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江湖令》 第一章:青梅之约 一、东厂密报 万历二十八年,春。 北京城的夜色如墨,东厂密室中只有几盏油灯摇曳,将墙上挂着的东厂令牌和各式刑具映照得影影绰绰。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三更天了。 魏东来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面白如纸,五官俊秀得近乎阴柔,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浑身一颤。 “禀...禀报魏公公,”探子头低垂,声音发颤,“白剑尘的行踪已经查明。” 魏东来抬眼,目光如刀:“继续。” “白剑尘离开天山后,一路向东,昨日已到达安徽巢湖附近的水月村。” “水月村?”魏东来冷笑一声,手指轻敲桌面,“他去那里做什么?” 探子咽了口唾沫:“据查,十年前白剑尘曾将女儿托付给水月村一户姓萧的人家。那女孩名叫沈月瑶,如今已十八岁。” “女儿?”魏东来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白剑尘居然有个女儿...建文帝后裔的血脉...”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名东厂番子如雕像般站在魏东来身后,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探子继续道:“是。白剑尘此次前往水月村,似乎是要接女儿回天山。” 魏东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冰冷如霜:“密函...白剑尘以为把密函藏起来就安全了?”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建文帝后裔,一个都不能留。这是皇上的旨意。” 番子甲上前一步:“公公,是否要派人...” 魏东来抬手制止:“不急。白剑尘武功高强,硬拼不是办法。”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既然有女儿,这就是他的软肋。” 探子小心翼翼地问:“公公的意思是...” 魏东来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传令下去,派‘鬼影’去水月村。记住,要活的。白剑尘的女儿,比密函更有价值。” 番子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魏东来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斩草除根。墨迹在纸上晕开,像四滩黑色的血。 “白剑尘...你以为隐姓埋名就能躲过一劫?”他将笔扔在桌上,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建文帝的血脉,必须断绝。他女儿...或许知道密函的下落。” 探子抬头:“公公,若白剑尘反抗...” 魏东来眼神阴冷:“格杀勿论。但那个女孩...”他顿了顿,“要留活口。她还有用。”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魏东来挥挥手:“你继续监视,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属下遵命!”探子磕了个头,退出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魏东来和两名番子。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白剑尘...”他喃喃自语,“你的女儿,就是你的催命符。”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黑衣人骑马出城,消失在夜色中。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鬼影出动了。 --- 二、水月春色 同一轮明月下,千里之外的安徽巢湖却是另一番景象。 水月村依湖而建,白墙黑瓦的民居在月光中安静沉睡。春日的巢湖波光粼粼,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桃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水汽。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时,萧如松已经坐在湖边修补渔网了。 他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容憨厚,眼神清澈如湖水。粗布短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修补渔网的动作熟练却略显笨拙——他本就不是渔家出身,父亲萧文远是个落魄秀才,十年前带着他逃难到此,被沈家收留。 “如松哥。”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如松回头,看见沈月瑶抱着一本泛黄的书卷,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她也是十八岁,却已出落得清丽脱俗。简单的布衣掩不住天生的贵气,眉眼如画,肤如凝脂,只是眼神中总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月瑶,”萧如松憨厚地笑,“这么早就起来了?” 沈月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湖面出神:“你看这湖水,多像一面镜子。” 萧如松停下手中的活,也看向湖面:“是啊,小时候我们常在这里玩水。记得有一次你差点掉进去,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沈月瑶嘴角微扬:“那时候你才八岁,比我还矮半个头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八岁的萧如松和沈月瑶在湖边玩耍,沈月瑶脚下一滑,萧如松急忙拉住她,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两个孩子相视而笑,笑声清脆如铃。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白剑尘将女儿托付给萧文远,只说有要事要办,三年五载便回。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年,音讯全无。萧文远待沈月瑶如亲生女儿,教她读书识字,萧如松则成了她唯一的玩伴。 “现在不一样了,”萧如松挠挠头,“我比你高一个头了。” 沈月瑶合上书,眼神有些飘忽:“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要离开了。” 萧如松表情一僵:“离开?你要去哪里?” --- 沈家府邸简朴但整洁,厅堂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萧文远的手笔。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月瑶在收拾行李,将几件衣物放入箱中。她的动作很慢,每叠一件衣服都要停顿片刻。 萧如松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萧文远坐在桌旁,默默喝茶。他五十岁左右,面容沧桑,读书人的气质还在,只是眼角多了许多皱纹。 “月瑶,”萧文远放下茶杯,叹息一声,“你真的决定要回天山?” 沈月瑶点头,声音轻柔但坚定:“父亲来信,说天山剑派有要事,需要我回去。” “可是...”萧如松急切地说,“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水月村就是你的家啊!” 沈月瑶转身看向萧如松,眼神复杂:“如松哥,我父亲是天山剑派掌门,有些责任...我无法逃避。” 萧文远起身,走到沈月瑶面前:“月瑶,你父亲白剑尘当年将你托付给我,是希望你能过平静的生活。江湖...太危险了。” “我知道萧伯伯的好意。”沈月瑶低头整理衣物,“但这十年来,父亲从未要求我回去。这次来信语气急切,定有大事发生。”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天山剑派急件”五个字,字迹潦草,信纸边缘有些褶皱,显示她反复过。 萧如松握紧拳头:“我...我陪你去!” 沈月瑶摇头:“如松哥,你有你的生活。我父亲说过,江湖恩怨不该牵连无辜。” “可是...” “没有可是。”沈月瑶打断他,将最后一本书放入箱中,“明日一早我就出发。” 萧如松还想说什么,萧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夕阳西下,将水月村染成一片金黄。萧如松和沈月瑶在村外的竹林中散步,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声。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黄昏。 --- 三、剑客突至 夕阳将竹林染成金色时,一道青色身影从竹梢飘落,悄无声息。 萧如松本能地将沈月瑶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身着青色长衫,腰佩长剑,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父亲!”沈月瑶惊喜地叫道。 白剑尘点点头,目光扫过萧如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如松,十年不见,你长大了。” 萧如松这才放松警惕:“白叔叔,您怎么突然来了?”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白剑尘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月瑶,我得到一份密函,涉及朝堂机密。东厂魏东来想夺走它,已经派人追杀我。” “密函?东厂?”萧如松震惊,“白叔叔,您怎么会卷入朝堂斗争?” 白剑尘苦笑:“有些事,身不由己。” 沈月瑶脸色苍白:“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剑尘握住女儿的手,他的手很凉,掌心有厚厚的茧:“月瑶,我原本想把你托付给如松,让你远离这些纷争。但现在追杀的人来得太快,我们必须立刻逃亡。” “逃亡?”萧如松急切地说,“白叔叔,你们要去哪里逃亡?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可以帮忙!” 白剑尘摇头:“如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牵连你。我们要去点苍派。” “点苍派?”沈月瑶惊讶,“那不是西南边陲的门派吗?” “点苍派掌门苍云子是我的故交。”白剑尘声音压得更低,“当年我救过他的性命,他承诺过,若我有难,点苍派必全力相助。