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知青嫁大佬:你说他是禁欲系》 第一章 你也重生了? “扑通” “来人啊!有知青落水啦!” 阮棠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溺水的鱼,呼吸不上空气,快要窒息,身体也往下沉。 不是,她不是在海城的病房里吗,为什么会有溺水的窒息感? 下一秒,一双滚烫炽热的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带离水面。 “知青同志,你醒醒!” 顾裴凛焦急地拍了拍昏迷的阮棠,左手握拳,右手交叉,放在阮棠胸口快速按动。 见她依旧不醒。 “同志,得罪了。” 顾裴凛捏住阮棠的嘴唇,俯身往里面渡了一口气。 “同志,能听见我说话吗?” 阮棠用力睁开眼睛,一片水雾模糊啥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股清冽的皂角味道扑在她的脸上。 “!” 她身上压了个男人! 她们在接吻! 不是,她不是躺在海城的病房等待急救吗?怎么转眼就跟一个男人接吻了? 等等,好痛! 胸口传来按动感,阮棠感觉自己肋骨都要被按断了。 “咳咳咳咳咳咳!yue……” 她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水草。 男人猛地从她身上退开:“知青同志,你醒了?!” 阮棠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好吵…… 只见她坐在一块大空地上,周围挤了许多围观的大爷大妈,窃窃私语。 “又是摸奶又是亲嘴的,阮知青都要被顾团长糟蹋完了。” “顾团长不是军人吗,怎么强抢民女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哎哟天菩萨,谁知道呢。” 阮棠听着嗡嗡嗡的讨论声,头疼欲裂。 她这是在天堂吗…… 不行!我再睡会儿。 阮棠嘎巴一下又晕了。 “知青同志!” …… 村医务室。 阮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干净洁白的天花板。 还好还好,我没死,还在海城的医院里。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脑袋。 “阮知青,对不起!” 阮棠:???? 顾裴凛? 妹夫?!!! 你不是死了吗? 等等! 那我这是,重生了?!!! 出现在阮棠面前的人正是上辈子自己好闺蜜的早死丈夫——顾裴凛。 此时的顾裴凛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一块勋章,是他在部队立了二等功,特许回家探亲的。 寸头利落,剑眉锋利,桃花眼,大卧蚕,高鼻梁,薄唇轻抿,此时的顾裴凛还很年轻、生涩。 “对不起,阮知青,我趁你落水非礼了你,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顾裴凛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看起来很紧张,还站起身朝床上的阮棠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我这次回家,一共有十天的假期,我就住在村东头,如果你需要我负责,随时上门找我!” “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坏了名声!” 顾裴凛噼里啪啦说一大堆,阮棠只听到两个词 ——“落水”“负责” ???? 不儿? 这不是原本属于好闺蜜徐婉的戏份吗?!! 怎么到我身上来了! ……… “咚” 阮棠一脚踹开知青点的大门。 “徐婉,你给我滚出来!” 坐在大通铺上的徐婉瑟缩了一下身子,讪讪地对阮棠笑道: “棠棠~好久不见~” “我好、你、妹啊!”阮棠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巴掌拍在徐婉后脑勺上。 她和徐婉从小就是欢喜冤家,平时的相处模式不拘小节。 “说,落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阮棠问道。 按照阮棠脑子里的记忆,是徐婉说要去河边散散步,带着阮棠来到河边,结果她就落水了。 然后她就被返乡路过的顾裴凛救起来了。 这本来应该是徐婉和顾裴凛第一次相遇的情节啊。 怎么这辈子,到阮棠身上来了? 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奇怪。 阮棠大马金刀地拉开凳子,找出一包光酥饼开始吃起来。 重生回来,经历落水,她肚子已经饿扁了。 徐婉眼珠子一转,恢复以往狗腿的样子,给阮棠捶肩捏腿。 “棠棠~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阮棠:“你说吧,我不生气。” 阮棠饿得急,一边嚼着光酥饼一边说话,干噎得差点没喘上来气。 徐婉见状,立马递给她一杯水,开始说道。 “棠棠,我想嫁给沈野。” “噗—————” 阮棠一口水喷了出来。 连水带饼渣,喷了徐婉满脸。 徐婉一脸黑线地抹掉脸上的污渍,说道: “棠棠,我是认真的!” “咳咳咳咳咳咳” 阮棠咳嗽好几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嫁给沈野???!为什么??!你看上沈野什么了?” 好家伙,我重生,你发疯,到底拿不拿自己的婚姻当回事了! 徐婉咬着下嘴唇,委屈地摇摇阮棠的手臂:“哎呀~我就是喜欢~他多高多帅啊~还很有经商头脑。” 阮棠:“是吗?没看出来。” 她嚼了一口饼,问道:“那顾裴凛呢?他不高不帅吗?” 阮棠问这话的时候,偷偷观察徐婉的神色。 只见徐婉理所应当地说道:“才没有好吧!长得又高又帅有啥用。得看他能不能生孩子!” 阮棠脸色一沉:“今天落水遇到他的不是我吗?你又怎么知道顾裴凛是谁。” 徐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神色一慌。 “难道…你也重生了?!”阮棠惊道。 天老爷。 鬼知道阮棠有多兴奋! 她的好闺闺也跟她一起重生了!她不是一个人! 阮棠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徐婉。 不料徐婉一个侧身,躲过了她的怀抱。 阮棠懵逼地看着冷脸的徐婉:“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婉冷冷说道:“既然你也重生了,那我就不用装了。” “上辈子你当了首富夫人,这辈子,也该换我当当了。”徐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棠。 阮棠的半块光酥饼还卡在喉咙,闻言更加疑惑了:“那顾裴凛怎么办?” 徐婉弹了弹手指,不屑地说:“还能怎么办,你不是和他有肌肤之亲了吗?” 阮棠:!!!!! “合着你这是把我推给顾裴凛呢!!” 徐婉:“没错。” 她上辈子过不好,阮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第二章 他在洗澡呢 徐婉不仅要嫁给以后的首富沈野,还要把阮棠往火坑里推。 这一切,阮棠几天后才彻底认清。 “不儿?我根本不认识顾裴凛!”阮棠大叫,手指抓揉着头发。 徐婉走到她身边,开始CPU她: “棠棠,我上辈子也不认识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婚。” “男人嘛,都一样。” “你看你嫁给了顾裴凛,以后就是军属了,说不定还能随军,多风光。” “而且你这具身子也让他糟蹋了,不嫁他嫁给谁啊?” “听我的,今天就去找他,让他把证明办下来,十天后,我们一起风风光光地出嫁。” …… 晚上,阮棠拿着身份证明,敲响了顾裴凛家的门。 她想好了。 上辈子,阮棠和徐婉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好闺蜜,互相以姐妹相称。 两人一起下乡,又一起出嫁。 阮棠嫁给了村里一直追求她的小混混沈野,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下海做生意,一夜暴富,沈野成了全国首富,阮棠则是首富夫人,出门在外,皆有豪车接送。 而闺蜜徐婉,嫁给村里军人身份的顾裴凛,婚后却一直过得不幸福。 顾裴凛早年因为出任务受伤,不能人道,徐婉和顾裴凛婚后一直没有子嗣。 又没过几年,顾裴凛便在一次出任务途中牺牲,徐婉成了寡妇。 没有孩子加上男人不在,徐婉就成为了婆婆欺负的对象。 恶婆婆使唤她没日没夜地干活,后来阮棠看不下去,托人将徐婉接到了自己身边。 只是接过来没多久,阮棠的身体就垮了。 她住进了海城最好的医院,却依旧没有抢救过来。 重活一世。 既然好闺闺想当首富夫人,那就让她当吧。 男人嘛,确实是找谁都一样。 而且顾裴凛绝嗣又早死,除了恶婆婆比较难缠之外,简直完美配偶。 阮棠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 等顾裴凛死了,她就提桶跑路,拿着军属补贴南下,搞一搞投资,不愁吃喝,美美过她自己的单身小日子。 至于恶婆婆… 其实她还没见过顾裴凛传说中的那位妈妈呢。 听说顾裴凛是单亲家庭,顾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顾裴凛拉扯大。 顾妈妈是村里闻风丧胆的凶恶老太太,最擅长吵架。 全村没有一个人能吵过顾妈妈的。 动手也打不过。 “叩叩叩” 阮棠轻轻敲响了院子里的木板门。 “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老太太。 正是顾母——顾秋水。 顾秋水打开院门,发现外面站着了一个水灵灵的知青。 随即“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阮棠被关在门外,独自在风中凌乱。 果然,恶婆婆很不好惹。 难道是看我空手上门,不开心了? 阮棠一拍脑袋:哎哟我这猪脑子! 一心光想着把事儿办完,忽略了送礼! 不行! 我这就回知青点拿! 阮棠一溜烟儿又跑回知青点。 顾家屋内。 顾秋水瞪着儿子:“怎么回事?不是好好地回家探亲吗?怎么招惹了一个小姑娘?” 顾裴凛正打算洗澡,脖子上挂了一条澡巾,闻言懵逼:“什么小姑娘?” 顾秋水更生气了:“你不知道?外面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小知青!” “她肯定是来找你的,难不成还来找我这个狗憎人嫌的老太太?” 顾裴凛这时才想起来。 ! “是阮知青!” “我去开门!” 顾秋水拉住他:“慢着,你先跟我说说,阮知青是怎么回事,怎么招惹人家的?” 顾裴凛急冒烟了,一五一十地跟母亲讲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顾秋水听完,差点没跳起来劈死这个混蛋儿子。 “你你你,好啊你!救人是你这么救的吗?!” “你都给人家小姑娘糟蹋完了!你说你!你一定要给我负责!” 顾裴凛很冤:“妈,那是心肺复苏急救的专业手法。” “而且,我也没说不负责啊。” 他走出院子,打开院门,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妈,你不是说,阮知青在外面吗?” 顾秋水回过神来:“完了!” “我刚才见着人就关门,她该不会…生气走了吧!” 顾秋水懊恼无比,在院子里烦躁地踱步。 “完了完了,惹我儿媳妇不高兴了,该咋办是好啊!” “不行。”她停下脚步:“顾裴凛,赶快沏茶,我去找她!” 顾裴凛:“好嘞。” 顾秋水披上棉外套就出了门,往知青点赶。 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从知青点折返回来的阮棠。 顾秋水连忙拦住她。 “唉哟!阮知青!” 阮棠一手提着一篮鸡蛋,一手提着鸡蛋糕,猝不及防撞上了顾秋水。 她连忙打招呼,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顾妈妈居然找来知青点了,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因为我糟蹋了她的宝贝儿子,就要闹到知青点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进去! 阮棠赶紧把手里的礼物就往顾母手里塞。 “顾妈妈,这个给您,我不去你们家闹事了,我不要顾裴凛负责了。” 阮棠受不了恶婆婆,大不了,这婚不结了就是。 顾秋水急得团团转。 她心想:阮知青果然是生气了,居然说出不让我儿子负责的话来。 该不会是让我给吓跑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不行!阮知青这孩子好,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哎哟哎哟阮知青,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走啊!” 顾秋水生拉硬拽把阮棠拽回了家,边进院子边絮叨,“是我不好,我不该关门的,我不知道是你。” 顾秋水把阮棠按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 “阮知青,你喝茶,可莫要再提不用负责的事情了。” “顾裴凛那小子趁你落水糟蹋你,我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你放心,我们顾家一定会负责的,我已经吩咐那小子明天去给部队打报告了。” 阮棠稀里糊涂让顾秋水拉着走了二里地来到顾家。 又稀里糊涂让顾秋水按在椅子上喝了茶。 可算是领略到了传闻中恶婆婆的威力。 顾秋水此时坐在阮棠对面。 阮棠心里怕怕。 于是试图转移话题。 “顾裴凛呢?” 顾秋水:“哦,那小子啊,估计在洗澡。” “你要找他,我带你去。” 顾秋水把阮棠带到柴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一个古铜色的矫健身影在里面晃动。 第三章 学着对阮棠好 水房内,顾裴凛背对着门,舀起一勺热水,浇在身上。 水珠顺着蓬勃的背肌沟壑蜿蜒而下,一直没入更深处。 阮棠直愣愣地趴在门口,忘了挪动步子。 泪,从嘴角6了下来。 这哪是不高不帅啊,这是又高又帅啊。 啧啧啧,这大肌肉。 这手臂,这胸肌… 阮棠看得眼睛都直了。 男菩萨… 顾裴凛似乎感受到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冷不丁转身,恰好对上阮棠直勾勾的视线。 “阮知青…你…” 阮棠偷看别人洗澡被抓包,连忙转过身捂住眼睛就跑。 “我没看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到!!” 慌乱间,脚底一滑,脚下踩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阮棠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啊啊啊啊———” 顾裴凛手比脑子反应快。 意识到阮棠即将摔倒,他二话不说便丢下水瓢,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托住她的身子。 阮棠的身子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 完了完了! 我不会要摔进粪坑里了吧!!! 不要啊!!!! 但是。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 阮棠发觉自己的身体跌进了一会儿炽热的怀抱里。 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身,坚硬的胸肌成了她的靠背。 湿漉漉的肌肤贴着布料,阮棠的衣物被沾湿。 “你没事吧。” 顾裴凛哑声问道。 女人的软肉与他身体紧贴,接触的地方如同烧起一团火一般沸腾。 阮棠回头,就看见光着身子搂住她的顾裴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流氓!!” 阮棠几乎下意识地甩了他一巴掌,挣脱顾裴凛的怀抱,跑了出去。 顾裴凛被打了一巴掌,站在寒风中。 他僵硬得扯了扯嘴角。 他?流氓? 她偷看他洗澡…到底谁才是流氓! … 水房外。 阮棠捂着脸跑,正好撞上在院子里等候的顾母顾秋水。 “怎么样?见到我儿子了吗?”顾秋水问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棠脸色烧红,她捂着脸跑回客房,拿起桌上一杯茶水猛灌。 “吨吨吨” 三杯茶水下肚。 阮棠滚烫的体温才下降了一点点。 呼~ 她刚才都看到些了什么! 蜿蜒而下的水珠,顺着胸肌,腹肌,鲨鱼肌…还有不可描述的那处… 阮棠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么恐怖,真的不能人道吗? 顾秋水回到客房,就看到自己的未来儿媳妇疯了似的拍打自己的脸蛋。 那漂亮的小脸都要拍肿了。 顾秋水心疼地连忙拦住她。 “阮知青,别打了别打了,到时候打肿了就不美了!” 阮棠这才停手。 看向门外。 顾裴凛此时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注意到客房里的阮棠,他走过去。 “刚才没摔着吧?”顾裴凛关心地问道。 “你早上刚刚落水,又受了惊,应该好好休养。” “你应该是来找我负责吧。” “我知道,村子里人言可畏,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打结婚证明,我们后天就扯证。” 顾裴凛蹲在阮棠旁边。 顾秋水看着自家儿子这么有担当,心里满意。 这才像话嘛,臭小子! 阮棠把头埋在衣服里,不敢直视顾裴凛。 半晌,她才红着脸抬头:“好、好的,那时候也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阮棠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顾裴凛点头:“好,那我送你。” 阮棠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忽然腿一软,又跌坐在椅子上。 “嘶…” 顾裴凛紧张道:“怎么了?” “脚腕…好像崴了。”阮棠碰了碰腕骨,发现已经肿起来了。 “应该是刚才在水房摔倒的时候扭到的。” 顾秋水怒目瞪着儿子,无声地质问:你让我儿媳妇摔倒了?! 顾裴凛递给母亲一个认错的眼神,随即蹲下身查看阮棠的伤处。 “还能走不?”顾裴凛轻轻地按揉着阮棠疼痛的脚腕,轻声询问。 “嘶…别按了!”阮棠连忙制止。 天老爷。 顾裴凛平时都干什么?怎么手掌粗得跟砂纸似的,把阮棠细嫩的皮肤刮得生疼。 顾裴凛乖乖地把手挪开,脚踝上果然出现两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顾裴凛眼底暗了暗。 她怎么能这么软。 随即他站起身,“既然你走不了路,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刚好有空的房间,我给你抱一床被褥。” 顾秋水闻言,气得猛地拍了一下顾裴凛的后背。 顾裴凛委屈地转身。 他又干什么了。 顾秋水把儿子拉到一边,揪着他的耳朵骂道: “你傻啊!还没结婚呢,就让人家知青住咱们家,不怕村里人说闲话啊!” “传出去,指不定村子里哪些碎嘴的大妈要在背地里戳阮知青脊梁骨呢!” “你一个大男人没事,但人家阮知青是女娃娃啊!” 顾裴凛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那怎么办啊妈?她走不了路了。” 顾秋水白了他一眼,她恨自己养了块木头。 “你傻啊!你把她背回去啊!” 既能让她感受到你的温柔体贴,又能创造独处机会。 她这个笨蛋儿子怎么就是没想到呢! 顾秋水恨不得亲自替顾裴凛谈恋爱。 顾裴凛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回到客房,“阮知青,我背你回去吧。” 说完,他半跪在阮棠身前,示意她趴上来。 阮棠纵使心中有万般尴尬,但是为了自己的脚着想,还是让顾裴凛背着自己。 走到院门,顾秋水又往阮棠手里塞了一盒万花油和一包奶糖。 “今天不知道你要来,家里就剩这些奶糖了,你别嫌弃,都拿走!” 阮棠一手万花油一手奶糖,就这么被顾裴凛驮着往知青点走。 夜晚的风凉飕飕,顾裴凛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阮棠身上。 “夜里凉,你穿多点。” 顾裴凛讷讷地背着阮棠往前走,心里思绪万千。 他对自己猝不及防就要有媳妇这件事,感觉又新奇又懵懂。 就像天上掉馅饼儿了一样。 砸得他两眼发昏。 他怀里怎么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娇娇软软的知青媳妇。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平日里看其他战友讨论“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多么好。 如今轮到了自己,反倒有点无措起来。 他只能学着其他战友的样子,对阮棠好。 第四章 我不嫌弃 回到知青点,道别了顾裴凛,阮棠走进屋。 知青点内,传来“丁零当啷”的摔锅碗瓢盆声音。 徐婉站在屋中间,手上抄着两个大搪瓷盆,往地上砸去。 阮棠赶紧上前阻止。 “慢着慢着!你干嘛?” “摔东西可以,别摔我的啊!” 阮棠从徐婉手里夺过自己的洗脚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徐婉一屁股坐在炕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徐婉越哭越来劲,阮棠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徐婉:“呜呜呜呜呜……棠棠,你当初是怎么勾搭沈野的?” “为什么我使尽了浑身解数,他都不理我?” “到底是为什么!呜呜呜呜呜!” 阮棠:“哈?” 什么叫……你当初是怎么勾搭的。 这话说的。 阮棠心里暗暗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没多想。 她回忆着上辈子和沈野处对象的场景。 摸了摸下巴。 “嗯……” “就这样处啊,正常相处呗,还能怎么相处?”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啊。” “他为什么不理你?”阮棠真心提问。 徐婉却忽然转变了话题。 她晃着阮棠的胳膊,说道:“棠棠,大队长是不是说要把村小学教师的职位给你?” 阮棠仔细回想。 上辈子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她和徐婉一起去考的,徐婉没过,她过了。 后来徐婉嫁给了顾裴凛,随军去了,就没再提这件事。 上辈子,阮棠也是靠着这份工作,积累经商的本金。 “棠棠,你现在要嫁给顾裴凛了,这份工作也用不上了,不如就让给我吧。”徐婉说道。 阮棠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徐婉。 “让给你?” “对啊。”徐婉恬不知耻地笑着。 “不行不行。”阮棠摇头。 徐婉的笑容瞬间消失,“为什么!” 阮棠忧虑自己的未来:“我现在能不能嫁给顾裴凛都成问题呢,这份工作,我还是想留着。” 徐婉怒了:“留什么留,你到时候要去随军,这份工作不还是我的?你早一点给我,有什么关系呢!” 阮棠再一次觉得徐婉今天怪怪的。 “婉婉,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叫工作早晚都是你的,这工作是我辛辛苦苦考到的!” 徐婉拍开阮棠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我不管你是如何辛苦考到的工作,反正你就是得给我!” 阮棠严肃起来:“婉婉,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你以前不这样的。” 徐婉:“是啊,我以前不这样的,因为我现在不想再当衬托你的绿叶了。” “凭什么你天生就比我聪明,比我漂亮?” “凭什么你就这么好命,成了首富夫人,而我却只能在家属院里给那个老虔婆洗衣做饭,操劳一辈子!” “阮棠,我受够你了!” 阮棠不明白徐婉的逻辑:“但这都是个人的选择啊。“ “而且上辈子,我不是把你接到我身边住了吗,我们一起生活,多幸福啊,我们小时候一起约定的。“ 徐婉抄起桌上的一个陶瓷杯砸到地上。 “够了!收起你的怜悯!” “你把我接到身边,让我看你过得有多幸福,让我嫉妒得发疯!” “你知道你上辈子的身体是怎么垮的吗?” 阮棠僵住身体。 “你……” 徐婉:“没错,就是我。” “阮棠,我真的受够被你踩在脚下的日子了。” “这辈子,换我把你压得永生永世无法翻身!” 说着,她忽然从阮棠的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 “你爸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把工作让给我,我就拿着这封信去报公安,让你永远都没办法返城!” 阮棠的瞳孔骤然一缩。 爸爸政审的问题! 上辈子,就是因为爸爸单位那边出了点事情,写信告诉阮棠,害得阮棠差点不能返城,这个事情徐婉知道。 如今改革开放很快就要来了,如果她趁着这个时间节点去举报,阮棠必定无法返城。 届时,别说随军了,就连这个小小的山沟沟,她都永远走不出。 阮棠没想到徐婉会做得那么绝。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徐婉拿着信件,离开了知青点。 她今晚要去找沈野。 阮棠心如死灰。 颓败地跌坐在炕上。 怎么会。 徐婉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婉婉去哪儿了? 还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 阮棠从未想过,自己生的病是徐婉一手搞的鬼。 也从未想过,她会拿政审的问题来威胁她。 婉婉…… 曾经的好闺蜜啊…… 被人背叛的经历阮棠很多。 但是被几十年的好闺蜜背叛,阮棠是第一次。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蜷缩在床角,躲在被子里独自落泪。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才发觉自己一夜没睡。 “砰砰砰” “砰砰砰” “阮知青?阮知青!” 是顾裴凛。 他来给阮棠送鸡蛋。 顾妈妈交代,阮棠是知青,平时看书用脑比较多,又是女孩子,需要多补补。 所以今天顾裴凛起了个大早。 就挎着篮子来知青点了。 当然,能起这么早,也有顾裴凛的个人因素。 昨晚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闭眼,脑海中就浮现阮棠柔软的肌肤以及瓷白皮肤上不经意被擦出的两道红痕。 顾裴凛好歹也是个大小伙子,虽然以前出任务受过伤,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第二天就起来洗被单了。 幸好没让妈妈发现。 顾裴凛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来到“未来媳妇”家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阮知青,你在吗?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顾裴凛话音没落,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探了出来。 顾裴凛愣住了。 “阮知青你……” 阮棠眼底挂着两个大熊猫眼,脸都没洗,嘴唇干裂,幽怨地瞥了一眼顾裴凛。 “嫌弃是吧,那就别娶我了,我不要你负责了。” 说完,她准备关门。 不料,顾裴凛的速度比她快。 一双大手赶在阮棠关门之前拦住她。 “我不嫌弃。” 第五章 顾团长,你怎么来了 顾裴凛闪身从门缝钻进了房间。 他环顾房间四周,一地破碎的瓷器碎片,和凌乱的被褥。 再看他的未来媳妇阮棠。 发丝凌乱,脸颊挂着干掉的泪痕,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 顾裴凛粗粝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 “别哭了。” “是谁欺负你了?” 阮棠推开顾裴凛的手,蔫蔫地,“都是我自找的。” 她走向炕,忽然脚底一疼。 “嘶……啊!” 顾裴凛连忙上前查看。 阮棠的脚底板被碎瓷片扎破了。 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顾裴凛赶紧将人抱到炕上坐着。 紧接着拿来扫帚将一地的碎瓷片打扫干净。 “屋里有红药水吗?”他问道。 阮棠躺在炕上,捂着脚,指了指抽屉下面的柜子。 顾裴凛利落地从柜子里翻出棉签和药水,捏住阮棠的脚开始消毒。 “嘶……痛痛痛!!” 顾裴凛在军营里给战友上药惯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拔掉扎进肉里的瓷片,沾了碘酒的棉签往伤口里就是一捅。 疼得阮棠龇牙咧嘴。 “你轻点,轻点!” “嘶……哦哦哦……” 阮棠白皙细嫩的脚丫子在顾裴凛手里不安分地踢着,顾裴凛没办法好好上药了。 他皱眉,加重了握住阮棠脚踝的力道。 闷声说道:“你别乱动!” 闻言,阮棠不敢乱动了。 顾裴凛的手劲实在太大,阮棠怕他失手把自己脚腕弄折咯。 等到她完全安静下来,顾裴凛继续给她上药。 柔软滑嫩的脚丫子就这么乖乖地躺在手掌,圆润饱满的脚趾头透着粉,顾裴凛一只手便可以握住。 被他粗粝掌心包裹过的地方,被刮出了红痕。 昨晚的梦重新在脑海里浮现。 顾裴凛的眸色暗了暗。 “好了。” 他为阮棠包好纱布,重新放阮棠的脚丫自由。 “脚掌伤口很深,估计最近一周都不能下地走路了。” 阮棠重新把脚丫缩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顾裴凛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小团,勾唇失笑。 