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重》 第1章 手机里,老婆搂着别的男人走进酒店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林涛拿起手机,几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一个打扮性感的少妇搂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两人正朝酒店大门走去,少妇脸上挂着娇笑。 下面还附了一行字: 【他们就在锦江酒店,具体房间不清楚。一百五十块只能查到这儿了,想要更确凿的证据,得加钱!】 吱嘎—— 看到照片的瞬间,林涛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一次性饭盒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照片里的少妇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王雅丽。 没错,他的妻子出轨了!! 自从破产后,林涛就察觉她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怀疑,不,连怀疑都算不上,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感觉她不如以前热情了。 但他当时觉得这很正常。自己的公司破产了,妻子从人人羡慕的富太太一夜之间沦为普通的家庭主妇,难免有心理落差。 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或者等他东山再起后,一切就会好转。 可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年过三十的林涛早已被磨平了棱角,失去了当年不顾一切的热血和干劲。他想着,即便平淡度日也不错。于是他摆起了路边快餐摊,日子虽不如从前,每月也有一万五六的收入。 和过去的奢华相比是天壤之别,但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他感到踏实。 大半年过去了,他没能东山再起,时间也没能让妻子改变。 她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明明一直待在家没工作,却总是早出晚归;好几次他收摊回来已是凌晨一两点,却发现她才刚到家不久。 被窝是凉的,灶台没动过,卫生间是干的——她明明没洗澡,身上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包里不时冒出些新化妆品,虽然林涛不懂品牌,但认出那是他们有钱时她常用的牌子。衣柜里偶尔会多出一两件衣服或鞋子,过几天又消失不见了。 这些迹象让他心生疑窦。 他也问过,但她要么不承认,要么含糊其辞,甚至冲他发脾气。 结婚五年,林涛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她。 直到一周前,他身体不适,可能中暑了,提前回家,竟看见她在洗衣服。 王雅丽从小娇生惯养,家务活一点不会,结婚后依旧十指不沾阳春水,照顾儿子、做饭、收拾家务全交给保姆,她只负责貌美如花。即便如今日子紧巴巴,林涛为保证她和儿子的生活质量,仍请了钟点工每周来两次。 他的妻子王雅丽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洗衣服? 难道是她想通了?终于肯接受现实,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林涛心里一热,悄悄从身后抱住她。她却很慌张,说没想到他这时回来,同时使劲把手里的衣服往身后藏。 当时他没太在意,还动情地说:“老婆辛苦了,衣服让周姨来洗就好。” 王雅丽显得很不自然:“那个……我觉得咱们现在是普通老百姓,没必要再请钟点工了。” “没关系,日子虽不如从前,请个钟点工还是可以的。”林涛温声道,“还和以前一样,我挣钱,你照顾好家就行。” 说话时,他瞥见洗衣盆里有一条花色内裤。 他从不穿花色内裤,觉得太骚气。 “这内裤……” 王雅丽连忙解释:“我觉得你平时穿得太素,想给你换换花样。你要不喜欢,我扔掉好了。” 那天林涛因中暑头晕,没太在意。事后回想,那条内裤是穿过的,尺寸也和他不符——那根本不是他的。 后来他又问她,她说:“你不喜欢就扔了。” 从那以后,林涛对王雅丽的怀疑越来越重,于是找了个老乡跟踪她。 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这样的照片! 虽然对妻子出轨早有怀疑,但当证据赤裸裸摆在眼前时,林涛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以前他还能欺骗自己:万一是误会呢?万一王雅丽说的都是真的?万一…… 现在,没有万一了。 照片里王雅丽的笑容那么灿烂,就像当年刚和他确认关系时一样,青涩中带着讨好,妩媚中夹杂着诱惑。 看到照片的刹那,林涛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仿佛漏跳了一拍,随后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连打饭的勺子都握不住。 “搞什么?你到底舀不舀了?”等着打饭的工人不耐烦地催促。 林涛真的没力气了,颓然坐下:“抱歉,忽然有点不舒服。” “啥意思?”那工人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气,“钱我都付了!” “你自己舀吧,两荤一素,米饭不限量。” 林涛没心情再做买卖,任由他们自己打饭。 其实他很想冲到锦江酒店捉奸,想狠狠给那女人一巴掌,想杀了那个秃子。 但他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而且锦江酒店离这儿二十多公里,等他赶到,恐怕他们早离开了。 或许……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下山了。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生意格外好,所有的菜都卖完了。平时至少会剩四分之一,吃不完就带回家自己慢慢吃,或者倒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林涛苦笑着给了自己一巴掌,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收拾桌椅。 “老板,来份盒饭。” 一个脏兮兮的青年跑了过来。 “抱歉,今天卖完了。” “啊?这么快?”青年揉了揉肚子,“真可惜,你做的菜好吃,分量又足。下次得早点来。老板,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店啊!” 林涛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话。 开店? 现在恐怕没人还记得“万家灯火”连锁店了吧。 那个几乎创造出餐饮业奇迹的品牌,已经彻底毁在了他手里…… 【拒绝了行业巨头“龙凤呈祥”的收购后,对方用尽手段——雇人污蔑、买通供货商提供问题食材,最终让“万家灯火”身败名裂,所有门店被迫关闭。】 他输得彻底,也输得清醒:这世道,公平不过是弱者的幻想。 “那我明天也早点来!”青年哈哈一笑。 “明天……” 林涛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不出摊了。” 青年离开后,林涛没有继续收拾,而是去旁边的五金店买了把西瓜刀。 一下午的休息让他恢复了力气,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确实没用,生意做不过别人,嘴也没别人能说,老实本分的性格活该吃亏。 但他终究是个男人。他可以接受妻子嫌弃他,甚至离婚,也无怨言。 可他受不了戴绿帽子!! 就算再窝囊,他也无法忍受。 离婚? 现在离婚太便宜那贱人了。他要让她付出代价,还有那个秃头中年。 买西瓜刀时,林涛已下定决心。如果他出事,剩下的钱足够母亲安度晚年。至于儿子,母亲应该还能照顾,只希望儿子以后别太恨他。 打定主意,他将西瓜刀别在后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不想接,不想让任何事影响他。 电话响了几声挂了,紧接着又响起,这次显示是“老妈”。 林涛不情愿地接起:“妈,有事吗?如果不重要,我晚点……” “你是林涛吧?”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你妈心脏病突发,快来安平医院!” 第2章 妈住院了,什么绿帽子都顾不上了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了?” “心脏功能衰竭,是急性心肌梗塞引起的,你快过来!” 林涛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年轻时为他挣学费,一天打几份工。他原以为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能养好,没想到是心脏出了问题。 “走不走啊?”司机不耐烦地喊。 林涛回过神来,立刻让他去清河县。 此刻,什么绿帽子都顾不上了。 天大地大,爹娘最大! 媳妇出轨,顶多让他不算个男人;老娘出事,他连人都不配做了。 司机上下打量他:“那地儿可不近,一百多公里呢!” 显然,林涛的打扮不像有钱人,一百多公里打车去,比一般款爷还土豪。 林涛直接掏出两百块:“不差钱,我有急事。” 有钱好办事。 司机往掌心吐口唾沫,瞬间变身为极品飞车男主,一脚油门干到80迈。 为节省时间,林涛让他直接上高速,过路费他出。 上了高速,司机的桑塔纳2000就没下过120!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是一小时赶到。 冲进安平医院时,母亲已抢救过来,命保住了,但心脏功能严重受损,需要长期治疗。 看着病床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林涛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这些年,他风光过、失败过,做过人上人,也被踩在脚底,唯独没好好尽孝。 所以母亲病了,他都不知道! 就算现在日子再难,这病也得治。 …… 两小时后,母亲醒了。看见林涛在床边,她并不意外,仍用平静慈祥的语气询问他的近况。 林涛也像以前一样,报喜不报忧地说一切都好。 可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出卖了他善意的谎言。母亲没揭穿,也没多问,费劲地从她的小腰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儿子啊,这些年你在外打拼,妈也帮不上啥忙。这里面是你这几年给妈的钱,差不多二十来万……” 林涛想说什么,母亲却继续说:“没啥,年纪大了,花钱地方不多,就攒着了。还有八十万,是我把县里的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我有地方住,村里老房子也能住,那些老姐妹总说想我。” 母亲说得轻描淡写,林涛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儿子,妈知道你有出息,从没怀疑过。失败了没关系,咱们从头再来。”母亲安慰道,“记住那句老话:只大不小那是虫,能大能小才是龙!” 林涛握着银行卡,指节有些发白。 这母爱,有点沉。 “放心吧,我好着呢。咱们安心养病。” 然而母亲严厉地说,这钱是给他东山再起的。她的身体自己清楚,花再多钱也白搭! 林涛只能嘴上答应。她的病,怎么可能不治?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妻子王雅丽打来的。林涛不由皱起眉头。 刚接起,那头就传来质问且厌烦的声音:“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也不知道接儿子?” 林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我妈住院了,我着急赶回县里,忘了。” “你可真行,接儿子放学都能忘。”王雅丽语气没一丝缓和,“你妈住院,你过去她就能好了?就算再着急,也该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老师打电话,我还不知道!” 林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像堵着一口气,透不出来。 听到婆婆住院,连一句关心都没有,还说这种话! 还“接儿子跟我说一声”?你那时恐怕正躺在别人怀里撒娇吧! 见林涛脸色不对,母亲在一旁拽了拽他的衣服。林涛才将恶气吐出,情绪平稳下来:“下次我会注意。” “这么说你今天回不来了?” “嗯。” “那我们晚饭怎么办?” “呼——我中午在冰箱里放了些菜,你热一下。” “真够够的,天天吃剩菜。”王雅丽嘟囔着,“我带我儿子吃牛排去!”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自始至终没问一句婆婆的情况。 如果说白天拿到她出轨证据时,林涛是愤怒;那么此刻,他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不见了。所以他竟异常冷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死大于默哀。 林涛对王雅丽这个女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事吧?”母亲小声问,“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能行。” 显然,刚才王雅丽的话她都听到了。 林涛摇头表示没事。 母亲叹了口气:“儿子,我不是说雅丽不好,只是觉得她能和你同富贵,未必能和你……” 共患难嘛! 林涛已看得很透彻,只是发现得太晚。 接下来两天,林涛守在医院。母亲不想住院,但拗不过他,只好交了住院费。同时,林涛也为母亲办理了住院治疗的相关手续。 只不过等待心脏搭桥手术的时间遥遥无期,毕竟全国心脏病人多不胜数,而且母亲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系统会优先排给更加需要的人。 线下他也让朋友帮忙留意着。 住院费、治疗费、手术费,如果加上后续的康复费用,至少六十万。所以母亲给的卡,他一分没动。 在病床前伺候了两天,母亲就催他赶紧回家,怕儿媳妇生大气。 林涛拗不过她就给她找了个护工,是她以前的老姐妹,知根知底儿的他也能放心一些。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他回到了家里,空荡荡的,儿子上幼儿园了,王雅丽也没在家,不知道是不是找她姘头去了。 冰箱里面的饭菜都馊了,她也没倒。 两天的陪护让他很疲惫,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砰! 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一脚踢在了沙发上,瞬间把他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王雅丽站在他跟前,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米色的包臀裙,下面是一条丝袜,虽然已经三十了,也生过孩子,但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而且还比少女多了一丝韵味。 只不过她的丝袜漏丝了,而且是大腿内侧。 王雅丽从来没有把衣服穿破过,或者说只要衣服稍微起个毛边就不要了,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丝袜穿在脚上。 可见白天不着家干啥去了! 王雅丽确实长得很漂亮,即便是现在他依然觉得她很好看。否则以他当初的身家,也不可能被一个学生妹给拿下! 但女人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依然掩盖不了她的蛇蝎心肠。 “你还知道回来?一回来就睡觉,也不干活,你还想不想过了?”王雅丽恶狠狠的道。 “我陪了两天的床,有些累了。”林涛的语气变得平淡。 “累?谁不累啊!”王雅丽冷笑了一声,“你妈什么病了?又要花多少钱啊?” “你别管了。”他语气有些生硬。 “说的轻松,现在什么都得花钱,儿子上学要花钱,家里的水电煤气,平常的花销,哪样不是钱?”王雅丽瞪着她的双眼,“死老太婆真会找时间生病。” 啪! 林涛直接起身一巴掌甩在了王雅丽的脸上,这一巴掌着实不轻,打得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王雅丽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敢打我?” 林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她是我妈,你再叫她一声死老太婆试试!” “我没有。” 看着他的表情,王雅丽显然有些怕了,本能的开始狡辩,“她是你妈,也是我婆婆,我怎么可能那么说她。” 林涛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 见他没有反驳,王雅丽以为他默认了,顿时找回了自信,“你长能耐了,钱赚不着,还学会打老婆了,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涛懒得和她争辩,而是摊开了手,“放在床头柜里的银行卡呢?” 第3章 救命钱没了,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王雅丽的哭声戛然而止,“什么……什么银行卡?” 破产之后也有大半年了,这段时间他把挣来的钱都存在了卡里,卡就一直放在床头柜中,今天他回来找了一圈,发现卡不见了。 闻言,林涛内心一紧,“那张十二万的卡。” 王雅丽顿时有些慌了,“你要卡干什么?” “我妈生病了,你说我拿钱干什么?”林涛反问道。 “不行!”王雅丽连连摇头,“那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妈用?” “你的钱?”林涛顿时气乐了。 “结婚快六年了,你给家里拿过一毛钱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的?少废话,赶紧把卡给我。” 虽然母亲治病的钱已经有了,但他和王雅丽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她手里,必须早做打算。 就算为了孩子拖着暂时不离婚,他也不能处处受她的辖制! “我……我花了!”王雅丽把头一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开玩笑,十二万,你怎么花的?” 王雅丽冷声说道:“钱我给我弟弟买车了,他上班骑着个电摩,风里来雨里去的,就想着买辆帕萨特代代步!” 听着这话,林涛差点没气出脑淤血来。 自己没白天没黑夜的摆摊挣钱,连三轮车都不舍得买电的,把钱留下来就是为了急用。 她可倒好,瞒着他居然把钱都给了她弟弟! 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当初他弟弟考不上大学还非要出国深造,一年三十万的学费,他出了。回来之后,不愿意上班,说要自己创业,一百八十万他投了,赔的血本无归,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即便破产了之后,这小子造腾,借了二十多万的高利贷,他也没有含糊的给填上了窟窿。 现在上班打螺丝,离家里不过二里地,走过去才十来分钟,居然还要买车? 好,买车也没问题。 既然是代步,买个三五万的二手车先代代步也行啊! “你也知道,小杰他今年二十八了,好不容易谈个对象,怕人家看不上他,所以想给他配好一点的车!”王雅丽理所当然的说道。 “买车可以,咱们贴五万,把剩下的钱拿回来。”林涛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因为手里证据不足,离婚的话儿子很有可能判给她。 “五万块够买什么呀?”王雅丽拔高了声调。 “其余的贷款。” “贷款十几万,每个月就要还四五千,我弟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你让他怎么还?” “买不起就选个便宜点的,我不是他爸,没必要一直惯着他!”林涛的脾气上来了。 王雅丽咬了咬牙,“我是他姐,你不管我管,卡里的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支配。” “我说了,我妈生病了需要钱!” “她自己有钱,以前每个月你都给她好几千呢!” “我妈得了心力衰竭。” 说出母亲的病之后,林涛暗暗观察王雅丽的表情,也许在他心底深处希望她不要太冷血。 因为她出轨的事情,他们做不成夫妻,但也不希望变成仇人,毕竟他们还有儿子在中间。 但王雅丽接下来的话,彻底寒了他的心。 王雅丽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心力衰竭得做搭桥手术或者长期吃药,要花老多钱了。” “老公咱们不比以前了,根本负担不起,你妈年纪那么大了,我看咱们就别治了吧!” 别治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扎进林涛的心里。 他想起母亲这些年对王雅丽的好:因为儿媳一句“不想和婆婆住”,母亲二话不说搬回县城;怀孕时专门跑来照顾,甚至去考月嫂证;破产后还常来帮忙带孙子,被嫌弃也默默忍受…… 换来的,却是一句“别治了”。 而十二万,却可以轻易给她弟弟买车。 “县城的房产证你拿回来吧。”王雅丽还在说,“那房子虽然旧,也能卖七八十万……” “闭嘴!”林涛厉声打断。 王雅丽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现在骗子多,什么以房养老的骗局,妈年纪大了,别被骗了……” “用不着你操心。”林涛冷冷道,“你真关心,就把给你弟的钱拿回来。” “不可能!”王雅丽尖叫道,“你妈是家人,我弟就不是了?想拿我的钱给你妈治病,做梦!” 王雅丽摔门而出,临走丢下一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这种窝囊废!拿你点钱就跟要你命似的,废物!” 看着紧闭的房门,林涛缓缓坐下,点了根烟。 恨意,如野火燎原! 曾经他还幻想好聚好散,现在……不可能了。 这个婚必须离,但在那之前,他要让王雅丽付出代价——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抽完第十七根烟时,下午三点半了。林涛洗了把脸,去幼儿园接儿子。 “爸爸!”四岁的儿子林宇轩像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想爸爸了吗?” “想!”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忽然小声说,“爸爸,我不想和那个叔叔吃饭了。” 林涛心里一紧:“什么叔叔?” “妈妈带来的叔叔,总是给我夹菜,但我不喜欢他。”儿子瘪着嘴,“妈妈让我别告诉你。” “叔叔长什么样?” “长头发,瘦瘦的。” 林涛抱着儿子的手,瞬间微微发颤。 不是照片里那个秃顶中年。 所以……不止一个? 林涛感觉脑袋上已经不是一顶绿帽子,而是一片草原。 这女人到底背着他荒唐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反而冷静下来。 “轩轩,下次那个叔叔再来,你再悄悄给爸爸说好吗?”林涛强压心中的燃燃怒火,柔声哄道。 “好!”儿子用力点头,小脸贴在他的颈窝处,“爸爸,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林涛收紧手臂,眼底寒意森然。 很好,王雅丽,你玩得够花。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第4章 岳母一家上门,摊牌后她竟主动求欢 晚饭后,林涛带儿子回了家。 出乎意料的是,王雅丽居然在,而且岳父岳母和小舅子王志强也来了。 这是要兴师问罪?林涛心里冷笑。 “小涛回来了,快吃饭。”岳母热情地招呼,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 这反常的态度让林涛警觉。当初结婚时要两百万彩礼的是他们,破产后冷嘲热讽的是他们,今天唱的是哪出? “爸妈有事?”林涛语气冷淡。 岳母掏出一张银行卡:“你妈生病的事我听说了。雅丽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这钱你拿回去,治病要紧。” 林涛愣住了。难道自己误会了?患难见真情? “姐夫,我真不知道阿姨病了,不然打死我也不拿这钱。”王志强也一脸诚恳。 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林涛心里那点柔软刚要浮现—— “其实车买不买都行。”王志强接着说,“到时候把房子过户给我就行。” 林涛的手顿住了:“什么过户?” 岳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笑着打圆场:“小杰谈了个对象,女方要婚房。我们买不起,就想着……先把你们这套房子过户给他,等结了婚再还给你们。当然,咱们可以写协议。” 原来如此。 林涛差点笑出声。他说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原来是盯上了这套房子。 这是他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一旦离婚,王雅丽一毛钱都分不到。所以他们想先过户,再离婚? 算盘打得真响。 “不行。”林涛直接拒绝,“我妈的病需要钱,我正打算卖房。” 岳母脸色一变:“你妈自己不是有房子吗?” “她的房子不能动。养儿防老,该我负责。”林涛面无表情。 砰! 岳父拍桌而起:“胡闹!你卖房,让我女儿外孙住大街?林涛,你是个男人,得负责任!” “我们可以回县城住,生活压力小,还能照顾我妈。” “我不去!”王雅丽尖叫,“那破地方谁要去!” 岳母眼珠急转:“小涛啊,县城机会少,你不能因小失大。要不这样……把你妈那套房过户给小杰,你们这套留着?” “妈!”王志强不乐意了。 “闭嘴!”岳母瞪了儿子一眼,又对林涛说,“你妈的病,咱们再想办法。房子千万不能卖,不然家就散了。” 家?早就散了。 林涛心中冷笑,坚定摇头:“我妈的房子,谁也不能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逼死我们?”岳父借着酒劲,面色狰狞。 王志强直接抄起椅子:“姓林的,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揍你?” 看着这对父子,林涛反而笑了。 来硬的?正好,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你可以试试。”林涛站起来,眼神冰冷。 “志强,放下!”岳母喝止儿子,转头对林涛和王雅丽说,“他们喝多了,我先带他们回去。雅丽,你好好跟小涛商量。” 三人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林涛和王雅丽。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林涛冷冷道。 王雅丽咬着嘴唇,忽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老公,我知道错了……咱们别闹了行吗?妈生病,我也着急。要不这样……你先拿银行卡里的钱给妈治病,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银行卡?”林涛挑眉,“你不是说钱给你弟买车了吗?” “我、我明天就要回来!”王雅丽急忙说,“咱们还是一家人,得一起渡过难关。” 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林涛只觉得恶心。 “王雅丽。”他缓缓开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外面有人了,对吧?” 闻言,王雅丽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涛没再看她,而是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起被褥。 “你这是要干什么?”稍顷,王雅丽跟了进来,声音带着不由的慌乱。 “我睡沙发。”林涛抱起被子,冷冷道,“既然摊牌了,那就别假装还是夫妻。” 王雅丽突然冲过来按住被褥:“林涛!我们谈谈……刚才我妈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着出轨?被逼着偷钱?