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孕肚随军,娇美人震惊家属院》 第1章 重生了 “念念,这个孩子不能留。你打了孩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舅妈给你介绍个好的。” “是啊,张伟家庭条件不错,等你打了胎,你舅妈就安排你们去相亲。” 好吵…… 秦念缓缓睁开眼,却见舅舅,舅妈殷切的围在自己面前,舅妈李秀兰手中还拿着一碗浓稠的黑乎乎的汤递到自己面前。 打胎?张伟?相亲? 这不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么? 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 难道……她重生到了十年前? 李秀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还在眼前晃荡,“趁热喝,喝了身子就干净了,舅妈也是为了你好。” 秦念心中冷笑。 上辈子,她在村子里被一个跌跌撞撞的男人抢占了身子,对方留下她一块玉佩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报警,可舅舅林大强却劝说她不要报警,说这个年代报警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侵犯的事会人尽皆知,名声坏了以后不好找对象,她只好放弃了报警的想法。 等两个月后,她发现她怀孕了。 舅舅舅妈就像现在这样劝说她打掉孩子,说给她介绍了个好男人,张伟。 她相信了,打胎后嫁了过去,可谁知,婆婆嫌弃她打过胎不检点,处处刁难折磨她什么脏活累活都给她干,她怀孕九个月了还要下地干农活,小姑子也欺负她时不时的羞辱她,就连张伟每次酗酒后都会家暴她,打她打的一次比一次狠,把她打流产了三次,她二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的黄脸婆。 反倒是林柔却嫁了个领导,成了领导夫人,风风光光的坐着小轿车回来,跟她站在一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直到有次她偷听到林柔跟舅舅林大强谈话,她才得知,原来当年林柔嫁的是侵犯自己的那个“混蛋”! 原来对方走后留下了一封信,让她带着玉佩去军区大院找他,他愿意娶自己! 是林柔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嫁给了陆云霄,当上了人人羡慕的首长夫人! 而她被野男人侵犯的事,也是舅妈王秀兰故意透漏给她婆婆的! 原来她的悲惨命运全都是林家一家子造成的! 惊怒之下,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啤酒瓶子,却被林家一家三口发现。 为了不败露,他们一家子打晕了她,将她丢到井里,活活将她淹死! 再睁眼,她重生了! 真是老天有眼! 既然上天让她重生一次,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她要让这一家子付出代价! 秦念垂眼,遮挡住眸底的寒意。 王秀兰只觉得脊背上一片寒意,觉得这丫头似乎跟原来有些不一样了。 她仔细盯着秦念—— 秦念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碗沿,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手腕一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窄的土坯房里炸响。 黑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溅在李秀兰那双千层底布鞋上,冒着热气。 李秀兰拧眉,正要开口骂—— 秦念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舅妈,我头太晕了,没拿住……我不是故意的……” “既然念念不是故意的,那就再去熬一碗吧。”林大强叹了口气,说。 秦念抬头:“我还是不喝药了。” 李秀兰拧眉,正要发怒,却听秦念温温柔柔道,“我听说土方子打不干净,万一留了残余,会损伤了身体,以后生不出孩子,张伟家肯定不愿意给彩礼。不如……我去医院打胎吧?” 林大强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医院?那得花不少钱吧?” “是得花钱,但医院做得快,做得干净。”秦念吸了吸鼻子,“做完手术养两天就能嫁人。药流的话还会流血好多天,张伟家条件那么好,要是知道我打过胎,说不定就反悔了。” 上辈子,也是在自己怀孕后,李秀兰才告诉张伟娘自己堕胎的事,就怕张伟一家早知道了悔婚。 林大强皱眉琢磨着:“念念说得在理。要是落了病根,李家退货,咱们更亏。” 李秀兰虽然心疼钱,但更眼馋彩礼钱:“行,去医院!” 秦念心里一松,面上却露出一丝为难:“舅妈,去医院得要钱挂号、手术,还得买点营养品补补,不然脸色蜡黄的去相亲,张伟能看上吗?” “你要多少?”李秀兰眉头皱的更紧了。 “五十。”秦念报了个数字。 “五十?!你抢钱啊!”李秀兰尖叫。 “舅妈,手术费就要十多,来回车费,还要买红糖鸡蛋……”秦念掰着手指头算账,一脸无辜,“要是舍不得,那我就不去了,就在家躺着算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精准踩中了李秀兰的死穴。 林柔已经拿着玉佩去随军了,要是秦念这会儿闹出未婚先孕的丑闻,万一传到那个J官耳朵里,查出不对劲,这可是会影响柔柔一辈子的事啊! 李秀兰心疼的不得了。 “给她吧。”林大强皱眉,不情不愿的沉声道。 李秀兰只好去小里屋里,找到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五张大团结,慢吞吞的朝着秦念这边走过来。 “拿去吧!”李秀兰一脸肉痛。 秦念拿起钱,眉开眼笑:“谢谢舅妈,我这就去打胎。” 说完,秦念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起身出门。 走出院子,外面的阳光刺得秦念微微眯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家。 秦念没有去医院,而是转身走向了村东头张伟家。 此时,张伟正蹲在地上跟几个混混抽烟,他穿着件花衬衫,喇叭裤,扣子解开三颗,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看着就让人恶心。 “秦念?”张伟盯着秦念看的眼都直了,他扔了烟头,连忙站起身来,踩着烟头凑过来,笑的满嘴黄牙,“想我了?” 那满嘴的烟味让秦念恶心的想吐,她后退半步,眸光清冷的看着他:“张伟,你想跟我结婚是不是?” 张伟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猥琐,就跟饿狼盯上肉似的,“当然了,咋了,你愿意嫁给我了?” 秦念玩味勾唇:“想娶我,行。但我有个条件。” 第2章 那是要坐牢的 “啥条件,你说。”张伟笑眯眯的盯着她。 秦念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皮肤白,胸大,腰细,村里不少男的都惦记秦念。 要是能娶到她,张伟少不得被那些男的羡慕。 一想到能娶到村花,想到能把秦念这样的大美人压到炕上去干那事儿,张伟乐的嘴唇咧到耳后跟去,眼睛里露着猥琐淫邪的光。 “我要八百块彩礼钱。”秦念声音清冷,一字一句,“这钱必须交到我手上,不能给我舅舅舅妈。” “当做我的私房钱。” 张伟愣住了。 按照村子里的风俗,彩礼钱都是给家里的长辈的。 但他看着秦念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还有那股子以前从未见过的清冷劲儿,心里更是痒得像猫抓。 “八百……是不是太多了?”张伟搓着手,有点犹豫。 “不多。”秦念弯唇笑着,她笑容明媚,让张伟更是看直了眼,“这钱在我结婚后,我会带过来。到时候这钱还是咱们两口子的。” 这么一说,张伟心动了。 “当真?”张伟有些迟疑。 “当然是真的。”秦念笑眼弯弯的,“你也知道我爹娘早就死了,家里是舅舅舅妈当家,我不想我的彩礼钱便宜了他们。我想自己拿着用。” 张伟眼珠子转了转,“那行。那你可得带过来。” “好啊。晚上八点在村口处我等你。”秦念说,“拿到钱后,第二天,咱们就去民政局。” “行,那我赶紧筹钱。”张伟兴奋的搓搓手。 “好,那我走了。”秦念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骤然转冷。 跟这种人渣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脏。 不过,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着张伟给她送钱了。 秦念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两个肉包子吃了,恢复了点体力,又去卫生院开了张假的流产证明——这时候管理松,塞两包烟就能搞定。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大强正在屋子里抽着烟,李秀兰坐在床上纳鞋底。 见她回来,李秀兰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她肚子上扫来扫去。 “弄干净了?” 秦念把那张假证明往桌上一拍,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道:“干净了。医生说我底子好,没大事。” 李秀兰拿起证明假看了看,她大字不识几个,也就看个红章,也就放心下来。 “行,既然干净了,那过两天就安排你跟张伟见面……”李秀兰说。 “行。” 秦念答应下来,她笑意盈盈,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笑眼弯弯的。 见这丫头答应的这么爽快,林大强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只要这丫头嫁给张伟,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算她想闹,也没人信她一个破鞋的话了。 …… 晚上八点,繁星点点,夜色如墨,蝉鸣声虫声跟蛙声交织着。 张伟怀揣着八百块钱,在那来回踱步,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 看到秦念出现,张伟眼前一亮,快步迎了过去。 第3章 举报! 秦念站在月光下,皮肤白得发光,明眸皓齿,那模样勾得张伟心痒难耐。 “钱呢?”秦念伸出手,掌心向上。 张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献宝似的递过去:“八百,一分不少!这可是我把家里亲戚都借遍了才凑齐的,念念,我对你是真心的。” 秦念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打开扫了一眼。 八百块,一分不少。 她把钱收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算你守信。” “那……”张伟搓着手,满脸淫笑地凑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抱,“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今晚是不是先让哥哥亲一口,解解馋……” 一股浓烈的烟臭味扑面而来。 秦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张伟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急什么?”秦念弯唇轻笑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伟心痒难耐,有些不满:“彩礼都给你了,抱一下都不行?” “咱们村里人多嘴杂,被人看见了不好。”秦念声音软糯,跟小钩子似的,“等领了证,就可以了……” 张伟一想到结了婚将眼前的小美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画面,兴奋的两眼放光,“行!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嗯,明天见。”秦念拿好彩礼,转身离开。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秦念的背影,狠狠咽了咽口水。 等结了婚,他非得折腾的她下不来床! …… 秦念回到家时,林大强和李秀兰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去厨房,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 晚饭是疙瘩汤。 秦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全部倒进了锅里,那是她下午在卫生院开假证明时,顺便买的强效安眠粉。 原本是给那些疼得睡不着觉的病人用的,药效极猛。 她搅动着勺子,看着粉末融化在滚烫的汤汁里,眼神幽深。 “舅舅,舅妈,吃饭了。” 秦念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了屋。 “怎么这时候才做饭?”李秀兰抱怨了一句,但闻着香味,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刚才去张伟家商量彩礼的事了,耽误了一会儿。”秦念低眉顺眼地解释。 一听是去张伟家,林大强脸色缓和了不少,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嗯,味道不错。” 李秀兰也饿了,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 秦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把汤喝得干干净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十分钟后。 “这……怎么这么困……”林大强眼皮打架,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咚”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李秀兰更是早就趴在炕沿上,鼾声如雷。 秦念走过去,伸手推了推林大强。 没反应。 她又狠狠掐了一把李秀兰的人中。 死猪一样。 秦念直起腰,脸上的恭顺瞬间荡然无存。 她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布袋子。 行动开始。 第一站,李秀兰藏钱的小里屋。 这两口子平时抠门得要死,肯定攒了不少钱。 秦念翻箱倒柜,连鞋垫底下都没放过。 果然,在床底下的破鞋盒里,又翻出了两千五十块钱,还有一堆粮票、布票、肉票。 “统统带走。” 秦念毫不客气,全部扫进兜里。 接着是厨房。 这个年代,粮食比命金贵。 秦念把橱柜里的白面、大米全部倒进布袋里,连挂在梁上的那块腊肉也没放过。 灶台上还有一篮子鸡蛋,那是李秀兰攒着准备去换钱的。 秦念直接生火,把三十多个鸡蛋全部煮熟,把这些鸡蛋全部过了一遍凉水,放在方便袋里,塞进背包。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举报信。 