他耐心地蹲在床边,温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阮棠声音闷闷的:“你跟我什么关系,我才不告诉你。” “你是我的未来媳妇啊。”顾裴凛理所应当地说道。 阮棠嗤了一声,“我恐怕不能跟你结婚了。” 顾裴凛急了:“你不要我负责了?为什么!” 阮棠在被窝里动了一下,探出头来,直视着顾裴凛的眼睛:“顾裴凛,你为什么如此执着要帮我。” “我跟你刚刚认识两天,落水之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们根本不认识。” 顾裴凛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他脑中也闪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她漂亮吗?不止。 冥冥之中,阮棠就是对顾裴凛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让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保护她。 顾裴凛沉默之际,阮棠重新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顾裴凛:“阮知青,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算你不是我未来的媳妇,但你也是人民群众,军人的使命就是服务人民,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解决的。” “你就跟我说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语气诚恳。 阮棠的心微动。 “告诉他。”心中有一个声音说道。 但是,从哪说起呢?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顾裴凛,我的工作要丢了。”阮棠闷闷不乐地开口。 顾裴凛疑惑:“为什么?” 阮棠:“徐婉要把我爸爸单位的事情报公安,让我永远都回不了城,工作也别想要了。” 顾裴凛:“什么工作?” “小学老师,我前几天刚考到。” 顾裴凛眼神闪了闪:他的未来媳妇好厉害,还考到了教师编。 但是,回过神来。 顾裴凛是何等的聪明,他通过阮棠的寥寥数语分析,“你说的那个徐…什么婉,打算拿这个威胁你?” 被子里的阮棠点了点脑袋,“嗯!” 顾裴凛:“那你可以直接告她敲诈勒索啊。” 阮棠躲在被子里的眼睛一亮。 对哦! 她怎么没想到。 阮棠猛地掀开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裴凛:“不如现在就去报公安!” 她说着,就要下床。 但是脚刚碰到地面,伤口处钻心的疼痛就传来。 顾裴凛起身抱起她:“还是我背你去吧。” “反正昨天也背过了。” 阮棠捶了一下他的背:“油嘴滑舌!” “先洗漱吧。”顾裴凛从外面接了一盆水端进来。 阮棠梳好头发,洗把脸,整个人从颓靡变得精神了不少。 但依旧透着一股憔悴。 看得顾裴凛心里一酸。 她昨晚是哭了多久啊。 “走吧。” 阮棠爬上顾裴凛宽阔的后背。 …… 这边,顾裴凛背着阮棠出门。 不远处,两人交叠的身影尽收沈野眼底。 徐婉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吧,你对象早就变心了。” “她根本看不上你小混混的身份,人家要嫁给军官。” 沈野面色阴冷,阴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两个慢慢移动的背影。 他一拳砸在树上。 村里人说得果然没错。 阮棠就是个骚浪的贱蹄子,见一个勾搭一个,不安分的狐狸精。 沈野死死盯着阮棠的背影,如果怨气能化作实质,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个女人,骗了他这么久。 小爷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徐婉满意地看着沈野由爱变恨,看时机差不多了,说道: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处对象?” “我有那个贱蹄子的把柄。”她晃了晃手里的信纸,正是她从阮棠抽屉里偷出来的。 沈野定定地看了徐婉一瞬,“好,我答应你。我要让那个贱蹄子一辈子不得超生!”他咬牙切齿。 …… 派出所。 值班的警察看见顾裴凛进来,连忙起身。 随后看到她背上背着的女人,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 嘘—— 顾裴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把阮棠小心地放在椅子上。 警察小张跑出来,见到顾裴凛连忙惊呼:“顾团长!你怎么来了!” 第六章 捷足先登 “嘘——” 顾裴凛神情严肃地对警察小张悄声说道:“她睡着了。” 小张这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睡颜恬静女人。 阮棠昨晚一夜没合眼,太累了,趴在顾裴凛的背上就睡着了。 顾裴凛走路很稳,所以一路走来,都没将她吵醒。 顾裴凛心疼地摸了摸阮棠的头发。 小张小心翼翼地观察顾裴凛的神色,问道:“顾团长,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嫂子?” 顾裴凛剜了小张一眼,心里却很甜蜜。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阮棠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见一群呆萌的警察围着自己,像在观察什么罕见的大熊猫。 困意瞬间消失。 她急忙呼唤:“顾裴凛!顾裴凛!” 警察们:醒来第一件事是找顾团长,还直呼全名,看起来两人关系十分亲密,是嫂子无疑了。 顾裴凛从茶水间出来,接了一杯水递给阮棠。 “给,你先喝着。” 阮棠干涩的嘴唇碰到温水,喉咙瞬间不疼了。 她尝试起身,但顾裴凛将她按回椅子上。 “坐着说就行。”警察小张拿来记录本,蹲在阮棠身边说道。 阮棠不知道为什么派出所的人对她态度这么好。 心想应该是顾裴凛的威力。 她回头看他一眼,却发现顾裴凛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棠脸红地回过头。 开始陈述她被徐婉威胁的事情。 “……就是这样” 说完全部经过,小张收起记录本,“嫂……同志,您的事情派出所已经受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勒索者,让她付出代价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此时,顾裴凛说道。 他的大掌摸了摸阮棠的发顶,动作里的占有意味显而易见。 阮棠脸“腾”地红了。 她躲开顾裴凛的触碰,回头瞪他。 现在还没正式确认关系呢! 就动手动脚的! 阮棠生气气。 顾裴凛不会是个轻浮的人吧,是个漂亮女生就喜欢。 她鼓起河豚脸,不理顾裴凛。 顾裴凛是个情绪敏感的人,他当即就察觉到了阮棠情绪的变化。 立马收回手。 垂在身侧的掌心显得有几分落寞。 派出所的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顾团长也有今天。 “走吧。”顾裴凛再次半蹲在阮棠身前,示意她上来。 阮棠插腰赌气开口:“我不上!” 顾裴凛拿她没办法,问小张:“你这有自行车吗?借用几天。” 小张笑呵呵地指着院子里停着的一辆二八大杠:“有,当然有,团长想借几天都行!” “谢谢。”顾裴凛冲小张道了声谢,抱起阮棠就往外走。 阮棠身体陡然腾空,失重感传来,她慌乱地挣扎。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耍流氓啊!” 阮棠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顾裴凛身上,虽然软绵绵的,但被打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一阵酥麻。 顾裴凛无奈苦笑。 他真是请了个祖宗。 但那又如何呢,那是他自找的。 顾裴凛把阮棠放在自行车后座上,长腿跨坐,“抱住。” 阮棠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布料,好像摸到了两排玉米?哦不,是腹肌。 “坐稳了。” 顾裴凛勾唇浅笑,脚一蹬,自行车窜出去老远。 阮棠坐在后面,冷风吹得头发凌乱。 不得不说当兵的脚劲就是大,自行车给他骑成摩托车。 “顾裴凛,我们去哪儿?”阮棠缩在他背后躲风,问道。 顾裴凛猛踩踏板:“进城啊,还能去哪儿。” …… 顾裴凛把自行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前。 把阮棠从后座抱下来。 “看看要吃什么?” 阮棠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我今天出门可是一点钱都没带,没钱吃。” 顾裴凛浅笑,胸腔震动:“没事,我请你。” 阮棠瘪嘴:“那怎么行,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顾裴凛笑容消失,挑了一张双人桌把阮棠放下。 “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阮棠急了。 哎! 不会是生气了吧。 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想去拉顾裴凛的衣角,但他走太快,抓了个空。 “混蛋。” 阮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阮棠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打发时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被她惊艳的外貌吸引,看她两眼。 阮棠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脚上。 你说…… 我要是一瘸一拐地蹦回去,能行吗? 阮棠思考了一下,还是算了。 城里到村子有差不多十里路,她要蹦到猴年马月? 而且说不定人还没回去呢,脚就先废了。 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转而开始思考徐婉的事情。 昨天徐婉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是她没想到的。 从昨天的震惊和悲伤中走出来后。 冷静分析整个事件,发现其实并非无迹可寻。 刚重生的时候。 徐婉对她的态度就有点怪怪的。 她对阮棠没有丝毫的关心,一上来就是利益交换。 阮棠但凡犹豫一秒,她就开始PUA阮棠。 说什么“你已经被糟蹋完了,嫁不出去了。” 我呸! 你听听,这是一个好闺蜜嘴里该说出来的话吗? 阮棠彻底放下以往的闺蜜情,准备开始憋一肚子坏水。 徐婉。 既然你想要我的工作。 想成为首富夫人。 那我就偏不让你得逞。 就凭沈野一个没读过书的小混混,怎么可能靠经商成为全国首富? 上辈子,是阮棠发现了餐饮行业的风口,逼着他摆摊经商的。 这辈子,不如她自己先一步捷足先登,抢占行业市场,还要逼得沈野没法做生意! 阮棠越想越觉得可行。 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大干一场! 余光触及饭店的窗户,她忽然看见顾裴凛急匆匆的身影闪过。 阮棠追随着他的身影,发现他径直走向了自己,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第七章 他就喜欢这么豪迈的女人 顾裴凛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罐麦乳精、一盒鸡蛋糕、一块盒装手表,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 阮棠:????? !!!!!! “大、大哥,你这是想干嘛?” 顾裴凛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忽然手拿鲜花单膝跪地。 “阮知青,我喜欢你,做我的对象好吗?” 阮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但是因为脚底板太痛,她又坐了回去。 “你、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顾裴凛,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干嘛突然跟我表白?” 周围吃饭的人纷纷侧目,不乏有人叫好。 顾裴凛从地上起来,把花束递到阮棠手里,语调温柔:“因为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处对象。” 周围传来倒吸气声,这么直接的吗? 阮棠呆愣愣:“但是政审的事情……” “政审不会有事情,我问了首长,没问题。”顾裴凛说道。 “你怕我是个轻浮的人,我就向你告白,证明我的心只属于你。我喜欢你,阮知青,我不介意你欠我人情,你欠我一辈子人情我都愿意。” 阮棠被他的一番话肉麻到了。 这是一个没文化的军人能说出来的吗。 怎么文绉绉的。 此时,顾裴凛如果知道阮棠说他没文化,肯定要跳起来委屈辩解:其实我读过高中! 顾裴凛怕阮棠说他光会满嘴跑火车,所以还特地买了礼物。 他拆开纸盒,从里面拿出一块银色的梅花牌手表。 “这表衬你,我特地给你买的。” 阮棠的嘴巴长成O形。 “你还买了手表????” 这个年代的手表要多少钱? 动辄两三百,贵的上千块。 顾裴凛给她买的这块梅花牌手表,是瑞士进口的,最少五百往上。 顾裴凛这么有钱的吗? 上辈子嫁给沈野根本没这待遇。 阮棠不禁心里将两人暗暗比较。 顾裴凛这么有钱,上辈子徐婉应该过得很滋润才对啊,怎么还天天跑到她这来打秋风,难道徐婉在骗她? 出神间,阮棠注意到顾裴凛手里那束快要被他捏死的鲜花。 顾裴凛太紧张了,手劲不自觉地收紧,手里的鲜花蔫蔫巴巴的。 阮棠从他手里救出快被掐死的鲜花:“你从哪弄的花?” 顾裴凛挠挠头:“路边摘的。” 但该说不说,虽然是路边摘的,顾裴凛这个大直男搭配得却格外地好看。 黄的雏菊、紫的杜鹃、红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绿叶,交相呼应,还有错落层次。 阮棠还挺喜欢的。 她笑着从顾裴凛手里接过东西。 顾裴凛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阮棠:“废话。” 当然答应啦。 又是送花送表又是表白的,就算他不能生育,那也是个爵士好男人啊。 不对,不能生育更好,不用养孩子。 顾裴凛没想到阮棠那么爽快就答应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之中:“你扇我一巴掌。” 他要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阮棠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不仅送钱还喜欢被扇,当即就满足了他。 “啪” 五个清清楚楚的手指印拍在顾裴凛右脸,给顾裴凛乐坏了。 疼的。 不是梦。 他真的要有媳妇了! …… 顾秋水看着迷迷糊糊的儿子回家,脸上还多了个巴掌印。 她连忙放下碗筷,来到顾裴凛身边,怒道: “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去!” 顾裴凛捂着还在发烫的右脸,乐呵呵傻笑:“阮阮答应我了,嘿嘿。” 顾秋水听不懂儿子在说啥:“阮阮?阮知青?” 顾裴凛傻笑着点点头。 进屋坐下。 “这个巴掌是阮知青打的?”顾秋水疑惑。 顾裴凛点头。 顾秋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阮知青居然打她儿子! “你欺负她了?!” 顾秋水揪起顾裴凛的耳朵。 “啊没没没!”顾裴凛吃痛,连忙站起身。 “那她为什么打你?阮知青性格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呢?!说!你对她干啥了?!” 顾秋水的怒吼声如同狮吼功,差点没把邻居耳膜震碎。 顾裴凛解释道:“我送了阮知青麦乳精、鸡蛋糕、花和手表,她答应跟我处对象。” “你看,这半边脸还有她的唇印呢。” 顾裴凛露出没有被打的左脸。 顾秋水此时看清了。 他左脸上印了两个浅粉色的唇印,一看就是阮知青亲的。 怪不得顾裴凛刚才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顾秋水心里高兴啊。 忙问儿子:“那就是说,阮知青以后要嫁进咱们家咯?” 顾裴凛肯定地点点头。 顾秋水一拍手掌,脸色跟川剧变脸似的由阴转晴,瞬间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 “好啊,阮知青好啊!我早就喜欢那姑娘了!是个敞亮孩儿!见着人都会甜甜地打招呼,上次还送了我一篮子鸡蛋,好啊!这孩子好!” 顾秋水心里对阮棠满意得不行。 顾家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喜庆。 “那你打结婚报告了吗?” 顾裴凛:“已经跟首长说了,他说最迟后天结婚报告下来。” 顾秋水一拍手:“好啊!那明天,你赶快上县城去买三转一响,还有结婚用的东西,给家里还有知青点布置一下,让阮知青风风光光地嫁进来!” …… 知青点。 阮棠下午被顾裴凛载着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午餐是在国营饭店吃的,点了虎皮大猪肘子还有蒜苔炒肉,主食是一屉沁油大包子。 阮棠没忍住,不顾形象,当场吃了三个大包子和一个大肘子。 给顾裴凛惊呆了。 顾裴凛说,他就喜欢这么豪迈的女人。 给阮棠高兴得当场亲了他一下。 下午顾裴凛载着阮棠逛集市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嘴里时不时念叨着阮棠亲他了。 阮棠怕他骑车不看路,把她带沟里咯。 于是又奖励亲他一口,但是要好好骑车! 顾裴凛得了两个香吻,立马专心致志。 一路安安稳稳把阮棠载回了知青点。 这会儿阮棠正收拾东西准备洗漱。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第八章 他想现在就带她走 “砰” 屋门被大力推开,徐婉进来了。 阮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子:上辈子怎么没觉得徐婉这么没素质呢,进出都摔门,是要把门拆了啊。 徐婉见阮棠在床上寂寞地躺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没地方去啊?我就不一样,今天沈野带我上山抓野兔了,说是给我补补~” 徐婉边说边在炕边坐下,脸红轻笑。 “阮棠,你也不早点告诉我,沈野是个狼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挽起衣服袖子,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两道青紫的暧昧红痕,看向阮棠。 阮棠侧着身子呼呼大睡,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阮、棠!我说、沈野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听到没有?”徐婉大力地将搪瓷杯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阮棠揉了揉睡迷糊了的眼睛,眯着眼看她:“哦,听到了,你好没素质啊,人家都睡觉了。” 徐婉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特地在阮棠面前炫耀,却被说没素质? 徐婉怒火中烧。 灵机一动,她将话题转移,“阮棠,工作的事情,你考虑清楚没?” “我说过给你一天时间,现在一天过——” “不给。”阮棠直截了当地打断徐婉。 “什么?!”徐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怕我去告你爸爸的事情?” 阮棠转过身,白了她一眼,“大姐,你耳朵聋啊?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你去派出所告我也没用。” 徐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阮棠居然叫她“大姐”!她感觉自己的年龄瞬间老了好几十岁。 气急败坏的徐婉说道:“你不怕是吧,那我们明天去找大队长!” 阮棠:“去就去,怕你啊。” 第二天一大早,徐婉拉着阮棠出现在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阮棠小学老师的工作必须给我!”徐婉大声说道。 刚睡醒的大队长大脑还没开机,抽了一口旱烟强制开机。 “小学老师的工作不是阮知青自己考到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关你徐婉什么事? 阮棠在心里给大队长点了个赞。 看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徐婉的要求有多荒谬。 我自己考到的工作,凭什么拱手让人? 徐婉:“我不管!阮知青很快就要离开村子了,这个工作必须是我的!” “这~个~工~作~必~须~是~我~的~” 阮棠无声地模仿徐婉。 你干得明白吗,就必须是你的。 大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徐婉情绪那么激动,他一时不好定夺,决定先询问阮棠的意见。 “阮知青,你愿意把工作给徐知青吗?” 听到大队长问她,阮棠立马正色道:“大队长,是这样的。因为我要跟顾裴凛结婚,徐婉觉得我很快就要离开村子去随军了,所以觉得这份工作我不需要了,才让我把工作让给她。” 大队长:“顾裴凛?顾团长?”他们村就出了一个团长,大队长立马就想到那人是谁。 对了,果然有那么一回事。 顾裴凛那小子前些日子救了落水的阮知青,为了阮知青的名声不得不结婚的事情。 他点点头。 徐婉见阮棠一五一十地说出她和顾裴凛结婚的事情,说要把工作让给她,心里一喜。 可谁知,阮棠下一句:“但是,结婚和随军是以后的事情,结婚报告打下来,婚礼办下来,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去随军,也至少是一个月后了,这一个月里,我总不能不劳动,不工作吧。” 大队长同意地点点头。 “所以,我主张,这一个月我先干着这份工作,等到我走了,再把名额重新放出来,让村子里有能力的人竞争,而不是……” 阮棠说着,瞥了一眼徐婉,缓缓开口,“……而不是让妄想不劳而获的人捷足先登!” 徐婉暴起指着阮棠:“你!” 阮棠朝她做鬼脸:略略略~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 大队长也觉得阮棠说得很在理,徐婉这种行为,确实有点……不劳而获了。 “确实啊徐知青,那这件事要不就这么办吧,到时候等名额放出来,你再考也不迟。”大队抽了一口旱烟,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但徐婉哪能同意啊。 到时候再考,她肯定考不上啊! 不行! “大队长,我不信!你把顾裴凛叫来,问问他是不是一个月后才能随军!”徐婉搬出顾裴凛。 顾裴凛出现在大队长家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 嗯? 我犯事儿了? 我是军人啊?我怎么会犯事儿? 顾裴凛把自己小时候干的坏事全部想了一遍。 难道是昨晚偷亲阮知青被发现了? 还未等顾裴凛先反应过来,大队长开口问道:“顾小子,你跟阮知青结婚,是不是要带她去随军?” 顾裴凛挠挠头。 随军,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在部队里已经当了团长,是可以带两个家属的,带上阮棠和妈正好,可以分一间房,这样就不用把她们留在村子里,天高路远,他照顾不到。 他重重地点点头:“对!” 大队长:“那就好说,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带她去随军?一个月后吗?” 顾裴凛看着阮棠。 按照正常的流程,确实是一个月后,但顾裴凛不想等那么久,只要他愿意,婚礼办下来后,他随时可以带她走。 顾裴凛摇摇头,“不……” 视线看向阮棠,却发现她拼命地朝他眨眼睛。 阮棠都快要被自己的睫毛扇感冒了。 顾裴凛千万别说现在就能带她走啊! 她还要留下来收拾徐婉呢! 她绝对不能让徐婉这么轻松地得到这份工作! 顾裴凛不解地歪头: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眼睛进沙子了? 他焦急地走到阮棠身前,“阮阮,你眼睛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说着,他轻柔地按住阮棠的眼皮,轻轻吹气。 阮棠无语,但好歹算是吸引到了顾裴凛的注意力。 她揪住他的衣领,贴在顾裴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一个月后再带我走,我自有打算。” 顾裴凛冷不丁与阮棠拉近距离,他们从未这么近过。 心跳得飞快,耳根瞬间爬上红晕。 此时,一道声音却冷不丁打断这份旖旎:“顾裴凛,你还记得我吗?” 第九章 将她压在墙角 顾裴凛正享受着和阮棠的亲密互动呢,冷不丁被外人打断,他烦躁地皱眉,看向坏他好事的人。 是徐婉。 她见不得阮棠跟顾裴凛太恩爱,所以必须得横插一脚。 “顾裴凛,你记得我吗?”徐婉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给在座的众人吓得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大姐,你刚才不是这么说话的啊! 顾裴凛疑惑地看了看阮棠,发现阮棠一脸淡漠。 他果断开口:“你谁啊?” 徐婉的笑容一僵。 阮棠开始憋笑。 徐婉不信邪,上辈子,顾裴凛可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啊? 难不成这辈子,因为阮棠的缘故,发生了一些蝴蝶效应? 徐婉狠狠地剜了阮棠一眼。 继续夹着嗓子说道:“顾哥哥,我知道你是咱们村出的唯一一个团长,我之前就听闻你的事迹了,一直仰慕你~” 徐婉对着顾裴凛搔首弄姿,一会儿拨弄头发,一会儿抛媚眼,使出了浑身解数。 徐婉自认为还是很有姿色的,她就不信,这样还勾不到顾裴凛! 顾裴凛一脸黑线:“谢谢你的仰慕,但是,同志,身上痒,就去洗澡。” “噗——” 阮棠没憋住。 徐婉的脸狰狞一瞬。 看着笑弯了腰的阮棠,顾裴凛也很疑惑。 他说错了吗? 这位女同志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挠身子,可不就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吗? “顾、裴、凛,我是徐婉!你当真不记得我?”徐婉气急败坏。 只见顾裴凛怔愣一瞬,深沉的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徐婉重新勾唇,胜券在握。 “我想起来了!”顾裴凛一拍脑袋。 徐婉嘴角的笑意更深。 阮棠,等着输给我吧。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敲诈勒索阮阮的那个人!”顾裴凛说道。 他一辈子嫉恶如仇,没想到这个勒索犯还自己找上门,当即他就拿出手铐,准备铐上徐婉带走。 “走吧,我们去派出所喝喝茶。” 徐婉急了,“不是,我没有!顾哥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我真的没有!” 无论徐婉怎么撒娇、撒泼都没用,顾裴凛带着徐婉就要往派出所的方向去。 徐婉是真的害怕,她不要进局子! “放开她!” 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旁边窜出来,拦在顾裴凛身前。 来人一头枯黄的头发,眉眼凶巴巴的,额头还有一道伤疤——正是村里的小混混,沈野。 沈野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顾裴凛冲来:“敢欺负小爷我的对象,你活腻了!” 阮棠看准时机伸脚一绊,“敢袭击军人,我看你才是活腻了。”她啐了一口。 沈野摔了个狗吃屎,糊了一脸泥巴从地上爬起来。 沈野看清旁边的阮棠,掐住她的肩膀骂道:“你这个见一个勾搭一个的狐狸精,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阮棠曲腿往他裆部就是狠狠一击:“你给我滚!别碰我!” 沈野被伤及要害,立马躺在地上打滚,“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徐婉挣脱顾裴凛的钳制,扑向地上的沈野。 “沈野,沈野!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阮棠:“你这个疯女人,要是害得我的沈野不能人道了,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故意伤害!” 阮棠:“走!现在就去!” …… 一小时后,徐婉和沈野跟个鹌鹑似的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知错能改,下不为例!”小张拿着记录本说道。 “是是是,是是是!”徐婉和沈野点头如捣蒜,完全没了刚才嚣张气焰,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张跟同事交换一个眼神,“徐婉意图敲诈勒索未遂,认错态度良好,予以警告,下不为例!” “但是沈野,你蓄意伤害军人和军属,还有案底,拘留十天!” 沈野抬头,目眦欲裂:“阮棠是军属?!” 小张不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抬手:“把人带走!” 两个警察从后面钳制沈野的手,将他拖走。 