王雅丽,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眼泪骗得团团转的傻子?”林涛嗤笑道。 “不……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王雅丽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此刻的她,衣衫暴露,身体紧紧贴着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涛~你看,我还喷了你最喜欢的香水……我们好久没……” 林涛猛地推开她,冷眼看着她踉跄着撞到衣柜上。 这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用身体蒙混过关? 他想起儿子说的“长头发叔叔”,胃里一阵翻涌…… “省省吧。”林涛抱起被子往外走,“明天我会找律师,你好自为之。” “不行!”王雅丽从背后死死抱住他,“你不能离婚!离了婚轩轩怎么办?你忍心让他没妈吗?” “呵呵,你有脸说这些。是你忍心让他有个偷人的妈!”林涛掰开她的手,转身逼视着她。 “顺便问一句,你那些情人里……有几个见过儿子?” 这话让王雅丽更加慌张:“你、你胡说什么……” “长头发,瘦高个——需要我说更多吗?”林涛冷笑道。 “王雅丽,我给你最后的脸面是走法律程序。要是你再耍花样……”他压低声音,“我不介意让全小区都知道你的破事。”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王雅丽。 她瘫坐在地,看着林涛决绝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 深夜,林涛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保存的出轨照片。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跟踪发来的。 【哥,拍到劲爆的了!今天下午她和秃头男在车里……这次清晰多了,你要看不?价格……】 看着消息,林涛紧紧握住手机,回复到:【可以,价格加倍!都给我保存好。另外,再帮我查查……】 随之,一条消息接着传来。 【已经查到了,这个秃头叫张德彪,是‘龙凤呈祥’的运营副总,住在翡翠湾别墅区。妈的,还是个开奔驰S的。】 竟然和“龙凤呈祥”有关! 手机上的消息,字字如钉,扎进林涛的心里。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行!继续帮我跟。还有那个长头发瘦子,也给我扒清楚。】 “明白!” …… 第5章 要钱砸车!倒打一耙?我有证据 次日一早,林涛已经在厨房熬起了粥。 心情再差,生活还得继续。 王雅丽那间主卧的门,却是紧闭。看来昨晚,她确实“累”着了。 七点钟,儿子林宇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爸爸,今天能送我上学吗?” “当然。”林涛摸着他的小脑袋。 送完孩子,林涛没有去出摊,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打印流水。 流水单上,那笔十二万的消费刺眼地挂在三天前——4S店,签字栏里“王志强”三个字张牙舞爪。 证据确凿! 回到家已是九点了,林涛拨通王志强的电话。 “喂,姓林的?”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像是在试车。 “车怎么样?”林涛语气平静。 “嘿,帕萨特,不错!” “现在,立刻把车开回来。钱,还我。” 王志强一愣,随即嚷嚷道:“凭什么?这钱是我姐给我的!” “那是我的钱。”林涛一字一顿,“给你半小时,车开到小区门口。不然,我报警处理。” “你吓唬谁啊!有本事你报!” “行。”林涛直接挂断。 紧接着,王雅丽的电话炸了过来。 “林涛!你疯了吗?敢威胁我弟弟!” “威胁?”林涛冷笑,“偷拿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十二万。够立案了。你猜,你弟会不会留案底?” “你……!” “你也跑不掉。协同作案。” 王雅丽气急败坏:“你非要逼死我们?” “是我逼你们,还是你们逼我妈?”林涛声音陡寒,“还剩二十五分钟。见不到车和钱,局里见。” 啪!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小区门口。 崭新的帕萨特停下。王志强下车,脸色铁青。王雅丽和她父母也匆匆赶来。 “林涛!你到底想怎么样!”岳母尖叫着。 林涛没理她,拉开车门检查购车合同和钥匙。 “钱呢?”他瞪向王志强。 “哪、哪有钱!都付车款了!”王志强往后退了半步。 “哦。那我报警了。”林涛拿出手机。 “别!”岳父慌忙拦住,咬牙摸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八万!先给你!剩下的……慢慢还!” “不行。”林涛摇头,“十二万,一分不能少!” “我们一时上哪儿凑齐!” “那是你们的事。”林涛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王雅丽突然冲过来,想抢手机。林涛侧身躲过。 “林涛!你还是不是人!为这点钱逼我们!” “这点钱?”林涛盯着她,“这是我妈救命的钱!” 他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 “你搂着野男人开房的时候,想过这点钱吗?” 王雅丽的脸色唰的白了。 最后两分钟,岳母哆嗦着又凑出四万,连卡一起塞给了林涛。 “滚。”林涛把钱卡收起,眼神扫过这一家人,狠狠道:“这只是开始。” 林涛顺手从三轮车里拎出早就备好的铁锤,转身走向帕萨特。 “你干什么!”王志强慌了。 砰!第一锤,砸碎前挡玻璃。 砰!第二锤,引擎盖凹出深坑。 林涛像头沉默的野兽,一锤一锤,直到新车变废铁。 王雅丽一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邻居们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铁锤“哐当”落地。林涛掏出两百块钱,塞进王志强僵直的手里。 “修车费。不够,自己贴。” 随即,他骑上三轮,临走前,看向面如死灰的王雅丽: “明天,九点,民政局。你敢不来……” 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三轮车驶离,留下烂车和烂摊子。 …… 当天下午,林涛接儿子放学时,小家伙异常沉默。 “轩轩,怎么了?” “爸爸……”儿子声音很小,“姥姥下午来幼儿园了。她说……你要把妈妈赶走。” 林涛心一沉,动作可真快。 “别听姥姥的。爸爸只是和妈妈有些事要处理。” “那你们会分开吗?” 林涛停下车,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不管爸爸妈妈怎样,爸爸永远爱你。” 儿子似懂非懂,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到家,王雅丽不在。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干干净净。 挺好,省得他动手扔。 他给儿子做了最拿手的番茄鸡蛋面,小家伙吃得呼哧呼哧,终于又笑起来:“爸爸做的饭最好吃!” 晚上八点,门被粗暴推开。 王雅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岳父岳母、王志强,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夹着公文包,另一个满脸横肉。 “林涛!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岳母进门就吼。 林涛把儿子护在身后:“有事说事,别吓着孩子。” “孩子?你还知道有孩子!”王雅丽瞬间泪如雨下,“你非要拆散这个家!让轩轩怎么办!” “为什么离婚,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为你付出青春,你现在穷了就想甩了我?”王雅丽演技上线,涕泪俱下。 律师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林先生,我是王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方要求如下:孩子抚养权归女方;现有住房及存款归女方;你需支付每月五千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 “凭什么?”林涛气急。 “凭你长期家暴、不负责任,导致感情破裂!”律师义正辞严。 家暴? 王雅丽猛地撸起袖子,露出几道刺眼的淤青:“这就是证据!你昨天打的!” 林涛记得清楚——昨天那一巴掌,分明在脸上。 够狠! “还有!”岳母尖声补充道,“你妈生病,你不想着治,还想卖房子!是不是要卷钱跑路?” “就是!窝囊废!”王志强帮腔着。 横肉男适时往前一站,肌肉贲张。 林涛深吸一口气,抱起儿子走进卧室,关上门。 “轩轩不怕,爸爸处理点事。” 他快速发出微信,然后走出来,目光扫过这一屋子人。 “说完了?” 他的平静让空气一滞。 “王雅丽,我给过你好聚好散的机会。” “我不离!死也不离!” “行。”林涛点头,“那就法庭见。” 说着,他点开手机录音,正是昨天王雅丽的声音: 【别治了,你妈年纪大了。】 【钱我给我弟弟买车了!】 【窝囊废,离了你我们过得更好!】 客厅死寂。 “这、这是剪辑的!”王雅丽的脸白得透明,瞬间慌了。 “是不是剪辑,技术鉴定就知道。”林涛又点开相册。 王雅丽和秃头张德彪的酒店照片,清晰无比。 “还有这些。需要我一张张放给你们看吗?” 岳父岳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另外,”林涛看向横肉男,“私闯民宅,恐吓威胁。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警笛声。 警察很快上楼。 了解情况后,警察严肃地看着王雅丽一家:“感情纠纷建议协商解决。聚集多人上门,有寻衅滋事嫌疑,都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警察同志,误会啊!”岳母赶紧赔笑。 “是不是误会,回去说清楚。” 王志强和横肉男想溜,被警察拦住:“都去!” 王雅丽慌了,拉住林涛:“林涛!别闹到派出所!我们……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涛甩开她,“律师我会找,等着收传票吧。” 他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配合调查。但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和孩子。” 警察点头:“我们会警告他们。” 一屋子人灰溜溜被带走,终于清净了。 林涛关上门,后背抵住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稍加平复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同学,是我,林涛。听说你现在是金牌离婚律师?……对,我想请你帮我打个官司。” 电话那头爽快答应。 挂断后,林涛又拨通了跟踪者的号码。 “兄弟,帮我盯紧张德彪。特别是他和‘龙凤呈祥’高层的往来。钱不是问题。” 安排好一切。 林涛走进卧室。儿子已经睡着了,眼角却挂着泪珠。 他轻轻擦去孩子的眼泪。 “儿子,爸爸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第6章 深夜食堂,从一碗黯然销魂饭开始 深夜,林涛却毫无睡意。 王雅丽一家从派出所出来后,暂时没了动静,她自己也没回来。也许是怕了,也许是有着更坏的心思。 可他不能坐以待毙。 母亲的治疗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六十万,甚至更多。 他必须尽快赚足够多的钱! 赚钱的最快方式自然是钱生钱,而现在又是他正缺钱的时候。 一番思虑,一个念头闪过——先做“深夜食堂”。 这种模式成本低、风险小,而且灵活、更能直接接触食客。 工地的工人、夜市的平民百姓、凌晨的加班族……这些人,更需要一碗热乎又实惠的饭菜。 想法即定,林涛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得像一种本能。 热锅,烧油。打蛋,“刺啦”一声,香气冒出。加入切片的腊肠,煸炒出油。倒入冷饭,快速翻炒。酱油沿锅边淋入,瞬间爆出浓郁的酱香。最后加入焯好的青菜,翻炒均匀。 一碗最简单的腊味炒饭,成了!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米饭粒粒分明,腊肠的咸香和油脂渗透进每一粒米,鸡蛋嫩滑,锅气十足。 但仅仅这还不够。 路边炒饭卖不出价钱。他需要特色,需要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这时,他想起母亲,想起她常做的那些家常菜,尤其是她做的叉烧。 “对!叉烧……”他喃喃自语。 秘方?……他猛地冲进卧室,一番翻箱倒柜,找出了几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母亲的“菜谱秘籍”。记录了她几十年做饭的心得,和一些家传的独特做法。 他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一页页,都是母亲工整的字迹,还有细致的配料比例、火候说明。 终是让他找到了“蜜汁叉烧”那一页。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脚:“心要静,火要稳,糖色是关键,最后那勺蜂蜜是点睛。” 黯然销魂饭? 一个名字就这样跳进他的脑海。或许,他可以把这个概念做得更极致。 就用这碗饭,作为“深夜食堂”的开端。 说干就干! 第二天,林涛送完儿子后,就去市场采购了最新鲜的梅头肉(猪颈肉),以及各种调料。他严格按照母亲的笔记,开始腌制叉烧。 时间紧迫,已等不及传统的长时间腌制。他用了点小技巧,用牙签在肉上扎满小孔,再加入特制酱料按摩起,加速入味。 下午,他就出摊了。 这次,他选择了城东新开发的科技园区附近,那里晚上加班的人多。 摊位旁,他挂起一块临时用纸板写的招牌——“涛哥深夜食堂”。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一碗饭,慰风尘。” 傍晚,人流渐多,却没人留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小摊。 林涛倒也不急。他慢条斯理地准备着:把腌制好的叉烧放进特制的小烤炉里烤制,糖色炒得恰到好处,焦糖色的叉烧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老板,有什么吃的?”终于有人来问了,这是一个刚下班的年轻人。 “招牌,黯然销魂饭。” “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来一份吧。” “好勒!”林涛点头回应,动作麻溜。 盛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铺上刚烤好、切成片的蜜汁叉烧,烫两颗翠绿的菜心,煎一个溏心太阳蛋,盖在饭上。最后,淋上一勺灵魂叉烧酱汁。 “您的饭。” 年轻人接过,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愣了一下。他拿起勺子,挖开溏心蛋,蛋液流淌下来,和米饭、叉烧混合在一起。 他吃了一口。然后,第二口,第三口……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他才抬起头,眼里仿佛有了光。 “老板!你这饭……绝了!多少钱啊?” “二十五。” “值!”年轻人痛快地付了钱,“明天我还来!” 有了第一个食客,就有第二个。香气是最好的广告,陆续有人被吸引过来。 “老板,这叉烧怎么做的?太香了!” “老板,米饭也好吃!绝绝子~” 林涛笑脸相应,手下不停。他专注地看着火候,把握着每一份饭的质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一碗饭,二十五,离六十万还很远。 但此刻的他,干劲十足! 收摊时,已是凌晨。数了数,今晚卖了三十多份,毛利将近八百块,比原来卖普通的盒饭强多了。 这时手机震动,是那个跟踪兄弟发来的消息。 【哥,张德彪那个秃屌今天见了“龙凤呈祥”的老板赵天龙,好像在谈什么事。】 还附了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照片里,张德彪和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站在会所门口。 赵天龙! 看到这个名字,林涛的眼神瞬间冰冷。 就是这个男人,当年用卑劣的手段逼垮了他的“万家灯火”。 现在,张德彪,王雅丽的姘头,是他的副总。 巧合么?林涛不信。 新仇旧恨,渐渐清晰。 他现在确实只是个路边摊主。但他有母亲传下的手艺,有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狠劲,还有……一颗必须复仇的心。 回复消息后,林涛一番收拾。 …… 第二天,林涛改良了配方,增加了叉烧的产量。他还准备尝试母亲笔记里的另一道拿手菜——“金汤肥牛”,作为明天的特色。 “涛哥深夜食堂”的口碑,在科技园区的加班族中小范围传开了。晚上,排队的人多了起来。 林涛忙碌并充实着。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第三天晚上,几个穿着城管协管员制服的人晃到了他的摊前。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有执照吗?”为首的一个斜着眼喊道。 林涛心里一沉。他知道,这片区域管理相对宽松,平时很少有这么“认真”的城管。 他无奈赔着笑:“几位大哥,不好意思,刚来没多久,正准备去办……” “准备?我看你是不想办了!”另一个协管员用手敲着三轮车,“占道经营,卫生也不行!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车扣了!” 说着就要动手推车。 顿时,排队的食客们议论纷纷。 林涛知道,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探出头。 “怎么回事?” 一个经常来吃饭的白领认得她,小声说:“是园区管委会的苏主任。” 林涛还没说话,那个白领抢先开口道:“苏主任,这老板做饭可好吃了!我们加班就指望这口呢!” “是啊是啊!”其他食客也纷纷附和起来。 苏晚晴看了看林涛,又看了看他摊位上那碗刚刚做好的、色泽诱人的叉烧饭,以及周围食客们真诚的表情。 她微微蹙眉,对着那几个协管说:“科技园区晚上确实需要配套餐饮服务。只要保证卫生、不影响交通,可以规范管理。你们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闻言,协管员面面相觑,终是悻悻离开了。 这时苏晚晴下车,走到林涛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说道: “我是园区管委会的苏晚晴。你的摊点问题,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谈谈规范经营的事。” “好的,谢谢苏主任。”林涛伸手接过名片。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车离开。 看着手中的名片,林涛若有所思。 是危机,还是转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 第7章 规范经营?这是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林涛已来到科技园区管委会大楼下。他提前了十分钟,这是他的习惯。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个保温袋。 前台通报后,他走进苏晚晴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简洁,明亮。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林先生,请坐。”她语气公事公办。 林涛坐下,将保温袋轻轻放在脚边。 “苏主任,昨晚谢谢您。” “不客气。”苏晚晴合上文件,看着他,“叫你过来,是谈你摊位的事。园区有规定,不允许随意占道经营。” “我明白。”林涛点头,“我会尽快找正规店面。” “找店面需要时间和资金。”苏晚晴话锋一转,“不过,园区最近在试点‘特色便民餐饮点’计划。旨在规范管理,为加班员工提供优质餐饮服务。” 林涛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 “你的‘黯然销魂饭’,我昨晚略有耳闻。”苏晚晴嘴角似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消失,“味道,似乎评价不错。” “糊口的手艺。”林涛谦虚道。 “手艺好,更需规范。”苏晚晴正色道,“如果你有兴趣参与试点,需要办理临时餐饮许可证,确保食材来源正规,符合卫生标准。” 她递过一份资料:“这是要求和申请流程。” 林涛接过,快速浏览。条件不宽松,但并非不可能完成。 “我愿意试试。”他毫不犹豫。 “好。”苏晚晴点头,“一周内,准备好材料提交。我们会审核。另外……” 她顿了顿:“试点摊位需要缴纳保证金,接受定期检查。” “没问题。”林涛应下。他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成本。 谈完正事,气氛稍缓。 林涛拿起脚边的保温袋:“苏主任,一点心意。我自己做的便当,感谢您昨天的帮忙。” 他打开保温袋,取出一个精致的饭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叉烧饭。叉烧油亮,鸡蛋溏心,青菜翠绿。旁边小格子里,还配了清爽的泡菜。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涛会带这个。 “这……” “只是便当,不值钱。”林涛诚恳地说,“您尝尝看,也算是对我产品的‘审核’。” 苏晚晴看着饭盒,又看看林涛坦荡的眼神,终于点点头:“好吧,谢谢。” 林涛起身告辞:“不打扰您工作。” 他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苏晚晴看着桌上的饭盒,拿起筷子,迟疑了一下,夹起一块叉烧送入口中。 咀嚼。她的眼神微微变了。 又吃了一口米饭。 然后,她放下筷子,拿起内线电话:“小张,把园区西侧那个规划中的便民餐饮点位置图拿给我。” 林涛走出管委会大楼,心情复杂。 有机会,也有压力。保证金、办证、规范操作,都需要钱。他手头那十二万,是母亲的救命钱,绝不能动。 他需要尽快赚到启动资金。 这时手机响了,是律师老同学打来的。 “林涛,离婚协议草案我发你邮箱了。抚养权、财产分割,都按你的要求写的。王雅丽那边,联系不上,拒绝接收任何文件。” “意料之中。”林涛冷笑,“那就走诉讼程序。” “好。另外,你让我查的王志强,有点发现。他最近和‘龙凤呈祥’的一个采购经理走得很近。” “采购经理?”林涛皱眉。王志强一个打螺丝的,和餐饮公司采购经理混什么? “继续查。看看他们有什么勾当。” “明白。” 挂断电话,林涛眼神更冷。王雅丽一家,果然没闲着。 …… 夜幕降临,“涛哥深夜食堂”的灯再次亮起,排队的人更多了。 “老板,两份叉烧饭打包!” “我要那个金汤肥牛!闻着太香了!” 林涛忙得脚不沾地,但动作依旧沉稳。每一份饭,都保证质量。 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到摊前。穿着背心,露出纹身。 “喂,老板,你这饭干净不?”一个黄毛敲着桌子。 林涛抬头,心知找茬的来了。 “食材新鲜,现做现卖。” “是吗?”黄毛嗤笑,“我兄弟昨天吃完你家的饭,拉肚子了!你说怎么办吧?” 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些担心。 林涛停下手中的活,擦擦手:“哪位兄弟?什么时候来的?买的什么?” 黄毛一愣,没想到林涛这么冷静:“就……就昨天!买的叉烧饭!” “我昨天卖了三十五份叉烧饭,都有大概记录。”林涛平静地说,“您兄弟长什么样?大概几点来的?如果真是我的问题,我负全责。” 黄毛被问住,支支吾吾。 “拿不出证据?”林涛眼神锐利起来,“那就是敲诈了。” “你他妈说什么!”黄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掀摊子! 林涛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兄弟,想清楚。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林涛压低声音,眼神冰冷,“我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呢?” 黄毛被他的眼神吓住,手腕生疼。 “怎么回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是园区巡逻的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保安走过来。显然是熟客看到不对劲,叫来了保安。 保安队长认识林涛,也认得这几个是附近的地痞。 “又是你们!想闹事?”保安队长厉声喝道。 三人见状,怂了。 “没……没事,开玩笑的。”黄毛挣脱林涛的手,悻悻道,“我们走!” 三人灰溜溜跑了。 “涛哥,没事吧?”保安队长问道。 “没事,谢谢李队。”林涛道谢。 “客气啥。你这饭好吃,我们都爱来。以后他们再敢来,直接呼我们!”李队拍拍胸脯。 风波平息。食客们对林涛更添几分好感。这老板,硬气! 林涛知道,这事没完。是谁指使的?王雅丽家?还是张德彪那边? 他不动声色,继续做生意。 当晚,准备的饭菜全部卖光。收入可观。 收摊回家后,儿子已经睡了。 他独自清点着钞票,距离试点要求的保证金,还差一些。但照这个势头,一周内应该能凑够。 他打开电脑,查看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草案。条款清晰,目标明确:儿子抚养权,财产保全。 他回复邮件:“可以,尽快向法院提交。” 然后,他点开跟踪者发来的新消息。 几张照片。王雅丽和一个长头发瘦高个男人在咖啡馆见面,两人举止亲密。 还有一段录音片段,是王志强和那个“龙凤呈祥”采购经理的对话: 【……你姐夫那边盯紧点……配方……】 【……放心……赵总的意思……让他翻不了身……】 还真是四面楚歌啊!关掉录音后,林涛心想。 但敌人越疯狂,说明他们越害怕。 他拿起母亲的那本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有一道复杂的汤品配方,名叫“佛跳墙”。母亲备注:“此汤费时费工,乃考验心性之作,非诚勿动。” 他现在,有心性,也有时间。 他要一步一步,把这些牛鬼蛇神,都熬烂在这锅汤里。 …… 第8章 配方泄露?将计就计! 试点申请材料准备得很顺利。 林涛每天收摊后,就奔波于各个部门之间。卫生许可、临时占道证明……事情繁琐,但他一步一个脚印。 苏晚晴那边似乎也打了招呼,流程快了不少。 保证金还差一点。他算过,再卖三个晚上就够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家整理材料,手机急促响起。是帮他盯梢的王志强的那个朋友。 “涛哥!出事了!” “慢点说。” “王志强!他偷了你摊上的东西!” 林涛心里一沉:“偷了什么?” “就……就你那个装酱料的罐子!还有你记东西的那个小本子!” 酱料罐!笔记本! 那罐子里是他调试好的秘制叉烧酱!笔记本里,有他根据母亲配方改良的详细记录!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你出摊前准备的时候,是不是离开过一会儿?” 林涛回想。是了,他当时去隔壁借东西,大概离开了五分钟。没想到被钻了空子。 “他们人呢?” “王志强拿到东西,直接去了‘龙凤呈祥’大楼!进去快半小时了!” 果然!目标是配方! 林涛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母亲笔记本粗糙的封面。 “兄弟,谢了。钱我晚点转你。” “涛哥你客气,有事随时招呼!” 挂断电话,林涛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配方被偷了。 “龙凤呈祥”想干什么?仿制他的叉烧饭?打垮他这个刚起步的小摊? 可能性很大。以大公司的效率,拿到配方,几天内就能推出类似产品,凭借渠道和资金优势,瞬间挤垮他。 硬碰硬,他毫无胜算。 怎么办? 放弃?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母亲那本更厚、更旧的笔记本上。 他走过去,轻轻翻开。里面除了家常菜,后半部分确实记录了一些更复杂的,被称为“御膳”的菜式。工序极其繁琐。 他的目光停留在“蜜汁叉烧”那一页的背面。有一行用极淡铅笔写的小字,几乎被忽略: “正味七分,余三分,在心,亦在材。市售酱料多添味,反失其本。