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寨主,靠养驴经营阿胶坊致富》 第一章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哦啊~~” 阎如玉开着大挂车,带着一串此起彼伏的驴叫声从远处驶来。 “阎丫头,今儿个你自己来送货啊?”屠宰场的老吴笑呵呵的开始卸货。 “对啊,我爸今天有事。” 阎如玉拉上手刹从驾驶室跳下来,刚要搭把手,忽见一头驴从车上跳了下来。 “吴叔小心,驴跑了!” 她这一喊不要紧,那头驴听到声音瞬间锁定了目标直直的朝她冲来,速度飞快。 阎如玉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看到那张驴脸在她面前越来越长,哐地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沉沉的倒了下去。 …… 浑浑噩噩中,阎如玉被一阵哭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面前,吓得她一个激灵。 那黑乎乎的东西抬了起来,竟是一张皮包骨的小脸。 原来是个人,吓死她了,还以为是那头驴呢。 可她往四周那么一看,不禁愣住,周围都是些穿着破衣烂衫的陌生面孔,身上挂着摆白布,且不论男女皆留着长发,尤其是衣服的款式,怎么看怎么像回到了古代的贫民窟。 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大当家的刚走,要是你也没了,咱们黑风寨就没人当家了,呜呜呜……” 周围的人再度哭了起来,尤其是狗娃,哭的撕心裂肺。 脑袋忽然一阵疼痛,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竟跟她同名,刚刚死了爹,她悲伤过度往前那么一扑结果被裙子绊倒,上了西天,真够倒霉了。 二当家的也就年逾四十,个子高高瘦瘦,眼睛有些小,还留了一把山羊胡,他叹了口气劝道:“少寨主,节哀吧,这个寨子,以后就靠你了。” 虽然一时间还有点从穿越的打击中会过神来,但既来之则安之吧,要不是原主死了,见阎王的就是她了。 既然是这身体的爹,她理应尽尽孝。 她从床上爬起来,深吸口气,提着裙子就朝外面的棺材扑去:“爹啊,你怎么就这么离开我了,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把寨子的人照顾好,咱们寨子以后有我你放心!” 寨子里本来哀声一片,这会全都跑来劝她了。 “大小姐,您别哭了,等咱们有钱了,多给他烧点。” “是啊大小姐,天气太热,还是入土为安吧,要不就晒臭了。” 入殓的过程整整折腾了一天,也不知道他们哪买的棺材,抬到半路差点散了架。 阎如玉又累又饿,吞了口口水看向狗娃子:“那个,有吃的吗?” “大小姐……” 二当家连忙打断:“以后要叫大当家,呵呵,大当家别着急,刘婶子和邱伯他们到镇子上去要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阎如玉目瞪口呆,“要?你是说要饭?” 二当家点点头。 阎如玉像是被雷劈了,有些不可置信。 这简直是她见过最穷的土匪窝了,土匪不是应该去打劫吗?竟然靠要饭! 阎如玉饿的前腔贴后腔一刻都等不了了,她衣袖一撸:“走,咱们下山打劫。” “打,打劫?”狗娃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二当家赶紧劝道:“大当家,咱们一兵器二不会武,要是遇到个厉害的,还不够人家打我们的呢。” 阎如玉打定了主意大步流星往前走,“万一运气好呢,碰到个有钱还不会武的!” 几人一路正聊着,就听远处传来了吱吱呀呀的马车声。 阎如玉看去,两只深陷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绽放出贼汪汪的亮光,呦西!银子大大的有! “伙计们,抄家伙,给老娘上!” 众人听她的满口糙话不禁打了个哆嗦,一个个扛起身上的“家伙”,镐头、锄头、扫把、大树杈子,气势凛然。 还不待他们抬步,一群人马先他们而至。 是真的人马,有人,有马! “娘嘞,敢抢老娘的生意,老娘跟你拼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阎如玉肚子都要饿出鸟了,还有人跟她抢饭她,她今天就是拼到阎王殿也得夺回来。 “杀啊!” 阎如玉举着寨主爹留下来的生锈大刀就冲了出去。 身后的众人还震惊在原地,不亏是老寨主的女儿,威武,霸气! 只是…… “怎么办,二当家?”小算盘问。 “愣着干什么呢,冲啊!”二当家扫把一抗,带领众人就奔了出去。 胡山魁扛着大刀刚冲到跟前,就听着身边的人提醒:“大当家的,你未婚妻来了!” 他顺着手下人指的方向一看,肩膀的刀险些砸了脚面,“算你们运气好!”身子往马上一跃,见鬼一般,带着众人骂骂咧咧的就跑了。 阎如玉就看着那群人鸟兽四散,一脸懵,“我们已经臭名昭著到这个地步了?” 小算盘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是您,这是胡山魁和您有婚约你不记得了?” “那他们跑什么?” “因为对方觉得您长得有点……惨绝人寰,所以基本上见到您,都是能避就避……” 阎如玉嘴角抽了抽。 这么说,她还挺威武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不高,还是被她听见了。 目光一转,就看到马车的帘子掀着,里面坐了位玉面公子,身穿白色锦袍,长得极为俊郎,不亚于现代当红影帝。 男子收敛笑意拱手道:“多谢这位姑娘仗义出手,不知你们是何方难民,在下也好救济一二。” 难民? 阎如玉瞧了瞧自己,再回身看看跟着的乌合之众,破衣烂衫,看着锄头扫把,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可不就是难民么。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气势不能丢! 正想着是不是该说句什么把威风逞起来,就见他差人拿了个锦囊递过来。 见她望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刚刚的笑。 她打开一看。 里面沉甸甸的几锭银子,还附赠一包干粮。 狗娃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银子,都够她们全寨子的人吃一个月了! 小算盘刚收下,还没来得及汇报,就听见自家寨主大言不惭的话。 “不够,太少了。” 第二章我就是要驴 小算盘先前在镇上待的时间不短,来来往往的人都见过,这样的装扮,不是达官,就是显贵,显然都是黑风寨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赶紧拽拽她的衣角,让她不要闹事。 阎如玉悄悄地把他的手拽下去,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马车里的男人还没说话,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声音骤然冷冽:“大胆,我们公子仁慈竟敢得寸进尺。” “山武,不可无礼。”楚子逸抬眼目光温和,“既然今日你救了我等,我倒可以许你个愿望,想要什么?” 果然是大度又心善,心肠跟他长得一样好看! “我也不要多,喏,干粮留下,银子换两头毛驴怎么样?”想了想补充道:“我要一公一母的。” 阎如玉直接把钱袋往回一塞,狗娃想抢都来不及。 男人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就这些?” 阎如玉点点头,“就这些。” 楚子逸轻笑着答应了下来,“好,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我会让人送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阎如玉堵住他的路,“那怎么行,万一你没来我岂不是很亏?” “你想怎样?”山武咬着牙。 “没怎么样,”阎如玉绕过他,走到楚子逸面前,上下打量片刻。 楚子逸只觉得腰间一松,自己贴身的玉佩立即到了她手里。 阎如玉看着他的眼睛,“这玉佩我先帮你保管着,驴送来,物归原主。” 山武刚想骂她不知廉耻,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家主子拦下来。 阎如玉直起身子,指了指他身后那群人拿着的干粮,“对了,作为诚意,我觉得你还是别吃这些东西的好。” 楚子逸略感疑惑,“为何?” “这些东西是薏米做的,虽然通经除湿,但其性寒凉,长期服用下去,对你的腿,可是没什么好处。” 女子甩着玉佩的穗子离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楚子逸的眸子深邃的盯着女子的身影,吊儿郎当遥遥走远。 第一次,他觉得吊儿郎当这个词可以用在女子身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了山寨,大当家的“英勇事迹”在山头上哗然传开,就连老当家死去的悲伤都被冲淡了。 狗娃却急得跳起来:“寨主,我们这些人你都快养不起了,你还要养毛驴?” 二当家敲了下他脑袋:“两头驴卖了可比那银子值钱。” 狗娃了然,顿时竖起大拇指:“还是大当家本事。” “对对对,这光驴咱都能吃好几顿呢,等拿回来咱们就宰了好好解解馋!” 听到下面拍马屁的声音,阎如玉满头黑线。 就这么点抱负? 怪不得之前都是坐吃山空去要饭了,没一点点经济头脑。 他们越猜越离谱,阎如玉忍不住反问他们。 “谁告诉你们驴是用来吃的?” 二当家恍然觉悟:“对,得卖了换银子。” 阎如玉咬着饼子含糊不清道:“你们别管了,到时候我自有用处。” 饱餐后,阎如玉吩咐二当家把寨子里腿脚利索的都集结在一起,带上篮子一同奔往后山。 山路陡峭,没走多远,几个人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了。 阎如玉看着这些没用的残兵,仰天长叹,人家都穿成公主小姐,她穿到了土匪窝,长得丑就算了,还穷的吃不上饭。 二当家以为她伤心过度,好意劝道:“寨主,咱们这后山水土不好,野菜难以下咽,那两头驴咋说也能吃上个把月,您别愁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更头疼了,甩了袖子往前走。 不过运气还不赖,一低头就看到老树桩子下突出来两颗灵芝,足足有碗口那么大,这灵芝少说也得有十年,这下发达了。 二当家一瞧,连忙阻止:“大当家的,这蘑菇口感不好,嚼在嘴里跟木头似的,快扔了吧。” 阎如玉紧紧捏着手里的灵芝,恨不得把他脑袋劈开:“你懂个屁,这东西是宝贝,能换上百头驴。” 二当家那双小鼠目瞪得滴流圆:“大当家,你没开玩笑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大伙去找。”真不知道说这帮人是蠢呢,还是淳朴,硬把宝山当荒山。 这下那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她指啥他们找啥,灵芝,人参,还有各种草药,没一会儿身上的篮子就装的满满登登。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狗娃一早扯着嗓门就往阎如玉的房间里冲:“大当家!你……你快来看,他们送来了两匹马!” 阎如玉正在屋子里分类药材,脑子嗡的一下:“什么?不是驴吗?” 狗娃满脸兴奋:“嘿嘿,大当家,那是马,跟胡山魁骑得一样我认得,不对,这两头更威风。” 阎如玉丢下药材就跑了出去,院子里赫然出现的就是两匹马,还在欢快的啃着草。 她深吸口气,看着送马的两个随从,尽量平和:“你们主子也太没信用了,我要的是两头驴,给我送了两匹马来?当我好糊弄是么?” 二当家的这回学聪明了,他们大小姐自从醒来就跟以往不一样,虽说还是那么丑,但脑子可比往常好使,示意大家先静观其变。 山武和水丘对视一眼,最终确定:他们太穷,不识货? “这位……小姐,马比驴值钱。”山武好心提醒道。 “我不管值钱不值钱,总之我要的是驴,既然你们言而无信,我亲自去收。”阎如玉临了还不忘了物尽其用:“狗娃子,叫大伙把我挑好的两筐药材给马驼上。” 山武和水丘大气都不敢喘,主子有交代,若是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遵从便是。 逸水山庄在大丰镇的北边,与黑风山隔着半个镇子远,但脚程快也就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阎如玉真真见识了什么是古人的雅致,外面翠竹环绕,里面假山亭台,还有一座廊桥从水塘上穿过,跟苏州园林有过之而无不及。 狗娃子跟二当家留在了外园,她跟着山武水丘进了里边。 男人与那日有所不同,身上棉质的白衫绣着几枝翠竹,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此刻正半卧在软榻上翻着书。 见到她进来,他将书放下,慵懒的抬起眼:“可是嫌两匹马太少?” 显然这话语里带了几分嘲讽。 若是阎如玉点头,怕真的应了他眼底的意味,不识好歹了。 第三章你再打驴的主意,小心我把你宰了 阎如玉目光在这雅致的屋子里打量着,声音透着几分讽刺:“想不到高雅之人,竟然也言而无信,果真人不可貌相。” 楚子逸眉头略微挑起:“哦?姑娘这是何意?” “说好的两头驴,一公一母,为何送去的却是马?” 这下,楚子逸挑起的眉头竟慢慢的合隆在一起,想法与山武和水丘不谋而合,好心提醒道:“姑娘,那两匹马,你可知能换多少头驴?” 她当然知道,之所以这么较真,是因为产崽的种驴必须上等,保证基因优良,市面上就算有银子也未必买的到好的。 “一手交驴一手还玉佩。” 这般嚣张的态度,反而让楚子逸越发好奇起来:“不知姑娘执意要驴,有何用意?”他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有趣的紧。 呵?打听内幕? 她目光在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楚子逸挥挥手,山武跟水丘立即退下。 阎如玉看着人家那手下羡慕的紧,自顾寻了把椅子往那一坐,毫不拘束:“驴是没有马贵,但我们穷乡僻壤的,一不远征打仗,二不驾车远行,不如驴子来的实在,何况这一公一母还能繁殖产崽。” 她说的时候神采奕奕的,楚子逸忍不住打量起面前的人。 “若我给你十头驴……” 阎如玉的眼睛瞬间放光。 楚子逸心中暗笑,她倒是一点都不藏着:“不过,前提是你能在三月之内,将价值翻到十倍,若能做到,我再另送五十头,怎么样?” “此话当真?”阎如玉激动的站起来,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知道还以为看到了梦中情人。 “当真。” 送走了阎如玉,山武忍不住询问:“主子,区区一个介农女,何劳您如此纵容?” 楚子逸淡漠的抬起目光:“你可见哪里农女出口成章?” 山武和水丘同时一震。 “哦啊~哦啊~哦啊~” 不出半日,逸水山庄的门口便聚齐了十头驴,那高亢的叫声犹如乐队齐鸣。 二当家和狗娃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当家的,这转眼间,两头就换了十头,你好了不起啊,这下老寨主泉下有知,总算是放心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自己便抹起了眼泪。 阎如玉见他如此伤心,好歹死的是这身体的爹,也跟着哀叹两声做做样子。 那位楚公子还挺够意思,回去的时候怕驴跑了还专门派人护送,不过这一路上可让他们大跌眼镜。 因为她顺道卖了山上采来的药材,还采买了许多必需品。 二当家的捏着那一摞子银票两条腿直打哆嗦:“狗娃子,你再……在跟我说一遍,这是多少钱?” “五百两,五百两银子。”灵芝居然值那么多钱,回头他把山底都翻个遍。 “嘘!”阎如玉看了眼周围,“财不可露白,要是让别的山头知道了,我们都别想安宁。” 两人吓得赶紧捂住嘴,悄悄地把银票塞进衣裳最里层。 其实她卖了一千两,另外的五百两还在她身上,她到山寨时日尚短,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五百两银子瞒住了,但十头驴赶上山想瞒住根本不可能。 翌日,一大早,狗娃端着热水进来,就看见阎如玉坐在木桌前模像样的在看账本。 狗娃站在门口看的愣住了,他们全山寨只有小算盘认识字,大当家啥时候也识字了? 愣神的功夫,小算盘抱着床新被子进来,“瞧啥呢?再瞧待会儿水都洒到地上了。” 狗娃赶紧把水放下。 小算盘将新买的被子放下,不禁感慨道:“大当家的真好,我们跟着你又有粮食吃,又有新被子盖,咱们黑风寨终于扬眉吐气了,虽然大小姐你长得不尽人意了点,但咱有钱啊!咱可以用银子甩他们脸上啊!”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骂她呢? 阎如玉越听越来气,照他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老娘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凭什么便宜他们!” 小算盘毫无察觉,“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买他们回来当压寨相公,这样一来,他们的寨子都是咱的了!” 想当年五魁山和黑风山的当家人是至交,便将还在肚子里的她与胡山魁指腹为婚,可黑风山的当家人心善,竟收留些老弱病残,山寨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而她自出生起就面色黧黑,双眼凹陷,虽说力大无比,可整个人瘦的跟鬼一般,以至于黑风山的当家的见了她都绕道跑,生怕履行婚约。 “说的好!跟你爹一样有骨气!” 二当家从外面走进来,“胡山魁他们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怎么配得上大当家你。不过,那么多驴跟银子,万一他们得到消息来抢了怎么办?” 他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吧,咱趁早把这些驴杀了卖肉,换回些银子,这样咱也安心不是!啊,别打别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阎如玉实在没忍住揍了他一顿,这一个两个都来找打的吧! “你再打我驴的主意,你小心我把你宰了喂驴!” 三月为期,阎如玉让人把十头驴分开,两头公驴去集市上做种驴,其余三头挂了三辆车运送货物,至于那五头母驴,留着给村民磨稻谷,不要银钱只要谷子,回头再把谷子卖了还钱。 于是乎,三个月的期限,她两个月便赚足了银两还错错有余。 别庄内的雅园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楚子逸轻轻的啜茶声。 山武提着剑进来禀报:“王爷,黑风寨的人又送了一批货,还接的是镖局的货。” 他倒是小瞧了这女子,楚子逸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膝上,这些日子听她的没再食用薏米,腿上的凉当真是好了不少。 这大丰镇的山头上黑风寨与五魁山各霸一方,那日回来他便让人前去打探,黑风寨穷到镇子里要饭吃,而那阎如玉貌丑力大又无脑,怎得变化竟如此之大? 若他揣测无差,怕那丫头要不了明日便会上门。 山武筹措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主子。” 信封上花纹繁复冗杂,是盛都通信惯用的纹样。 楚子逸轻扫一眼,掌心骤然一紧,那封信便碎成粉末纷纷落下。 第四章 怕你爱上我,怕你赖上我 山武知道主子这是不乐意了,可…… “那边催得紧,即便您不想成亲,也当做个了断。” 呵,所谓的了断不过是让他给个台阶下,退了这桩婚事,既然如此,他成全便是。 “传话过去,说我已心有所属。” 山武一愣,“属下怎不知?” “愈发多嘴。”楚子逸的眸光扫过窗外,眼底阴沉犹如乌云翻腾,“你去准备五十头驴,要膘肥体壮健康的。” 山武几乎把临近几城的驴全给买光了,赶着那五十多头驴回来时,场面那叫一个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贩卖牲口的。 数十头驴子挤在一处,清幽宁静的雅园充斥着高低起伏的鸣叫声,声势浩大。 园子中精心养育的名贵花草,被驴脚踩的踩,啃的啃,本是花香怡人,现在驴粪味冲天,山武冲出后园,连昨晚的饭都给吐了个精光。 水丘体贴点的给他拍了拍后背,决定还是跟主子打个商量。 “主子,属下还是把这些驴子带远点吧。” 自家主子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现在满院子都是冲鼻的味道,怎么受得了。 哪知他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抬头一看,主子正悠然注视着那群驴,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神色像是看到了极其有趣的事物,怎么看怎么渗人。 …… 三天后,阎如玉带着货物赴约,比约定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多月。 一入门就听到了直冲云霄的驴叫声,方言一扫,五十头驴子只多不少。 这人倒是有诚信,阎如玉心中赞许,叫人把装银子的木箱打开:“整整十倍,你好生数数。” 楚子逸看向山武,后者数完后点头:“分文不差。” 阎如玉面色故意沉了下来,“既然数清了,那这些驴我可就带走了。” 她作势要去牵那些驴子,心中暗自计数。 一、二、三...... “慢着。”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阎如玉暗暗一笑,有钱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撒出去这多银子? 她眉毛一挑,双手抱往胸前一抱转过头来,“说吧,有什么条件。” 楚子逸笑意更甚,桃花眼中眼波流转,语气却十分漫不经心,“这五十头驴总不能都用来拉货吧?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他鬓角一缕发丝随风微扬,落于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格外魅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直摄人心。 阎如玉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仓促移开视线,“那什么,我想跟你们家主子单独谈谈。” 山武不能直接听命于她,面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底下的侍卫们也纷纷侧目,这女人还真是大胆。 阎如玉跟他打着商量,“商场如战场,兄台若想合作,起码也得尊重一下隐私吧?” 楚子逸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心里对这个女子越发好奇,口中那些个新奇的词都是从哪学来的?还有那张脸,竟比前些天顺眼了些。 哪里是顺眼,阎如玉确定这身子是随母体一起中了毒,活到今天是命大,还好她自创了解毒法,已经化解了大半。 就是不知道,未来这张脸也不会不会花容月貌,唉。 楚子逸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询问道:“姑娘不会是黔驴技穷了吧?” “怎么会,我是感叹我如此姿色,怕你爱上我,到时候可怎么摆脱,人太美就是遭是非。” 刚退到外门外的山武一脚绊了个跟头,心道他们主子不眼瞎。 言归正传,阎如玉见人都出去,便直接坐了下来谈正事,毕竟这做生意光有能力还不行,打通渠道最重要。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阿胶?” 对面的人扬起眉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调理气血,美容养颜的上上之品,驴皮熬制而成,且,达官显贵有钱也未必买的到,因为制法繁琐,且配方绝密。” 楚子逸靠回椅背上,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板子,目光带上点点笑意:“姑娘满口胡邹,我凭什么信你?” 阎如玉唇角勾着,倾过上半身距离倏然拉进,“你不是已经信了吗?”手往窗外的那群驴子上一指。 倒是聪明。 只是她靠的太近,近的连她脸上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还有……她刻意画了的黑灰。 “我养来观赏。” 话音刚落,女子忽然一动,楚子逸浑身一紧,却见一只绵软的小手袭上他的掌腕。 楚子逸身子绷紧,指尖凝聚了一道内力,只是还未出手,她就已经松开,再次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他迅速调息,想不到这么多年竟会在一个山野女子面前失了分寸。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替你把脉,看看你这症状还有没有救。” 她说的云淡风轻,楚子逸防备心丝毫不减。 半晌,阎如玉收回手重新坐了回去,声音有点大言不惭:“算是附赠的福利,这点小毛病我手到病除。” 楚子逸面容平静,但指尖却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他病了这么多年,就连盛都那边都要放弃了,难道……真的有希望? 正愣神的功夫,耳边忽的一股热气吹来:“还能保证你生个胖娃娃!” 她呼出的气息喷薄在他耳垂,像只小爪子,挠得他浑身不自在。 楚子逸脸上瞬间爬上了红晕,耳朵尖更是宛若天边的火烧云一般,轻咳一声转移心神。 阎如玉发现了他每次不自在的时候,这男人都会假装轻咳掩饰自己。 阎如玉不打算再逗他,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吧?” 她脸上带着张扬,尽管是一张他人看了恨不得躲开的脸,楚子逸竟然没有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反感。 “我是商人,物我可以出,你做,利益我们对半,如何?” 阎如玉想了想,反正她也不亏。 “成交。” 阎如玉风风火火带着五十头驴回山寨的消息不胫而走,再次惊动了 对面山头。 她刚刚到门口,小算盘就急急忙忙跑到她跟前。 “大事不好了,大当家!” 阎如玉扶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算盘,眉头蹙起,“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你慢慢说。” 第五章救驾有功,老娘请你吃驴肉 小算盘到现在还没忘记她昨天的脸色,缓了口气,语气又急又快,“对面山头来提亲了,大当家的,你是嫁还是不嫁?” 阎如玉心下十分无语,前些日子那些人见她貌丑吓得避之不及,这会儿知道她发达了就又来上赶着攀亲戚了。 “你不知道,这可全是我们大当家赚来的!前些天……” 黑风寨的刘婶子正得意的跟人显摆,俨然的凡尔赛。 她算明白了,这天下最权威的信息情报中心就是那些中老年妇女,还以为是现代人太闲才聊八卦,敢情这是老祖宗的传承! “刘婶子!”阎如玉赶紧打断。 小算盘凑到她旁边,用手挡着口型凑近她轻声解释:“这提亲的礼物带的也太少了,就两头猪三袋粮食。” 阎如玉立马换上笑脸,“这可是贵客啊,站在院子里多不好,两位快里边请吧,怎么说也是邻居,得好好款待。” 她故意矫揉造作,说话声音柔的能挤出水来,在场众人听了身躯齐齐一震。 她黝黑的脸上挂着娇柔的笑,眼窝凹陷,加上她刻意做出来的大黑斑,直直看着来人,这么往前一凑,胡山魁吓得差点昏过去。 手下的赵大头赶紧把他扶住,凑在他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几人牵强的笑笑往堂屋里走去。 二当家担忧的问:“你真打算成亲?” 阎如玉不再捏着怪腔怪调,压着火气道:“回头让寨中有把子力气的全都去训练,看以后谁还敢来作怪!” “还有你!有这功夫不去做些针线活,竟还在这里跟人嚼舌根子,以后再让我听到谁把咱们黑风寨的事跟外面人说,我就把他赶下山!” 刘婶子从来没见过阎如玉发火,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二当家犯了难,“大当家,你也清楚,咱们的武器只有棍子锄头,咋能比得上人家的刀剑。” “那就买,老娘有钱!小算盘,你去多买一些大刀、长矛,费用找二当家的报销。”穷家无人问,一朝富贵全是亲。 阎如玉转身进了堂屋。 胡山魁瞧着那张脸双腿直打哆嗦,硬着头皮开口:“玉儿妹子,咱们的亲事也定下许久了,不如尽快完婚如何?也好对得起伯父泉下有知。”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阎如玉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呦,敢情你们知道我爹没了?那吊丧的时候怎么不来?” 胡山魁一愣,这丑娘们还挺有脾气,忽然觉得比刚才顺眼了些。 他连忙起身:“没能为伯父吊丧,的确是小侄的不是,可你如今顾家一人也没个照应,我理应承担一份责任。” “看来,有人是想抢我的女人喽?”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而至,胡山魁一回头,就瞧见一个坐在轿撵上的小白脸。 “你是何人?”这人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阎如玉也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跟着别人跑了。”楚子逸桃花眼微眯,里头透出些笑意,叫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两人举止亲密,气得五魁山的人脸色发青。 阎如玉给了他一个识时务的眼神,身子如水一般靠过去:“死鬼,你可来了,想死人家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这群强盗抢走了。” 胡山魁他们浑身一震,赶紧跟赵大头打了个眼色,那人娘们唧唧的,该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这么一想,两人赶紧交换眼神,当下决定离去。 “那个玉儿妹子,你说的对,守孝为大,婚事咱们择日再谈,择日再谈。” 两人灰溜溜的走了,还不忘把带来的“彩礼”顺回去。 “玉儿,我们的婚事不如就此定下?”楚子逸唇角噙着笑意。 阎如玉立即收了刚才的态度,“多谢,今儿个你救驾有功,老娘请你吃驴肉。” 楚子逸唇角一抽,当真是土匪窝里长大的,说话无所顾忌,“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阎如玉指了指自己的脸,故意朝他贴近:“你要是下得去口,我也不介意。” 谁料脸颊忽然一热,男人的气息吹在上头,徐徐的声音传来:“秀色可餐。” 哐当—— 山武一脚绊在门槛上,主子,您不是要来真的吧? 一听说要吃驴肉,二当家和狗娃子他们馋的口水直流,招呼几个人就去了驴圈。 驴圈是阎如玉让人现搭的,上顶铺了些蒲草用来挡雨,她让人逮了一头较瘦的,并吩咐:“肉随便吃,皮给我留下。” 当晚,阎如玉便开始了阿胶熬制的第一步,她得先做出一些样品来好打开市场。 楚子逸看着她熟练无比的烧火脱驴毛,不禁问:“你就不怕我偷师学艺?” “你来不就是想看看么?” 阎如玉手上忙活,头都没抬不假思索说出的话,让楚子逸脸上维持的云淡风轻一凝。 他抽出腰间的扇子展开,半面遮住,不想被看到自己的失态。 然而阎如玉脱毛、洗皮、切皮,忙的不亦乐乎,压根没注意他。 她打算先做一批阿胶冻,如果市场反馈好,她再多购买食材做阿胶糕,这才是美容养颜补气血的好东西。 阎如玉让狗娃去镇子上和那些在周边各个城游走的乞丐打探消息,除了他们镇子上,周边几个城的富商可是不少。 他们这里地处边关,南来北往的大都是生意人,拖家带口的,家里女眷多,她想只要名气打出去,绝对不愁卖! “好了!接下来熬煮个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就大功告成!” 阎如玉将焯好水的最后一块驴皮切好扔进面前的柴火大锅里,盖上盖子,甩手吸气。 还好在现代她完完全全继承了家里传下来的古法,一直坚持用古法熬制阿胶,不用任何现代电器,不然在这什么工具都缺乏的古代,她还真一时间没办法熬制出完美的阿胶。 “小时……是什么?”一直认真观察的楚子逸好奇开口。 他好像总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新奇的词汇。 阎如玉猛的回头看他,见他探究的眼神刺过来,赶紧移开,假装去添木柴, “什么小时,我说的就是时辰,你听错了吧?”她不承认,甚至倒打一耙。 第六章 要命,王爷被黑丫头迷了心窍 她的一番解释,楚子逸半信半疑,扬着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这样就能做出你说的阿胶?” “那是必然,你就等着跟我赚大钱吧!”阎如玉眉梢扬起,嘴角勾起自信弧度,伸手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站在角落的山武对水丘使了个眼,“那驴皮毛糙坚硬,做脚垫都嫌硌脚,她这么一番随便煮煮,就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他怀疑他家主子是不是被盛都的事情伤了心,糊涂了,怎么就听这黑丫头的话。 咕噜—— 阎如玉摸着肚子,忙活了半天,饿了。 恰好外面的院子里,女人们煮的驴肉好了。 阎如玉闻着味就飘了过去。 一锅水煮驴肉,一锅麻辣驴杂。 虽说杀的这头驴瘦,但切割下来,那也足足是一百斤的肉。 尤其是去了肉,剥了皮,内脏被寨子里的厨娘处理干净,加了阎如玉之前采买的香料,还有辣椒,做的香辣驴杂,香的嘞。 阎如玉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转着眼睛又看到了李婶儿那边。 她在小炉子前烙饼,一个接着一个的丢进筐子里,厚厚的一摞,今晚全寨子的人每个人敞开了肚皮吃,那都是绰绰有余。 “大当家的,饭做好了,就等你了~” 李婶儿看到她出来,赶紧打招呼。 那边蹲了一排的萝卜头看到阎如玉终于从厨房里出来,闻了半天肉香的他们早就口内生津。 一听李婶儿发话,整齐划一的搬来他们的板凳桌子,齐齐摆好,个个眼睛盯着锅里都发绿。 阎如玉也乖乖坐下,满脸期待,望着李婶儿带着人,捞出锅里的驴肉分切给众人。 她屁股下的凳子少了条腿,这会踮着脚底板撑着,寻思回头买了阿胶冻赚的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寨子里这些破桌椅给换了。 本来这些驴肉寨子里的人是想省着慢慢吃,这样还能多吃几顿。 阎如玉却一句话,敞开了吃。 有她在不愁没有下一顿。 阎如玉姿势豪迈,直接抽出随身的匕首切了一大块肉,沾上点盐巴辣椒面,放饼子里一卷,一口吞下,脆挺的饼子里是煮的软嫩的驴肉,带着咸香火辣,唇齿留香。 “楚公子,要不要来尝尝咱们寨子的家常便饭?”她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不清。 饶是有黑斑的脸,也掩盖不住她两颊浸出的红晕,显然是吃美了。 山武绷着一张脸,端的是冷酷无情,“我们公子才不会吃你们这种糙食。” 他们王爷那可是附庸风雅之人,这种低层次的肉怎么能入王爷的口。 阎如玉哼哼没说话,吃的满嘴流油。 然而下一秒,山武就被他们家王爷啪啪打脸。 楚子逸示意他把自己身下的轮椅推上前,“既然玉儿盛情邀请,我岂有拒绝之理。” 见他要吃,阎如玉大方的把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半给他。 他学着阎如玉刚刚的动作,沾盐辣椒,卷饼,一气呵成。 动作优雅,矜贵,把阎如玉衬托的像个糙汉。 “倒是别有一番野趣,山珍海味也不如粗茶淡饭一顿。”他认真评价,感叹发自肺腑。 山武扶额,心里崩溃大喊,完蛋了,这个黑丫头有毒,把他们家王爷彻底传染了! 就连寨子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楚子逸。 没想到这个穿着锦衣华服,气质矜贵的贵公子,竟然会跟他们这样的人同一张桌子吃饭。 晚饭后,楚子逸前脚刚离开黑风寨,狗娃子就急急忙忙的从后山摸了回来。 此刻阎如玉正在厨房看着灶火。 狗娃子人还没走进去,就大喊起来,“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啦!” “哎呦喂!” 摇着烧火棍昏昏欲睡的阎如玉被惊的没坐稳,直接从那缺了条腿的凳子上掉下来。 “你小子,要死啊,那么大声,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她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爬起来,举着手里的烧火棍戳着狗娃子的屁股,“你已经是个八岁的大孩子了,要学做一个稳重的大人,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要像本寨主这样平静应对,知道吗?” “呜呜,大当家我错了,别揍我!” 狗娃捂着屁股,赶紧老老实实的站好。 “知道改就好,说吧,什么事。”阎如玉满意地杵着烧火棍,这才继续问。“ “就……就是我们走镖出去的那批驴队在咱们山下被人给打劫了。” “我去,你不早说!” 阎如玉眼睛一瞪,甩掉手里的烧火棍就朝着外面冲出去,对着外面正在缝补衣服的李婶儿喊,“婶儿,看着锅里的驴皮别让熬糊了!” 叮铃哐当—— 阎如玉一路跑的飞快,院子里的一堆东西因她的路过东倒西歪。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她的家门口劫她的镖车! 一路懵逼的狗娃看着阎如玉飞速跑远的背影,甚至还带起了阵阵灰尘,他挠着脑袋,喃喃自语, “大当家不是说做人要稳重吗?” 此刻。 黑风寨后山脚下。 阎如玉派出去唯五个寨子里不残疾身体算是健壮的男人,此刻都倒在了地上,鼻青脸肿,个个哀嚎不已。 唯有领头的二当家好一点,只是头发凌乱,像是跟人撕扯过一番。 “到底是哪个瘪犊子敢劫老娘的镖车?” 阎如玉撸着袖子气势汹汹地上前把二当家的扶起来,“孙叔,你说是谁!” “来的人他们蒙着脸,我认不出,他们个个都长得魁梧彪悍,看着不像咱们这一片土匪窝子里的人。” 二当家拍着身上的灰尘,捋顺他翘上天的山羊胡,“还好这些人只想谋财,劫走了货物,把我们打了一顿,就走了,不过庄家的账房受伤反抗的厉害,受伤的有点严重。” “只谋财?” 阎如玉眼睛眯起来,她看着现场散落一地的货物,这次他们在镖局接的任务是帮庄家送运送一批瓷器到这边买卖。 瓷器这玩意对他们这些土匪可没什么用,费这力气不如去打劫粮食。 “我看这事,咱们怕是被人针对了。” 第七章老娘不把他老窝点了,我不姓阎! 阎如玉将人都扶起来,挨个检查伤势,发现都是擦伤后松了口气,对着二当家道, “回去你们找李婶儿要我之前让你们采的草药熬煮出汁水冲洗伤口,再用干净的纱布包起来,一晚上也就能好了。” “是,大当家的。” 二当家应着,只是苦恼的将目光放在庄家的账房身上。 这账房可是庄家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庄家定然会发火,闹到镖局那他们驴队就没法接送镖的任务了。 寨子刚刚有一点收入,还没别的营生接替,之前的钱寨主也不知道省着花,一口气让大家吃好穿好,这以后日子又得难起来了。 一想到这个,他八字眉又拧起来,忍不住摸着下巴胡子唉声叹气。 “我去看看。” 阎如玉没注意到他眼里的不满,朝着那账房快步过去。 那账房年纪五旬,哪里撑得住这样的讨打,倒地昏迷不醒。 阎如玉过去一检查,眸中怒火跳动了两簇,好家伙肋骨断了三根! 并且断了的肋骨怕是戳伤了内脏,得尽快带去镇子上找医馆救治。 原主记忆里这片山头的土匪窝子,有当年原主父亲跟其他寨子达成的约定,只谋财不害命。 这次明显不对。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阎如玉一张黑脸更黑了,默不作声的一个抬手就给账房扛到驴车上,迅速栓好驴,跳到驴车上挥着鞭子,那那双晶莹的眼睛里是拼命压制的怒气, “你们先回寨子,等我回来查到是哪个鳖孙干的,老娘不把他老窝点了,我不姓阎!” “哦啊~哦啊~哦啊~” 阎如玉甩着鞭子,驾着驴车离开。 看来招揽壮丁加入他们黑风寨的计划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她绝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路疾驰。 驴蹄子都跑出了残影,阎如玉带着晕死的账房到了庄家的宅邸。 “什么?别打劫了?” “你们是土匪还能被人打劫?”庄家听完原由,指着阎如玉爆粗口,“一群废物!” “我就不该听那镖局的,用你们,什么那条山路的寨子都怕黑吃黑,用你们绝对安全,安全个屁,一群老弱病残,我也是贪便宜轻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告诉你,如果不赶紧把货物损失赔给我,我就告到官府,把你们寨子一窝端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阎如玉刚开口,对方已经往后一退,大门一关,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没办法,阎如玉只好先回黑风寨。 从驴车上跳下来,她气势汹汹的冲到院子里,举着火把,拿着烧火棍敲着铁盆儿,把众人喊着聚齐过来。 黑暗中,寨子的大院里,大家睡眼惺忪,还不知道发生了啥。 “今天我们送镖的驴车竟然在我们山下被打劫,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定是有人看我爹去世后,给咱们这些老弱病残给我们下马威,若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谁会把我们黑风寨放在眼里!” 先回来的二当家和押送镖车货物的五个人回来,因为太晚没打搅别人,只他们的家人知道。 受伤的人都是他们的亲人,这几个人的亲人心里也都憋了口气。 现在有阎如玉发话,更是燃起斗志。 “大当家说的对,必须打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们黑风寨没有老寨主在,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存在!” 可有人犹犹豫豫,“可是二当家说那些人来的时候蒙着脸,对方身材魁梧,打我们那不跟打沙包一样简单?” 有人小声说着,大家刚刚燃起的斗志也是猛地灭了下去。 也是,找到又能怎样?靠他们这些锅碗瓢盆吗? “是啊,咱们不是残废就是瘦弱的女人,寨子里现在的男人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现在还都被他们打伤了,我们拿什么打回去?” 二当家也是摸着山羊,叹息劝着阎如玉,“大当家,他们说的没错,咱们寨子现在加上我就五个男人,连武器都没有,咱拿啥打?” 阎如玉看着大家的士气消减,拿着手里的烧火锅对着手里的铁盆敲了一下,“谁说咱们都是妇孺就不能打回去?” “懂不懂什么叫智取?咱们没武力,可以用脑子啊,就是一个孩童,只要聪明,也能一人干翻十个大汉!” “这怎么可能?” “大当家不会又气傻了吧?” 下面的人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以前寨主就不聪明,整个寨子就靠老寨主撑着,虽说自从老寨主去世后,寨主聪明了一点,还弄来了驴跟镖局合作运动货物赚了钱,让大家也吃上肉了。 可那也是因为有楚公子的帮助,面对真刀真枪的话,那他们哪里够看。 再说了,他们这脑子,大字不识,谈啥脑子啊! 人小声蛐蛐。 “大当家,这亏咱认下算了,账上还有点钱想办法赔了,我们再找别的赚钱办法,大家的命重要。”二当家眼底透着不安,发出沉重的叹息,极力劝说。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 “我已经有了机会,你们都凑过来!”阎如玉眼睛滴溜一转,带着狡黠的笑,冲着他们招手。 大家聚齐过来,她压低了声音,“我们这样……再这样……” 众人听完。 漏出了肯定神色。 站在最前面的狗娃子给她鼓掌,“大当家,你太牛了!” 阎如玉也是说干就干,指着前面站着的三个体格最健壮的三个女子,分别是寨子专门负责做饭的厨房美芳姐,一个是李婶儿,还有最为泼辣的刘姨。 还有边上站着的一排小萝卜头,她挨个用手点着,掷地有声的开口,“你们带上锅碗瓢盆跟我走!” 迅速准备好家伙什,阎如玉架好驴车,载着两车人浩浩荡荡出发。 根据二当家之前留下来的路线,顺着赶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踪迹。 阎如玉这具身体不仅力气大,耳力也是相当不错,距离半公里就听到了对方喝酒划拳的是声音。 果然她猜的没错,这些人不是他们附近山头的,打劫完一晚上肯定赶不回去,会在山路上找地上休息一晚,白天再出发。 那这正好给她机会了。 阎如玉带着人悄悄的绕过这条山路,来到他们斜上方的小坡…… 第八章 惹到老娘,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正好给了他们掩护。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阎如玉悄声问着边上的美芳姐。 美芳姐无声点头,抬手就让身后蹲着的五个萝卜头,让他们顺着小山坡下去,悄悄的靠近。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麻袋,走到跟前后,猛地将麻袋朝着他们的营地扔了过去。 嗡嗡嗡~~~ 无数只山蜂从麻袋里飞出来,冲着那些正喝的尽兴的土匪飞过去。 这些山蜂冲着他们这群人就蛰了过去,这几个还在寻欢作乐的绑匪,瞬间被山蜂包围住。 “什么东西?!” “疼死老子了!不好,是山蜂!” 他们抱头鼠窜,但那可是五六个山蜂窝,蛰得他们抱头鼠窜。 “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瘪犊子暗算老子!”为首的老大扯过一边的披风包住脑袋冲着周围。 月光清冷,照得周围泛着冷银的光亮。 他却什么人都看不见。 “老大,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乱成了一团,几个小弟躲到老大身边追问。 “怕不是我们刚刚打劫的那伙人派了人过来,竟然用丢山蜂窝这种阴损的招数!” 为首的头子,身高八尺,长得膘肥体壮,脸上还有个可怖的刀疤,凶狠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更是狰狞。 他恶狠狠的盯着四周,但什么的人都看不到。 笑话,阎如玉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暴露出来? 这还只是个开始…… 敢打她的人,她不让他们哭爹喊娘,她就不姓阎! 阎如玉看着他们东躲西藏的样子,对着身边的李婶小声问着,“热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她们几个女子一人端着一盆热油,全都是刚刚来的路上,用燃烧的木炭慢慢加热。 现在正是沸腾的时候。 “冲!” 阎如玉抬手招呼,包括她和着李婶儿,美芳姐,还有刘姨一人端着盆滚烫的热油,朝着山坡下冲过去。 眼疾手快的对着那四个彪形大汉泼了过去。 呲—— 空气中立马冒出阵阵肉香味。 同时伴随着那四个彪形大汉的惨叫声。 “啊——” “你们四个娘们竟然敢来挑衅我们!”离得最近的那个彪形大汉捂着瞬间冒起无数个水泡的脸,抓着空气就要冲着阎如玉打过去。 然而下一秒,阎如玉一个眼神使过去。 他们从腰间的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盐,朝着他们的脸上撒过去。 刚刚热油泼到他们的脸上,就已经让他们皮肤烫的溃烂,迅速冒出脓水。 此刻再加上一把盐,那滋味更是让人痛不欲生。 刚还嚣张了四个大汉捂着脸疼的在地上打滚,尤其是此刻夏天,他们本就穿的少,被马蜂蛰又被油泼,再加上被盐撒上。 这种疼痛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关键是又疼不晕,纯折磨人。 “饶命,女侠饶命!” 热油泼在脸上,脸上的肉最为娇嫩,此刻他们甚至看不清楚阎如玉他们站在什么方向,只能盲目的跪在地上,冲着他们磕头求饶。 阎如玉手里摇着铁盆,冲着他们冷哼,“想让我饶了你们,那就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山寨的,为什么要打劫我们!” “这……我们是猛虎寨的,就是路过,看到他们运送瓷器,瞧着挺值钱才打劫的!”其中一个人犹豫了下,赶忙解释。 阎如玉却眼睛一眯,显然不相信,“看来你们还不说实话,那我就……” “女侠,女侠住手,我这就说!”那小弟刚要开口,旁边他们头子刀疤男立马把他拉住。 此刻他眼睛睁开了一些,摸到了他们的大刀,朝着阎如玉就挥了过去,“臭娘们,看我不砍死你!” 这把阎如玉吓了一大跳,还好边上的刘姨眼疾手快,把阎如玉往后一拉,她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有反抗之力。 但不过这一下不过是刀疤男的虚晃一枪。 他们看阎如玉往后一退,赶紧拉着几个小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并给他们撂下了一句狠话,“姓阎的,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养好伤,我绝对让你们黑风寨血债血偿!” “他们竟然跑了,若回去告状,一窝蜂的来找我们算账,可怎么办?” 刘姨想着很害怕,想追上去,被阎如玉拦了下来,她紧绷着小脸,满是冷静,“不用担心,他们就算回去了,也没命找我们算账。” 清冷的月光照亮着阎如玉的脸,旁边的美芳姐注意到她眼底的狠厉,吓得身子一抖。 其他人更是疑惑的望着阎如玉,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呵,那眼里我可给他们加了好东西,我说过,敢动我们黑风寨的人,我就让他来无回!” 阎如玉冷哼,她向来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菩萨。 哪怕她来自现代,知道一条人命不是简单的事情,可当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她就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尤其她还身处于土匪窝这种穷凶极恶的地方。 她很清楚黑风寨的人多善良,其他寨子的人就有多凶狠,那些才是真正的土匪。 他们这寨子里的人顶多算个难民,被原主的父亲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行了,既然人都跑了,把这些货物都整理好,给那庄家送回去。” 阎如玉收回思绪,没有再多跟他们解释,招呼着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其他人也不敢问,赶紧顺从的收拾东西准备走,生怕那伙人再叫上同伙回来。 “啊!鬼啊——” 美芳姐将篝火边上的麻袋拖着往驴车上搬,以为里边装的是瓷器,结果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里边是什么?” 大家赶紧朝着麻袋聚了过来,看着那麻袋蠕动着,都不敢上手,还是阎如玉胆子大。 直接过去,将那麻袋解开,结果露出来一颗脑袋。 是个女人。 那女人浑身被五花大绑,衣服已经凌乱,两双眼睛怨毒地看着他们,嘴巴被堵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这怎么还是个人啊?”美芳姐大叫着。 一边拍着胸脯,这可把她吓得一跳。 阎如玉上前将那女子嘴里的破抹布拽了出来,刚想问,对方就先喊了起来! 第九章 美女救美,可惜美女太泼辣 “你们就是群畜生,就是让你们来劝我,我也不会委身给你们这种恶贯满盈的土匪!” 女人倔强的扬着头,那绝美空灵的容颜,是毫无血色的惨白,水润的眸子更是充满的了仇恨。 这样的绝色,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种边关小城。 阎如玉皱着眉,这女人显然是那几个土匪绑来的,且通身看着气质不俗,不会是被打劫的哪家千金把? “你骂谁呢?我们好心救你,你张口就骂我们是畜生?” 刘姨撸起袖子搬着瓷器,没好气的对她们说,“别管她,我们走!” “她肯定是被吓怕了。”美芳姐反应过来,上前安抚那女人,解释,“我们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是这附近黑风寨的人,我们——” 话还没说完,女人像是被触到了什么开关,眼神更是充满恨意,“那不也是土匪,都是女子,你们竟然委身那些恶心下流的土匪,同为女人我真是感到可悲,我鄙夷你们,我——” 她咒骂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眼白一翻,弱柳扶风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阎如玉干脆利落的收回手,“先带回去再说。” 被骂成这样,刘姨不愿,但奈何大当家发话,她们也只能和力将她搬到驴车上。 他们来的时候驾了两辆驴车,阎如玉带着找回来的货物去还给庄家,美芳姐她们则先带着孩子们还有那女人先回黑风寨。 走的时候她特意交代,“把那女人绑起来,免得她跑了!” 刘姨想不明白,大当家为何要对这个陌生女人这么重视。 难道这女人身上有什么秘密? 阎如玉其实想的很简单,这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脏的看不出模样,但她刚刚摸到布料,明显跟他们穿的麻布做的不一样。 如果她是哪家丢的千金,她救了帮忙找到家人可以挟恩图报。 二来,如果不是,那这女人定然也有文化,可以留在山寨教导寨子里的女人们。 在古代富贵出生的女子多是念过书的,她不想错过这种给寨子里留下人才的好机会。 阎如玉赶在天刚亮时到了那庄家。 尽管找回了货物,但被抢劫时也损毁了一些,她都做好了见到庄家再被喷一脸口水的准被。 结果大门移开。 对方看到她不仅笑脸相迎,甚至看到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赶紧让家仆送来热茶,毕恭毕敬的将她迎进家门,“哎呀,阎姑娘,这东西丢就丢了,您怎么还亲自去找回来呢。” “这要是跟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打起来受了伤,那可如何是好?”庄家仔细将她从头扫描到脚,瞧着没大碍,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下转变的态度,让阎如玉摸不着头脑。 她被庄家摁在上首位置,手里被塞着热茶,还毕恭毕敬的将余下的结款装进她的荷包。 那笑意盈盈的态度,跟之前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弄的阎如玉很是疑惑,她嘬了口热茶,哈了口气,“徐老板,您这是不计较了?” “哎呦喂,阎姑娘这说的哪里话,这货物你都给我带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您这份敢跟土匪拼搏的精神,在下可是相当佩服,以后送镖还找您们黑风寨!” 徐老板说着竖起大拇指,满是皱纹的脸夹着谄媚的笑,那脸都快笑成菊花了。 最后,阎如玉还被摁着吃了顿好酒好菜,吃的肚皮滚圆,被毕恭毕敬的送出徐府,走的时候还让她提着两大盒打包的菜,让她带回去好好犒劳下寨子里的兄弟。 坐上驴车,她看着还站在门口对着她挥手的徐老板,点头示意离开。 这绝对有古怪! 难道是谁在其中帮她? 此刻,路对面的柳树下一前一后的有两个人。 “主子,您既然帮了阎小姐,为什么不去告诉她?”山武握着腰间的佩剑,跟着他家王爷一起目送阎如玉离开的方向。 他们家王爷之前不是信奉的做好事必留名的吗? 楚子逸漫不经意的眼神划过头顶被风吹的微微颤动的柳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发生了这件事,既然她没有向我求助,那就是想自己解决。” …… 在看到阎如玉不仅带回了货款,还带回来一堆好菜,全都给她行了惊讶的注目礼。 “来来来,今天的早饭咱们吃顿好的!” 阎如玉招呼着大家,孩子们立马去搬桌椅板凳,将吃的摆了上去。 大家一窝蜂的围了上去,期待着看着她打开食盒。 红烧肘子~酱板鸭~辣椒炒猪肉~竹笋炒肉~ 每一道菜都是大份量,不仅如此,还有一大桶鸡汤被阎如玉从驴车上拎下来。 她让李婶儿给大家分一分,她吃饱了,就不跟大家抢了。 阎如玉拿了一份,打算去给带回来的那女人送过去。 二当家却把她拉到一边,表情担忧,“大当家的,你这都从哪里弄来的吃的?这得多少银钱!” “那个徐老板送的,不仅如此还把剩余的货款给结给我们了。” 阎如玉颠了颠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 显然这钱徐老板还多给了一些,她回来的路上都想明白了。 这肯定是楚子逸在其中帮忙了,虽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身边有那么多人跟着,不仅钱多,现在还能让那徐老板对她态度毕恭毕敬。 恨不得将她放到祠堂供起来,怕是什么隐居在这边关小城的大人物。 不过这种猜测她就没必要跟二当家多说。 既然对方不主动说,那就说明他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刘叔你快去吃吧,我去给今天带回来的那女人送饭。” 说着她就要动身。 “哎,你等等——” 二当家又赶紧给她拽住,他指着东边最角落的柴房,“我暂时把那女人安置在那,你来之前她就醒了,一直在骂我们是群畜生,不得不好死,好家伙那怨气必厉鬼还要重,我那婆姨说你交代过要照顾好这女人,我们就没管她,这会她估计自己骂累了,你进去要做好准备。”他善意提醒。 第十章你家人不想和你在阴曹地府见面 果然,不出二当家所言。 阎如玉推开门,迎面就是根木柴扔过来。 她端着盘子,身子一闪,灵活躲开。 媚巧被捆在屋内的柱子前,只有双手可以动弹,见砸不中阎如玉,便继续破口大骂, “你们死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委身给你们这些土匪!” 阎如玉皱着眉,只觉得莫名其妙,没好气的将吃的重重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张口也很是不客气,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昨天晚上可是老娘救了你,实话告诉你,老娘是这个黑风寨的大当家,我也不喜欢女人,没人强迫你委身给我。” 媚巧挨骂,惨白的脸气的一红,对着阎如玉就吐口水,“放屁,你一个女子混成土匪头子,更不是好东西,我告诉你,不管你救我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答应的!你就死心吧!” “嗐!” 阎如玉撸起袖子,扬眉大步冲到她面前,“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谁说土匪都是坏蛋了?别看老娘我长得一脸黑斑丑得很,但老娘有颗真善美的心,你要不要瞧瞧?” 哎呀妈呀,她本来想狠狠怼一通这女人,没想到一靠近,直接被美艳的五官诱惑到,忍不住话软了起来。 尽管这女人前面被那些土匪折磨,头发脸蛋都潦草的不行,也掩盖不住这一张绝色面孔。 阎如玉深吸一口气,坚定她来的目标,打算跟她认真聊聊,“好了,你放心吧,我把你带回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身上的衣服布料不便宜,加上说话有些文化底蕴,估计是个识字的,我想你能留下来给我们寨子里的女人当教书女先生。” “当然,如果你还有家人,想要回去,我也可以送你回去,只需要给我一笔酬劳就好,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我拿我的财运跟你发誓!” 拿这种话发誓,她总该信吧? 却不想对方在听了她的话后,原本紧蹙的眉头反而松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像被抽了灵魂,眼神麻木地盯着头顶, “家人?” “我已经家破人亡,我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 媚巧喃喃自语,狭长的桃花眼尾泛红。 她不过是那些人手里的玩物,有价值便使劲榨干她,失去了价值,立马弃如敝履。 当初她不该带着家人和她一起逃命,如果当时留下,夺了她的命,那人或许会放过她的家人。 也不用眼睁睁看着父母弟弟妹妹,被那群人追杀到,砍掉手脚,砍掉头颅,而她被父母藏在破庙的神像下,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 眼前这个满脸黑斑,眼神却神采奕奕的女子说的话渐渐和那天倒在血泊里母亲对着她的方向张着嘴,口型渐渐重合, “活……活着……” 阎如玉清楚,在没遇到她之前,这女人被那几个土匪带着,定是受到非人的折磨。 她抿了抿唇,还是语重心长的劝导,“贞洁算个屁,谁还不是个孤儿?” “难道你就以为你死去的家人,想那么快在阴曹地府和你见面吗?” 阎如玉非常认真劝她,“活着,只要活着,活出个人样来,那比什么都重要。” 但对方似乎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是木然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阎如玉叹了口气,反而问起了名字。 她一愣,干涸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干干道,“媚巧。” “如果你想报仇,那就记得吃饭。” 阎如玉过去帮她把身上的麻绳解开,在走到门口时,转头看着呆愣望着自己的媚巧,指着自己的脸自嘲,“我这样的脸我都没说想自杀,你又何必?” “还是你不想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最后送你一句话,女子的贞操从来不在罗裙之下。” 转身,阎如玉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 她清楚,一个存了死志的人,想让她活下来,那唯有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目标。 阎如玉刚出来,李婶儿就迎了上来。 “大当家的,你让我们看着大锅熬驴皮,现在熬到了你说的时间。” “走,去看看。” 阎如玉跟着李婶朝厨房走去,揭开大锅,扑面而来的热气。 就看到大锅内的驴皮已经熬煮得快化的差不多了,颜色变得浓稠发黑。 “漏勺递给我。” 阎如玉对着边上的李婶伸手,对方立马将勺儿给她递了过来。 她将底下没有熬完的驴皮过滤了出去,紧接着熬出来这浓稠的汁儿倒进盆中,足足装了两大盆。 “去让人装两大桶井水来,将这两盆放进去,过会这汁水就会凝固起来,再洗上几个干净的碗,咱就装上驴车去山下的镇子上卖。” 阎如玉打算去离黑风寨最近的陵阳镇去卖。 “好勒,大当家,我这就去叫人去准备。”李婶儿忙不迭的跑出去,招呼大家伙就开始忙活起来。 这可是他们头一遭赚钱的生意,镖局那边出了这样的意外,哪怕大当家说他们不追究了。 但估计后面也干不长久。 若是他们自己能做生意,那才是皆大欢喜。 等着那阿胶冻在冰凉的井水中成型,阎如玉套好了驴车,叫了刘姨陪着自己一起去。 顺便带上了柴房里的媚巧。 此时的媚巧已经被美芳姐带去洗好了澡,换上了他们寨子里人穿的粗布麻衣,那如瀑布般的墨发,随意用根筷子挽了起来。 如此朴素的装扮,穿在他们寨子里女人的身上,那就是普通的村妇。 可这套在媚巧身上,反而像是落入凡尘的贵女,原本就美艳的五官反而被这粗布麻衣更凸显出来,配上她那一副冰冷的表情。 清冷中又透露着成熟女人独有的潋滟气场。 阎如玉只打算带这两人去。 毕竟这生意刚起步,不需要太多人跟着,可寨子里的几个孩子却觉得新鲜的很,想要跟着去凑热闹。 狗娃子是这群孩子里的小老大,原本就跟原主亲。 这会攥着阎如玉的袖子撒娇,“大当家的,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嘛,镇子上长长见识,求求你了……” 第十一章读书识字,不是男子的专利 狗娃子却被李婶儿提着耳朵教育,“大当家的是出去干大事的,你们几个萝卜头跟着去捣什么乱,留在寨子里跟我在后院开垦地种菜!” 之前赚到银子的时候,阎如玉买了不少的菜种,还有稻谷种子回来。 一些菜种需要提前培育发芽,最近这几日都发了出来,这会都该种进地里了。 说是寨子的后院,其实就是后山,那一片都被他们黑风寨圈了起来。 足足有一百亩地,划了一大半做田地,剩下的则是做菜地。 等到种下的菜都长起来,不仅可以供整个寨子的人食用,多的还能拿去镇子上卖。 但在地里伺候庄稼,可不是个轻松活,尤其是这么大一片地,怎么也得十几个人干。 除去昨天被打伤的汉子,剩下的汉子还都是缺胳膊少腿,要不就是药罐子,全是曾经在战场上受伤,退伍下来的老兵,朝廷给的抚恤金不够用,被原主的爹搜罗起来落山为寇,其实也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剩下的女子那更少了,加上阎如玉才八个人。 要是这几个孩子也跟着他们去镇子上,那这地里就他们这几个女子,可照顾不过来。 “李婶说的对,你们这些孩子就留下来好好学种菜种地,这都夏末了,再不赶紧囤过冬的食物,赚点钱买棉衣,这冬天可就挨不过去了!” 大当家都发话了,几个萝卜头也只能偃旗息鼓,眼巴巴的看着她驾着驴车带着刘姨还有媚巧离开。 路上,媚巧一个人默默坐在驴车尾巴抱着双膝,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跟阎如玉坐在前头驾车。 她压低了嗓门,眼睛瞟了媚巧一下,压低嗓门靠近阎如玉,“大当家的,你咋把她也带上,万一跑了咋办?” 之前阎如玉不在,他们在寨子里听着她骂,那性格比她还要泼辣。 寨子里的人私下议论,她长的这般模样,别是哪家勾栏的妓子跟情郎逃出来,结果被骗去了土匪窝子挨糟蹋了吧? 不然咋嫩痛恨他们土匪,连带着他们都恨不得骂死。 阎如玉甩了甩手里的驴鞭,也没瞒着她的小心思, “她说她和家人被人追杀到咱们阳关郡,家人都死了,她被土匪掳走,没了活下去的意志,但我瞧她样子,认识写字,要是能招揽留在寨子里,也能教教你们识字。” “咱们女人要识字干啥,那都是男子学了去考状元的。”刘姨不解,又瞅了眼媚巧那孤傲清冷的模样。 啧啧感叹了两句,“怕是瞧不上咱们这些乡野村妇。” “刘姨你这话就说错了,咱们女子也可以识字读书,那又不是男子的专利,你们这都不识字,以后咱们寨子的生意做起来,你们连在店里看个菜单都看不懂。” 阎如玉摇着头,不赞同她的话,耐心给她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目不识丁,也是寸步难行。 那边媚巧听得见她们的对话,却依旧保持僵硬的姿势不动。 不懂大当家,她只知道大当家说识字是为了赚钱,那她就学,“得儿,您是大当家的,您让我们干啥我就干!” “哦啊~哦啊~哦啊~” 伴着驴叫,阎如玉三人坐着驴车赶了二十里路终于到了陵阳镇。 不过她没有着急去摆摊,而是先去了徐老板家,打听了他家账房的地址。 毕竟是因为他们保护不力受伤,虽说徐老板不计较了,可她不能就忘了这账房先生的伤。 之前她就检查过,这内伤若不好好医治,容易落下后遗症。 根据地址,阎如玉寻了过去。 穿进小巷子,敲响了第二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大娘,满脸的憔悴,见来的是她们三个女子,满脸疑惑问着,“你们找谁?” 阎如玉赶紧说清了缘由。 大娘脸唰的沉下来,开始赶人,“去去去,你们这些害人精,要不是你们,老头子也不会伤成那样!” “您等等,这是徐老板的手信!” 阎如玉早就料到对方的态度,还好来之前让徐老板写了信,帮忙劝解。 毕竟是他们的主家,这大娘看完信也只能拉着脸让她们尽量。 屋子里,账房先生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身上瞧不出什么外伤,但却紧皱的五官展示着他先生的痛苦。 “我也请了大夫看了几次,好几副汤药喝下去,就是不见好,我也是没辙了。”大娘说着,又狠狠瞪了她们一样。 阎如玉走到床前,看着大娘,“能让我把把脉吗?” 她警惕地看着她,“你会医术?” “略懂些。”阎如玉嘴上谦虚,却满脸自信。 大娘犹豫了下,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只想赶紧减轻老伴儿的痛苦, “事先说好,若是被你治的严重了,我就去府衙告状,端了你们黑风寨!” “放心,我有把握。” 阎如玉面不改色,给他把了脉,又确定了内伤的位置,的确是肋骨断了戳伤了内脏。 她拿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竹片,给账房捆上,包扎好,“有这个固定,再服用阿胶,躺个半个月,包能好!” 说着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黑亮如漆、透着琥珀光泽的块状物。 “这是啥?”大娘好奇看着阎如玉摆弄,寻思就这几根竹片和这黑漆漆的东西,就能治好她老伴儿? 阎如玉点头,她用的是现代医疗方法,自然比他们本土大夫手法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她自信这镇子上大夫的水平比不过她。 同时解释,“这是阿胶冻,我的独角秘方用驴皮做出来的,补气血,能快速促进伤口愈合。” 她切下一小块,用温水化开,让大娘给人服下。 不过一刻钟,账房的脸色就缓了过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原本媚巧静静立在门边,看到这一幕如死水般的眼睛有了几分波动。 “这……这也太神了!”