而且点苍派地处西南,与缅甸接壤,东厂势力相对薄弱,是理想的藏身之地。” 萧如松担忧地问:“可是点苍派那么远,路上安全吗?” “总比回天山安全。”白剑尘眼神坚定,“天山剑派内部有长老与东厂勾结,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去点苍派,至少苍云子值得信任。” 沈月瑶流泪:“父亲,我们一起走,一定有办法的!” “不行!”白剑尘严厉地说,“追杀我的人已经到了附近。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他们是东厂高手,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竹林中的鸟群突然惊飞,扑棱棱地冲向天空。 白剑尘神色一变:“他们来了!月瑶,快走!” --- 四、月下承诺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水月村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两匹骏马拴在树下,不安地踏着蹄子。 白剑尘已经上马,焦急地等待。 沈月瑶站在萧如松面前,眼中含泪。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珠如珍珠般晶莹。 “如松哥,我要走了。” 萧如松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月瑶,我会去找你的。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 沈月瑶摇头,眼泪终于落下:“不,如松哥,你留在水月村,过平静的生活。江湖...不适合你。” 萧如松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鞠躬:“白叔叔,请您保护好月瑶。” 白剑尘在马上,深深看了萧如松一眼。月光下,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神坚定如铁,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如松,记住我的话。”白剑尘声音低沉,“若我遭遇不测,带月瑶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只有那里...能救她的命。” 萧如松震惊:“雪莲圣草?月瑶她...”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白剑尘打断他,“如松,我白剑尘一生不求人,今日求你一事:保护好月瑶,这是我最后的托付。” 沈月瑶突然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如松哥,这个给你。”她将玉佩放在萧如松手心,“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能保平安。如果...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这块玉佩或许能指引你找到我。” 萧如松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心。玉佩还带着沈月瑶的体温,暖暖的。 他抬头,眼神坚定如磐石:“月瑶,等我。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找到你,保护你。这是我萧如松的承诺,也是对白叔叔的承诺。” 沈月瑶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不舍、担忧、眷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转身上马,动作轻盈如燕。 “月瑶,上马!”白剑尘催促。 沈月瑶最后回头:“如松哥,保重!” “驾!” 两匹马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风声吞没。 萧如松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玉佩。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湖面倒映着满天星斗,水月村在夜色中安静沉睡。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乌云从山后涌来,遮住了月亮。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萧如松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一队黑衣人已经到达水月村外。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鬼影到了。 他也不知道,白剑尘口中的“密函”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而沈月瑶的“雪莲圣草”又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许下了承诺,就要用一生去守护。 月光彻底被乌云吞没,夜色如墨。 萧如松转身走回村子,手中的玉佩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 他的江湖,从这一夜开始了。 --- 第二章:风云突变 一、客栈夜谈 水月村外,客栈坐落在山路旁,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 简陋的客栈房间内,只有一盏油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大雨倾盆,雷声阵阵,雨点打在屋顶上,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白剑尘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地检查门窗是否关紧。他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身着青色长衫,腰佩长剑。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沈月瑶站在一旁,为父亲倒茶。她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洒出了几滴。父亲今日的神色让她心中不安。 白剑尘检查完门窗,转身坐下,压低声音道:"月瑶,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月瑶放下茶壶,担忧地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急?" 白剑尘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信封上盖着红印,显得格外醒目。 "这就是那份密函的副本。"白剑尘看着密信,眼神复杂,"原件在京城司礼监密室,由林福海看守。" 沈月瑶皱眉:"密函?就是您说的涉及朝堂机密的东西?" 白剑尘点头:"东厂魏东来奉命夺回密函,因为密函内容...极其重要。" 沈月瑶脸色苍白:"密函里到底写了什么?" "具体内容,现在不能说。"白剑尘声音低沉,"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大。你只需知道,东厂为了夺回这封密函,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沈月瑶握住父亲的手,她的手冰凉:"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剑尘看着女儿,目光沉静:"月瑶,莫慌。为父行走江湖三十年,这点风浪还挡不住。刚才那几个探子,不过是来探路罢了。" 沈月瑶担忧地说:“可是父亲,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剑尘摇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去点苍派。苍云子掌门是我的故交,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神色变得严肃:“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你母亲当年也中过同样的毒——血脉禁咒。那是针对建文帝血脉的诅咒,普通毒药根本无法根除。雪莲圣草只能压制毒性,但...” 沈月瑶惊讶:“毒?父亲,我..." “你自出生便继承了这种血脉诅咒的易感体质。”白剑尘叹息,“真正解法需要找到施咒者,但施咒者早已不知所踪。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天山秘境的雪莲圣草。” 沈月瑶眼中含泪:“母亲...父亲,您从来没说过...” “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白剑尘站起身,看向窗外,“但现在...时间不多了。” 二、雨夜突袭 雨越下越大,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中。 客栈的走廊昏暗,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中移动,脚下没有半点声响。 那是东厂高手“鬼影”,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停在白剑尘房门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管。 他轻轻吹气,一股淡青色的迷烟从竹管中飘出,钻进门缝。 风声突然加大,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房间内,白剑尘突然睁开眼,捂住口鼻。他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不对劲。 “噤声。”他对沈月瑶做了一个手势。 沈月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烟已经开始在房间中弥漫,淡淡的青烟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白剑尘知道,这绝非普通的烟。 “他们来了。”白剑尘的声音极轻,却带着紧迫,“从窗户走!” 沈月瑶紧张地看向窗户:“可是...” “没有可是!”白剑尘严厉地说,“你先走!从窗户出去,往东边跑,天亮前能到下一个镇子!” 沈月瑶已经清醒过来,她抓住父亲的手:“父亲,我们一起走!” 白剑尘却站在原地,握紧了剑柄。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东厂番子,而是真正的高手。 他看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记住,去点苍派找苍云子掌门!” “不!”