若遇仿者,可返璞归真,取鲜果之酸甜代之,别有洞天。” 返璞归真?鲜果酸甜? 林涛脑中灵光一闪! 他用的叉烧酱,是基于市售酱料改良的。而母亲最早的配方,可能根本不用现成酱料! 如果用新鲜菠萝、苹果等水果熬制天然的酸甜酱汁呢? 不仅更健康,风味也更独特、更自然!这绝对是那些依赖工业酱料的公司短时间内模仿不来的! 而且,笔记本被偷走的,只是他近期的改良笔记,真正的核心——母亲的手稿和这份“返璞归真”的秘诀,还在他手里! 这不是危机,是机会!一个让他产品升级、与潜在仿制品拉开差距的机会! 于是,他立刻行动,跑去市场买来新鲜的菠萝、苹果、柠檬。 按照母亲提示的思路,开始试验熬制天然果味叉烧酱。 失败几次后,终于找到了最佳配比。熬出的酱汁色泽金黄,带着浓郁果香,酸甜适口,比工业酱料多了层次感和清新风味。 他用新酱汁重新腌制了叉烧。烤出来后,味道果然更上一层楼!肉质软嫩,果香渗透,回味无穷。 他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他要将计就计! 他不仅不阻止“龙凤呈祥”仿制,甚至要“帮”他们一把。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个做美食自媒体的小伙子,是摊上的熟客,叫阿杰。 “阿杰,帮个忙。放出风去,就说我的叉烧饭之所以好吃,全靠独家秘制酱料,配方复杂,模仿不来。” 阿杰不解:“涛哥,这不是……” “照我说的做。顺便,重点强调我现在用的酱料‘风味独特,但极易模仿’。” 阿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答应了。 安排妥当后,林涛暗自冷笑。他要让“龙凤呈祥”坚信他们偷到的是真配方,并投入资源去仿制、推广。 等他们的“仿制版”上市,他再突然推出全新的“果香自然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天后。 林涛凑够了保证金,正式向管委会提交了试点申请。苏晚晴亲自接收了材料。 “效率很高。”她看了一眼材料,“我们会尽快审核。” “谢谢苏主任。” “另外,”苏晚晴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说,“听说‘龙凤呈祥’最近在研发新产品,也是叉烧饭系列。” 林涛心中了然,表面不动声色:“是吗?大公司动作就是快。” 窗外飘来对面餐厅的油烟味,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探究。 林涛知道,她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位苏主任,不简单。 晚上出摊。 林涛悄悄推出了小份的“试验版”果香叉烧饭,送给老顾客品尝。 “哇!涛哥,这味道……更清爽了!好吃!” “感觉没那么腻了!香气不一样!” 好评如潮。 林涛心里有底了。 收摊时,阿杰跑来汇报:“涛哥,风声放出去了。而且,我打听到,‘龙凤呈祥’确实在紧急测试新的叉烧饭,据说跟他们以前的产品风格完全不同,好像……就是按你之前那个路子走的。” 林涛点点头:“好。辛苦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骑着三轮车回家。夜风清凉。 手机震动,是王雅丽发来的短信,语气罕见地缓和: “林涛,我们谈谈吧。关于儿子和房子的事。明天下午,老地方咖啡馆。” 林涛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配方刚被偷,她就主动要求谈判? 太巧了。 这分明是调虎离山,或者想试探他的反应。 他回复了三个字: “没空。”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现在没工夫跟他们玩这种低级的把戏。 他的战场,在厨房,在摊位上,在即将到来的、与“龙凤呈祥”的正面对决中。 第9章 法庭交锋,儿子归谁? 接下来林涛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两件事:确保试点资格,以及准备即将到来的离婚诉讼。 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开庭日期定在一周后。 律师老同学张睿来找他碰面,神色严肃。 “林涛,情况不太妙。王雅丽那边请了律师,是专打离婚官司的,有点名气。他们提交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 “什么证据?” “主要是说你长期不顾家,情绪不稳定,甚至有‘暴力倾向’。还附了几张王雅丽手臂淤青的照片,声称是你家暴所致。” 林涛冷笑:“淤青?我除了那天她骂我妈时打过她一巴掌,从没动过手。而且那巴掌还是在脸上。” “问题就在这里。照片上的淤青在手臂,而且看起来是旧伤。但法庭上讲证据,他们一口咬定是你所为。另外,他们强调你目前无稳定工作和收入,居住环境差,是个摆摊的,不利于孩子成长。” 闻言,林涛沉默。这些指控虽然扭曲,却戳中了他目前的软肋。 “我们这边的优势在于:王雅丽出轨的证据确凿,包括酒店照片、录音里她承认转移财产给弟弟买车、以及她说不给婆婆治病的言论。这些足以证明她道德有亏,不适合抚养孩子。而且,你是孩子的父亲,有强烈意愿且有能力抚养。虽然目前收入不稳定,但你有专业技能和东山再起的计划。” 张睿顿了顿,接着说道:“关键是抚养权。法官会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状况、居住环境、品行、以及与孩子的感情纽带。你必须向法庭证明,你比王雅丽更能给儿子一个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 听完对方的剖析,林涛深吸一口气:“我明白。试点资格如果能下来,会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对!那是关键!”张睿回应道,“另外,开庭时,你需要表现出足够的冷静和责任感。不要被对方激怒。” “我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几天,林涛一边焦急等待管委会的审核结果,一边更加用心经营摊位。他正式推出了“果香蜜汁叉烧饭”,价格小幅上调,但口碑爆棚,生意更上一层楼。他仔细记录下每天的营业额,作为收入证明。 同时,他抽空去幼儿园接儿子,和老师沟通,证明自己积极参与孩子的成长。他还特意带儿子去看了新的、更宽敞明亮的出租公寓,并拍了照片。他打算试点资格一下来就租下。 为了争夺抚养权,他尽可能地做足了准备。 开庭前一天下午,他终于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 “林先生,你的试点申请通过了,恭喜!”苏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相关文件和许可证,明天上午可以来取了。” 此消息让林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太好了!谢谢苏主任!”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争取的。”苏晚晴顿了顿,似乎不经意地问,“明天……你好像有重要的事?” 林涛一愣,她怎么知道?随即想到,或许是她看到或听到了什么。 “是的,明天开庭。离婚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复道:“祝你顺利。” “谢谢。” 第二天,区人民法院。 林涛穿着唯一的西装,提前到达。张睿律师已经等在门口。 王雅丽一家也来了。王雅丽穿着低调,眼睛红肿,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她父母和小舅子王志强则一脸不善地瞪着林涛。 双方走进法庭。 法官入席,程序开始。 王雅丽的律师率先发难,陈述林涛如何“家暴”、“不负责任”、“失业导致家庭陷入困境”,并出示了那些模糊的淤青照片。 轮到张睿答辩。他冷静地逐一反驳,指出淤青照片无法证明与林涛有关,且时间点存疑。他强调林涛之前创业成功,目前虽暂时摆摊,但已获得科技园区正规试点资格,展示了过去几天可观的营业额记录和新的租房计划,证明其有能力和意愿为孩子提供稳定生活。 然后,张睿抛出了重磅炸弹——王雅丽出轨的证据。 当酒店照片投影在屏幕上时,王雅丽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父母也惊呆了…… “反对!证据来源不合法!”王雅丽的律师大喊。 “法官大人,这些证据是为了证明女方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道德品行有亏,不适合抚养子女。”张睿义正词严。 法官查看了证据,示意继续。 接着,播放了王雅丽说“别治了”以及承认把钱给弟弟买车的录音。 法庭上一片寂静。王雅丽一家人的气势彻底垮了。 质证环节,王雅丽的律师试图攻击林涛工作的“不稳定性”和“社会地位低”。 林涛平静地回答:“工作无贵贱。我用双手和祖传的手艺诚实劳动,为园区成百上千的加班者提供健康美味的食物,并获得认可。我认为,这比某些人依靠不正当手段获取利益,更能为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他看向法官,语气诚恳:“法官大人,我承认我经历过失败。但我没有放弃。我努力重新站起来,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我的儿子和母亲。我相信,一个坚韧、负责任、充满爱心的父亲,比一个物质丰富但道德缺失的环境,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王雅丽在一旁,低头啜泣,不知是悔恨还是表演。 最后陈述阶段,法官询问了双方关于孩子抚养的具体计划。 林涛详细阐述了他的安排:就近入学、由康复后的母亲或聘请可靠保姆协助照顾、保证陪伴时间等。 王雅丽则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强调“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休庭合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终于,法官再次入席,宣读判决: “……鉴于原告(林涛)虽暂处事业低谷,但展现积极向上的态势和稳定收入能力,且已获得正规经营许可,有明确抚养计划;被告(王雅丽)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且其目前无业,家庭环境(指其父母弟弟频繁介入)存在不确定因素……” “本院判决如下:准予离婚。婚生子林宇轩由原告林涛抚养。被告王雅丽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享有探视权。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指追回的十二万购车款)依法分割……” 林涛赢了! 儿子抚养权归他! 王雅丽当场瘫软在座位上,失声痛哭。她父母面色灰败,王志强则是一脸不甘和怨恨。 散庭后,王雅丽突然冲过来,抓住林涛的胳膊,泪流满面:“林涛!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把轩轩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儿子!” 林涛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探视权给你,是法律规定的。但怎么探视,我会根据儿子的感受来决定。” 他不再看她,转身对张睿说:“老同学,辛苦了。” “应该的。”张睿笑道,“接下来是财产执行,我会跟进。” 林涛点点头,大步走出法庭。 阳光刺眼,但他觉得格外温暖。 他拿出手机,第一个打给了母亲。 “妈,赢了。轩轩跟我们。” 电话那头,母亲喜极而泣:“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子行!” 挂掉电话,林涛长舒一口气。 但这只是开始。拿到了儿子的抚养权,意味着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他必须更快地站稳脚跟,给儿子真正安稳的生活。 而且,他知道,王雅丽一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龙凤呈祥”那边的明枪暗箭,也肯定会接踵而至。 但他无所畏惧。 现在,他有了必须守护的人,有了清晰的目标,和一颗被磨砺得更加坚硬的心。 …… 第10章 新店开张,暗的明的都在动 拿到试点许可证和儿子抚养权,林涛像上了发条。 他立刻租下园区西侧规划好的便民餐饮点。一个小巧的玻璃房,虽然只有十几平米,但通水电,有基本排烟设施,比风吹日晒的路边强太多了。 简单粉刷后,购置了些厨具设备。“涛哥食堂”的招牌正式挂起。 开业前夜,林涛把儿子从母亲那接回来。小家伙看到崭新的小店,兴奋地跑来跑去。 “爸爸,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这是爸爸工作的地方,也是我们以后吃饭的地方。”林涛摸摸儿子的头,“喜欢吗?” “喜欢!好亮堂!” 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林涛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开业第一天,生意火爆。老顾客们纷纷捧场,新顾客也被口碑吸引而来。玻璃房干净明亮,操作透明,食客更放心。营业额比摆摊时涨了三分之一。 林涛雇了个勤快老实的帮工小刘,负责洗菜、打扫,让他能更专注烹饪。 一切似乎都在走上正轨。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先是食材供应商突然提价,理由是“市场波动”。林涛心里清楚,肯定是“龙凤呈祥”搞的鬼。他们惯用这招掐断小商户的供应链。 林涛没有妥协。他直接联系了郊区的农产品合作社,建立直供渠道。虽然物流麻烦点,但食材更新鲜,价格反而更实惠,算是因祸得福。 接着,几个美食点评账号突然出现大量差评,内容雷同:“味道一般”、“价格虚高”、“老板态度差”。 帮工小刘气得不行:“涛哥,这明显是水军!” 林涛看着手机,平静道:“意料之中。不用管他们。” 他反而让熟客阿杰拍了些店内真实用餐场景、食材处理过程的小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不夸大,不煽情,只展示真实。 真诚是必杀技。真实的画面吸引了不少追求品质的食客,口碑反而进一步扩散。 苏晚晴偶尔会来,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她总是点一份最简单的套餐,坐在角落安静吃完,很少说话。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这天晚上,苏晚晴刚离开不久,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是张德彪。 他穿着名牌西装,挺着啤酒肚,辆奔驰S停在店外。与这小小的“涛哥食堂”格格不入。 他走进来,打量着小店,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林老板,新店不错嘛。”张德彪皮笑肉不笑。 几个熟客认出了他,交头接耳。谁不知道“龙凤呈祥”和林涛的旧怨? 林涛在厨房里擦着手走出来,面色平静:“吃饭?” “尝尝林老板的手艺。”张德彪自顾自坐下,“就来份你们的招牌……哦,叫什么来着?黯然销魂饭?” “卖完了。”林涛淡淡地说。 张德彪脸色一僵:“那还有什么?” “只有金汤肥牛和几个小炒。” “行,那就金汤肥牛。”张德彪挥挥手,像是在施舍。 林涛转身回厨房准备。 他知道,张德彪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挑衅的。但自己该做的还是得做好。 饭很快做好,小刘不情不愿地端了上去。 张德彪吃了一口,放下筷子,大声说:“啧,这味道……跟我们公司新推出的‘至尊叉烧饭’比,差远了啊!”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见:“林老板,你这手艺退步了嘛!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过来。 小刘气得脸通红,林涛却示意他别动。 他看着张德彪,笑道:“张总说得对。我这小门小户,用的都是真材实料,慢火细工,自然比不上贵公司‘工业化、标准化’的口味。毕竟,添加剂和味精调出来的‘美味’,效率是高。” 林涛这话绵里藏针,暗指“龙凤呈祥”使用添加剂。 食客们一听,纷纷点头,看向张德彪的眼神带起鄙夷。 张德彪没想到林涛这么牙尖嘴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食客的舌头最知道。”林涛指了指墙上贴着的“食材溯源公示”,“我们用的肉、菜、米,哪里来的,清清楚楚。张总你们‘龙凤呈祥’的食材来源,敢不敢也这么公示一下?” 提起这些,张德彪彻底哑火。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林涛:“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扔下饭钱,灰溜溜地钻进了车里。 这段插曲,让店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哄笑和议论。 “呸!什么玩意儿!” “还是涛哥实在!” “支持涛哥!” 林涛对大家拱拱手:“谢谢各位捧场。打扰大家用餐了,今天每桌送份小菜。” 风波平息。但林涛知道,张德彪的威胁不是空话。 “龙凤呈祥”的仿制叉烧饭已经上市,铺天盖地的广告,价格压得很低。确实分流了一部分追求便宜的顾客。 正面竞争,迟早会来。 晚上打烊后,林涛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支支吾吾,说王雅丽今天去县城找她了,哭诉了很久,想见孙子。 林涛眼神一冷。法庭上输了,就想走婆婆路线? “妈,你别心软。她是什么人,你现在还不清楚吗?轩轩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环境,不能再被她干扰。”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叹气,“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没答应她。” “嗯。以后她再去,你别开门。” 挂掉电话,林涛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敌人一环接一环,明的暗的,家庭的,商业的。 但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前所未有地强大。 他有要守护的人,有热爱的事业,有明确的目标。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真正的核心——母亲传承下来的,不断创新的手艺,和一颗真诚待人的心。 这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更有力量。 他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下明天的特色菜: “明日特供:古法煨制·坛子肉” 这是母亲笔记里的一道功夫菜,费时费力,但味道醇厚,最能体现匠心。 他要让“涛哥食堂”的味道,成为这片园区里,谁也无法替代的存在。 第11章 儿子身处小黑屋!怒火难平 “坛子肉”大获成功。 小火慢炖八小时的五花肉,入口即化,浓香四溢,成了“涛哥食堂”新的招牌。每天限量供应,不到中午就售罄。 生意稳步上升。林涛盘算着,再攒两个月钱,就能带母亲去省城做更全面的心脏检查。 这天下午,他正在准备晚上的食材,手机炸响。是儿子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语气焦急。 “林先生!不好了!轩轩被他妈妈接走了!”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接走?我才是监护人!你们怎么能让她接走?” “王女士……她拿了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说今天是她探视的日子。我们核对过日期,确实是规定的探视日,所以就……” 林涛脑袋嗡的一声!他太大意了!只防着王雅丽来店里家里闹,忘了幼儿园这一环!探视权!她竟然钻了这个空子! “她什么时候接走的?往哪个方向走了?” “半小时前……她说带轩轩去吃冰淇淋,然后去游乐场……” 林涛挂断电话,手都在抖。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拨打王雅丽的手机。 关机! 打她父母家的电话,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这绝不是简单的探视! 他急忙冲出厨房,对帮工小刘喊道:“你看店!我出去一趟!” 他骑上电动车,先冲到最近的冰淇淋店和游乐场,没有! 他又赶到王雅丽父母家,疯狂敲门,无人应答! 邻居被惊动,探头说:“老王一家?一大早就提着大包小包出门了,说去旅游啊。” 旅游?带着轩轩? 林涛的心沉到谷底!他立刻报了警。 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初步认定为抚养权纠纷内的“擅留孩子”,但因为王雅丽是孩子母亲,且有探视权,暂时无法立案为绑架,需要进一步调查。 “调查?等你们调查完,我儿子都不知道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林涛几乎失控地吼道。 “林先生,你冷静点!我们肯定会尽力找人!你想想,他们可能去哪些亲戚朋友家?” 林涛脑子里一团乱。王雅丽家的亲戚多在本地,跑不远。但如果是蓄谋已久…… 他猛地想起王志强和“龙凤呈祥”采购经理的勾当!难道……? 他立刻打给跟踪张德彪的人:“兄弟!紧急情况!帮我查下张德彪和王志强今天的动向!快!” 然后,他打给律师张睿。 张睿一听也急了:“这是恶意阻碍抚养权行使!我马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和限制出境!你稳住!他们带小孩跑不远,也不敢对小孩怎么样!” 道理都懂,但一想到儿子可能被吓哭,被强行带走,林涛就心如刀绞!怒火和恐惧交织,几乎将他吞噬!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骑着车在城里乱转,希望能撞见王志强的那辆破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傍晚,跟踪者终于回信了! “涛哥!查到了!张德彪今天没去公司!他的车下午出现在长途汽车站附近!还有,王志强也出现在那边过,但很快就走了!” 长途汽车站?! 他们想坐长途车离开?! 林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赶向长途汽车站! 车站人潮汹涌,他发疯似的在每个候车室、每个检票口寻找。 没有!没有王雅丽!没有儿子! 他冲到服务台,询问下午有没有带小孩的一家人购票。 工作人员查询后摇头:“下午带小孩的乘客很多,没有特别符合您描述的记录。” 希望再次破灭。林涛瘫坐在车站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低吼。 难道他们用了假证件?或者根本没来车站,只是故布疑阵?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 他颤抖着接起。 “爸爸……”电话那头,传来儿子轩轩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声音! “轩轩!你在哪?!”林涛猛地站起,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妈妈和姥姥吵架……我害怕……” 背景里隐约传来王雅丽和她母亲的争吵声: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林涛报警这么快!赶紧想办法!” “想办法?带着孩子能跑到哪去!” 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掐断。 黑屋子!他们在本地!没走远! 林涛立刻回拨,已关机。 但足够了!他知道儿子还在城里!而且他们慌了! 他再次报警,提供了这个关键线索和电话号码。警方终于重视起来,定位号码的大致区域——城北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 警车呼啸而出。林涛骑着电动车,紧紧跟在后面。 老城区巷子错综复杂。警方根据信号大致范围,逐户排查。 在一栋破旧筒子楼的二楼,警察敲响了一间房门。 里面传来慌乱的动静。 “开门!警察!” 门开了,是王雅丽的母亲,脸色煞白。 警察冲进去。林涛紧随其后。 只见儿子轩轩缩在墙角的小板凳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小脸脏兮兮的。王雅丽站在窗边,神情慌乱。 “轩轩!”林涛冲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爸爸!”儿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 “没事了!爸爸来了!没事了!”林涛心疼得无以复加,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放下儿子,转身死死盯住王雅丽,眼神像要喷火! “王雅丽!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儿子!!” 王雅丽被他的样子吓到,后退一步:“我……我只是想带他玩……” “玩?玩到黑屋子里?!玩到警察找来?!”林涛一步步逼近,拳头攥得咯咯响,“你他妈想用儿子威胁我?啊?!” 警察连忙拦住他:“林先生!冷静!别冲动!” 王雅丽的母亲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没天理啊!当爹的抢走儿子,还不让亲妈见了!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 警察厉声喝止:“都别吵了!王雅丽,你涉嫌非法剥夺监护人抚养权,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王雅丽彻底慌了,被警察带走时,腿都软了。 林涛抱着受到惊吓的儿子,看着王雅丽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心软。 他要让这个女人,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第12章 儿子别怕,爸爸在! 警车呼啸着离开,带走了一地鸡毛和王雅丽绝望的哭喊。 筒子楼破旧的楼道里,只剩下林涛和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 轩轩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却烫得他心脏抽痛。他紧紧抱着儿子,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没事了,轩轩,没事了。爸爸在,爸爸再也不让任何人带走你。” 林涛的声音低哑,一遍遍重复,既是安慰儿子,也是平复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 回到他们临时的“家”——那个租来的小公寓,林涛打来温水,轻轻给儿子擦脸洗手。 轩轩却异常安静,任由他摆布,大眼睛里失去了平日的灵动,只剩下惊恐过后的茫然。 “饿不饿?爸爸给你做点吃的?”林涛尽量让语气轻松。 轩轩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林涛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给儿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抱起儿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放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但轩轩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轩轩,想跟爸爸说说吗?”林涛柔声问,“在那个黑屋子里,怕不怕?” 轩轩的小身子哆嗦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怕……那里好黑,没有灯……姥姥和妈妈吵架,好大声……我喊,没人理我……” 断断续续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着林涛的心。 