上辈子,林大强总是悄悄的把厂里的废铜烂铁、边角料偷偷运出去倒卖,赚了钱补贴家用。 他有一个账本,账本上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笔赃款。 秦念在信上把这一切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她把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做完这一切,秦念背上沉甸甸的包裹,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两辈子的牢笼。 “再见了。” 她没有任何留恋,拉开门栓,融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当天夜里。 镇上的邮局门口,秦念把那封举报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 随后,她拉低帽檐,直奔镇政府大院。 看门的大爷还在打瞌睡,秦念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家属区,敲响了一扇红漆木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 门开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背着大包小包的女孩,愣了一下。 第4章 人贩子 “你是……” “赵伯伯!” 秦念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我是念念啊,秦建国的女儿!” 赵刚一惊,连忙把人拉进屋:“念念?你怎么弄成这样?快进来!” 秦建国是赵刚当年的生死战友,过命的交情。秦建国去世后,赵刚也没少帮衬林家,但他工作忙,加上李秀兰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一直以为秦念过得不错。 秦念坐在椅子上,捧着赵刚倒的热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伯伯,我活不下去了……舅舅要把我卖给村里的二流子啊!” “什么?!”赵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林大强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不仅这样……”秦念抽噎着,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两个月前,有个当兵的给我寄了信和玉佩,说要娶我。可是……可是信被表姐截胡了!表姐拿着我的信物,顶替我的名字去随军了!” “我舅舅怕事情败露,这才急着把我嫁出去灭口……赵伯伯,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字字诛心。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冒充军属,这是要坐牢的大罪!林家这群杂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看着秦念那张酷似老战友的脸,心中愧疚难当。 “念念,你别怕。有赵伯伯在,谁也动不了你!” 赵刚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我这就让人查!只要那个兵是在咱们这寄的信,邮局那边肯定有备案!” 秦念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如雷。 能不能找到陆云霄,就看这一把了。 十分钟后。 赵刚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写下一行地址。 “查到了。” 他把纸条递给秦念,“那个人叫陆云霄,是西南军区的一名团长。两个月前,确实有一封挂号信寄给你。” 听到“陆云霄”三个字,秦念的指尖微微颤抖。 真的是他。 上辈子,她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知道,就含恨而终。 “赵伯伯,我要去找他。”秦念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去揭穿林柔的真面目,拿回属于我的人生。” 赵刚看着女孩眼中的决绝,叹了口气。 “好,伯伯支持你。” 他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信纸,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介绍信。 “这是介绍信,拿着这个,你就能买票坐车,也能住招待所。”赵刚把介绍信递给她,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这些你拿着,路上用。” “赵伯伯,钱我不能要……” “拿着!”赵刚硬塞给她,“穷家富路,去找那个陆团长,把事情说清楚。要是他敢不认账,你就回来,赵伯伯养你!” 秦念握着那张薄薄的介绍信,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真的。 “谢谢赵伯伯。” 秦念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大院时,初升的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念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又摸了摸那张介绍信。 她转过身,看向西南方向。 林柔,陆云霄。 我来了。 …… 秦念买了去火车站的票。 绿皮火车站在轨道上蠕动,冒着袅袅白烟。 火车站处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秦念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终于钻到了车厢内,按照买的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捂着自己的行李,紧紧的放在自己身侧搂着。 她这趟去西南需要做两天两夜的火车,在这个年代女生独自坐火车不安全,她需要时刻警惕着。 火车鸣笛声响起,一个女孩急匆匆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拥挤的过道里挤了过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女孩子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开口。 周围的人给她让出一点道路来,女孩子拎着那些行李挤着坐在了秦念的身侧。 她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坐下了,累死了。”女孩伸手缠着她满头大汗的脸扇了扇,乌黑的杏眸四处张望着,眼神清澈。 秦念注意到,自从女孩出现后,对面座位处一个抱着婴儿的老婆子就开始盯着她看,眼神一直落在女孩身上。 她总觉得那个老太太的眼神看向这女孩的眼神不太正常。 这个年代人贩子多,这让秦念开始警惕起来。 火车徐徐行驶着,到了中午头,秦念打开了自己的包袱,拿出了里面的干粮。 “妹子,我娘给我做了豆瓣酱,还有黄瓜,我分给你一些。”旁边的女孩王娟也解开了自己的包袱,取出一小罐豆瓣酱跟两根黄瓜来递到秦念面前,她满脸真诚的笑意。 秦念有些意外,她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带了干粮的。” “我包里还有很多呢,现在天热,黄瓜不吃也容易蔫了。”