把匕首还接连杀死三个敌人了,他可以说已经杀红眼了,血红的双眼犹如魔神一样让敌人寒战,看着他手中不停滴着血水的匕首就好像死神一样让敌人惧怕。 用完转世重生之后,许云没有半点迟疑,马上使用另一个战役魔法。 “不好!”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巴克,巴克立马给出了反应。 这种情况下,全身神经元受损都是轻的,不死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像肯主任那样在轮椅上坐一辈子吧。 暗夜精灵所属的拍卖行,位于华夏英雄大学东南方向二十里的位置,如果是坐出租车过去的话,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没事,让你看场好戏,把娜美也抱出来,我知道怎么让她不哭了。”林奇轻松地,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 第111章 真是的,要死了 此时,那妖族长老虽然是被洞穿了心口,心脏都被摘了出来,可是他竟然还能够保持着短暂的意识。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花费了不少时间,但这一切不过是瞬间,两人一个眼神的时间,这一次过招就结束了。 被老周这么不显山不露水地噎了一把,我有些讪讪然地笑了笑,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而且,在这些年里,她可是以他的老婆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就连她脑中的那些属于莫倾城的记忆都是那样的清晰,所以,她怎么能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他对她太彬彬有礼,有礼到如果不是他待她太好,她根本就不会想着两人之间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我并没有睡,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到了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一骨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之前的那间也算是比较正常的病房吧!无论是环境还是其他的一些设施都是很齐全,可是此时,尚阮瞪着眼看着眼前的病房,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遍那个男人。 穆皎知道贺子淮也许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叫她做掉孩子这种话,从这样一样她曾经那样深爱的人嘴里说出口。 贺言恺没有回答,因为穆皎已经收拾好行李下楼,她东西不多,随便装一装就好。 宋剑和秦毅烛等人又说了很久,宋剑决定让秦毅烛三人前往啸芸府的其它郡城,寻找丹王宗忠诚的子弟,让所有人击中到涂阳郡去。 “这是神力构成的溪流,真是太好了!这条神力溪流之中蕴含着的神力只怕不下十亿滴,这一下,我的神力将不会缺乏了!”看着那条神力溪流,赵锋心中狂喜。 盗匪冲到离壕沟还有数尺地距离。有的勒马。有的却是纵马想要越过壕沟,进占外垒高地。远处的盗匪见到己方气势逼人。不由都是振奋莫名,开始尾随骑兵前行,第一次交锋正式展开。 今天是八月十五。今天的月亮很大。月光也是很明亮。银色的月光倾洒在整个后山上面,就像是围着后上蒙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一般。 果然,黄庭剑真人看似无心的几句话,实则是想让陆平放弃“无形水”而选择在裂天剑派的洗剑池凝练护身罡气。 没有汹涌澎湃的劫雷,只有识海内,一片似是瀑布般的虚弥魔光。 “嘿嘿嘿娘子莫怪,老牛我这个这个自然是回火焰山”说着,牛魔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永定海与无边海洋一样,都是荒兽的乐园,不过此刻的永定海内的荒兽已经成了风族的奴隶,不少荒兽都被风族战士骑在身下,其中更有一些霸主级荒兽被一道道金色锁链拴在一座座巨大的飞岛下面。 焦飞第一次面对广寒仙子的时候,还稍显青涩,有些初出茅庐的味道。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傲爽很早就险些不能压制血液中的躁动感,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触古魔变,因为他已没有了退路,身后就是兄弟和红颜,他如何退? 被分身化体控制的僵尸,将会依照主人的命令行动,而且还可以变化成和主人一摸一样,不过这种变化之法,却是十分复杂,需要长时间融合,控制的僵尸等级也要十分高,飞天罗睺却是最低标准。 没有找到人侯伟肯定是不会走的,而这时屋子里面又传出了声响,比刚刚还要响亮,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许家惠坐在门槛上发怔是因为内心悲凉,娘家的亲戚,夫家的亲戚,她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们会帮助自己,可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如狼似虎,盯着自己一家孤儿寡母当肥羊。 