沈野边走边嘴臭大喊:“阮棠!你这个贱蹄子!你才和我分手一天,就勾搭上了别人!你这个狐狸精!” 阮棠:“警察同志,造谣诽谤能不能多关几天?” 小张点头:“当然。” …… 回到村子,阮棠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徐婉走过去猝不及防就要扇她一巴掌。 顾裴凛握住徐婉即将落下的手:“徐同志,是派出所的警告不足以让你长记性吗?” 徐婉狠狠瞪了顾裴凛一眼,甩开手,放声大哭起来。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我对象被阮棠踹了一脚,要是下半辈子不能用了,我要守活寡啊!”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她哭着跺脚,往知青点走了。 顾裴凛把阮棠从自行车上抱下来,准备背着她回知青点的房间。 不料阮棠却拉住他。 “我今晚……能去你家住吗?” 顾裴凛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但是还没有在村子里办酒席,可能会让阮棠被村里人说闲话。 阮棠神色凝重:“我踢了沈野一脚,还把他弄进去蹲局子,他的小弟今晚肯定会来找我算账的。” “……我一个人住,害怕。” 她声音软下来,一双水眸期盼地盯着顾裴凛。 顾裴凛被她主动示弱的态度弄得心里一软,大掌抚了抚她的秀发。 “好。今晚就在我家住,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说完,他长腿一迈,进了知青点,十分钟后,利落地拿着阮棠的被褥和皮箱走了出来。 “走吧。” 阮棠抱住他的腰身,顾裴凛一蹬自行车,骑出去老远。 知青点边上的草丛里,几个混混一捶墙壁,气愤道:“可恶,让她跑了!” 另一个混混安慰道:“别急,等老大出来了,肯定要弄死那个贱蹄子。她等着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 顾家。 顾裴凛帮阮棠收拾出来一间干净屋子,帮她把被褥和东西铺好。 阮棠看着忙前忙后的男人,鼻头不禁一酸。 她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歇会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裴凛接过水杯,轻轻把门关上,上锁。 回身将阮棠压在墙角。 俯身贴近她的耳边:“阮阮,沈野的事,不打算跟我说说?” 第十章 顾小狗 阮棠发觉自己几乎被顾裴凛包裹在怀里,严严实实地困住,无处可去。 他一手掐着她腰上的软肉摩挲,一手挑起一簇垂在脸侧的秀发,深沉如水的桃花眼眼神危险。 阮棠知道。 要是她不老实交代,顾裴凛肯定就要让自己吃点苦头了。 没想到顾裴凛竟然这么敏锐就捕捉到了沈野字里行间的意思,还吃醋了。 阮棠嗫嚅着开口:“我……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早就?以前有关系?”顾裴凛的声音明显一沉,手臂的力量紧了紧,陡然拉近了阮棠。 清冽的皂角味包裹着阮棠,明明很青涩却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吃入腹了。 “阮阮,你们以前……是对象?”顾裴凛声音危险,粗粝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阮棠的脸颊,桃花眼里满是探究。 难道他真的娶了一个狐狸精?见一个勾搭一个,他就是她看上的最佳人选? 阮棠注意到了顾裴凛眼里的探究,心里一阵委屈,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以前……沈野追求我,我受不了他的死缠烂打,才跟他处对象的。” 阮棠嘟起嘴巴怯怯解释:“我跟他只处了一个月,没亲过嘴也没做别的,只拉过手。” 顾裴凛:“他碰过你哪只手?” “这只。”阮棠举起左手。 柔嫩小巧的手掌摊开,皮肤嫩滑,手心还沁着薄汗,骨节泛着粉,看起来肉嘟嘟的,顾裴凛可以轻易将它握住。 “跟我来。”顾裴凛拉着阮棠来到水房。 他从身后包裹住阮棠,握住她的双手,浸入温水中。 从旁边取了一颗皂角粒,放在掌心搓揉出绵密的泡沫,抹到阮棠手上。 顾裴凛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瓷器,但是清洗得格外认真。 来来回回过了三遍水和泡泡,阮棠的手完全染上皂角味道,他才停手。 顾裴凛捧起阮棠的小手,放在脸侧,蹭了噌,“以后,你的手只给我牵,好吗?” 阮棠呆呆地看着顾裴凛。 他眼里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 阮棠懵懵地点头:“好。” “只给你牵。”她又补充了一句。 顾裴凛满意地笑了,桃花眼眯起,很好看。 “睡觉吧。”顾裴凛从自己房里拿来汤婆子给阮棠,轻柔地帮她盖上被子。 “你的汤婆子给了我,你用什么?”阮棠问。 顾裴凛:“我不用。” 阮棠担心:“那你夜里冷吗?” 顾裴凛弯腰:“你在担心我?那我来你房里睡好了。” 说完,他作势要脱衣服。 阮棠赶紧捂住眼睛:“啊!不看不看!你快回去!” 顾裴凛无奈地摇摇头,浅笑:“小怂包。” “夜里有啥事,记得喊我,妈也在隔壁,喊她也行。” 阮棠点头:“嗯嗯!我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 顾裴凛回到房间,脱下外套就睡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上辈子,他救的人不是阮棠,而是徐婉! 他和徐婉结了婚,而阮棠,嫁给了混混沈野。 接亲那天,锣鼓喧天。 他看着阮棠哭着上了沈野借来的自行车的后座,而徐婉,则跟自己回了家。 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徐婉和妈去随军了。 又过了两年,他在一次任务中牺牲,部队把徐婉和妈安置在了家属院,还给了补贴。 葬礼上,妈哭得撕心裂肺,而徐婉,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不断地说,你怎么不给我留下一个孩子。 在梦里,顾裴凛拼命地想要掌控自己的身体,却无济于事。 他就像一个看客一样观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紧接着画面一转,顾裴凛来到一个洁白的病房里。 病房里的医疗设备都是他从没见过的。 病床上,则躺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阮棠。 阮棠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她紧闭着双眼,任由顾裴凛怎么喊,她都听不见。 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 穿金戴银的沈野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走了进来。 “沈哥,嫂子看起来快不行了。”女人娇滴滴道。 “呵呵,我巴不得她快点死,这样,我才能拿到她爸爸留给她的遗产。”沈野搂着女人,骂了一句, “这个老女人,可真能藏,五百亿的遗产,愣是瞒了我十年,要不是我趁她住院,翻她的书房,根本就发现不了!” “等她死了,我就娶你,到时候,你生的那些孩子,也都是我沈家的人。” 沈野挑了挑女人的下巴,承诺道。 “讨厌~沈哥~”女人依靠在沈野怀里。 顾裴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了,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拳砸在沈野那张发福走样的猪脸上,砸得他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但他做不到。 他已经死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野拔掉阮棠的输氧管,看着阮棠慢慢停止心跳。 顾裴凛跪在阮棠病床前痛哭。 “阮阮……阮阮……” 再次睁眼醒来时,泪水已经糊满了枕头。 顾裴凛坐起身。 屋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叩叩叩” 顾裴凛下床走过去,拉开门。 “顾裴凛,你醒啦!妈做了早餐,都要凉了。现在都太阳晒屁股了,你们当兵的能起这么晚吗?” 阮棠站在门前,昂起红润的小脸,圆圆的眼睛里专注地倒映出顾裴凛的身影。 顾裴凛伸出手,紧紧地将人揽入怀中。 阮棠一脸问号。 “?” “顾裴凛,怎么啦?怎么一起床就抱我?牙还没刷呢!” 顾裴凛轻哼一声,把头埋进阮棠的颈窝,抱得更紧了,舍不得松开。 “顾裴凛?顾裴凛?”阮棠轻拍着他的后背。 目光触及床头,发现濡湿一片的枕头。 阮棠心下了然。 顾裴凛这个大男人昨晚哭鼻子了。 但是…… 好可爱。 像小狗。 阮棠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顾裴凛宽阔的后背。 “阮阮,我不想失去你……”顾裴凛的声音闷闷的。 “好啦好啦,我在~” 阮棠轻哄。 “顾小狗能不能先把早餐吃了啊?不然肚子要不舒服了。” 顾裴凛埋在她的颈窝不出来,闷闷开口:“阮阮,我们的婚礼办完后,立刻带你走。” 第十一章 小的攻速快,大的高伤害 阮棠疑惑,顾裴凛为何如此突然:“立刻就带我走?去随军吗?会不会太赶了。” 顾裴凛摇摇头:“不会。” “昨天部队那边已经跟我说了,如果我要结婚的话,假期可以延长为20天,到时候我们收拾好行李,部队就会派车来接我们。” 阮棠思衬:那我收拾徐婉和沈野的计划…… 顾裴凛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握着她的手说道:“你有什么麻烦要解决的,我帮你,我们一起应对!” 阮棠看着他诚恳而又认真的眼神,点头,“好。” “裴凛啊!”顾秋水提着大包小包的肉进屋,喊了一嗓子。 她今天早上去肉联厂买肉,准备为婚礼的酒席置办菜色。 “我今天去肉联厂去晚了,没有抢到猪肉,你上后山抓一头野猪吧,摆酒用。”顾秋水朝里屋说道。 野猪肉骚,吃起来柴,但是来吃席的人一年到头不吃一次肉,有肉吃就不错了,没人管这么多。 顾裴凛抬起头应了一声,抬脚去洗漱。 阮棠回到客厅,试探性地开口:“婆婆,我也想跟顾裴凛一起去,可以吗?” 她不敢跟婆婆独处,怕她为难自己。 “哎哟!”顾秋水不悦地开口,一拍手掌,“叫什么婆婆啊!叫妈!” 阮棠看顾秋水眉毛皱起来,还以为她要骂人了。 没想到顾秋水画风一转,原来是让她改口。 阮棠试探性地叫了声:“妈……” “哎!乖!”顾秋水乐得合不拢嘴了,掏出今天早上刚买的鸡蛋糕,塞进阮棠嘴里。 鸡蛋糕喧软,还热乎的。 阮棠吃着鸡蛋糕,笑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所谓的“恶婆婆”,其实也没那么坏嘛。 …… 顾裴凛洗好脸吃好早餐,扛起耙子就带阮棠上山了。 阮棠跟在顾裴凛屁股后面,好奇地看着他肩上的大耙子,问道,“顾裴凛,你带那么大耙子干什么?” “抓野猪啊。”顾裴凛状态很放松,语气带着一点懒散,“那野猪比你还胖,要用大耙子才能抓住!” 他说着,手里比划了一个宽度,差不多有两个水桶那么宽。 阮棠叫道:“顾裴凛!你说我胖!” 她气鼓鼓地掐了一把顾裴凛的翘翘屁股:“你才胖!” 随后,一溜烟儿跑到前面去了,还不忘回头朝他做鬼脸。 顾裴凛冷不丁被阮棠的小手掐了一下,差点一激灵跳起来。 无奈地摇摇头,朝前面的人喊道:“你小心点!慢点,别摔着。” 回过神思考,刚才自己确实说错话了,阮棠一点都不胖,而且是偏瘦的,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 顾裴凛回忆着手感,眼神暗了暗,差点一不小心撞树上。 …… “你在这个石头上坐着等我,我去放捕兽夹。”顾裴凛对阮棠说道。 小姑娘此时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了一点泥土,看起来跟个皮猴似的。 她点点头:“放心吧,我乖乖等你!” 顾裴凛环顾四周,依旧放心不下,于是在阮棠坐的石头旁边也放了一个捕兽夹,才离开。 顾裴凛离开后,阮棠叼着狗尾巴草,悠闲地躺在大石头上数叶子。 而阮棠旁边的草丛里,不知道何时埋伏了许多小混混。 “二哥,时机正好,咱们上吧。”一个小混混悄悄耳语。 被称作二哥的小混混摇头:“不能直接上,她脚边有捕兽夹,直接上,你的腿就废了!” 小混混:“那怎么办?” “我们弄点声响,把她引过来。”二哥说道。 阮棠躺在石头上昏昏欲睡,忽然听见身后的草丛有“沙沙”声。 阮棠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有蛇吧! 阮棠最怕蛇,而且听说,山里很多五步蛇,被咬一口,走五步就嘎了。 阮棠心里害怕。 要不要先跑? 小混混们躲在草丛里,眼看阮棠就要走出来了,内心那叫一个激动。 快出来,快出来! 但阮棠转念一想。 算了。 顾裴凛在她旁边放了捕兽夹呢,蛇要是过来,肯定先被夹住,她慌个蛋啊。 阮棠继续躺下。 小混混见计谋不成,愤愤地一砸拳头。 “走!直接上!注意别踩到捕兽夹。” 小混混们从草丛里钻出来,一下子包围了阮棠。 阮棠察觉到旁边一下子窜出四五个人,吓得赶紧起身。 小混混们一露面,阮棠就认出来了:“你们是沈野的人!” 小混混:“哼,算你识相。” “你差点把我们大哥踹得断子绝孙,我们是来找你算帐的!” 阮棠站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 小混混把拳头捏得“咔咔”响:“你说我们要干什么。兄弟们,给我上!” 阮棠退无可退,后背抵住岩石,右手忽然摸到一个东西。 …… 顾裴凛听到惨叫声从阮棠那边的方向传来时,急疯了。 他赶忙丢下手里的猎物,三步并作两步往阮棠的方向冲。 阮阮!你千万不要有事! 都怪我!可恶! 顾裴凛心跳得砰砰响,他不敢想象,要是阮棠跟着自己在山上出事了,他会有多怨恨自己。 拨开挡路的枯枝落叶,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明。 只见。 阮棠像猴子一样站在岩石顶端,手里握着一只鞋子,在空中挥舞,噼啪作响。 而她站的石头下面,四五个混混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去。 阮棠一挥手,鞋底直接扇在冲上来的混混脸上,留下一个黢黑的鞋印。 几个混混差不多都被扇了一遍,还是不知疲倦地一个接一个上,阮棠见一个就扇一个。 这个画面虽然很有戏剧性。 但是顾裴凛浑身的血液还是“腾”地一下烧起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掌撂倒一片,紧接着,沙包大的拳头猛猛地砸在混混脸上。 顾裴凛把混混们打趴下,阮棠赶紧跳下石头,拿着鞋子在旁边“补刀”。 阮棠用鞋子打脸,顾裴凛则专攻要害。 他一身的腱子肉,用的招式都是实打实在战场练出来的,打得小混混们那叫一个痛啊。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小混混们被阮棠和顾裴凛男女双打,内心哀嚎。 “哪有这样玩的啊!还带补刀的……这俩人一大一小,小的攻速快,大的高伤害,快要把我的弟兄们打残了……” 第十二章 顾裴凛,你是狗吗? 小混混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姑爷姑奶奶们,我求你们了!” 阮棠见好就收,把手里的鞋子穿好,说道:“以后还敢出来惹我不?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有人罩着,你们大哥出来也动不了我!” “知道知道,再也不敢了!”小混混们认错认得一个比一个快。 顾裴凛此时也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 他语气森冷:“还不快滚!” “是是是!滚滚滚!”小混混连滚带爬,生怕多待一秒就要挨揍。 “等等!”阮棠忽然叫住他们。 这一声差点给他们吓出ptsd了,“又有什么事儿姑奶奶?” 阮棠:“你们以后不许再跟着沈野了。” 小混混:“嗯?” “凭什么!” “我们生是大哥的小弟,死是大哥的小鬼!” “凭什么听你的!”小混混们嚷道。 一个比一个仗义,一个比一个有骨气。 阮棠捏了捏拳头:“不答应?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里揍死你们!” 顾裴凛挥起大拳头。 “啊啊啊啊答应答应!你让我们干什么都答应!”混混们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就是离开大哥吗,我们以后再也不跟着沈野了。” 阮棠满意地点点头。 撬掉沈野的墙角,美滋滋! “行了,你们走吧。” 混混们爬起来,一溜烟没影了。 …… 十天后,沈野从派出所出来,回到村里的时候,一脸黑线。 不是!我小弟呢!!!! …… 阮棠和顾裴凛这边。 顾裴凛隔天就从城里买好了三转一响,带着阮棠扯了证,接下来就是准备布置婚房。 顾妈妈顾秋水手巧,剪了许多“囍”字窗花,让阮棠给家里和知青点都贴上。 “顾裴凛!我不够高,你帮我搬张凳子!”阮棠两只手抻着窗花,没手搬凳子,呼叫顾裴凛帮忙。 顾裴凛闻声赶来,他走到阮棠身后,大掌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托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你干嘛!”阮棠吓了一跳。 顾裴凛:“你不是不够高吗,我抱着你,你贴吧。” 他面色如常,阮棠找不出顾裴凛故意吃她豆腐的证据。 “好、好吧。”她回过头,开始给窗花上浆糊。 阮棠刚转过头,顾裴凛的表情就崩裂了。 前一秒眼神还坚定,下一秒,眸底暗哑终于藏不住。 他贴着衣料轻轻剐蹭了一下未来媳妇腰上的软肉。 只见阮棠身体像有电流流过,轻微抖动了一下。 “嘶!啊!”阮棠羞恼地低头看他。 顾裴凛赶紧恢复坚定的眼神,“怎么了?弄疼你了?” 他如此“清心寡欲”的表情配上“大方直白”的话语,阮棠一时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这样。 阮棠:罢了罢了,差点忘了他不行,怎么会有那方面想法呢。 她继续回头弄窗花,而她背后,顾裴凛的眼神如同盯着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底翻滚的情欲恐怕要吓阮棠一跳。 “贴好了。” 阮棠拍拍手,示意顾裴凛放自己下来。 “知青点那边要不要也贴一下?”顾裴凛问道。 阮棠:“知青点?不用了吧。” 顾裴凛:“接亲的时候,我要从知青点把你接回来,总不能直接在同一间屋子接亲吧。” 阮棠点头:“说得也是。” 两人拿着窗花来到知青点。 却发现知青点早已贴上了红色“囍”字,是徐婉贴的。 阮棠走进知青点,却被徐婉拦住:“哎哎哎!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阮棠呸了一口:“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儿,还轮得到你欢不欢迎?起开!” 她抬脚就往自己房间走,徐婉见状急了,再次拦住她。 “你不能进去!这里是我和沈哥的婚房!” 阮棠被雷得外焦里嫩:“婚房?你们拿我的房间当婚房?!”我要吐了。 “我现在还没走呢,婚礼没办,我就还是知青点的一员!” 徐婉难得态度软和:“阮棠,算我求你了,沈哥说他现在没地方去,要暂时住在这里。” “反正你已经搬到顾家了,接亲也用不到这里,不如你就把房间让出来吧,求求你了…” 阮棠见她求人的态度还算好,也就没说什么。 上辈子,沈野确实有一段时间无处可去,都没办法把阮棠接过去跟他一起住。 那段时间,阮棠住在知青点,沈野住在自己小弟家里。 这一世,阮棠把他的小弟赶跑了,沈野就是真的成了无家可归了。 阮棠捂嘴偷笑。 能让贱男人难受,不亏不亏。 …… 几天后,阮棠和徐婉的婚礼同时举行。 阮棠身着成套的红色喜服,笑靥如花,坐在顾裴凛的自行车上,被他从知青点接到了顾家。 徐婉穿着旧衬衣,围了一条红围巾,被沈野背着,绕了村子一圈,算接亲完毕。 婚礼当天,敲锣打鼓,来吃席的人络绎不绝。 顾裴凛一身笔挺的军装,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 “顾团长,要当新郎官啦!” “新娘子是阮知青,可漂亮啦!还读过书,是村小学的老师!” “恭喜恭喜啊!郎才女貌!” 顾裴凛几杯白酒下肚,脸上逐渐染上酡红。 顾秋水见状,不敢再让儿子喝酒了。 她怕儿子洞房夜不行。 来吃席的父老乡亲们也识趣地没再纠缠。 “裴凛,赶快别喝了,进去陪阮阮吧,啊!”顾秋水给他手里塞了一把花生桂圆,寓意早生贵子。 房内。 阮棠早就掀了盖头,正坐在床边吃顾秋水特意为她预留的饭。 门吱呀一声打开,红着脸的顾裴凛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 阮棠赶紧放下筷子,去扶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赶快躺下,我给你倒杯水。” 阮棠起身去倒水,不料却被顾裴凛拉住。 “别走…” 顾裴凛看起来确实喝大了,说话都含糊不清。 阮棠心里软成一片,轻拍他的脸降温。 “你原来不会喝酒啊,那还逞能。” 顾裴凛眼中,阮棠美得不可方物。 一袭大红色的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动人。 阮棠特意化了妆,是后世90年代的审美,顾裴凛虽没见过,但觉得好看。 他的阮阮,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顾裴凛用掌心轻触阮棠的脸蛋。 冰冰凉凉的,很软,跟糯米糍似的,顾裴凛忍不住咬一口。 阮棠娇嗔一句:“顾裴凛!你是狗吗?” 第十三章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我是阮阮的狗…” 顾裴凛喝迷糊了,嘴里说胡话。 阮棠心疼地把他放在床上。 “什么酒啊,一杯就倒。”她倒了一点尝尝。 入口辛辣,直冲天灵盖。 “哇!咳咳咳咳咳!不是一般人喝的。” 阮棠卸掉脸上的脂粉,又用湿毛巾给自己和顾裴凛擦了擦脸,换了身衣服,就睡下了。 “既然你不行,又喝了酒,就睡里边吧,我怕你晚上滚下去。” 阮棠把顾裴凛往靠墙的位置推了推。 顾裴凛半眯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嘤咛一声,已经不省人事了。 阮棠忍不住轻笑,在他旁边躺下。 “这样也挺好的,你不折腾我,我也乐得安稳。” “晚安,顾裴凛。” 她掐灭油灯,盖上了被子。 … 夜间。 热。 口渴。 顾裴凛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侧有一团馨香的柔软。 身体烫得像个火炉。 他下意识地把柔软搂进怀里,把头埋在颈窝吸取。 阮棠的美梦被吵醒,推了推缠上来的顾裴凛一把,轻轻踹了他一脚。 “嗯…别乱动,睡觉呢…”阮棠咂吧咂吧着嘴。 顾裴凛冷不丁被踹了一脚,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媳妇躺在自己怀里。 阮棠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墨发如瀑,深红色的床单被套衬得她的肤色如同上好的凝脂玉。 因为被吵醒,眼尾染上一点儿薄红,粉嫩的鼻子皱着,凶巴巴地看着顾裴凛。 “睡觉~” 她小声开口,声音说不出地软糯。 顾裴凛早就酒醒了。 他眼神迷离,锁定阮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埋头含住了她的唇。 媳妇的馨香盈满鼻尖,男人叼起嘴边的软肉,品尝起来。 “嘶……痛!顾裴凛……大晚上的你干嘛?” 顾裴凛口干舌燥,他吮了吮吸着阮棠的嘴角,舔了舔唇。 “洞房夜,媳妇…你说我要干嘛?” 阮棠找回自己的气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喝醉了吗?而且你不是……不行——” 话音没落就被顾裴凛堵回去。 “媳妇……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谁跟你说我不行的!” 阮棠被亲得呼吸急促,柔荑抵住男人,“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 ……… “可恶的男人。”阮棠尝试撑起身子坐起来,腰痛得差点没原地去世。 “嘶…痛痛痛!” 身上还残留着零星的红痕。 阮棠尝试下床,但脚刚沾到地面,双腿就软绵绵地跟面条一样跌下去。 “扑通” 顾裴凛被响声吵醒,急忙起身把阮棠扶起来,“醒了怎么不叫我?” 阮棠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行吗?为什么昨晚…昨晚这么…” 剩下的几个字阮棠在嘴边滚了又滚,没胆说出口。 她冷不丁往下一瞥。 “你你你!你也太……”她脸红别过脸。 顾裴凛也注意到阮棠的视线,尴尬地挡了挡,但随之想起昨晚。 媳妇在他身下乖乖顺从的样子。 阮阮现在是完全属于他的了… “媳妇,你先躺着,我去换被单。”顾裴凛让她躺好,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把脏得不成样子的床单换下来,顾裴凛拿去院子里洗。 阮棠梳好头发换好衣服推开门,发现顾秋水恰好站在门前。 老太太一脸“老司机”的表情,把一个东西塞进阮棠手里。 一盒药膏。 “那个小兔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悠着点,这个给你,记得涂,今晚可不能再那么疯了~” 顾秋水捂着嘴“嘿嘿”笑,转身进厨房端菜。 阮棠手里拿着药膏,石化在原地。 农村房子的隔音这么不好的吗?她、她、她的老脸都要丢尽啦!!!!! 都怪顾裴凛!!!! ……… 顾裴凛吭哧吭哧洗完被子,换身衣服就出去了。 从外面回来,顾裴凛手里提了一只鲜活扑腾的肥山鸡。 阮棠此时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小憩。 他脸红又内疚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了厨房。 “妈,我抓了鸡,给阮阮补补。”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秋水眼里的笑意要溢出来了,她欢喜地接过山鸡:“好,我这就弄起,你快去照顾媳妇吧,别让媳妇生气了~” “你们啊,年轻人,真是的~” 她推着儿子出了厨房,顺便给他手里塞了一盒蜜饯。 “好好哄哄!”顾秋水吩咐道。 顾裴凛轻手轻脚地来到阮棠身边,慢慢蹲下。 这会儿她在补觉。 穿着一件薄薄的布衫,蒲扇搭在肚子上,轻轻地打着鼾。 顾裴凛心想:昨晚确实是让她累到了。 他素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开荤,确实没轻没重的。 他打开药膏盒子,用指甲扣了一点,轻轻地涂在阮棠的脖颈上。 药膏冰冰凉凉,顾裴凛指尖滚烫,轻轻一抹便把药膏化开,阮棠轻轻睁开眼睛。 “嗯?吃饭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还没,我抓了山鸡,让妈炖了给你补补。” “媳妇…昨晚…对不起。”顾裴凛看着阮棠的眼睛说道。 他这么一提起,阮棠又红了脸,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说不说,真不害臊。”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如蜜。 脑子里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 咳咳。 不讲不讲。 阮棠吃了一颗顾裴凛手里的蜜饯,咂吧咂吧嘴。 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阮棠倚在他怀里轻轻开口: “顾裴凛,我有点事儿,要你配合配合~” 顾裴凛乐呵呵地靠近,“媳妇说吧,什么事,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做!” 阮棠一把搂过顾裴凛,贴在他耳朵边: “叽里咕噜&%#*^…你先这样…再这样…” 顾裴凛连连点头。 第十四章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几日后。 阮棠穿金戴银地出现在知青点门口。 “唉哟~阮棠~这新衣服,这小首饰,是哪儿买的啊?这么好看~顾裴凛给你买的?” 徐婉从知青点出来倒水,酸溜溜地说道, 阮棠停下脚步,像只骄傲的母鸡一样用鼻孔看她: “当然不是啦~都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徐婉闻言笑容一僵:“自己赚钱买的?!你那份工作,能有这么高的工资?能买金项链?!” 阮棠依旧骄傲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徐婉小小的脑子仔细分析:“教师一个月工资也才十块钱,根本买不了这些…难道…” 阮棠见她上钩,抬脚就走作势要走。 徐婉灵光一闪! 连忙上前把她拦住,质问道:“阮棠,你是不是去黑市经商了?!” 阮棠装作被拆穿的样子,恼羞成怒:“你别乱讲!” 徐婉见她急了,更加肯定阮棠是瞒着自己做生意了,威胁道:“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摆摊,卖什么!不然,我就举报你!” 阮棠的脸上瞬间染上惧怕,她摇头说道:“我说,我说,在县城的二马路拐角是黑市,我摆摊卖卤肉。” “卤肉?”徐婉问。 “就是顾裴凛经常上山打猎,猎到的鸡肉兔肉我就偷偷卤好,背进城里卖,一斤能卖十五块钱,可好赚了。” 阮棠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举报我,也不要告诉顾裴凛。” 沈野这时候回来了,从后门进知青点,在屋里偷偷观察外面纠缠的徐婉和阮棠。 阮棠见时机差不多了,朝旁边的草丛里打了个手势。 顾裴凛忽然从草丛里跳出来,怒吼:“好啊媳妇,你居然背着我做生意?!” 他一把揪住阮棠的衣领,把徐婉挤开:“你嫁给我,还做投机倒把的勾当,你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看我回家不打断你的腿!” 