王娟笑着说,“哎呀,你别跟我客气,快吃吧。” 说着,王娟把黄瓜放在了秦念的干粮上,“我这豆瓣酱也挺多的,你就着黄瓜吃,味道很好的。” “谢谢。”秦念见这女孩子对自己都是善意,她礼貌的笑笑,将包袱里的饼取出来一张递到女孩面前,“你也吃。” “好啊。你叫啥名字?”王娟接过了秦念手中的饼,涂了点豆瓣酱说。 “我叫秦念。”秦念将黄瓜沾了点豆瓣酱,卷在薄薄的饼里,小口咬着。 “我叫王娟。”王娟自来熟道,“遇到了就是朋友,咱们可以在旅途中互相照看着彼此。正好我也没个人跟自己说话,怪无聊的。” “好。”秦念笑着。 两人一口口吃着,吃的格外香甜。 期间,对面的老婆子目光时不时的落在秦念跟王娟身上,那浑浊的眼底泛着意味不明的光。 这眼神让秦念不适极了。 对面的老婆子此时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她身侧坐着的老头子,从包袱里取出了两瓶汽水,笑着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小姑娘,你们俩是要去哪啊?” “我啊,我去西南那边找我爸妈。”王娟笑着说。 秦念:…… 王娟太实诚了,有点傻白甜。 别人问她什么她就说什么。 “那你呢?”老婆子笑眯眯的看着秦念。 “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说。”秦念面色冷淡。 “这样啊……”老婆子也不恼,跟她们俩套着近乎。 期间秦念一直没开口,倒是王娟跟吐豆子似的,问她什么就说什么,以至于老婆子把她的情况摸透了。 秦念无奈,轻轻的踢了王娟一脚。 王娟眨巴眨巴眼,没当回事。 直到秦念又踢了她一脚,这次力气大了一点。 王娟,“念念,你踢我干嘛啊?” 秦念:…… 老婆子眯着眼看了会秦念,她从包袱里掏出来两瓶汽水,递到她们面前,“姑娘,现在天热,正好我包袱里有汽水,你们俩尝尝,可解暑了。” 秦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好啊,谢谢大娘。”王娟笑着接过了一瓶汽水,拧开瓶盖子就要喝—— 第5章 做贼心虚 秦念眼疾手快,用胳膊肘重重的碰了下王娟的手臂。 瞬间,伴随着王娟的一声低呼,她手中的汽水尽数撒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秦念连忙道,她挪动了下位置。 “你也太不小心了。”王娟有点遗憾,“这汽水很贵的,这是大娘的心意。”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来了一块干净的布子,擦拭着桌面上的狼藉,“念念,你看看身上有没有湿了,我给你也擦擦。” 说着,她从包裹中取出来另外一个手帕,就要检查着秦念身上。 秦念心底无奈叹息,这傻姑娘啊。 “我身上没脏。”秦念摇摇头。 “既然这妹子是不小心的,那就算了,正好这里还有一瓶汽水,可别浪费了。”老婆子不悦的盯着秦念看了半响,在一旁开口道。 “大娘,还是不了吧。” 秦念一把按住王娟正要伸过去接汽水的手,脸上挂着歉意,眼底发凉:“这汽水得两毛钱一瓶吧?还得要玻璃瓶押金,多金贵的东西,我们哪能白喝您的。” 王娟一听两毛钱,吓得手一缩。 这年头,两毛钱能买好几个大肉包子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平白无故的就要人家的,也的确不好。 老太太笑的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硬是把汽水往王娟手中塞:“钱不钱的都无所谓啊。闺女,大娘看你们顺眼,这就是个缘分。一瓶汽水而已,大娘请得起,拿着拿着!” “看看热成什么样子了快喝吧。” 这也太热情了。 可无利不起早,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热情的人么? 秦念挡在王娟身前,视线越过老太太,落在旁边那个怀抱着婴儿闭目养神的老头子身上。 那老头虽然闭着眼,可时不时的睁开眼朝着她们这边扫一眼,被发现后,又闭上眼。 “大娘,您跟这位大爷是一起的吧?”秦念突然开口。 老太太愣了一下:“啊……是,这是我老伴。咋了?” “既然是一起的,这么热的天,我看大爷汗流浃背的,嘴皮子都干起皮了。”秦念似笑非笑地盯着老太太,“您放着自己的老伴儿不心疼,非要把这么贵的汽水塞给我们两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这不像话吧?” 王娟眨巴着大眼睛,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年头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对自己的老头,对外人大方? 老太太脸色一僵,干笑道:“害,我家老头子不爱喝甜的,就爱喝凉白开。你们小姑娘家家的,才爱喝这个。” “不爱喝甜的?”秦念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大娘,您这就没意思了。我看您这一身衣裳,袖口都磨破了,脚上的布鞋也打了补丁,日子过得应该挺紧巴吧?您就这么大方?” 这话一出,原本昏昏欲睡的周围乘客瞬间精神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是啊,这老太太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咋见人就送汽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老太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一把夺回汽水,指着秦念唾沫横飞:“你这死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喝水,你倒把我想成坏人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她铁青着脸坐回座位,把脸扭向窗外,脸色难看极了,还跟她的老伴窃窃私语着。 王娟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拉扯秦念的衣角:“念念,咱们是不是误会大娘了?人家可能就是热心肠……” “热心肠?”秦念凑到王娟耳边压低声音,“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出门在外,陌生人给的东西,一口都别碰。” “现在这个年代,人贩子多,就专门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要是被骗到深山里去,被卖给光棍,被锁起来,你一辈子都跑不了,到时候,只能沦为生育工具。” 王娟被吓的睁大了眼,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念念说的没错。 是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娟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念说,“往后,你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嗯!”王娟重重点头,眸光亮晶晶的望着秦念。 念念懂得真多。 这个朋友她交对了。 火车继续往前开着,车厢里闷热依旧,那股子汗馊味让人透不过气。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王娟小声道:“念念,我想去趟厕所。” “正好,我也去透透气。”秦念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往车厢连接处走。 路过老太太座位时,秦念特意放慢了脚步。 那个婴儿还在睡。 