沈月瑶叫道,“父亲,我们一起走!” “来不及了!”白剑尘将女儿推向窗户,“快走!记住,如果...如果我不在了,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 沈月瑶还想说什么,白剑尘已经拔剑出鞘,长剑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走!” 白剑尘一把将沈月瑶推出窗户。窗外的雨幕瞬间将她吞没。 白剑尘站在房间中央,剑尖指向房门。 门被推开了。 鬼影站在门口,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白剑尘,交出密函,留你全尸。魏公公说了,只要你交出密函,可以饶你女儿一命。” 白剑尘冷笑:“魏东来的话也能信?密函一旦交出,我们父女必死无疑。” 鬼影沉默片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魏公公还说了,建文帝后裔,一个不留。” 三、剑客之死 沈月瑶跌跌撞撞地跑出客栈,雨水瞬间将她淋透。 她躲在巷口的墙后,看着客栈的方向,心中焦急如焚。 “父亲...”沈月瑶喃喃道,眼中含泪。 就在这时,客栈后的雨夜小巷中,剑光闪过。 狭窄的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两旁是高墙,只有一线天空。闪电不时照亮巷子,将雨幕撕裂。 白剑尘将沈月瑶推到巷口后,转身面对追来的鬼影。 “走!”白剑尘的声音穿透雨幕,“快走!” 沈月瑶站在巷口,看着父亲与鬼影对峙,心中焦虑如焚。 白剑尘拔剑出鞘,剑身在雨中泛着寒光。他四十多岁,剑术已臻化境,曾被称为“白剑仙”,在江湖中威望甚高。 但鬼影的身法诡异,招招阴毒。 “白剑尘,交出密函。”鬼影的声音嘶哑。 白剑尘冷笑:“想拿密函?那就凭本事来!” 雨夜中,剑光交错。 鬼影身形如鬼魅,瞬间逼近。白剑尘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内力,剑气如风,将雨水劈成两半。 但鬼影的武器是两把短刃,招招阴毒,专攻要害。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雨水与剑光交织,速度快得看不清。鬼影的武功诡异莫测,白剑尘虽剑术高超,却明显处于下风。 “父亲!”沈月瑶惊呼,想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巷口冲来。 "月瑶!白叔叔!"萧如松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和焦急。 原来,就在白剑尘和沈月瑶离开水月村后不久,一队东厂黑衣人突然闯入水月村。他们放火烧了萧如松的家,萧文远为了保护儿子,被黑衣人杀害。萧如松侥幸逃脱,想起白剑尘说要去客栈暂住,担心月瑶有危险,便冒着大雨赶来报信。 他浑身湿透,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冲到沈月瑶身边,声音颤抖:"月瑶,你没事吧?白叔叔呢?水月村...他们烧了我家,杀了父亲...我怕你们也..." 沈月瑶震惊地看着萧如松:“什么?萧伯伯他...” 她抓住萧如松的手,急切地说:“如松哥,快救父亲!东厂的高手要杀他!” 萧如松看向小巷中,只见白剑尘与鬼影激战正酣。白剑尘左肩中刀,鲜血染红了青衫。 "白叔叔!"萧如松喊着就要冲上去。 但就在这时,鬼影突然虚晃一招,短刃刺向白剑尘胸口。白剑尘勉强避开,但后背又中一刀。 “月瑶!快走!”白剑尘忍痛喊道。 鬼影阴笑:“一个都别想走。” 他突然甩出三枚飞镖,射向巷口的沈月瑶和萧如松。 萧如松本能地推开沈月瑶,自己则本能地向后躲闪。 但沈月瑶却反身扑向父亲:“父亲小心!” 飞镖飞来,速度如电。 沈月瑶挡在白剑尘身前,一枚飞镖射中她的右肩。另一枚擦过萧如松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第三枚被白剑尘用剑挡开。 “月瑶!”白剑尘抱住女儿,声音颤抖。 鬼影趁势突袭,短刃刺入白剑尘后背。 白剑尘身体一震,缓缓倒下,鲜血从后背涌出,很快染红了青衫。 “父亲!!!”沈月瑶尖叫。 萧如松冲上前:“白叔叔!” 白剑尘倒在雨中,气息微弱。他看到萧如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愧疚。 "如松...你...你怎么来了..."白剑尘声音微弱,"对不起...连累了你父亲..." "白叔叔!"萧如松眼中含泪,"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东厂要杀我们?" 白剑尘没有回答,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那封密函,塞到沈月瑶手中。 "月瑶,听着..."白剑尘断断续续地说,"这封密函...千万保管好...不可示人...密函里有...朝堂的秘密...还有...我们白家的秘密..." "父亲..."沈月瑶握紧密函,泪水模糊了双眼。 "雪莲圣草..."白剑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天山秘境...你母亲当年也中过同样的毒...血脉禁咒...只有雪莲圣草能救你..." "雪莲圣草?在哪里?"萧如松急切地问。 "天山...秘境..."白剑尘用尽最后力气,"带她...去...只有那里...能救她..." 说完,他最后一眼看向女儿,气绝身亡。 沈月瑶跪在雨中,抱着父亲,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父亲...父亲...” 萧如松震惊地看着白剑尘的尸体,又看向沈月瑶,想起自己惨死的父亲,心中充满悲痛和愤怒。 雨夜中,白剑尘倒在血泊中,沈月瑶跪在他身旁,悲痛欲绝。 萧如松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鬼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任务完成了,白剑尘已死。 但密函不在白剑尘身上。 鬼影看向萧如松和沈月瑶,眼中闪过寒光。 萧如松感到一阵心悸,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危险感知。 他本能地拉着沈月瑶:“快走!他们还在追!” 沈月瑶泪眼朦胧:“可是父亲...还有萧伯伯...” “他们都...不在了...”萧如松声音哽咽,但眼神坚定,“但我们还活着!东厂杀了我们的父亲,这个仇一定要报!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活下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入雨幕,消失在夜色中。 四、危险初显 雨夜山路,泥泞难行。 萧如松背着昏迷的沈月瑶艰难前行。雨水混合着血水,从沈月瑶肩上的伤口渗出,滴在泥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沈月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 萧如松背着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十八岁的少年,此刻背负着两个人的重量,一个是沈月瑶的身体,一个是父亲被害的悲痛。 “月瑶,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萧如松喘息着说。 沈月瑶昏迷中呓语:“父亲...父亲...不要...” 萧如松的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和十六岁那年一模一样——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险信号传遍全身。 萧如松本能地向左扑倒。 “嗖!” 三枚飞镖从右侧射来,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的树上。 萧如松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 鬼影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闪现,冷冷地看着他。 “小子,有点意思。”鬼影的声音飘忽,“不过,你们逃不掉的。” 萧如松背起沈月瑶,向山林深处跑去:"月瑶,我一定会救你。去点苍派,去天山...我去哪里都行,只要能救你。" 雨幕中,鬼影的身影若隐若现,紧追不舍。 萧如松依靠危险感知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躲过鬼影的攻击。每次心悸一闪,他就本能地改变方向,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月瑶的伤势越来越重,需要尽快救治。 五、玉佩指引 黎明时分,雨渐渐小了。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跌跌撞撞地找到一座废弃的破庙。庙内神像残缺,屋顶漏雨,但至少能避一避。 他将沈月瑶放在地上,撕下衣摆为她包扎伤口。 沈月瑶的伤口周围开始发黑,黑色毒素如蛛网般蔓延,向心脏方向延伸。 萧如松撕开布料,看到黑色毒素在沈月瑶的体内蔓延,心中大骇。 “这...这是什么毒?”萧如松惊恐地说,“白叔叔说的血脉禁咒...东厂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追杀你们?” 他想起白剑尘的遗言,从怀中取出沈月瑶给他的玉佩。 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图案精致优雅。沈月瑶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 萧如松握紧玉佩:"月瑶,我一定找到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白叔叔,您放心..." 回忆中,白剑尘的声音回响:“带她...去天山秘境...只有那里...能救她...” 萧如松站起身,眼神坚定:“点苍派...先去找苍云子掌门求助,然后...去天山!” 晨光照进破庙,照在萧如松坚毅的脸上,雨水洗净了血迹。 远方,西南方向(点苍派)和西北方向(天山)的云雾缭绕。 萧如松握紧玉佩,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玉佩微微发亮,莲花图案隐约闪烁。玉佩开始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萧如松惊讶地看着玉佩:“这...” 玉佩颤动的方向,正对着西北——天山方向。 萧如松恍然大悟:“玉佩在指引方向?天山!” 他回忆起白剑尘的话:“若我遭遇不测,带月瑶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只有那里...能救她的命。” 但白剑尘也说过:“去点苍派,点苍派掌门是我的故交,若我有难,点苍派必全力相助。” 萧如松犹豫片刻,看着玉佩颤动的方向,又想起沈月瑶伤势的严重性。 “先去点苍派求助,”萧如松下定决心,“月瑶的伤势不能拖。等月瑶稳定了,再按玉佩指引去找雪莲圣草!” 