他无法想象,在那几个小时的黑暗里,儿子是多么恐惧和无助。 “是爸爸不好,爸爸来晚了。”林涛吻着儿子的额头,声音哽咽,“爸爸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爸爸……”轩轩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轩轩了?她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子的问题如此直接,又如此残忍。 林涛喉头梗塞,他不能把大人的龌龊和不堪直接撕开给孩子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 “妈妈……她做错了事。她很糊涂,用了错误的方式来表达……但她肯定是爱轩轩的。” 这话说得艰难,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必须给儿子一个不至于崩塌的世界观。 “只是,爱一个人,不是把他关在黑屋子里。爸爸爱你,就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让你开心,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轩轩似懂非懂,但“爸爸爱你”、“保护你”这几个字眼,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林涛胸口,小声抽泣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林涛就这么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哭累了,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小家伙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林涛把儿子小心地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守着,看着儿子睡梦中不时惊悸一下的小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 王雅丽!你真是死性不改!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害亲生儿子! 这一次,触及了他的绝对底线。之前所有的忍耐、残留的一丝旧情,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律师张睿。 “老张,王雅丽这次非法拘禁轩轩,证据确凿。我要她受到最严厉的法律制裁!绝不同意任何形式的和解或轻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睿在电话那头也明显松了口气,显然也一直提着心:“明白!警方那边我已经跟进,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这次一定把她按死!让她以后再也没机会接近孩子!” “还有她家里那些人,肯定都参与了。给我盯紧,一个都别想跑!”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挂了电话,林涛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他知道,仅仅让王雅丽受到法律惩罚还不够。他必须建立更坚固的防线,彻底杜绝这种隐患。 于是,他立刻又给幼儿园园长打了电话,语气严肃地说明了情况,要求幼儿园加强安保,除了他本人和提前备案的极少数人(如他母亲),任何人,包括王雅丽,一律不得接走孩子。 园长连声道歉并保证严格执行。 接着,他开始物色可靠的保姆或者托管机构,打算在自己忙碌时,给儿子找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他不能再让儿子有丝毫风险。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涛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科技园区零星亮起的灯火。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涛哥食堂”还要照常营业。 但现在,儿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他看着床上睡不安稳的儿子,做出了决定。 今天不出摊了。 不,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正常营业了。 他给帮工小刘发了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让他暂时看店,或者休息几天,工资照算。小刘很快回复,表示理解,让他安心处理家事。 清晨,轩轩醒来,情绪依然低落,不肯吃东西。 林涛没有强迫他,只是耐心地陪着他,给他讲讲故事,玩玩简单的玩具。 快中午时,苏晚晴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林涛,你店里今天没开门?没事吧?” 林涛心里一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简单说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清晰而冷静:“需要帮忙吗?比如法律方面,或者……照顾孩子的人手?我认识一些可靠的育儿嫂。” “谢谢苏主任,法律那边我已经委托律师了。孩子……我这两天先自己陪着。”林涛婉拒了,他不想过多麻烦她,毕竟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苏晚晴顿了顿,补充道,“园区这边不用担心,特殊情况,可以理解。照顾好孩子。” 简单的几句话,却给了林涛莫大的支持。 挂了电话,林涛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 危机也是转机。 王雅丽这次疯狂的举动,虽然伤害了儿子,却也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不必要的仁慈,让他更加清醒和坚定。 他回到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轻声说:“轩轩,爸爸今天给你做一道特别的菜,好不好?是奶奶笔记里写的,叫‘开心鸡蛋羹’。” 他走进狭小的厨房,按照母亲笔记里记载的,用最细腻的手法蒸了鸡蛋羹,滴上几滴自制的虾油,撒上一点点翠绿的葱花。 他把嫩滑的鸡蛋羹端到儿子面前。 香气弥漫开来。 轩轩看了看,似乎有了一点食欲,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点,放进嘴里。 “好吃吗?”林涛紧张地问。 轩轩慢慢咀嚼着,然后,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林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点。 他看着儿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鸡蛋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儿子需要他,母亲需要他,他的“涛哥食堂”也需要他。 他不能倒下。 他拿起手机,翻到跟踪者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兄弟,重点查赵天龙。我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动向,尤其是见不得光的事。” 第13章 老对手的新招VS祖传的新品 歇业三天,“涛哥食堂”重新开张。 玻璃房内外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林涛甚至还换了块更醒目的招牌。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显得一切如常,甚至要比以前更好。 老顾客们早已从各种渠道听说了风波,见他回来,纷纷表达关心。 “涛哥,没事吧?孩子好点没?” “我就说嘛,好人肯定有好报!” “今天得多买两份,支持涛哥!” 质朴的话语让林涛心头暖烘烘的。他笑着一一回应,手上动作麻利,将一份份热气腾腾的饭菜递出窗口。 只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厉。 儿子轩轩被暂时送到了县城的母亲那里。 经过几天陪伴和“美食疗愈”,小家伙情绪稳定了不少,但对陌生环境依然敏感。 林涛权衡再三,觉得让母亲照顾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他每天收摊后,无论多晚,都会开车近两小时回县城看一眼儿子,第二天一早再赶回来。 虽然奔波,但看到儿子睡梦中渐渐舒展的眉头,他觉得一切都值。 苏晚晴又来了一次,依旧是傍晚时分。她点了一份简单的套餐,坐在角落安静吃完。 临走时,她看似随意地放下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儿童维生素。 “朋友从国外带的,给孩子吃,增强抵抗力。”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之举。 林涛愣了一下,道谢接过。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个女人,冷静克制,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不易察觉的关怀。 但他现在没太多心思琢磨这些。 王雅丽一家暂时消停了,据说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诉讼焦头烂额。 可真正的威胁,始终来自那个庞然大物——“龙凤呈祥”。 跟踪者那边有了新消息: 张德彪最近频繁出入高端会所,见的不仅是赵天龙,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似乎是外地来的商人。他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新的扩张计划,目标直指正在兴起的“精品快餐”市场。 “涛哥,我偷听到一点,他们好像要在科技园区对面开一家‘高端概念店’,主打就是……叉烧饭之类的简餐,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跟踪者的声音带着担忧。 林涛眼神一凝。 果然来了。 正面竞争,避无可避。 “龙凤呈祥”财大气粗,一旦瞄准这个市场,可以迅速复制模式,用价格战、营销战碾压他这种小个体户。 他之前凭借口味和口碑建立的优势,在资本面前能撑多久? 危机感迫使他必须再次提速。 他翻出母亲的笔记本,目光停留在那道复杂的“金玉满堂汤”上。 笔记记载,此汤用料讲究,火候精准,有补中益气、安神养心之效。 母亲曾开玩笑说,这是古代给贵人调理身子的方子。 一个念头闪过:如果,将这道汤进行改良,做成可以日常售卖的养生汤品呢? 科技园区的白领们工作压力大,亚健康普遍,对健康饮食的需求日益增长。单一的饭食虽然好吃,但若能搭配一款真正有食疗效果的汤品,无疑是巨大的差异化优势。 说干就干。 林涛根据现有食材和成本考量,对“金玉满堂汤”进行了简化改良,保留了核心的几味药材(如黄芪、枸杞、红枣),搭配新鲜禽骨长时间熬煮,力求在功效和口味之间找到平衡。 试验过程并不顺利。 药材的比例稍有偏差,要么药味过重,要么口感寡淡。他反复调整,几乎彻夜未眠,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骨香。 第四天凌晨,他终于熬出了一锅满意的汤。 汤色清澈金黄,入口甘醇,药材的香气与骨汤的鲜美完美融合,回味悠长,丝毫没有苦涩感。 他尝了一口,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润的汤水洗涤了不少。 “就是它了!”林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将这道改良版的“金玉满堂汤”定为“涛哥食堂”的每日限量特供汤品,价格定在中等偏上,但明确标注了所用食材和可能的养生功效。 推出第一天,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老板,这汤可以啊!喝完感觉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真材实料,比那些勾兑的强太多了!” “给我留两份,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限量汤品很快售罄。不少顾客甚至专门为了这碗汤而来。 林涛知道,他再次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稍稍松口气的时候,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市场监管部门的人突然上门“例行检查”,拿着放大镜挑剔卫生死角,最后开出了一张轻微的罚单,理由是“垃圾桶未按规定加盖”。 虽然罚款金额不大,但恶心人的意图明显。 接着,园区物业找到他,说接到“匿名投诉”,称他的排烟系统不符合最新环保标准,要求他限期整改,否则可能影响试点资格。 林涛心里明镜似的,这背后是谁在捣鬼。他压下火气,陪着笑脸,该交罚款交罚款,该找工人整改就整改,一切按规矩来,不给对方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这天晚上打烊后,他照例清点营业额。 汤品的利润可观,加上饭菜销售稳步增长,收入相当不错。 照这个趋势,下个月就能带母亲去省城做全面检查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轩轩的情况。却先收到了跟踪者发来的几张模糊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灯光暧昧的私人会所包间外偷拍的。张德彪和一个穿着考究、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握手,旁边还站着几个模样精干的人。那个中年男人,即使像素不高,林涛也一眼认了出来——赵天龙!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哥,看样子他们谈妥了。‘龙凤呈祥’的新店,下个月就要在园区对面正式开业。听说,投资不小,阵仗会很大。” 林涛盯着照片上赵天龙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多年前“万家灯火”被逼破产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 下个月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郑重写下明天的特供: “明日限定:古法·金玉满堂汤(安神补气,每日十份)” 然后,在下面又添了一行小字: “本店新品研发中,敬请期待。” 第14章 龙凤呈祥阴招至,抱团取暖晒票据 “龙凤呈祥”新店即将开业的消息,像一阵阴风,迅速刮遍了整个科技园区。 巨大的招商广告牌已经立了起来,就正对着“涛哥食堂”所在的便民服务点。 广告上,“至尊叉烧饭”、“帝王煲仔饭”等字眼格外醒目,配图奢华,价格却标得极具诱惑力,明显是冲着打价格战来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林涛店里的熟客们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龙凤呈祥’那边开业三天五折呢!” “那么大牌子,味道应该不差吧?要不要去试试?” “涛哥这儿是好,可要是便宜一半,天天吃也心疼啊。” 一些原本稳定的顾客,眼神里也多了些犹豫。虽然还没人立刻转身就走,但那种观望的情绪,林涛能清晰地感觉到。 帮工小刘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忧心忡忡地低声道:“涛哥,他们这是明摆着要抢生意啊。咱们……怎么办?” 林涛正在切配菜,刀工稳健,节奏丝毫未乱。 他头也没抬,平静地说:“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味道和良心,不是靠打折就能打出来的。” 话虽如此,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资本碾压之下,单打独斗太过艰难。 他需要盟友。 他想起了园区里其他几家同样被“龙凤呈祥”挤压过的小餐饮店: 比如隔壁街角的“李记面馆”,老板是个实在的北方汉子,做的牛肉面一绝;还有对面巷子里的“李姐麻辣烫”,味道正宗,用料扎实。 大家平时各做各的生意,偶尔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或许,可以试着联合起来? 这个念头一起,林涛立刻行动。 晚上收摊后,他分别去了李记面馆和李姐麻辣烫。 李老板正为生意发愁,见到林涛,大倒苦水:“唉,林老弟,不瞒你说,我那面馆最近人也少了。这帮大公司,不给人活路啊!” 李姐更是直接,一边串着菜一边骂:“狗日的‘龙凤呈祥’,以前就想低价收购我的铺子,我没答应,这就开始使绊子了!听说他们也要上麻辣烫,屁的秘方,还不是味精堆出来的!” 林涛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李哥,李姐,咱们几家店,味道都不差,各有各的招牌。‘龙凤呈祥’是想通吃,把咱们一个个挤垮。单干,咱们肯定干不过。但如果能联合起来呢?” “联合?怎么联合?”李老板和李姐都看了过来。 “比如,咱们可以弄个‘园区美食联盟’。”林涛思路清晰起来。 “顾客在我这儿买饭,可以拿到李哥那边的优惠券,或者李姐这边的折扣。反过来也一样。” “咱们互相推荐,抱团取暖。甚至,以后可以一起搞点小活动,比如‘联盟会员日’,整体打折,吸引客流。” 李老板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咱们几家店离得不远,口味又不冲突,互相带带生意,肯定比单干强!” 李姐也来了兴致:“对!咱们真材实料,怕他个鸟!联合起来,跟他们干!” 初步意向达成,三人都有些振奋。约定好第二天详细商量细节。 然而,就在林涛以为找到破局之道时,暗箭悄然而至。 第二天中午,正值用餐高峰。 “涛哥食堂”突然来了两个穿着制服、自称是“食品安全快速检测中心”的人,态度强硬地要求进行突击抽检。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称你们店使用的肉类食材可能存在问题。”为首的人一脸公事公办。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食客都看了过来。 林涛心里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但他行得正坐得直,坦然配合:“没问题,请便。我的所有肉类都有正规进货票据,可以随时查验。” 那两人装模作样地取样、封存,还特意在顾客面前强调:“检测结果出来之前,希望你们暂停销售相关产品,以免造成更大影响。” 这话极具煽动性。不少正在排队的顾客脸上露出疑虑,甚至有人悄悄离开了。 小刘气得脸通红,想争辩,被林涛用眼神制止。 那两人走后,店里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虽然还有老顾客支持,但营业额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涛哥,这肯定是‘龙凤呈祥’搞的鬼!”小刘愤愤不平道。 林涛面色冷凝。他当然知道是谁。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当年对付“万家灯火”时如出一辙。 他立刻联系了之前苏晚晴引荐的食品安全检测专家,说明了情况。 专家表示会关注此事,并告诉他正规抽检流程并非如此,对方的行为存在瑕疵。 同时,林涛没有坐以待毙。 他直接将所有肉类食材的进货凭证、检疫证明复印了多份,醒目地贴在店铺玻璃墙上,并手写了一份声明: “本店所有食材,来源清晰,安全可溯。欢迎顾客监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一举动,反而赢得了更多顾客的信任。 “涛哥够硬气!我相信你!” “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风波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林涛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龙凤呈祥”不会只有这一招。 晚上,他和李老板、李姐碰头,商量“美食联盟”的具体事宜。 大家都对白天的遭遇义愤填膺,更坚定了联合的决心。 “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抱紧团!”李老板拍着桌子。 “对!明天就开始互相发优惠券!”李姐干劲十足。 初步的联盟,就在这外部的压力下,迅速成型。 回到家,已是深夜。 林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手机震动,是跟踪者发来的消息。 【哥,查到了。今天去你店里的那两个人,是‘龙凤呈祥’通过一家第三方咨询公司雇的,根本不是官方人员。】 【另外,张德彪和赵天龙最近接触了几个本地的美食自媒体大V,估计是要在舆论上造势。】 林涛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如此。 玩阴的是吧? 他回复道:【继续盯紧。另外,帮我留意一下,赵天龙或者张德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或者……见不得光的把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他也不能再一味防守了。 是时候,主动去寻找他们的弱点了。 第15章 点心里的机会,敲开上流圈的门? 食品安全突击检查的阴霾,在林涛贴出凭证和声明后,渐渐散去。 老顾客们的力挺和新顾客因好奇而来的尝试,让“涛哥食堂”的生意反而比之前更红火了些。 这印证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和坦诚面前,一些小伎俩终究上不了台面。 但林涛没有丝毫放松。 “龙凤呈祥”的“至尊概念店”装修进度飞快,巨大的开业倒计时牌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联盟的事情也在推进,和李记面馆、李姐麻辣烫互换了优惠券,初步的联动带来了一些新客流,但面对资本巨头的碾压,这种松散联盟能起到多大作用,林涛心里并没底。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也需要寻找更强大的破局点。 母亲的笔记里那些繁复的宫廷点心,给了他新的灵感。 这些点心用料精细、工艺考究,本身不适合日常大量售卖,但它们代表了一种极高的技艺和品味,或许能敲开一些普通饭菜无法触及的门。 他开始利用凌晨备货后的空闲时间,反复试验笔记中一道名为“荷花酥”的点心。 这道点心形似荷花,酥层分明,入口即化,馅心清甜,对油温、开酥的手艺要求极高。 失败了几十次后,他终于勉强做出了形神兼备的成品。 机会很快来临。 园区管委会要举办一个小型的高层次人才联谊沙龙,负责后勤的干事私下找到林涛,希望能提供一些“有特色、不掉价”的茶点。 以往这种活动,都是直接订购五星级酒店的糕点。 林涛心知这是次难得的展示机会,他精心准备了一盒“荷花酥”和一盒改良版的“枣泥山药糕”,用素雅的食盒装好,让干事带了过去。 他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对手是专业的酒店点心房。 然而,第二天下午,苏晚晴却亲自来到了他的小店。 “林老板,昨天的点心,是你做的?”苏晚晴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讶。 “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苏主任见笑了。”林涛心里有些打鼓。 苏晚晴拿起一块荷花酥仔细端详:“这可不是瞎琢磨能达到的水平。酥层清晰,造型精巧,火候掌握得极好。” “见笑?”苏晚晴微微摇头,“昨天的沙龙,几位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对你那款‘荷花酥’赞不绝口,说比他们在很多高级餐厅吃到的都正宗。负责会务的王干事可是被表扬了。” 林涛松了口气,坦言:“能得到认可就好。传统手艺需要耐心,我只是尽量复现记忆里的味道。”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中审视的意味多了一些:“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这种点心,费时费力,利润不高,你为什么做这个?” 林涛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食堂的饭菜是根本,但这些老手艺,是底蕴。我想让别人知道,‘涛哥食堂’不只会做快餐,也有能登大雅之堂的东西。或许……以后能多接一些类似的活动,也是个路子。” 他没有直接说出想借此拓展人脉的意图,但相信苏晚晴能听懂。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道:“园区年底有个重要的招商洽谈会,规模比沙龙大很多。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的点心作为茶点备选之一。不过,竞争会很激烈,你需要拿出更过硬的东西。” 峰回路转! 林涛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郑重道:“谢谢苏主任给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晚晴离开后,林涛立刻投入了新的准备。 招商洽谈会,这意味着能接触到真正有实力的企业家和投资者,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但与此同时,跟踪者那边也传来了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张德彪和赵天龙最近与几个本地的“地头蛇”接触频繁,似乎不仅在商业上布局,还在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压潜在的竞争对手。 其中就提到了李记面馆的李老板,似乎因为他拒绝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合作提议”,最近铺子门口总有些混混晃悠。 林涛心头一紧。 联盟刚刚起步,李老板要是被搞垮,对整个士气都是打击。 他立刻给李老板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李老板的声音有些疲惫和愤怒:“妈的,就是‘龙凤呈祥’那帮孙子!派人来谈什么狗屁‘品牌加盟’,其实就是想低价收了我的铺面和配方!我不答应,这两天就总有小混混来店里找茬,吓跑了不少客人!”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他们就散,警察走了他们又来,像苍蝇一样恶心人!” 林涛眼神冷了下来。这种下三滥的骚扰,最难处理,但对小本经营的店家伤害极大。 “李哥,你别硬扛。这两天尽量早点关门,跟隔壁店铺也打个招呼,互相照应着点。他们目的就是逼你就范,你越稳,他们越急。”林涛安慰道。 “联盟这边,我们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一个个击破。” 挂了电话,林涛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明面上的竞争他不怕,但这种阴暗角落里的龌龊手段,防不胜防。 他再次联系了跟踪者,语气严肃:“兄弟,重点查一下跟张德彪接触的那几个‘地头蛇’的底细,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有没有什么怕被曝光的事。” 放下手机,林涛回到厨房,继续练习那些精致的点心。 面粉、猪油、馅料在他手中变幻。 他知道,无论是靠点心敲开上层的门,还是靠联盟凝聚基层的力量,抑或是准备迎接暗处的冷箭,他都必须更快,更稳。 招商洽谈会是一个机会,他必须抓住。而保护联盟的伙伴,对抗“龙凤呈祥”的阴招,更是迫在眉睫。 他捏起一块刚烤好的荷花酥,酥皮层层绽放,宛如真花。 