阮棠吓得大哭:“啊啊啊啊当家的,我再也不敢啦,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顾裴凛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扯着阮棠就往家走。 徐婉吓得退开,躲在墙角直到顾裴凛和阮棠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她嘀咕着回到房间,看见沈野回来了,她连忙过去搂住沈野。 “老公,不如我们也做生意吧!” 沈野收回落在阮棠身上的目光,说道:“做什么生意,睡觉!” 徐婉奇怪:上辈子沈野不是做生意才成为首富的吗?怎么这辈子一口回绝? 难道是现在没有改革开放,他不敢? 徐婉再次搂住沈野:“哎呀老公~你就试试嘛,你看阮棠,靠着卖卤肉,都挣出一条金项链来了,你就不想试试?” 沈野翻了个身,审视着徐婉:“阮棠?她刚才被顾裴凛拖走,是因为做生意的事情?” 徐婉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 “现在管得宽松,做点小生意没事的,而且再过两年,估计就要全面放开了。” “阮棠想靠做生意赚钱,结果她老公不让,她老公是军人,思路窄,一心扑在升衔上了。要是我们抢先一步,先把生意做起来,到时候成了首富,就能把他们踩在脚下了!” 徐婉给沈野铺设着宏伟蓝图,而沈野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把顾裴凛踩在脚下,阮棠就知道他沈野的好了。 到时候,指不定还能看见她趴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 沈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一口答应,“好!那我们就做生意!” …… 阮棠和顾裴凛两小只躲在知青点一百米以外的草丛里,蹲点观察沈野和徐婉的动向。 只见沈野拿着一把猎刀出门,往后山方向去。 而徐婉则高高兴兴地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等我赚了大钱,就狠狠地打阮棠的脸…” 看见此情此景,阮棠和顾裴凛对视一眼。 鱼儿上钩了。 顾裴凛说出心中所感:“媳妇,你刚才的演技太真了,我都以为我真的弄疼你了。” 阮棠:“哼哼哼,奥斯卡小金人(自封版)不是白拿的~” 顾裴凛:“媳妇,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举报他们吗?” 阮棠摇摇手指:“nonono举报他们太低级了,显得我很low,我有一个方法,要让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想做生意。” 顾裴凛:“?” “什么办法?” 阮棠把他拉起:“你跟我来就好了。” 镇上的黑市。 阮棠给自己和顾裴凛一人套了一个黑头巾和大草帽,确保完全看不清样貌之后,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阮棠物色了一些看起来面相凶狠的摆摊卖家,走到他们摊前问道:“大哥摆摊啊?” 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阮棠,没理她。 阮棠不在意,继续说道:“大哥,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帮我整一个人。” 中年男人叫胡峰,闻言不屑地瞥了一眼把自己裹成“悍匪”模样的阮棠,轻嗤一声: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因为自己做生意不如意,就想搞破坏。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是不会帮你的。” 阮棠:“大哥,别那么着急拒绝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进胡峰口袋里。 胡峰摸了摸衣兜里多出来的物件,眼神变了变,但依旧摇头:“我有我的原则!” 阮棠又摸出一张大团结塞进他手里:“这总够了吧,一次,这个价。” 胡峰眼神变了,他立刻换上一个笑脸,语气谦和:“唉哟姑奶奶,你找我可算是找对人啦,我告诉你啊,我是这条里管事儿的,你要整谁,尽管提,俺们小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阮棠拍了拍手,摇头:“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啊,我要你们干的事情很简单。” “看到照片上的这两个人了吧?” “以后只要他们来做生意,你们就在他们旁边,卖同样的东西,价格比他们低,把他们的顾客全部抢走。” 胡峰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是生面孔,以前没来过,他不由得好奇地问:“姑奶奶,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跟你有什么仇啊?” 阮棠:“你别管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做,报酬不会少了你的。” 听到报酬,胡峰连连点头:“是是是,好好好。” …… 第二日,徐婉和沈野果然来摆摊了。 同样是卖卤肉。 沈野背着一个大背篓,徐婉则大声叫卖。 蹲在地上的胡峰一眼就认出了这俩人,忙招呼弟兄们,开始准备。 徐婉觉得奇怪。 阮棠不是说,这卤肉很好卖吗?为什么他们来这么久了,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第十五章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客人。 徐婉赶紧拉住她。 “诶诶大姐,咱们家卤肉有啥问题啊?为啥只看不买啊?” 大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们家卤肉,卖十五块钱一斤,别家卤肉,才卖十块钱一斤,比你们便宜了不知道多少,还质量好,我凭啥买你们家的?” “我还以为农村人都朴实,没想到漫天要价。” 徐婉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顺着大姐的目光看向旁边同样卖卤肉的摊子,周围挤满了人,与他们的摊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野“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你不是说买卤肉能赚钱吗?合着是诓我的呢?” 他不耐烦地收起摊子就走。 徐婉气喘吁吁地跟上,“不是这样的!沈野,你听我说,今天肯定是运气不好,我们明天再试试!” 沈野:“你要试就自己试,别拉上我!”他甩开徐婉。 于是,剩下的几天,徐婉只好独自一个人摆摊,一连摆了好几天,背篓里的肉都臭了,一分钱都没赚到。 生意全部被隔壁摊子抢走,顾客经过徐婉的摊子,只会捂着鼻子加快脚步离开。 几天后,徐婉在知青点抓住了路过的阮棠: “阮棠,你诓我,卖卤肉哪里能赚钱?分明是亏钱!” 阮棠装出一脸无辜,不解道:“是吗?那可能是你们卖得太晚,生意都被别人抢光了吧。” “想要赚钱,就要抢占市场先机!徐婉,我最近发现一个风口,那就是倒卖手表,你听我的,你这样&*#%^…” 当晚,徐婉就对沈野说了想要倒卖手表的想法。 沈野大发雷霆:“你发什么疯!我哪有钱给你进货!你知道一只手表有多贵吗?” 徐婉不罢休地道:“我知道你没钱,但是我有啊,你就陪我做生意嘛,总比你天天在村子里鬼混要好。” 沈野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什么鬼混!我也有事情干的好吗?” 徐婉也怒了:“干什么事情?干你那几个姘头?沈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和寡妇厮混!” “啪” 沈野一个巴掌扇在徐婉脸上。 “你…你敢打我!?”徐婉捂着脸,怒目圆睁。 沈野:“贱婆娘,爱过就过,不过就离!” 徐婉眼眶瞬间红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她明明才是沈野名正言顺的媳妇,怎么…怎么… 但她转念一想,沈野以后是要成为首富的,这婚绝对不能离! “沈野~”徐婉软着声音攀上沈野,“对不起嘛老公,我知道错了~” 徐婉软声媚骨,沈野心头的气慢慢消了,另一股邪火窜上来。 他翻身按倒徐婉。 “嘘——闭嘴,从了我,明天就陪你去黑市。” …… 第二日,徐婉掏空自己的所有积蓄,进了几块表,拿到黑市来卖。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他们的定价还特地低于市场价。 胡峰见这两口子又来了,赶紧招呼弟兄们。 “大哥,这回他们卖的是手表啊,还低于市场价,我们要是再低,岂不是要亏钱?”小弟们一个个都不愿意。 恰好此时,阮棠和顾裴凛来了。 胡峰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姑奶奶,你看看,这咋办啊?” 阮棠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备,“别着急,看我们亲自上场!” 说罢,她给顾裴凛一通换装,将他打扮成一个神秘老太太的模样,自己则扮成一个黑瘦男人。 “去吧,记得我交代给你的台词!” 顾裴凛:“没问题,媳妇,包在我身上!” 顾裴凛“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挎着篮子,走到徐婉摊前。 徐婉的摊子因为定价便宜,围了不少顾客,见到一个老奶奶过来,都纷纷让开路。 “老奶奶,你看看要买什么?”徐婉今天生意不错,语气里都是得意。 顾裴凛颤颤巍巍地拿起一块表,拿在手里看了看,叹了口气。 旁边的顾客不解道:“老太太,这表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叹气啊?” 顾裴凛用“苍老”的眼睛看了那个中年妇女一眼,摇摇头:“这表……是死人戴的!”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倒吸气的声音。 一些原本还在物色手表的顾客,都纷纷放下。 “老太太,你说清楚,你咋个看出来这些是死人戴的?我还想买回去给我闺女结婚用呢。” 顾裴凛:“这些表啊,都是二手的,原先的主人都去世了,才卖这么便宜。” “你别不信,这是有说法的,戴死人戴过的表,会折寿,你不信,我给你试试。” 顾裴凛说着,就把表往中年妇女手腕上戴,吓得中年妇女急忙跳开。 “别别别!我可不想折寿!” “怪不得他们卖得这么便宜,原来是有问题,便宜没好货啊。” 摊子前的顾客们一阵骚动。 徐婉和沈野见不对劲,立即斥骂道:“你这个老太婆,装神弄鬼干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的表有问题?!” 顾裴凛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没有问题,拿你们的手表跟正常表一比对便知。” 周围的顾客们都没有戴表。 恰好此时,阮棠假扮的瘦小男人出场了,她豪迈地亮出自己手腕上的大银表,“来来来,用我的比对吧!” “来来来,都围过来。”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顾裴凛一手拿着徐婉摊子上的表,一手托着阮棠手上的表。 果然,徐婉的表比阮棠的手表要慢一点!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真成邪乎事儿了。 顾裴凛默默收好藏在袖子里的磁铁,“看吧!有问题。” 刚才在徐婉摊子买了手表的顾客纷纷折回来退钱:“这什么破手表,卖这么便宜原来是晦气,我呸,退钱!” “不行不行!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不退不退!” 徐婉和沈野的摊子前乱成一锅粥。 阮棠和顾裴凛看差不多了,趁乱溜走。 徐婉和沈野艰难地控制着局面,但摊子还是没保住,又黄了。 阮棠勾唇,搀扶着颤颤巍巍的顾裴凛,消失在巷尾。 徐婉,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 徐婉和沈野一连又摆了几次摊,无一例外都被搅黄。 徐婉和沈野原本坚定的斗志被磨得所剩无几,甚至渐渐产生了厌恶感。 “我们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沈野一甩袖子,怒骂道。 徐婉内心还存有一丝侥幸:“沈野,我求求求你了,再陪我试最后一次吧,这次一定行!” 沈野甩开她:“试试试!还试!都搭进去多少钱了?一分钱都没赚回来!害得我要跟你一起吃糠咽菜!” 徐婉眼眶一红。 掏空积蓄,都是她自己的钱啊,沈野不但一分钱没出,还在这说风凉话。 徐婉越想越气,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向沈野。 沈野不是吃素的,他躲过,拿起墙角的烧火棍,就挥向徐婉。 骂道:“臭娘们儿,还敢打老公,看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 徐婉和沈野这边鸡飞狗跳。 阮棠和顾裴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村子。 第十六章 大胸肌 天不亮,顾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顾裴凛:“阮阮,部队的车已经来了,妈说让我们坐一辆,她自己坐一辆。” 顾秋水知道新婚夫妻需要独处空间,故意把二人世界留给儿子和儿媳妇。 “阮阮?”顾裴凛见媳妇不回他,忙走进房里查看。 阮棠此时正蹲在一个皮箱上翻翻找找,抬起头:“顾裴凛,你等等,我去知青点一趟。” 顾裴凛疑惑:“有什么事?我陪你去吧。” 阮棠:“啊呵呵不了吧。” 自己一会儿要干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顾裴凛知道为好。 “那我收拾好东西,直接开车去知青点接你?” “好!” …… 阮棠脚还没迈进知青点,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徐婉抓住。 “哇啊啊啊啊啊!”阮棠吓了一跳,“鬼啊!” “阮棠,我跟你换回来吧,我再也不想跟沈野过日子,他太恐怖了。”徐婉哭了。 阮棠低头看她,此时的徐婉,被打得鼻青脸肿,脚一瘸一拐。 看她这个样子,阮棠有点心疼,但旋即转念一想,这都是她自找的。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阮棠一点一点掰开徐婉扯住自己衣服的手,冷声说道:“晚了,徐婉,我现在没有帮你的义务。” “我们的友情,早就到此结束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红绳。 小时候她们约定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互相编了这条红绳送给对方。 “你送我的绳子,我现在还给你。我那条,就当扔了喂狗。” 阮棠将红绳放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徐婉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不行!阮棠,我们换回来,我嫁给顾裴凛,你嫁给沈野,换回来!” 她声嘶力竭。 阮棠甩开她的手臂,冷笑道:“你不是要当首富夫人吗?那我就给你当个够啊!” “不要,不要!我不当首富夫人了,我要当回我的军嫂,把顾裴凛还给我,把顾裴凛还给我!”徐婉披头散发,活像一个疯婆子。 阮棠没空跟她bb,部队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她抬脚就走。 徐婉还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阮棠上了车,顾裴凛正准备关上车门。 徐婉扑过来拉住他的手,“顾裴凛,娶我吧,跟阮棠离婚,然后娶我,明明上辈子我才是你的媳妇!” 开车的司机疑惑地看了一眼顾裴凛,顾团长这是怎么回事,哪儿惹的烂桃花? “这位同志,请你自重!”顾裴凛冷着脸掰开徐婉的手,关上车门。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徐婉还在后面追,边追嘴里边喊着“上辈子”的事情,顾裴凛置若罔闻。 阮棠觉得奇怪。 顾裴凛听到徐婉嘴里说出那些上辈子的事情,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常人不是应该觉得奇怪,然后以为对方鬼上身了吗? 为什么顾裴凛像是以前就知道这些事情一样? 难道…顾裴凛也重生了? 阮棠奇怪地偷瞄他,顾裴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光明正大地直视她的眼神。 “怎么了?” “没什么。”阮棠摇摇头。 奇怪,怎么这个男人今天这么好看,格外地帅,难道是今天早上特意打扮过? 阮棠假装偏头看窗外,实则眼睛偷偷瞄向顾裴凛的胸口。 领口上面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古铜色胸肌。 嘶… 看起来手感不错。 阮棠以为自己在暗自花痴。 实则脸上的小表情全部通过车窗的反射尽收顾裴凛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抬手,又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让胸口袒露的部分更多。 紧接着就听到了阮棠“咕咚”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顾裴凛欲哭无泪。 媳妇,你喜欢就直说啊!我是你男人啊,又没说不给你吃! 罢了罢了,既然媳妇不主动,那换他主动还不行吗。 顾裴凛的大手慢慢靠近阮棠,在即将牵上她垂在身侧的手掌的时候,司机忽然一个急转弯。 车子猛地向左侧转弯,因为离心力,阮棠不受控制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另一边倒去。 “啊—————” 兵荒马乱间,顾裴凛紧紧地搂住阮棠的腰,大掌死死地固定住她的身子。 柔软的臀肉紧紧地贴在顾裴凛的大腿上,阮棠整个身子倒在他怀里。 他伸出手掌护住阮棠的脑袋埋在胸口,滚烫的男人气息瞬间将阮棠包裹,严丝合缝。 阮棠快要被自家老公结实又弹软的胸肌捂死了。 我的妈呀,这还是男人吗? 这妥妥的男妈妈啊! 阮棠没忍住,趁机用脸贴住蹭了蹭。 不白埋啊,都不白埋。 白软的脸蛋贴在胸口,冰冰凉凉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触碰,顾裴凛闷哼一声。 “嗯…媳妇…摸够了吗?”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瞪大了眼睛,新婚小夫妻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他掐了自己一把,心无旁骛地开车。 阮棠磨磨蹭蹭地从他的胸肌里抬起头,像吸饱了精气的妖精,脸色红润,意犹未尽。 她羞红了脸,不敢再看顾裴凛。 顾裴凛只觉得好笑又委屈。 摸完了就跑?坏女人。 眼底的笑意却渐浓。 …… 车子一路颠簸,直到下午才到达军营。 顾秋水的车子早已到达,已经快把东西收拾好了,在家属院内等候。 “裴凛,首长是真的看重你啊,知道你娶媳妇,给你分这么好的房子,三室一厅,还有大阳台,小院子,以后还能在这里种种菜,真是不错啊!” 顾裴凛两人已到达,顾秋水就拉着他们进屋絮叨。 顾裴凛的军营位于一座海岛上,岛上有小山,家属院就依山而建,开窗可以看见蓝色的大海。 顾秋水老太太像只兴奋的母鸡一样在房间里转。 窗户和墙壁都是翻新过的,家具也都是新搬进来的。 “你们俩夫妻睡一间房,我老太太睡一间房,以后生了孩子还能单独睡一间房,真好啊!” “而且这儿的隔音也好,真不错啊!” 顾妈妈越看越满意,眼里开心得不行。 顾裴凛帮着阮棠把行李搬进来,简单收拾了一下。 房门忽然被敲响。 “叩叩叩” 是廖首长。 “小顾啊!你带媳妇回家,怎么也不叫我上门坐坐呀?” 阮棠打开门,随即进来了一个身姿笔挺的中年军官,和一个一袭白裙的美妇人。 第十七章 不要,我是直的! 来人正是廖首长廖执,和他的妻子苏未央。 廖首长虽然人到中年,但也是高级军官里比较年轻有为的,跟同样年轻有为的顾裴凛有共鸣,关系比较好。 她的妻子苏未央一袭月白色勾边掐腰长裙,波浪样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一对小羊皮鞋将脚衬得格外纤细。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明明已经四十几岁了,看起来还是跟二十几岁小姑娘没区别。 廖执也是个中年老帅哥,和苏未央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阮棠看呆了眼,心里自愧不如。 怎么会有女人这么美,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廖首长和苏夫人进了屋,顾裴凛赶紧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下。 顾妈妈顾秋水招呼了一嘴,说道:“你们上门咋不通知一声,来得着急,我都没来得及做饭!” 廖首长摆了摆手:“唉!不用麻烦了!我跟夫人今晚刚好有个聚餐,就不劳烦您老太太了!” “我们就是来陪小顾夫妻俩说说话,看看有啥要添置的!” 苏未央用扇子捂了捂嘴,笑着点点头。 顾秋水这才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坐下,静静等着领导发言。 “小顾媳妇,你是农村人吧?”苏未央开口。 她声音温柔,阮棠差点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瞧不起。 是的没错,苏未央作为一个城里来的军嫂,平等地瞧不起家属院里任何一个农村军嫂。 “啊,啊?”阮棠回过神,清清嗓子,说道,“我是下乡的知青……也算是农村人吧。” “下乡知青啊…怪不得…穿得这么土。”苏未央弹了弹手指,语气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 廖首长后背紧了紧,完了,他家夫人又要开始作妖了。 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碎花格子衬衫配黑色劳动裤。 这身衣服在村子里已经算是天花板了,但是到了城里,确实看起来土。 阮棠不好意思地尬笑了笑,没说话。 但护犊子的顾妈妈却坐不住了。 顾秋水在农村泼辣惯了,生气了可不会忍着,她蹭地站起身,说道: “嗨,我说首长夫人,你说啥呢!你是城里人,你了不起啊?” 阮棠和顾裴凛吓得脸色煞白,妈这是干什么,硬刚啊! 苏未央没想到一个农村老妪能这样怼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再看旁边的廖首长,一脸不想被伤及无辜的样子,宛若一个鹌鹑。 “我城里人就是了不起!我会英、法、俄三国语言,还会弹钢琴,拉小提琴,会骑马,你们农村人会吗?” 苏未央鼓着腮帮子回怼道,“你们农村人什么都不会,还不让人嫌弃了?” 顾秋水被她说得一噎。 坏了,人家是真的有点东西,正面硬刚还不行,得找突破口。 “哼!”顾秋水转了转眼珠,找到突破口,“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鼓着个腮帮子装可爱做甚?嘴里有蛤蟆就吐出来!” 苏未央被她说得脸色一红。 阮棠见状赶紧出来拉架:“哎哎哎,好了好了…” 两个男人这边,廖首长表示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倒也没有跟出言不逊的顾秋水计较。 “好了好了,夫人,别生气,气坏了是自己的。都是你吵着要跟我来,你看,来了又不开心。一会儿带你去吃点好的,啊,别生气了夫人~” “哼,我就是想来看看小顾的农村媳妇怎么了!我气我自己的,你别动手动脚~” 两夫妻拌着嘴就离开了顾家。 屋里恢复了安静,顾裴凛重新开始收拾东西。 “阮阮,对不起,我不知道廖首长他的夫人…是这样的,下次我尽量让你们少见面…” 顾裴凛给阮棠道歉,但阮棠摇摇头。 少见面? 不不不! 得多见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阮棠是个乐于学习的人,没听到刚才人家苏夫人说自己会三国语言,还会弹各种乐器啊。 上辈子,阮棠也想成为这么多才多艺的人,但奈何死得早,又没有老师。 现在重活一世,年少正当头,是学习的好时候啊! 阮棠巴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向苏未央请教请教呢! 她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和这个首长夫人结仇,而是和她交好,这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打算!”阮棠神秘兮兮地笑道。 第二天,她就做了一篮子鸡蛋糕上门拜访苏未央。 “苏夫人,苏夫人?” 阮棠站在院子门前叫门,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 苏未央披散着头发,穿着粉色丝绸睡衣,打着哈欠开了门。 “什么事儿啊,一大早的…” “苏姐姐,我给你做了早餐,特地拿给你!”阮棠开始套近乎。 苏未央这才睁开睡眼:“小顾家的农村媳妇儿啊,快进来吧~” 阮棠跟着苏未央进了屋。 这才发现,苏未央住的屋子跟家属院的其他屋子都不一样! 装修格外地精致。 原本土里土气的白墙被刷成了糖果棕,铺了一层软布,绿色的土土瓷砖换成了木地板,客厅里还摆着一个红木柜子,里面放满各种漂亮的陶瓷杯和珍藏茶叶。 “换鞋吧~” 苏未央拿了一双毛绒拖鞋递给阮棠。 “随便坐,今天老廖不在家,我都要无聊死了,还好你突然过来陪我聊聊天。” 苏未央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阮棠忽然变得有点拘谨起来。 这羊皮沙发看着就贵,她怕给苏未央坐坏咯。 “哈哈…”阮棠干笑两声,放下鸡蛋糕,“苏姐姐,我就不坐了,我只是来给你送个早餐,我这就走…” 阮棠想溜,不料苏未央却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唉,跑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苏未央拉住阮棠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到沙发上。 “你这身土里土气的行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别那么快回去了,我给你换换。” 苏未央说着,伸手就扒阮棠衣服。 阮棠吓疯了,拼死抵抗。 不要!姐姐,我是直的!!有男人!!! …… 顾裴凛刚刚下训回到家,就看到这样一副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 第十八章 前世今生,我都只想要你 “顾裴凛,你回来了~” 顾裴凛一进家门,就看到这样一副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 一个温柔恬静的女人,大波浪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贴身包臀裙,小家碧玉地倚靠在门框上。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顾裴凛以为自己走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啊~”阮棠夹着嗓子说道。 她走过去接过顾裴凛的包,柔软得没骨头的手指撩过顾裴凛的胸膛。 她扯了一把顾裴凛的手,准备施施然地一扭一扭地走进屋。 但是顾裴凛很奇怪,她扯了一把,没扯动。 “顾裴凛,”阮棠疑惑,“走啊,跟我进屋。”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阮棠忽然被拦腰抱起。 “啊!顾裴凛,你干什么?” “你穿成这样勾引我,还能干什么?”顾裴凛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不是,我要给你表演艺术节目呢!”阮棠的拳头捶打在顾裴凛的身上。 “在床上表演不行吗?”顾裴凛握住阮棠的拳头,垂眸紧盯着她。 阮棠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怯怯开口:“顾裴凛,你变了。” 顾裴凛:“?” 阮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裴凛:“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阮棠:“你以前不是这样满脑子这种事情的!” 顾裴凛怔愣了一下,胸腔随着笑声震动:“哈哈哈哈,那可能是我不想再装了吧,阮阮,可以吗?” 他用鼻尖轻蹭阮棠的颈窝,温烫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灼得脸红。 “饭还没吃呢,而且你也没洗澡!”阮棠拒绝。 “吃你就够了。” 她从顾裴凛身上跳下来,用小羊皮鞋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背。 “臭流氓!” 顾裴凛吃痛,“哎哟哎哟!我的祖宗。” 他惊奇地看着阮棠这身装扮:“你这些衣服鞋子,是新买的?” “苏姐姐给我的!”阮棠骄傲地轻哼鼻子。 “今天下午我去苏姐姐家送鸡蛋糕,已经混了个脸熟,她还说以后让我好好打扮打扮!” 阮棠指了指摆在椅子上的那些小裙子。 “但是,我看以后还是少打扮为好,免得有人看见我就兽性大发。” 她哀怨地瞥了一眼顾裴凛,意有所指。 顾裴凛尴尬地挠挠头,挡了挡,“哎呀,媳妇,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啊?” 他撒娇般地摇了摇阮棠的手,“阮阮,你说要给我表演艺术节目,是啥啊?” 阮棠眼睛一亮:“你要看?!” 顾裴凛小狗点头:“要看要看!” 