他将玉佩小心收好,背起沈月瑶,走出破庙。 晨光照在他身上,雨水洗净了血迹,显露出少年坚毅的面容。 远处,西南方向和西北方向的云雾缭绕。 萧如松抬头,看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 "东厂烧了我家,杀了父亲,又杀了白叔叔...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先救月瑶。" 他迈开脚步,踏上逃亡之路。 前方,风雨暂歇,黎明将至。 但江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第三章:绝境寻路 一、黎明逃亡 雨停了,但黎明前的黑暗更加浓重。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雨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混杂着沈月瑶肩上的血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 沈月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右肩伤口周围的毒素如蛛网般蔓延,黑色的血迹在白色衣料上触目惊心。 "月瑶,坚持住..."萧如松喘息着说,声音嘶哑。 沈月瑶微微睁开眼,声音几乎听不见:"如松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萧如松摇头,"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天山雪景的,怎么可以食言?" 沈月瑶虚弱地笑了笑:"好...那你要...带我去..."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但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毒素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身体。 萧如松的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 山路越来越险,两旁是峭壁和深渊。天色将明未明,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萧如松的腿已经酸软,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和之前在雨夜中一模一样——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险信号传遍全身。 萧如松本能地停住脚步。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巨响,一块巨石从峭壁上滚落,砸在他刚刚要踏上的位置。 巨石滚入深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萧如松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如果刚才没有停下,他和沈月瑶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萧如松喃喃道,"好像...有人在我心里打鼓一样..." --- 十六岁那年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下午,萧如松在山中打柴。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本能地向左躲开。 "轰!" 一块巨石从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滚落,险些砸中他。 父亲萧文远看到这一幕,震惊地说:"如松,你怎么提前躲开了?" "我...我不知道。"萧如松说,"就是...心里一跳,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 "这...这是天生的?"萧文远眉头紧锁,"以后要小心,这种能力未必是好事...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现在,这种能力再次救了他一命。 萧如松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他知道,这种神秘的能力,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二、山贼拦截 正午时分,萧如松终于走出险峻的山路,来到一个相对平缓的山谷。 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几个人影。 那是一伙山贼,个个手持兵刃,面目狰狞。为首的山贼头目身材魁梧,手持大刀,目光贪婪地盯着萧如松背上的沈月瑶。 萧如松心中快速分析:六名山贼,三名持刀,两名持铁棍,首领拿大刀。他们呈扇形包围,左边山崖险峻,右边有密林。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站住!"山贼头目喝道,"把女的留下,饶你不死!" 萧如松停住脚步,神色看似慌张,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各位好汉,"他故意声音发抖,"她...她确实受伤了,但如果现在放下,她活不过半个时辰。不如..." "不如什么?"山贼头目冷笑。 "不如让我送她到前面镇上找大夫,等她醒了,我一定把她送回来..."萧如松说着,悄悄向左边山崖方向挪动脚步,"到时候,好汉们想要什么..." "少废话!"山贼头目不耐烦,"小子,你以为能骗过我们?" 他一挥手:"围住他们!" 六名山贼逼近,包围圈缩小。 就在这时,萧如松感到一阵心悸——危险来自正后方! 他猛地回头,只见偷袭的山贼已经举起钢刀。 萧如松没有向后躲,而是顺势向左侧扑倒——那是他早已看中的路线:左边山崖下有一条隐蔽的小径,通往密林。 "当!" 钢刀砍在他刚刚站的位置,砍入地面三分。 偷袭的山贼一愣:"小子,反应够快!" 但萧如松已经滚落山崖,落入小径中。他快速起身,背着沈月瑶冲进密林。 "追!" 山贼们追了上来。 但萧如松早已规划好路线。密林中树木茂密,不熟悉地形的人会迷失方向。他记得刚才从高处看到,穿过这片密林,有一条小溪,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可以到另一个山谷。 他沿着小溪快速前行,山贼们在密林中迷失了方向,渐渐被甩开。 日落时分,萧如松终于甩掉追兵。他靠在一棵树下喘息,大脑仍在分析接下来的路线。 "刚才那个位置..."他自言自语,"山贼是从山谷右侧出来的,说明那里可能有大路。而左侧有密林,虽然难走但更隐蔽。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优先选择隐蔽路线..." 他冷静地复盘刚才的应对,总结经验。这不是莽撞逃亡,而是有计划地规避风险。 三、崖内的古树下 夜晚来临,萧如松带着沈月瑶找到一处僻静的山崖。 山崖下方有一棵古树,枝繁叶茂,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他将沈月瑶放在树下,撕下衣摆为她包扎伤口。但毒素已经蔓延到她的手臂,黑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沈月瑶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萧如松的手在颤抖。他知道,沈月瑶的时间不多了。 "月瑶..."萧如松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 沈月瑶微微睁开眼,声音微弱:"如松哥...对不起...我...我拖累你了..." "你说什么傻话!"萧如松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能丢下你?" 沈月瑶眼角含泪:"如松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别说这些。"萧如松忍住眼泪,"我们...我们要活下去,一起去点苍派,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去天山,找雪莲圣草。" 沈月瑶轻轻点头,虚弱地笑了笑。 --- 月光洒在古树下,一片宁静。 沈月瑶靠在树干上,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毒素如蛛网般在她体内蔓延,黑色脉络已经延伸到胸口。 萧如松坐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满是担忧。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一起在湖畔的村子长大。那时候,沈月瑶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是他挺身而出保护她。而沈月瑶也会偷偷给他带点心,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 "如松哥..."沈月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还记得...我们在湖畔放许愿灯的那天吗?" 萧如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得。那年你十三岁,我十三岁。" "我在灯上写了什么,你记得吗?"沈月瑶轻声问。 萧如松摇头:"你当时不肯让我看,说...写了秘密。" 沈月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写了...'愿与你共度一生'。" 萧如松心中一震。 "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村民,你是名门千金..."沈月瑶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但在我心里,你一直...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萧如松握紧她的手,眼中含泪:"月瑶,在我心里,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我一定会救你,带你去看天山雪景,陪你过一辈子。" 沈月瑶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萧如松的脸庞:"如松哥...如果...如果我真的..." "别说如果!"萧如松打断她,"你不会有事的!" 沈月瑶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和一丝决然:"如松哥...我...我想..." 她微微起身,萧如松连忙扶住她。 沈月瑶凑近萧如松,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 萧如松怔住了,随即也温柔地回应。