这么吵的车厢,又是晃荡又是热,这孩子从上车到现在,连一声哼唧都没有,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这不正常。 秦念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就在经过壮汉腿边时,火车猛地晃了一下。 “哎哟!” 秦念身子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老太太怀里倒去。 “你干什么!”老太太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布包。 秦念纤细的手指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婴儿的小脸上。 还有鼻息。 可她按的力道并不轻,这样的力气要是换成正常的孩子,早该被惊醒大哭了。 可这孩子却依旧沉沉的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根本不正常! 秦念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孩子……被下药了。 “你有病啊!走路不长眼?”老头子一把推开秦念,凶神恶煞地吼道。 秦念顺势站稳,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对不住对不住,刚才车晃了一下,没站稳,没伤着孩子吧?” “起开!”老太太把孩子抱得死紧,警惕的瞪着秦念。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不是故意的。”王娟也在一旁道歉。 秦念拉着吓傻了的王娟快步走向厕所。 一进厕所狭窄的空间,锁上门,秦念面色沉了下来。 “念念,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那孩子那么小,万一出了什么事,被讹上了可就惹上大麻烦了。”王娟担忧的望着她说,“幸好他们没追究你的责任,他们人还挺好的。” 秦念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善良,是做贼心虚?” “啥意思?”王娟怔怔的看着她。 秦念压低了声音,“因为他们俩是人贩子,你想啊,正常的孩子被按了一下怎么可能还睡着?这分明是被喂了药!” 第6章 出事了! “人贩子……”王娟身体重重的晃悠了下,要不是秦念扶着她,此时的她已经站不稳摔倒了。 她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亏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个老婆子是好的……经过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浑身发寒啊!” “怪不得一开始她非得要给咱们俩喝汽水呢,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王娟愤怒的攥起手掌心,包子脸上气呼呼的,“幸亏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喝了那汽水,还不知道被卖到什么穷乡僻壤,这辈子可就完了……” “是啊。”秦念点头,“所以往后你真的要长长记性,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跟你搭话的。” “嗯!”王娟重重的点头,握紧了秦念的手,“念念,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毁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王娟紧紧的握住秦念的手,感激道。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俩人贩子绳之以法。”秦念杏眸冷了下来,“不能让她们再去祸害其他人了。” “对对对!”王娟回过神来。 “待会我去找列车长报警。”秦念说。 “好!咱们俩一起去!”王娟说,她此时已经六神无主,而秦念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俩人上完卫生间后,从厕所离开,穿过拥挤的隧道长廊来到了列车车厢内。 秦念敲了敲房门,里面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身穿制服的列车长望着秦念她们,“两位女同志,你们俩是有什么事么?” 秦念跟王娟走进列车室内,将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列车长说了一遍。 越听,列车长的面色就越发凝重起来。 “同志,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列车长面色凝重的望着秦念,“目前公安正在调查大型人贩子团伙犯罪案件。正没什么头绪,很感谢你们能给出这么重要的线索。” “如果对方确定是人贩子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 “感谢就不用了。”秦念笑着说,“我只希望人贩子别再继续害人,希望天底下的人贩子都被一网打尽,希望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妇女,能回到原来的亲人身边,能一家人团聚。” 列车长望着秦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现在像你这样思想觉悟高的女同志已经不多了!我这就通知下去将人贩子抓捕归案!” …… 青山村,中午,烈日炙烤着村子里,暖金色的光通过窗户直直的照射进来,落在了床上熟睡着的俩人身上。 李秀兰眼皮跳了跳,她揉了揉眼,奇怪,艰难的睁开眼皮,只觉得头昏脑涨的。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钟表,一看吓一跳! “妈耶,这都十二点了!我一口气睡到了大中午啊!”李秀兰轻拍了下有些混账的头,皱眉道。 她平时的作息非常规律,每天晚上9点多睡觉,早上5多就醒了。 今天一下睡到了大中午的还是头一次。 也不知道这当家的是咋回事,她睡了这么久了都不叫醒自己! 李秀兰低头一看,发现当家的林大强正跟死猪似的瘫在床上睡着,呼噜打的震天响,这睡的比自己还死呢! “当家的!快醒醒!”李秀兰摇晃了下林大强的胳膊,却发现根本摇晃不醒他,只好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林大强,快醒醒,你也不看看自己睡到啥时候了!这头12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林大强被拍的一张老脸都红肿了,他勉强睁开眼,环顾着四周,“我这是咋了……咋一下睡断片了呢……” 以前他喝酒喝的大罪,也没有睡这么晚的时候。 “我也是头一次睡到现在……”李秀兰也纳闷,“这就邪门了……秦念那死丫头早上也不把咱们给叫醒!” “睡这么久,我肚子都饿了。”林大强肚子咕咕的叫,他扬声道,“秦念,午饭做好了么?” 以前这个家都是秦念做一日三餐,刷锅洗碗,打扫卫生的,都不用他们喊,秦念就自觉的把饭菜准备好了,可今天却没闻见饭菜香味,奇了怪了。 “秦念这死丫头越来越懒了!”李秀兰抱怨着,扯着嗓子喊着,“秦念!死丫头去哪了?!” 俩人喊了一会也没见到秦念进屋端着饭过来,李秀兰骂骂咧咧的起床穿上鞋到处去找秦念。 可她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这死丫头的影子! “这小贱蹄子跑哪去了?!”李秀兰皱眉道。 她心底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可李秀兰没找到秦念,却见到了身穿花衬衫,喇叭裤,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张伟大摇大摆的朝着这边走来。 “舅妈,”张伟步步生风的朝着这边走来,笑眯眯的,“今天是我跟秦念领证结婚的日子,你把秦念叫出来吧。” 李秀兰一下为难了,她也想找秦念啊,这么重要的日子,这贱丫头却跑没影了! 见李秀兰的表情,张伟脸上的笑意微僵,“咋了,秦念不在?”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死丫头不在家,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她跑去哪了,”李秀兰面有难色,她还指望着要秦念的彩礼钱呢! 见张伟脸色难看了,李秀兰连忙安抚,“但你别着急啊,我这就问问去,她还能跑了不成!” 李秀兰连忙走到村口处问大家伙有没有看到秦念。 大家都摇头表示没见到。 直到村口处一个老头开口道,“我昨天半夜起夜的时候看到个大闺女背着包袱大半夜的离开了包袱,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女儿离家出走了。” “那闺女……看起来很像你们家秦念啊!” 这话一出,李秀兰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她跟林大强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想到了秦念的反常…… 坏了! 她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不能不能……这小贱蹄子一向是对他们言听计从的。 李秀兰强行安慰自己。 张伟脸色瞬间难看极了,“妈的,秦念跑了?!” “昨天她还拿了我八百块钱彩礼呢!” “啥?!”李秀兰脸色大变! 第7章 被逮捕了 “昨天秦念找到我,让我给她八百块钱,说今天让我来提亲,这事街坊邻居都知道。”张伟面色难看,他扯着嗓子嚷嚷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现在人跑了,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秦念跑了,他上哪再去找个那么美的媳妇去! 李秀兰傻眼了,她脸色发白,脑袋嗡嗡作响,身体重重的摇晃着,要不是她扶着墙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小贱蹄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此时的林大强听到动静,也穿好衣裳嘴里叼着烟走了出来,他吐了个烟圈,“咋了,发生啥事了?” “秦念拿着我的八百块钱跑了!”张伟冷笑一声,“还钱!今天必须要把钱还给我!” 李秀兰脸色铁青,气的直拍大腿,“大强,秦念这小贱蹄子就是个白眼狼,她嘴上答应着嫁给张伟,谁能想到她半夜跑路啊!” “看来她早就谋划好了这件事了!咱们俩之所以能昏睡那么久,也是这个小贱人弄的,我看八成是这小贱人给咱们俩下了蒙汗药!” “妈的!这挨千刀的东西!这也太丧良心了!”林大强气的脸色铁青,他回头看向脸色阴郁的李伟,面上堆着笑,“小伟啊,你别着急,我们俩这就把秦念那贱丫头给抓回来,到时候就算是绑也会把人给绑到你家里去!” “你在这里糊弄鬼呢!”张伟冷笑一声,怒吼着,“这人大半夜跑了,这都过了大半天了,早就跑远了,你们上哪把人抓回来……” “我们……总是能抓到人的……”林大强讨好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把人抓回来,但在人没回来之前,你们必须要把八百块钱彩礼钱还给我!”张伟铁青着脸冷哼一声。 万一人没抓回来,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先把钱要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把人找到的,说到底大家都是一家人……”林大强讨好的说着好话—— “谁跟你一家人!”张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都跑了还一家人呢!内门先还钱,要是人找回来了,彩礼的事再说,现在你们俩赶紧把八百块钱还给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 “是秦念那贱丫头拿走的你们的钱,跟我们有啥关系啊!我们又不是秦念的爹妈……”李秀兰不满的嚷嚷着。 原本还想着拿着秦念的彩礼钱补贴家里呢,这下好了,还倒欠人家八百块! 秦念那小贱人怎么不去死啊! “证都没扯,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啊!”张伟怒不可遏,“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还钱!不还钱是吧?兄弟们,咱们进屋去抢!这屋子里总有值钱的东西!” 说着,张伟怒气冲冲的带着俩兄弟迅速大摇大摆的闯入到了林大强两口子家里。 “这沙发搬走!” “这缝纫机也搬走!” 几人跟劫匪似的开始抢林大强家里的东西。 “别别别!”林大强两口子对视一眼,俩人哀嚎着连忙跌跌撞撞的朝着家里跑去。 林大强连忙拦着,“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好好说?!要不还钱,要不我们搬走东西!”张伟冷笑一声,“这些东西就当做是我媳妇跑了你们补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欠我的八百块钱你们要是不给,那我们就自己翻!”张伟扬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们找公安,也是我们有理!” 李秀兰急的直跺脚,这下是碰到硬茬子了! 张伟这些人太混了,她们这种老百姓根本招惹不起这种泼皮无赖! 她当时只想着磋磨秦念给她找个不好的人家,可现在她后悔了! 当初要是介绍的是正经人家,没准人家会给他们俩把人找回来的机会,哪里会像张伟这样一进门就开始明着抢?! 李秀兰算是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了! “行!”李秀兰咬了咬牙,表情痛苦,跟割了自己的肉似的,“你们把东西放下!我去给你拿钱!” 到时候,把秦念这贱蹄子抓回来,再把那八百块钱要回来就好了。 等抓到秦念,她非得扒了秦念的皮! 林大强也心疼这笔钱,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要不然张伟这些人不会收手,他们明着抢,只会拿走更多!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张伟拍了拍手,示意同伙们停手。 李秀兰脸色难看的朝着屋子里走去,走到里屋里打开放钱的铁盒子,然而当她打开盒子后彻底傻眼了。 钱呢?! 原本这里面存着两千五十多块钱的啊! 那钱难道是长了翅膀飞了?! 李秀兰浑身冰凉,死死的盯着那空荡荡的铁盒子,她颤抖着手去翻别的,粮票布票肉票,全都没了! 李秀兰反应过来,她哀嚎着,“大强!坏事了!” 林大强连忙跑了过来,“咋了?” “空了……都空了啊……”李秀兰惨叫一声,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拍打着大腿,“咱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全都空了啊!” “啥?!”林大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不仅钱没了,咱们的布票肉票粮票也都没了啊……”李秀兰瘫坐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混合成一团,惨叫着,“这可是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一定是秦念这个杀千刀的!