大娘惊讶,面色也终于缓和, 从账房家离开,也才巳时。 满脸都是对阎如玉的崇拜,“大当家你啥时候学会的医术,大当家在世的教你的?” “啊……呵呵,对!”阎如玉干笑两声,没多说。 可不能暴露她这个大当家早就换了根芯子儿。 …… 第十二章阎氏阿胶冻,今日开售 陵阳镇集市。 到了地方,因为来晚了,她们只得寻了个角落摆摊子,油纸上整整齐齐码着切好的阿胶块。 旁边立着个木牌——阎氏阿胶冻,补血益气,养颜疗伤。 看着人来人往,刘姨本来还自信满满,期待能开张。 结果半天驻足者寥寥,起初她还吆喝几声,渐渐就泄了气, “大当家,这阿胶黑乎乎的,大家都没有见过,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就去医馆了,或者药材店买,这阿胶……看着跟块糖似的,谁买啊?” 媚巧不说话,尽管心情沉重,却还是默默将摊子上的阿胶块重新摆放整齐。 阎如玉也不急,坐在小凳上,拿了块阿胶在手里慢慢转着看。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一笔生意没成。 刘姨本来就性子急,左看媚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阎如玉更是淡定的坐在那,只是时不时的叫卖。 依旧是没有生意 刘姨这下是彻底泄气,一屁股坐在驴车上,“要不算了吧?还不如回寨子里多编几个筐子卖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小丫鬟。 那妇人瞧着面色苍白,眼下泛青,原本是要从他们这摊位前路过的。 原本淡定表现无所谓的阎如玉突然一个激灵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摇着手里的蒲扇就拦住了那夫人的去路。 “哎,夫人请留步。” 对方见自己被拦下来,尤其是在看到阎如玉那黑斑脸,嫌恶的捏着帕子捂着嘴巴,往后一退。 她是身边的丫鬟开口,“你这人怎么回事?拦着我们做什么!” 阎如玉则举着蒲扇对着妇人上下扫量,“夫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最近是不是夜夜难眠,且还容易盗汗,做什么都没有心力,甚至有时候还精神恍惚。” “但看了大夫,大夫说您是小产后气血亏损,开了药吃了一旦时间,却完全没有任何好转,对不对?” 她的一番话说完,不光是她面前的主仆二人瞪大了眼睛,刘姨也是惊掉了下巴。 大当家说会点医术,是这样的吗? 不用给人把脉就看出了症状,甚至连对方刚小产过都看出来了,这怕不是神算子哦。 那妇人眼睛顿时红了,这件事最近那可是她的心头病,此刻却被一个陌生人完全猜中,这兼职是神医。 “神了,真是神了,你都还没给我把脉,竟然就都给你瞧了出来了。” 那夫人捂着嘴,顿时激动起来,抓着阎如玉的手追问,“那我这病可又医治的办法?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阎如玉不急不慢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摇着手中的蒲扇,“你这种气血亏虚,要有好东西才能补起来。” “尤其是小产后,更是气血大亏,只用普通的药方煮出来的药,自然是效果不大。” 说着,阎如玉拿起一边自己摊子上摆放的阿胶冻,展示到这妇人面前。 “这黑乎乎的是什么?”妇人凑近闻了闻,旁边的丫鬟也跟着好奇的看。 闻着甚至还有股酒味。 阎如玉自信一笑,“这位太太,这个东西叫阿胶,是用驴皮特制而成,用的是我家中祖传秘方,上好的补品,尤其是针对于女子气血亏空,连日服用,轻松补回体内损失的气血。” “阿胶?” “本夫人从未听闻过。” 瞧着这黑乎乎的东西,那夫人冷静了下来,到底还有些理智,尽管很担心自己的病情,但也不是随便被人忽悠两句就乱买东西。 若是吃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阎如玉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这样的疑问,耐心解释,“夫人尽管放心,我既然能一眼瞧出您的病情,自然我这东西我也有十足的自信能治得好你这病。” “我瞧你这丫鬟,这几日应该正在来月信,你可以让这丫鬟替你先吃上两日,看出效果,你也可安心服用。”阎如玉指指她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也是大吃一惊,“你,你怎么能瞧得出来?” 她们找遍了镇子上的大夫给夫人看病,哪一个不是把脉才能看清楚夫人的身体情况? 这路边随便一个小摊贩,且是长相奇丑无比的女子,竟然有这样厉害的能力! 周围几个原本好奇凑近的人,听着他们的话,也是靠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摊子上摆放的这一块块黑乎乎的阿胶。 那夫人觉得阎如玉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如此。 她这丫鬟今日刚来的月信,没想到也被他给瞧了出来,那不如就按照阎如玉所说的好了。 反正尝试一下总没坏事,毕竟这附近出名的大夫,她都瞧过了一遍,开的药,她是吃了一副又一副,都不见起色。 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就帮我抓几幅吧。”那夫人缓缓开口,就让身边的丫鬟给钱。 这看戏的人群中瞧着阎如玉竟然真的将这不知名的东西卖了出去,不知是出于看戏,还是见不得人好,大声提醒着那夫人, “哎哟,哪有这么神奇的医术,都没给你们把过脉,就知道你们的身体状况,怕不是群江湖骗子哟,在哪里得知过你们的情况。在这专门摆摊,等着骗你们的钱呢!”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有人起哄,立马就有人跟着小声嘀咕。 围观群众渐渐围拢,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刚刚我就想说,这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 那丫鬟钱都掏了出来,此刻被众人这么一说,也犹豫起来,看向自家主子,“夫人,这……” 阎如玉却是冷笑着看着刚刚带头起哄的那个男子,“你不是隔壁摊子的摊主吗?这是你自己生意不好,看着我好不容易开张嫉妒,故意捣乱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为首说话的那男子身上。 那男子一心虚,撇了撇嘴,坐回了自己的摊位前,“你们这种女子花着丈夫的辛苦钱,随随便便被人忽悠两句就花了出去,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 “呵。” 说这种话,阎如玉可就不赞同了,他叉着腰就指着那男子喷了过去,“丈夫赚钱是辛苦钱,那女子在家替他打理院子,操持家务,难道就没有付出吗?” “若是没有娘子在后方照顾,他能在外面安心赚钱吗?” 第十三章 贵人相助,阿胶大卖 那男人被众人目光聚焦,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仍梗着脖子,“嘿,你这个小娘们,真是牙尖嘴利,老子懒得跟你争,反正我好心提醒,你们愿意买就买,到时候人吃坏了,有你们苦头受!” 说着那男人还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我吃坏你个头!” 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孙姨猛地一叉腰,嗓门震的旁边人都是一愣, “我可认得你!” “你专门在这集市上卖菜,我每次都能看到你一捆菜里偷偷塞一些烂菜进去,那菜叶子都被虫子咬烂了,打量着捆在一起,买的人发现不了,等到买回去发现了,再来找你,你还能死不承认,你这种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要说以前寨子里总是没吃的,孙姨经常和寨子里的其他女人下山来乞讨,顺便来这集市上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带回寨子里,还能煮些汤吃。 她就瞧见过这摊主好几次偷偷以次充好。 “你……你胡说八道!”那摊主一被孙怡这么说,眼里立马闪过心虚,但还在嘴硬。 孙姨立马上前走到他的摊位前,想要抓起他摊位上摆着的一捆菜,“是不是?拆开一个看看不就行了!”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碰!” 那摊主立马把她推开,迅速把自己摊位上的东西裹起来搬到车上,“我不跟你们这些女子一般见识!” 他见势不妙,脸涨红的像猪肝,迅速的收拾着菜摊,推着推车一溜烟跑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阵哄笑。 这个卖菜的平日里在集市上就有些爱嚼舌根,来买过他东西的人,不少都吃过暗亏。 此刻终于见到他吃亏了,不少人都暗暗叫好。 就在这当口,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阎如玉一眼望过去,那不是许老板家账房先生的妻子吗? 毕竟刚从人家那边过来,她可还没忘记。 瞧着她直奔着自己这边过来,阎如玉就知道,看来她这是特意过来的。 “哎哟阎姑娘,你这给的阿胶实在是太神奇了,中午,我让我家老头子刚吃了一副,刚刚就能下床了!” 她脸上堆满了笑,上去就抓着阎如玉的手,感激涕零, “就是身上都有热乎气了,精神头也不错,还跟我说了今天晚上想吃我给他炖的山药排骨,我专门来这集市买,就听着路人说,这有人摆摊卖个叫阿胶的东西,我猜就是你们,所以特意过来瞧瞧。” 这是明晃晃的过来给她撑腰的,顺便帮她好好宣传阿胶。 “如此便好,记得要一日三次,按时服用,只需要一个月的功夫,必然能好全。” 她连忙点头,从篮子里掏出几个还温热的油饼,“对了,这是我刚刚买的,你们上午从我家离开就来这摆摊,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您和两位姑娘垫垫肚子!” 阎如玉忙推辞,“这您太客气了,那也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东西。” “哪的话!” 张大娘声音响亮,故意说给周围人听,“我那老头子是替徐氏瓷器做事,这受了伤也不能全让你们担着,你们现在能给我家老头治好,那就是有真本事的,怎么样我都该敬着。” 本来大家都是听个乐,甚至以为这张大娘不过是阎如玉请过来演戏的。 结果没想到她接下来竟说了自己的身份。 这徐氏瓷器在他们镇子上的老字号,镇子上大家要买锅碗瓢盆,都是从他们家买的。 自然也都认识这徐氏瓷器的张账房。 那刚刚这张大娘说的话,可就有可信度了。 张大娘说着又掏出一串钱,递给孙姨,“再给我拿两块,一块给我家那老头子继续吃,一块我自己试试,这几日为他操心,我也觉得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补补。” “好勒,没问题!” 孙姨见周围的人都因为张大娘的话没有了,最开始的敌意,立马眉开眼笑,利索地包好两块递过去。 有了这活生生的例子,局面瞬间翻转。 刚刚那个夫人赶紧让丫鬟给了钱,拿了两包,迅速的离开,怕是想回去赶紧喝上试试效果。 与此同时,人群中不少观望的女子也都跃跃欲试。 他们这些人平时又要干活,还又要照顾孩子身体都有些虚,那药材又卖的贵。 若是经常买药来补身体,家里的开销也实在承担不住。 如今有这样的东西,一斤才四百文,但按照阎如玉说的,一斤可以化水喝水半个月,相当于一天才二十文钱,那一日三顿,再划下来,一顿药才九文钱,相较于去药房抓药,那是相当划算。 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媳妇怯生生上前,“我……我生完孩子后一直头晕,手脚冰凉,也能吃吗?” 阎如玉温声道,“正是对症,产后血虚,最宜滋补,你先买一块试试,温水化服,早晚各半块,若觉着好,吃完了可以再来买。” 那年轻媳妇掏出四百文,小心翼翼接过。 紧接着,一个四十来岁、眼下乌青的妇人挤过来,“我常年睡不好,心悸,郎中说是血不养心……” “我这个阿胶,喝了也能让你药到病除?”阎如玉切了一小块递给她。 那妇人先是尝了尝,“这味道除了一股浓烈的黄酒味,回味竟然还有些甘甜。” 她眼睛一亮,立马就让阎如玉打包。 一时间开了闸的水,摊子前顿时热闹起来。 “我月事总是量少腹痛……” “我娘年纪大了,面色萎黄……” “给我也来一块试试!” 大家一窝蜂的上来买,孙姨收钱递货,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开了花。 媚巧也默默上前帮忙,将油纸包好的一块块阿胶冻递出去,动作虽有些生疏,却一丝不苟。 不到半个时辰,带来的两筐阿胶冻竟卖得一干二净。 最后一块递出去时,孙姨擦了把汗,看着空荡荡的筐子,脸上满是不敢相信,“卖……卖光了?全卖光了?” 连阎如玉都有些意外,她预计能卖出小半就不错,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看来还得是多亏了那张大娘。 第十四章一身牛劲,单杀野猪 若是没有这镇子上的熟人宣传,怕是他们也卖的没那么轻松。 媚巧站在一旁,看着空筐,又看看那些买到阿胶冻后离去的那些客人背影,最后目光落在阎如玉平静的侧脸上。 她那双充满冷淡疏离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混杂着惊讶,不解,以及一丝极淡的……动摇。 她似乎跟她最近遇到的那些折磨她的土匪不一样。 因为全都卖光,赚了不少钱,阎如玉又带着孙姨还有媚巧在凳子上转了一圈,才买了一些东西,才驾着驴车离开了陵阳镇。 出了镇子,驾着驴车走在路上,日头已经西沉,天边烧着一片橘红的晚霞,照的路两边原本就有点泛黄的稻子更是金灿灿。 阎如玉将驴鞭递给了一边的孙姨,自己则慵懒的靠在驴车上盯着头顶,一寸一寸掠过的天空,忍不住内心感叹。 要说这种日子倒是过得也不错,没有了现代的钢筋水泥铸就的快节奏生活。 现在这种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她反倒很喜欢。 等着她赚钱成为首富,她绝对要立马退休,完成上辈子全球旅游的梦想,就把这个世界的国家逛个遍! 孙姨一边驾驶着驴车,一边数钱数得眉飞色舞,“一斤四百文,咱们带了八十块,全卖了就是……” 她想要算账,结果突然卡壳。 而后有些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忘了,我不会算账。” “是三万二百文钱,也就是三十银子二百文。”依旧坐在驴车尾巴的媚巧幽幽开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话,阎如玉悄悄的掀起眼皮,观察起来媚巧。 “我滴乖乖,这一头驴才卖四两银子,而且这还只光是用驴皮做的阿胶糕,剩下的肉都给咱们吃了,这生意也太划算了!” 阎如玉扯过一边路边长出来的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叼着,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 “自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阿胶冻还只是基础款,等再卖几天,咱们攒够了本钱,我就要做阿胶糕了,营养价值更高,对于补气血,效果会加倍。” “大当家的,您太有本事了!”孙姨笑眯眯的将钱串好,放进钱包中,绕了好几根绳子捆好,而后仔细地绑在阎如玉的裤腰里。 “这钱大当家的,您可得装好了,千万不能掉了,咱以后黑风寨上下都老实跟着您赚钱,这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孙姨心里面都打算好了,等到时候赚的钱足够多,就跟大当家的申请买一些棉花和布匹给寨子里的人都做冬衣。 以往他们黑风寨穷,一到了冬天,大家都只能窝在一个屋子里烤火,整个寨子上下凑不出来三套棉衣。 若是柴火或者吃的不够了,只能选三个人穿棉衣去外面找吃的和柴火。 可那三套棉衣还破风漏洞,就在去年寨子里去外头找吃的,就冻死了一个在外头,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这,她目光黯了黯。 情绪都有些低落起来,阎如玉余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孙姨的手背。 孙姨也懂,叹了口气,怅望着前方的方向。 氛围倒是一下安静起来。 媚巧依旧安静坐着,目光投向路两旁渐浓的暮色。 山林寂静,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和驴子偶尔的响鼻。 在走到一处狭窄山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忽然,驴子不安地嘶鸣一声,哦啊一叫,前蹄刨地,不肯再走。 “咋了这是?”孙姨疑惑。 阎如玉眉头一皱,勒住缰绳,凝神细听。 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着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 “有东西。”她低声道。 话音刚落,右侧灌木丛猛地一阵晃动,一道黑影扑了出来! 竟是一头半大的野猪! 它的獠牙在暮色中泛着森白的光,直冲着驴车撞来! 月光下能清晰的看到野猪眼睛发红,看样子是发情了,不管不顾的冲着他们撞过来。 “啊——”孙姨吓得尖叫。 驴子受惊,前蹄扬起,车子猛地一晃。 孙姨正抱着箩筐坐在车边,这一晃,整个人朝车外歪去。 “孙姨!” 阎如玉厉喝一声,松了缰绳,纵身扑去。 她速度极快,在孙姨半个身子已经跌出车外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人给拉了回来。 但野猪已经冲到近前,獠牙冲着孙姨的腿就咬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阎如玉左手抓着孙姨,右手握拳,迎着野猪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这百八十斤重的野猪竟然被阎如玉这一拳砸的歪到了一边。 那尖锐的獠牙擦着孙怡的裤边划过,只听刺啦一声,布料被撕开了口子。 但好在没有让孙姨的腿受伤,同时那野猪也吃痛,发出一声嚎叫,更加疯狂的扭着身子撞过来。 阎如玉借着刚才一拳的反震力,已经将孙姨拽回车上,自己却失了平衡,右臂被野猪的獠牙侧面划中,鲜血顿时涌出。 “大当家!”这可吧孙姨吓的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而原本坐在驴车尾部的媚巧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多了一根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削尖了的粗树枝。 她紧紧的握着,眼神凌厉,死死盯着野猪。 野猪似乎也被阎如玉那一拳打懵了,又见多了个人,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喘着粗气,一时没有再次进攻。 阎如玉捂住右臂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脸色却丝毫不变,反而上前一步,挡在驴车前,目光冷冷盯着野猪。 她身上那股平日吊儿郎当的气势瞬间收敛起来,只是恶狠狠的站在那盯着那野猪。 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竟然让野猪害怕的哼唧了一声,它的前蹄子不断的在地上摩擦。 “把树枝给我。”阎如玉对着一边的媚巧开口,忍住手臂的伤痛,伸出了左手。 媚巧配合的把树枝递了过去。 在对峙了几个呼吸,野猪调转头,显然是有些怕了阎如玉的气势,想走。 但阎如玉勾唇一笑,“伤了老娘,还想全须全尾的离开?今晚老娘就拿你开宴席!” 她握着树枝的手猛的收紧,速度极快的朝着那野猪冲过去。 将树枝尖锐的一头狠狠扎进野猪脖子下方最脆弱的一块皮肉。 而后狠狠向下一拉,顿时鲜血喷溅了阎如玉一脸。 第十五章媚巧改变主意,留在黑风寨 而那野猪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扔掉手里的树枝,阎如玉用手擦了下脸上的鲜血,转身看向媚巧和孙姨,“你们两个把这野猪抬上驴车,咱们今晚吃全猪宴!” 媚巧倒是很快走了过来,反而是孙怡被阎如玉这快准狠的手段,惊得愣了半晌。 而后才激动的走上前来鼓掌,那目光充满了崇拜,“大当家的,您太牛了,以前您就力气大,但是好像脑子总是不清醒,不会使用这一把子力气,没想到现在聪明了,会用着力气,竟然直接一根树枝就囊死了野猪。” “明儿我一定要让孩子们到其他寨子好好宣传宣传,看看谁以后还敢瞧不起咱们黑风寨!” 刚说完,孙姨才注意到阎如玉正在流血的胳膊,吓得腿一软,带着哭腔,“大当家,您的胳膊……” 肯定是大当家刚刚救她的时候被那个畜生所伤。 阎如玉看向伤口,还好,只是皮肉伤,未及筋骨,只是流血不少,看着吓人。 便是开口安抚着她,“您别担心,这一点伤不碍事,马上也就到山寨了,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就行了。” 孙姨也是不敢耽搁,赶紧跟媚巧合力把那野猪搬到驴车上。 虽说她们只是两个女子,但她常年上山下山的找吃的,身上那也是有一把子力气,倒是这媚巧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也不小。 两人没费些功夫,就搬完了野猪。 阎如玉胳膊受伤,自然不能再让她驾驴车,孙姨顶替了他的位置。 而阎如玉乖乖的坐在驴车上,尽量不动,免得伤口出血。 倒是媚巧这会子也不坐在驴车尾部,反而是靠着阎如玉挪了过来,一言不发地从自己衣襟下摆撕下一条干净布条,递给阎如玉。 阎如玉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接过,“多谢。” “你不是说活着就可以报仇吗?既然你想让我留在山寨,那我就留下来,你想让我教他们这些人读书算账都可以,但你必须跟我发誓,等你哪一天有能力了,一定要帮我和我的家人报仇!” 刚刚阎如玉单挑野猪那样的狠劲,和她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媚巧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尤其是今天白天在镇子上卖阿胶所展现出来的种种更是告诉她,阎如玉的不平凡。 她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眼前的阎如玉会站在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听着媚巧的话,阎如玉知道,她这是终于愿意跟他们打开心扉了。 “你放心,既然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 …… 回到黑风寨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在寨子门口一直守着的孩子们焦灼的等待着阎如玉他们回来。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个个都担心的不行。 尤其是为首的孩子王狗娃,时不时就站起来,朝着山下的小路方向望着。 不知等了多久,总算听见了那熟悉的驴叫。 “快快快,我听见了,大当家他们回来了!”狗娃拍着身边几个等得昏昏欲睡的小伙伴。 而后转身跑到寨子的大院里喊着,“二当家的,大当家的他们回来了!” 这寨子上下都在等着呢,这会听到狗娃喊,个个都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朝着寨门口的方向跑过去迎接阎如玉。 结果一眼就看到进来的驴车上,除了他们三个人,竟然还躺着一头野猪。 “这是野猪吗?”二当家的瞪大眼睛,差点就惊掉了下巴。 孩子们更是围着驴车转个不停,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句。 “大当家的,您不是说今天出去卖阿胶了吗?怎么整回来一头野猪?” “是呀是呀,那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野猪肉了?” “狗娃儿,你掐我一下,昨天我们吃驴肉宴,今天就能吃猪肉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其中一个小萝卜头拍着狗娃让他掐自己,他感觉自己快幸福的晕过去了。 这样的好日子真的让他过上了。 “没错!” 阎如玉伸出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咱们今晚就吃全猪宴。” 说着她看向站在人群前面的美芳姐和李婶儿,“这野猪得有百八十斤重,你们看着拉到厨房处理了,这猪皮我是从脖子这划下来,你们剥皮的时候尽量完整,我还能拿到镇子上卖点钱。” “至于这剩下来的肉,除去今晚吃的,可以做一些腊肉,腌制熏陶起来估计也有不少,能留着慢慢吃。” 李婶和美芳姐看着那野猪已经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点头,“放心吧,大当家的,这么好的东西,我们绝对不会糟蹋了!” 结果这一靠近,美芳姐才看到阎如玉受伤的胳膊,顿时惊呼起来,“大当家,您受伤了?!” 这一喊,惊动了不少人。 很快,二当家也走过去看了。 顿时担忧的脸都变,心疼的不行,“唉哟,这么大的口子,快点,跟我去把这伤口处理了!” “没事,虽说受了点小伤,但收获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不算什么。” 阎如玉轻描淡写,从车上下来,却微微晃了一下。 跟着下车的媚巧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二当家的却是担忧的不行,“话也不是这样说,下次再遇到这些畜生,就赶紧赶着驴车躲远点,咱就是不吃这口肉,也不能把命撂在那!”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交代了,这以后我下去怎么跟老寨主见面!” 老寨主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绝对不允许他在的时候阎如玉出事。 “只是胳膊而已,没什么事,还有今天这阿胶也都卖完了,除去成本足足赚了二十八两银子!” 阎如玉将腰间的钱袋子甩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交给媚巧,郑重其事的对大家宣布, “以后媚巧就留在咱们黑风寨,她会识字算账,咱们既然做生意了,这寨子里的人必须人人都会一点算术,可不能当睁眼瞎,以后就让媚巧来教你们!” 现如今阎如玉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她说的话,她安排的人要他们做的事,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第十六章我要念书,我要考状元 大家伙立马异口同声地答应起来,甚至因为阎如玉所说之事重视,就是看向媚巧,眼神都带了些尊重。 这让媚巧很是受宠若惊,从前她技子的身份就不光彩。 后来又一路逃亡被追杀遇到那一群土匪,在男人窝里更是受到无尽的折磨。 如今没想到,这样残破的她,在另一个同样是冠着土匪名号的山寨里得到了尊重。 这么想着,眼眶微微湿润,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 阎如玉被簇拥着进了屋,一个擅长处理外伤的老婶子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干净布条和金疮药。 那边李婶和美芳姐带着人将野猪给从驴车上拉了下来,拖到厨房那边去处理,准备晚饭。 而阎如玉则是被二当家的拉去包扎伤口。 在帮阎如玉把胳膊上的布料剪下来,看清楚下面的伤口,皮肉外翻,看着颇为骇人。 二当家的急得直跺脚,“这么重的伤口,你竟然说是小伤!” “好了好了,孙叔,你这年纪越长,反而越啰嗦了,快帮我把这伤口处理了。” 阎如玉赶紧催促着他,但脸上却带着笑意。 毕竟是长辈的关心,这种好意她还是收下的。 “你啊……” 二当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清洗,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阎如玉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媚巧一直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她看到寨子里的人进进出出,脸上都是真切的焦急和关心。 看到在门外一直悄悄伸着头观察这里面的孩子们,他们稚气的脸上满是对阎如玉的关心。 趁着阎如玉上药,媚巧悄悄退了出来。 院子里,这会灯火通明,女人们都在围着那头野猪,快速的拆解着它身上的肉,能搭把上手的男人也是在尽力帮忙。 整个氛围都极其的谐和。 其中一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尤为显眼,正是寨子里有名的孩子王狗娃子。 也是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第一个冲到阎如玉面前的孩子。 媚巧走过去,在狗娃子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集市上阎如玉买了麦芽糖,硬塞给她,让她留着当零嘴吃。 狗娃子眼睛一亮,却没立刻接,而是先看向那边正在忙活杀野猪的李婶儿。 李婶儿察觉到了动静,看了过来,那笑道,“媚巧姑娘给的,就拿着吧,记得说谢谢。” “谢谢媚巧姐姐!”狗娃子这才接过糖,笑得见牙不见眼。 媚巧轻声问,“吓到了吗?” 狗娃子摇头,舔着糖含混道,“我才不怕呢,我们大当家可厉害了,自从老寨主去世后,我们大当家的就一个人挑起了照顾我们整个寨子的责任。” “有大当家的,是我们的福气!” 旁边一个稍大点的女孩插嘴,“就是!老寨主在的时候就说,大当家天生力气大,是咱们寨子的福气!” 媚巧顿了顿,又问,“你们……都是怎么来着寨子的?” 狗娃子抢着说,“我是老寨主捡回来的,我娘生我时没了,爹打仗死了,村里不要我,是老寨主把我抱回来的,可以说,这里所有的长辈都是我的爹和娘。” 他将手里的麦芽糖塞进嘴里,满足地品着那甜滋滋的味道。 那大点的女孩接着说,“我爹以前是戍边的兵,腿断了,回乡路上差点饿死,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老家又闹了饥荒,他只能带着我和娘出来逃难,是老寨主给了一口饭吃,我们就在这里安了家。” 另一个瘦小的男孩也跟着小声道,“我……我爹娘得了瘟病都没了,叔伯要把我卖进窑子里当侍童,是老寨主把我赎出来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语气里没有悲苦,反而有种“我们运气好被捡到了”的庆幸。 狗娃子舔完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老寨主人可好了,他说,只要是没处去的,受人欺的,活不下去的,黑风寨就收,有他一口吃的,就有大伙儿一口!” “现在大当家也好!”女孩补充道,“大当家的带咱们种地,养牲口,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还需要寨子里的婶婶们去镇子上乞讨,我们去山上摘野菜,饥一顿饱一顿的活着了。” 狗娃子赞同的点头,“对,老寨主说了,虽然我们在山上落地为土匪,但也要做个好人,只打劫有钱人,不打劫穷人,不强抢民女,若是做了这种事,那就是欺负曾经的我们自己。” 媚巧听懂了,脸上更多的是惊讶。 “大当家还说,要攒钱给寨子里盖学堂,请先生教我们认字呢!” 狗娃子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也要念书,考状元!” 孩子们嘻嘻哈哈笑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媚巧安静地听着,夜色中,她的神情晦暗不明。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带着疏离和警惕的眼眸,此刻却有些微微的恍惚。 屋子里,阎如玉的伤已经包扎妥当。 二当家的还在念叨,“这几天不准碰水,不准使劲。” 被阎如玉好声好气应着: “好了好了,我绝对不会碰水,就是接下来这熬制阿胶,就得辛苦寨子里的姐姐和婶子们了。” “不行,伤好之前哪也不准去!”二当家虎着脸。 阎如玉确是不赞同,“那不行,这阿胶冻,我们好不容易卖出了名气,怎么也要连卖个几天,要不然可就错失了机会。” “今天也就是个意外,下回我们多带几个人去就好了。” 听到阎如玉这样说,二当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阎如玉说的也有道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媚巧……真的愿意留在我们山寨?” 阎如玉沉吟道,“放心吧,她我已经考察过了,没问题。” 窗外,媚巧已经悄然离开了孩子们,独自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 她抬头望着寨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小屋走去。 月光将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依旧挺直,却似乎少了几分紧绷的防备。 第十七章看她有点眼熟,媚巧的过往 一大早黑风寨的空地上已经传来哼哼哈嘿的吐气声。 “哼——” “哈——” 媚巧推开门,就看见阎如玉抱臂站在场边,看着二当家正在指导寨子里那四个汉子扎马步。 这四个人都是寨子里手脚健全的男人,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此刻个个扎着架子,额角冒汗,腿肚子直打颤。 “腰沉下去,背都挺直!” 二当家声音洪亮,摸着山羊胡在几人之间走动,走到王五身后给了他一巴掌,“你们这底子,还不如我这四十岁老头子稳当!” 阎如玉在旁看着,开口调动他们的意志,“当初我爹还在的时候教我打拳,你们一个个都不好好学,现在没了我爹的庇护,咱们再不支楞起来,那以后黑风寨真的就是谁都能来一脚把我们踩死!” “之前我们镖车被打劫你们肯定心里有气,好好练,等查出到底是哪个山头的陷害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打回去!” “大当家说的没错!”二当家立马把话接过来,指着站在中间的小个子,“赵小刀,眼睛平视,别往下瞟。” 