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树干上交织,如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岁月。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饱含着生离死别的深情。 片刻后,沈月瑶靠回萧如松怀中,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如松哥...谢谢你..." 萧如松紧紧抱住她,泪水滑落。 --- 夜深了,月光下的古树静静伫立。 萧如松抱着沈月瑶,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他想起白剑尘临死前的话——"带她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 他又想起父亲临死前,将他推向屋外的情景。 "东厂...东厂杀了父亲,杀了白叔叔..."萧如松攥紧拳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沈月瑶。 萧如松从怀中取出玉佩。月光中,玉佩微微发亮,莲花图案隐约闪烁。 他想起第二章中玉佩指引方向的情景——玉佩颤动,指向西北方向的天山。 "天山..."萧如松喃喃道,"雪莲圣草真的在那里吗?月瑶...你一定要坚持住..." 四、决意去向 黎明时分,沈月瑶的呼吸更加微弱,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萧如松冷静地分析局势: 去天山:直线距离两千里,山路险峻,还要通过秘境。以月瑶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那里。 去点苍派:虽然也有千里之遥,但白剑尘说过,苍云子掌门是他的故交,点苍派有疗伤丹药,或许能暂时压制毒性。等月瑶稳定了,再去天山不迟。 但是... 如果去点苍派,东厂的人会不会已经在路上设下埋伏? 萧如松取出地图,仔细观察地形。从当前位置到点苍派有三条路线: 第一条,走官道,路途最短但最危险,容易被发现; 第二条,走山路,路途中等,但崎岖难行; 第三条,绕道小村镇,路途最远,但可以融入人群,隐蔽性最强。 考虑到东厂正在追杀他们,萧如松决定:选择第三条路线。虽然多花两三天时间,但安全性最高。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危险,正在靠近! 萧如松立刻警觉起来。他看向山崖外,远处似乎有黑影在移动。 心悸感来自左后方,那片密林... 萧如松快速判断:如果是追兵,他们一定会在所有可能的出路上设伏。所以,最佳方案是——不走常规路线。 他看向山崖右侧,那里是一片陡峭的岩石区,正常人不会走,但如果能爬过去,就能避开所有埋伏。 "东厂的人..."萧如松心中冷静分析,"他们以为我们会往西南走,但如果我们往西走,绕一个大圈..." 他背起沈月瑶,没有往西南,而是向西,朝那片陡峭的岩石区走去。 远处,几道黑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似乎在向西南方向搜索。 萧如松的判断是正确的。避开追兵之后,他再绕道去点苍派,虽然多走了几天路,但安全了许多。 "先去点苍派!"萧如松冷静地确定计划,"路线:先向西绕过密林,再折向南,经过三个小村镇,最后到点苍山。时间:五天左右。风险:中,但可接受。" 他背着沈月瑶,按照计划中的路线前进。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盲目逃亡。 五、逃亡路上 逃亡路上,危险无处不在。 东厂的追兵像幽灵一样紧随其后,每次萧如松感到心悸,就及时改变方向,避开他们的追杀。 他的危险感知能力越来越灵敏,甚至能提前预判追兵的路线。 有时候是前方有埋伏,有时候是侧面有人跟踪,有时候是上空有暗哨。 萧如松靠这种能力,一次次避开东厂杀手的追杀,在山林中周旋。 他开始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直觉,而是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感知他人的杀意和危险来临。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萧如松边走边想。 "从小就有的..."萧如松若有所思,"但以前很少出现,为什么现在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知道,危险感知能力与他身世的某种联系,而这一切,将在未来的江湖路上一一揭开。 六、小镇求医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萧如松终于走出了深山,来到一个小镇。 他疲惫不堪,衣服破烂,浑身是伤,但沈月瑶还活着。 他走进一家药铺,向药铺老板求救。 "老板,她中了毒,请帮忙看看..."萧如松说。 药铺老板看了沈月瑶一眼,脸色大变:"这...这不是普通的毒!" "请老板救救她!"萧如松恳求道。 药铺老板摇摇头:"老夫无能为力。这...这是血脉禁咒!" "血脉禁咒?"萧如松震惊,"那是什么?" "这是针对特定血脉的毒咒,非常罕见。"药铺老板叹息,"普通解毒药根本无效,必须找到施咒者才能解毒。或者...找到传说中的雪莲圣草,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萧如松心中一沉。 "雪莲圣草在哪里?" "听说在天山秘境。"药铺老板说,"但那里常年大雪封山,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找到雪莲圣草,也只是压制毒性,真正解毒需要找到施咒者。" 萧如松愣住了。 "施咒者...是谁?" "这个...我也不知道。"药铺老板摇头,"我只听说,血脉禁咒是前朝秘术,早就失传了。现在还在世上的施咒者...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施咒者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走出药铺,心情沉重。 雪莲圣草只能暂时压制毒性,真正解毒需要找到施咒者。但施咒者早已不知所踪... 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再次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危险,就在附近! 萧如松本能地拉着沈月瑶躲到一旁的巷子里。 几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人从药铺门口走过,手中拿着画像,在找人。 "找那两个人..."其中一人说道,"男的十八岁左右,女的受伤了..." 萧如松心中一惊——东厂的人追上来了! 他背起沈月瑶,悄悄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七、决意点苍 深夜,萧如松终于逃出小镇,来到郊外。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沈月瑶放下。 沈月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毒素已经蔓延到她的胸口。 萧如松握紧拳头,正要背起她继续赶路,沈月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虽然虚弱,但依然清澈:"如松哥..." "月瑶!"萧如松连忙扶住她,"你醒了!" 沈月瑶轻喘着气,声音微弱但思路清晰:"如松哥,听着...我们不能再这样盲目逃亡了。" "我..."萧如松愣住了。 "东厂的人...他们不是普通杀手,"沈月瑶分析道,"他们在各个关键位置都有眼线。我们这样一直往西南走,很容易被预判路线。" 萧如松惊讶:"你知道东厂的追杀策略?" "父亲...从小教过我江湖常识,"沈月瑶艰难地说,"东厂的追踪分三层:第一层是外围探子,负责发现目标;第二层是杀手团队,负责追杀;第三层是情报网,负责预判路线。" 她顿了顿:"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周旋。要摆脱他们,不能只靠跑,要..." "要什么?"萧如松急切地问。 "要利用情报。"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东厂的情报网虽然厉害,但也有盲区。比如...小城镇的地下组织、江湖帮派、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村落。" 萧如松听得入神:"你的意思是..." "先去点苍派是对的,但不能直接去,"沈月瑶继续分析,"路上需要避开东厂的耳目,借用江湖情报网。我知道几个隐秘的联络点,可以帮我传递消息到点苍派,请苍云子掌门派人接应。" "联络点?"萧如松眼中一亮。 "就在前面三十里的落霞镇,有间叫'醉云楼'的客栈,"沈月瑶说,"掌柜的是江湖中人,父亲以前和他有过交情。只要找到他,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萧如松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月瑶,你太厉害了!" 沈月瑶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父亲教得好。如松哥,你的危险感知能力很神奇,但光靠躲是不够的,还需要策略。" 她认真地看着萧如松:"以后遇到危险,不要只想着逃跑。冷静分析,利用环境,借助他人。这就是江湖生存之道。" 萧如松点点头:"我记住了。" "去落霞镇吧,"沈月瑶闭上了眼睛,"我会撑着的...找到掌柜的,就能...找到办法..." 萧如松背起沈月瑶,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他不仅是在救月瑶,也在向她学习——学习如何在江湖中用智慧生存。 "落霞镇,醉云楼..."他默念着,脑海中规划路线,"避开大路,走小径,利用地形隐蔽...三天内可以赶到。" --- 晨光破晓,萧如松的身影在山路中若隐若现。 前方,是漫长的逃亡之路。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因为在他背上,是父亲临死前想要保护的女孩,是白剑尘用生命托付给他的人,也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沈月瑶。 --- 雨后的山路上,泥土还带着潮湿的气息。 萧如松的脚印深深印在泥里,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 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危险,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点苍派。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活下去,带着沈月瑶活下去。 --- 第四章:初遇锦衣卫 一、山间茶寮 山路蜿蜒,两侧是青山密林。