这点心的精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而应对眼前的局面,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轻轻咬了一口,酥脆化渣,清甜满口。眼神却愈发坚定。 来吧,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第16章 对手网上泼脏水,我们开直播硬刚 招商洽谈会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林涛在重重压力下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他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点心研发中,母亲的笔记里那些繁复的工序被他反复揣摩、试验。 除了“荷花酥”,他又成功复刻了“核桃酪”和“豌豆黄”,这几样点心一甜一淡,一酥一糯,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他特意请苏晚晴和管委会的几位干事来试吃,得到了不错的反馈。 苏晚晴虽然没多说什么,但临走时微微颔首的动作,让林涛心里踏实了不少。 机会的大门,似乎正在缓缓开启。 然而,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时,后院起火了一—这次是针对整个“美食联盟”的阴招。 这天上午,林涛正在后厨熬制点心馅料,李姐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涛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活:“李姐,慢慢说,怎么了?” “是……是老李!李老板!他的面馆……被……被人在网上黑惨了!”李姐气喘吁吁,掏出手机。 林涛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本地颇有名气的美食博主刚发布的视频,标题格外刺眼: 《惊爆!科技园“良心”牛肉面竟用合成肉?现场直击!》 视频里,博主言辞激烈,展示了几张模糊的、疑似肉块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照片,并暗示李记面馆的牛肉“口感可疑”、“价格低廉得不正常”,还采访了几个“路人”,纷纷表示“听说用料有问题”、“再也不敢吃了”。 视频下方,已经涌入了大量负面评论,不少人在@市场监管部门。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林涛又惊又怒。 李老板的牛肉是他亲眼看着从市场新鲜采购的,绝不可能有问题。这明显是恶意剪辑和污蔑。 “老李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今天一早上都没几个客人,还有人在门口指指点点!他那个暴脾气……我真怕他出事!”李姐急得直跺脚。 林涛立刻关火,解下围裙:“走,去李哥那儿!” 赶到李记面馆时,门口果然冷清了许多。 李老板正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双目赤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愤怒的狮子。 “李哥!”林涛快步走过去。 李老板抬起头,看到林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妈的!欺人太甚!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跟他拼了!” “李哥,冷静!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搞鬼,你越冲动,他们越得意!”林涛按住他的肩膀,“当务之急是澄清事实!” “澄清?怎么澄清?人家有视频有伪证,我一张嘴说得清吗?”李老板声音沙哑,带着绝望。 林涛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种网络谣言传播极快,杀伤力巨大,尤其是对李老板这种依赖口碑的小店。 如果不迅速反击,很可能就真的被搞垮了。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应对食品安全检查的办法。 但这次不同,对方是在网络上发动攻击,范围更广,也更难追查源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涛沉声道。 “李姐,你在咱们几家店的熟客群里发个声明,把李哥每天进货的票据拍清楚,告诉大家真相。我让我那个做自媒体的朋友阿杰帮忙,让他做个辟谣视频。” “对!咱们自己人说清楚!”李姐连忙点头。 “光我们自己人还不够。”林涛思索着,“得让更多人看到真相。李哥,你敢不敢搞个‘后厨开放日’?就今天下午,随便让人来看,来看你怎么煮面,怎么切肉!真金不怕火炼!” 李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丝火光:“有啥不敢的!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就这么干!” 说干就干。 李老板立刻在店门口贴出大红告示:“本店坦荡经营,后厨今日开放,欢迎各界监督!真材实料,不怕看!” 林涛则联系了阿杰。 阿杰一听是“龙凤呈祥”又在搞鬼,义愤填膺,立刻答应免费帮忙制作辟谣视频,并发动他的粉丝转发。 同时,林涛也让小刘在“涛哥食堂”门口挂了块牌子,上面简单写了事情经过,并明确表示支持李记面馆,相信清者自清。 联盟的力量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李姐在她的麻辣烫店门口也挂了声援的牌子,熟客们看到后,纷纷表示支持,有的还特意去李记面馆消费,以示鼓励。 下午,“后厨开放日”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李老板干脆在店门口支起案板,现场表演切牛肉,那新鲜红润的肉质、清晰的纹理,是最好的反驳。 阿杰的镜头忠实记录下这一切,以及顾客们品尝后满意的表情。 傍晚,阿杰制作的辟谣视频《打脸!科技园牛肉面事件真相调查》发布了。 视频用对比的方式,清晰指出了原视频的漏洞和恶意剪辑之处,并展示了李记面馆真实的采购流程和后厨环境,以及众多真实顾客的好评。 视频迅速传播开来,舆论开始反转。 不少网友谴责原博主的无良行为,纷纷表示要去支持李老板。 虽然损失已经造成,但这场风波总算被暂时遏制住了。 李记面馆的生意恢复了一些,李老板的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 晚上,林涛、李老板、李姐三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这次多亏了大家。”李老板举起酒杯,声音还有些哽咽,“要不是你们,我这家店……可能就真完了。” “李哥,别说这话。咱们是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涛和他碰了下杯。 “这次的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龙凤呈祥’的手段比我们想的更下作。以后咱们得更团结,信息互通,遇到事一起想办法。” “对!”李姐用力点头,“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散!” 经过这次共患难,原本松散的“美食联盟”纽带变得更加牢固。 林涛回到家,已是深夜。 他打开手机,看着网络上逐渐平息的舆论,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这仅仅是对方的一次试探性攻击。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那个招商洽谈会,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他给跟踪者发了条信息:“查一下那个发布谣言的美食博主,看看他和‘龙凤呈祥’或者张德彪有没有资金往来。” …… 第17章 资本暗箭齐发,小店命悬一线 李记面馆的风波在联盟的共同努力下逐渐平息,但每个人都清楚,“龙凤呈祥”的报复绝不会就此停止。 果然,更隐蔽、更系统的攻击接踵而至。 首先是在网络舆论上。 几个本地知名的美食点评号和生活公众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关于科技园区餐饮的“深度测评”文章。 文章看似客观公正,实则暗藏玄机。在提到“涛哥食堂”时,用语变得极其微妙: “口味颇具特色,尤其限量汤品值得一试(但需提前排队,对上班族不太友好)。” “价格在园区内属于中上水平,适合偶尔改善伙食(日常消费可能略有压力)。” “老板个性较强,对食材有坚持(但有时显得不够灵活)。” 这些看似中性甚至略带褒奖的句子,经过巧妙组合和暗示,给潜在顾客传递出一种“价格偏高、不便、老板固执”的负面印象。 而对“龙凤呈祥”即将开业的新店,则极尽渲染之能事,强调其“品牌保障”、“环境优雅”、“价格亲民”、“选择多样”。 与此同时,林涛委托阿杰发布的辟谣视频,以及一些真实顾客的好评,在平台上的流量受到了明显的限制,量和转发量远低于平常。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刻意压制正面声音。 “涛哥,这绝对是专业的公关团队在操作!”阿杰在电话里气愤地说,“玩流量压制和话术引导,我们这种个体户根本玩不过他们!” 林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精心编织的软文,心里一阵发寒。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直接的污蔑更阴险,也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消费者的心智。 屋漏偏逢连夜雨。 线上舆论被引导的同时,线下的供应链也开始出现诡异的问题。 一直合作稳定的蔬菜供应商老周,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为难地表示,最近货源紧张,给“涛哥食堂”的供货可能要减量,或者价格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林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追问之下,老周才吞吞吐吐地说,“龙凤呈祥”的人找过他,提出了一个“更有吸引力”的长期采购协议,前提是“优化”一下现有的客户结构。 紧接着,猪肉供应商也传来了类似的消息。 “涛哥,不是我不讲信誉,实在是……他们给的价格,我很难拒绝。而且,他们暗示,如果继续给你供货,可能会有点‘麻烦’……”猪肉老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林涛握着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掐断供应链!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没有稳定、优质的食材来源,“涛哥食堂”赖以生存的口味和品质就成了无源之水。 他强压着怒火,对供应商说:“周叔,王哥,你们的难处我理解。这样,他们给你什么价,我暂时按同样的价走。麻烦你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涛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维持原价采购,意味着成本急剧上升,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甚至可能亏本。 但这关乎生存,他必须咬牙挺住。 “小刘,”他把帮工叫过来,神色凝重,“从明天起,我们得更加精打细算。边角料一点都不能浪费,熬汤的骨头再多敲碎一点,把骨髓都熬出来。” 小刘看着林涛紧锁的眉头,重重点头:“明白,涛哥!咱们肯定能扛过去!” 联盟内部也感受到了压力。 李姐的麻辣烫店也遇到了供应商暗示提价的问题,虽然程度稍轻,但也让她忧心忡忡。 李老板的面馆经过风波后,生意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远不如前,显得心事重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晚上收摊后,三人再次聚在一起,气氛比上次更加沉闷。李老板猛吸了一口烟,“他们这是全方位打压,想让咱们不战自溃。” “咱们得想办法破局。”林涛沉声道,“供应链是关键。我有个想法,咱们三家能不能联合起来,直接去找更大的批发商,或者甚至联系郊区的合作社?咱们需求量加起来也不小,应该有谈判的筹码。” “这个主意好!”李姐眼睛一亮,“抱团采购,成本说不定还能降下来!” “可以试试!”李老板也表示同意,“总不能坐以待毙!” 初步议定了联合采购的方向,算是黑暗中看到的一丝微光。 但林涛知道,这需要时间,而对手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回到家,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涛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轩轩说你好久没陪他完整地吃顿饭了。” 林涛心里一酸,强打起精神:“妈,我没事。最近店里事情多,过阵子就好了。轩轩乖吗?” “乖是乖,就是总念叨你。你呀,再忙也得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 挂掉母亲的电话,林涛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已经快一周没回县城看儿子了。 他打开手机相册,看着儿子笑得灿烂的照片,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为了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不能倒下去。 …… “龙凤呈祥”科技园概念店的开业日期,最终定在了下周六。 巨大的开业预告海报覆盖了整个外墙,宣称将举办“开业狂欢,连续三天五折起”的盛大活动。 广告攻势铺天盖地,本地电视台、公交站牌、甚至很多写字楼的电梯广告里,都充斥着他们精心制作的广告片,强调“顶级食材”、“大师工艺”、“奢华体验”和“亲民价格”。 这种规模的营销投入,是林涛他们这些小个体户根本无法想象的。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科技园区上空,尤其是“美食联盟”的几家店。 联合采购的计划推进得并不顺利。 大的批发商看不上他们这点零散需求量,而郊区的合作社则存在物流和品控稳定的问题,短期内难以替代现有渠道。 林涛不得不继续以高价维持着原有供应商的关系,利润被进一步侵蚀。 他甚至开始动用母亲给的那张银行卡里的一部分钱来填补流动资金的缺口,这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李姐和李老板那边情况也差不多,生意明显受到了影响,客流有所下滑。 焦虑的情绪在联盟内部蔓延。 第18章 苏老登门探班,暗查对手现黑料 这天下午,林涛正在后厨准备晚上的食材,苏晚晴意外地到访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目光锐利而平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小店。 “林老板,忙呢?”苏晚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林涛连忙擦手迎出来:“苏主任,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父亲,过来看看我,顺便在园区转转。”苏晚晴简单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涛哥食堂’的林涛。” 林涛心中一动,苏晚晴的父亲?他不敢怠慢,恭敬地问好:“苏伯伯,您好。” 苏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洁的灶台和墙上贴着的食材溯源公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这小店,收拾得倒挺干净。听说味道不错?” “都是些家常味道,承蒙大家不嫌弃。”林涛谦虚道。 “爸,林老板的手艺确实很好,尤其是他做的那些传统点心,很有功底。”苏晚晴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哦?”苏老爷子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点心?现在年轻人会做老式点心的不多了。” 林涛心念电转,觉得这是个机会,便顺势说:“苏伯伯要是不嫌弃,我正好刚做了一炉核桃酪和豌豆黄,您尝尝看,给提提意见?” 苏老爷子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林涛赶紧将两样点心装了一小碟,恭敬地递上。 苏老爷子拿起小巧的豌豆黄,仔细看了看色泽,又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接着,又尝了核桃酪。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林涛能感觉到,这位老者品尝得很认真。 吃完后,苏老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看向林涛,目光深邃:“火候掌握得不错,甜度也适中,难得的是还能吃出食材本来的味道。是下过功夫的。” 这简短的点评,让林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苏伯伯过奖了,还在不断学习中。” 苏老爷子没再对点心发表意见,转而问道:“对面那家店,阵仗不小,对你这里有影响吧?” 林涛苦笑一下,如实相告:“影响肯定有。大品牌,营销投入大,我们这种小本经营,压力不小。” “嗯。”苏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小店,“做餐饮,归根结底,味道和良心是根本。阵仗再大,东西不好,也长久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林涛精神一振。 苏老爷子没有再停留,对苏晚晴说:“走吧,别耽误林老板做生意。” 苏晚晴朝林涛点点头,陪着父亲离开了。 他们走后,林涛站在原地,回味着苏老爷子的话。 这看似随意的到访和简短的交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是在鼓励他?还是在暗示什么?苏晚晴特意带父亲过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尝尝点心?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与即将到来的招商洽谈会有关。苏老爷子看起来绝非常人,他的认可,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就在林涛琢磨苏家父女来访的用意时,跟踪者那边传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涛哥!查到一个猛料!”跟踪者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 “张德彪这家伙,不只是帮赵天龙干脏活!他私下里还在偷偷转移‘龙凤呈祥’的资产!我拍到了他和一个财务模样的人秘密见面的照片,还有他们似乎在做假账的聊天记录片段!” 林涛心中巨震!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如果证据确凿,这不仅是张德彪个人的问题,更可能牵扯到“龙凤呈祥”整个公司的财务黑幕! 这绝对是能重创对手的王牌! “证据可靠吗?能不能拿到更实锤的东西?”林涛急切地问。 “照片比较清晰,但聊天记录是偷拍的,有点模糊。我会再想办法接近那个财务,看能不能拿到更直接的证据!”跟踪者保证道。 “好!千万小心,安全第一!”林涛叮嘱道。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必须谨慎。这种证据,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放下手机,林涛感到心跳加速。 苏家父女隐约的支持,加上张德彪致命的把柄,让他在“龙凤呈祥”开业前夕,看到了一丝逆转的曙光。 然而,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对手依然强大,开业当天的客流冲击是实实在在的。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顶住最初的猛攻。 他召集了小刘,又联系了李老板和李姐,开了一个简短的战前会议。 “各位,大战就要开始了。”林涛目光扫过众人。 “开业三天,他们肯定会用价格战抢走大部分客流。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留住我们的老顾客,保证品质和服务不打折!” “他们搞五折,我们比不了,但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下功夫。”林涛拿出方案。 “我打算推出一个‘暖心套餐’,主食+限量汤品+一份小菜,价格微调,但突出性价比和健康概念。李哥,你的面可以搭个卤蛋或豆干;李姐,你的麻辣烫可以推出‘素菜畅吃’的小活动。” “另外,最重要的是,我们三家要联动!在任何一家消费满额,都可以获得另外两家的优惠券,力度加大!我们要让顾客觉得,在我们这里消费,得到的不仅仅是吃饱,更是一种支持和认同感!”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虽然前途未卜,但有了具体的应对策略,众人的心反而安定了一些。 夜幕降临,“龙凤呈祥”概念店灯火辉煌,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仿佛一头即将出闸的猛兽。 而“涛哥食堂”内,林涛和小刘还在仔细擦拭着灶台,清点食材。李姐和李老板的店里,也同样亮着灯。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决定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一方天地。 开业前的夜晚,暗流涌动,危机与转机并存。林涛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就要到来。 第19章 开业日:对方压客源我们稳心态 周六,天气晴好。 科技园区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氛。 “龙凤呈祥”概念店门口,巨大的充气拱门立起,红毯铺地,花篮从店门口一直排到街角。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精神抖擞,音响里播放着激昂的音乐,还请来了舞狮队助兴。 阵仗之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许多原本计划去别处吃饭的人,都被这声势吸引了过去。 开业仪式请来了区里的领导剪彩,赵天龙亲自到场,满面春风,接受着媒体的采访。张德彪忙前忙后,志得意满。 相比之下,“涛哥食堂”和其他几家小店,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上午十一点刚过,“龙凤呈祥”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五折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店内座无虚席,门外等候的人群蜿蜒曲折,人声鼎沸中,服务员机械地喊着号码,空气里漂浮着浓烈的、略显杂乱的复合香气。 林涛站在自家店门口,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盛况。小刘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涛哥,这……这也太吓人了。” “沉住气。”林涛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热闹是他们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 他转身回到厨房,更加专注地处理食材。今天,他特意多备了一些“金玉满堂汤”的料,这是目前最能体现他手艺差异化的产品。 果然,到了中午用餐高峰,虽然对面分流了绝大部分客流,但还是有一些老顾客顶着诱惑过来了。 “涛哥,对面人太多了,排不上队,还是来你这儿踏实!” “就是,凑那热闹干嘛,还是你这儿的味道对胃口!” “给我来份套餐,再加份那个养生汤!” 老顾客们的支持让林涛和小刘倍感温暖。 这时,一位经常光顾的老教授慢悠悠走进来,拍了拍林涛的肩膀:“小子,别慌。餐饮这行,热闹开头未必能笑到最后。我老伴儿说了,对面那汤,鲜得发假,喝多了口干。你这儿,是实打实的本味。” 林涛心中暖流涌动,用力点头:“您放心,味道这块,我绝不会丢。” 虽然客流量只有平时的一半,但几乎每个进店的顾客,都表现出了极高的忠诚度。 林涛推出的“暖心套餐”和三家联动优惠,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有些在对面排了一会儿队觉得无望的人,转而来到了这边,发现虽然不打折,但套餐算下来性价比不错,尤其是那份真材实料的汤品,是对面无法比拟的。 “老板,你这汤确实不错,真材实料。”一个新面孔的顾客喝完汤后称赞道。 “谢谢,欢迎常来。”林涛微笑着回应。 然而,好景不长。 对面似乎注意到了这边仍有客源,开始使出更直接的手段。 几个穿着“龙凤呈祥”工服的人,拿着厚厚一叠传单,直接走到了“涛哥食堂”门口附近,甚至堵在巷子口,向过往行人发放,声音洪亮地喊着: “开业大酬宾!全场五折!米其林星厨坐镇!机会难得!” “别在小店挤了,过来尝尝大品牌的味道!” 这种近乎堵门的挑衅行为,让林涛店里的顾客都皱起了眉头。小刘气得想出去理论,被林涛用眼神制止了。 “不要理会,做好我们的事。”林涛沉声道。他知道,一旦发生冲突,无论对错,都会影响店铺形象,正中对方下怀。 他选择用行动回应。他让小刘在门口的小黑板上,用醒目的字体写下: “本店专注味道,不搞噱头。” “食材溯源,安全可见。” “感谢老友不离不弃,新品点心即将推出,敬请期待。” 这种沉稳和自信,反而赢得了一些路人的好感。有人绕过那些发传单的,径直走进了“涛哥食堂”。 李记面馆和李姐麻辣烫那边情况类似,都受到了冲击,但也都有各自的铁杆顾客支持着。联盟的优惠券起到了一些导流作用,但面对五折的巨大价格差,效果有限。 第一天下来,“涛哥食堂”的营业额只有平时的六成左右。李老板和李姐那边也差不多。 虽然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利润已经非常微薄。 林涛清点着零散的现金,心里默默计算着食材损耗和人工水电,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打烊后,三人再次聚在一起,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妈的,太憋屈了!”李老板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就这么让他们骑在头上拉屎?” “价格战我们打不起。”林涛冷静地分析,“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熬过去。他们这种疯狂打折不可能持久,三天,最多一周,等热度过去,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对!”李姐附和道,“咱们的味道不比他们差,等这阵风过去,客人会比较的!” 话虽如此,但看着对面依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景象,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三天,注定是难熬的。 林涛回到家,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手机里,跟踪者发来了几张照片,是张德彪晚上在高级餐厅宴请几个媒体人和本地“大V”的场景,显然是在为后续的宣传造势。 “涛哥,他们这是要持续炒作,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啊。”跟踪者留言道。 