那边,媚巧注意到,阎如玉说话时神情专注,但她只是指点姿态,并未上前示范。 “大当家,您来给咱们演示一套拳法呗!”王五扎着马步腿酸的龇牙咧嘴的喊。 阎如玉摇头,“我的拳法是我爹教的,我就学了个半吊子你们还不知道?二当家那是上过战场的,教你们比我合适,你们好好跟他学。” 说着她顿了顿,似在回忆,“我爹常说,练武首重根基,马步扎稳了,手上功夫才实在,你们现在吃的每一分苦,那将来都是在为咱们黑风寨做贡献!” 媚巧静静看着,目光从阎如玉身上移开时,忽然顿住。 阎如玉身侧不远处的树下阴凉下,坐在轮椅上一眼瞧去就气度不凡的贵公子。 对方穿着墨青色长衫,膝上盖着薄毯,无关生的极俊朗,眉目如画,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带着几分病气。 此刻他正静静看着场中练武的汉子,神色平淡。 并且还有个侍卫模样的精壮汉子抱剑立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媚巧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正想细看,李婶儿的大嗓门就从厨房方向传来, “哎呦媚巧姑娘,醒啦?快来吃早饭,刚蒸好的杂面馍,趁热乎吃!” 媚巧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朝厨房走去。 走过空地时,她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那个贵公子和他的侍卫。 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风寨? 她垂下眼,默默加快了脚步。 厨房里热气腾腾,孙姨正给大伙儿分馍,见媚巧进来,塞给她一个, “快吃,大当家说了,今天起你就在厨房这边,咱们一边做阿胶,你一边教咱们认字算数!” 媚巧接过馍,点点头。 这时阎如玉也进来了,山武推着楚子逸跟在她身后: “媚巧,吃完早饭后,你就在这儿教。” 阎如玉指了指厨房里一张旧方桌,“咱们寨子里除了李婶儿这几个年纪稍长一些你都认过脸了,还有这几个年轻媳妇,你也都尽量教,字实在学不会,基础的算账教会也成,我给你每个月开500文钱的月银。” 她先前就算好了,这点钱也支出的起,毕竟既然让人家留下来了,也不能让人白干活不是。 “是,大当家。” 媚巧捧着馍馍点头,也跟着众人喊阎如玉大当家,应的同时悄悄用余光瞥了楚子逸一眼。 结果正巧看到他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四目相对,媚巧心头一紧,慌忙避开视线,低头道,“就是,我……我识的字也不多,若是教不好,还希望各位莫怪罪。” “能教多少是多少。”阎如玉没在意她的慌张,只当她害羞,“总比我们这些睁眼瞎强。” 她又转向楚子逸,“新一批的阿胶,火候差不多了,要不要看看?” “好。” 楚子逸收回打量的眼神,没有再多看媚巧一眼。 山武推着轮椅,随阎如玉朝灶台旁的熬胶区去。 经过媚巧身边时,那侍卫山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女子…… 媚巧的头垂得更低了。 等阎如玉和楚子逸去了那边,媚巧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坐在桌前,小口吃着馍,耳朵却竖着听那边的对话。 “这锅颜色对了,再收半刻钟的汁就好。”阎如玉对着看火的美芳姐叮嘱着, “咱们后山之前摘得还剩的药材里有黄芪,你让人炮制了加进去,那样益气效果更明显。” “你这阿胶还能加入药材?”楚子逸尾音一扬起,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当然,不仅可以加药材,这阿胶还能加芝麻花生核桃类的坚果,做成零食糕点也极其美味,不过这个我不着急推出……”问到这个阎如玉可就来劲儿了,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复刻的也是穿越前她爸妈经营阿胶坊的路数。她只需要复刻就好了。 听着他们说着是阿胶的事,媚巧慢慢咀嚼,心思却飘远了。 到底……到底在哪里见过? 早饭后,女人们都聚到了厨房的四方桌跟前,一个个期待的看着媚巧。 孙姨第一个坐下,拿出炭笔和石板,“媚巧姑娘,不如你先教咱们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吧!” “对对,还有数字,以后我们买菜买布都得算账,被人糊弄可不行。”李婶儿也凑过来。 媚巧定了定神,拿起炭笔,在石板上写下“孙”字。 她教得认真,一笔一划,声音轻柔。 女人们学得吃力,却格外专注。 厨房里充满了炭笔划石板的沙沙声和低声的念诵声音,她们很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教了约莫半个时辰,阎如玉和楚子逸从熬胶区出来了。 经过桌边时,楚子逸的目光再次落向媚巧,确切说,是落在她握着炭笔的手,和石板上那些端正的字迹上。 山武也看了一眼,这次眼神里的探究更明显了。 媚巧的手指僵了僵,一个字写歪了。 第十八章阿胶大卖,开店走起 “这里……这里是这样。”她强作镇定,擦掉重写,却不敢抬头。 阎如玉倒是开始苦恼起来,“咱们寨子里的姑娘们开始读书识字了,就剩那群萝卜头没个好的教书先生了。” 两个人交谈着,一前一后的出了厨房。 媚巧听着轮椅声远去,终于舒出一口长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院子里,阎如玉推着楚子逸的轮椅,慢慢走着。 “多了,你的腿这几日感觉如何?”她问。 “好多了。” 楚子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开的药方有用,寒气退了不少,夜里我豆能睡安稳些了。” “那就好等这批阿胶成了,我试着加几味活血的药材,做成专治寒痹的膏方,你再试试。” 楚子逸微微颔首,没说话。 阎如玉顿了顿,说道,“刚刚我说想给寨子里的孩子们请个教书先生,可寻常的先生,一听是黑风寨,怕是不肯来。” 她看向楚子逸,“你可是个大财主,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 楚子逸沉默片刻,深如潭水般的眼眸泛着让人看不懂的晦涩, “倒真有一个,可以说是学问极好,人品也正,只是……” “只是什么?”阎如玉连忙问。 “只是他性子耿直,有些迂腐,且对……” 他顿了顿,“对匪之一字,成见颇深,怕是不容易说动。” 阎如玉眼睛一亮,“有本事的人,脾气怪些正常,人在何处?我去请!” 小样,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什么样的人她阎如玉说服不了? 楚子逸看了她一眼,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此人最近就逗留在陵阳镇,你若真想找他,这是我给你的唯一线索,他最近正被一件棘手的事情缠身,无家可归。” “我懂你的意思!”阎如玉笑了。 不就是让她帮忙解决嘛,那如果她解决了,想让对方来黑风寨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时,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山武忽然开口,“何必舍近求远?方才厨房里那位媚巧姑娘,字写得端正,教得也认真,让她教孩子们不就行了?” “这个我也想过,只是吧,媚巧姑娘之前遭遇了大变故,教寨子里的女人们,也是为了让她更好的融入寨子,若是去教那几个萝卜头,我怕她被气奔溃。” 楚子逸抬眼,淡淡瞥了山武一眼,似是警告。 山武立刻低下头,“是属下多嘴。” 阎如玉眉头微蹙,看向厨房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媚巧会识字写字,她原本只觉得是家境好些。 可山武这话…… 她怎么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楚子逸适时开口,声音平缓地将话题带过,“孩子启蒙,还是正经的教书先生更妥,媚巧姑娘教女人们记账足够,但四书五经、圣贤道理,她怕是不合适。” 阎如玉收回思绪,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楚子逸也没多留,离开了黑风寨。 回去的路上,山武还是忍不住问自家主子,“王爷,那位媚巧姑娘……她的握笔姿势,是官宦人家教女儿的法子,寻常民女,不是那样写字的。” 楚子逸神色未变,手指在毯子上轻轻敲了敲,“你看得很仔细。” “而且她看见您时,眼神不对。”山武声音更低,“属下怀疑,她可能……认得您。” 楚子逸喝茶的时候顿了顿。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寨子里的炊烟,良久,才道,“盯着些,别惊动玉儿。” “是。” …… 厨房里,媚巧终于教了一个时辰。 女人们散去,说明日再继续。 媚巧收拾着石板炭笔,手却有些抖。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位公子……她在画像上见过。 瞬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身着锦袍的男子将一幅画像拍在桌上,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粗暴的扯到跟前,声音冷厉, “看清楚,就是他,给我勾引他,毁了他。” 她当时害怕极了,只瞥见画像上那张俊朗的脸一次,后来又发生过那么多事情。 那画像上的脸在记忆中更加模糊了。 但是他这样尊贵的身份,不应该在盛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偏远之城的一个小小山寨里? 好像还和阎如玉很熟的样子…… 转眼半月过去,阎如玉每日带着孙姨媚巧往镇子上跑,阿胶冻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 起初只是那些在集市上试买过的妇人回头,后来口口相传,连邻镇都有人专程来买。 毕竟这阿胶冻效果着实不错,气血不足的吃了三五日便觉得身上暖了,人也不虚了,面色萎黄的连用七八日就透出红润来。 虽不是仙丹,但比寻常药铺里慢吞吞的汤药见效快,最重要的是价格又实在。 “大当家,今儿又卖光了!” 孙姨数着钱袋里的铜板,眼睛笑得眯成缝,“照这个势头,咱们这天天熬驴皮都撑不住了啊,寨子里的驴也快杀完了。” “确实,光靠寨子里的姐姐婶子们熬胶,产量上不去,我想在镇上租个铺面,前店后坊,再雇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 阎如玉架着驴车,思绪翻滚着,这会车上除了卖空空筐,还多了几大袋新采购的驴皮和药材。 没办法最近卖的实在是太快了,寨子里的驴都不够杀了,这两天都是他去别的地方收了驴皮和药材,带回寨子里去熬。 “开铺子?” 孙姨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这样咱们黑风寨也算有正经产业了!” 若是以后能做大做强,就可以摆脱土匪的身份了! “只是租铺子得有衙门的许可令。”阎如玉皱眉,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飞快, “我三日前就让赵小刀把文书递上去了,按理说该有回音了。” “衙门那边做事就是慢,啥事儿到了他们手里,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结果,如今看来咱们只能等着了。”孙姨听了她这话,倒是没多少意外。 这官府向来就对他们普通老百姓来说不顶什么用,若是有用的话,他们寨子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扔了。 第十九章开店计划,遇到滑铁卢了 回到寨子,二当家迎了上来,脸色却不好看。 “大当家的,咱们找人进货芝麻的事怕是要黄了。” “什么?” 阎如玉停下脚步,“刘记粮行不是答应得好好的,给我们长期供货?” “货是发了,”二当家叹气,“但在驿站被扣下了,官差说那批芝麻发霉,以次充好,按律要没收。” 阎如玉心头一沉,她计划中的阿胶糕,芝麻是必不可少的辅料,既能增香,又能平衡阿胶的药性。 刘记粮行是她让狗娃子天天四处打听,对比了好几家才选定的,芝麻品质最好,价格也公道。 “我去看看。” 她当机立断,“孙姨,你跟我一起去,媚巧留在寨子里,继续教李婶儿她们算账。” 虽说店铺事情还未解决,这寨子里女人们的识字算账进度也不能丢。 从他们都店铺许可迟迟不下来,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现在这芝麻也出事,再想不到是有人从中作梗,那她真的是傻子了。 媚巧默默点头,目光却跟着阎如玉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竟也多了隐隐担忧。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婶子们其他年轻姐姐对她都很和善,她是真的有将这里当成她自己家的感觉了。 驿站设在镇子外三里处的官道旁。 阎如玉赶到时,刘记的掌柜正跟一个官差打扮的人争执,急的脸红脖子粗。 “哎呦,陈官爷,这批芝麻我亲自验的货,绝对不可能发霉,您看看,这颗粒饱满得很!” 那姓陈的官差三十来岁,吊梢眼,抱着手臂,皮笑肉不笑, “刘掌柜,你说没发霉就没发霉?我可看见好几袋都有霉斑,再说了——”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向匆匆赶来的阎如玉,“这货是给黑风寨的?那个什么阿胶冻的东家?” 这几日他可是听说了,一个山里土匪窝子都出来摆摊做生意了,竟然还干的不错,就是可惜…… 阎如玉上前一步,她客客气气的拱手,“正是,陈官爷,这批芝麻是我们订的,不知何处出了问题?” 陈官爷上下打量她几眼,嗤笑一声,“问题大了了,我告诉你!” “你们做吃食买卖,居然用发霉的原料,这不是坑害百姓吗?就这,还想去衙门批开店的条子?” 他踢了踢脚边一袋敞开的芝麻,“自己看!” 孙姨凑过去一看,果然在芝麻表层看到几处灰绿色的斑点,她抓了一把凑近闻,脸色变了:“这……真有霉味……” 刘掌柜急得跺脚,“这不可能!我发货时绝对没有!” 阎如玉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霉斑,她用手捻了捻,又抓起一把底下的芝麻闻了闻,眉头渐渐皱起。 “陈官爷。”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这批芝麻,霉斑只在表层这几处,底下都是好的,而且这霉味……不像是自然发霉,倒像是什么东西故意抹上去的。” 就这种栽赃陷害的小把戏? 她在现代经营爸妈留下的阿胶坊,多少合作商看着她是个小姑娘,各种把戏对付她,眼前这个不过是雕虫小技。 陈官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说我们官差做手脚?” “不敢。” 阎如玉直视他,“只是想请差爷行个方便,让我们把货带回去,若是真有问题,我们自当处理,绝不流入市面。” “想得美!” 陈官爷一口回绝,“发霉的货,按律就得没收!你们黑风寨一个土匪窝子,想做买卖,就这种德行?我告诉你,就凭这个,你们开店的条子,别想批下来!” 孙姨气得脸通红,“我们虽然是山寨,可也只是顶了名头,从未害过人,抢的富商都是奸佞贪财的,从前我们都还要时不时去街上乞讨生活,我们人品绝对没有问题,你这是侮辱人! ‘而且我们最近摆摊卖的货都是我们大当家做的东西,哪样不是实实在在的!” “实实在在?”陈官爷冷笑,“谁知道你们那黑乎乎的阿胶冻里加了什么?现在连原料都以次充好,还想开店?做梦!” 周围已经聚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阎如玉看着陈官爷那张油滑的脸,又看看那几袋被扣下的芝麻,心里更是明白了几分。 是有人不想让她顺利开店。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什么,陈官爷却已经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这批货没收了!再闹,连你们摊子都别想摆了!” 说话间,几个官差围了上来。 孙姨还想争辩,被阎如玉拉住,给她使眼色, “我们走。” 她最后看了那几袋芝麻一眼,转身离开。 而身后传来陈官爷得意的嗤笑,“呵,不过一群臭乞丐,做什么发家致富的春秋大梦呢!” …… 回寨子的路上,孙姨气得一路骂,“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生意好故意使绊子!” 阎如玉没说话。 开店批文卡着,原料被扣,这连番的手段,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是谁盯上黑风寨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盯上她这日渐红火的阿胶生意了。 驴车在山道上摇晃,远处黑风寨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阎如玉握紧了缰绳,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管此人怎么阻挠使绊子。 这店,她开定了! …… 第二天一早,阎如玉照例带着孙姨媚巧去镇上摆摊。 驴车刚进镇子,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沉重而固执。 “又是他。” 孙姨撇撇嘴,指着县衙方向,“那个傻书生,天天来敲鸣冤鼓,都一个月了,也不嫌累。” 阎如玉望去,只见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书生正用力击鼓。 他身形消瘦,背脊却挺得笔直,每一下都用了全力,震得鼓面嗡嗡作响。 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周秀才又来了?” “可不,天天来,雷打不动。” “有什么用?李员外家早就打点好了,县太爷会理他?” 阎如玉心中一动,勒住驴车,问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大爷,这书生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抢个书生,做压寨夫君 老汉压低声音,“造孽哟,这周秀才,叫小算盘,是德福酒楼账房周算盘的儿子,大家都叫他小算盘,去年中了乡试,本该有个秀才功名。 可李员外家的儿子也考了,没中,就花钱买了他的名额,本来这事是没人知道,结果李员外那儿子跑到德福酒楼跟朋友吃酒炫耀,给小算盘听个正着,气的他当时就跟那李员外儿子打了起来。 但人家人多势众,他一个弱书生哪里是对手,被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李员外家给了他爹娘钱想了事,这李员外有钱有势,他爹娘也想劝他放弃。 可这小算盘不服,到处告状,这不天天来敲鼓,这几日还放言,县衙不管,他就告到太守那,再不行他就去告御状,去开封府,唉……” 老汉也是卖菜趁着没人的功夫,多了些口舌跟阎如玉说了一大堆,可惜的看着不远处还在击鼓的小算盘,止不住的摇头叹气,都是惋惜。 “那这县令就真的放任不管了?” “管?” 老汉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李员外可是咱们县令的表亲,家里有银子,这小算盘一家一没靠山二没钱,谁会替他出头?我看啊,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书生,性子执拗偏执…… 阎如玉想起来了,楚子逸提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位了! 她看着那小算盘,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像烧着火,一下一下击打着那面永远不会为他响应的鼓。 而周围的讥笑,议论,他充耳不闻。 大概这就是文人的风骨。 但也真是个不知变通的。 这样的人,在官商勾结的地界上如此闹腾,还放出那样的狠话,是真的会命不久矣。 阎如玉眯了眯眼,也罢,那就让她来日行一善好了! “孙姨,你先去摆摊,我有点事。” 她把缰绳塞给孙姨,跳下车,朝县衙相反的方向走去。 午后,小算盘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放弃,是实在没力气了。 他扶着鼓架,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这一个月的坚持,耗干了他的积蓄,也快耗干了他的身子。 就连爹娘都让他放弃,可是十年寒窗苦读,若就这么放弃了,他怎么对得起那十年夜夜点灯熬油的自己…… 他摇摇晃晃地离开县衙,朝镇外破庙走去。 那是他现在的栖身之所。 他为了不拖累父母,已经让他们变卖家产离开了这里。 哪怕讨不到公道,无人理解他的冤屈,他也要在耗干最后一丝生命力前在那些人心里留下深深划痕的一笔! 穿过一条僻静小巷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小算盘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一道影子袭来,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便黑了下去。 巷子深处,阎如玉拍了拍手,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下手有分寸,只是打昏,保证懵逼不伤脑。 见着四下无人,她利索地将人扶起,半拖半扛地弄出了巷子。 而驴车早已等在不远处的岔路口。 在看到阎如玉没一会儿就扛了个男人出来,孙姨瞪大眼睛,“大当家,你……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难道大当家的思春,想要压寨夫婿了!? 可是那楚公子咋办? 算了,那楚公子是个坐轮椅的,那方面肯定不行,他们大当家的年轻气盛,正是需要男人滋养的年纪,还是这种柔软易推倒的男人能满足,而且看这小模样,还挺俊俏。 孙姨一句话,心历路程已经拐了十八个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看着阎如玉的眼神更是从震惊到认同在到赞赏。 “孙姨,别瞎想,咱就是捡个书生,给寨子里那群萝卜头当教书先生。” 阎如玉一眼就看出孙姨那张五彩缤纷的脸,还有那暧昧打量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在脑补的路上骑驴找高速了。 “大当家的,姨懂,姨懂的~” 当教书先生,也不妨碍当压寨夫君嘛! 孙姨捂着嘴,拍了拍阎如玉的肩膀,贴心的拿草席子把男人给盖上: 一甩鞭子,驴子又开始哦啊哦啊的叫起来。 “走咯!” 驴车吱呀呀出了镇子,朝黑风寨的方向驶去。 车上,阎如玉掀开草席一角,看了看昏迷中的小算盘 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哪怕昏过去了,那股子执拗劲儿似乎还凝在脸上。 她满意笑了。 这下,寨子里的孩子们有先生了。 至于这位老师醒了之后乐不乐意…… 那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 小算盘醒来时,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屋子里,身上盖着半旧的薄被。 床边坐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正端着碗,见他醒了,微微一愣。 她乌发松松挽着,鬓边垂下几缕碎发,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瓷白,眉眼生得极好,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应是妩媚的,可眸子里却蒙着一层雾似的疏离…… “你……你醒了?”媚巧慌忙起身,碗里的汤药险些洒出。 门帘掀开,阎如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碟黑亮的胶块,“气血亏空成这样,再不补补,别说击鼓鸣冤,怕是走路都费劲。” 小算盘挣扎着坐起,警惕地扫视四周,“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何处?” “这里是黑风寨。” 阎如玉把阿胶放在床头,“我姓阎,是这里的大当家,这位是媚巧姑娘。” “土匪窝?!” 小算盘脸色一白,下意识的跳起来缩到床尾,抱着身上的被子瑟瑟发抖。 他记得眼前这个女人,刚刚就是她把他一巴掌打晕了! “以前是。” 阎如玉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语气平静,“现在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给你吃的这个就是我们卖的东西,叫阿胶,只可惜我们却被官府卡着批文,连原料都被扣下开店的日子遥遥无期,跟你一样,被县衙里的某些人‘特殊关照’。” 她拿起一块阿胶递给他,“吃了,补气血,我救你,是因为你需要活路,我也需要帮手。” 第二十一章 把你放油锅,看是油溅还是你贱 小算盘没接,盯着她,“什么帮手?” “帮你拿回功名,也帮我铺平开店的路。”阎如玉看着他。 “偷你名额的李员外,卡我批文的陈差爷,他们背后恐怕是同一伙人,县衙里有人跟外面的势力勾结,专压我们这种没靠山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你一个人击鼓,鼓敲破了也没用,跟我合作,我们有账一起算。” 小算盘苍白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目光落在那块乌黑发亮的阿胶上。 “你……真有办法?” 阎如玉笑了,“办法是人想的,先把身子养好,我们再慢慢聊。” 窗外,黑风寨的炊烟袅袅升起。 该吃晚饭了。 李婶儿吆喝着大家吃晚饭,阎如玉带着两人往外走,一群孩子围着桌子旁转。 见此,阎如玉特地上前帮忙,让孩子们洗完手再吃饭,几个黑秋秋的大人也跟在身后,小算盘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洗手吃饭吧。”媚巧轻声说话,抬腿往前走,排在队伍的身后。 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吃饭,小算盘依旧一动不动,李婶儿面色诧异,热情的上前招待。 “还在这干什么?赶紧坐下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小算盘被摁在凳子上,刚想拒绝,筷子和碗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李婶儿还以为他害羞,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吃得他肚子都鼓的,吃完后,想着走路消消食。 刚走到一棵大树下,阎如玉身边围着一群孩子,她正低头分着糖。 狗娃子踮着脚抢,“我也要甜甜的糖,大当家多给我几个,我分给李婶儿他们吃。” 阎如玉特地买了一大袋,一一全部分给他们,等着这群孩子们散去,她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小算盘。 她顿时间眼睛一亮,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来的正好,你考虑的怎么样?想不想留下来?” 闻言,小算盘低着头,小声嘀咕,“我留下来又没什么用,你何必抓我?” 他长相倒是清秀,可说话声音一点都不爷们,温声细语的,看着就是个读书人。 阎如玉抬着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孩子,“我这里的孩子正好需要一个先生,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可以给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 话音刚落,小算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里带着诧异。 “你抓我过来就是想让我教这些孩子读书?” 阎如玉点头,反问,“那不然呢?” “那你之前说为我洗清冤屈的事情,还算不算数?”小算盘心中都在打鼓。 “算!”阎如玉立即斩钉截铁的说话。 小算盘微微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教他们读书。” 闻言,阎如玉立即趁热打铁,把村子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全部都要写字读书。 二当家听到这,立刻就炸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我都一把年纪了,我还认什么字?” 阎如玉表情淡定,缓缓抬眉,“我倒是觉得大家确实是得认识字才行。” 她可是正经的受过高等文化教育的人,自然知道认识字是多重要的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小算盘顿时有了底气,硬着脖颈,怼二当家。 “你都不识字,以后出去岂不是丢了我们的脸?” “我这么多年不也活得过来,谁规定的一定要读书?”二当家粗鲁惯了,压根就不想学,满脸怒气。 阎如玉秀眉微皱,压低声线,“我们这以后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难不成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这的老板还不认识字?”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之间大家都哑口无言,二当家不吱声,其他人更是不敢。 李婶儿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倒是觉得认识点字也好,以后还能自己写写信什么的。” “这事我就决定了,明天开始所有人都要去学堂。”阎如玉直接拍板决定,众人不敢有意见。 大家特地腾出来了一块地方,让小算盘教大家念书,他把家中的书都搬了过来,就教大家认字。 “这他娘的毛笔可真难用。”二当家嫌弃的看着手中断了的毛笔。 狗娃子每日被功课磨的痛不欲生,放下了毛笔,“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做的,简直来就是折磨人的。” 闻言,小算盘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握着手的手指尖轻微发白,砰的一声,把书丢在桌面上。 “以后不允许说这种粗鄙的话,要把原先不好的习惯通通改了!” 他一一的指出大家的缺陷,尤其是爱说一些脏话,大人说了,孩子也跟着耳濡目染。 二当家坐在位置上顿时间大笑,“要是天底下说话的人,个个都文绉绉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这种人说话惯了,对于那种一板一眼的人,自然就不喜欢,只觉得过于矫情。 小算盘总想改掉大家这种粗鲁的毛病,可实在是太严肃了,总板着一张脸讲大道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我们都习惯了,改不了。”二当家敷衍了几句,背着篮子,去山里采药。 自从认识更多的药才,他就天天都上山,这不正好遇到了隔壁山头的大当家陈默,他们俩关系好。 他隔三差五就会把自己多种的一些蔬菜送给他们。 “你可来的正好,我这东西正好要给你送过去,你们这段时间可得小心点,别去得罪胡山魁了。” 闻言,二当家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镰刀左右划了划,“他算个屁,敢来惹我们,老子不把他打成花。” 陈默满脸忧心忡忡,重重叹息,“我前几日碰见他喝醉了酒,和小弟吹牛,说你们的芝麻都是他搞的鬼。” 话音刚落,二当家的表情瞬间凝重,紧握手里的镰刀,气冲冲的往外走。 “他娘的,居然是这龟孙子动的手!” “等等,他们可不好惹。”陈默赶紧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 二当家一把推开他,冷哼,“难不成你就以为我们好欺负,他敢阴我们,我要他好看!” 陈默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二当家,他回去立即就将这件事情告诉阎如玉。 “我写封信给他,给我转交一句话,让他有本事就正面跟我刚,偷鸡摸狗算什么男人。”阎如玉冷声说话。 她走到书桌前,特地写下一句话,“心眼跟莲藕似的,把你放油锅里,看是油溅还是你贱。”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贿赂人,有点手生 阎如玉一大早就去找刘掌柜,特地交上了定金,“这以后有货,你就直接卖给我,我这边大量要。” “这我可不敢答应,谁知道这货会不会被官家收走?”刘管家只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根本不敢接。 闻言,阎如玉一股脑的往他怀里塞,甚至还多加了一两定金。 “官家那边的事情我会解决,这货你就放心的卖给我,等我把店选好,我就来买,这钱你拿着。” 她一顿好说歹说,刘管家才勉强把这钱收下。 “那我可先说好了,这个好像是卖不了,这钱我就退给你,你也别为难我。” “行,我答应你。”阎如玉立即点头。 孙姨看着实在心疼,端了碗糖水放在她的面前,“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大当家可别累坏了身子。” “我们手里的芝麻不多了,再过段时间,街道里就没得卖了。”阎如玉喝着水。 媚巧眸光微转,红唇轻启,“此事倒是简单,你这空手去,人家怎么会同意?” 她以往没少和这些达官贵人打交道,这些人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和利益,普通老百姓哪能跟他们攀上关系。 阎如玉眼睛顿时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听你这么说,你是有法子了?” “我倒是有个意见,你可以适当的送礼,多和官府的人走动。”媚巧又解释了这里面的缘由。 闻言,阎如玉赶紧询问,“那我送什么好?有没有推荐的?” 她现如今也有一些银钱,要是送太贵重的不够,送的轻了,说不定又会被丢回来。 “要送最好就送钱,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实在的了。”媚巧见多了,自然也知道怎么送东西。 