是她偷走了咱们全家的钱啊!” “这个杀千刀的玩意儿,怎么老天爷不睁睁眼把她给劈死啊!”林大强气的咬牙,脸色难看极了。 这些钱可是他们这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啊!里面可包含了他们的棺材本啊!没了他们吃啥喝啥?! “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这个小婊子小烂货!她怎么不出门让车撞死啊!”李秀兰哀嚎着,她眼泪混合着鼻涕流到了嘴巴里,痛哭着,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着秦念。 “等把她找回来,老子非得打死她!”林大强脸色铁青,牙咬的咯吱作响。 “报警,咱们赶紧报警吧!让公安把秦念那小贱蹄子给抓起来!”李秀兰泪眼婆娑的握紧了林大强的手臂。 “对对对……”林大强连忙道。 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公安同志,”李秀兰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们正要去报警呢! “警察同志,赶紧把秦念抓起来,她偷走了我们家的……”林大强就要开口说话却被警察冷声打断了—— “林大强,你涉嫌盗用公家财产,证据确凿,现在你被逮捕了!” 第8章 造孽 “公安同志,您是不是弄错了?”林大强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我这里有确凿的证据。”说着,为首的公安取出一个本子来。 见到本子,林大强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这不是他的记账本么?怎么会出现在公安的手里?! 为首的警察面色冷肃,“这上面详细记录着你每一笔侵占公家财务获得的非法收入!” 说着,警察将手铐戴在了林大强的手腕上! 这一幕,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一旁的张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 幸亏没娶秦念这小贱人啊,要不然她舅舅成了劳改犯了,那名声可就臭了,这样的人,哪户人家敢要啊?! 这越发坚定了张伟跟他们家要钱的决心。 “大强……”李秀兰被接二连三的打击给击垮,她泪眼模糊,整个人憔悴不已,颤抖着唇,“咋会这样啊……” 林大强反应过来,他死死咬着牙,怒声道,“是秦念这小贱人!一定是她举报的我!一定是她偷走了家里的记账本!” “秦念这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咋就没喂点老鼠药毒死她呢!”李秀兰骂骂咧咧的喊。 “别废话了,走吧!”警察拽走林大强,强行拖拽着他离开。 林大强踉踉跄跄的,脚上的鞋都被拖掉了两只。 “大强……”李秀兰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她六神无主的跟上去,哭的泪眼婆娑,她想到了什么,连忙攥紧了为首的警察的手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秦念这小贱人偷走了我们全家的钱现在跑了!” “你们赶紧把她给抓回来啊!”李秀兰扯着嗓子哭嚎着。 公安面色复杂的望着李秀兰,“秦念跟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算是偷呢?” “可是……”李秀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别耽误我们公安办案。”说完,为首的警察拖拽着林大强走了。 “秀兰,找到秦念那个小贱人!”林大强扯着嗓子哀嚎着,“到时候,你给我弄死她!” “当着警察的面还敢要杀人?!看来你的思想觉悟太差!该进去好好改造改造!”扣押住林大强的警察狠狠的踹了林大强一脚,随后,拖拽着他离开,把他塞到警车上。 警车鸣笛着离开。 看着缓缓离去的警车,李秀兰瘫坐在地上,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哀嚎着,“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原本好好的,短时间内,钱没了,林大强也被抓了。 啥都没了! “秦念,你这个天杀的小娼妇!挨千刀的小表子!你咋不被雷劈死啊!” 旁边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天啊,谁能想到林大强竟然敢盗用公家的东西!这样太可恨了!” “抓的好!这种社会主义的大蛀虫就该被抓走!” “林大强这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东西!活该,我呸!” 等警察走了后,张伟打了个手势,“来,给我搬!啥值钱搬啥!” 随后,张伟带着手下开始搬李秀兰家里的东西。 李秀兰哀嚎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拦着,“别搬啊……别动我家的东西!” “滚一边去!”张伟一脚将李秀兰踹开—— 李秀兰猝不及防,整个人狠狠的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她嘴里火辣辣的疼,她吐出一口血水来,血水中竟混合着一颗门牙。 “我的……牙……”李秀兰狼狈的趴在地上,满嘴血水含糊不清的说。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带领这人把她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 等人都走了,李秀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心凉了个彻底。 心底滋生出一片恨意来! 秦念,你别得意! 你把我们害的这么惨,你高兴了是么? 等着,按照时间,柔柔很快就到了军属大院了! 等柔柔嫁给了领导,当了领导夫人,到时候,家里金山银山都有! 失去的这些,统统都会回来的! 李秀兰只盼着林柔能快点到,快点把婚事给办成了…… —— 火车站。 在秦念的提醒下,几个警察迅速出动,制服了那个老婆子跟那老头。 而经过他们调查,他们怀中的孩子的确是被喂了安眠药的。 他们迅速展开活动,将这孩子送到离着站点最近的医院里去进行治疗。 “秦念同志,很感激你提供给我们的重要线索!”列车长重重的握住了秦念的手,激动道,“经过警方调查,这俩人贩子的确跟最近的一起人贩子团伙犯罪案有关,现在警方已经顺藤摸瓜去往捣毁他们的路上了。我代表全体列车成员感谢你对这件事的贡献!” 说着,列车长深深的给秦念鞠了个躬。 当地的警察也来到了列车上,他递过来一个鲜红的锦旗,以及一个信封。 “秦念同志,感谢你为了警方抓捕人贩子做出的特殊贡献!这个荣誉锦旗是我们制作好送你的,这信封里是200块钱奖金,代表我们公安的心意。” “谢谢公安同志。”秦念大大方方的接下了。 列车内,周围的乘客看向秦念的眼神满是敬佩。 “这小姑娘太厉害了!火眼金睛的发现了人贩子!” “是啊,这小姑娘挽救了不少家庭啊!” “太厉害了!这荣誉跟奖金都是她应得的。” 王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秦念,念念也太厉害了。 有这样的朋友,她很骄傲。 …… 秦念将荣誉锦旗跟奖金放在包袱里收好。 按照时间,林大强已经被警方给抓了。 张伟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拿着彩礼钱跑路的事,他这种泼皮无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李秀兰,到时候李秀兰的下场可想而知。 