阮棠激动地拿起放在一把小提琴,是苏未央借给她的:“你看好了哦~”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阮棠郑重地抬起琴弓——— “滋啦———” 顾裴凛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耳朵… 阮棠还沉醉在对自己音乐的欣赏里,还抽空问道:“怎么样?好听不?” 顾裴凛忙不迭点头,鼓掌:“好听好听!如听仙乐耳暂明啊!”他竖起大拇指,强忍住捂起耳朵的动作。 既然是媳妇演奏的,那必须得夸啊! 阮棠拉得更起劲了。 全身心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This is true music~ 这时,顾秋水骂骂咧咧地从外面回来。 “谁家大晚上的锯木头,耳朵都要被震聋了,有没有点素质啊!” 顾裴凛一看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顾秋水的嘴巴。 “臭小子,你干嘛?别挡路!” 顾秋水抬脚就要往里进:“你说是不是,谁好人家大晚上的还扰民啊。” 顾裴凛死死拉住犟牛似的顾秋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妈,别进去,是阮阮在拉小提琴,您就别进去伤她的心了…” 顾秋水猛地一抖:“哎哟呵!原来是我儿媳妇在锯木头啊,哎呀哎呀我这臭嘴…” “我忽然想起大院的刘大妈还有事儿没跟我唠完呢…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她回身就往大院的大树底下走。 此时,阮棠刚好一曲完毕,瞪着星星眼期待地看着顾裴凛。 “怎么样?还不错吧?” 像个求夸夸的小孩。 “不错不错!”顾裴凛摸了摸阮棠的头,“阮阮真厉害!” 阮棠开心地“吧唧”亲了他一口。 “时候不早了,快去洗澡!”阮棠今天有兴致,拍拍顾裴凛的肩膀说道。 顾裴凛闻言一喜:“好,媳妇,我这就去!” 他细致地搓好后,冲水,穿衣服,一身水汽地爬上床,搂住了阮棠。 一通混战之后,阮棠软着身子贴在顾裴凛的胸膛上。 “老公…” 顾裴凛刚才还一脸餍足,听到这声“老公”陡然一个激灵。 媳妇有事要跟他说! “媳妇,怎么了?” 阮棠脑子里闪过昨天的场景,“老公…上辈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顾裴凛在脑子里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那个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阮棠。 “我不想失去你,媳妇。” 顾裴凛搂住阮棠,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唯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阮棠没想到会是这样。 顾裴凛做了个梦,拥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么相当于,他也重生了? 那他会不会在意… 顾裴凛察觉到了阮棠眼里小心翼翼的担忧,俯身吻住她的耳垂:“阮阮,前世今生,我喜欢的人都只有你,我只想要你。” “徐婉是迫不得已的结果,我跟她没有感情,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没有。” “我不在意你之前是沈野的妻子,只要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全身心地属于我,我就满足了…” 他叼起阮棠的耳垂吮吸,衔住了她的唇瓣。 阮棠第一次主动仰着脖子主动回应。 一吻过后,顾裴凛向后退开,留给阮棠喘气的空间。 两人缠绵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女性的馨香和男性荷尔蒙互相交缠。 “媳妇,再来一次好不好…” 阮棠攀着他肌肉紧绷的肩头,咬唇点点头。 屋内,细密的哭声响了一夜。 第十九章 别作死 第二日,阮棠被拉着从被窝里起来,给顾裴凛亲早安吻。 “阮阮,亲这里。”顾裴凛指了指嘴唇。 阮棠踮起脚尖,一口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你长这么高,生怕我亲到啊!”阮棠生气地砸了一下他的胸口。 好在顾裴凛抗揍,被砸了一下,不痛不痒,还有点回味。 “我走啦,媳妇~”顾裴凛挥手说再见。 浑身快散架的阮棠不想理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离开家属院几步路,忽然一个人影直冲冲朝顾裴凛奔来。 “拿着。” 一个身穿军绿色衣裳,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飞快地跑过来,闷头塞给顾裴凛一个饭盒。 顾裴凛脚步顿住,想要还给那姑娘,转眼却发现她早就跑没影了。 身旁的战友语气玩味地说道:“哟,又是芳芳姑娘送的早餐啊。” 顾裴凛:“什么姑娘?” “杜云芳啊!人家以前给你送好几次早餐了,你一直记不住人家名字,就连在食堂碰到了,人家给你打招呼,你也不理。”顾裴凛身旁的战友何明辉说道。 顾裴凛一向没有盯着女孩子看的习惯,以前没有,现在娶媳妇了更不敢有。 这个杜云芳,虽说给顾裴凛送过好几次爱心早餐,但她来得快,跑得也快,顾裴凛根本就来不及看清她到底是谁,更别说长什么样儿了。 以前顾裴凛收到早餐,都是给同事们分吃了,再托人把饭盒送回去。 但现在,他哪儿敢啊! 媳妇最近脾气老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凶起来就像一头母狮子。 要是再让她知道这事儿,肯定得把他赶出家门。 顾裴凛摇摇头,一把将饭盒塞进何明辉怀里,“好兄弟,你替我吃了吧,吃完记得把饭盒还给人家。” 何明辉猝不及防被塞了饭盒,目送顾裴凛扬长而去,笑着摇摇头。 这多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 杜云芳送完早餐回来后,就坐在办公室出神。 她眼睛看着窗外,心里却想着顾裴凛那宽阔的肩膀,穿着笔挺的军装在训练场发号施令,训练士兵的模样。 又或者是他出任务归来,一身泥泞,但依旧掩盖不住爆棚的男性荷尔蒙。 杜云芳越想越痴迷,脑子里渐渐勾勒出顾裴凛抱着她的画面。 却猝不及防被进来的冯桂娟打断。 “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冯桂娟一手拎着一个公文包,一手拿着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从食堂打的早饭,搁在桌上。 “桂娟姐,你现在才吃早饭呢?我都已经吃饱了,还给顾团长也送了一份!”杜云芳开心地说。 冯桂娟呵呵笑着:“哈哈你们小年轻就是活力足,你都单身多久了,再熬都要成老姑娘了,早点给顾团长表明心意,这么好的男人趁早嫁了吧……” 杜云芳被哄成胚胎了。 “嘿嘿”傻笑。 等等。 冯桂娟忽然反应过来。 顾团长好像结婚了。 前些日子刚打的结婚报告。 说错话的冯桂娟想扇自己两嘴巴,但是看见杜云芳不但不反驳,还在傻笑,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 “我说云芳啊,你知道顾团长已经结婚了不?” 杜云芳点点头:“我知道啊~” 冯桂娟瞠目结舌:“你知道还给人家送早餐!你要当小三啊!” 杜云芳这时才从她的白日美梦中醒过来,生气地看着冯桂娟: “娟姐,你干嘛说得这么难听!我哪有!” 冯桂娟:“你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给人家送早餐。” “以前你跟顾团长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了,现在人家刚娶了媳妇,你去横插一脚,不是小三……是什么?” 杜云芳生气了:“不是我说娟姐,顾团长娶了个什么你知道吗?她娶了个懒婆娘!” “要做饭不会做饭,要刷碗不会刷碗,还跟隔壁苏夫人学几句洋话,天天在家属院臭显摆,她怎么配当顾团长的妻子!” 冯桂娟理不清杜云芳的脑回路:“但就算人家再不配,也已经结婚了啊!” 杜云芳呵呵一笑:“姐,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结了婚,可以离啊。” “顾团长这么年轻,等顾团长受够了那个懒婆娘的搓磨,自然会跟她离婚,到时候,再把我娶进门。” “男人都喜欢我这种温柔贤惠的,到时候顾团长就知道我的好了。” 冯桂娟心想: 现在真的是世风日下啊。 听听,这是一个正经小年轻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往外说。 啧啧啧。 她不好评价。 “你想啥是啥吧。”冯桂娟“刷刷刷”埋头写字,打算终结这个话题。 “不过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云芳啊,你现在舒舒服服地坐在这个办公室,不容易,外面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挤进来呢,你可千万别把自己作死了。” 杜云芳侧过头照着镜子梳头发,没理睬冯桂娟。 …… 阮棠一觉睡到大中午,下午去水房洗漱,忽然听见两个嫂子在说八卦。 一个嫂子:“听说了吗,通信部的那个杜云芳,又去勾搭顾团长了。” 另一个嫂子:“哈?又去给人家送饭啊?” “可不是吗,还给织了帽子,现在传得满部队都是……” 阮棠本来不想偷听别人讲八卦的。 但冷不丁听到“顾团长”几个字蹦到耳朵里,她又被挑起了兴趣。 是他家的那个顾裴凛吗? 军营里有很多姓顾的,但团长,就只有顾裴凛一个。 阮棠直觉有问题,于是悄悄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躲在门后面偷听。 那两个聊天的嫂子继续说道:“那个杜云芳也是,以前男未婚女未嫁,眉来眼去很大家都没说啥,但是现在人家男人都结婚了,还去不要脸地勾搭。” 第二十章 不要脸 “就是啊,那女娃儿怎么想的……” “咣当” 两个嫂子被巨大的声吓一跳,转过身。 就看见阮棠手里端着一个脸盆,头发凌乱,扑倒在地上。 阮棠:都怪这块不合时宜的砖头。 她刚才想听完八卦偷偷溜走,没曾想被砖头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好丢脸。 两个嫂子对视一眼,连忙上去扶她:“哎哟,顾团长媳妇啊,你没摔着吧,疼不疼啊?” 阮棠摆手:“没听见,没听见,你们在聊八卦我什么都没听见。” 两个嫂子:我问你了吗? 她肯定听见了。 两个嫂子连忙道歉:“哎哟,对不起啊小顾媳妇,我们不是故意背着你说闲话的……” “么事么事,”阮棠摇摇头,“我还要多亏了嫂子们呢,不然我都不知道顾裴凛在外面沾花惹草!” 两嫂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顾团长……回家要有麻烦了…… …… 顾裴凛下了班回到家,隐隐感觉家里有一点儿不对劲。 他心想: 嗯? 以往回到家,屋子里不都是亮着灯,里面传来媳妇和妈的欢声笑语和饭菜的香味吗? 为什么今天…… 顾裴凛推开门,就看见顾秋水阮棠面对门口坐着。 阮棠双手绞在胸前,看见顾裴凛进来,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而顾秋水见儿子回来,跳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好啊你个臭小子,学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你是有媳妇的男人,怎么还能勾搭未婚小女孩?你怎么对得起阮棠,你怎么对得起你妈!亏我还以为我都儿子长大了,有出息,没想到,你太让妈生气了!” 顾秋水抄起藤条就要打顾裴凛。 顾裴凛吓得躲到阮棠身后,“妈,到底是咋回事!” “我没有沾花惹草啊!” 天老爷,他洁身自好,没有出轨啊! 这时,阮棠才转过身,声音冷冷:“顾裴凛,通信部的杜云芳给你送早餐是怎么回事?” 顾裴凛一怔:部队里那群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指定是把今天早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乱传,传到家属院来了。 顾裴凛“扑通”一声跪下。 拉着阮棠的手:“媳妇,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那个杜云芳,她今天早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塞给我一个饭盒。那饭盒我开都没开过,是不是早餐,我也不知道。那姑娘走得快,我也没来得及还给人家,就让何明辉还给人家了。” 顾裴凛蹲下身就去搂媳妇,但被阮棠推开: “但是她今天下午,还来找过我呢。”阮棠的语气里染上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 今天下午。 阮棠在水房听完八卦后,就逃也似的跑回家里,把自己锁在房间。 她不能接受,自己两辈子嫁的男人竟然都是花心大萝卜! 一肚子委屈没处撒,她就翻出纸笔,给爸爸写信。 信里控诉自己婚姻的失败,自己的伤心。 写完,封好,她就骑着自行车投到军营的信箱里,回家。 不料刚回家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 阮棠开了门,发现一个扎红头绳,穿军绿色衣裳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杜云芳来了就是想看看,顾团长娶的这个懒婆娘到底长什么样。 是满脸麻子的肥婆呢,还是干瘦枯黄的老女人。 她还听说了,顾团长的媳妇是趁人之危,胁迫顾团长娶她的,那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 杜云芳上门,故意好好打扮了一番。 我杜云芳又年轻又漂亮,就等着被我比下去吧! 杜云芳壮志勃勃地等待房门打开。 “吱哑” 一个美得天仙似的女人走了出来。 “同志,你找谁?”阮棠疑惑地看着杜云芳。 杜云芳的自尊心瞬间被挫败。 面前的女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袭柔软的棉睡衣,泼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睛微肿,眼尾还带着一点哭过的红。 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阮棠说话的声音很软,跟公鸭嗓的杜云芳形成鲜明对比。 杜云芳不甘心。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顾团长媳妇。一定是别家的媳妇来串门而已! “你好~我找顾团长媳妇。”杜云芳这回夹着嗓子说话。 阮棠见刚才还大嗓门的女孩忽然夹着嗓子,奇怪道:“我就是顾裴凛的媳妇,请问有什么事?” 杜云芳如遭雷劈。 她就是顾裴凛娶进门的那个懒婆娘? 既不老,更不丑,身材也凹凸有致,瞬间将杜云芳给比下去了。 这让杜云芳一开始的幻想看起来十分地可笑。 “呵呵,”杜云芳干笑一声,从挎包里拿出刚才阮棠投递的信件。 “同志,你投的信上没贴邮票,不贴邮票,我咋个给你寄啊?”说着一脸鄙夷地看着阮棠,仿佛她没钱贴邮票,想要蹭部队的邮票寄信。 阮棠疑惑:“诶,我记得我贴了啊?” 她接过信封一看,信封上果然没有邮票。 因为被杜云芳做了手脚。 杜云芳清点邮箱时一发现顾团长家要寄的信,就拆开信封读了,然后二话不说把上面的邮票撕了。 杜云芳自己以为撕得天衣无缝,殊不知,阮棠早就看到邮票被撕留下的印子。 阮棠脸色一黑,“同志,我原本贴了的,不知道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撕了!” 杜云芳一噎,没想到这个懒婆娘嘴巴这么毒,一上来就骂她手脚不干净。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杜云芳不承认,那就没人知道是她撕的。 杜云芳:“同志,那可能是你投放的过程碰掉的吧,肯定是你的浆糊没粘牢。” 第二十一章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不可能,这上面还有撕掉的印子!”阮棠怒气冲冲。 杜云芳一看那上面的白印,知道不好解释,也急道:“你怎么能够血口喷人的!我说不是撕的就不是撕的,我在通信部干活,肯定比你懂!” 阮棠冷哼一声:“这位女同志,你那么急干嘛,我可没说,是你撕的。” “你不帮我找到是谁干的就算了,还在这里强词夺理狡辩,那我很难不怀疑,就是你把我贴的邮票撕了!” 阮棠一语道破,杜云芳表情慌乱,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 让她发现了。 阮棠怒目圆睁地瞪着杜云芳,“给我个解释!” 杜云芳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道歉。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 忽然,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嫂子。 “小顾媳妇,芳芳姑娘,你们在聊啥呢,屋里都能听见你俩的大嗓门。”胖乎乎的刘嫂施施然地走出来,开始拉架。 “芳芳,发生啥事儿啦?”刘嫂看起来面善,亲昵地喊杜云芳,胖胖的手拉住她的胳膊,两人关系似乎很好。 说话间,刘嫂不屑地瞅了一眼阮棠。 阮棠察觉到了,这个胖大婶是来拉偏架的。 杜云芳找回了面子,哀怨地开始哭道:“这位嫂子要寄的信件没贴邮票,我上门提醒,不料嫂子她说是我把她的邮票撕了!” “刘嫂,你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嘛!这位嫂子分明就是在污蔑我!” 刘嫂一听,顿时皱起个胖脸:“我说顾团长媳妇啊,你这是啥意思?人家芳芳姑娘好心提醒你,你咋个能血口喷人呢?我看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好端端的,谁会撕你的邮票啊?肯定是你自己忘记贴了。” 刘嫂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言论让阮棠胸中积压的怒气一下子爆发。 “我血口喷人?我呸!你鼻子两边长了两颗蛋吗,光会眨眼不会看?这么明显的撕毁痕迹,还说是我忘记贴了?你们的大脑皮层是被狗舔过吗,这么平滑!” 阮棠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刘嫂早就看新搬来的阮棠不顺眼了,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给她个下马威,但没想到,下马威没有,反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嫂刚要开口怼回去,这时,顾秋水回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堵在我家门口,扰乱秩序!”顾秋水一手提着今天去供销社买的菜,一手提着跟别家嫂子换的野鸡,骂骂咧咧地挤开刘嫂和杜云芳,进了屋子。 放下东西,又气势汹汹地出来,瞪着这俩人。 “到底咋回事?” 刘嫂害怕泼辣的顾秋水,顿时哑了火,戳了戳杜云芳,“芳芳啊,发生啥事儿了,你说说啊。” 杜云芳哀怨地看了刘嫂一眼:刘嫂子,刚才你不是挺行的吗?咋关键时候卖队友啊。 杜云芳也害怕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顾老太太。 她支支吾吾地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顾秋水看她扭捏作态的样子眼睛都烦了,“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将两人隔绝在外。 挽着阮棠的手回到屋子,顾秋水才放软声音,温声问道:“刚才外面那俩人,是怎么回事?” 阮棠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告诉了顾秋水。 还把在水房听到的八卦也跟顾秋水说了。 “听名字,刚才门口那个年轻姑娘就是顾裴凛在外面惹的花花草草。” 阮棠抱怨,她没想着婆婆能跟她同仇敌忾。 但谁知,顾秋水一拍桌子,站起来:“等那臭小子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 顾裴凛被罚跪在地上,委屈巴巴地认错。 “以后还接不接别人递过来的饭盒了?”阮棠坐在椅子上。 “不接了不接了,打死都不敢接了!”顾裴凛一个劲儿摇头。 “媳妇,我可以起来了吗?”顾裴凛揉了揉酸痛的后腰,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阮棠。 阮棠心跳漏了一拍。 该死的顾小狗,竟然用男色诱惑她! “不可以!”阮棠绞着双手,“没有两个小时,不许起来!” 顾裴凛灰溜溜地低下头,继续乖乖跪着。 就这么过了半个钟,顾裴凛依旧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 阮棠有点心疼,她拉起顾裴凛。 “媳妇,你叫我跪两个小时的,时间没到,我不起来!”顾裴凛坚持道。 阮棠轻轻掐了他的腰一把:“给你台阶还不知道下,快去洗澡睡觉!” 顾裴凛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嘞!”他就知道媳妇是心疼他的! 顾裴凛“吧唧”一口在阮棠脸上落下一吻。 “媳妇,我明天就去找杜云芳说清楚,跟她划清界限,让她以后绝对不会来找你麻烦!” 阮棠正有此意,见顾裴凛这么自觉,点点头:“好。” 顾裴凛洗漱完,钻进柔软的被窝,搂住阮棠,“媳妇……” 粗砺的大掌慢慢攀上柔软的细腰。 阮棠忽然感觉身体涌出一股暖流,“等等!” 顾裴凛以为媳妇要他下去打地铺,吓得不敢动。 阮棠急急忙忙的爬起身,在抽屉里翻找一番,然后拿着一包东西夺门而出。 果然来了。 再回来时,阮棠说道:“顾裴凛,今晚不能陪你玩了,我大姨妈来了。” 顾裴凛一头雾水:“大姨妈?哪儿呢?没找到人啊?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找来了?” 阮棠拍了他一下:“傻啊,是那个大姨妈!” 顾裴凛这才反应过来,女性的生理期,俗称大姨妈。 他急忙爬起身,“没事儿吧,疼不疼?我去给你灌暖水袋。” 阮棠一把拉住他,“嘘——这么晚了你还起锅烧水啊,我不疼,你躺下来陪我就行。” 阮棠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没有痛经。 她拉起顾裴凛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揉。 顾裴凛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柔软滑嫩的触感,暗自咬碎了后槽牙。 这么香软的媳妇在怀,却只能摸不能吃,就像面前摆着一碟红烧肉,却不给筷子! 他强忍着压下身体的躁动,直到确认阮棠已经熟睡后,才起身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解决。 第二十二章 不打算善罢甘休 第二日,顾裴凛特地挑了个人多的地方,找到杜云芳。 杜云芳以为自己的苦苦追求终于起了作用,顾团长终于受不了他家的那个懒婆娘,看到了她的温柔贤惠,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了。 杜云芳的心脏砰砰砰狂跳,脸蛋爬满绯红,一脸羞怯地看着顾裴凛。 顾裴凛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伤一个小女孩的自尊,还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杜云芳以为他也害羞,连忙开口道: “顾团长,你有话就直说吧。”要表白的话,赶紧说吧,她不害羞的。 顾裴凛被她故意矫揉造作的声线吓了一跳,彻底放下心里的担忧,说道: “杜同志,我想有一点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 杜云芳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下一句。 顾裴凛却一语打碎了她的美梦。 “我是有家室的人,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给我送早餐了,也不要上门打扰我的妻子,谢谢配合,同志。” 顾裴凛一鼓作气地说完,静静等着杜云芳答应。 杜云芳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顾团长刚才说什么? 不是跟她表白,而是跟她划清界线?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每天起早贪黑给顾团长做早餐,难道,就没有一顿早餐送到他的心里去吗? 还是,这是那个懒婆娘逼他说的! 对!一定是! 一定是顾团长娶回家的那个懒婆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吵着要顾团长出来当众说这些话,让她难堪,那个懒婆娘当初胁迫顾团长跟她结婚也一定是这样子的! 顾团长耳根子软,又不舍得打女人,所以才上了她的道。 一定是这样! 杜云芳越想越肯定,抬起头就要说话,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团长不见了。 她焦急地环顾四周,发现顾裴凛正在和战友们结伴往食堂走,一路上说说笑笑,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杜云芳羞愤交加,急得跺跺脚。 一定是那个懒婆娘搞的鬼! 顾裴凛等了半天等不到杜云芳正面的回答,索性也不等了。 他的时间很宝贵,每天除了上班训练就是回家抱媳妇,月底津贴上交。 若是他上班迟到了,这个月津贴少了,阮阮肯定要不高兴。 顾裴凛不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导致自己扣工资。 所以他赶紧去食堂打饭去了,没有注意到杜云芳变幻莫测的表情。 …… 已经被顾裴凛严肃拒绝的杜云芳,非但没有打算善罢甘休,还在脑子里酝酿着回击阮棠的办法。 中午饭一吃过,杜云芳就开始收拾捯饬自己,准备又去找阮棠。 刚吃饱饭晕碳的冯桂娟从外面回来,刚打算躺下,就看见杜云芳急匆匆要出去。 “小芳,你去哪儿啊?我记得今天下午没有外出的工作啊。” 杜云芳头也不回:“娟姐,你别管我了,我去家属院一趟,送点东西!”说完,就跑没影了。 冯桂娟摇摇头,继续躺下补觉。 …… 阮棠今日闲来无事,坐在大院儿的树下晒太阳。 旁边是一大堆嫂子扎堆聊天。 顾秋水今天不在,阮棠乐得替代她的位置,来听听八卦。 手里的蒲葵扇摇啊摇,太阳渐渐斜了,零碎斑驳的光影打在阮棠娇媚的小脸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杜云芳一进院门就看见这幅场景,气得咬碎了后槽牙。 揪着自己的两条辫子,杜云芳不屑地撇撇嘴。 “狐狸精。”她小声嘟囔着。 刘嫂扎在人堆里,一打眼儿就看见了出现在家属院的杜云芳,连忙大声呼唤,招手。 “哎!芳芳,你今天咋来了?” 杜云芳喜滋滋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果糖递过去。 “嫂子们好,吃糖!” “哎哟芳芳,你咋这么客气呢~” “谢谢芳芳姑娘~” 杜云芳挨个嫂子派发着水果糖,嫂子们先不好意思地拒绝一通,随后又见好就收,收下水果糖。 刘嫂心想:这个杜云芳,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今天又来找顾团长媳妇茬? 还给什么水果糖,谁稀罕啊,不过,不要白不要,拿着回去给孙子吃。 杜云芳见一众嫂子们手里都拿了糖了,只有不远处躺在藤椅上睡觉的阮棠还没有。 杜云芳勾了勾唇。 她一步一扭地走到藤椅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呼呼大睡的阮棠,说道: “阮嫂子,你要吃糖不?” 杜云芳故意叫“嫂子”,是想衬得阮棠年龄大,心想,肯定能将阮棠恶心一番。 阮棠的蒲葵扇盖在脸上,翻了个身,掏掏耳朵,没醒。 嘴里还嘟囔着:“大院里啥时候养狗了啊,声音好吵……” 杜云芳被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惹怒了。 她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够发出巨响的东西,最终目光落在一个板砖上。 杜云芳搬起那个板砖就要往地上砸,不料却被一个嫂子拦住。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家堵门的砖头,专门去红砖厂捡回来的,砸坏了你陪我!” 杜云芳没想到搬起石头差点砸了自己的脚,脸上表情青一阵紫一阵,跟唱戏似的。 刘嫂忍不住捂起嘴偷笑。 这时阮棠终于被这个动静吵醒了,懵懂地看着扎个小辫儿,涂着粉腮红,在空地上摆出奇怪姿势地杜云芳。 她拍了拍手:“哟,表演唱戏吗?我爱看!” 杜云芳今天来时特地化了妆,却被阮棠说成是唱戏的,自尊心像是被踩在地上碾压。 她想到今天的计划,忍了又忍,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阮嫂子,我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 “道歉?”阮棠疑惑地看着她,“道什么歉?你勾搭有妇之夫的歉?” 阮棠说话是真难听,杜云芳差点没哭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咬着下嘴唇说道:“阮嫂子,昨天你的信已经成功寄出去了,我们给你补贴了邮票,嫂子,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这事儿不怪你,我也有责任。嫂子,这是我给你的一点赔礼,希望你能原谅我。” 杜云芳这话说是道歉,但话里话外都是在怪阮棠寄信故意不贴邮票。 不仅让通信部帮她补贴,还反过来为难杜云芳的工作,搞得杜云芳不得不上门道歉。 