这些官府什么金银珠宝没有见过,这世道上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他们要的就是钱。 阎如玉立即就应了下来,打算清点一些钱财,明日送过去,打点打点关系。 她拉着孙姨和狗娃子,又叫了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面色严肃。 “这手里的货以后都得自己拿,你们得加强训练,不可懒散。” 他们积极性很高,天不亮就起来开始训练了,阎如玉基本上都不需要管。 她背着篮子去山上采药,采好后特地去找楚子逸,她刚一到,正好瞧见楚子逸从外面回来。 他身穿一身白衣,配饰简单,风吹在脸上,头发微微飘起,显得五官更加深邃。 “玉儿今日怎么有空?”楚子逸坐在轮子上,面色平静,声音低沉。 阎如玉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挪开目光,擅自抓紧手中的篮子。 “正好有空去采药,给你送点药材过来,我们进去说话吧。” 进屋子里刚一坐下,楚子逸就先让他们出去,阎如玉自来熟的抓着他的手,仔细把脉。 楚子逸早已习以为常,两人挨得很近,他能明显的看见阎如玉脸上的绒毛,和身上的清香。 “玉儿对男子倒是没有任何防备心。”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靠近耳边说时,阎如玉只感觉耳朵发痒,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现在换而言之,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病人,医生给人看病,天经地义。” 她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答应的事情就绝对不可能会反悔,一定得治好他。 “气血倒是慢慢补回来了点,我给你开的药材还得吃,这阿胶也不能断。” 阎如玉边说着,边将打理好的药材放在边上,“这些一日一包,一包三餐,分开来煮。” “好,多谢玉儿跑一趟。”楚子逸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开口。 阎如玉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轻笑一声,“其实我今日来呀,是特地是为了来看你……” 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楚子逸面色未变,眼神却带着一丝古怪,只听到清脆的一声。 “腿!”阎如玉坏笑着,故意凑近他,“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想勾引你吧?虽然老娘长得美若天仙,谁想靠近我,但你还不够格。” 站在门口的两人嘴角都扯了扯,脏话都在嘴边,吐不出来。 “行了,东西给你送到了,下次再来看你。”阎如玉收拾完东西,直接往外离开了。 她正好要去镇上,将把怀的荷包拿出来,她可带了十两银子,暗自抓了抓荷包,喃喃自语,“这些钱应该够了。” 她特地去找陈官爷,她蹲了半天,可算看到他出来,她趁着他走到巷子里,赶紧上去。 “陈官爷,等等我,我有事跟你说。”阎如玉三步并两步,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陈官爷停下脚步,不满的啧了一声,“赶紧给我滚蛋,芝麻的事情没得商量,不可能给你。” 像这种事情他都已经见多了,对方不用开口,他都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来的。 阎如玉直接将荷包里的钱塞到他的手里,笑容谄媚,“陈官爷,你误会我了,我带了家里的一点东西给你,你看看合不合适。” 这荷包里面的重量不轻,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什么,陈官爷下意识的捏了捏。 “你这种贿赂的行为,可是要抓进大牢里面的,把你的钱给我拿回去。”他不屑的丢了回去。 陈官爷整日都和钱打交道,不用打开都能猜到里面是多少钱,不够他塞牙缝的。 见此,阎如玉微微愣了一下,搞不懂是哪里出了差错,笑着说,“我这也不是贿赂,只是那批货对我真的很重要,能不能通融通融。” “要是谁都像你一样,拿这么点银子来贿赂我,那岂不是我都得同意?”陈官爷所是怎么说,但是身子一动不动。 阎如玉特地把荷包打开,将银子倒在手里,捧到他的面前。 “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也不算贿赂,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不知道陈官爷愿不愿意赏我这个脸。” 见此,陈官爷面色不满,但却伸出手抓了一把,将钱塞到兜里,言语中带着嘲讽,“就你这点钱,还不够我吃一顿饭的,钱我扣下,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一定会严惩。” 他说着就直接转身走了,阎如玉心情沮丧,不仅货没拿到,还赔了钱,吃力不讨好。 第二十三章 小钱小钱,大爷看不上 阎如玉一脸沮丧的回到家中,媚巧瞧见她,满脸诧异,默默走上前。 “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 “对,不仅事情没有办成,还折了十两银子进去。”阎如玉想到这个钱就心疼了。 闻言,媚巧眼底流露出一丝幽光,缓缓坐在她身旁,“你给的钱少了,陈官爷自然不愿意帮你办事。” 她混在京城多年,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光凭十两银子,还不够。 “这些钱还不够,那我得给多少,当官的也太贪了吧?”阎如玉一脸气愤的将手砸在桌面上。 媚巧轻笑,“此事可没那么简单,他们看你生意好,自然想多捞你一笔,你给少了,他们不同意也正常。” “那就依你而言,明日我就多送点银子过去。”阎如玉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钱,倒是还有一些,也够打点。 闻言,媚巧缓缓点头,“光有银钱还不太够,要是有能震慑得住他们的人,会更好。” 毕竟这些贪官胃口都已经喂大了,他们给再多的钱,也只能疏通一时,这不是长久之计。 阎如玉笑着点头答应,眸光一转,突然开口,“我发现你心思都是细腻,懂得又多,要不考虑当我的管家?” 她平日里要忙活的事情很多,既要管寨子,又要开店铺,身边得有个得力人手才行。 媚巧下意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 “你考虑考虑,我不强人所难。”阎如玉趁热打铁的说。 寨子里面的人都没有这种头脑,除了媚巧,还真是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她犹豫片刻才点头答应。 “好,不过我也不敢确保,我能做好这个管家的位置。” “你同意了就行,你的能力我相信你。”阎如玉笑容绽放,一个劲的肯定。 媚巧又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开,狗娃子一股脑的往里冲了进来,眼睛很亮。 “大当家。”他的声音很洪亮,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阎如玉从怀中拿出一颗糖,放在他的手掌心中,“到哪里玩去了,怎么一身汗。” “我今天一直跟着媚巧,我发现她去找楚公子的方向了。”狗娃子特地压低了声音说话。 闻言,阎如玉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眉眼间划过一抹幽光,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此事不可声张。” “大当家,胡山魁来了。”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二当家急匆匆的往里面来。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喊,周围的人全听到了,阎如玉缓缓的走出来。 “把人带到我书房里面来。”她满脸淡定,默默地抬腿往书房里走。 阎如玉前脚刚到,胡山魁后脚就跟上了,两人刚一进书房,就同时开口。 “那个事情老子跟你解释,不是老子干的。” “你做事还真是恶心……”阎如玉声音微微的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冷笑一声。 “听你这话好像是你有苦衷一样,你还有脸来找我,不怕被我打?”她微微的抬起下巴。 胡山魁剑眉紧皱着,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沉着声音说话,“此事老子并不知晓,都是老子手底下的人干的,与老子无关。” 他们两个寨子之间本来就水火不相容,谁也不让谁,背地里小弟做点事情也正常。 阎如玉美眸一眯,冷哼,“此事都是你们的人干的,难道你就不用负责了?” 她手里的货现在还压在官家的手里,他们寨子的实在是又穷又弱,只能处处被人碾压,哪像他们有钱维护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胡山魁只觉得憋屈,怒吼一声。 阎如玉对上他的眼神,美眸没有一丝波动,冷哼,“这件事情是你捅出来的,肯定要你来负责!” 此话一出,胡山魁直接摆烂,大手一挥。 “老子负责不了。” “行啊,你不负责,我就把你做的这些事情全部捅出去,让其他帮派的人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阎如玉故意大声说话。 胡山魁心一跳,眉头紧紧的紧皱着,缝隙间都能夹死一个苍蝇了。 “分明是你们自己无能,能被陷害也说明自身弱,捅出去又怎么样?” 他虽是这么说,但表情上看上去还是有些纠结。 “捅出去自然就是你们没了威严,只能在私底下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阎如玉这话可是说在了点子上。 他们虽然都是土匪,但土匪之间也是讲面子的,这讲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呢,我也不是说不能给你一个机会,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告诉别人,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山魁顿时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想让老子娶你,想都别想!” “你做梦,我长得美若天仙,怎么可能会嫁给你?”阎如玉一顿怒骂。 “你要是去找官家,让他以后别刁难我,这件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 闻言,胡山魁思来想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挥了挥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回去就找了个土匪交代这个事。 “事情给我他娘的办妥了,别给老子落下把柄,否则要你好看。”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了。” 平时胡山魁强势惯了,身边不少的土匪都有些害怕他,听到这话也只能赶紧应下,立刻去办理。 次日,阎如玉去了一趟官府,这次倒是收到批下来的条子,满脸欣喜。 “陈官爷,那你看这货是不是要还回给我的呀?” 她现如今什么都打点好了,甚至还多给了一些银钱,应该一切都好说话了。 “那些东西有问题,自然是不能还回给你,你别得寸进尺。”陈官爷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见此,阎如玉脸上的笑容谄媚,心中却暗自记了他一笔,真是个恶心的奸商,以后一定让你吐出来。 “好,那那些货就麻烦你给我处理了。”她附和了两句,这才离开。 阎如玉带着孙姨特地挑了一处店铺,定金交完后,打算过两天装修,一回去就将这件事情告知所有人,二当家满脸喜悦。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今天晚上得开个庆功宴,这下我们能成功开店铺了。”他赶紧吆喝着大家将好东西拿出来吃。 李婶儿忙前忙后的煮饭,就连狗娃子也没闲着,在旁边帮忙洗菜,一时之间寨子里很热闹。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赶紧洗手吃饭。”阎如玉吆喝着大家。 二当家把珍藏已久的酒拿出来,特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尝尝我珍藏的酒!” 他说完就直接仰头喝了一大碗,阎如玉喝多了也高兴,当着大家的面开始跳舞,看着大家眼睛都亮了。 “这大当家可真厉害,居然还会跳舞,简直比青花楼的花魁还厉害。” 其实他们并没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楚子逸,那一双眼睛漆黑。 “主子,我们还要进去吗?”山武提着糕点询问。 楚子逸缓缓摇头,“回去吧。” 第二十四章 不倾国倾城,但聪明绝顶 生意越做越大,二当家也不敢懈怠,每日都带着大家锻炼。 阎如玉精心布置店面,甚至还在寨子里面挑了几个人出来培养,孙姨看着收拾干净的店,成就满满。 “我今日在门口特地观察了一番,路过的人不少,我们肯定能挣笔大的。” 闻言,阎如玉将手帕放在盆里,笑着回应,“就是因为这里人流量多,所以我才特地选择了这。” 她还特地搞了一个招牌,放在门口,“明日开业,免费试吃。” 次日一早,阎如玉就带着人开门,没过一会就有人往里走,还有一些老顾客。 “上次你这阿胶,我娘子吃的倒是不错,气血都恢复了不少,再给我拿点。” “好,你稍等,我这就给你装。”阎如玉赶紧切了几块,用荷叶包着。 一上午忙的不行,门口都堵了不少的人,有人好奇的往里看,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人。 “里面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挤在这里?” 男子回过头,满脸嫌弃,“这你都不知道,这里面在卖阿胶,这东西吃了补身子,价格又便宜。” 这消息一传出去,周围不少的人都往里走,甚至还有一些有钱的达官贵人,都托人过来买。 几个人忙到中午,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喝口水,孙姨笑容满面,开口感慨,“我真是没想到声音这么好。” “这东西营养价值本来就高,尝过的人都知道。”阎如玉信心满满,边说边备货。 阵仗闹得实在太大了,整个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楚子逸得知消息特地赶来。 “你这生意倒是不错,我在城门口都听到他们在议论你们店里的货难买了。”他坐在轮椅上。 阎如玉笑着迎了上去,“我们这店面小,抢货倒是不难,就是要排队。” 闻言,楚子逸仔细的看了一圈,店面布置的倒是很精致,每一处都能看得出来很用心。 “玉儿开业,我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带了点糕点过来,你尝尝。” 山武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面上,阎如玉刚想开口,门口又走来了几个客人,陆陆续续的忙着,没停下来过。 见此,楚子逸坐在店里的角落上,远远的看着,并未打扰。 “来来来,都让一让。”生意正好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从门口进来,满脸严肃。 阎如玉抬头一看,站在中间的人不就是陈官爷身边的随从肖言,她笑着,“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少给我套近乎,你们这里之前用的东西都是发霉的,还敢拿出来卖?” 此话一出,周围的客人顿时之间有些惊慌,手里的东西都不敢再买了,恨不得丢回去。 “这东西可吃不得,发霉的东西吃了会闹肚子的,别买了,别买了。”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东西又贵,用的量还不干净,快走快走。” 一半的人想留下来看戏,也没有离开,只是抬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阎如玉感受到了身后无数的目光,硬着头皮看着肖言,特地提高嗓音,“我这东西用的可都是新鲜的,怎么可能不干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孙姨把他们的东西拿出来,每一个东西都放在桌面上,摆给大家看。 盖子一掀开都能看得出来,里面的食物确实很新鲜,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这里用的东西全部都是我自己把关过的,是不是新鲜的东西,大家一吃都能吃得出来。”阎如玉看着大家大声嚷嚷。 肖言嘴角一扯,满脸凶狠,“谁知道你是不是偷梁换柱的,拿给我们看的是好的,背地里以次充好。” 本身这东西就是有点贵,有些人舍不得吃,现在这么一听,更是不敢买了。 “你可不能乱说,我这东西要是真用的发霉,大家一吃也能吃得出来。”阎如玉今日特地让大家免费试吃后再买。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纷纷的点头,孙姨趁机还分了不少,有些百姓吃着倒还不错。 “这尝着也没什么坏掉的味道,该不会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可能是这些官家又在折腾人了吧,他们一天到晚的净惹事。” 肖言听到这话都有些挂不住脸,但一想到书吏大人交代的话,硬着脖颈喊了句。 “你这东西就是来路不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得查一查,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非要抓住他们的把柄出来才行。 “难道听你的一面之词?”楚子逸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声音低沉。 肖言回头一看,瞥了一眼他的腿,眼里的嘲讽都快按捺不住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有意见?” 阎如玉率先一步上前,直接挡住楚子逸的视线,声音平静,“我们这个地方都是批了条子的,任何东西都正规,包括食物。” 她说着还拿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东西,直接放在大家的面前,让大家一一过目。 “这些东西总不可能做得了假吧,这上面的印章都还在,要是你们觉得是假的,可以自己去查。” 肖言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也别再为难我了,你要是再不走的话,那我就报官了,正好让大家伙看看,我到底哪里不正规。”阎如玉言语中带着威胁。 事情要是闹大,她所有的东西都齐全,官家要是当着众人的面乱说,百姓肯定不买单。 “我也只不过是怀疑你而已,何必那么激动。”肖言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都不太自在。 阎如玉笑里藏刀,“要是没事的话,还请你尽快离开,别打扰小的做生意。” 闻言,肖言一时间觉得丢了面子,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玉儿聪明。”楚子逸看着阎如玉,眼神深邃。 阎如玉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微微的扭过头。 “我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我这脑子也是聪明绝顶,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你出手,虽然我美,谁都想帮忙,但我一个人足矣。” 她可不想欠别人人情,楚子逸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正在他们斜对面不远处的药膳房,掌柜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着盯着他们的店门。 第二十五章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阎如玉刚一开门,就收到刘掌柜派人送来的书信,她看着里面的内容发愁。 “这刘掌柜以后说不给我们提供芝麻了,说是他们现在手里面也没货。”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动静,小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书信。 “你是阎掌柜吧,我们掌柜让我过来给你送信。” 阎如玉收下书信,打开里面的内容,卖花生的也不继续和她合作了。 见此,媚巧秀眉微微一皱,眼神波动,“怎么好端端的,他们都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官家的事情都解决了,早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这为何还不同意? “我让狗娃子去看看情况吧。”阎如玉说干就干,立即让人传话回去。 不到一个时辰,狗娃子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回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焦灼。 “不好了,大当家,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出更高的价格买他们的东西,掌柜不同意,还威胁他们。” “他们就是嫉妒我们生意好,故意针对我们。”孙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撑的一下站了起来。 闻言,阎如玉面色难看,清点了一下店里的库存,已经所剩不多了。 “我去一趟,这里媚巧先看着,孙姨跟我走。”她说完就带着一群人往外走。 媚巧轻轻叹息,刚走到柜台上,门口就传来动静,她笑着抬眉。 “客官想要点什么?” 她边说着边准备东西,来到的人是县城里赫赫有名的陈掌柜,孙姨要是在,定能一眼认出。 “我今天来不买东西,主要是过来看看你,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陈掌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媚巧手中的动作一顿,笑容不变,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客官怎么称呼?” 陈掌柜轻笑一声,“鄙人姓陈,是城西最大药店的掌柜。” “陈掌柜,你有话直说,找我何事。”媚巧语气平淡,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波动。 她这一张脸长得实在是惊人,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让周围的男子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陈掌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默默的走上前,闻了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见此,媚巧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语气瞬间冰冷,脸色一变。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早就已经看惯了这种男子,打的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之前不就是花魁吗,怎么我连靠近你都不行?”陈掌柜故意开口,眉毛挑了挑。 他之前去过盛都,正好在青楼时见过媚巧,他还以为以后不可能再遇到,没想到人就在自己面前。 媚巧只觉得一阵寒颤,红唇紧闭着,一声不吭。 “怎么?被我揭穿了,不敢说话了吗?”陈掌柜越发的过分,甚至又往前走了几步。 媚巧退无可退,抬起眼眸直视他,眼底带着冰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的东西不卖给你,出去!” 她孤身一人,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听着都有些软绵绵的,陈掌柜自然不怕。 “你别急,我今日来又不是揭穿你身份的。” 此事揭穿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他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媚巧默默挪开目光,用力将陈掌柜一推,他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两人拉开距离。 “要商量事情就好好说话,否则我们没得谈。” 陈掌柜见媚巧松了口,眉毛轻轻一挑,“行,你的事情我帮你隐瞒,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媚巧并未答应他,只是打量了他一下,“先说说看你的条件。” 县城很小,要是事情败露,身份倒是无所谓,怕就怕之前的那些人找上她,这可就麻烦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把这店里的配方给我偷过来,你的身份我就会隐瞒。”陈掌柜说的理所应当。 媚巧面无表情,甚至那一双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陈掌柜又继续说。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是妓女的身份说出去,到时候把你这店里的生意搞垮,让你们一朝回到解放前。” 此时,阎如玉对店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她来到刘掌柜的农场里,远远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刘掌柜。”阎如玉大声喊了一句,赶紧走上前。 闻言,刘掌柜听到动静,眉头一皱,眼神中流露着一丝不满,立即开口,“你怎么来了?我信里不是说的明明白白的?” 他身后跟着几个男子,听到动静都默默的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们脸上。 阎如玉嘴角微微一扯,笑容倒是灿烂,谄媚的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我们之前合作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合作了?” 她来之前还特地带好了钱,大不了就多花点钱,买点高品质的,能合作就行。 “赶紧走,不合作了就是不合作了,之前的货我都已经给你送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卖给你了。”刘掌柜驱赶她。 阎如玉推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从怀里拿出荷包,一股脑塞到他的手里。 “我可以多出一点钱,只要你愿意继续把货卖给我就行。” 她找了很多芝麻的农场,除了他们这里的最好以外,其他的都不行,否则也不用委曲求全。 刘掌柜看都没有看,一股脑的又丢回去,语气严肃,“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说了不卖给你,就不卖,赶紧走。” “我们再商量商量。”阎如玉就是赖着不走,两个人也不知为何,越吵越激烈。 身后的几个男子也走上前,将两个人分开,狗娃子以为他们在欺负阎如玉,上前去帮忙。 刘掌柜只感觉小腿一阵疼痛,气的喊了一声,“给我打,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顿时之间场面非常的混乱,一群男子对着几个人又打又骂。 “赶紧给老子走,再不走的话,今天腿都给你打折了!” “真是不要脸,都说了这东西不卖给你,还非要留下来,恶不恶心人!” 阎如玉被打的实在是没招了,大声喊了一声。 “你们敢动我一个试试,我寨子里面有一群人,晚上就把你这里踏平了!” 第二十六章 老登不乖,迟早掀了你的店 刘掌柜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了,抬起手,指着鼻子骂阎如玉。 “我呸,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土匪出身,好端端一个女子,身份不干净!” “土匪怎么了,土匪就不是人了,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阎如玉硬着脖颈回怼。 刘掌柜身后的几个人眼神都流露出了几分鄙夷,几个人都同时冷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早知道你是这个身份,你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可能跟你合作。” 他们最讨厌的就是土匪了,尤其还是这种蛮不讲理的。 “你们这种人就是最肮脏的,做事情一点都不检点,我要是你们,我都恨不得赶紧死了,出来都丢人现眼。” 阎如玉气得脸都涨红,双手插在腰上,一个劲的怒怼。 “你是什么东西?还有资格来点评我们了,买你家的东西,你们不信守承诺,做人还品德不良,迟早倒闭!” 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语言,刘掌柜一下子就急了。 “你一个当土匪的,还敢来说老子,你的生意迟早黄,谁敢买土匪的东西,赶紧给我滚!” “你的东西我还不要了,以后我们寨子里的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阎如玉怒睹一番,就气哄哄的带人走了。 几个人回到店里,脸色都很难看,阎如玉都没心情做买卖,坐在位置上沉思着。 “要不今天就先关门吧,正好我们手里的食材也不多了。”孙姨在旁边温馨提醒。 狗娃子点头答应,麻溜的收拾东西,阎如玉也没有意见,几个人默默的回家。 “大当家,你别担心,二当家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他肯定会替我们出气的。”狗娃子在旁边安抚。 闻言,阎如玉微微垂下眼眸,胡乱的应了一声,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她穿越之前也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爸妈跟着走访,总是被这些人欺负,一想到这,心里面就一股酸涩。 “现在就是因为我们店小,没有做大做强,所以才被人欺负!”阎如玉气得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 “让他们等着瞧,以后跟我作对的所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要是不报复回去的话,那就不信阎。 几个人慢悠悠的回到了寨子里,所有人脸色都非常的阴沉,赶紧上前去询问情况。 “都别担心,这个事情我来解决。”阎如玉笑着和大家说话,安抚大家的情绪。 正说着话的,二当家背着一个男子从外面回来,脸色阴沉。 “大当家,我把他们店里的人绑回来了,这下他们不卖给我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闻言,阎如玉一回头看,差点没晕过去,她赶紧走上前,把男子扶了下来。 “你是不是疯了,把人绑回来干什么?”她上前去解绑,男子一脸惊恐。 等着男子可以自由活动后,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说话都摇头晃脑的,十分害怕。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干杂活的,你们绑架我也没什么用,赶紧把我放了吧。”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脚都在那里抖,要不是没力气,说不定撒腿就跑了。 “少他娘的给我说这废话,你们掌柜敢做这种事,明日我就去大闹一场,我看他们要不要脸!”二当家嗓门本来就大,喊的男子更加害怕了。 阎如玉目光落在二当家的脸上,一股气直冲脑门,板着脸。 “此事跟他无关,赶紧把他给放了,哪里来的,哪里送回去!” 她一回来没想到捅出来了这么大个篓子,现在果真是证实了他们所说的话,土匪没一个好东西。 “可不能把他给放了,把他放了的话,谁给我们提供货了?”二当家不赞同,直接摇头拒绝。 阎如玉当着大家的面,语气严肃,“要是还认我是这个大当家,就把人给放了,我们虽然是土匪,但又不是不讲理。” 气氛实在是僵持不下,小算盘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二当家,你就听大当家的吧,把人给放了,这人也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绑他也没什么用。” 按照刘掌柜的那个架势,恐怕干脆绑了就绑了吧,绝不可能会主动妥协的。 阎如玉从怀中拿出荷包,在里面拿出来一两银钱,一股脑的塞到男人的手里。 “刚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这个钱你拿着,虽然不多,我们也没有坏心思,就是一时着急。” 男子根本就不敢收这个钱,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的钱我可不敢收,放我走就好了。” “不行,这钱你得拿着,就当是赔偿了,你回去好好吃一顿饭。”阎如玉态度也很强硬,男子这才收下。 媚巧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着大家把男子送走之后,气氛依旧很僵持。 见此,小算盘看着阎如玉,嘴角微勾,笑容倒是温和。 “现在人也已经放了,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还不值当。”