林涛回复:“继续盯紧,特别是张德彪转移资产的证据,抓紧收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对面的“龙凤呈祥”依旧喧嚣,仿佛在宣告着它的胜利。 但林涛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狂欢吧,尽情地狂欢吧。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握紧手中的王牌,等待最佳时机。 他拿出母亲那本厚重的笔记,翻到后面记录着几道工序极其复杂、近乎失传的宫廷点心部分。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精致的绘图和密密麻麻的注解,仿佛蕴含着沉静的力量。 或许,招商洽谈会,就是他亮出底牌,一鸣惊人的时刻。 开业日的较量,看似落了下风。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比拼的不仅是价格和营销,更是耐力、底蕴和……谁更沉的住气。 第20章 贵人暗中伸手,同行狗急跳墙 “龙凤呈祥”的开业促销如火如荼地进行到了第二天。 门口的长队依旧,喧嚣声隔着一条街都能清晰传来。 相比之下,“涛哥食堂”这边显得更加冷清,只有零星的熟客上门。 林涛心态却很平稳,他利用这难得的“空闲”,更加专注地打磨准备在招商洽谈会上亮相的点心。 他将母亲笔记中一道名为“玉带糕”的宫廷点心进行了改良,这道点心以糯米、豆沙和多种果脯制成,口感层次丰富,寓意吉祥,造型精致如玉石腰带,极其考验手艺。 下午,就在他全神贯注给糕胚塑形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擦擦手接起。 “请问是林涛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是苏明远,晚晴的父亲。我们前两天见过。” 林涛心中一动,立刻恭敬回应:“苏伯伯,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明远的声音不急不缓:“没什么大事。晚晴跟我提过你遇到的困难。我有个老朋友,是做有机农产品供应链的,规模不大,但信誉很好,主打的就是品质和可追溯。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他们的价格,应该比你现在被抬起来的渠道要合理。” 林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正为供应链的事情焦头烂额! “苏伯伯,这……太感谢您了!我非常有兴趣!”林涛强压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嗯。那我把他联系方式发给你,你直接说是苏明远介绍的就好。具体怎么合作,你们自己谈。”苏明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 “好的好的!谢谢苏伯伯!” 挂了电话,林涛看着手机上很快发来的联系人信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苏明远此举,绝不仅仅是“尝尝点心觉得不错”那么简单。这分明是在向他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我看好你,愿意在你困难的时候拉你一把。 这背后,是否有苏晚晴的推动?还是苏明远自己基于某种判断? 林涛不得而知,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这不仅仅是一个供应商渠道,更是一种认可和背书。 他立刻联系了那位姓周的供应链老板。对方一听是苏明远介绍的,态度非常热情,当即约了第二天上午详谈。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供应链危机,林涛感觉肩上的压力顿时轻了一大截。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点心的制作中。 他知道,苏家的帮助是一份机遇,但最终能走多远,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招商洽谈会,他必须拿出令人惊艳的东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涛以为可以暂时喘口气时,李姐那边又出事了。 晚上快收摊的时候,李姐哭着打来电话:“涛子!我的店……我的店被人泼了油漆!门上、窗户上都是!还有……还有死老鼠扔在门口!呜……” 林涛心里一沉,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立刻道:“李姐你别怕,报警了吗?我马上过来!” 他交代小刘看店,立刻骑电动车赶到李姐的麻辣烫店。 现场一片狼藉,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泼在卷帘门和玻璃上,几只死老鼠散发着恶臭,引来路人指指点点。李姐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报警了,警察刚来看过,拍了照,说会调查,但这……”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助。 林涛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 这明显是“龙凤呈祥”指使的,目的就是恐吓,瓦解他们的联盟! “李姐,别担心,今晚我帮你收拾。”林涛压下怒火,安慰道,“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团结起来!” 他帮着李姐清理门口的污秽,联系了做保洁的朋友连夜来处理油漆。 同时,他把事情告诉了李老板。李老板闻讯也立刻赶了过来,看到现场,气得破口大骂。 “狗日的!没完没了是吧!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李老板红着眼睛,“他们能玩阴的,我们也能想办法!” 林涛相对冷静一些:“硬碰硬我们吃亏。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李姐,你把现场照片拍清楚,尤其是那些死老鼠的特写。李哥,你认识的人多,打听一下昨晚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车。” 他打算双管齐下,一方面保留证据,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一方面,也要考虑利用舆论反击。 这种恶性事件,如果曝光出去,对“龙凤呈祥”的品牌形象会是沉重打击,毕竟他们现在正处在高调宣传期。 处理好李姐这边的事情,林涛回到家已是深夜。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场较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但他没有时间沮丧。 第二天上午,他准时去见了苏明远介绍的周老板。 谈判非常顺利,周老板对林涛坚持品质的理念很欣赏,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合作价格,并且承诺保证稳定供应。 困扰林涛许久的供应链问题,终于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下午,他继续埋头准备点心。 他将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倾注在了这些小小的、精致的面团和馅料里。 跟踪者那边也传来了新消息:泼油漆的事,大概率是张德彪通过一个地下团伙干的,但证据很难直接指向他。不过,张德彪转移资产的证据链正在进一步充实。 好消息和坏消息交织,希望与压力并存。 林涛站在厨房里,看着蒸笼里升腾起的白色蒸汽,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香。 他知道,自己必须像这笼中点心和正在熬煮的高汤一样,在压力和时间的淬炼下,变得愈发醇厚和坚韧。 苏家的橄榄枝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但真正的突围,还是要靠他自己在招商洽谈会上的表现。 那将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也是他向“龙凤呈祥”发起反击的号角。 他捏起一块刚刚出炉的“玉带糕”,晶莹剔透,温润如玉。他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软糯适中。 味道,对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个关键的时机了。 第21章 供应链刚稳住,儿子在校被欺负 苏明远介绍的供应商,姓周,名建国。名字朴实,人更实在。 第二天上午,林涛在周建国那间堆满样品、却井然有序的办公室里,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 没有虚头巴脑的寒暄,周建国直接摊开价目表和质检报告。 “林老板,苏老介绍的人,我信得过。这是我们的基地直供价,蔬菜禽肉,保证当天凌晨采摘、屠宰,检疫证明齐全。你要的量,这个价。”周建国手指点在一个数字上,比林涛现在被抬起来的价格低了将近三成。 林涛心头一震,这不仅是解困,简直是雪中送炭。 “周总,这价格……” “别嫌低。”周建国摆摆手,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和诚恳,“我们搞有机农业,图的就是个长久。你们这些小老板做起来不容易,味道好,良心正,我们愿意支持。一起把市场做好,比跟那些大公司玩虚的强。” 话说到这份上,林涛不再多言,伸出手:“周总,合作愉快!以后‘涛哥食堂’的食材,就拜托您了!” “放心!”周建国用力回握。 供应链的危机,眼看出现转机。 林涛走出周建国的公司,阳光洒在身上,连日来的阴霾被驱散大半。 他立刻通知了小刘和李老板、李姐这个好消息。 联盟联合采购,成本还能再降,对抗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但轻松只在一瞬。 下午回到店里,他正准备继续打磨“玉带糕”,手机响起尖锐的铃声。是幼儿园老师。 “林先生!您快来看看吧!轩轩他……他跟小朋友打架了!” 林涛脑子嗡的一声,扔下手里半成品的糕胚就往外冲。 赶到幼儿园时,轩轩正低着头站在老师办公室角落,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另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他对面抽噎,额头上红了一小块。 “林先生,您别急。”老师一脸为难,“就是玩玩具的时候起了争执,轩轩先推了人,小宝就……挠了一下。” “他抢我的小汽车!那是爸爸新给我买的!”轩轩突然抬头,冲着老师大喊,眼睛通红,带着一种林涛从未见过的攻击性。 老师叹了口气:“轩轩最近情绪是不太稳定,容易激动。今天这事,两边都有责任,但轩轩先动手总是不对……” 林涛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抢玩具。这是上次被关黑屋留下的后遗症——不安、恐惧,变成了易怒和防御。 他走过去,没有先责备儿子,而是蹲下身,平视着轩轩的眼睛:“轩轩,告诉爸爸,为什么推人?” 轩轩的倔强在对上父亲平静却深沉的目光后,瞬间瓦解,哇的一声哭出来:“他说……他说我是没妈要的野孩子!还说爸爸的店要倒闭了,我们要睡大街!” 童言无忌,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涛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胡说。爸爸在,店也在。谁说的都不算。” 他转向老师,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老师,孩子打架不对,我们会教育。但对方孩子出口伤人在先,涉及人身攻击和诅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执。我希望园方能严肃处理,并且,我要见对方家长。” 老师被林涛的气势镇住,连忙点头。 对方家长赶来,一开始还想护短狡辩,但在林涛拿出手机,亮出店里清晰的监控和营业执照,以及明确表示不排除法律途径解决诽谤后,那对夫妻怂了,拉着孩子道了歉。 事情暂时平息。 但林涛知道,根源不在幼儿园。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刮到了孩子纯净的世界里。这是“龙凤呈祥”舆论战造成的次生伤害。 他带着轩轩回家,没有直接回店里。他请小刘暂时照看,自己则带着儿子去了超市,买了最好的排骨和新鲜玉米。 “轩轩,今天爸爸教你煲汤好不好?奶奶笔记里写的,叫‘定心汤’。” 小家伙情绪依旧低落,但听到“奶奶”和“做饭”,眼里有了点光。 父子俩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林涛耐心教儿子洗排骨、剥玉米,告诉他火候的奥秘。 “汤要慢慢熬,火大了,味道就浮了,不踏实。就像做人,遇到事,急没用,得沉住气。” 轩轩似懂非懂,但看着爸爸专注的侧脸,闻着锅里渐渐弥漫的香气,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汤煲好,满室清香。 林涛给儿子盛了一碗,乳白色的汤,金色的玉米,绿色的葱花。 轩轩小口喝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爸爸,好喝。” “嗯。以后心里不舒服,就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别跟人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嗯。”轩轩重重点头,依赖地靠进林涛怀里。 安抚好儿子,林涛的心却并未完全放下。他知道,舆论的阵地,必须夺回来。 他联系了阿杰,将李姐店铺被泼油漆、死老鼠的照片,以及幼儿园事件的始末(隐去具体人名),整理成一份材料。 没有过度煽情,只是客观陈述小商户遭遇的不公打压,以及连带对家庭、对孩子造成的伤害。 “阿杰,把这个发出去。不提‘龙凤呈祥’,只讲事实。标题就叫《科技园餐饮背后的暗流:谁在逼我们离开?》” 阿杰立刻行动。 这次的内容,触及了更广泛的社会情绪——资本碾压下的个体挣扎、家庭软肋被攻击。 帖子很快引发热议,同情和支持的声音开始压过之前被引导的负面舆论。 “太可恶了!竞争不过就玩阴的!” “支持涛哥!支持良心小店!” “明天就去‘涛哥食堂’吃饭!” 舆论的风向,似乎开始微妙转变。 然而,对手的反扑来得更快、更狠。 第二天上午,林涛刚刚和周建国派来的车交接完第一批新鲜食材,几个穿着制服、自称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环保局”的人再次上门。 这次,来势汹汹。 “林涛是吧?接到实名举报,你店涉嫌无证经营预制菜、违规使用添加剂、以及油烟排放严重超标!这是检查通知,请你立即配合调查,暂停营业!” 为首的一人面色冷峻,出示了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 “暂停营业?”小刘脸都白了。 林涛心里一沉。 实名举报?预制菜?添加剂? 这些莫须有的指控,比之前的检查更恶毒!暂停营业,意味着客源彻底中断,刚刚建立的联盟信心会瞬间崩塌!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那几人:“各位领导,我的所有证照齐全,食材来源透明,从未使用任何违规添加剂。油烟设备也是按园区要求安装,定期清理。请问实名举报人是谁?证据又是什么?” “举报人信息保密!证据我们自会核查!现在,请立即停止经营,接受检查!”对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店外,已经有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林涛看到,对面“龙凤呈祥”的二楼窗口,张德彪正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冷。 这一招,是要直接掐断他的生机! 林涛的手指悄然握紧。他知道,此刻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是不明智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了围裙。 “好,我们配合检查。” 但他没有看向张德彪,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管委会大楼的方向。 苏晚晴,或者说,她背后的苏明远,这次还会伸手吗? 还是说,这场硬仗,必须靠他自己,一刀一枪地拼过去? 他转身,对满脸惶恐的小刘低声却坚定地说: “关门。贴告示:内部调整,暂停营业一天。” 第22章 被迫停业,苏老爷子一句话震场 店门被迫关闭。 那张冰冷的暂停营业通知,像一块巨石压在“涛哥食堂”的玻璃门上,也压在每个路过熟客的心上。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担忧、猜测、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 小刘手脚冰凉,看着林涛,嘴唇哆嗦:“涛哥……这……这可怎么办?” 林涛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只是仔细地将那张通知抚平,隔着玻璃又看了一眼自己经营起来的小店——灶台还温着,新送的食材整齐码放,一切都准备就绪,却被硬生生叫停。 “慌什么。”林涛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者自清。他们查,就让他们查个够。” 他拿出手机,先给李姐和李老板发了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让他们稳住,别自乱阵脚。 然后,他直接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林涛?我刚听说你店里的事,正在了解情况。” “苏主任,”林涛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市场监督和环保局的人来了,以实名举报为由,要求我暂停营业配合调查。举报内容是预制菜、添加剂和油烟超标。我的所有操作流程、食材票据都在店里,随时可供查验。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公正的调查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我知道了。暂停营业是他们的程序权力,但调查必须公正透明。你保持通讯畅通,配合调查,但保留好所有证据。我这边会跟进。” 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有冷静的判断和行动指示。这反而让林涛心安。苏晚晴的态度表明,她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苏主任。” “不用谢。园区引进你们试点,就有责任维护公平的环境。”苏晚晴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父亲也知道了。” 林涛心中一动。苏明远也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挂了电话,林涛对小刘说:“把所有的进货单、检疫证明、油烟设备清洗记录,全部找出来,整理好。我们就在这儿等。” 检查人员已经在店里开始翻查,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挑剔。 林涛冷眼旁观,并不阻拦,只是在他们试图打开存放秘制酱料的柜子时,上前一步,挡在前面。 “同志,这是本店的核心配方区,涉及商业秘密。如果需要检查,请出示明确的检查依据和范围,并保证不外泄。否则,我有权拒绝。”林涛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那检查人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小摊贩出身的老板这么硬气,一时语塞。 为首的负责人皱了皱眉,挥挥手:“先查别的!” 检查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进行。林涛和小刘配合着,但寸步不让地维护着自身的合法权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外围观的人渐渐散了,但对面“龙凤呈祥”二楼窗口,张德彪的身影一直没离开,像一只窥伺的秃鹫。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园区管委会的一位副主任,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深色夹克的老者走了下来。 正是苏明远。 他没有看对面二楼,径直走向被贴上封条的“涛哥食堂”。管委会副主任快步上前,对里面的检查人员说了几句。 检查人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苏明远隔着玻璃门,看向林涛,目光沉静,微微颔首。 林涛心头一热,知道转机来了。 苏明远并没有进门,也没有直接干涉检查,他只是对管委会副主任交代了几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园区试点商户,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有问题,要查,但必须依法依规,讲究证据,不能影响正常营商环境。尤其是这种实名举报,更要谨慎核实,防止恶意竞争。” 这话,看似是对副主任说的,实则字字千斤。 检查负责人的额头渗出了细汗,态度明显收敛了许多。 苏明远说完,又看了一眼林涛,目光在他身后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票据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上车,离开了。 他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干脆,甚至没和林涛说一句话。 但效果立竿见影。 检查人员的效率“提高”了,不再吹毛求疵,只是例行公事地取样、记录。 不到一小时,初步检查结束。 “林老板,今天的检查暂时到这里。我们会尽快对取样进行检测,并根据结果做出决定。在这期间,请保持店面现状,等待通知。”负责人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人群散去,店门口恢复冷清。 小刘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涛哥,刚才吓死我了……那位是?” “一个明白人。”林涛看着苏明远车子离开的方向,心中感慨。 苏明远用这种方式介入,既维护了程序正义,又给了他最及时的支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危机并未解除,但最危险的时刻似乎过去了。 林涛没有闲着。他让阿杰将今天被迫关店、苏明远现身、检查人员态度转变的过程,客观记录下來,巧妙地融入之前那份《科技园餐饮背后的暗流》的后续报道中。 文章没有直接指责谁,但事实的对比,足以引发公众无限的联想。 “龙凤呈祥”那边,张德彪显然没料到苏明远会亲自出面,二楼窗口的身影早已消失。他们的舆论攻势,在事实和逐渐清晰的“幕后黑手”形象面前,开始显得苍白无力。 傍晚,林涛接到苏晚晴的电话。 “调查组那边,我会盯着,确保公正。检测结果最快明天下午出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坚定,“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涛顿了顿,真诚地说,“谢谢你,苏主任。还有……请代我谢谢苏伯伯。” “嗯。”苏晚晴轻轻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那道‘玉带糕’,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涛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差不多了,火候还差一点精髓。” “招商洽谈会下周举行。”苏晚晴似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组委会对茶点供应商还在最后斟酌。” 林涛的心猛地一跳。苏晚晴这是在提醒他,机会还在,但必须拿出绝对过硬的东西! “我明白。绝不会让您失望。” …… 第23章 玉带糕出炉,夺命黑棍夜伏击 店门紧闭,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没有了日常经营的琐碎,林涛将全部心神都浸入到那方寸厨房。 新送来的有机食材散发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纯粹。 他知道,这是苏家父女带来的转机,更是他不能辜负的信任。 “玉带糕”的工艺繁复到极致。 糯米需浸泡六小时以上,手指捻开,米心透白方可。豆沙要手工去皮翻炒,糖油比例差之毫厘,口感便谬以千里。最考验人的是那层“玉带”——用特定比例的山药泥混合菱粉,反复捶打上劲,再擀成薄如蝉翼的皮子,包裹住馅料后,还需用特制的刻刀,在表面划出细密均匀的纹路,模拟玉石的肌理。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不是皮子破了,就是纹路模糊,或是蒸制后形态塌陷。 小刘看着林涛不眠不休地试验,脚下堆满了失败品,忍不住劝:“涛哥,歇会儿吧,这玩意儿太磨人了。” 林涛头也不抬,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案板上:“磨人就对了。老祖宗的东西,没点耐心,怎么传下来?” 他想起母亲笔记边缘那行小字:“玉带糕,形易仿,神难求。心不静,手不稳,则玉带断,糕魂散。” 心要静。手要稳。 他闭上眼,深呼吸,将对面“龙凤呈祥”的喧嚣、被暂停营业的憋闷、对儿子安危的担忧,统统压下。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手中的糯米、豆沙、和那把小小的刻刀。 又一次。铺皮,放馅,收口,指腹轻揉,让糕体均匀。然后,拿起刻刀。 手腕悬空,力道由心而生。刀尖划过细腻的山药皮,留下细密而流畅的纹路,不能断,不能乱,要一气呵成。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当最后一刀收起,一块栩栩如生的“玉带糕”呈现在眼前,纹路清晰流畅,形态饱满挺拔,宛如一件温润的艺术品。 放入蒸笼,大火催开,转中火慢蒸。蒸汽氤氲中,淡淡的米香、豆香、山药香融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时间到。熄火,静置片刻。 林涛深吸一口气,揭开笼盖。 热气散开,笼中的“玉带糕”晶莹剔透,纹路在蒸汽浸润下更显生动,仿佛真的有一条玉带环绕。用筷子轻轻夹起,糕体软糯却不塌,弹性十足。 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糯米软糯弹牙,豆沙清甜不腻,山药皮滑嫩爽口,三者层次分明,又在口中完美融合。最妙的是那口感,细腻温润,仿佛真有一种“玉”的质感。 成了! 林涛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不仅是一道点心,更是他心境的突破,是他向更高舞台迈进的敲门砖! 他立刻将成功的“玉带糕”精心包装好,又配上了改良后的“核桃酪”和“荷花酥”,组成一个精致的点心礼盒。 他要让苏晚晴,也让招商会的评委们,看到“涛哥食堂”真正的实力。 傍晚,他亲自将礼盒送到了管委会苏晚晴的办公室。 苏晚晴打开盒子,看到那几样精致得不忍下口的点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拿起一块“玉带糕”,仔细端详片刻,才轻轻咬了一小口。 细细咀嚼,她没有立刻评价,而是闭上眼,似乎在回味。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看向林涛,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赞赏和一丝……复杂。 “林涛,”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父亲说,能沉下心来做好这种东西的人,心性绝不会差。这东西,不该只埋没在小店里。” 林涛心中激荡,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谢谢苏主任。