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艰难地向前走。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少年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沈月瑶的伤势正在恶化,必须尽快找到人帮忙。 前方,一座简陋的茶寮出现在路边。 茶寮很小,只有几张破旧桌子和长凳,屋顶是茅草搭的,四面透风。一个老者坐在桌旁,慢悠悠地泡着茶,仿佛外面的世道与他无关。 萧如松放下沈月瑶,让她靠在桌旁。沈月瑶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黑色毒素已经蔓延到颈部,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掌柜的,讨碗水来。"萧如松走到桌前,从怀中摸出几文铜钱,放在桌上。 老者抬眼看了看萧如松和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是个江湖老江湖,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东厂追杀、江湖恩怨、朝堂斗争,他都不陌生。 "小伙子,这是要去哪里?"老者慢条斯理地倒了一碗水。 萧如松接过水,心中警惕。逃亡路上,对陌生人的话不能全信。他只淡淡道:"赶路罢了。" "赶路?"老者目光扫过沈月瑶肩头的黑色毒素,"姑娘这伤...怕是不好对付啊。" 萧如松心中一紧,立刻说:"是...在路上不小心碰到毒草,没大碍。" "毒草?"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戳破,"那就好,就好。山路凶险,小心点。" 萧如松端着水走回沈月瑶身旁,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老者眯着眼看着,没有再追问。 萧如松握紧拳头:"我们..." 话未说完,茶寮外传来马蹄声。 萧如松心中一凛,危险感知能力再次传来信号——有危险靠近。 二、锦衣卫盘查 马蹄声在茶寮外停下,七八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翻身下马。 为首一人二十六七岁,面容英俊,剑眉星目,但眼神冷峻如冰。他右脸颊有一道细长的刀痕,给冷峻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沧桑感。 锦衣卫指挥使飞鱼服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腰间佩着一把古朴长剑,那是锦衣卫的制式武器。 "所有人听着,仔细盘查!"为首的锦衣卫开口,声音简洁有力,"任何可疑人员,一律拿下!" "是!"众锦衣卫齐声应道。 萧如松紧张地看向沈月瑶,她已经昏迷过去,靠在桌旁的角落。 "掌柜的,出来!"一名锦衣卫走进茶寮,拔刀指向老者。 老者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拱手道:"锦衣卫大人,老夫只是个开茶寮的,不知道有什么冒犯。" "少废话!"锦衣卫冷道,"最近东厂在追杀两个逃犯,一个少年,一个女子,有没有见过?" 老者看向萧如松和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他知道江湖规矩,不该多管闲事,但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萧如松心跳加速,危险感知能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如果被锦衣卫发现,沈月瑶就会被带走,到时候死活难料。 "没有见过。"老者摇头,"老夫这里生意不好,一天也没几个客人。" 锦衣卫走到沈月瑶面前,掀开她的斗笠:"这个女子..." 萧如松握紧拳头,想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为首的锦衣卫开口:"别动她。" 他走到沈月瑶面前,看着她肩头的黑色毒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血脉禁咒?" 众锦衣卫惊讶:"陆大人,您认识..." 为首的锦衣卫没有理会手下,看向萧如松:"你,过来。" 萧如松硬着头皮走过去:"我..." "你叫什么名字?"锦衣卫问道。 萧如松犹豫片刻:"萧如松。" 锦衣卫上下打量他:"你会武功?" 萧如松摇头:"不会,只会几招防身术。" 锦衣卫突然伸手,抓住萧如松的手腕:"刚才你躲开了一支暗箭,不是吗?" 萧如松心中一惊。 锦衣卫看着他的眼睛:"你在茶寮外,突然扑倒,躲开了一支箭。一个只会几招防身术的少年,能做到这样?" 萧如松不知道该说什么。 危险感知能力又传来信号——这个锦衣卫身上,没有杀意。 三、暗中相助 "好。"锦衣卫转向手下,"这两人不是我们要找的,放行。" 众锦衣卫疑惑:"陆大人,但是..." "我说,放行。"锦衣卫的声音不容置疑。 众锦衣卫不敢多言,退到一旁。 锦衣卫走到萧如松面前,压低声音:"你叫萧如松,姑娘呢?" 萧如松警惕:"沈月瑶。" 锦衣卫点点头:"我是陆青峰,锦衣卫千户。你二位遇到麻烦了?" 萧如松犹豫片刻,决定说实话:"白剑尘白叔叔被东厂杀害,月瑶中了毒..." 陆青峰眼神一凝:"白剑尘?天山剑派掌门?" 萧如松点头。 陆青峰沉默片刻,看向沈月瑶肩头的黑色毒素:"血脉禁咒。" 萧如松惊讶:"您知道?" 陆青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手下:"你们在外面候着,任何人不许进入茶寮。" "是!"众锦衣卫退到茶寮外。 陆青峰转向萧如松:"白剑尘被害,与密函有关。" 萧如松一惊:"密函?" 陆青峰压低声音:"一份涉及朝堂机密和江湖秘辛的密函。白剑尘得到密函后,东厂魏东来追杀他。" 萧如松听得云里雾里。 "密函内容涉及太子废立、朝政大权转移,还有..."陆青峰看了沈月瑶一眼,"铲除建文帝后裔。" 萧如松愤怒地握紧拳头:"这...太残忍了!" "这就是朝堂。"陆青峰的声音冰冷,但眼中有一丝痛苦,"东厂魏东来奉命夺回密函,执行皇帝的旨意。我父亲陆远山,就是因为反对宦官专权,被密函列为'可除之'对象..." 萧如松震惊:"陆大人,您的父亲..." "被东厂暗害。"陆青峰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右脸颊的刀痕,"我查了三年,仍然查不出真相。" 茶寮里一片死寂。 陆青峰深吸一口气,看向萧如松:"萧如松,你有个特殊能力。" 萧如松一惊:"您...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到的。"陆青峰道,"刚才你在茶寮外,突然扑倒,躲开了一支箭。那不是武功能做到的,而是...预知。" 萧如松沉默片刻,终于承认:"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能感觉到危险。" "危险感知。"陆青峰若有所思,"前朝遗孤血脉中,有人拥有这种能力。你..."他看向萧如松,"或许也与此有关。" 萧如松惊讶:"我的身世?" "不知道。"陆青峰摇头,"以后或许会知道。" 他看向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白剑尘是我父亲的故交。他被害,我很遗憾。" 萧如松感激:"陆大人..." "陆青峰。"陆青峰打断他,"不要叫我大人。" 他顿了顿:"我帮你。" 萧如松一惊。 "不是白帮忙。"陆青峰道,"我有我的目的——查清密函真相,为父亲报仇。但你二位...我可以暗中相助。" 萧如松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去点苍派。"陆青峰道,"苍云子掌门与我有过交情,或许他能暂时压制毒性。等月瑶伤势稳定了,再考虑下一步。" 萧如松点头:"好,谢谢...陆大人。" "叫我陆青峰。"陆青峰转身,走向门外,"你们休息片刻,我去安排马匹和干粮。" 萧如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四、踏上征途 一个时辰后,陆青峰回来了。 他带来了两匹马,还有一些干粮和水袋。 "走吧。"陆青峰道。 萧如松将沈月瑶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另一匹马。 老者站在茶寮外,看着三人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萧如松回过头,对老者拱手道:"多谢掌柜的款待。" 老者点头:"小心江湖险恶。" 陆青峰带路,三人朝西南方向走去。 路上,萧如松忍不住问:"陆青峰,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青峰沉默片刻,才回答:"白剑尘是我父亲的故交。他被害,我很遗憾。而且..."他顿了顿,"你二位也是被东厂追杀,我与东厂,立场不同。" 萧如松感激地点头:"谢谢。" "不用谢。"陆青峰道,"我有我的目的。密函真相,我一定要查清。你二位如果知道密函的下落..." 萧如松摇头:"我不知道。白叔叔只说密函在京城司礼监密室,由林福海看守。" "林福海。"陆青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我知道了。" 他策马加速,三人在山路上疾驰。 --- 黄昏时分,马匹在一处僻静的山坳停下歇息。 沈月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陆青峰,立刻警觉起来,握住剑柄——尽管她重伤在身,下意识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陆青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山剑派的剑法?" 沈月瑶冷冷地看着他,快速分析:此人锦衣卫千户服饰,右脸颊刀痕,神态冷静但带疏离。如果他对我们不怀好意,现在动手,萧如松危险极大。必须先试探他的立场。 "陆大人,"沈月瑶声音微弱但清晰,"您是锦衣卫,为何要救我们?" 陆青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因为我和东厂立场不同。" 沈月瑶皱眉:"不同的立场,不代表就是朋友。" "但至少不是敌人。"陆青峰道。 沈月瑶沉默片刻,看向萧如松:"如松哥,你怎么看?" 萧如松冷静地分析:"他放过了我们,提供了马匹和干粮,还帮我们引路。如果他有恶意,早就动手了。" "那就暂且信任。"沈月瑶说,"但要留一手。" 她转向陆青峰:"陆大人,既然您愿意相助,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现在要去点苍派,寻求苍云子掌门的帮助。但东厂的追杀不会停止,单靠陆青峰一个人,未必能挡住。" "我知道。"陆青峰点头,"所以我帮你们是有限的。" "我们需要更多盟友。"沈月瑶分析道,"点苍派之后,还有天山。每一站都需要布局。" 陆青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想怎么做?" 沈月瑶看向萧如松:"如松哥,你的看法?" 萧如松沉吟片刻:"我们现在的策略应该是:以点苍派为支点,暂避锋芒。等月瑶伤势稳定,再考虑下一步。