朱标现在很虚弱,如果再冷着,估计到时候薛飞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所以必须要熬到明天白天,等到天稍微放暖的时候再行出发。 可是他们每轰出一拳带来的巨大震撼和破坏力,又让人们确定这的确就是在比赛。 薛飞领着萧月七慢慢的走进了万红楼,这时候的万红楼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怎么还能经营下去。徐烈以及一众的南镇抚司的锦衣卫还在这里,当然还有许多的官兵。 听到顶头上司的传音,执事长老的嘴角抽了抽,也只能对着悬岛拱了拱手。 因为,是李首富首先看中的九龙仓,当时因为怡和洋行经营不善,导致九龙仓股价低迷。市值远低于实际资产,所以吸引到了李首富的注意。 “禁止心脏病和可能猝死病症者观看。”雷卫东瘪了瘪嘴,想起了前世午夜凶铃在日本和香港的上映情景,雷卫东可不希望出现吓死人的情况。 他们只知道骨灰涂在陶坯上可以使其变成白色,桑榆表示她还知道有一种化妆土上色更方便呢。 何久住的星辰所在地很远,南胜虽然被困在星辰空间里,因为距离的关系,他没听说过何久这一号人物,凭感觉却对他提起防备。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萧凡被抽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血沫飞溅。 其他的人想了一会儿之后,全都恍然大悟。刘聪迫不及待的说道:“这么多年来,地下的水道在流淌的时候一定会影响到地表的环境,水流在流淌的时候会多多少少的带出一些泥沙,而地表也会多多少少的凹陷下去。 麻痹,明明这么好的一个音乐天才坯子,为什么要去学美术专业? “哼!本王这里还有一封盖有你私印的密信,还能冤枉了你不成?!”西林铭綦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随后便命人将这封信呈给了皇帝。 第112章 我被人打了 宋孤城看出她还是有点闷,想了想说:“反正下午没事,明天是五一节了,干脆去看看岳父岳母家坐坐吧。” “好!” 秦之饴知道他是在为了让她高兴,故意转移话题,便非常配合的答应了。 “好久没去看他们了。”宋孤城说,“你打个电话跟你妈说一声,晚上我们过去吃饭。” “行。” 秦 杨勇看都没看放在一边,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双眼始终不离开罗伯特的双眼。杨勇这个态度让罗伯特心里一紧,然后苦笑着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此等宝物,竟然用来建造宫殿大门,凌霄宝殿的建造材料也不过如此,只能说扬眉教的底蕴实在是丰厚无比。 神念血丹除了具有洗刷僵尸血里的杂质,辅助僵尸修炼的作用之外,还有增强服丹者与神念主人之间感应的功效。 对于苏子瞻的要求,帝庸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而帝喾也是哈哈一笑,表示自己正想要品尝苏子瞻的美酒,至于夜菲璇也没有什么表达的权利,只能跟在帝庸的身后。 最后华夏共和国索性由内务部牵头,秘密建设了十多个黑市,进行秘密交易。虽然也是黑市,但至少掌控在国家手中,如此一来倒也避免了百姓遭受更大的损失。 四周的弟子好像听到了火凤真正的鸣叫之声,就见那火凤一下便四散而开,噗的一下便消失无踪,除了一丝丝散开的火焰气息之外,就像这头火凤从来没有存在过似得。 李煜闻言也不免一愣,荀悦所言他已经理解。特区并非一个封闭的存在,对外开放也有几年,这些来往的流动人口里面,未必没有那些世家大族的探子。换言之这里的一切举动,对方应该也是知道的。 相公竟然让她前去永宁伯府参加及笄礼,还让她担任及笄礼的赞者,这……相公很少理会后宅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要求呢? “姑娘,此事……老奴也说不好了,必要的时候,就看夫人老爷能否狠下心了。”裘壤歌低着头,掩饰着与贺德眼中如出一辙的恨意。 眼前,一个五六十平方米的空间,两侧立着一些人物的塑像,而在最前面,是一道紧闭的木门。 尤其是他们之前一直没有使用外骨骼上的龙息弹,现在正好有发挥的余地,便毫不留情地朝对方射了过去。 直到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当初祖先在面对那双无情龙瞳时候的感受。 李丽芬被赶出来后十分的不甘心,虽然被赶了出来,但带出来的钱也足够让她生活几十年了。 “就别浪费时间了吧,你们一起上吧还是!”王二说道,心里有些无奈,真的,这世道说真话咋就没人信了呢,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师弟,只能不断考虑着,要收多少的力,免得打击的人家都没自信了。 在现有任务中,格兰只在击杀赤龙瑞德的任务奖励里看过巨量进化点数。 事实上,他对这个孤月没有什么恶感,充其量是对“舔狗”行为有些不适应罢了。 每次自家主人收服的人,都是被撩到的,虽然自家主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他们教训了几顿。 因为回来之后,我就从各种途径寻找省里姓段的领导,可惜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 叶仟贤局促不安地摆弄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不安地频频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