让秦念有些担忧的是,苏柔要比自己先一步去军区,不知道等自己到了的时候,林柔是不是已经嫁给陆云霄…… 不知道重生一世,自己的姻缘会不会还是被抢走。 秦念很快就想明白了,要是自己来晚了,林柔还是嫁给陆云霄的话,那她就去揭穿林柔,她绝不会让林柔好过。 揭穿之后,大不了她再背着包袱离开军区,去找点别的营生,好好生活。 第9章 陆团长回来了 火车继续在路上行驶着,秦念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底有了主意。 “念念,你要去西南哪里啊?”路上,王娟跟秦念聊着天。 她是个碎嘴子,性格活泼,一路上嘴停不下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去西南那边的军区。”两天时间,秦念对王娟也有了足够的了解,因此,对她没有隐瞒。 “我也是去那!”王娟眼前一亮,越发兴奋了,“说起来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分,你是军人家属么?” “嗯,我去找我的对象。”秦念说。 “我也是军人家属,我姐姐坏怀孕了,我是过去照顾我姐的。”王娟兴奋道,“正好咱们俩又能一起作伴了。” 秦念弯唇笑了笑,乌黑潋滟的杏眸在阳光下泛着点点碎光。 “念念,你笑起来可真好看。”王娟看的迷了眼,“你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我一个女生都比你迷住了,更别提男的了。” “谁要是娶了你啊,那真是享了大福了。” 秦念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天一夜的行程结束后,火车终于到站了。 秦念跟王娟一起收拾东西下车。 “我姐夫今天请了假开车过来接我。”王娟拿着包袱兴冲冲的往前走,“正好我让我姐夫捎着你。” “那就歇歇了。”秦念也没有客气,笑着答应了。 在西南,多交点朋友还是挺好的,大家可以互帮互助。 俩人走出火车站后,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一个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男人正站在车外,四处张望着。 “姐夫!”王娟兴奋的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挥了挥手。 男人见到王娟眼前一亮,快步迎了过来,见到了王娟身侧的秦念时,他不由得开口道,“娟,这位是?” “姐夫,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新朋友,秦念!”王娟挽着秦念的手臂,“她也是来随军的。” 刘辉接过王娟身上背着的包袱,也来到秦念身侧,“我来帮你提着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秦念礼貌的开口,“麻烦您捎我一程了。” “这有啥麻烦的,你是娟儿的朋友,别那么客气。”刘辉带着俩人上车,等俩人坐好后,刘辉握住方向盘开车,“秦同志,你的爱人是谁啊?大家都在一个军区,没准我认识。” “我的对象叫陆云霄。”秦念端坐在车内,说。 刘辉脸色变了变,他猛地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眸色复杂的看向秦念,“陆云霄?秦同志,你确定么?” “嗯嗯。”秦念乖软点头,但心底已经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秦同志,就在两天前,已经有一位陆团长的爱人来找他了。”刘辉面色复杂。 “对方叫林柔,对么?”秦念早已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她那张莹白娇俏的小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淡然道。 “你怎么知道……”刘辉震惊道。 “这是咋回事啊?”王娟也懵了,“难不成陆团长同时有俩爱人?这样的话他的个人作风问题也太差了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都替秦念感到不值! 亏了念念还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去找他! “林柔是我的堂姐。”秦念说,她将自己被抢走身份的事跟刘辉说了一遍。 听完后,刘辉面色凝重了些。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王娟气愤道,“那小贱人咋能赶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呢?” “念念还怀着孩子呢,这亲事要是被那小贱蹄子给抢走了,让她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咋办啊!” “姐夫,咱们必须得去阻止他们!” “姐夫,你开车快一点!” 刘辉反应过来,他看着秦念暂时平坦的腹部,不禁同情起她来。 多柔弱可怜的个女同志啊。 从小失去了父母,寄人篱下,现在还被这种极品堂姐给算计了。 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抵达军区,快点阻止林柔。 “好,我开快点!”刘辉握紧了方向盘,用力的踩油门—— 车子急速驶离。 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秦念软白的手掌心轻轻的搭在小腹处。 希望能来得及阻止林柔…… —— 西南军区。 四处都是枝繁叶茂的绿植,空气湿润,这里泛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林柔来这里已经两天了,但都没看到陆云霄的影子。 她说自己是陆云霄在老家的对象,并且拿出了信和玉佩作为信物。 这里面的人一听说是陆云霄,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客气起来,把她安排在了最宽敞的招待所。 在招待所内,每天都有小士兵打了饭给她送到里面来,一日三餐都有人来送饭。 她要是闷了,也会有热情的军嫂带着她去部队的食堂吃饭。 那些热情的嫂子们甚至会带着她去家里吃饭。 这两天时间内,她吃的肉可比她这十八年来吃过的都多。 她这才得知,陆云霄在单位里非常受尊敬重视,人缘很好,地位很高。 陆云霄是整个单位里最年轻的tuan长,而且他屡次立功,以后还能继续往上提。 这让林柔越发坚定了要嫁给陆云霄的决心。 要是自己能成了团长夫人,那她往后可就成了金凤凰了,可就飞黄腾达了。 想到这未来美好的日子,林柔这两天做梦都是笑醒的。 按照时间来看的话,秦念已经被爸妈嫁给了村里的小混混张伟了。 秦念就算长得漂亮那又怎样? 那张伟可不是什么好货,一辈子没什么出息,至于张伟的娘那更是个恶婆婆,那小姑子更不是个善茬,等秦念嫁过去后,就等着被切磋折磨吧。 往后秦念跟她完全不是一个阶级,不是一个世上的人。 她们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都多年后,自己穿金戴银,而秦念只能熬成黄脸婆,灰头土脸又穷酸的样子,林柔心底就爽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招待所的房门被敲响了。 “柔妹子。” 一位军嫂的声音响起。 这是最近经常给林柔送饭的军嫂,对方对林柔很热情。 林柔起身打开房门,笑盈盈的,“嫂子,咋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王彩霞兴奋道,“陆团长执行任务回来了!” 林柔脸上一片惊喜,“那太好了!” “走,我这就带着你去见陆团长!”王彩霞亲昵的拉着林柔的胳膊,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