至于盟友..." 他看向陆青峰:"陆青峰,你有多少可信的人手?" "不多。"陆青峰道,"锦衣卫内部,东厂势力很大。我信任的人,只有三五个。" "那就够了。"萧如松快速计算,"如果有三五个可信的人手,可以分头行动:两人在外围侦查,两人负责掩护,一人协助联系点苍派。这样可以形成一个防护网。" 陆青峰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是...这是我从一本兵书上看到的。"萧如松不好意思地说,"父亲以前教过一些基本的战术。" 沈月瑶微微一笑:"如松哥的决策能力,一直比我强。" 萧如松看向她:"不,月瑶,你更擅长分析局势和人际关系。我们配合,才能走出困境。" 陆青峰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冷静分析,一个决策果断,配合默契,确实不简单。 "好。"陆青峰点头,"就按萧如松说的做。我先派两个人去点苍派联系,剩下的随我们一起去。" 沈月瑶点头:"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出发。路上要注意避开东厂的耳目,尽量走小路。" 陆青峰点头:"明白。"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如松看着沈月瑶,心中有一丝感动。月瑶重伤在身,却依然冷静分析,这就是她——名门千金的气度,也是他深爱的女子。 远处,点苍派的山门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 第五章:游侠少女 一、小镇偶遇 经过两日跋涉,萧如松、沈月瑶、陆青峰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小镇。 小镇不大,却比山里热闹得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有卖米的、有卖布的、有打铁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陆青峰找了一家客栈,将萧如松和沈月瑶安顿下来。 萧如松将沈月瑶放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毒素已经蔓延到锁骨附近,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恐怕...他不敢想下去。 "我去买些药材。"陆青峰道,"或许能暂时压制毒性。" 萧如松点头:"陆兄,麻烦你了。" 陆青峰离开后,萧如松守在沈月瑶床前,不敢离开半步。他握着沈月瑶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越来越凉,心中焦急如焚。 "月瑶,你一定要坚持住..."萧如松喃喃自语,"我们快到点苍派了,苍云子掌门一定能救你。" 沈月瑶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 夜幕降临,客栈外传来喧闹声。酒楼里传来划拳的叫喊和酒客的笑声,小镇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萧如松担心沈月瑶,决定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能让她开心一下。他快速分析了一下路线:客栈在镇西头,酒楼在东头,中间要经过一条热闹的街道。 "走小路比较安全。"萧如松低声自语,规划好路线,然后悄悄离开客栈。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更热闹。灯笼照亮了路面,酒楼茶馆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萧如松走在人群中,尽量不起眼,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敏锐地观察着四周。 他一路向东,很快就来到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前。 酒楼门口张灯结彩,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几个醉汉踉踉跄跄地走出来,身上酒气熏天。 萧如松站在人群边缘,正要转身离开,目光突然被前方的一幕吸引了。 一名少女正好从酒楼对面走来,约十七岁,淡蓝色劲装,腰间系着假面组织的绳结,英姿飒爽。她步伐轻盈,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喧闹影响。 就在这时,那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酒楼里冲出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好撞到了少女身上。 "哎哟!"醉汉夸张地大叫,"撞到本大爷了!" 少女被撞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皱眉看向醉汉:"是你自己撞到我的。" 醉汉们发出一阵哄笑。领头的那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目光淫邪地在少女身上打量。 "哟,还是个妞儿。"醉汉嘿嘿一笑,"这么晚一个人出门,是等本大爷吗?" 少女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醉汉伸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肩膀,"让哥哥陪陪你。" 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这是赵老三的人。"有人低声说道,"又要欺负人了。" 少女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醉汉的手:"不想死就滚。" 赵老三被激怒了,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哟,还敢顶嘴?兄弟们,给这妞儿点颜色看看!" 其他几个醉汉也围了上来,一个个面带淫笑,目光在少女身上肆意打量。 "这么标致的小妞,不如跟哥哥们回去玩玩?"一个醉汉说道。 "就是,别不识抬举。"另一个醉汉附和道。 少女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滚!"少女一声娇喝。 "嘿嘿,脾气还挺大。"赵老三狞笑道,"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醉汉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抓少女的手臂和腰肢。 少女冷哼一声,动作如闪电般迅速。她侧身一闪,避开一个醉汉的抓捕,同时抬腿一脚,将另一个醉汉踹出两丈远。 "好!"周围有人忍不住叫好。 赵老三见状,更是恼羞成怒:"臭丫头,敢还手?兄弟们,给我抓住她!" 醉汉们一拥而上,围攻少女。少女并不慌乱,从腰间抽出一对短匕,动作行云流水。 萧如松站在人群边缘,冷静观察:少女的武功属于游侠一路,招式朴实但有效,不花哨但实用。那些醉汉虽然人数多,但配合混乱,根本不是对手。 那少女约十七岁,淡蓝色劲装,腰间系着假面组织的绳结,英姿飒爽。她手持双短匕,动作行云流水,几个壮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萧如松站在人群边缘,冷静观察:少女的武功属于游侠一路,招式朴实但有效,不花哨但实用。那些壮汉虽然人数多,但配合混乱,根本不是对手。 "燕翎双飞!"少女一声娇喝,双匕同时出手。 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中要害,倒地不起。 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 萧如松也被少女的武功震惊了。虽然他武功不高,但父亲教过他识人之道——能看出这个少女武功根基扎实,不是寻常江湖人士。 "姑娘好剑法!"有人大声称赞。 少女收起双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承让!" 她转身看向众人,笑容明亮,眼中闪着豪爽的光芒。那是一张鹅蛋脸,眉目清秀,但眼神坚毅,英气十足。 萧如松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少女的目光与萧如松对上了。 二、故人之后 少女的目光落在萧如松身上,心中一震。 这张脸——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假面组织三天前就传来了画像:萧如松,男,十八岁,布衣朴素,面容憨厚,眼神清澈坚定,左眉间有一道细微的疤痕。白剑尘被害后,他就是东厂和阴煞宗追杀的目标。 少女心中快速盘算:萧如松现在被通缉,如果直接上前相认,反而会暴露他。必须找个借口接近,观察他的情况,再决定如何相助。 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在萧如松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位少侠,"少女快步走到萧如松面前,故作惊讶的样子,"好剑法啊。刚才那几个醉汉,是不是你暗中相助的?" 这是她找的借口——用"暗中相助"搭讪,既能接近萧如松,又能试探他的武功底细。 萧如松一愣:"啊?"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萧如松,眼神中满是好奇和赞赏。 "我就说嘛!"有人叫道,"刚才燕翎双飞那一下,太快了,肯定有人暗中出手!" 萧如松脸一红,但迅速冷静下来。他快速分析:少女为什么会认为是他相助?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 "不,我...我并没有..."萧如松认真解释。 少女心中暗笑——果然如情报所说,萧如松武功不高,否则不会这么慌张。但她面上依旧装作认真的样子:"少侠不必谦虚。刚才那一招,虽然很快,但力道不够,是典型的游侠剑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少侠,能告诉我师承何门派吗?" 她继续试探,观察萧如松的反应。 萧如松更加困惑,他快速回忆刚才的情景——自己只是站在一旁观看,根本没有出手。 "我真的..."萧如松想解释。 "是点苍派?"少女猜道,"还是华山派?" 萧如松摇头:"我...我没有师承,只是...父亲教了几招防身术。" 少女心中了然——看来情报是真的,萧如松确实武功不高。但她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无师承?那你的武功..." 她故作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白了,少侠是隐世高手,不愿透露师承。江湖规矩,我懂的。"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对啊,高人都不愿透露师承。" 萧如松想要解释,但少女已经转身面向众人。 "各位乡亲,"少女声音洪亮,"今日在下路过贵宝地,打扰了。