我会尽力。” 离开管委会,天色已暗。 林涛骑着车,心情是暂停营业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充满希望。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检测结果出来,恢复营业后,如何将这款点心作为镇店之宝推出。 然而,就在他拐进通往家的小巷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背窜起! 巷子深处,影影绰绰站着几条黑影,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里似乎拎着根棍状物。 林涛心道不好,立刻调转车头想退出去,却发现巷口也被两个人堵住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你们想干什么?”林涛停下电动车,握紧车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干什么?”为首那壮汉狞笑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有人出钱,让你长点记性,别他妈瞎蹦跶!” 话音未落,他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朝林涛冲了过来! 其他几人也立刻围拢! 危急关头,林涛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猛地将电动车往前一推,砸向冲来的壮汉,同时身体向侧面一滚,躲开另一人的拳脚! “操!还敢反抗!”壮汉被电动车绊了一下,更加恼怒,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林涛就地一滚,钢管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他顺手抓起墙角一块半截砖头,想也不想就朝最近一人砸去! 砰! 砖头砸中那人肩膀,对方惨叫一声。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武器。 很快,林涛身上就挨了好几下,拳脚、棍棒,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护住要害,拼命向巷口方向冲! 他知道,只要冲到有灯光的大路上,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猛地从巷口射入! 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和一声厉喝: “干什么的!住手!” 是巡逻的警车! 那几个黑影见状,顿时慌了神,骂骂咧咧地扔下棍棒,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处。 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快步上前扶起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林涛。 “同志,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林涛喘着粗气,抹去嘴角的血沫,看着那些混混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彻骨。 他知道是谁干的。 检测结果明天就要出来,招商会近在眼前。对方这是狗急跳墙,开始用最下作的手段了! “没事……谢谢警察同志。”林涛摇摇头,没有立刻指认。没有证据,指认也无用。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赵天龙,张德彪……你们等着。 第24章 带伤上阵,证据浮现 林涛没有去医院。 他忍着肋骨传来的尖锐疼痛,咬着牙把摔坏的电动车推回了家。不能惊动轩轩,更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倒下去。 老旧的白炽灯下,他脱下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外套。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肿交加的脸,颧骨破了皮,嘴角开裂,肋骨处一大片骇人的瘀紫。 他拧开自来水,用冰冷的毛巾擦拭伤口,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 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把火。 “爸爸?”轩轩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林涛的样子,吓得小脸煞白,“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林涛迅速套上干净衣服,挡住伤处,勉强挤出笑容,“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骗人!”轩轩眼泪涌出来,“是不是又有坏人?” 孩子敏感得让人心疼。 林涛蹲下身,将儿子搂进怀里,声音低哑却坚定:“是有坏人。但爸爸不怕。爸爸会保护轩轩,也会保护咱们的店。” 安抚好儿子睡下,林涛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张德彪、赵天龙,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商业打压,开始直接动用暴力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急了,怕了。 怕什么?怕他拿到检测报告顺利复业?怕他参加招商会? 林涛眼中寒光一闪。 对,招商会! 那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只要他失去资格,“龙凤呈祥”就能稳稳拿下那个关键项目,彻底奠定在科技园的霸主地位。 暴力威胁,是想让他退缩,让他恐惧。 “做梦。”林涛掐灭烟蒂,牵扯到肋骨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愈发锐利。 第二天一早,他像没事人一样起床,给轩轩做了早餐,送他去幼儿园。 脸上用冰敷过的痕迹还在,他戴上口罩,遮掩了过去。幼儿园老师多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回到依旧紧闭的店门口,小刘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林涛脸上的伤,大吃一惊:“涛哥!你这……” “皮外伤,不碍事。”林涛摆摆手,开门见山,“检测结果有消息吗?” 小刘连忙点头:“刚才苏主任那边来电话了,说检测结果出来了,一切指标完全合格!市监局的人上午会来正式通知,解除暂停营业!” 林涛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了踏实。这是第一步。 “还有,”小刘压低声音,带着兴奋,“阿杰那边有重大发现!” 林涛眼神一凝:“说。” “阿杰昨晚没闲着,顺着网络水军那条线往下挖,还真让他摸到点东西!”小刘凑近了些,“那些在论坛、点评网上集中黑我们的账号,有一部分IP地址,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城西的写字楼。阿杰托了他在网安的朋友帮忙,交叉比对了一下……” 小刘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那个写字楼里,有一家小型的网络营销公司,而这家公司,上个月刚和‘天伦餐饮管理咨询公司’——就是赵天龙那个空壳公司——签了一份‘品牌舆情优化’合同!金额不小!” 林涛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证据链条真的开始浮现,指向幕后黑手时,那种感觉依然震撼。 “合同能搞到吗?”林涛问。 “阿杰的朋友说,这种合同一般都是电子版,存储在公司的服务器或者云盘里,很难直接拿到。但是……”小刘眼睛发亮,“阿杰黑进了那家网络营销公司一个内部员工不设防的社交账号,发现他前几天发过一条抱怨工作的朋友圈,虽然很快删了,但被阿杰截了图!” 小刘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图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文字内容:“接了个倒霉催的单子,天天昧着良心黑人小餐馆,钱难挣屎难吃【呕吐】”。下面定位,正是城西那个写字楼! 虽然还不是最直接的合同证据,但这张截图,加上IP追踪的线索,已经构成了一条强有力的间接证据链!足以在网络和舆论上,掀起滔天巨浪! “好!”林涛重重一拍大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狠劲的笑容,“告诉阿杰,先按兵不动,把这些材料准备好。” “涛哥,我们不马上发出去吗?”小刘不解。 “还不是时候。”林涛看着对面“龙凤呈祥”金光闪闪的招牌,眼神冰冷,“要打,就等他们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打。要让他们爬得最高,再摔得最狠。” 上午十点,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准时到来,当众宣读检测结果: 各项指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所谓“举报”内容查无实据。暂停营业的通知被正式撤销。 “涛哥食堂”的卷闸门,在关闭一天多后,重新拉起。 消息像长了翅膀,立刻传遍了科技园。 许多老顾客闻讯赶来,看到林涛脸上的伤,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只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用点餐表达支持。 李姐、李老板也第一时间过来,看到林涛无碍,才放下心来。 “老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老板用力握着林涛的手。 对面,“龙凤呈祥”二楼的窗帘似乎动了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涛知道,张德彪和赵天龙一定在看着。 他们看到自己重新开业,看到顾客回流,会不会气急败坏?会不会还有后手? 下午,苏晚晴打来电话,言简意赅:“招商会最终评审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园区会议中心。你的点心,作为备选方案之一,需要现场制作并供评委品鉴。机会只有一次,对手很强。” “我明白。”林涛沉声应道,“谢谢苏主任。” “另外,”苏晚晴顿了顿,“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需要帮忙吗?” 林涛心头一暖,但语气坚决:“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有些仗,必须自己打。有些脸,必须自己打回去。 挂了电话,林涛回到后厨。肋骨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了。他洗净手,取出最上等的材料。 他要为后天的终极对决,做最后的准备。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玉带糕”。他要将母亲留下的几样压箱底绝活,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呈现。 时间不多了。 夜色再次降临,“涛哥食堂”后厨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蒸汽氤氲中,林涛的身影忙碌而坚定,像一头默默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的孤狼。 对面,“龙凤呈祥”依旧灯火辉煌,客似云来。一派歌舞升平。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化为即将喷发的火山。 后天,会议中心。 一切,都将见分晓。 第25章 招商会上的惊雷,证据甩脸上 招商洽谈会的会场,设在科技园区崭新的会议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西装革履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与“涛哥食堂”后厨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林涛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却仍略显局促的深色西装,提前半小时到达。 他手里提着一个特制的保温食盒,里面是他奋战了两天两夜的成果。 肋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将背脊挺得笔直。 会场一侧是评委席,坐着园区领导、几位知名企业家和美食评论家。另一侧,是几家入围最终环节的餐饮供应商代表。 林涛一眼就看到了“龙凤呈祥”的团队——赵天龙亲自坐镇,张德彪和几个高管簇拥左右,志得意满。他们带来的展示品琳琅满目,精致的模型,华丽的宣传册,阵仗十足。 相比之下,林涛形单影只,只有一个朴素的食盒。 赵天龙也看到了林涛,目光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误入大雅之堂的小丑。 张德彪更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讥笑,似乎在说:就凭你?也配来这里? 林涛面无表情,走到指定的备选区坐下。他的位置很靠后,几乎被前面“龙凤呈祥”庞大的展示团队挡住。 苏晚晴作为管委会代表也在评委席,她看到林涛,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却传递出一种无形的支持。 会议开始,领导致辞,介绍项目规划。然后进入供应商展示环节。 “龙凤呈祥”第一个上场。 赵天龙亲自演说,PPT做得美轮美奂,数据详实,从供应链到品控,从品牌愿景到社会责任,侃侃而谈。他们带来的茶点样品也被分发下去,是标准的五星级酒店水准,造型精美,口味稳定。 评委们品尝后,纷纷点头,低声交谈,显然颇为满意。 张德彪站在一旁,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轮到其他几家供应商,表现中规中矩,难以撼动“龙凤呈祥”建立的优势。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涛哥食堂”的名字。 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多人都听说了这家最近风波不断的小店,目光好奇地聚焦到那个独自站起身、提着食盒走向前台的男人身上。 林涛走到展示台前,将食盒轻轻放下。他没有PPT,没有华丽的辞藻。 他打开食盒的第一层。里面不是成品,而是几样最简单不过的食材: 一小袋晶莹剔透的有机大米,几颗饱满的红枣,一块纹理清晰的优质排骨,还有一小罐他自制的、没有任何添加的蜜汁叉烧酱。 “各位评委老师好,”林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会场,“我是林涛,‘涛哥食堂’的经营者。我没有庞大的集团,没有复杂的供应链PPT。我今天想给大家展示的,只有两样东西:诚意,和味道。” 他拿起那袋米:“这是今天早上刚从合作农场送来的新米,每一粒,都知道它的来历。” 又拿起排骨:“这是当天屠宰检疫的鲜排骨,保证安全。” 最后是那罐酱:“这是我根据家传配方自己熬的酱,只有糖、盐、酱油和天然香料。” 简单的介绍,却透着一种扎实的力量。 然后,他打开食盒的第二层。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的天然香气弥漫开来,清新而醇厚,瞬间盖过了会场里原有的咖啡和香水味。 食盒里,是三样点心。 左边是“玉带糕”,晶莹剔透,纹路如真。 中间是“荷花酥”,层层酥皮宛若绽放,中心一点红蕊娇艳欲滴。 右边,则是一盅温润如玉的“金玉满堂汤”,汤色清澈,可见其中饱满的食材。 造型之精美,竟丝毫不输刚才“龙凤呈祥”的样品,甚至更添一份手工的灵韵和温度。 评委们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林涛将点心小心地分切成小块,由工作人员分送给各位评委。 评委们带着审视的态度品尝。 起初是礼貌性的小口,随即,不少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那位美食评论家仔细咀嚼着“玉带糕”,眼中露出惊讶:“这口感……细腻温润,米香、豆香、山药香层次分明,融合得恰到好处,甜度也克制,完全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一位做实业起家的老企业家喝了一口汤,闭上眼回味片刻,缓缓道:“这汤……让我想起小时候我母亲熬的味道。舒服,踏实。” 就连之前对“龙凤呈祥”频频点头的几位领导,在尝过林涛的点心后,也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更为欣赏的神色。 会场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赵天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张德彪更是坐立不安,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涛。 林涛站在台上,平静地接受着评委们的评价,不卑不亢。 他知道,母亲传下的手艺,和他坚持的良心食材,在这一刻,赢得了尊重。 然而,就在评委们交头接耳,似乎对“涛哥食堂”评价颇高时,张德彪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评委!”张德彪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愤慨,“我认为,在选择如此重要项目的合作伙伴时,我们不仅要看口味,更要看企业的综合实力和商业信誉!” 他指向林涛,厉声道:“这位林老板,他的店铺前几天刚因为涉嫌食品安全问题被暂停营业!虽然最后澄清了,但这说明他的管理和运营存在巨大隐患!而且,他本人还卷入邻里纠纷,社会关系复杂!这样的人,怎么能承担起为园区高端会议提供餐饮服务的重任?” 这话一出,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不知情的评委露出疑虑的目光。 赵天龙适时地补充,语气“痛心疾首”:“我们‘龙凤呈祥’一直秉持合法经营、回馈社会的理念。我们尊重竞争,但也希望竞争是公平的、透明的。不能因为某些……煽情的故事,就忽略了基本的商业准则和风险!” 这一招,极其恶毒!试图用泼脏水和混淆视听的方式,将林涛刚刚建立的优势彻底打掉! 苏晚晴眉头紧蹙,正要开口。 林涛却抬手,制止了她。他看向张德彪和赵天龙,眼神平静得可怕。 “张副总,赵总,”林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你们说的‘涉嫌’,已经被官方检测结果证明是子虚乌有。至于‘邻里纠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张德彪脸上。 “我倒想请教一下张副总,几天前的晚上,在城南桂花巷,那几个拿着钢管对我动手的人,是不是也是我的‘邻里’?” 张德彪脸色骤变! 林涛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商业信誉,我正好也有些疑问。” “比如,贵公司通过‘天伦咨询’向‘迅豹网络营销’支付的那笔高达五十万的‘舆情优化’费用,具体优化了什么内容?是不是包括在网络上恶意抹黑竞争对手?” “你胡说八道!”张德彪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 “是不是胡说,”林涛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阿杰整理好的IP追踪报告和那张朋友圈截图的打印件。 “这里有一些线索,或许各位评委会有兴趣。我相信,有关部门也会很有兴趣。” 他将纸张递给最近的一位评委。 纸张在评委间传阅,会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赵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张德彪更是浑身发抖,指着林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涛竟然掌握了这些东西!而且选择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当着所有评委的面,悍然抛出! 这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掀桌子! “够了!”主评委,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沉声喝止了骚动。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赵天龙和张德彪,又深深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林涛。 “今天的品鉴环节到此为止。”老领导的声音带着威严,“供应商的选择,园区会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慎重决定。散会!” 会议以一种充满火药味的方式戛然而止。 赵天龙和张德彪几乎是仓惶离场,连展示品都顾不上收拾。 林涛慢慢收拾好自己的食盒。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惊愕、敬佩、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太冒险了。” 林涛看着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更有一份释然和决绝:“有些底线,不能碰。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 他提着食盒,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出金碧辉煌的会场。 第26章 雷霆反击,轩轩失踪 招商会上的那记惊雷,效果立竿见影。 “龙凤呈祥”团队仓惶离场后不到两小时,关于赵天龙、张德彪涉嫌商业诽谤、雇佣网络水军甚至可能与暴力事件有关的消息,就在科技园区的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迅速引发轩然大波。 阿杰整理的那份材料,虽然还不是法庭上的铁证,但在舆论场上,已经足够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那些铺天盖地赞美“龙凤呈祥”的软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猜测、质疑和扒皮帖。 之前被压制的、支持“涛哥食堂”的声音迅速抬头,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反扑。 “果然有黑幕!” “支持涛哥!良心经营不该被这么欺负!” “龙凤呈祥滚出科技园!” 李姐和李老板兴奋地打来电话,语气激动:“涛子!干得漂亮!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小刘更是摩拳擦掌:“涛哥,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把店重新热闹起来?” 林涛却异常冷静。 “还不到庆祝的时候。”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对面那栋依旧气派、却仿佛蒙上一层阴影的大楼,“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赵天龙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 他预料得没错。 当天下午,“龙凤呈祥”概念店的客流肉眼可见地稀落下来,门口甚至出现了零星的抗议者。 但赵天龙并没有坐以待毙,他迅速发动了反击。 傍晚时分,林涛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林涛,事情有点变化。赵天龙动用了很强的关系,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求园区‘慎重处理’,不要因为‘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影响重点企业的声誉和园区的稳定。招商会的结果,可能会被暂时压下来。” 林涛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资本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深。 “我明白了。谢谢苏主任告知。” “另外,”苏晚晴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担忧,“你要小心。赵天龙这个人,手段很脏。你这次彻底撕破脸,他可能会……” “我知道。”林涛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有心理准备。” 挂了电话,林涛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赵天龙正在利用他的权势和资源反扑,试图将事情压下去。 这场较量,进入了最残酷的相持阶段。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更确凿的证据,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他立刻联系了跟踪者:“兄弟,张德彪那边,必须拿到更硬的东西!转账记录,合同原件,或者能直接指证赵天龙的录音!价钱不是问题!” “明白,涛哥!我尽量!张德彪现在像惊弓之鸟,出入都很小心,但总有漏洞!” 安排好这一切,天色已晚。 林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商场的腥风血雨暂时抛开。 无论外面如何波涛汹涌,家是最后的港湾。他要去幼儿园接轩轩。 然而,当他赶到幼儿园时,老师却一脸焦急地告诉他:“林先生,轩轩已经被接走了啊!” “接走了?”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谁接走的?我不是说过,除了我,任何人接孩子都必须先跟我确认吗?” 老师也慌了:“是……是一位女士,她说她是轩轩的小姨,有急事,还拿出了身份证和跟轩轩的合影……我看轩轩也认识她,就叫她……我就……” 小姨?王雅丽的妹妹?她怎么会来接轩轩?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林涛的心脏! 他立刻拨打王雅丽妹妹的电话,关机!拨打已经出来的王雅丽的电话,同样关机! 他强忍着恐慌,立刻报警,并调取了幼儿园门口的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下午四点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与王雅丽妹妹相似的女人,确实接走了轩轩。轩轩一开始似乎有些犹豫,但那个女人蹲下跟他说了几句话,轩轩就跟着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 车子很快驶离了监控范围! “轩轩!!!” 林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撕心裂肺的恐惧和怒火直冲头顶!他几乎要站立不住! 又是他们!一定是赵天龙和张德彪狗急跳墙!他们不敢直接动自己,就对轩轩下手! 警察迅速介入,开始追踪那辆面包车。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车辆很可能是套牌甚至报废车,追踪难度极大。 林涛像疯了一样,骑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寻找,呼喊着轩轩的名字,声音嘶哑。 