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仅对店里的名声不好,甚至大家对他们土匪的印象会更差。 阎如玉叹气,“我是在气你们做事情一点都不动脑子!” “干嘛把人给放了,留着说不定有用处。”二当家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阎如玉噌的一下回头,“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换做是你自己,突然被人绑了,你是什么心情?” 她平时很少生气,一生气的时候,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大家伙都有点心里发怵。 “亏你还是个二当家,你做事这么鲁莽,以后怎么管寨子里面的人,店里怎么放心交给你?” 要是每遇到这种事情都得绑架一个人,那以后还得了? 二当家一想到这里,脸色都有点涨红,微微的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阎如玉看着他这一副模样,心里面就来气,以前在家,这种事情她都不用操心,有爸妈顶着,现在真命苦。 “以后给我长点记性,遇到这种事情,想别的办法,不准给店里面抹黑,给寨子里面的人丢脸!” 她一说完,感觉身子都有些不舒服,胸口闷得慌,头也晕晕转转的,眼前一黑。 第二十七章惹我们大当家,你是踢到铁板了 阎如玉被抬回屋里休息,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时候,她才缓缓的醒来,安抚好大家后,就让大家出去。 她身体实在虚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注意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你怎么来了?”阎如玉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楚子逸脸上。 闻言,楚子逸漆黑的眼眸深邃,唇角微勾,“玉儿身体倒是挺差的,动不动就晕了过去。” 要不是他今日赶巧,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阎如玉睡了一觉,都感觉缓了不少,身子也不虚弱了,缓缓的坐起来,轻轻叹息。 “毕竟是一家之主,整个寨子里的人都靠我,责任大了点,加上这几天有没有休息好。” 她又臭屁的甩了甩头发,“不过我劝你最好别爱上我了,我能力强,长得又美艳,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玉儿还是像以往一样,看来身子确实好了。”楚子逸神色平淡,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阎如玉套了个披肩,走下床,默默的走上前,语气温和。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闻言,楚子逸点头答应,今日正好药快用完了,否则他也不可能会亲自过来。 “最近有没有什么感觉?”阎如玉收回手,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 楚子逸缓缓的垂着眼眸,声音低沉,“腿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可是晚上的时候会疼痛难忍,睡不着觉。” 他也找过其他的大夫看,他们都看不出什么症状,只说有所好转。 阎如玉秀眉微皱,沉思片刻,“看来你现在的腿要用新的药了,之前的药已经用不上了。” 她边说着边拿起旁边的篮子和工具,熟练地背在后背上,叮嘱了一句。 “我去山里给你采药,你在这等着。” “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还是我派人去吧?”楚子逸开口询问。 阎如玉立即拒绝,挥了挥手,“这东西你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只有我去才行。” 见此,楚子逸不再阻拦,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阎如玉没有着急上山,只是先去找媚巧,“我要上山一趟,店里的事情今天就交给你处理。” “好,你放心去。”媚巧笑得温和,眉眼弯弯。 见此,阎如玉放心的点了点头,要叮嘱小算盘和狗娃子看好二当家,可不能让他做了什么糊涂事。 “大当家你就放心去吧,只要有我们在,二当家就不会轻举乱动。”小算盘认真的点头答应。 阎如玉交代完后,一个人拿着工具独自上山,她一路往深处走,果真采到了她想要的药材。 她一路往回走,突然听到一道嘶吼的声音,她脸色巨变。 “我靠,不会吧,不会又碰到野猪了吧?” 阎如玉动作很快,三两步的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上盯着下面的情况。 不到片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一个巨型的野猪,比上次那个还要大,她在地下徘徊,冲着她大声的喊。 阎如玉握紧手上的镰刀,眉头紧皱成川字,紧紧的盯着下方的情况。 她摸索着自己篮子里新采摘的草药,又摘了一个树上的果子,将草药塞到果子里丢了下去。 “快吃吧,这东西可好吃了。”阎如玉声音中带着几分诱惑,野猪犹豫了一下,这才吃。 她一直紧盯着下面的情况,野猪也不走,半个时辰后,野猪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阎如玉从树上跳下,拿起镰刀,快准狠的割向野猪的脖子,一股血腥味顿时蔓延在周围。 她看着地上的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没东西装猪血。” 阎如玉手脚利索,又砍了几个竹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拖拉板,费了老大劲才把猪翻到竹子上。 顺着要下坡的路,一路往下推,她在身后控制着方向,慢慢悠悠的,这才到。 “兄弟们快出来,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阎如玉中气十足,大声喊了一声。 二当家听到动静,出来一看,眼睛巨亮,他叫几个男子一块将野猪扛了进去。 “大当家可真是了不起,一个人就打了这么一大头野猪出来!” 李婶儿更是站在旁边夸赞着,眉眼间都流露着浅浅的笑容。 “大当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给大家做红烧肉吃,过几天再炖点猪蹄汤喝。” 这话说的大家都想流口水了,一个个看着猪肉都望眼欲穿,狗娃子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我要吃,我要吃肉,吃猪肉!” 阎如玉眉眼弯弯,刚想开口,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她回头一看,胡山魁不知何时出现了。 “你怎么又来了?”她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胡山魁走上前去,微微的低着头,别扭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老子这不想着上次的事情得跟你道歉,答应你的事情,都给你办妥了,这事算一笔勾销了吧。” 他们这种土匪讲究的就是义气,答应的事情就从来都不会反悔。 阎如玉冷笑一声,双手插在腰间,“要是没你的话,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凭什么一笔勾销?” 她自认为自己可不是圣母,什么人都能原谅,那还得了。 “那你要怎么样?你可别得寸进尺!”胡山魁一下就炸了,下意识的吼了一声。 见此,阎如玉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大喊,“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二当家一听,赶紧上前,力气巨大的,一把把胡山魁给推了出去,他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你……” 胡山魁指着手想骂阎如玉,二当家一把走上前,挡在他的面前。 “你敢指我们大当家?活腻了是吧?” 胡山魁气的咬了咬牙,这才转身离开,阎如玉懒得理会,背着篮子回到房间里。 “我给你找个新的药,你试试效果怎么样,我这就去给你煎药。”她说完后风风火火的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楚子逸看了一眼,端起碗喝的一干二净。 山武担忧的皱着眉,楚子逸还未开口说话,额头冒出一阵虚汗,闷哼了一声,腿疼的厉害。 见此,阎如玉上前去查看,楚子逸的整条腿开始肿胀的,甚至还发青发紫,他疼得都说不出来话。 “怎么会这样?” 第二十八章 我若害他,又何必救他 “你做什么了?”山武上前一把推开阎如玉,神色着急。 阎如玉眉头紧皱成川字,轻声安抚,“用了新药之后会出现各种反应,再观察观察看看。” 闻言,山武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死死的盯着阎如玉,一声不吭,带着楚子逸就离开了。 “你别走,这可能是用药后的正常现象。”阎如玉撒腿跟着跑,可还是跟不上他们。 山武带着楚子逸回到家中,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上前一看,整个人的身子都发烫。 “不好,主子发烧了。”水丘面色难看,目光落在山武脸上。 “快去请大夫,这里我来看着。” 水丘不敢耽搁,立即去请县城里最好的大夫,阎如玉赶到时,正好瞧见他们。 “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她上前去询问,眉眼间带着几分焦灼。 闻言,山丘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拉着大夫往里走,并未理会她。 阎如玉想也没想就跟着往里走,大夫刚一走进去,山武立即拦下她的脚步。 “你跟着进来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去。”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厌恶,怒气冲冲的。 阎如玉踮着脚往里看,神色着急,“我进去看看他的情况,高烧不退,有可能是和新的药有冲突,我有办法缓解。” “你有什么办法缓解,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是因为你,主子也不可能这样!”山武心急喊了一声。 “他让我帮他治疗腿,现在出了情况,我不得进去看看,想对策解决。” 阎如玉想要硬往里面闯,但实在闯不进去,山武被逼的无可奈何,着急忙慌的吼了一句。 “以后主子的腿不需要你治,再不走的话,我就给你打出去!” 闻言,阎如玉想进去,但是又帮不上忙,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离开。 她回到家中,一头栽到房间里,拿出书来翻阅,不停的查看着。 “大当家,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李婶儿心疼的站在旁边,轻声说话。 阎如玉头都没有抬,“不行,你先去休息吧,我得查出来究竟怎么一回事。” 明明这药用的是对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婶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端了一碗热汤放在旁边,默默的离开了。 一直到早上,阎如玉这才发现原因,她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我说我的配方是对的,怎么不对劲,原来他现在身体太虚弱,用药过猛了。” 她找到原因立刻调整了新的配方,加了一些舒缓和安抚的药,她做完后,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应该没问题了。”她去找楚子逸,这次连家门口都没有进去,就直接被拦下了。 水丘一脸冷漠,“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这里没有人愿意欢迎你,赶紧给我走。” “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你让我进去。”阎如玉站在旁边,开口解释。 闻言,水丘冷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我不可能相信你,主子就是被你这种人给陷害的!” 阎如玉懒得和他解释,一股脑的就要往里面闯,水丘手疾眼快的拦下。 “我劝你现在最好给我离开,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你,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找个棺材板吧。” 闻言,阎如玉没好气的双手插在腰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怒气冲冲。 “你别耽搁我救人,你主子的毛病除了我以外,谁能治?” 这话呛的水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张了张嘴,“给我滚出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一股脑的直接把阎如玉给推了出去,她实在是没辙了,放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阎如玉说完就转身离开,水丘懒得理她。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阎如玉身后跟着一群男子,浩浩荡荡的从外面走过来,水丘神色未变。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让你走你还不走,这一次带这么多人过来想干什么?” 山武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看着这么多人,下意识的皱眉。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你赶紧给我走,主子就是出事,你们也别想活着。” 闻言,阎如玉懒得和他们瞎扯,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把他们两个给我摁住。”她说完就一股脑的往里面走。 二当家,立刻派人按住两个人,水丘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歇斯底里的喊着,“放开我,你这个毒女!” “你现在也束手无策,倒不如让我试一试!”阎如玉喊了一声,身后再也没有动静了。 她快速的进入房间,立刻把门关上,赶紧走到床边,楚子逸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见此,阎如玉将带来的药放在旁边,将楚子逸的裤子扒下,看着他那一双腿,眉头紧皱着。 双腿发肿,甚至通红,摸上去凉凉的,好像没有生命一样,她将药涂上去,在每个穴位上都轻轻的按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子逸面色终于有所缓解,阎如玉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将药包给水丘。 “去煎药,快点。”她吩咐了一声,又把门关上。 水丘刚想要反驳,咬了咬牙,还是听话照做,没多久就端来了一碗药。 “你在干什么?”他谨慎的盯着阎如玉,眼神严肃。 阎如玉一边端过药,一边停下手中的动作,“按摩,喝完这个药,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过来。” 她一股脑的将药全部喂给楚子逸,他倒是也配合,将所有的药都喝得一干二净。 楚子逸看着周围,鼻翼间有着一股草药的香味,周围满是雾气,他看什么都是虚影,看得见摸不着。 大雾中,阎如玉低头采着草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的抬起头,浅浅一笑。 楚子逸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想往前走,但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山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九路十连环……”阎如玉唱着歌,一蹦一跳的往寨子里走。 楚子逸眉眼舒展,嘴角流露出浅浅的笑意,静静的听着。 第二十九章 救治有效,残腿有反应了 次日,楚子逸迷迷糊糊的醒来,眼里带着一丝迷茫,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扭头一看,阎如玉此时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他微微垂着眼眸,并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阎如玉睡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半睁开眼睛,正好和他的眼神对视上。 “你醒了?”阎如玉瞬间惊醒,嘴角流露出笑意。 楚子逸轻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眸深邃,“辛苦玉儿照顾我了。” “都是小事,你晕倒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阎如玉想起来还有点内疚,都是自己用药不谨慎。 闻言,楚子逸并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至少我现在的腿比之前更好了一些,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有多少太医都说他无药可救了,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倒是遇到了能治疗他腿的人。 阎如玉红唇微抿,亲自把脉,“脉象都是稳定的,我看看你腿。” 她说完就直接掀开了被子,楚子逸神色有些不太自在,她并未发现。 阎如玉用手轻轻的按了按他的小腿,又在一些穴位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痛?” “有点感觉,而且能感觉到你手指的温度。”楚子逸眼睛很亮,说话的语气激动。 闻言,阎如玉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吐出一口气。 “你这腿倒是好了一点,至少现在有感觉了,等着再过一段时间,再给你换一个药试试。” 她缓缓的站起来,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微微的垂着眼眸。 两个人靠得很近,楚子逸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心跳都不由的加速了一番。 “多谢玉儿,以后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说一声。” 要不是因为她,这一双腿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希望了。 闻言,阎如玉抬起头甩了甩头发,微微的挑眉,“真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是绝对不可以跟你客气的。” 她身子有些疲倦,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山武见阎如玉出来,急急忙忙的往里走,水丘紧随其后,两人的神色着急。 “主子,你可算是醒了,阎如玉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大夫,不能再找她治了。”山武板着脸说话。 水丘在旁边补充,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楚子逸。 闻言,楚子逸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腿,眉眼舒展,语气低沉,“以后玉儿做任何的事情都不许阻止。” “这……”山武话说到一半又堵在了嘴边,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子逸缓缓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微勾,“我心里有数,我现在腿有感觉了。” “太好了,那我岂不是错怪别人了。”山武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心中又有些内疚。 见此,楚子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无妨,你也是替我着急,下次注意就好。” 水丘心中吃惊,主子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女子,说出这种话来。 此时,阎如玉回到寨子里,刚放下东西,就瞧见大家都不在,她心中疑惑,逛了一圈,看见狗娃子站在议会厅门口。 “大当家,你怎么回来了?”狗娃子一脸紧张,站在门口。 阎如玉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抬腿就要往里走,狗娃子一把拦住她,立即摇头。 “不行,大当家你不能进去。” 闻言,阎如玉停下脚步,眼神眯成一条线,故意压低声音,“赶紧给我让开,不然以后就不给你买糖吃了!” 她说完趁着狗娃子不注意,一把推开门,里面的声音顿时之间戛然而止。 “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阎如玉目光落在他们脸上,缓缓的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小算盘的脸上。 小算盘微微吐出一口气,将收到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他原本想藏着,可现在也瞒不住了。 “我们刚刚收到刘掌柜送来的东西,看来他们现在已经记恨上你了。” 桌面上是一个带血的图画,一看就是故意用猪血糊上去的,二当家一脸气愤,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娘的,他就是欺负我们没有对付他,这口气我们可不能忍!” 闻言,阎如玉秀眉微微一皱,面色难看,“除了送这个以外,有没有说什么话?” 小算盘摇了摇头,“小厮倒是没有带话,不过这意图也明显,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 阎如玉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此时门口又传来动静,孙姨急急忙忙的往里走。 “大当家,大事不妙了,刘掌柜故意到处说我们是土匪,搞得其他人都不敢把东西卖给我们了。” “这群狗崽子是不是真以为老子不敢对付他们了,竟然敢站在老子头上!”二当家一脸怒气。 周围的气氛非常的压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大当家,这事可不能听你的了,这次必须要去对付他们,不然以后我们生意还怎么做?”二当家在旁边愤愤不满的说话。 闻言,阎如玉双手紧握成拳,心中也有一肚子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走,找他们算账去。” 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过分,居然还想把他们发财的路都给断了。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农场门口,刘掌柜大老远就看到了他们,立刻把农场里的伙计都聚集在了一起。 “你们这些人想做什么,这么多人过来,土匪当惯了,想在我们这里耀武扬威是吧?” “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这东西还回给你!”阎如玉将手里带血的东西丢在刘掌柜的身上,还让人把周围的东西砸了。 刘掌柜吓得一激灵,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可身上还是沾上了血。 “你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果然是土匪,谁允许你把这东西丢在我身上的。”他怒气冲冲的指着阎如玉。 阎如玉冷笑,“你脑子不清醒是吧,分明是你先挑衅我们的,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们敢,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个汗毛,我立刻报官,不对,我现在就报官!”刘掌柜大声喊了一声。 第三十章 敢说出去,割了你的舌头 阎如玉冷笑,“你还有脸报官,你散播谣言,说我是土匪,让其他人不跟我合作,你就有理了?” 他们虽然是土匪,可伤天害理的事情从未做过,真的追究起来,他们跟乞丐一样可怜。 刘掌柜听到这话,眼神的左瞟右瞟,硬着脖颈喊了句。 “这话有没有说错,加上你叫这么多人过来,我报官怎么了?” 他一对上二当家的眼神,害怕的往后缩了两步,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也害怕。 阎如玉默默的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刘掌柜的衣领,用力一抓。 “我就告你诽谤,故意传播谣言,我看看这官家到底站谁那边!” 她心中一肚子的火气,一把松开他的衣服,冷声说话。 “把刘掌柜给我拖到房间里去!” 二当家早就想这么干了,让其他兄弟守着他们,自己拉着刘掌柜,直接丢进了房间里。 阎如玉默默的跟了前去,刘掌柜害怕的赶紧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这事情我再也不散布谣言了,行不行,你们赶紧走吧。” “现在说这个话晚了,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阎如玉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刘掌柜不说,低着头,二当家看不下去,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少在这里给我装沉默,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今天就把你舌头给割了,那你以后都说不出来。” 闻言,刘掌柜疼的不行,只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可就是硬憋着,只说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饶过我吧。” “他不仅联系了你们,还联系了我,说是要让我把秘方给撬走。”媚巧听到里面的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且还是一个陈的掌柜,似乎对我们店里每一个人的事情都很了解。”她特地把后半句咬得很重。 见此,阎如玉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紧接着看了一眼刘掌柜。 她穿越之前可是商人的女儿,这种背叛他们的人多了去了,想要询问手段也多的很。 “把他给我绑到柱子上,你们先出去吧。” 闻言,二当家有些不太放心,将刘掌柜绑到柱子上,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我怕他使诈,还是我陪着你,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动你。” “没事,你们先出去。”阎如玉执意把他们赶出去,默默的走上前,看着刘掌柜。 感觉他们都离开后,刘掌柜心里都在发怵,身子不停的挣扎着。 “你把我放了吧,以后你们的事情我就不会再管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了,全部恩怨,一笔勾销。” 阎如玉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默默的看着他,那一双眼睛非常的明亮。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二当家有些担忧,一直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剑眉紧皱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把我绑在这里,有什么话都不说!”刘掌柜实在憋不下去了,立即开口。 见此,阎如玉微微挑眉,“我只是在想,对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做这些事情?” 他们原先合作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叛变了,除了价格以外,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了一些恩怨,还真是奇怪。 刘掌柜眼神躲闪,“没有人给我好处,我只不过就是想这么做而已,谁愿意跟土匪合作?” 这只不过是一个名堂而已,他们寨子是出了名的没钱,之前吃饭都还要乞讨,怎么能欺负得了别人。 “你这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要是查到了,你想你这个农场还能不能干下去?”阎如玉开口威胁。 商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拉帮结派的对付一个人,这手段实在是登不上名堂。 刘掌柜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小腿下意识的蹬了两下。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想着多拿点钱,才同意和他合作。”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吐出了一大口气出来,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 阎如玉眉头紧皱成川字,默默的走上前,“陈掌柜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找你合作呢?” 那么多人,偏偏就找上了刘掌柜,而且还要恶意针对他们店里的生意,这究竟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平时坏事做多了,得罪了谁。”刘掌柜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着急忙慌的解释。 阎如玉仔细的回想,根本就不认识叫陈掌柜的人,秀眉紧皱成川字。 “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我哪敢骗你啊,我人都被你绑在了这柱子上,动也动不了,再说了我骗你做什么?”刘掌柜的额头都冒出了一阵虚汗。 屋子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很压抑,他不仅心慌,甚至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那里抖着,很害怕。 阎如玉微微的沉着脸,冷哼,“你帮了他,你就是帮凶,这事情你要是说出去了,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刘掌柜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我不敢我不敢,我一定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的,你放心,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阎如玉微微放心,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带着一群人回到了寨子里。 她一回去就马不停蹄的去找楚子逸,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戏虐。 “刚刚狗娃来了,听说玉儿把人家农场给砸了,玉儿还真是厉害,仅凭身后的几个人就把人家的农场的人吓得不敢吱声了。” 阎如玉微微地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洒洒水而已,平时我不犯人,但不代表能任人欺负,他们要是敢踩在我的头上,那我就要他们好看!”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是不想跟他们计较,但不是害怕跟他们硬刚。 楚子逸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事想问,这县城里有一个有名的陈掌柜,你知不知道他店铺在哪里,我正好想找他进货。”阎如玉假装不经意的询问。 楚子逸微微挑眉,“在城西的一家店铺,卖的是药材这些东西。” 闻言,阎如玉立即笑了一声,笑声显得有些诡异,楚子逸后背都在发凉。 第三十一章老娘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狗娃子,你去问问县城里有没有其他卖芝麻的农场。”阎如玉坐在位置上,心急如麻。 她得尽快找新的供货商,阿胶糕得赶紧做出来了,不能再等。 “行,大当家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去办。”狗娃子拍着胸脯承诺,当着众人的面就离开了。 等着阎如玉从店里回来,刚喝了一杯茶,狗娃子从外面进来,眉眼间流露着笑意。 “大当家,我找到了新的农场,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 县城不大,但是好的农场就那么几家,可他们没有人脉,狗娃子也是一个一个去打听的。 闻言,阎如玉眼睛一亮,开口夸赞,“你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她正想着该怎么去找合作商,没想到那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狗娃子带着阎如玉,一路走到城西的最里面,里面有一家农场,规模倒是挺大的。 杨掌柜听到动静,默默的从里面出来,一看见阎如玉,瞬间脚都在那里打怵。 之前阎如玉的事情都在他们圈子里面传遍了,稍微一打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 “杨掌柜,我今天过来就想买你的芝麻。”阎如玉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语气温和。 闻言,杨掌柜立刻就摇了摇头,赶紧拒绝,“我这手里面没有多余的货,要不你再看看别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不敢直视,左瞟右瞟的,看着就心虚。 阎如玉眼睛一沉,故意双手插在腰上,“杨掌柜可别骗我,你这里有货,我早就知道了。” 她故意拿出土匪的架势出来,说话的语气都是恶狠狠的。 “你要是愿意给我提供货的话,价格好商量,多少钱都行,就是不愿意就把你这砸了。” 杨掌柜听到这话,心中也在犯嘀咕,咬了咬牙开口,“我这里的东西比别人那里都要贵,你愿意买,我就卖给你。” 一般人都不愿意做这样的冤大头,听到这话,拍拍手就走了。 阎如玉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得先验货,如果东西是好的,多少钱都行。” 闻言,杨掌柜直接从里面拿出来的一小袋芝麻,放在桌面上。 “随便看,我的芝麻品质绝对是整个县城里最好的。” 阎如玉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味道和颜色都很不错,立刻就答应了。 “行,你说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杨掌柜嘴角缓缓的往上扬了扬,低声说话,“八十两八十斤。” 这价格可就是一两一斤了,确实是比别的地方更贵,阎如玉东西都不愁卖,立刻就交易了。 “行,你把货给我,这是钱。”阎如玉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钱放在桌面上。 杨掌柜情绪顿时激动,眼睛锃亮,点了点钱,立刻让人把东西拿出来。 “好,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吧,以后需要再跟我说。” 他看着手里头的钱,心里就高兴,态度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阎如玉将芝麻搬回去,她心中盘算着,现在不着急去找陈掌柜,等过段时间再说。 她解决了货的问题,松了一口气,每天都忙碌着店里的事情。 “我今日就不去店铺了,你和二当家一起去店铺吧。”阎如玉对着小算盘说了一句。 闻言,小算盘点头答应,默默的站起身,“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二当家一块去。” 阎如玉也收拾了一点东西,将准备好的药材全部包装好,就直接去找楚子逸了。 “我今日过来给你敷药,这药可不能断。”她来的勤快,对这里都很熟悉了。 楚子逸倒是没有拒绝,他这几日感觉自己的腿越来越好了,等着敷好药后,阎如玉推着他在周围散步。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你不要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也要适当出来走走。” 闻言,楚子逸眼神漆黑,声音低沉,“自从我腿不好后,我就很少出来了。” “没关系,有我在,你这双腿迟早会好。”阎如玉语气轻快,微微的安抚着。 山武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那就提前谢谢你玉儿了。”楚子逸唇角一勾,笑得让人晃眼。 阎如玉微微回神,晃了晃头,“你这腿好了之后,可得娶我了吧,之前可说好了,以身相许的。” “玉儿当初说的不是玩笑话吗。”楚子逸眼里带着戏虐。 闻言,阎如玉停下脚步,故意闹到他的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轻笑。 “我长得倾国倾城,美艳如花,想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国了,我这是给你面子,你不答应也得给我答应!” 楚子逸笑着点了点头,阎如玉微微的挑眉,“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了,你要是没钱,我可不会嫁给你。” 她微微的抬起下巴,说话的态度都像是一个骄傲的孔雀一样,不讨人厌,甚至还有点可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说多富裕,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楚子逸缓缓开口。 阎如玉突然靠近他,眼睛微微的眨了眨,“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见此,楚子逸被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微微的往后侧了侧,说话都不自在。 “我父母是个商人,但是我之前呢,好赌,又爱好美色,亏了不少的钱,就被扫地出门了,身后只有两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人愿意跟着我。” “你没钱倒是无所谓,但你父母会给你钱用吗?”阎如玉微微的皱着眉,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楚子逸轻笑一声,“你这大可以放心,他们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寄一笔钱给我。” 闻言,阎如玉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 “你还真是个小财迷。”楚子逸忍不住失笑摇头。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陈掌柜知道农场被砸,气的不行,将桌子里的东西全部丢在了地面上。 “这贱蹄子可真厉害,果然是当土匪的,这段时间先别动她,等过段时间再动手。” 小厮站在一旁,赶紧安抚,“掌柜,别生气,大不了我们从阎如玉身边的人下手。” “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媚巧可是当初名副其实的花魁,占占便宜也行。”陈掌柜立刻就起了歪心思。 第三十二章 好主意,流氓去收土匪保护费 阎如玉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实在是火爆,每次大家一来,一早就被抢空了,寨子里的人忙得都不可开交。 “这东西做都做不完,天天都在这里熬夜。”阎如玉忍不住的感慨。 二当家的力气大,什么事情都抢着干,现在精气神都挺足的。 “我们每天能挣钱就行了,累点苦点都无所谓,大当家要是觉得累了,你就去休息,这里有我。” 他以前实在是穷怕了,所以现在什么事情都愿意做,手里的动作也没有打算停下来过。 孙姨看着已经做出来的一些成品,眉眼带笑,“是啊,大当家你去休息,这里我们来收拾。” 闻言,阎如玉直接给他们安排好了任务,大家都是轮岗的,绝对不能一个人做很久。 好几天下来,一开门店门口就挤满了人,还没有到中午就卖完了,不少人都很遗憾。 “今天又来晚了,看来明天要早一点来了,家里的阿胶冻都吃完了。” “可不是嘛?我下次再多买一点,存在家里面。” 陈掌柜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心中都按捺不住,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们的生意怎么会那么好?” 反观他们店里面生意非常的惨淡,除了几个来买药材的人就没有了。 “就是运气好了点,大家都觉得新鲜,过段时间就没人去了。”小厮在旁边睁着眼睛说瞎话。 闻言,陈掌柜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找人去搅和他们的生意。” 他说干就干,通过以前的旧关系,找到那个姓李的男人,叫李德,名字好听,可干的事一点都不德。 李德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专门四处收保护费,不给钱就把人家的摊子砸的稀巴烂。 “最近县城里面开了一家阿胶店,你知不知道?”陈掌柜带了一壶酒,又带了一些下酒菜。 闻言,李德微微地抬起头,“他们的生意好的很,我们不想知道都难。” “有个生意跟你谈,你做不做?”陈掌柜倒了一壶酒,放在他的面前。 李德停下手中的东西,冷笑了一声,“我说你怎么今天来找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有事求我。” 他这个人平时皮实惯了,做任何的事情都无所畏惧,大牢都蹲了几次。 陈掌柜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拿出荷包直接丢在桌面上。 “你去收他们的保护费,把他们店里的生意搅黄,这些钱都归你。” 闻言,李德立刻就把钱收到了怀里,笑容也开始变得谄媚。 “你早说呀,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下午我就去。” 当天下午他召集了一群兄弟,浩浩荡荡的就直接闯入阎如玉的店里。 “谁是掌柜的,出来见我。”李德站在大门口,说话的语气都是吊儿郎当的。 见此,店里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纷纷的离开,店里的人都所剩无几。 “你谁呀?”阎如玉听到动静,从后面出来,语气很凶。 李德冷笑,“你在这里做生意,都还不知道我,我告诉你,我叫李德,这一条街都归我管,在自己做生意,必须要交保护费。” 他身后每一个人都长得特别的结实,可那个眼神看着就是一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肯定沉迷于酒色。 阎如玉眉眼一沉,“给我滚出去,不可能交保护费!” 她在这做生意,凭什么怕他们,行得正,坐得端,保护费是绝对不可能给的。 “行啊,你不交我就把你这里给砸了!”李德刚一说完还没有行动,一棍子就直接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阎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棍子,一把把他们打了出去,她一个人一打五。 他们几个人看起来很结实,但真的动起手来也不过如此,之前培养的几个壮汉,这个时候也起了作用。 几个人被打的嗷嗷叫,有些客人站在门口拍手叫好,终于有人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当天店里的生意巨好。 阎如玉盘点着手里的钱,钱倒是够了,就是这寨子里的房子还不太行。 “这些钱你拿着,先把这茅草房顶给修好,过段时间要过冬了,这样可扛不住。”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了一些钱。 二当家兴奋的不行,他们以前吃穿都是问题,哪还有钱修房子,现在终于有钱了。 短短的几日,二当家就把这个事情传了个遍,周围的寨子知道这个事情都很羡慕,不少人都开始送礼,讨好他们。 胡山魁一大早就买了一头猪,特地给他们送过来,阎如玉正在指挥大家干活,瞧见他来,一脸不满。 “你怎么又来了?”她秀眉微微皱起,最近脸蛋上的黑斑少了许多,看着更加眉清目秀了。 胡山魁心跳了一下,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听说你们要修房屋,我给你们送头猪过来补补身子,多日不见你都长漂亮了不少。” 闻言,阎如玉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黑斑,她私底下给自己解毒,表面上说是阿胶的功劳。 “关你什么事啊?赶紧给我出去,你的东西我不要!” 她二话不说,立刻让人把他给丢了出去,甚至把东西都一起扔了。 楚子逸过来拿药,正好瞧见这一幕,山武被这仗势都吓了一跳,好端端一个女子,行为举止一点都不端庄。 见此,阎如玉也不遮掩,“有些人就是欠打,他活该。” “玉儿说的是。”楚子逸浅笑。 阎如玉把药给他,又继续开始忙碌着剩下的事情,没有功夫搭理他。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多吃点好吃的。”她把钱交给李婶儿,让她多买点菜。 寨子里的人大鱼大肉的吃着,每个人的眉眼间都流露出了几分幸福感。 “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会有吃饱穿暖的时候,现在还有剩下的钱可以修房子。”二当家一边说一边感慨。 阎如玉大笑,“以后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过越来越好的生活的!” “我以后一定一辈子都跟着大当家!”二当家性情一来,立即发誓。 第三十三章 美芳姐,你竟然会做豆腐 李婶儿把多出来的钱买了一些豆子,特地炒香了,装在几个荷包里,挂在几个孩子身上。 “这豆子呀,就给你们当个零嘴吃。”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很温和。 狗娃子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炒豆子,之前在家太穷了,现在日子好起来了。 “谢谢李婶儿!” 身后几个小孩子也跟着异口同声的说话,美芳姐看着多余出来的豆子,眼睛一亮。 “这豆子你还要用不?要不我给大家做豆腐吃?”她以前没机会亮技术,现在也能试试。 她家里之前就是做豆腐的,生意很好,只是后面得罪了达官贵人,一家被流放,爹娘又在路上病死,辗转反侧才来到这里。 闻言,李婶儿想都没想,立刻就把洗好的豆子放在旁边。 “这多出来的豆子正好不知道做什么,你拿去做豆腐刚好。” 美芳姐一上午都在忙活着做豆腐,等着中午大家回来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做了一道新菜。 见此,阎如玉眼睛微亮,上前去吃了一口豆腐,立即开口,“这豆腐是谁做的?” 周围几个人也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大家都在夸赞了一下。 “大当家是我做的,味道怎么样?”美芳姐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去县城里面买的话还得一笔钱,自己做倒是能省很多。 阎如玉放下手中的筷子,默默走过去,“你做的豆腐很好吃,要不你卖豆腐怎么样?” 现在寨子里面就靠着卖阿胶为生,还是不够,得多方面发展才行。 闻言,美芳姐微微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太行吧,我哪能卖得了豆腐?” “你这豆腐做的呀,比县城里卖的还要好吃。”二当家一边吃着一边夸赞。 就连经常做饭的李婶儿也是点了点头,“你做的的确不错,考虑考虑卖豆腐挣点钱也好。” 寨子里还有一些女人,手里没有活路,要是能跟着一块卖豆腐,也能挣点钱。 美芳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那我先试试。” 她心里也有点害怕,没有尝试过,阎如玉立即就决定将卖豆腐的重任交给美芳姐,让她在寨子里找几个人帮忙。 “摆摊的方法和技巧我都教给你,我再给你找两个姑娘怎么样。”阎如玉看出她的犹豫,赶紧安抚。 美芳姐听到这话,手都微微的抖了一下,轻咬着下嘴唇。 “那就听大当家的,麻烦你了。” 闻言,阎如玉立刻就找了寨子里面的小七小八,两人是亲姐妹,之前家里面重男轻女,被爹娘抛弃,干事利索,又精灵。 “这两个姑娘以后就跟着你。”阎如玉安排妥当后,还教了许多技巧。 美芳姐做好豆腐后,带着两个姑娘一块在山底下卖,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想张嘴都好几次不敢吆喝。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卖出去的豆腐寥寥无几,美芳姐只好带着两个姑娘回来,一脸惆怅。 阎如玉正好瞧见,“今天情况怎么样?” “害,别提了,大当家,都没有人来买,这些豆腐都浪费了,晚上我给大家煎豆腐吃吧。”美芳姐低着头说话。 闻言,阎如玉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嘴角缓缓往上扬了扬。 “你们不用怕,做生意呢,就是要厚脸皮,只要你喊得开,这东西一定就卖得出去。” 小七站在旁边,手指环绕着,“可是我们尝试喊了一下,也没什么人来买。” “那是因为你们选择的地点不对,你们可以三个人兵分三路,走街串巷的去卖。”阎如玉在旁边出主意。 正好这东西也不重,每个人分一点,倒是也能挣点钱。 …… 陈掌柜整天都待在店里,生怕会遭到报复,可等了好几日也没有人来,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也就只不过是一个娘们而已,还能拿我怎么样?”他说着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去找阎如玉。 陈掌柜刚一进去,看了一圈,只看见媚巧坐在位置上,低头算账。 “小美人,你一个人在这很孤单吧?”他走过去开口调侃,眼神猥琐。 媚巧缓缓抬起头,眉头下意识的紧皱着,冷笑,“你还敢过来,难道就不怕我们大当家找你麻烦?” 这段时间他们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县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陈掌柜靠在椅子上,眉毛微微的挑了一下,“有本事就来,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不像你,身世不清白。” 他故意把后半句话咬得非常的重,笑容也显得很恶心。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何必拿这个事情一直说?”媚巧当场就冷下了脸。 陈掌柜缓缓的走上前,故意靠近她,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嘴角一扬。 “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爱慕你而已,你要是愿意在我手底下干活,我倒是能纳你为妾。” 要是在青楼中,有哪个女子听到这话,或许还能当真,可媚巧只觉得可笑。 “你如果是来跟我说这些的,那麻烦你出去。” “你现在别以为你有多神气,你觉得这个事情如果被我捅出去,以后谁敢娶你?”陈掌柜一脸自信,开口威胁。 现如今的女子谁不是把清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媚巧微微的垂着眼眸,思考片刻。 “这里不是能商量的地方,今晚你在县城的桥头等我,我过来找你。” 陈掌柜以为有戏,兴奋不已,“好,那我今天晚上等着你来。” 他一脸兴奋的离开,媚巧随后就将这件事情告诉阎如玉,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个遍。 “你约的好,今天晚上我就找人报仇!”阎如玉唇角微勾,笑容诡异。 当晚,陈掌柜特地打扮了一番,甚至荷包都换成了带着香味的,站在桥头上等着。 二当家看着陈掌柜眼里一脸气愤,“大当家你就别出手了,这个出生还是由我来打吧。” 他说完就立即上前用麻袋套住了陈掌柜,二话不说就往里打。 “救命,谁敢打我……”陈掌柜后面被打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阎如玉趁此机会还上前多踩了几脚,打得他嗷嗷叫。 第三十四章 要命啦,土匪要打人啦 陈掌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跟你们说,我出来的时候都跟我的伙计说了,我要是出事了,你们也跑不了。” 闻言,阎如玉手里拿着鞭子,故意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啪啪作响。 “反正我们都是土匪,官家也拿我们没办法,把你打死了又能怎么样?” 她故意走过去,鞭子挥舞了一下,直接打在陈掌柜的身上,他没忍住,啊了一声。 “简直就是一个泼妇,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 “事到如今了,还这么嘴硬,还真是不怕死。”阎如玉一脸嫌弃的摇头。 街道上晚上正好没有人,谁也发现不了他们,陈掌柜看着周围,心中越来越害怕。 “我也不是想来杀你的,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我来跟你商量个事。”阎如玉语气冷淡。 陈掌柜心里害怕,“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我全都答应你行不行?要多少钱都行。” 他这些年也挣了一点钱,大不了把这些钱都给阎如玉,自己能活下来就好。 “你的钱我就不用了,不过你手里上有不少东西,要不你跟我合作怎么样?”阎如玉淡淡的询问,表情平静。 闻言,陈掌柜立刻摇头,“不行,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会跟你合作的。” 他手里的这些东西,可是整个县城里数一数二的,要是跟别人合作,以后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让我身后的这些兄弟把你的店铺一锅端了。”阎如玉挑了挑眉。 陈掌柜心里发怵,激动的喊着,“你们这是逼迫我,我不同意,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最多也就是三天两头的闹,把你的店铺给搅黄而已,还能怎么样?”阎如玉说出来的话气死人。 二当家实在看不下去,一拳直接揍在他的肚子上。 “别跟他废话了,要是不同意一下在就打死他,留着也没什么用,废物一个。” “别别别,我同意我同意,我可以跟你们合作。”陈掌柜被打的额头都冒了一阵虚汗。 阎如玉立刻就让人给他松绑,眉眼带笑,“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山武忍不住的抖了一下,忍不住的叹息。 “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女子居然能这么残暴。” 楚子逸勾唇微微一笑,“只是动用一些手段而已,玉儿倒是聪明。” …… 陈掌柜回家的路上,脚都在那里打颤,战战兢兢的到家,一回去就急匆匆的想走。 “快收拾东西,这里不能再留着了,这店以后不管了,交给别人。” 他来这里本来只是为了旅游,正好也有一个分店,可没想到居然露出来了祸端。 陈夫人放下手里的阿胶,眉眼流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是说再待上几年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走?” “得罪人了,继续再待下去,命都要没了。”陈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往凳子上坐。 他刚一坐下,就看到桌子上的阿胶,眉头微皱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谁让你吃这个东西的?”他一个生气,直接把碗丢了出去,啪的一声,碗四分五裂。 陈夫人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默默的走上前,“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阿胶有问题?” 她说话的语气本来就非常的温和,现在也一样如此。 “你知不知道谁要追杀我,就是那帮土匪,就是卖这个阿胶的人,你还敢吃!”陈掌柜一想到就一肚子的火。 自己在外面被人欺负,自己的夫人却背着他去买阎如玉的阿胶,简直就是在他的胸口上撒盐。 陈夫人听到这话,面色凝重,“你先别急,这阿胶确实是有效果,至于那老板我也不认识。” 她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吃的,没想到吃下来一段时间,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少在那里放屁了,这东西吃起来能有什么效果?”陈掌柜不信。 陈夫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这东西是真的有效果,我吃了一段时间,感觉气色都好了。” 她我紧接着说了一下县城里的事情,有不少贵夫人都在吃这些,甚至很多人都用囤了不少。 “你说的真的假的?那些贵妇也吃?”陈掌柜没少跟他们打交道,这些人嘴巴叼的很。 陈夫人点了点头,眼里划过幽光,“这东西确实有用,你也别着急走,大不了拿到配方了再走。” 有这个东西,以后去哪里都不愁了,他们想去哪就去哪,肯定能挣一大笔钱。 陈掌柜气焰也消下来了不少,心中盘算着,“你这话都说的对,她竟然和我说合作,那这东西也应该分我们一半!” 他们这边打着主意,阎如玉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只是一个劲的教着美芳姐如何做生意。 美芳姐特地找了三个扁担,一人一个,每个人的篮子里都装了一些豆腐。 “这些豆腐都已经切好了,二文钱一块。”美芳姐昨晚特地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小七小八点了点头,几个人抬着豆腐,特地走街串巷的喊着。 “卖豆腐了,豆腐,好吃的豆腐!” 她们三个人兵分三路,从不同的巷子口里进去,结果出乎意料,没想到豆腐卖的很快。 美芳姐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豆腐卖完了,赶紧回到之前约定好的地点,没过多久,她们两个也来了镇子口。 “怎么样?你们的豆腐都卖完了吗?”她原本计划要到晌午,没想到时间还没到呢,就卖完了。 小七被太阳晒得脸都红彤彤的,放下扁担,笑着,“我这豆腐全都卖完了,今天生意很好,还有几个人约我,明天给他送几块过去。” 他们把收到的钱全部交了出来,放在一个荷包里,点着手里的钱,一个个眼睛都越来越亮。 “大当家可真是厉害,这方法果然有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挣了不少钱。”美芳姐笑容灿烂。 小七小八也是一脸崇拜,跟着一块附和,“要是不厉害,怎么当我们的大当家呢!” 第三十五章 寨子内讧,女人就该相夫教子 楚子逸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腿越来越有感觉了,而且还每天都在泡着足浴。 “主子,今日可有感觉?”山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询问。 闻言,楚子逸抬起头,“倒是能感觉到这个水温,今日有点烫。” “太好了,阎姑娘还真是厉害,没想到真的有效果。”水丘兴奋不已,心中都开始佩服阎如玉。 阎如玉正巧今日要过来送药,她特地抽出空闲的时间出来,在门口就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我说了我一定能治好他的腿,就能治好,你们还不相信我。”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就一肚子的火气,目光瞪了一下两个侍卫。 山武想起之前的事情都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下意思的低着头。 “之前的事情太着急了,我向你道歉。” 阎如玉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低头看着楚子逸的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恢复的倒是不错,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她特地把他们两个人打发走,推着楚子逸一块出去散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玉儿医术高超,要不是没有你,我这腿都没有希望了。”楚子逸心中忍不住感慨。 闻言,阎如玉微微的垂着眼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你这个腿当时受伤的应该很严重,如果早一点治疗的话,应该会好一点。” 当初腿被打断,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大夫都没有用,大家都束手无策。 楚子逸面无表情,“要是早点遇到你倒也好,当时找了济春堂的庸医,这腿才彻底废的。” 见此,阎如玉回想起他腿部的状态,现在伤口都已经愈合了,换做之前应该很可怕。 “怎么会有人给你下这种毒手,把你的腿给打断了?”她一想到这个就很气愤。 “你就应该让你两个手下把他们打死,对你下手这么狠!” 她这段时间利用土匪的身份做了不少事情,有些人就是故意欺负别人,就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楚子逸缓缓的摇头,“他们两个可不敢打他,这腿是我爹打的。” 闻言,阎如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爹对你下手还挺狠的,自己亲儿子都敢打断腿。” “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楚子逸明显不想再说这个话了。 阎如玉立刻转移话题,又跟他讲了一些保养的知识,这才离开。 她想着去店里,在路上,正好碰到李婶儿在买菜,她拿着手里的菜,一脸不满。 “你这菜都已经腌巴了,卖我那么贵,故意讹我吧,便宜一点。” 站在对面的女子一听脸都垮了下来,不同意的摇头。 “我这都是自己家种的,浪费了不少精力,便宜不了,说好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李婶儿一听,立刻就不同意,干脆放下手中的菜,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对面买。 “唉唉,你等一下,我卖给你,行了吧,少一文钱。” 闻言,李婶儿立刻转身,眉眼微微的弯了一下,将菜捡起来。 “好,我家里人多,吃的也多,你卖给我不会亏的。”她算好了多少钱,就直接把铜板给了女子。 阎如玉眉眼一亮,缓缓的走了上去,“李婶儿,你这口才可好的不得了,这么会砍价。”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就已经同意了,毕竟这群卖菜的可不好对付。 “大当家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买多了,对他们这种套路都熟悉了。”李婶儿拿着菜篮子一边往回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阎如玉嘴角微微一勾,说话的语气很轻。 “店里正好需要一个人招揽客人,要不然你站在门口怎么样?” 到时候既能招揽客人,又能疏通一下环境,有的时候人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时间管他们站在门口的客人。 李婶儿现在每天就是回寨子里做饭,其他时间都很空闲。 “行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明日我就过来。”她满脸兴奋。 次日,李婶儿特地一大早就来了,一站在门口就开始吆喝,果然有不少的人往里面看,效果很好。 阎如玉一天下来都忙不过来,看着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以后呀,你每天来这里,我都给你算工钱,这工钱,一个月一结。” 李婶儿原本不想要,但是又没办法拒绝,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 这种方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传的到处都是,楚子逸听到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书。 “这方式倒是挺新颖的,玉儿很聪明。” 山武在一旁点头附和,“阎姑娘确实是比一般的姑娘更厉害一些,简直难遇。” 这边卖的火热,寨子里的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了,赵小刀看到李婶儿回来做饭,在一旁阴阳怪气。 “这有些人呀,就是不检点,男的就是要在外面干活,女的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整天抛头露面干什么。” 他趁着现在阎如玉和二当家都不在,故意说这样的话出来,就是为了恶心李婶儿。 “赵小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给老娘说清楚!”李婶儿停下脚步,怒瞪着他。 闻言,赵小刀眉眼间带着嘲讽,“我能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呗,难不成你听不懂?” 他整日游手好闲,不做正事,手里面自然没什么钱,寨子里面的人也看不起他。 “你这个混小子,还轮得到你来评价老娘了?”李婶儿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立刻呛了回去。 “自己没本事,就少在那里对别人评头论足,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出去找点事儿做,整天游手好闲!” 赵小刀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引起一阵不满,身后有些人也站在李婶儿这边,故意呛他。 “赶紧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你们说让我走就让我走,凭什么呀,兄弟们给我上!”赵小刀直接就吆喝人了。 他们这一群人就是这个样子,不服就干,打赢了再说,趴地上的永远没有资格说话。 第三十六章 不如,诬陷吧 狗娃子听到动静,赶紧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看他们打在一块,面色着急。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干嘛要打架?”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去拉两个人。 赵小刀用力推了他一把,眼神恶狠狠的,继续打着前面的人,手上的动作不轻。 “哎呦喂。”狗娃子一个没有站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手也擦伤了。 见此,李婶儿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皱,上前去将狗娃子拉起来。 “你也太过分了吧,连一个孩子也欺负,你还要不要脸?” 赵小刀脸上的表情凶狠,“你管我怎么样,不服就打,我像他这么小的时候,什么时候怕输过?” 他向来都是如此,只在乎自己,压根就不管别人,说着又和他们扭打在了一块。 楚子逸来找阎如玉拿药,正好瞧见这一幕,眉头顿时一皱。 “上前去把他们拉开。”他说话的语气低沉。 山武力气很大,站在他们的中间,将他们两拨人都推开。 “你来的正好,你给我们评评理,这赵小刀不要脸,找老娘的麻烦。”李婶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平时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行为举止可没有一点认输过,遇上事儿就是直接刚。 赵小刀被打的鼻青脸肿,冷哼了一声,“我说的不就是事实吗?你们只不过是嫌话难听而已,有本事别做。” “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你自己没本事挣不了钱,你还在这里说我们?”美芳姐站在旁边,怒怼。 赵小刀看见楚子逸,心中有些发怵,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整个寨子里的人都知道阎如玉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偏偏他又经常神出鬼没,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 楚子逸缓缓开口,“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闻言,美芳姐立刻把刚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难道我说错了吗,女子本来就应该待在家里,整天抛头露面的做什么。”赵小刀不知悔改,仍然开口。 美芳姐脸色一摆,双手插在腰上,“少在这里说这话,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在那里说什么女子应该待在家里!” “这事情你来评评理,他这话说的对吗?”李婶儿实在没办法,直接就拉着楚子逸问。 场面实在是非常的严肃,楚子逸漆黑的眼眸深邃,“狗娃子,你去和玉儿捎个信,就说赵小刀我借走一个月。” 周围的几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笑意,但是都有些不怀好意,看着赵小刀后背都发凉。 小算盘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平时就属赵小刀最调皮了,什么话都不听,甚至和他们对着干,好几次都把他气的不行。 “你还好意思开口,你这矫正风气应该要再严格一点,女子抛头露面算什么一回事?”赵小刀一脸不满。 他说完又回头看着楚子逸,不想去的话堵在嘴边,怎么样都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一块走。 等着阎如玉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立刻就同意了,可心中还是有些惆怅。 “这寨子里呀,管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不在,他们就容易闹出这种事情出来。” 她要管着店铺的事情,又要管着寨子里,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了,压的都有一些喘不过气儿。 媚巧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倒不如可以找个管事儿的人,这样你会轻松很多。” 以后店铺越做越大,怎么可能两边跑,还是要有人能掌管这些事情才行。 阎如玉正好也有这个想法,听到这话,眉头一挑。 “你说的倒是一个好办法,我正好也有这个想法,明日我就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闻言,媚巧点头同意,当晚回去,立刻就把寨子里所有的人都说了一个遍。 “我们这么大个人了,都不知道明辨是非,还要麻烦别人,大当家一天到晚就得为你们服务是吧?” 她现在彻底想跟着阎如玉了,别把自己当成寨子里的一份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喷,搞得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就连二当家都觉得被骂的都觉得有一些理亏,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然后在另一边,陈夫人特地在贵太太聚会的时候,提起了阿胶的事情。 “这阿胶呀,还不错,听说也卖的挺好的,你们有没有尝过?”她平时最注重保养了,不少人听到都眼睛一亮。 杨夫人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眉眼微微弯了弯,“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没有尝过,听说吃了呀,还能美容养颜。” 有不少贵太太呀,就想着能改变气色,又能美容养颜,所以特地去买了不少。 林夫人在一旁听着,总感觉有些邪乎,忍不住的摇头,“这东西如果真有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 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也并不是很在乎,说了没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你说这阿胶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夫人边喝着茶,突然之间提了起来。 闻言,林春站在旁边,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夫人要是想尝尝,那我不如我给夫人买几盒回来?” “先不用,先查查有什么作用吧,要是只是虚假宣传可怎么办。”林太太缓缓的摇了摇头。 林春心中盘算着,特地让人去调查,没想到这阿胶有这么大的发展价值。 “这东西要是能占为己有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闻言,林夫人喝茶的动作都微微的顿了一下,看着是信中的内容,表情严肃。 “可现在整个县城里都抢着要这阿胶,他们又是土匪,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占为己有?”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恐怕他们店里面都会没有生意,一想到这里,林春眼里划过幽光。 “这个事情夫人就不用担心了,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能起多大的风浪。”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写了一封信,给身边的管家,“把这封信送出去,明日傍晚,让他来找我,我跟他详谈。” 第三十七章 突然找上门,优秀应聘者 阎如玉特地把招人的计划,告诉了小算盘,让他去想办法。 “这个办法好办法,县城里有一面墙,把消息写上去,需要的人自然会来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书桌走。 阎如玉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正好,你写的真好看,你写完之后就贴上去,让他来店里找我。” 接连好几日,来应聘的人几乎都寥寥无几,小算盘忍不住叹息。 “这下可如何是好,要是招不到人的话,恐怕没办法了。” 县城里的人就这么多,外来人很少,这写的待遇也不差,那就是没有人来。 媚巧对于这种事情都是习以为常,“无妨,他们无非也就觉得我们店里的生意不能长久,所以才不敢来。” 有本事的人自然会去经营了很久的店里,哪怕工钱少一点,但最起码稳定,他们这里不行,钱不多,也未必稳定。 阎如玉刚想开口,门口来了一个男子,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书生气息。 “谁是阎掌柜,我是过来应聘的。” 闻言,阎如玉眼睛一亮,缓缓走了上去,“我就是,这边请。” 两个人坐在店里面的凳子上,男子倒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声音也清爽。 “叫我李俊就行,我之前也管理过店铺,之前也接触过这些药材店。” 他特地把自己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个遍,阎如玉看着倒是挺满意的,他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 “你的经验倒是还挺丰富的,不过来我们这里的话,待遇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好,你可以接受吗?” 她主要是现在手头上的钱有用,实在是给不起高额的工资,若是不能接受,那也只能离开。 李俊微微的笑了一下,并不在意的开口,“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在一旁的小算盘也挺满意的,阎如玉想了想,于是点头答应。 “好,那既然如此的话,店里的生意就暂时交给你来管,我们这边的话,一个月为考核期,不过的话,结算工资你走人。” 现在都是这样的一个规矩,李俊倒是也没有意见,立即点头答应。 次日,一大早,媚巧带着几个伙计一块开店门,李俊一来就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你这个地方那么脏,也不知道擦一擦,要是有客人来了,嫌脏怎么办?”他的眼里带着嫌弃。 闻言,媚巧眉头微皱,“这个地方我刚刚已经擦过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脏了?” 李俊听到这话,顿时就炸了,立刻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敢来这里评价我了,我才是管事的,你算个老几!” 媚巧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怒怼,“你故意找茬,还不允许别人说了,就算是你是管事的,又能怎么样?” 她说完一股脑将手帕丢在地上,直接就转身离开。 李婶儿赶紧上前去将东西捡起来,大家都在安抚媚巧的情绪,没有人理会李俊,他气的面色阴沉。 一整天下来,李俊一直都在那里骂店里面的员工,哪哪都要挑出毛病出来。 “我和你们说,媚巧算个毛线,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打工的,你们凭什么听她的?”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大家的脸色都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李婶儿甚至有些不满。 可店里面没有多少人愿意搭理李俊,就当他是在那里胡说八道,没有人理会他。 媚巧从仓库里面把货拿出来,气氛变得有一些诡异,李婶子趁着李俊不注意,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要我来说呀,能不能把他给赶走,他这个能蹬鼻子上脸,甚至让我们不要听你的话,这不就是在孤立你。” 他一个人想要称王称霸,想联合着大家一块,心思还真是很恶毒。 媚巧面色阴冷,微微的皱着眉,“好,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她原本就要想找李俊算账,没想到两个人在小巷子口对上了。 “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在那里挑唆别人跟你一样,四处和我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媚巧直接开口怒怼。 闻言,李俊冷笑一声,“我说的只不过是实话而已,难不成你还听不下去了?” 这县城里面能管事的女子非常的少,基本上都是男子抛头露面,甚至有能力的人都是男子。 “你的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有本事就正面和我刚,在背地里面偷偷摸摸算怎么一回事?”媚巧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两个人闹出来的动静很大,李婶儿在店里都听到了,赶紧出来。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就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了,李俊在卖货这一方面能力还不错,我其他方面实在是太差了。 媚巧气的不行,回去的时候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怎么了?这是?”阎如玉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闻言,媚巧深吸了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个遍。 “如果他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要不然我就会在这里面,不管店里的事。” 如果再继续聊下去的话,迟早会有一天会被气死,不过这种搅屎棍也没必要留着。 “没事儿,要走也是他走。”阎如玉但丝毫犹豫,立刻就辞退了李俊。 这种品行不端正的人,以后迟早会出问题的,留在店里面也是一个祸害。 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人上来应聘,阎如玉头疼的不行,每日都有些惆怅。 “大当家,门口是不是有一个来找你应聘的。”李婶儿兴高采烈的从外面进来。 阎如玉瞬间撑的站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先生,手里甚至还抱着一堆纸。 “你好,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经历,你可以看一看。” 上面写的很明确,姓周,甚至之前是在大药房里面工作,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 “周先生,你这倒是不错,不过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阎如玉得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第三十八章 能力不错,就是喜欢使唤人 周先生点头答应,“你问便是。” 周围的气氛都有些紧张,阎如玉神色倒是平静,说话的语气很缓慢。 “如果把这个店交给你管理,你会做什么打算?” 毕竟管理一个店可没有那么简单,有很多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首先是要看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安排,如果是想要提高产量的话,那就要考虑销售的问题。”周先生回答的很自然。 “如果只是按部就班管理好店里的事情的话,那其余的事情就不必多过问。” 这话大家都挺满意的,脸上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阎如玉眉眼间划过一丝幽光。 “说实话,在你之前也来了一个掌柜,不过呢,他做事情能力不错,就是喜欢使唤别人,人品偏差,对于这种事情你怎么看。” 一个能力再强的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换一个。 周先生听到这,眉头微皱,“干我们这一行的,千万不能把身边的员工都当成自己的下人一样来对待。” 他这个觉悟倒是挺不错的,所有人眼里都带着一丝丝的欣赏。 “大家都是一起打工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一个人能力太强,如果不能和大家一起共处,那也没什么用。”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能力真的强的话,也不至于还要换一个掌柜。 阎如玉听到这儿,眉眼微微的舒展,嘴角缓缓上扬。 “你回答的倒是不错,我确实是顾及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他给辞退了。” 原本还以为至少能挺过一段时间,没想到几日就已经离开了。 “你这个做法是对的,这种人留下来只会造成店里内部的矛盾。”周先生很聪明,一下子就分析了这里面的利弊。 闻言,阎如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算盘和二当家。 “你们感觉怎么样?”她对于这种事情,不想一个人做主,还是大家一起更好。 二当家心中满意,可表面上并没有流露的很明显,“倒是还不错,可以留下来观察观察。” 当天,阎如玉就打算留下周先生,并且让他次日就来上班。 媚巧今日一来,正好就碰到了周先生,她心中只觉得有些古怪。 “周先生倒是挺聪明的,来我们店里,帮我们都规划了不少事情。”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 周先生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姿板正,“以前毕竟是在大药行做事的,行为举止可能更加的规范一些。” 他们这些人都是吊儿郎当的,哪里有什么经验,基本上全部都是靠他一个人来教。 媚巧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没有说话,这模样简直就像是盛都某些大商铺的掌柜一样。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去找阎如玉,并且说明了此事。 “我看这周先生不简单,万事还是得小心一些。” 他们现在店铺里卖的实在是太火热了,周围有不少人看不惯他们,这种事情倒也正常。 闻言,阎如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一勾,“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你也有。” “你心中有数就好。”媚巧并没有多说,阎如玉是一个聪明的人。 下午,媚巧特地把店铺里面的账本拿出来,记录着里边的东西,带着周先生一块去了仓库。 “我们这个地方呢,平时就放一些货,今天刚好要新到一批货,得清点一下。” 寨子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文盲,让他们来做这些,他们不仅看不懂,还不知道怎么计算,媚巧刚好合适。 周先生站在旁边轻轻点头,看着手中的账本,又看了一下仓库里面的货,立即皱了皱眉。 “这批货好像有点问题。” 他看着前面的货,直接就在马车上清点了起来,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小孩在踢球。 小男孩用力的把球往马的背上一踢,马一受惊,立刻就东奔西跑,货全部都倒翻在了路上。 “这可如何是好?”媚巧看着还剩下来的一大批货,面色难看。 阎如玉正巧下午的时候出去了,现在哪有时间管这些货。 “要是你放心的话,不如这个事情交给我去做?”周先生语气平缓,还带着一丝商量的态度。 闻言,媚巧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立即答应,“好,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她说完后没有再管这件事,周先生立即骑着马一路往前走。 “这样真的行吗?”小算盘站在原地,眉头紧皱成川字。 媚巧头都没有抬,看着手中的账本,“他的本事比你大,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就别留下来了。” 这种突发性的意外,最是能考验一个人的能力了。 周先生将路上的这些货全部都捡了起来,全部放在马背上,找了很久才找到受惊吓的马。 他一手牵着马,一边往前走,快到店铺里的时候,马实在是找不动了,待在原地不肯动。 “你们几个快过来拿货,我给你们算钱。”他赶紧招呼了几个帮手,一块帮忙。 周围的那些男子听到这话,赶紧上前去帮忙,三两下就直接把所有的货扛在了肩上,货也如时的到达了。 “这个是你们工钱。”周先生先自掏腰包拿出来了几文钱,放在他们的手掌心中。 阎如玉得知此事,眉眼间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欣赏。 “我还以为这批货得拖延一段时间才能到,没想到你今天就已经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有一些紧张,都在那里想补救办法了,没想到周先生全部都解决了。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意外,这对我来说不是大事。”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挺委婉的。 媚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周先生实在是太谦虚了,你的行动能力可比我们要强的多。” 要是换做寨子里面的这群人的话,恐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阎如玉也跟着在一旁感叹。 “不会是之前在大药房待过的人,确实是和我们不一样。” 第三十九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咯 “亲眼见到的你还说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们怎样才是真的!”中年男人反驳回去。 他这个冷寡的性子,应该和这次人质事件有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提及这些事,想来那是他心头触碰不得的伤痛。 “对对对,嘿嘿。”其他人赶紧接话,虽然有些口是心非,但是善意的谎言谁都乐意说。 若说画中有什么秘密,大概就是水潭中被蜡油一泼而显现出的那行字了。 “不过分!就算你不答应老夫,老夫也会帮你回去,谁让你跟那死老鬼沾上了关系呢。”国师无奈的摇摇头。 他的责任就是老婆和孩子!如果他不保护好自己,那谁来保护她们? 刘盈因为他的事险些愁白了头发,为此在天下广招名医,但都无济于事。 莫意浓都强行忍住那一份笑意了:这张老三的手下还真的有味呢!居然找到了一对葫芦瓢过来,难道是给张老三和艾瘦瘦找到的一对葫芦瓢就是另一有意思的“情侣瓢”不成? “我是这么想的,那个公馆太大,太招摇,就像金屋似的,很容易遭人话柄。这里好,环境清幽,离学校又近,房子又便宜,我和我妈不回蔚园的话,住这里最合适不过。 身后的穆音音几人也察觉到了牛霸队的变化,从刚刚开始淡定自若的表情到现在的紧皱眉头。 阿嗔也有这样的状态,只不过,她的疗伤状态是睡觉,更怪的是,她无法自己调控这个状态的开始和结束。 林天螭面色铁青,刚要说话,却是瞬间感到无边威压,一动也不敢动。 寒风雪嗤笑一声,暗道自不量力,左手短刀一把甩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在了万一的眉心后,竟然又反弹了回来,回到了他的左臂上。 妖界是人类的禁地,却是妖族的圣堂,一只妖精最大的荣誉便是能在妖界占有一席之地。 这个妹子开始日常的饭,并一把拽住了徐道一的衣袖急冲冲的就要往宇宙中飞去。 说完白阳首先带头跑了起来,这种时候不能例外,必须以身作则才行,尤其是他想以这些人为基础为以后的扩军做准备,那就更得好好和这些人相处了。 现在奥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突然不想死了,毕竟能够活着谁想死掉,之前那是不得不死,没有办法,现在办法就摆在眼前,奥丁突然有些入魔了。 云傲张着嘴,呆呆地望着柳平萱牵起阿嗔,带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并且万磁王随时都可以凝聚固化一部分这些金属浓雾,若不是万磁王的心神有限,无法同时控制那么多的金属粒子,此时的万磁王完全可以直接控制这金属浓雾固化,一下就可以解决掉身在在他的领域之下的惊奇队长三人。 拒绝去学校按部就班的上学是必须的。当然,坐吃山空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安泽一又是一个素来自立自强自尊自爱的性子,让他吃父母留下的老本靠亲戚的接济生活,他还不如自挂东南枝呢。 吴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在低沉的空气中静谧的流淌,抚慰着疲惫的灵魂。 “这么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桑蓝若有些心疼的看着慕轻歌。 这亲切中充满依赖的清啸,令慕轻歌嘴角微微上扬,同样露出亲切的笑容。 “他中秋献艺之时,被长公主看中,长公主想让他跟身边伺候,所以让把他净身了。”陆止的侍从悄声说道。 “讲吧,讲吧。”曲悠烦躁的挥了挥手,给了你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就不知道自己何名何姓了,臭显呗什么? 外面,墨肆听到云正天三个字,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国师的名字。 “咚”的一声,鼓声仿若是直接叩击到了人们的心上,带着无尽的震撼与压抑之感,让人只觉得心绪莫名的悲壮。 “当然,我远离官场多年,又没有地方经验,让传恪跟着你较好。”再说了,父子分离那么久,时常不住在一块,比起三孙子顾传博,顾青云总觉得大孙子和父母的关系不够亲密。 陈白起一旦离开孟尝君身边过久,耳边便会继续响起倒计时,因此她面容是蛋定的,心中却是分秒必争的。 “好像和咱们历史上的和氏璧也有所不同,这应该是一件仙宝了。”队伍中的一人开口道。 正在尽职尽责转播给视频会议那头的系统被秀了一脸,自暴自弃地选择不听不看,机械地翻译起席寒时的话来。 谢斐扬没有结婚,但是他的老搭档李丹丹三年前生了一对龙凤胎,也算是看着孩子长大的人了。 不过好在看到直升机到了一定的高度,叶天就算再愤怒,那也是无能狂怒了,还能将自己如何? 大反派对自己的好感一直以来都在主动茁壮成长,只要知道她有难,一定会拼命的。 他现在已然天人合一,虽是筑基期,但无论是灵力还是精神,都足以媲美金丹期修炼者。 察觉到了那股炽热的目光,秀娟娇嗔了一句,赶紧羞涩地低下了头。 舒淑不确定这个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打死都不能认,舒淑心里告诉自己。 他顿时警惕地睁开了双眼,往床下一看,便见一身雪白的阿狸坐在地上,可怜无辜得看着他。 第四十章 日子充实,精神状态也好了 弗拉德却并没有太开心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攻击对于凯多来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那个怪物比夏洛特?玲玲难缠多了。 李二瞪了程咬金一眼后赶忙传御医前来救治,经过御医一番努力后王圭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封印法囊的禁法,已经随着杜显扬的陨灭而崩溃,连海平轻而易举的就开启了法囊,一团碧绿的烟雾首先飘散而出,其中一只通体碧绿的骨妖现身而出,骨架僵直,没有任何的神采。 郑锐听后,微微皱眉,想起电影的情节。剧本他是了解的,乐哥对他没有保密,有些修改还是郑锐提出来的。 希尔对这种安排很熟悉,也没有过分的拒绝,只让对方把房间收拾,然后就可以走了。 “既然她喜欢用这样的方式,那就用好了。”声音却没有那样的轻易,他的皇位就是她的保障,若是继承了皇位之后,连自己最亲近之人都没有办法保护的话,那这个皇上,他还不如不当。 他们不仅感情好,连饭菜做得也好,再这么下去,他肯定受不了。 那热烈的目光看得慕容九浑身不自在,仿佛是一块烙铁烙在了自己身上。 再认真一看,我艹咧!填词一项,竟然又是郑锐那家伙,真是那里都有他的影子。 最终,天命秘术被挡下,原始祖雷趋势不减,铺天盖地的压向了亚祖。 “你们好生服侍王姬的婚轿,不用管我。”依谣说着就轻轻一点,跃到空中悬浮不动。媒婆只怕有恶事缠身,赶紧就招呼着众人加速前进。 真没想什么么?迎春有些不信,但是孙绍祖不想说,她也不想刨根问底。 “母后,我们来了!”穷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跪在梼杌身后,紧紧牵着仲容的手。 迎春一挑眉毛,“让他进来。”然后迎春叫了槐角来,让槐角和绣橘去取燕窝,自己这里留下司竹。槐角和绣橘就退了下去。 王奶娘听着声音,像是刘三宝家的。王奶娘没想到刘三宝家的会堵上门来向她要钱,她连忙把银子塞到柜子里。 面对方乐乐的猜疑,她愣了下,就这么一愣,被方乐乐抓个正着。 当然,林飞目前实力,他的意念,只能涵盖洞察方圆十里范围事物,超过则和常人一样。 如果没有梦幻西游系统,那么这些事情对于志村阳来说是一个死局,好在他还有系统。 “您说的是……诺曼?”瘦皮猴愣了愣,赶紧调出来一张照片给陈征看。 原本性子很烈的马,在凤云霄的驾驭之下,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听话了起来。 然而,暗‘潮’涌动之下的信仰之城,有一处不为城民们津津乐道的存在,反是故意站在风尖‘浪’‘潮’似的高调了起来,或者说,是以一种残忍到极点的手法。 他突然痛苦的抱起头颅来,脑海之中,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凌乱不堪,却又不停的闯入。 瑟庄妮抹去眉梢的积雪,而是心怀忧虑的问向一位值夜班的军官。 凰轻挽在这之前便已经屏蔽了体内的灵力,外人,在她身上,根本感受不到半分灵力。 而纪流年和凌一川,看着纪启轩和安秀如带着念念走了,也要跟着去。 这倒不是张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东方云烈是人尽皆知的难对付,不然,又怎么会被人称为闻声色变的战神之王呢。 那天晚上墨珠守着宁昭昭,看她拿了把剪子使劲戳一件男款中衣,心里不禁发毛。 父亲为了这个誓言劳碌了一辈子,结果却这样匆匆忙忙的结束了。 南宫萧批着奏折的眼眸缓缓抬起,看似平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光亮。 沐清风断然拒绝,他是不可能答应让慕容诺去冒任何风险的,哪怕再精心的布局,也会有意外的可能,而他承受不起一点点的意外。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吃牛肉面的时候,那种美妙的感受,是不可言喻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家里被人砸玻璃是最恐怖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砸玻璃的人是谁,下一步还有什么行动,那种无法预测危险何时降临的感觉让人很崩溃。 “你们是一伙的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们的神社!”他怒了,这是趁人之危,明明知道他需要救人,还出一个如此让人为难的选择。 因为宋辉是二阶创造神,所以他创造的规则可以对张泽产生效果。 这一下到把一直跟在邱山后面的几个狗腿子给吓住了,那几个狗腿子也就会一些粗浅的功夫,赶忙从车顶上抬着生死不知的邱山向校外跑去。 黑石王国与白狮王国接壤,两国的风土人情也很相似,颇有历史渊源。 她舔了舔嘴唇,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沐清风便已经扶着她的后脑勺向下压,自己则仰起头以唇迎上。 秦筱远吃了瘪也不恼,视线绕过沐清风,看了瘫倒在地上的风薙一眼,也不问为何质子会在,就好像他在这儿应该的,沐清风却不该似的。 因为铜球的缝隙里找到了血迹和残留的发丝,作为凶器和至关重要的罪证已经足够,慕容诺便求着沐清风,先将【亡灵引】留给了自己。 见许娇是铁了心的想把事情闹大,高杰生一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平多胜似乎早有预料,但面色仍然十分纠结,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虞可可也不知道纠结了多久,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却等来了段莫深。 庄主离开后不久,几十个壮汉出现在了院子中,他们身穿黑衣,头戴斗笠,全都拿着弓箭。 前十序列异类层次的战斗一旦开启,任何在战场内的异类存在,实力不足的话,都会被力场领域所扭曲。 “苏姚,你有没有采过菌?没采过你就跟着我挖这几种,注意颜色鲜艳的好看的,都不要。”苏玉将她挖的几颗蘑菇都拿出来,放到苏姚的手上,让苏姚仔细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