刚才还在聊八卦的婶子们瞬间安静了,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第二十三章 卖惨,博同情 阮棠看着杜云芳递到面前的几颗水果糖。 扯了扯嘴角。 ……哈? 这就是,所谓的,赔礼道歉吗? 杜云芳手里的几块水果糖已经受潮融化,糖体粘在糖纸上,沁出恶心的汁水,阮棠怕接过来,弄得自己的手黏糊糊的。 而且,杜云芳刚才的一番话听着不像是道歉,更像是控诉。 明明是她自己上门找茬,还想来装可怜。 阮棠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一口回绝,“额……不用了。” 杜云芳的眼眶瞬间红了。 “阮嫂子,这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我是真心实意要找你道歉的。” 杜云芳继续把东西往前塞了塞,吓得阮棠赶紧躲开。 她看都没再看杜云芳一眼,转身就上楼回家了。 留下杜云芳一个人站在原地,眼角不禁挤出几滴泪水。 隔壁看好戏的刘嫂早就坐不住了,她晃动着肥胖的身子来到杜云芳旁边,安慰道: “芳芳啊,别哭别哭,来来来,到嫂子这儿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嫂拉着一抽一噎的杜云芳坐到正在聊八卦的嫂子堆里。 随军生活平淡无趣,军嫂们都是逮着一个八卦就使劲聊。 现在杜云芳和阮棠这茬子事,肯定要盘问个彻底。 “芳芳啊,到底是咋回事啊,你是咋个招惹上新搬进来的阮嫂子的啊?” 军营家属院里谁不知道,年少有为的顾团长娶了一个美娇娘,天天藏在家里宠着。 阮棠刚来没几天,加上不怎么出门,大多数嫂子都没见过,自然十分好奇,也不知道阮棠为人处事的风格。 正巧碰上这次机会,想从杜云芳口中听听阮棠的八卦。 杜云芳停止了哭泣,一顿一顿地说道。 “昨天的时候,我不小心误会了阮嫂子,阮嫂子和她婆婆把我堵在门口,骂了一顿,呜呜呜呜呜呜呜……” 杜云芳故意挑有利于自己的片段说,顺带把顾秋水也给扯了进来。 “对啊对啊!这个我知道,昨天顾婆婆连我也一块骂了!”刘嫂不忘记添油加醋。 其余嫂子们一听,都替她打抱不平。 “这个阮棠也太不讲理了,一个误会,至于吗?” “就是就是!” 杜云芳趁热打铁:“对,我今天特意来给阮嫂子赔礼道歉,没想到她反倒给我甩脸色了。” “我知道,她瞧不上我的水果糖,可这好歹也是我用钱买的啊!一块钱一斤,还不便宜呢,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刚刚接了杜云芳的糖的嫂子纷纷帮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可不是嘛。 紧接着,杜云芳再次话锋一转:“就算阮嫂子记恨我之前给顾团长送饭的事情,那也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以前顾团长单身,他没拒绝,我就一直送就是了,我哪知道顾团长回家探亲一趟,就带回来了个媳妇啊,我也是不知情的啊!” 杜云芳这么一说,就把自己当小三的罪名给摘干净了。 她又在嫂子们面前卖惨,搏同情,一下子,大院对杜云芳和阮棠的风评逆转,开始指责阮棠“好吃懒做”“瞧不起人”。 但也有几个明眼人嫂子,察觉不对劲,没有参与这场针对阮棠的讨伐。 尤其是苏未央,她平时就不爱跟那群围着灶台和男人打转的黄脸婆打交道。 之前阮棠没搬进来的时候,都是苏未央承担这些骂名,她都习惯被人指指点点了。 现在阮棠成了八卦的主角,苏未央还有点担心她。 “叩叩叩” “苏姐姐,你咋来了?”阮棠疑惑。 苏未央进了屋子,坐下来就拉住阮棠的手,说道:“阮阮啊,你可千万别听外面那群嫂子编排你,她们爱说啥就让她们说去吧,咱们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阮棠还一脸懵逼。 “什么啊,苏姐姐?外面的人在说啥?” 苏未央:“嗨呀,你不知道那个杜云芳在那些嫂子面前是怎么说你的啊……” 她简单交代了一下外面舆论的风向,又忙不迭安慰道: “阮阮啊,嫂子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些碎嘴的人,咱们不用管她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阮棠从苏未央口中听完事情的经过,气都气笑了。 好笑,我看不起人? 我都已经算是有素质的了好吗。 没有张口闭口问候她祖宗十八代,已经算好的了。 阮棠不想跟这样的人计较,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她心里盘算着,必须要让杜云芳付出点代价。 她一边想着,一边开口安慰苏未央:“好啦好啦,苏姐姐,我才不会理她们呢。” “时候不早了,苏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阮棠起身,准备送苏未央回去,不料苏未央拉住她的手。 “诶,急什么,看我给你带了啥。” 苏未央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上包着一层棕色的木制外壳,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条顶端尖尖的横杠。 阮棠觉得眼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是……唱片机!”她惊喜地说道。 “你知道?”苏未央也十分惊喜。 没想到乡下来的阮棠居然知道唱片机,她还以为乡下人都没见过这东西呢。 苏未央一下子觉得自己和阮棠的共同话题多了起来。 阮棠双手叉腰,娇哼道:“苏姐姐,你可别小看我了。” 下乡之前,阮棠家里就有一台,不过都是妈妈在听,她只能摸一摸,后来妈妈去世了,唱片机就跟着被收了起来。 唱片机播放的音乐虽然音质糊糊的,但是别有一番韵味。 阮棠很喜欢这种感觉,上辈子后来90年代的时候,mp3随身听虽然发达,但她依旧喜欢看起来笨重的唱片机,每次搬家都带上它。 阮棠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跟这个东西见面了。 “这是我之前摆在卧室里的旧机子,前些阵子老廖买了个新的回来,这个旧的丢了也可惜,你要是不嫌弃,我就送给你了,还有这几张唱片,你也一起拿着。你跟小顾,偶尔吃吃烛光晚餐,听听音乐,很有情调的嘞。” 苏未央果真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算来艰苦的海岛随军,也绝不让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乱麻,偶尔喜欢一点仪式感,增加生活情调。 阮棠欣喜地接过唱片机,道了声谢:“谢谢苏姐姐,你真好!我可太喜欢了!” 阮棠估摸着,自己以后要是有啥好东西,也要送给苏姐姐回礼。 送走了苏未央,阮棠回家时,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小战士。 第二十四章 两只蛤蟆对骂 “小战士你好,你找我?”阮棠走上前去,问道。 小战士恭敬地给阮棠敬了个礼,说道:“嫂子,顾团长托我来给你带个口信,他今晚不回家吃饭了,说你们不用留他的饭。” 阮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她顺手塞了一盒鸡蛋糕在小战士手里,“麻烦小战士帮我带个话,告诉杜云芳,别乱传我的谣言,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小战士脸一红,连忙推脱鸡蛋糕:“不用了嫂子,不用给我,我直接帮你带话就是了。” 阮棠也不强求,笑着道谢:“谢谢你啊小战士!” 小战士红着脸连连答应,急匆匆走了。 杜云芳传的那些谣言也传到了小战士耳中,一开始,他还以为顾团长家的嫂子真的不好相与,但今天一接触,他觉得,顾团长的媳妇根本没有没有瞧不起人。 小战士把话带到了,杜云芳听到后气得鼻子都歪了。 第二天,她就把阮棠拦在了路上。 “阮嫂子,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传谣言,你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 阮棠冷冷地瞥了一眼杜云芳,“那最近家属院里怎么都在说我瞧不起人、好吃懒做?我都听到了,难道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杜姑娘,你的嘴怎么这么碎呢。” 杜云芳眼睛瞪大,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余光瞥到一个好奇看向这边的嫂子,忽然往地上一坐,大哭道。 “哎呀阮嫂子,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有话好好说,你动手干嘛啊!” 杜云芳像只牛蛙一样岔开两条腿,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阮棠吓了一跳。 她没动手啊,这姑娘忽然就倒下了。 旁边的大妈闻到了八卦的气味,瞬间,一群挎着篮子的大嫂一窝蜂地就围上来了。 杜云芳还在哭闹:“阮嫂子啊,你推我干嘛啊,有啥事说清楚啊,哎哟,哎哟,我的腰,我的屁股。” 她一个劲儿地揉着后腰的地方,表情痛苦。 周围的嫂子面色各异,但看来都是相信了杜云芳的哭嚎,认为阮棠不在理,就动手推人。 一下子,指责声四起: “小阮啊,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你说好端端的,你推芳芳姑娘干嘛,她惹你了吗?” “芳芳不会摔着了吧,没事儿吧?” “这个阮棠真是太恶毒了,好吃懒做就算了,还动手打人,简直无赖啊。” “就是就是,听说这顾团长家的媳妇还是知青呢,没想到这么没素质。” 大嫂大妈们指着阮棠的鼻子骂。 阮棠的表情逐渐由一脸懵逼,到一脸黑线,再到一脸狡猾。 撒泼是吧?不要脸是吧?泼脏水是吧?装可怜是吧? 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阮棠暗暗掐紧了手臂。 她忽然丢下篮子,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撸起半截袖子,露出袖子里的青紫掐痕。 “请苍天,辨忠奸啊——” “我哪儿有这个力气推芳芳姑娘啊,明明是芳芳掐我,你看,都掐紫了!” 阮棠有样学样,效仿着杜云芳的样子,用一个蛤蟆坐姿,摊在地上又哭又闹。 两只蛤蟆对哭,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杜云芳猛地止住哭声,怒骂道:“我我我、我哪有掐你,分明是你先推的我!” 阮棠也哭:“你有证据吗?我手臂上的痕迹就是证据!” “欺负人啊,你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我力气小,你长那么胖,我哪儿有力气推你啊!倒是你,故意掐在衣服袖子里,别人瞧不见的地方,以为这样就没人发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各位嫂子,你们评评理啊!杜云芳她空口无凭,就说我推她,结果她自己掐我,还不承认了,我好苦啊,我好委屈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杜云芳哑口无言,她确实没证据。 何况,阮棠也坐下了,她们现在平等地是撒泼的牛蛙。 杜云芳支支吾吾不解释,人群外,冯桂娟发现了在里面撒泼打滚的杜云芳。 冯桂娟两眼一黑。 她好歹是在部队通信部担任文职的姑娘啊,也算是半个军人,怎么如此没脸没皮。 冯桂娟赶紧挤进人群里把杜云芳拉走。 “娟姐,你拉我干嘛?我还要讨个说法呢!”杜云芳不愿意走。 冯桂娟斥责一声:“闭嘴!别说话,羞不羞啊!” 杜云芳瘪嘴。 杜云芳被拉走,阮棠也算是扳回一城。 她慢吞吞地拍了拍屁股,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围观的嫂子们陆陆续续都散了,只有一两个还停留,其中包括赵桂芬。 赵桂芬是赵营长的媳妇,赵营长在顾裴凛手下做事,两人关系也不错,顾裴凛一路高升团长,赵营长还没少真心实意地祝贺他。 家属院翻新,赵营长也因为顾裴凛的脸面,给分到了有小院子的房子。 赵桂芬跟着自家男人从旧的筒子楼搬到小院,生活质量提升不少,因此心里也十分感激顾裴凛。 连带着爱屋及乌,对顾裴凛新娶的媳妇也天然有几分好感。 当初阮棠搬进来,赵桂芬就喜欢这个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姑娘。杜云芳在家属院传那些风言风语,赵桂芬也都不相信,她觉得,阮棠一定不是杜云芳口中的“好吃懒做”“又懒又馋”的人。 赵桂芬走上前去,扶起地上的阮棠。 “小阮啊,快起来,地上脏。“ 赵桂芬轻柔地把阮棠拉起来,对待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温柔。 阮棠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不信任别人,而是她在家属院的名声实在是有点不好,除了苏未央,没有嫂子愿意主动亲近自己。 她连忙蹦开,跟赵桂芬保持了一点距离。 “谢谢嫂子,我自己起来就行。” 赵桂芬也不生气,而是亲切地说道:“我叫赵桂芬,你叫我赵嫂就行啦。” 她又看了看阮棠的空篮子,问道:“小阮啊,你要干嘛去啊?” 阮棠记下赵桂芬的名字,说道:“赵嫂子早上好,我要去供销社买点油和盐。” 今天早上顾秋水发现家里的油盐酱醋吃完了,叫阮棠出去买。 赵桂芬一喜,她恰好也要去供销社那边,“那走吧,我恰好顺道,我带你去!” 赵桂芬很自然地觉得,阮棠初来乍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去过供销社,她好给阮棠带带路。 阮棠确实不认得路,笑眯眯地答应,“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第二十五章 这是我爸爸 到了供销社,赵桂芬带着阮棠去排队。 海岛上的供销社,能买到的货物品类不多,每个月才从岛外运送一船物资回来,很多时候物资都供不应求,排长龙买东西是常有的事情。 “我先帮你占着位置,你去挑一下还有啥要买的?”赵桂芬身体宽胖,一下占两个人的位置,后面的大嫂也不好说啥。 “好,谢谢赵嫂子!” 阮棠在供销社里逛了逛。 这里的供销社很小,一眼望到头了,除了米面粮油酱醋茶还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就没别的东西了。 阮棠忽然在一个货架上看到了卫生棉。 刚好阮棠来月经,当即决定多买几包。 “同志,我要买食用油、粗盐还有两包卫生棉。”阮棠把装油盐的罐子放在桌上,又给售货员指了指货架上的卫生棉。 “行,一共六块钱。”售货员把货架上积灰的卫生棉拿出来,这东西好久都没人买,今天终于有人买走了。 阮棠把钱和票递给售货员。 旁边的大嫂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就是顾团长家的那个懒媳妇啊,怎么花那么多钱买卫生棉,那都是有钱人才用的。” “我记得她不是乡下来的吗?怎么这么奢侈。” “她是下乡的知青,跟咱们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不一样,而且她还跟资本家大小姐苏未央玩到一块去,能是什么节俭的性子?” 大嫂们嘀嘀咕咕,背着阮棠议论她,还以为阮棠听不见。 阮棠也没有那么小心眼,跟人计较,只是站在供销社门口,等还在买东西的赵桂芬。 终于等到赵桂芬从里面出来,她突然对阮棠说。 “小阮,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找你?” 阮棠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向军营的大门。 只见一个脊背有点佝偻的小老头被拦在大门外面,拿着一张纸对站岗的小战士指指点点。 阮棠:? !!! “爸!” 阮棠冲上前去。 就听见阮父叽里呱啦跟站岗的小战士说着什么,眉飞色舞。 “小伙子,你别为难我,我告诉你,我闺女是团长夫人,要不是我闺女在这里受委屈了,我专程请假来看我闺女,你都见不着我。” 阮父一边说一边“邦邦”拍小战士的胸膛,好在小战士浑身结实的肌肉,怎么拍都站得稳稳的。 “叔叔,不是我故意不放你进去,我们已经通知你要找的人了,她一会儿会来接你。”小战士说道。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那闺女的性子,她那么懒,能亲自出来——”阮父话音未落,就看见跨着个篮子的阮棠。 “闺女!”阮父惊喜出声。 “爸爸,你说我懒?”阮棠本来想冲上来抱一抱这么多年没见的爸爸,但刚才又听到爸爸说她懒,阮棠顿时一脸黑线。 “哎哟,闺女,我乱说的!”阮父不客气,一把将阮棠搂进怀里。 “看我闺女都瘦了。”阮父上下打量着阮棠,眼里满是心疼。 当初知青办的人来了五六次,阮父一直推脱,后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岗位,才让阮棠下了乡。 一晃三年过去了,阮父都没见过女儿一面,所以前些日子阮棠写信告诉他,自己随军受欺负了,阮父二话不说就跟厂里请了半个月的假,来看阮棠。 阮父摸着阮棠瘦了一圈的手腕,豆大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好啦好啦,别担心啦,爸,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阮棠也忍不住要眼睛尿尿,别过头去不看他。 “爸,我先带你回家。”阮棠拉着阮父回到家属院。 顾秋水和顾裴凛已经等在屋子里了。 见到阮棠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母子俩先是震惊,紧接着懵逼。 “阮阮,这是……”顾裴凛站起来,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我爸爸。”阮棠介绍道。 顾裴凛恍然大悟,反应过来,连忙搀扶:“岳父!您好您好!” 顾裴凛想去扶他,不料却被阮父躲开。 顾裴凛一愣。 “哼,棠棠啊,这就是那个在外面沾花惹草、欺负你的便宜老公?”阮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裴凛。 阮棠前些日子给他写了信,信里控诉顾裴凛在外面招惹了杜云芳,吃别的女人送的饭。 阮父最恨婚内出轨的男人,他担心女儿在婆家受了欺负,特地赶过来给女儿撑腰。 只要还有他这把老骨头在,别人就休想动他女儿一根手指头! 顾裴凛委屈地看看阮棠。 媳妇,你快解释啊! 阮棠咳嗽两声:“咳咳,爸,这都是个误会。” “误会?”阮父斜着眼看她。 “就是……”阮棠一五一十地把杜云芳怎么给顾裴凛送饭,又怎么被顾裴凛拒绝,顾裴凛跪在地上解释的经过交代了出来。 听到女婿跪在地上给女儿解释,阮父的气才顺了一下,看顾裴凛的眼神也没有那么阴恻恻的了。 “亲家,你说你要来也不早点说一声,我这就去准备饭菜。”顾秋水见解释得差不多了,连忙起来打圆场。 阮父却说:“诶,我来做饭!” “在家都是我做给闺女吃,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在吃上亏待我闺女!” 顾秋水跟阮父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客厅中,顾裴凛跟阮棠对视一眼。 厨房内,在阮父的强烈要求下,由他操持整顿饭,顾秋水给他打下手就行了。 顾秋水不理解,但尊重。 她小声嘀嘀咕咕:“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进厨房做饭的呢,亲家,你也真是奇怪。” 谁知阮父却听到了:“嘿!男人怎么不能进厨房做饭?我阮宴风就是这样的男人!棠棠妈死得早,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做饭是肯定要会的,不然要那小家伙做饭,人还没灶台高,看起来像我虐待她一样。” 听到阮宴风也是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顾秋水的眼睛一亮。 第二十六章 少不了一顿编排 “唉哟亲家!我也跟你一样啊!”顾秋水像是找到了同伴,拉着阮宴风开始诉说单亲的苦。 “你是不知道,一个人带小孩,又当爹又当妈的……” 顾秋水跟阮宴风越聊越投入,两颗陌生的心在此刻拉进了距离。 厨房外,顾裴凛抱着阮棠进了卧室。 “阮阮,爸爸他不喜欢我…”顾裴凛委屈地把头埋在阮棠颈窝。 阮棠摸摸顾小狗的头:“没有没有~我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主要是我写的那封信…误会了你。” 顾裴凛更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狗:“都怪阮阮,没搞清楚情况,就写信骂我。”他搂住阮棠的腰肢,埋头咬了一口。 顾裴凛越来越像狗了。 之前阮棠觉得他粗鲁、毫无章法,就教了一些温柔体贴的服务人的方式。 不料顾裴凛学以致用,没事儿也来一下,搞得阮棠一连好几天都要往脖子上抹雪花膏,遮住粉红的痕迹。 就比如现在,阮棠虽然吃痛,但已经习惯了,她难得顺从地说:“好,怪我怪我。是我误会你了,顾裴凛,我给你道歉。” “怎么道歉?”顾裴凛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的。 阮棠知道他想要亲亲,低头在他嘴角啄吻一下。 得了香吻的顾裴凛很开心,但是不满足。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把阮棠像抱小孩一样抱坐在手臂上。 “阮阮,我来亲你好不好?”顾裴凛语气恳求,阮棠又被男色所误,脑袋一热就答应了。 下一秒,汹涌如潮水的吻就落了下来。 顾裴凛勾起阮棠的唇舌,温柔但霸道地席卷她的每一寸气息。大掌将后脑勺扣得很紧,阮棠无法反抗,只得任由男人掠夺。 一吻过后,阮棠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像飘在云中。 顾裴凛眼神深暗地盯着媳妇被自己亲懵的样子。 “媳妇,你这个样子好美~” 阮棠反应过来,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是从哪儿学的,我记得我可没教你这些。” 顾裴凛:“部队里年轻的小战友说的,女生来月事时会特别喜欢亲亲,还能缓解疼痛,所以我就想试试。” “媳妇,舒服吗?” 大掌揉了揉阮棠的小腹。 阮棠的脸“腾”地红了,“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羞羞羞!” 顾裴凛浅笑:“咱们是夫妻,当然有什么话就往外说,难不成憋在心里啊?” “媳妇,你以后有啥,也不要憋在心里,行吗?” 阮棠乖乖点头:“好。” 似想到什么,她又捶了顾裴凛一下:“哼,老男人就是会疼人。” 顾裴凛委屈:“阮阮,我很老吗?我也才比你大六岁而已,一点都不老!” 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阮宴风端着菜站在门口:“你小两口好了没啊?吃饭了!” “来了——爸——” …… 阮宴风被单独安顿在正好空出来的第三间房间。 根据阮棠了解,爸爸要住半个月。 每天阮宴风都像只老母鸡一样,跟着顾秋水去家属院的大树底下唠嗑。 而杜云芳因为在大街上撒泼打滚,影响军容风纪,给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又因为顾裴凛出面说了几句话,杜云芳就被调离了海岛,调到其他地区去了。 但杜云芳人走了,八卦却还留着。 家属院里大嫂们时不时就把阮棠和杜云芳的事儿拉出来唠一唠,阮宴风自然也跟着听到了这些事。 “你们咋这么说我闺女,我闺女好着呢!” 大嫂们再一次讨论八卦的时候,阮宴风坐不住了。 “我从小看着我闺女长大,她懒一点怎么了?我宠着!” 大院里新来了个小老头,嫂子们一开始都害怕阮宴风,他时常耷拉个脸,看起来不好惹。 但后来阮宴风也加入嫂子们的八卦,才渐渐被接纳。但嫂子们不知道阮宴风就是阮棠的爸爸,才当着他的面编排阮棠。 这会儿阮宴风站起来,嫂子们纷纷怪异地看着他。 陈嫂率先开口:“叔啊,你是不知道,小阮那孩子,瞧不起人,人家给她水果糖赔礼道歉,她故意不接,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你说说,这不是明摆着嫌弃吗?” 阮宴风当即说道:“我们家棠棠从小就不爱吃水果糖,那个杜云芳还送,那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我跟你们说,棠棠是我一手养大的娃娃,乖得很,你要是不招惹她,她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嫌弃你!” “你们要是不信,下午的时候来我们家瞧着吧,我家棠棠可招人喜欢了!” 于是午后,家属院的嫂子们就纷纷拿着东西来到了阮棠家的院子。 来做客的嫂子们手里都带着活计,有打毛线的,有纳鞋底的,总之,没有嫂子愿意让自己干坐着一下午。 阮宴风和顾秋水从厨房端出来盐水花生和瓜子儿当零嘴招待。 而阮棠此时还在屋里睡觉,丝毫不知。 “你们等着,我去叫我闺女。”阮宴风笑眯眯地,走进屋里。 院子里坐着的大嫂都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一部分是真的好奇,一部分则是想看笑话的。 阮棠在家里不干家务,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了,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爱做饭就让顾团长去食堂打饭吃。 关键是婆婆还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一样护着她,打不得骂不得。 家属院里一部分嫂子恨得牙痒痒,咋能有女人这么好命? 她们来就是想看看,阮棠被吵醒,会不会冲着她们发脾气。 要是发了,那就被她们抓到把柄,以后少不了一顿编排。 第二十七章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 “叩叩叩” “棠棠~起床啦~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阮宴风站在门口,端着一个果盘,轻轻柔柔地敲门。 阮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 “来啦!” 房门打开。 一个美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阮棠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披散在肩膀,柔软的棉睡衣松松垮垮,香肩半露。刚睡醒的女人眼眸惺忪,唇瓣莹润,腮边还带着压出来的粉。 嘴里嘟囔:“爸,吃什么啊?”语气里一股子软糯的娇纵劲儿,让人觉得可爱但不讨厌。 嫂子们看呆了。 怎么有人能够刚睡醒都这么好看! 感觉她香香的! 甚至有些嫂子小声嘀咕:“活该她是享福的命啊,我要是长成这样,我也好吃懒做!” “长成这样,根本就不是干活的命好吧,单凭这小脸,这身段,就能进文工团了!” 海岛上没有文工团,内陆的文工团偶尔被派过来驻扎一两个星期,嫂子们都爱看文工团的俊男美女表演节目,每次都搬个小板凳去看。 嫂子们自以为窃窃私语,但声音依然很大。 阮棠很快就注意到了院子里的一大堆人。 她惊呼一声,躲到阮宴风身后:“爸,你咋带那么多嫂子来家里?!” 阮宴风笑呵呵说道:“这不是让你多认识认识一点人吗?你天天在家里睡懒觉,要多出去见见人!” 阮宴风捏了女儿一把,把她赶去洗漱。 “洗把脸,刷牙,赶紧过来坐下,啊~”阮宴风提醒道。 “知道了,爸!”阮棠只得乖乖端着脸盆去水房洗漱。 阮棠本来还有点害怕跟那些讨厌她的嫂子相处,但事实却是相反。 阮棠一落座,周围的嫂子们就围了上来,拉起她软乎乎的小手唠嗑。 陈嫂对阮棠软白的小脸蛋爱不释手:“小阮啊,你平时吃啥,咋长得这么漂亮?洗把脸都能去拍电影了。” “就是啊,谁说咱们小阮懒的,小阮可一点都不懒,上次还帮我去打酱油了呢。”顾秋水在一旁为阮棠正名。 “对啊,小阮还挺懂事儿的!” 嫂子们上下打量着阮棠,眼里的羡慕和喜爱溢于言表。 阮棠头一次见嫂子们这么热情,知道这是一次洗白自己的好机会,连忙站起身从橱柜里拿出红糖和鸡蛋,给嫂子们冲红糖鸡蛋水喝。 “嫂子们,喝点水,我手艺不好,嫂子们见笑了。” 阮棠以前在知青点会做饭,但也只限于把饭弄熟,再多,就不会了。 这红糖是顾裴凛买来给阮棠经期补身子的,阮棠很舍得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嫂子们一人得了一碗红糖鸡蛋,乐得合不拢嘴了。 “红糖鸡蛋,能难吃到哪儿去。” 这哪是瞧不起人啊,这也太大方了,头一次来家里做客就冲红糖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别提多珍贵了。 嫂子们高兴,阮棠也渐渐和她们打成一片。 阮棠主动向手巧的嫂子请教手艺。 “陈嫂,你这毛线打得好漂亮,能教教我吗?” 陈美丽是家属院数一数二的手巧,听到阮棠夸自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条缝儿了。 “当然可以,你想学打什么式儿的?” 阮棠:“冬天快到了,我想学打围巾,给爸妈和顾裴凛都打一条。” 陈美丽笑道:“唉哟这孩子真有孝心!” 她站起来,“我家就在你家对面,我回家给你拿毛线,你先用着废毛线练习一下,等熟练了,就能织新毛线了。” 阮棠:“好!谢谢陈嫂子!” 一下午,阮棠跟嫂子们聊得很开,感情增进不少,嫂子们也对阮棠改观不少。 晚上的时候,顾裴凛叫小战士来带阮棠去参加一个饭局。 “饭局?那我要不要换身衣服再去?” 阮棠摸了摸自己穿旧的牛仔蓝衬衫和黑裤子,想到苏未央送自己的那些衣服。 小战士摇摇头:“不用了嫂子,顾团长说,就按照平时的着装来就好了。” “那好吧,你等等我!”阮棠跑进屋里,用皮筋扎了个干练的马尾,又挽成发髻,垂在脑后,不留一丝碎发,看起来大大方方的。 “走吧!” 小战士不敢直视过分美丽的阮嫂子,偏过头,跟个木头似地带路。 一路跟着小战士来到训练场,阮棠远远地就看到一身汗的顾裴凛正在跟一对男女聊着天。 对方的气质看起来也不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文雅气息。 