他联系所有可能知道王雅丽妹妹下落的人,但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却照不亮林涛心中的冰冷和黑暗。 他再一次,让儿子陷入了险境!上一次是王雅丽,这一次,是更凶残的敌人! 无尽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自己的大意,恨对手的毫无底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涛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阴冷的电子音: “林涛,想要你儿子平安回去,就乖乖闭嘴。明天之前,在网上公开承认你在招商会上是在污蔑‘龙凤呈祥’,然后滚出科技园。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咔哒,电话挂断。 林涛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冷静。 林涛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阿杰,把我手上所有关于赵天龙和张德彪的材料,全部放出去!现在!立刻!每一个平台!用最大的流量!” “涛哥!这……这会不会激怒他们,对轩轩……” “照我说的做!”林涛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他们敢动轩轩一根头发,我要他们所有人,陪葬!” …… 第27章 阿杰手速炸网,我和美女夜闯黑窝 阿杰的动作快得惊人。 几乎是林涛电话挂断的瞬间,网络上关于“龙凤呈祥”黑幕的爆料,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响! 之前还只是在小范围流传的IP追踪报告、那张抱怨工作的朋友圈截图,连同阿杰挖到的更多边角料——比如张德彪与不明身份人员会面的模糊照片、疑似水军公司的内部聊天记录片段——被精心编排成长文、图片和短视频,通过数个匿名但流量巨大的账号,在同一时间点引爆!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起底“龙凤呈祥”:美食帝国背后的黑金与暴力》 《是餐饮巨头还是黑社会?科技园商户血泪控诉》 《独家:赵天龙心腹张德彪涉嫌操纵舆论、雇凶伤人证据链曝光!》 内容真伪混杂,但核心指向明确:赵天龙和张德彪,为垄断市场,不择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涉黑。 水军公司试图控评,但这次舆论的洪流来得太猛太快,瞬间就将他们的声音淹没。 吃瓜群众哗然,媒体记者闻风而动,之前被“龙凤呈祥”打压过的小商户也纷纷站出来发声,墙倒众人推的效应开始显现。 林涛的手机瞬间被打爆,有熟客关心的,有记者要求采访的,也有不明号码的威胁和咒骂。 他直接关了机。 他现在不需要外界的信息,他只需要等。 等那个绑匪再次联系他,或者,等警方先找到线索。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每一处都残留着轩轩的气息——沙发上的小恐龙玩偶,茶几上画了一半的蜡笔画……这一切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坐在黑暗中,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只有紧握的双拳和眼中燃烧的火焰,证明他还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涛猛地抬头,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是苏晚晴。 他打开门。苏晚晴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一丝……决绝。 “你怎么来了?”林涛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打你电话关机……我猜你就在这里。”苏晚晴走进屋,关上门,直视着林涛,“轩轩的事,我刚知道。警察那边有消息吗?” 林涛摇摇头,疲惫地靠在墙上。 苏晚晴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可能……有个线索。” 林涛瞳孔一缩:“什么线索?” “我父亲……他有些老关系,在道上有消息来源。”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半小时前,他收到风声,说有人出高价,要‘处理’一个孩子,地点可能……在城北废弃的第三纺织厂仓库区。” 城北废弃纺织厂! 林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里远离市区,荒废多年,确实是干脏事的绝佳地点! “消息可靠吗?”他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线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人物特征(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带个四五岁男孩)都对得上!”苏晚晴肯定地说。 “我已经匿名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了,但他们大规模调动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核实……” “等不了他们核实的!”林涛低吼一声,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必须去!现在就去!” “林涛!你冷静点!”苏晚晴拦住他,“对方很可能有埋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那是我儿子!”林涛盯着她,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 “就算有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涛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我对那片地形比你熟!小时候常去那边探险!”苏晚晴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而且,我已经通知了我父亲,他会想办法拖住警方,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但不会太久!” 林涛看着苏晚晴,这个一向冷静理智的女人,此刻眼中却闪烁着和他一样的决绝光芒。 他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 两人没有开车,目标太大。 林涛从床底翻出那把尘封已久、当初想用来找王雅丽姘头拼命的西瓜刀,用布条缠好绑在腰间。 苏晚晴则从车里拿了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把多功能战术笔。 他们骑上林涛那辆旧电动车,趁着夜色,像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向城北废弃的纺织厂。 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林涛将油门拧到最大,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苏晚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发抖,但眼神始终坚定地望着前方。 废弃的纺织厂在黑夜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剪影,破败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林涛将电动车藏在远离厂区的灌木丛里,和苏晚晴猫着腰,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最大的那个仓库靠近。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死一般寂静。 林涛示意苏晚晴留在外面望风,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西瓜刀,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而巨大,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和杂物,蛛网遍布。只有远处角落,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有……极其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是轩轩! 林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借着杂物的掩护,一点点向光亮处摸去。 靠近了,他看到角落里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正是轩轩! 他旁边站着两个叼着烟的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在一旁不安地踱步——看身形,正是王雅丽的妹妹! “妈的,这鬼地方真冷!老大怎么还不来电话?”一个男人抱怨道。 “急什么?钱到手就行。这小崽子还挺值钱。”另一个男人狞笑着,用手捏了捏轩轩的脸蛋,轩轩吓得浑身发抖。 林涛目眦欲裂,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第28章 血战仓库:奋勇救子斗恶徒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对方的人数和位置。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对方有备而来,很可能有武器。 硬拼,自己救出轩轩的几率不大,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伤害孩子。 必须智取,或者……等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踢到了铁罐! “谁?!”仓库里的两个男人立刻警觉起来,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林涛心里一紧! 是苏晚晴暴露了!她太着急了,不慎弄出了声响。 机会来了! 趁着那两人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声响吸引的瞬间,林涛如同猛虎下山,从藏身处暴起! 目标直指离轩轩最近的那个男人! “轩轩,别怕!爸爸来了!” 怒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如同惊雷! 林涛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猎豹,从废弃的纺织机后暴起,手中的西瓜刀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恐惧,划破黑暗,直劈向离轩轩最近的那个绑匪! 这一下,太快!太狠! 那绑匪刚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觉一股恶风扑面!仓促间他下意识抬起握着匕首的胳膊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西瓜刀虽然锈钝,但在林涛含恨全力劈砍下,力道惊人! 绑匪惨叫一声,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匕首当啷落地!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撞在身后的机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找死!”另一个绑匪见状,又惊又怒,挥舞着匕首就朝林涛刺来! 动作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 林涛一刀得手,毫不停留,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刺来的匕首,刀锋顺势横抹,逼退对方! 他必须速战速决,救下儿子! “轩轩!”林涛一边与绑匪缠斗,一边焦急地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儿子。 轩轩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小脸煞白,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王雅美!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被林涛砍伤手臂的绑匪忍着剧痛,对一旁吓傻了的王雅丽的妹妹嘶吼。 王雅丽的妹妹(王雅美)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想去抓轩轩当人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仓库门口处传来一声闷响! 苏晚晴不知何时冲了进来,用手电筒狠狠砸在一个废弃的铁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成功吸引了王雅美和那个受伤绑匪的注意力! “警察来了!你们跑不掉了!”苏晚晴强作镇定地大喊,试图制造混乱。 这一下干扰,至关重要! 林涛抓住对手分神的瞬间,一个矮身突进,避开匕首的直刺,合身撞入第二个绑匪的怀中! 他弃刀不用,左手死死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如同铁锤,狠狠砸向对方的肋部! “呃!”绑匪吃痛,闷哼一声。 林涛得势不饶人,膝盖猛地顶向对方胯下! 绑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下去。 林涛顺势夺过他脱手的匕首,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绑匪哼都没哼一声,瘫软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持械绑匪一伤一昏! 但林涛也付出了代价,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包扎,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正准备抓轩轩的王雅美和那个断臂的绑匪。 “放开我儿子!”林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滴着血,气势骇人。 王雅美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那个断臂绑匪也被林涛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他!” “你试试看!”林涛低吼,脚步不停,“今天你们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都留在这里!” 他的眼神疯狂而决绝,没有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察!真是警察!”王雅美彻底慌了神,吓得瘫坐在地。 断臂绑匪脸色惨变,看了一眼昏死的同伙和越来越近的警笛,知道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瞪了林涛一眼,捂着断臂,踉踉跄跄地就想往仓库深处逃窜! “想跑?!”林涛岂能让他逃走! 他猛扑上去,从后面一脚踹在绑匪的腿弯! 绑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林涛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用夺来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说!谁指使你们的!赵天龙还是张德彪!”林涛厉声喝问。 绑匪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警笛声已经在仓库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呼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林涛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动手。 他松开绑匪,起身快步冲到轩轩身边,割断绳索,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将吓得浑身冰冷、不停颤抖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轩轩!没事了!爸爸在!爸爸来了!”林涛的声音哽咽,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爸爸……哇……”轩轩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 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受伤和昏迷的绑匪被铐上抬走,瘫软的王雅美也被带走。 苏晚晴脸色苍白地靠在门边,看着相拥的父子,长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几乎要坐倒在地,被一名女警扶住。刚才的冒险让她心有余悸。 “林先生,你受伤了!需要马上包扎!”一名警察看到林涛手臂和身上的血迹,连忙说道。 林涛摇摇头,只是更紧地抱住儿子,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他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看向仓库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加冰冷的寒意。 赵天龙,张德彪……你们竟然真的敢对轩轩下手!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29章 轩轩的恐惧,苏家的抉择 警局做完笔录,窗外天已蒙蒙亮。 林涛抱着昏睡过去的轩轩,走出派出所大门。 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小手也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眉头紧锁,时不时惊悸地抽动一下。 林涛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试图驱散那可怕的梦魇。 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孤零零停在路边,像极了他们父子此刻的境况。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脸色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送你们回去吧。”她轻声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的轿车。 林涛没有拒绝。 他现在身心俱疲,抱着轩轩,确实无法骑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轩轩在林涛怀里蜷缩得更紧。 苏晚晴默默开车,气氛压抑。 “谢谢。”林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哑声开口。 若不是苏晚晴带来的线索和她关键时刻的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谢我。”苏晚晴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是你们父子命不该绝。而且,”她顿了顿,“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底线。”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林涛沉默。 何止是底线,那是人性的深渊。 为了利益,竟对稚子下手,这已触犯了林涛心中绝不能碰的逆鳞。 车子停在林涛租住的公寓楼下。林涛抱着轩轩下车,苏晚晴也跟了下来。晨光熹微,照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上去坐坐吗?”林涛客气地问,其实家里一片狼藉,连杯热水都没有。 苏晚晴摇摇头,却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林涛:“里面是干净的毛巾和一些儿童退烧贴、安神的中成药。我看轩轩状态不好,可能用得上。” 她似乎总是准备得这样周全。 林涛接过纸袋,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 “……谢谢。” 苏晚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先照顾好孩子。其他的事……等我消息。”她的目光在林涛手臂渗血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完,她转身上车,很快驶离,消失在街角。 林涛抱着儿子,提着纸袋,一步步走上昏暗的楼梯。 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 楼道里熟悉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竟有些安心,至少这里是“家”。 回到家,他将轩轩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用温水浸湿了苏晚晴给的毛巾,轻轻擦拭儿子哭花的小脸和冰冷的手脚。然后撕开一张退烧贴,贴在轩轩微微发烫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绷带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需要重新消毒包扎。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痛,根本不算什么。儿子惊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轩轩动了一下,醒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醒来就喊爸爸,而是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留在那个黑暗的仓库里。 “轩轩?”林涛心中一紧,连忙凑过去,柔声呼唤。他不敢大声,生怕惊飞了这只受惊的小鸟。 轩轩缓缓转过头,看到林涛,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恐惧覆盖。他猛地缩进被子深处,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轩轩,是爸爸啊!没事了,我们回家了!”林涛心如刀绞,伸手想去抱他。 “不要!坏人!有坏人!”轩轩突然尖叫起来,挥舞着小手,不让林涛靠近。 林涛的手僵在半空,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他恨自己的无能,让幼小的孩子承受这样的创伤。 他强忍着,收回手,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用最轻柔的声音说:“好,爸爸不碰你。轩轩不怕,坏人都被警察抓走了,你看,这里是我们的家,很安全。”他指了指房间里轩轩最爱的卡通海报和角落里的玩具箱。 他一遍遍地重复,声音沙哑却充满耐心。 轩轩躲在被子里,哭声渐渐变小,但依旧不肯出来。被子下传来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林涛就坐在地上,隔着被子,慢慢地跟他说话,说昨天给他做的定心汤,说幼儿园新来的小朋友,说等天气好了带他去公园放风筝……说一切能想到的美好事情。 慢慢的,被子里的小鼓包不再那么紧绷。林涛的声音成了唯一的锚点。 又过了许久,一只小手悄悄从被子边缘伸了出来,指尖还带着泪痕。 林涛屏住呼吸,没有动。 他怕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吓退这来之不易的试探。 那只小手犹豫了一下,慢慢摸索着,碰到了林涛放在床边的手。 林涛立刻轻轻握住,掌心传来儿子冰凉而细微的颤抖。 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与慰藉。 被子掀开一条缝,轩轩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出来,看到爸爸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但这次是扑进了林涛的怀里,寻求庇护。 “爸爸……我好怕……那个黑屋子……还有那个坏叔叔捏我的脸……” “不怕了,不怕了,爸爸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轩轩了。”林涛紧紧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瘦小身体的颤抖,心中对赵天龙和张德彪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如同熔岩在地下奔涌。 他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百倍代价。 安抚轩轩重新睡下后,林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却分量极重: “父亲同意出手。资料已递上去。等着。” 林涛盯着这条短信,久久不语。 短短的九个字,背后是惊涛骇浪。 他走到狭小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燥火。 苏明远终于决定亲自下场了。 这意味着,苏家将动用其真正的能量,介入这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支持,更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势力博弈。 代价是什么?苏晚晴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林涛不得而知。 但他隐约感到,这份援手并非全然无私。 但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与苏家,尤其是与苏晚晴,已经牢牢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份人情,太重了。他日后该如何偿还?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 晨曦驱散了黑夜,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愈发沉重的压力。卖早餐的推车吱呀作响,上班族行色匆匆,世界依然按部就班,只有他的天地曾险些崩塌。 救回儿子,只是赢得了喘息之机。 真正的风暴,随着苏家的介入,才刚刚开始。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暗箭。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梦中仍不时抽泣的儿子,眼神逐渐变得如同磐石般坚硬。 所有的柔软都必须深藏,他必须成为最坚硬的盾和最锋利的矛。 无论代价如何,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轩轩,也为了所有被逼到绝境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张睿的电话: “老张,准备一下,这一次,我们要告到他们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