跟刚下训练,满身臭汗的糙汉子顾裴凛形成鲜明对比。 来到顾裴凛身边,阮棠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用的帕子,给他擦汗。 顾裴凛脸色红了一瞬,浑身还在充血的肌肉一紧,不好意思地握住阮棠的手。 “徐政委,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妻子阮棠。” 徐长庚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朝阮棠笑着点点头。他身旁的女人显然是他的妻子,白初禾伸出手,跟阮棠握手。 “阮嫂子您好,我是徐政委的夫人,我叫白初禾。” “白嫂子,你好!”阮棠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面前的徐政委夫妇的气质,跟廖团长和苏未央有点像,但是又带着几分青涩和傲慢,反倒没有廖团长跟苏未央那样接地气。 阮棠暗暗在心里猜测:这徐政委,不会是大城市调来任职的吧? 下一秒,顾裴凛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徐政委,你从京市千里迢迢来咱们岛上,舟车劳顿,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我这就带你们去招待所安顿好,然后去吃饭。” 岛上先前的王政委因公调走了,于是上头就派常年待在京市的徐长庚前来顶替他的位置。 政委和团长平级,所以由顾裴凛前来接待、组织饭局。 顾裴凛紧紧地牵着阮棠的手,他的手上还带着薄汗,脊背上的衣衫湿答答的,却不臭,反倒是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 顾裴凛将徐政委夫妇送到招待所,站在门外等他们收拾东西。 阮棠从挎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 “你换上吧,一会儿夜里冷,别着凉了。” 第二十八章 在家属院里玩开了 顾裴凛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媳妇,你咋这么周到,你咋知道我要换衣服?” 说着他搂过阮棠就想亲一口,阮棠赶忙推开他。 “去去去,我洗过澡了,你别弄脏我的衣服。” 顾裴凛低下头嗅了嗅,“怪不得媳妇这么香。” 顾裴凛去公共厕所换衣服,这时,徐长庚也从招待所里出来了,没见着顾裴凛,却看见阮棠一个人等在这里。 徐长庚走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阮,今晚的饭局我跟我夫人恐怕不能参加了。” 阮棠回过神,疑惑道:“为什么?” 顾裴凛特意安排的,还把我给叫来了,说不来就不来? 徐长庚虽然表情赔笑,眼里却没什么歉意。 方才进去招待所放行李,他夫人白初禾就忽然冷了脸。 说什么“不是阮棠”,徐长庚也觉得很怪异,他下来就开始打量阮棠这个姑娘,肤白貌美,明眸皓齿,确实挺漂亮的,但和初禾比起来差远了,初禾不喜,他也不会强求,私下里少接触就行了。 于是徐长庚就匆匆下来推掉饭局。 楼上,白初禾站在招待所的窗子前,看着楼下徐长庚跟阮棠交谈,手里的拳头捏紧。 “哦,既然这样,那就好吧。”阮棠没有多留徐长庚,“你们风尘仆仆地来,估计也累了,是该早点休息,需不需要让人帮你们打了饭送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小阮好心。”徐长庚连连摆手,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此时,顾裴凛换好了一身衣服,从公共厕所出来。 “走吧,徐政委他们还没下来?” 阮棠摇摇头:“刚才徐政委下来跟我说,饭局他们不去了,留在招待所休息。” 顾裴凛愣了一下,“不去了?也行。” 这场饭局,说是特意准备,其实也就是让食堂留多几个菜,热一热,坐在饭堂里一起吃。 海岛艰苦,哪有什么专门招待宾客的饭店啊。 徐长庚临时改口说不去了,顾裴凛也懒得招待。 他一把搂住阮棠的肩膀:“媳妇,既然他们不吃,那我们两个吃吧,你还没吃晚饭吧,饿不饿?” 阮棠轻轻掐了他一把:“当然饿,我都要饿扁了!” 阮棠本就不是小鸟胃,虽然下午吃了很多花生瓜子下午茶,但到这么晚,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走吧,我今天特意让饭堂留了几个好菜,你想吃多少都行!”顾裴凛说道。 “媳妇,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接你去国营饭店,你一下子吃了一盘肘子和三个大包子,还把蒜苔炒肉给包圆儿了。” 阮棠生气道:“我能吃咋了?” 阮棠从不内耗,只会外耗。 “能吃是福,我总不能饿着自己啊!你要是嫌我能吃,怕养不起,我们就离婚!” “呸呸呸,”顾裴凛连忙捂住她的嘴,“离什么婚!不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 阮棠笑了,他看着顾裴凛的眼睛,瞳孔里只倒影出她一个人的样子。 顾裴凛穿了阮棠特意给他拿的白衬衫,本来是为了饭局上好看点,但现在只穿给阮棠看,还挺养眼。 白衬衫扎进笔挺的军装裤里,别人穿着温文尔雅,顾裴凛穿着却别有一番野性。 很戳阮棠的审美点。 一想到这白衬衫下,包裹的是遒劲有力的肌肉,阮棠就有点心痒痒。 想念大胸肌了。 顾裴凛当然看出了阮棠的小心思,舔了舔后槽牙。 “媳妇乖,你现在不方便,等你结束了再给你看。” 阮棠:? 倒反天罡!轮到你用美色拿捏我了是吧! …… 自从阮父阮宴风带着一群婆婆嫂子来家里做客之后,阮棠和嫂子们就算是玩开了,甚至打成一片。 为了学织围巾,阮棠三天两头地往家属院的大树底下跑。 那哪里是一棵普通的大树啊,简直是军区家属院社交中心,全家属院八卦集散点。 阮棠之前一些“瞧不起人”“狗眼看人低”的坏名声也渐渐消失,转而成了家属院里人见人爱的软包子小阮。 小阮白白净净,懂礼貌,会来事儿,嫂子们都爱跟阮棠聊天,而且阮棠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夸人的时候好词不要钱地往外蹦,给嫂子们夸得心花怒放。 前阵子,陈嫂陈美丽还邀请阮棠去她家吃包子呢。 陈美丽还告诉阮棠,院子里可以种上菜,到时候就不用去供销社花钱买了。 阮棠与一些嫂子们打成一片的同时,少数人却眼红嫉妒。 刘嫂本来是瞧着这个阮棠的名声坏到泥里去的,如今成功洗白所有谣言,刘嫂恨得牙痒痒。 刘淑萍本来和顾秋水就不对付,之前阮棠名声坏,顾秋水不得不在家属院里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阮棠天天跟大嫂们唠嗑闲谈,顾秋水又恢复了往常扬眉吐气的样子,看得刘淑萍是怎么都不顺眼。 她估摸着,再找个机会,抹黑阮棠一把,顺带把顾秋水和阮宴风也给扯进来。 …… 这几天,阮棠在家属院出门可别提多气派了。 左边妈妈顾秋水,右边爸爸阮宴风,再加个魔丸阮棠走在前面,路过的狗看到都要多叫两声。 今天正好退潮,家属院的嫂子们都三五成群约着去赶海。 顾秋水和阮宴风都是从小住在内陆,没见过海,大清早就拉着阮棠起床去赶海。 “抓了螃蟹和虾米,回来还可以加加餐,我好久没吃过这一口了!”阮宴风提着个小桶,催促阮棠。 阮棠在找雨靴水鞋那些,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去到海滩,发现好地方都让人给占完了,不过顾秋水和阮宴风也没生气,拉着阮棠找了一块偏僻的地方。 “虽然这里鱼虾不多,但是胜在清净!” “宴风啊,你不是还要教我挖大蛏王吗?快点吧。”顾秋水迫不及待地拿着小铲子。 这时,刘淑萍胖胖的身影忽然晃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刘淑萍提着一个装满鱼虾海鲜的小桶子,晃过来,对身后的孩子招手。 “你们快过来,这儿还有一片空地呢!快过来快过来!” 刘淑萍当看不见阮棠他们三个似的,一个劲儿地给同伴招手。 “我们今天来得赶趟儿,都抓了好多螃蟹了,你们爱睡懒觉,起得晚,大螃蟹都被我们抓光了,只剩下一些小螃蟹。” 刘淑萍的几个小孩一窝蜂地跑过来,最大的一个胖男孩跑过来,一屁股挤开阮棠,拿着铲子就开始挖,把原本平整的沙滩挖得稀巴烂。 刘淑萍还在旁边加油打气:“快挖!快挖!一会儿姨姨要来跟你抢了!” 胖男孩听到“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个劲儿地挖呀挖呀挖,还挑衅地看了阮棠一眼。 阮棠的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还没等她开口,顾秋水就骂起来了: “刘淑萍,这是我们的地!” 刘淑萍叉着腰,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说道:“谁说这是你们的地了?这里标了你们的名字?” 刘淑萍的儿子也对顾秋水做鬼脸:“略略略,老太婆,这是我们抢到的!” 刘淑萍还想抬脚往前,不料脚下忽然多了一块石头,她身形不稳,一个趔趄栽了出去。 “啊——” 刘淑萍肥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桶里的海鲜撒了一地,还活着的螃蟹鱼虾一触及沙面,立刻四散奔逃。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桶里满满当当的鱼虾蟹就溜得干干净净了。 “大胖啊!你快看着点桶里的东西啊!” 刘淑萍笨拙地爬起来,却看见桶里的海鲜都溜走了,急得大叫。 她一手就去拧儿子的耳朵。 大胖被拧得哇哇大叫,赶忙去抓溜走的螃蟹。 不料螃蟹的钳子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就夹住大胖的手指,疼得他哇哇大哭。 “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阮棠拍拍手掌,站在一边看好戏。 “刘嫂,我说你们也是吃饱了撑着来惹我们干嘛呢?你刚才那张嘴臭得,跟土狗打饱嗝一样,屎吃多了?” 刘淑萍被阮棠的嘴巴毒得一愣一愣的,赶忙拍拍屁股站起来就要跑。 阮宴风赶紧拦住她,“哎哎哎别走,你们刚才在我们这儿挖了那么多扇贝,都放这个桶里吧,谢谢哈,辛苦你们帮我们挖出来了。” 刘淑萍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小老头,气得把桶一扔,里面的贝壳全都撒了出来。 把刘淑萍赶走后,阮棠解气了,拿起小铲子吭哧吭哧挖着。 靠近他们一家三口挖的婶子是老熟人赵桂芬,赵桂芬边挖边跑过来跟阮棠唠嗑。 “诶诶,小阮,你知道,这东西最补啥吗?” 阮棠扯了扯大草帽:“补啥?” “补精!”赵桂芬说完,捂着嘴“嘿嘿嘿”地笑。 阮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赵桂芬。 “赵姐~你干嘛!” 赵桂芬笑够了,用胳膊肘捅了捅阮棠的手臂:“你和顾团长啥时候要孩子?” 阮棠脸色一红,赶紧去捂赵桂芬嘴巴:“赵姐~赶海还堵不住你的嘴?” 赵桂芬连忙躲开,笑呵呵道:“小阮啊,这是大事儿,顾团长虽然年轻,但也年纪不小了,你要抓紧啊。” “你中午,赶紧就把这东西下了,给顾团长吃,这东西就乐意吃新鲜的,鲜甜!” 赵桂芬给阮棠传授经验,说一定要冷水下锅煮,这样肉质才嫩,不会太硬。 过了一会儿,有些人又去浅海的礁石上挖了一些生蚝,分给阮棠一家几个。 阮棠按照赵桂芬教的方法,回家煮上,又淋了点酱油,装在饭盒里给下训的顾裴凛送过去。 顾裴凛此时还在拉练手底下的兵,刚刚扛着沙袋跑完五公里,气都不喘一口。 他手底下的战友却累麻了。 “不知道顾团今天发什么疯,都这个点儿了,不回家陪媳妇,非要拉着我们加训!” “快别说了,今天中午顾团的媳妇要亲自送饭给他吃,估计他等着呢!” 有些八卦的战友大着胆子上去问道:“顾团,你娶媳妇这么久了,也不见带出来给兄弟们看一看,天天藏在家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顾裴凛跟手底下的战友们称兄道弟,没结婚前,跟战友们一起住在营房。 作为团长,他却每次都是以身作则,拉练他第一个扛着沙袋跑在前面。 战友们打听顾裴凛媳妇的事儿,也是真的关心,没有恶意。 “去去去,又想加练了是不是?一群大男人,咋这么八卦呢!” 战友们:“唉呀顾哥,这不是关心你的婚姻生活吗?” “嫂子来军营这么久了,我们一次都没见过,所以好奇嘛。” 谈话间,一个眼尖的战友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抹窈窕的身影,高声喊道: “那是嫂子,一定是嫂子!” 其他战友也跟着躁动起来,顾裴凛的目光转向身后不远处。 阮棠拎着一个两层的饭盒,一步一扭地朝他走过来,顾裴凛眸色暗了暗。 就不该让这群混小子看见他媳妇! 等阮棠终于走到顾裴凛面前,她看清了顾裴凛此时的样子。 黝黑的脸晒得红红的,大颗大颗的汗水还挂在脖子上,衣服紧贴身体,手臂肌肉流畅,随着动作的活动隐隐鼓动,裤子似乎也被汗水浸湿,松松垮垮地勾勒出一个傲人的形状。 阮棠吞了吞口水,忽然想起早上赵桂芬说的话,绯红慢慢爬满脖颈和耳根。 战友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瞪大了眼睛看着阮棠。 这也太漂亮了。 军营里什么时候来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白皙的肌肤如同凝脂,水润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白净的小脸未施粉黛但自带好颜色,身材更是出挑得没的说,腰是腰,腚是腚,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怪不得顾团一直藏在家里,这要是带出来,少不了惹生事端。 顾裴凛察觉到身后的小兔崽子们吞口水的声音,回头给了他们一个“不想自废双目就赶紧滚”的眼神。 战友们立刻屁颠屁颠地离开。 “顾团,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跟嫂子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顾团再见,祝顾团跟夫人早生贵子啊哈哈哈哈。” 阮棠被顾裴凛战友们的话说得一噎,脸色更红了。 第三十章 她能听见白初禾的心声? 站在训练场上,阮棠这个时候才发觉,顾裴凛其实是杀伐果断的军官。 他眉眼冷硬,五官在阳光底下更显得锐利骇人,皱起眉的时候,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一个人。 家里那副乖乖狗的样子,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来性格。 只不过是阮棠喜欢,他才这样做。 阮棠拿着饭盒的手瑟缩了一下,指尖掐紧。 此时,顾裴凛转过身来,跟变脸似的,脸上恢复了和煦温柔,眼里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么晒,辛苦你了。” 没走远的战友们:号称冷面阎王的顾团长居然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 顾裴凛再次一记眼刀飞过去,战友们捂着还在酸痛的大腿溜了。 “不辛苦,我从来没给你送过饭呢。”阮棠说道,默默与顾裴凛保持了一点距离。 都听别的嫂子说冷不丁去给自己家男人送饭,可以看见他最真实的样子。 顾裴凛最真实的样子,让阮棠有点害怕。 “怎么,怕我?”顾裴凛看出了阮棠的小心思。 他长手一伸,搂住阮棠的肩膀,将她拉进,在她耳边小声说:“是我晚上不够温柔吗?” 阮棠脸色一红:“你怎么天天就想着这些事!能不能克制一点!” 顾裴凛哼笑两声,胸腔微微震动,惹得人发痒,“这么香的媳妇,我可不知道什么是克制。媳妇,其实你也喜欢的…对吧?” 阮棠恼羞成怒,一股脑把饭盒塞进他手里:“吃吃吃,吃死你个大色鬼!” 说完,怒气冲冲朝饭堂走去。 顾裴凛接过饭盒,追在后面:“诶诶,媳妇,等等我!” 路过的人看着顾团长追媳妇那稀罕样,都暗暗啧啧,顾团长是真疼媳妇啊。 饭堂,阮棠挑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前脚刚坐下,后脚顾裴凛就拿着饭盒赶过来了。 “媳妇,别生气了,回去我把大胸肌给你摸。” 阮棠:这还差不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袋子包着的湿毛巾,递给顾裴凛:“擦擦。” 顾裴凛接过毛巾,上面还带着温热,“媳妇,咋是湿的?” 阮棠:“我特地用热水泡过,湿的擦得干净。” 顾裴凛似懂非懂地接过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水,叠好收了起来。 打开饭盒,入目是一碟淋了酱油的白贝和虾,旁边放着几根菜心,白米饭,还有第二层有两个大生蚝。 阮棠本想着她一个顾裴凛一个,不料顾裴凛却把自己的那一个夹给阮棠。 “媳妇吃!”顾裴凛笑得眼睛都弯了,期待地看着阮棠。 “你吃,专门煮给你的。”阮棠不动声色地把生蚝夹回去。 顾裴凛似乎悟到了其中玄机,乖乖把生蚝吃了。 饭堂人来人往很多,阮棠一抬头,恰好看见了徐长庚白初禾夫妇。 这俩一看就是家里不开火的,出现在食堂并不奇怪。 冷不丁地,白初禾忽然看向阮棠,吓得阮棠赶紧收回视线。 好尴尬好尴尬。 阮棠继续埋头吃饭。 下午训练的时候,阮棠特地等顾裴凛一起回家。 “外面日头晒,你赶快回家去吧。”顾裴凛劝道。 “不用不用,我待在有棚子的地方就好了。我就看看你,咋的了,不给?别的大嫂还经常出来遛弯儿呢。”阮棠坚持。 顾裴凛也就没再说啥,把她安置在正好面对着训练场的遮雨棚里,又塞给她一壶水。 “太阳毒,容易口渴,多喝水。” “好。” 顾裴凛一步三回头,生怕她丢了。 阮棠扶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容易丢! 下午的时候,顾裴凛训练得更加卖力,带着战友们负重跑十公里,练习刀法、拳法。 顾裴凛带的这支队伍是军区的精锐小队,战友们一起出生入死,默契十足,每次出任务都是军营的首选,次次建功非凡。 阮棠想得出神,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阮嫂子。”白初禾穿着一件飘飘然的白衬衫,半身长裙,在阮棠身边的位置坐下。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意外?】 【没错,上辈子,嫁给顾裴凛的另有其人,不是这个阮棠。】 嗯? 什么声音? 阮棠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就看见白初禾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白嫂子,你好。”阮棠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白初禾甜甜地回答道。 声音再次响起: 【装什么礼貌?农村来的乡巴佬。】 【宿主所言甚是,这个阮棠虽然从小生活在城里,但是十五岁就下乡了,跟村子里的泥腿子混在一起,身上都是脏臭的。】 “不是,你说谁乡巴佬?!”阮棠站起来,怒喝道。 白初禾震惊地盯着阮棠。 【系统,怎么回事?她能听见我的心声?】 【宿主,绝无可能,我是本界最高级的系统,绝对不可能被他人攻破,除非是更高级的生灵,但据我调查,本世界没有高级生灵的存在。】 【那就好。】 白初禾惊恐的脸色逐渐平复下来,脸上再次换上温柔的笑容。 “阮嫂子,你听错了吧?这儿除了我就是你,没有人说什么乡巴佬啊。” 白初禾柔若无骨的手拉了拉阮棠,满脸笑容,阮棠却觉得那笑容不知为何有点假。 到底是什么声音! 她能听见白初禾的心声? 不对,还有两个心声!还有一个是谁?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说着什么“宿主”“系统”之类的怪话。 阮棠警惕地审视着白初禾。 直觉告诉她,白初禾不喜欢她,面上却仍然摆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阮棠觉得,这人怕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吧? “阮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用这个表情看着我?”白初禾拉着阮棠重新坐下,笑意盈盈地勾着她的手臂。 “阮嫂子,前几天还要谢谢你和顾团长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一路舟车劳顿的,麻烦你们了。” “上次的饭局,我太累了,没胃口,所以就没去成,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如今天我跟长庚组局,请你们吃晚饭吧。” 白初禾又提起了饭局的事情,阮棠僵硬地抽离自己的手臂,与她保持一点儿距离。 第三十一章 只是书里的一个配角 “好,那我一会儿问问顾裴凛的意思吧。”阮棠回答。 白初禾见她答应,也就没再说啥。 两个女人挨着坐下,只是这次,阮棠却没再听到白初禾的心声。 奇怪。 现在又听不到了? 阮棠心想。 顾裴凛很快就下训了,朝着这边一步步走来,徐长庚也来了。 “媳妇,水。” 顾裴凛出了一身汗,口渴得不行,接过阮棠喝过的瓶子,仰头“吨吨吨”就往里灌。 白初禾眼里不经意间露出嫌恶之色,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徐长庚一身干净的中山装,领口还别着一支钢笔,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他跟顾裴凛站在一起,还比顾裴凛矮半个头。 军营里,政委是“笔杆子”,团长是“枪杆子”,徐长庚没有顾裴凛那么糙,也正常。 “顾团长,前些日子我推掉了你的饭局,实在不好意思,不如今晚,我请你跟嫂子一起吃顿饭吧。”徐长庚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 顾裴凛一手拉起阮棠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好吗?” 顾裴凛本来想着今晚要是能早点回家陪媳妇就好了,但是徐政委的面子也不好不给。 阮棠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好,那走吧。” 四人一路来到饭堂。 徐长庚出钱,打了好几个肉菜。红烧肉、清蒸鱼等等。他们是京城来的,请别人吃饭,自然不能太寒酸。 只是徐长庚把饭菜都打回来后,将肉菜全部都摆到了自己跟白初禾那一边。 顾裴凛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等等我。”顾裴凛轻轻捏了捏阮棠的小手,起身离开,回来时,端着满满一大盒肉菜,比徐长庚打回来的品种还要多。 “媳妇,我知道你喜欢吃,敞开了吃,吃不完留给爸妈。” 顾裴凛这话让徐长庚和白初禾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们小气吗? 又不是不给他们夹,他们那么计较干什么! 徐长庚的脸色尤为不好看,他说道:“顾团长,是我疏忽了,我不知道,嫂子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这么能吃。” 徐长庚这话像是明里暗里阴阳怪气,说阮棠胖。 阮棠倒也不生气,埋头吃起来。 跟虚伪的人讲道理,不值得。 顾裴凛和阮棠吃饭都毫无形象,暴风吸入,喝汤呼噜呼噜的,看得白初禾厌恶得倒胃口。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徐长庚,幽幽开口,“顾团长,你也不管管阮嫂子,这么粗鲁,以后带出去成什么样?” 【真不愧是两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连吃饭都那么没教养,乡巴佬夫妇。】 【宿主,你少说两句吧,这个阮棠不同于徐婉,人家是不服就干的性子,恐怕没有上辈子那个那么好拿捏。】 【那她就干啊,我是政委夫人,她男人还要跟我男人共事呢,她不敢跟我撕破脸皮的。】 又来了,又是那道心声。 阮棠发觉,自己只有在白初禾跟系统聊天时,她才能听到心声。 拿捏。 上辈子徐婉还被白初禾拿捏了吗? 怎么没听她说过。 “咣当” 阮棠丢下筷子,猛地站起身。 “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阮棠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饭堂,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顾裴凛的嘴里还塞着饭,闻言疑惑地抬起头:“不儿,媳妇?” 看着阮棠匆匆离开的背影,顾裴凛也没心情吃了。 他扯了扯嘴角,对徐长庚赔笑:“徐政委,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咱们下次再约,下次再约哈哈哈。” 说完,他利索地打包好饭菜,收起饭盒,朝阮棠追去。 徐长庚和白初禾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疑惑。 白初禾:【系统,我刚才做了什么惹阮棠生气的事情吗?还是我厌恶的表情太明显了?我还打算和这个阮棠交好呢。】 系统:【宿主,你忘记你刚才说阮棠吃饭粗鲁了?】 白初禾:【我那是肺腑之言好不好。】 徐长庚站起身来,目送顾裴凛离开:“顾团长,下次有机会再聚啊!” “诶!”顾裴凛急匆匆离开。 徐长庚重新坐下,白初禾挽住他的胳膊:“这个阮嫂子还真是小气,我说几句,她就撂下筷子走人,真是没教养。” 徐长庚无奈一笑,眼底却浮上一抹幸灾乐祸。 “老爷子说,三年之内当上首长就能回京城,但是有顾裴凛这样的竞争对手在,依我看,根本不用三年,他就能被我踢下去。” “初禾,等我当上了首长,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白初禾把头倚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幸福地笑了。 “我知道,长庚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徐长庚满意地揉了揉女人的小脸。 …… 回到家属院,阮棠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大白天的,一个白色的鬼就这么浮现在她面前。 阮棠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为什么,会大白天撞鬼? 立春飘动着雪白胖乎乎的身体来到阮棠面前。 阮棠再次吓了一跳。 “鬼啊!”阮棠赶紧往衣柜里躲。 立春赶忙操着一口小奶音说道:“宿主,我不是鬼,我是高级生灵,特地来帮你的!” 阮棠捂住眼睛:“你是什么东西?我不看我不看!” 但阮棠发现,就算捂住眼睛,脑海里依旧出现一团白色的胖乎乎的球体。 只见那个球体幻化成奶娃娃的形象,开口说话:“宿主,我是高级生灵!上辈子你的丈夫顾裴凛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一命,这辈子,我是来报恩哒。” “报恩?”阮棠疑惑。 “对,我叫立春,立刻的立,春天的春,是由无数灵魂凝聚而成的高级生灵。” “上辈子顾团长从走私犯和海盗手里救过的妇女小孩无数,感受到他们对军人顾裴凛的报恩情绪,就凝成了我,我是来帮助你和顾裴凛夫妻的。” 立春在空中晃了晃,又变回一个球体。 “宿主,其实你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男女主是徐长庚和白初禾,而你和你的丈夫顾裴凛,只是书里的一个配角。” 第三十二章 金手指来也 “这是一本男女双强双双逆袭的书,男主徐长庚世代从军,但徐长庚作为家中幼子,却不争气,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在家族受尽冷脸。某天徐长庚幡然醒悟,决定废柴逆袭。” “而妻子白初禾则是重活一世的穿越女,带着系统而来,嫁给徐长庚后,帮助徐长庚一个个踩掉挡路的障碍,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直到成为首长。” “书中,阮棠,你和你的丈夫顾裴凛就是他们挡路的障碍之一。” 阮棠震惊得瞪大眼睛。 什么? 我成了男女主挡路的障碍? “那他们岂不是要把我也给踩掉?” 立春晃动着胖胖的身子:“按照原剧情走下去的话,正是。” “但是天道检测到男女主有不当行为,而且顾裴凛前世功德无量,命不该绝,所以就凝聚成了我来帮助宿主!” “按照剧情走向,两年后,顾裴凛会因为贬职原因,不得不带队参加一个凶险的任务,而这次任务,注定有去无回。而这次贬职原因,和男女主有关。” “立春前来,就是帮宿主和顾裴凛躲避这样的命运的。” 阮棠又惊又怕。 原来,上辈子顾裴凛的早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就是因为顾裴凛挡了男女主的道?他挡什么道了! 傻得跟条狗一样,哪儿有什么心机。 阮棠死死地咬住唇,指尖掐进肉里。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顾裴凛活着回来,绝对不能死! 阮棠抬头:“你叫立春?你说能帮助我们,那你怎么帮助?” “终于轮到我来展示真正的实力啦~”立春在空中晃了一圈,拉着阮棠就进了一个虚空世界。 “宿主,闭上眼睛,很快就到了!” 四周奶白色一片,随后,渐渐浮现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小别墅的外观不是很精致,倒是有点像…农村的自建房??? 立春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宿主,我的灵魂都是常年生活在海岛的渔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种自建房就是我们觉得最好的屋子啦。” 小别墅门前,有一汪喷泉。 喷泉内流动着水蓝色的液体。 “宿主,这个就是灵泉,喝了可以强身健体!”立春把阮棠推到灵泉边上。 阮棠看着泉水清澈见底,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出自己,忍不住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冽。 忽然,水面浮现出六颗不同颜色的丸子。 “立春,这是什么?”阮棠问道。 “宿主这六颗药丸是灵泉水的结晶,分别是耳聪目明丸、多子多福丸、力大无穷丸、好运傍身丸、人见人爱丸、美容养颜丸。” 立春用胖手捏起一颗放进阮棠嘴里:“这些药丸每三个月产生一次,十天内自动消失,所以宿主一定要按时吃掉,每一颗,不然到时候时间到了就会自动消失哦~” “灵泉药丸可以帮助宿主和顾裴凛增强体质,长年累月地吃下来,总会有点用处的。” 立春刚才喂阮棠吃的是一颗美容养颜丸,阮棠吃完后,再看泉水中倒映的自己,忽然觉得皮肤白皙了一点,眼睛也水灵了一点。 她稀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嘿~好像还真有点用!” 灵泉相当于是包治百病的万金油,而药丸则是专攻某方面的特效药。 立春又带着阮棠进了小别墅。 别看小别墅外层是农村自建房,但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厨房、卧室、客厅、厕所、衣帽间、仓库一应俱全,还有电影院、KTV、游泳池等等,众多区域等待阮棠探索。 饶是阮棠上辈子过的生活十分富裕,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天老爷,老住家啊,这吃喝玩乐一条龙,能不爽吗? 忽然听到空间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媳妇!” 阮棠一惊,闪身出了空间。 “立春,顾裴凛能看见你吗?” 立春摇摇头,“宿主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意,他看不见我。” 阮棠这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顾裴凛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脸的歉意。 “媳妇。”顾裴凛拉起阮棠的小手,“对不起,媳妇,我不知道徐政委夫人说话那么难听,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下次不见就好了,媳妇,都是我不对。” 顾裴凛搂着阮棠坐在床上,轻拍着她的肩膀:“媳妇,别生气了,好吗?” 阮棠靠在顾裴凛怀里,确认顾裴凛看不见立春,然后抬起头:“顾裴凛,我不怪你,是我的问题,不是徐政委和他夫人的关系。” 笑话,她还要听白初禾的心声,看看她到底要弄什么幺蛾子呢,怎么可能不见。 但顾裴凛只当这是阮棠故意说来安慰他的话,更加内疚了。 他一下一下地摸着阮棠的头发,思考要怎么补偿她。 阵阵馨香钻入鼻尖,顾裴凛忽然发觉媳妇好像变得更漂亮了,身上有一股香味,皮肤也比之前还要水灵。 顾裴凛吞了口口水,压下心底的悸动。 “媳妇,你坐着,我去给你烧水洗澡。饭菜我打包带回来了,你要是饿的话,我热一热给你吃。” 顾裴凛站起来,直视阮棠时,再次呼吸一紧。 咋回事,因为现在是晚上吗?他咋感觉,媳妇越看越漂亮,一双小眼像在故意勾他。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先离开这儿,去冲个澡。 顾裴凛出去的背影有点慌忙。 阮棠勾唇一笑。 起身倒了一杯水,她将一颗力大无穷丸和多子多福丸放入了水中,药丸遇水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放在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 思及顾裴凛的狗脑子,她再次加了一颗耳聪目明丸,补脑子。 做好这一切后,她出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房间里等顾裴凛。 顾裴凛洗得很快,他用冷水冲了一遍,又打一遍皂角,再冲干净,齐活。 换上干净的衣服,顾裴凛迫不及待地爬进被窝。 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阮棠,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阮棠拍开他的手。 “训练了一天了,你不累啊?” 顾裴凛笑嘻嘻地咬住阮棠的脖颈,“那么一点训练量,哪能累啊,我还有很多力气。” 阮棠躲开:“不害臊!” 她指着桌上的水杯,“去把那杯水喝了。” 第三十三章 家妻顽劣 “媳妇,我现在不口渴,咱们先干正事。”顾裴凛语气粘腻,搂着阮棠不肯松开。 阮棠气得一拧他:“我让你喝你就喝,哪有那么多话,不喝今晚别想碰我!” 顾裴凛这才灰溜溜地爬出温香软玉的被窝,去喝那杯加了料的水。 “媳妇,你还给我冲了糖水,真怕我不够力气啊?你放心吧,媳妇,你中午让我吃的那些菜,我都乖乖吃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裴凛眨眨眼,“吨吨吨”地喝掉茶杯里的水。 阮棠忽然醒悟过来。 对哦,中午还让他吃了生蚝呢。 这会不会,冲突了啊! 她看着顾裴凛放下杯子,眼神忽然变得不对劲。 “媳妇…” 彻夜,顾裴凛把学过的技巧和力气全都使在了阮棠身上。 阮棠的指甲在他背后抠出好多道血印子,仍旧不解气,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牙印。 晨光破晓时,阮棠口干舌燥,嗓子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顾裴凛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熟练地起身,穿衣服,叠被子,洗床单。 他轻柔地将半梦半醒的阮棠抱起来,翻了个面,擦干净身子,换好衣裳,又重新让她躺好。 “媳妇,辛苦你了。” “啾” 顾裴凛爱不释手地搂着阮棠又亲了一会儿,贪恋着她身上的软香,眯了一会儿。 直到晨起的号角吹响,他才出去,还不忘嘱咐顾秋水不要吵醒阮棠。 顾秋水看着儿子脖子上那个醒目的牙印,顿时明了,连忙赶去供销社排队买了半只鸡又买了些药材回来炖上。 阮宴风晨起,闻到炖鸡香味,钻进厨房:“这是给我的送别宴吗?这么用心。” 顾秋水推他:“这是给我儿媳妇炖的,昨晚估计折腾到很晚,现在还在睡呢。” 阮宴风一脸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顾秋水笑得像养猪的老农民。 训练场。 小兵们见顾裴凛今天来得那么早,纷纷上前打招呼。 “顾团好!” “顾团长早上好!” 打招呼不打紧,问题是一靠近,顾裴凛脖子上清晰醒目的牙印就映入眼帘。 顾裴凛虽然皮肤不白,穿着军绿色的上衣,但鲜红的牙印还是很显眼,一看就是新鲜刚咬的。 小兵们面面相觑。 一些战友大着胆子上前去问:“顾团,你这是…” “哎呀哎呀,家妻顽劣~” 顾裴凛超绝不经意间把领子扯得更大,不要脸地展示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战友们黑着脸:他们就多余问那句。 不过好在顾团今天心情很不错,虽然带着他们加练,但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吓了路过的徐长庚一跳。 路过操练场的徐政委,远远地就看见顾团长扛着沙袋跑,脸上笑得憨厚,还有点傻。 徐政委当即就觉得,他的这个竞争对手是不是没脑子? 顾裴凛扛着五十公斤重的沙袋整整跑了二十圈,依旧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抬眼望去,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增强了不少。 就连海边的白浪、天空中飞翔的海鸥、甚至是海滩上爬动的螃蟹,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徐政委那跟看傻子一样看他的表情,自然也没落下。 顾裴凛当即猜出这个徐政委大概是不喜自己,他也没多想,以后少接触,敬而远之就行了。 …… 阮棠狠狠地补了一个觉,起身时,大腿还是合不上。 她颤抖着爬下床,从空间里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才好受了许多。 下次,应该把力大无穷丸给自己吃。 顾裴凛不需要吃这玩意! 她慢悠悠地走出卧室,发现阮宴风坐在客厅,像是在等她。 阮棠:“爸,怎么了?今天咋没去大树底下唠嗑?” 阮宴风抬起头,朝阮棠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棠棠啊,爸要回去了。” 阮棠心想:说的也是,爸来岛上快半个月了。 “爸,我舍不得你。”阮棠握着阮宴风的手。 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了。 “唉,傻孩子。”阮宴风心里也很不舍得女儿,但仍然强撑着不落泪。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都是牛肉干、水果罐头、肉罐头那些的,一看就花了不少钱买,都是阮宴风从城里带过来的,之前一直没拿出来。 阮宴风把包裹塞进阮棠怀里。 “这些东西,你拿着。棠棠啊,你嫁的这个婆家,人很好,女婿也会疼人,我心里也算是放心啦。”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东西你收进自己的箱子里,要是哪天婆婆变脸了,不让你吃东西,你这些垫吧垫吧,别饿着自己。” 阮宴风终归是心疼女儿,连后路都替女儿想好了。 “要是有啥不顺心的,就写信告诉爸爸,爸爸接你回城,咱不在这受气,知道不?” 阮宴风瞧着女儿白皙的小脸蛋,又心疼又喜欢,这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啊。 “爸,你吃这个。”阮棠借着包裹的遮挡,拿出空间里的好运傍身丸,递给阮宴风。 在乡下的时候,爸爸就写信告诉过阮棠,他在厂里被人误会了,差点丢了工作。 想来,一定是厂里有人嫉妒爸爸的位置,想要拉他下水。 阮棠以前没有立春的时候,没什么能力,也只能说两句话安慰安慰爸爸,不能帮实际的忙。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个灵泉药丸,她就可以让爸爸增添几分好运气,离妄想拉爸爸下水的那些人远远的,赶走周围的煞气。 阮宴风奇怪滴看着阮棠手里花花绿绿的丸子,“唉哟,闺女,这是糖吗?你吃吧你吃吧,我都多大人了,还吃糖。” “爸爸,你就吃吧,你不是老说晚上老是疼得睡不着觉吗,吃点糖,甜滋滋的,就不疼了。” “还有你的水壶,我去给你打点水,路上渴了,记得喝!” 阮棠拿着阮宴风的大水壶进了厨房,借着遮掩从空间里接了一大壶灵泉水。 灵泉水能强身健体,阮宴风老是有腰疼的毛病,喝了不知道能不能好一点。 阮棠希望爸爸长长寿寿、健健康康的,能多陪陪她,多享受享受后世的繁华。 第三十四章 作秀 而与这些神仙称兄道弟的鹿一凡,自然心境比他们高深的不是一星半点。 三人又下行了百余丈,正好看到之前遇到的那头应龙,被一个九头十八臂的人形怪物摔在山崖上的情形。 四强抽签,皇族很幸运或者说是命中注定般的,没有和skt狭路相逢。 那个向来以谨慎著称的德国解说,现在竟然也是大胆的夸起了挂机哥,这不由得让另外两个官方解说啧啧称奇……要知道,即便差屁克在欧洲如此完美发挥,德国解说也从不认为差屁克就能在S4有所成绩。 “赵班头你来得正好,尝一尝这吴家的花茶……”何璟晅笑呵呵地招呼着赵班头坐下,亲自给这位仍旧是一头雾水的赵班头倒上了一杯茶水。 “简单!你只要能证明你有足够的资金可以跟我赌,我就和你玩!”鹿一凡淡淡道。 他们不用思考推演的进行,只需要做的就是验证一下鹿一凡推算的到底争取与否就可以了。 “我是向哥哥的妹妹,我拿哥哥的东西你管的着吗?”陆敏想把那张门票夺回来,丝毫找不到机会。 华夏人不是一向吃亏都闷头不理,只有赢了比赛才敢出来说话的吗? “我早就和父王你说过,从我改名龙战的那一天起,就和东海龙宫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龙战咧嘴笑道。 直接锁定了艾尔之心的位置,可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找个机会溜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0号。0号流露少有的激动样子。 所以,这种“中庸之道”在探索宇宙真理时,则成了一个无形的桎梏。 可是只要她挖空了心思想要记起来,想要去搜集更细致的回忆,胸腔就会奇怪的扭曲疼痛,让她喘不上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所有的记忆。 嘴巴张了张,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那一刻差点心境失守。他顿悟的瞬间,周围的幻境也瞬间破碎了,风化,碎裂,变为飞灰。 掌控者和众多守护者虽然也有话语权,但终究不像一般部落那么一言九鼎。 房澜山身为一名专业的科学家,绝对不会相信这艘外星飞船,亿万里迢迢来到地球,是为了送温暖。 直到巨鲸岛西部突然崛起一个海林部落,以势如破竹之势一举统一整个巨鲸岛西部。 苏溪若带着律师来到苏家别墅的时候,苏柳两家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边锋纳尼和纳斯里更是突破射门俱佳,纳尼学会传球之后,威胁蹭蹭上涨,成了不少球队的噩梦。 “还不说吗?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规矩!你们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坐标,因为泄漏坐标就意味着死亡。可是,我偏偏不守这个规矩!“罗伊说道,语气充斥着愤怒与阴森。 “那我就给你说说三师姐。”蓝啸辰迅速恢复情绪,这一次林少寒倒是竖起耳朵认真听了。 湮灭提到黑翼的时候乐呵呵的,跟之前的拘束判若两人,黑翼听到他的笑声,也很郑重的伸过手来笑道。 “退后!”林玄可傻眼了,扭身就退后,天庭整个都退后了,北夜震惊看着吴道统,目光有点痴。 “修炼完了。”少寒起身刚欲悄悄离开,源老却从黑暗的屋子中走出来,笑呵呵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三人,黎东猛然之间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些兄弟们,基础班的,霍云,周天,刘海刘艳等等,如今却没有了消息。看着黎东的神色忽然变得惆怅起来,三人感觉担忧。 这个阻拦三藏他们的士兵有些为难,好像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遇到过。 到了现在现在万灵早就灭绝了大半,这药也就太上老君趁着鸿蒙初时还能凑齐万灵的时候做了二十粒,这是他平生最为骄傲的东西。 红月和天煞流云不但是顶尖高手,同样也是神壕,不过之所以流云才是魔剑道公会主力1团的团长而不是红月,就在于红月缺少一点不怕天不怕地的气势,但是却也因此多出了几分对世情人情的揣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众玩家靠近这传中的沙巴克古城,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陈家的几人,先前一直在外面焦灼的等待着,现在全都松了口气。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寒流在凝聚,自主攻伐起来,演化出可怕杀机,寒光百丈,震慑万里海域。 压抑的气场让苏一诺不由自主的止住了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强忍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远近我倒是没有调查过,不过这七彩鸟灵力很低微,没什么攻击力,想来是不可以跟主人通灵那么远的。”白骏认真回答。 这是南宫雯此时的念头,只能为武阳和王穆哀悼,碰到郝剑只能算他们倒霉。 木村和树没有说话,虽然他在第一时间知道这里有鬼,但并没有喜悦。 元觞爹娘在先帝去世前的一个月离奇失踪,没有留任何下蛛丝马迹,为查爹娘去向,元觞心神俱疲。 张振业起身,端端正正的做好,横刀立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输了的人的表现。 风轻轻拂过,有树叶飘落,却始终没有落地,反而是随风而舞,后化于风中,归于天地。 正准备打个电话问下,可刚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号码,手机铃声就想起,正是夏彩彩打来的。 她站在中间拍摄的照片被疯传,大家都说她的出道最晚也是资历最浅的,竟然把几位前辈挤到了旁边去,连陈雪都为她当背景,可见背后的人有多厉害,不仅仅是杨家千金这么简单。 她不是不想再骂,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这一句话,她什么都体会不到了。 第三十五章 怎么对女儿的! 为了能完成三爷爷的吩咐,江清儿深深的吸一口气,最后决定,不管如何,她还是要照吩咐去办。 至于陶君兰何时才会回来,那么现在就端看,二皇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醒”了。真不知道,到时候静灵打算怎么解释? 季如烟本来就是来古兽山脉淘宝的,结果宝没有,却把自个的武器给废了一把。 就像周毅说的,左右摇摆的人是不能做朋友的,这个尚明出了事才来找我,却一句真话都没有,既然想利用我逃生,我为何不能利用他做点什么呢? 落在了当初大战的地方,布丁的尸体已经被众妖埋葬了,毕竟同为妖类,尊重像布丁那样的强者,谁也不敢觊觎,于是众妖齐心合力把他埋在了这里。 而苏童,正是这样一个拥有六十格大背包的人物。更惊人的是,他的背包中放着公会相当一部分的珍贵财产,包括各种武器和消耗品,还有少量技能卡,由会长全权委托他在游戏中根据情况判断是否让成员临时学习。 凤遥生产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便听到孩子呱呱大哭的声音,凤遥因为悲戚,也因为生产,昏了过去。 按他的习惯,肯定不愿意直接就这样参加游戏,于是他打开了写着“会议室”的门。 “婶子既是这么说,那就请到别人家去看看吧,我们家可是没有粮食往外借的。”云雪冷下脸说道。 而刚才试着推‘门’的时候只是稍一发力就感觉疼痛,由此可见,如果真有什么战斗发生的话,以现在这个“自己”绝对是应付不来的。 苏葵咬了咬牙,确定自己没法引起凌慕辰的注意,没办法了,只能推着购物车转身离开。 “所以你到底是画了什么?”顾玺城从厨房出来,带着好奇开口问道。 如今,整个圣苍大陆,都被他给搅得天翻地覆,不少家族就此灭门,可谓是神佛哀叹,鬼混哭泣。 “我有办法,帮她重铸躯体,如果你要帮她重聚元神的话,神玉给你,你不愿意,神玉就交给我!”弦苍淡声道。 洛云汐微微眯起眼睛,这鬼甲族和鬼鳞族到底是有区别的,鬼甲族的躯体比鬼鳞族的人强悍多了,她这个匕首,削铁如泥都不在话下,可却是没有将鬼甲王的手臂给砍断。 容泽是容家少主,以后会接管道上所有的事务,谁敢得罪这样的角色? 她知道安安看出了她刚才情绪不对,所以才岔开话题缓和气氛的。虽然安安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苏葵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好像怕了她似的? 夏母神色淡漠地看着夏父,口气冷冷地说着,之后再也没有看夏父一眼,拉着谦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那些甚至敢于在十多米的高度上飞行攻击的明军战机,美军的士气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北墨凌淡漠的将目光放在锦盒上,深黑的眸色霎时戾气横生,长鞭豁然而至,啪一声,伴随着北宫君一声痛叫。 冯程程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事情。 “不用了,谢谢你。”原本还想把玻璃碴扫了的随浅,瞬间觉得什么心情兴致都没有了。全身都是满满的负能量。 随浅的眼眶蓦地就热了,她使劲儿地睁大眼睛,撑得眼角几乎要裂开,终于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那张“椅子”是长条形的,长约两米,宽半米左右,两边还都雕着扶手。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一丝冰凉的气息从指间顺势传来,再仔细一看我那手指上果真没有留下半点灰尘。 房门也被一脚踹开,高大的男人走在最前,他的手里还握着正在冒烟的手枪。 推门进入的那一刻,便会知道这座宅子的主人是非富即贵了,一水的老红木家具,地面上铺着得是发亮的红色地板,一股淡淡好闻的檀香扑面而来,还有一位身着马褂挂着怀表的五十多岁男子正在里面弯着腰等候。 画面在我眼中慢慢消失,我忽然发现这镜子的神奇,好像能从里面看见以后发生的一切,闻卓和萧连山都心想事成,我突然想到越千玲,此刻我很想看看她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二人离开青岩镇后,邝图见袖儿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知她对爷爷的安危十分担心。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一样的为老人担忧。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腾云岭,忽然有了主意。 灵山一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加上此刻气息萎靡,被罗山大帝一脚踹飞。 我连忙站了起来,跟着丁老鬼朝着洞外走去,发现洞外站着一个鬼,一个其丑无比的恶鬼。 赵叔看着手中的清单,顿时拿着清单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凌立跟着米月莲的身后朝她的修炼洞府慢慢而去,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和米月莲双修,而且这一次是经过她本人同意的,这可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镜子之中的丁老鬼好像挺不耐烦的,冲着我说道:说吧!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这忙着呢? “明白了!”胖仙士点头称是,然后双手一抖,拳头上便多出了一个带着尺长剑刃的拳剑,专注的盯着常生。 “卢浮宫馆藏杰作”为例,沿着这一参观线路,您可以欣赏或重温卢浮宫部分最著名的杰作。 闻言。叶浪心中无语,心说要不是我,你连外面的岩蛇都对付不了。 此时是白天,横公鱼应该不会出现,所以于天打算和诸葛祁妃出去转转。 马原给他们钱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心想你们堂堂两个异能者,又在自己这里训练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再和以前一样饿到去偷鸡把。 如果只是起了雾,外面也应该一样,可现在这种奇异的样子,就算白痴也知道,这个林子有古怪。 第三十六章 要不要告诉他? 顾秋水惊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三人面面相觑。 “江家丫头,你先起来。”顾秋水扶起地上的江招娣,问道。 “你妈妈怎么你了?她为啥不给你吃饭啊?” 瘦小的女孩匍匐在地上,声音弱弱的:“妈妈说,家里没米开锅了,饭菜都先紧着弟弟和爸爸,不让我吃。” “妈妈说,反正我是个赔钱货,饿死了,也没事,呜呜呜呜呜…” 江招娣哭得很可怜,顾秋水心疼得不行。 顾裴凛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营长每个月的津贴怎么也有70元一个月,不可能揭不开锅。 “别哭别哭,奶奶给你装一碗大米饭。” 顾秋水从椅子上站起身,拿着江招娣的碗去盛饭,又夹了几个菜,递给江招娣。 江招娣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连道谢。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好心有好报!” 说完,她跪下磕了几个头,起身就要走。 阮棠拦住她。 “等等,招娣,你先坐下,吃完再走吧。” 江招娣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不了吧,阮阿姨,我回去晚了,妈妈要打我了。” 阮棠歪了歪脑袋:“你刚才不是说,你妈妈就算让你死在外边也没关系吗?怎么又这么着急回去?” 江招娣一噎,死死咬住唇。 她记串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江招娣又开始哭了起来。 阮棠心里已经大概猜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过她也没有当场拆穿一个小姑娘,而是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让她坐下。 “招娣啊,你就在这先吃着吧,不够,还可以添。” 小姑娘瘦也是真瘦,在家里肯定没几顿饱饭。 江营长好歹也是一个军官,竟然不给亲生女儿吃饱饭! 阮棠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父母。 江招娣吃饭很快,三两下就把饭菜塞进嘴里了,尝都没尝味道。 她拿着碗站起身,“叔叔阿姨奶奶,我吃饱了,再见。” 说完,她就悻悻地离开了院子。 阮棠目送着江招娣消失在黑暗中,心里的疑惑更甚。 院墙边上,沈书英踹了一脚端着个空碗出来的江招娣。 “废物,赔钱货!要点饭都要不到,我要你有什么用!” 江招娣肚子上被踹了一脚,刚才吃进去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沈书英见了,更加生气:“吃独食是吧?吃独食是吧?看我打不死你!” …… 顾裴凛自发给阮棠烧好了热水,哄着她去洗澡。 “媳妇~该睡觉了~” 阮棠摸着肚子,想到白天立春跟她说的话。 “多子多福丸服下之后,必定会怀上宝宝,请宿主注意宝宝安全生长哦~” 阮棠捅了顾裴凛一下,“别闹,昨天还不够吗?” 顾裴凛顺势缠上她:“不够,媳妇,饭都是天天吃的,也不见你哪天不吃了啊?” “嘴贫。”阮棠掐了他一下,“今天真的不能来,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莫不是有了?!我要当爸爸了!”顾裴凛听到这话,激动地抚上阮棠的肚子。 阮棠看了他一眼:“顾裴凛,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我重要?” 阮棠担心,顾裴凛会有重男轻女的倾向,拼不出儿子不封肚。 如果这样的话,她要考虑提桶跑路了。 顾裴凛眨巴眨巴着狗狗眼:“媳妇,我当然是喜欢你啦!不过要是是你给我生的孩子,我也喜欢!” 他趴在阮棠平坦的小腹上,脸贴着:“宝宝在哪儿呢?让爸爸听听。” 阮棠掀开他,“去去去,一边去,哪能这么快听到,至少也得好几个月才行。” 顾裴凛灰溜溜地起来:“好吧…” “那媳妇,今晚亲亲总行吧?” 顾裴凛试探性地撅嘴。 阮棠轻轻拍了他撅成桃心的嘴巴一巴掌,“洗澡去先。” 顾裴凛:“好嘞!” 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但今晚的顾裴凛格外地轻柔。 大掌轻轻摩挲着腰上的软肉,撬开阮棠的唇舌,轻轻卷起。 “嗯…” 渐渐熟练的顾裴凛很有服务意识,阮棠意外地很享受。 她感受着顾裴凛结实的臂膀,紧紧搂住她身体的力道,以及宽阔的倒三角脊背。 柔软的小手在上面游走。 顾裴凛的背上有几道陈年伤疤,是以前留下的,现在已经愈合,长出新的嫩肉。 阮棠将手指放在那些嫩肉上,顾裴凛脊背一缩,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干什么?” 男人声音暗哑低沉。 “没什么。” 阮棠想到立春说,顾裴凛会在两年后,带兵出任务的时候壮烈牺牲… 一股强烈的不舍和悲伤情绪涌上心头,阮棠声音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 察觉到唇边湿润咸咸的泪水,顾裴凛猛地退开,拉开煤油灯。 黄光照在阮棠的脸蛋上,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睫。 “唉哟,怎么哭了?” 顾裴凛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抹去阮棠的泪水,搂着她坐起身。 “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昨天都没哭,今天怎么哭了?” “呜呜呜呜…”阮棠捏了一把这个满嘴黄腔的男人,她白心疼了。 “顾裴凛,我不想你死…你能不能不要死…呜呜呜呜…” 顾裴凛猛然一怔,“谁说我要死了?!” “媳妇,你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的!” 难道是那个关于上辈子的梦… 阮棠擦干净泪水,思索着:要不要告诉他立春的事情? 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顾裴凛。 灯光下,男人锋利的轮廓变得柔和许多,眼里的爱意和心疼满得快要溢出来。 顾裴凛应该会相信她的。 绝对不会把她当成封建妖精举报。 当心中升起这个想法,阮棠的心就落了地。 “顾裴凛,你跟我来。”她拉着他的手,说道。 天旋地转间,一阵晕眩感袭来。 顾裴凛先是周身被一片奶白色包裹,随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明亮的空间里。 ? 我刚才不是还在床上吗? 和媳妇一起。 等等! 媳妇呢? 顾裴凛焦急地寻找,“媳妇!阮阮!” 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穿着的确良睡衣的阮棠,和她身边的一个白白嫩嫩圆滚滚的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