后会有期!" 说罢,她潇洒地抱拳,转身离去。临走前,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萧如松一眼——跟上我。 萧如松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思考片刻,得出结论:一定是少女刚才出招太快,周围人看不清,误以为是有人暗中出手。而自己恰好站在人群边缘,表情平静不惊慌,被当成了"隐世高手"。 "误会..."萧如松苦笑,但转念一想,"不过被误会是好事,至少不会引人注意。" 他快速分析了一下现状:这个少女武功高强,但性格豪爽,看起来不像坏人。如果能够结识,或许能从她那里打听到一些江湖消息。 萧如松决定跟上去看看。 三、情报汇聚 少女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萧如松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警惕观察。 小巷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楼。 少女推开门进去,萧如松悄悄跟在后面,透过窗户往里看。 酒楼里,几人正在说话。 "婉容,"一个老者开口,"这次任务怎么样?" 原来少女名叫李婉容。 "完成了。"李婉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叠情报,"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老者点头:"都整理好了?" "嗯。"李婉容展开第一张,"东厂魏东来最近调动了大量人手,分三路搜索:一路往天山方向,一路往点苍派方向,一路在京师附近布控。看来他们对密函的下落还不太确定。" 老者点头:"继续。" "阴煞宗也有所动作。"李婉容展开第二张,"墨无名派出了一百五十名精锐,分散在各大关口和驿站。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密函,但手段比东厂更狠,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老者皱眉:"那两个逃犯呢?" "萧如松和沈月瑶,"李婉容道,"情报显示,他们目前有锦衣卫千户陆青峰协助。陆青峰的父亲陆远山是前锦衣卫指挥使,三年前被东厂暗害。陆青峰查了三年,一直想查清真相。" 老者点头:"陆青峰可信吗?" "目前看来是可信的。"李婉容分析道,"他与东厂是敌对关系,而且陆远山和白剑尘曾经有过交情。" 她顿了顿,展开第三张:"还有个重要消息。点苍派内部出了叛徒,东厂的密探已经渗透进去了。如果萧如松他们直接去点苍派,可能会有危险。" 老者脸色一变:"叛徒?是谁?" "还不知道具体是谁,"李婉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假面组织的暗线报信说,点苍派有一名长老,最近和东厂有秘密往来。" 老者沉默片刻:"婉容,你的意思..." "我得去警告他们。"李婉容果断地说,"白剑尘与我父亲是同袍,他被害,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如果点苍派被渗透,萧如松他们去那里就是送死。" "婉容..."老者想说什么。 "我知道。"李婉容打断他,"我父亲教导我,江湖儿女要有侠义。白剑尘被害,我怎能坐视不管?" 老者点头:"那你要小心。东厂和阴煞宗都在找他们。" 李婉容抱拳:"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萧如松正站在窗下,听到这些消息后,脸色一变。 李婉容笑了,推开窗户:"少侠,怎么不进来坐坐?" 萧如松一惊,被发现了。 四、情报与援手 李婉容从窗户跳了出来,站在萧如松面前。 "萧如松,"她直呼其名,眼中带着欣赏,"你听到了多少?" 萧如松没有隐瞒,迅速分析局势:李婉容掌握重要情报,而且愿意帮助。如果隐瞒,反而可能错失良机。 "都听到了。"萧如松坦诚道,"点苍派有叛徒,东厂渗透进去了..." 李婉容点头:"没错。如果你们直接去点苍派,很危险。" 萧如松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李婉容分析道,"我有假面组织的情报网,可以先帮你确认叛徒是谁,再想办法避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而且,我看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江湖上,这样的人不多。" 萧如松一愣,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走吧,"李婉容道,"回客栈,我帮你分析路线。同时,我可以联系假面组织的暗线,获取更多情报。" 两人回到客栈。 沈月瑶已经醒了,看到李婉容,警惕地看向她:"如松哥,这位是..." "李婉容,"李婉容大方地自我介绍,"假面组织成员。萧如松的朋友。" 她看向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女孩重伤在身却依然美丽清冷,让李婉容心中莫名有些羡慕。 "假面组织?"沈月瑶皱眉。 "江湖侠义组织,遍布各地。"李婉容解释,"我刚好得到你们的消息,特意来找。" 沈月瑶看向萧如松,萧如松点点头。沈月瑶快速分析:李婉容掌握了重要情报,而且愿意帮忙,可信度较高。 "月瑶,"沈月瑶看向萧如松,"你怎么看?" 萧如松认真思考:"李姑娘的方案可行。但我担心一个问题——如果点苍派被渗透,那么...苍云子掌门是否还有危险?" "问得好。"李婉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先确认叛徒是谁,再决定如何行动。" 萧如松思考片刻:"那我的建议是,我们暂时不直接去点苍派,而是先联系苍云子掌门的亲信,通过秘密渠道传递消息。这样既能避开叛徒,又能让掌门有所准备。" 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如松哥,你的分析很合理。" 李婉容也惊讶地看着萧如松:"没想到你还挺会分析局势的。" 萧如松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父亲教过我一些兵法,平时喜欢思考。" "那我们就按萧如松说的做。"李婉容道,"我去联系苍云子掌门的亲信,同时确认点苍派叛徒的身份。" 沈月瑶点头:"这样最稳妥。" "不过,"李婉容看向萧如松,"萧如松,你的武功..." 萧如松摇头:"我武功确实不高,只是危险感知能力强一些。" "危险感知?"李婉容眼睛一亮,"我之前就想问——你好像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萧如松点头:"是的,从小就有,但不知道是什么能力。" "危险感知能力..."李婉容若有所思,"这在江湖上可是稀有的能力。萧如松,你的身世..." 萧如松摇头:"不知道。我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是个落魄秀才。" 李婉容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你的父母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世。前朝遗孤血脉中,有人拥有这种能力..." 萧如松心中一震。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李婉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月瑶。" 她看向沈月瑶:"我带来的丹药,虽然不能根治血脉禁咒,但能延缓毒性。"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沈月瑶感激地看着她:"多谢李姑娘。" "江湖儿女,应该互相帮助。"李婉容豪爽地笑了。 她转向萧如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萧如松,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茶寮坐坐吗?我想给你讲讲江湖的故事。" 萧如松没多想:"好,我去。" 李婉容笑了,笑得很明媚。 沈月瑶看着李婉容,心中若有所思。这个李婉容...对如松哥,好像不只是江湖义气那么简单。 五、茶寮夜谈 黄昏时分,萧如松和李婉容来到茶寮。 茶寮很安静,只有几个茶客在低声交谈。两人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萧如松,"李婉容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到那条策略的?" 萧如松一愣:"什么策略?" "不直接去点苍派,而是先联系掌门亲信,通过秘密渠道传递消息。"李婉容认真地看着他,"这个想法很聪明。" 萧如松想了想:"我...我只是觉得,如果点苍派被渗透了,那么直接去等于自投罗网。而秘密渠道的话,既能避开叛徒,又能让掌门有所准备。" "兵法里的上策。"李婉容赞道,"你父亲教过你兵法?" "教过一些基础。"萧如松道,"父亲虽然是落魄秀才,但年轻时有志从军,后来虽然科举落榜,但一直对兵法感兴趣。" "原来如此。"李婉容点头,"难怪你会分析。" 她顿了顿,看向萧如松:"萧如松,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危险感知能力的?" "十六岁那年。"萧如松回忆道,"我在山里打柴,突然感到心悸,本能地躲开了落石。后来这种能力越来越频繁出现。" "那一定救了你很多次。"李婉容道。 萧如松点头:"是的,这次逃亡,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和月瑶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 李婉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萧如松,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萧如松一愣:"李姑娘..." "我是认真的。"李婉容道,"江湖上,你这样的人不多。外表憨厚,内心敏锐;武功不高,但会分析局势。最重要的是,你为了守护沈月瑶,不惜一切。" 萧如松脸一红:"月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李婉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真是让人羡慕。" 萧如松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继续说:"月瑶从小就很聪明,比我强多了。这次逃亡,她给了我很多建议。" "月瑶也很优秀。"李婉容点头,"名门千金,却有侠义之心。" 两人沉默片刻。 "对了,"李婉容想起什么,"萧如松,你知道密函的事吗?" 萧如松摇头:"白叔叔临死前说,密函在京城司礼监密室,由林福海看守。但他没说密函具体内容。" "密函涉及朝堂机密和江湖秘辛。"李婉容压低声音,"东厂魏东来为了夺回密函,不惜一切手段。白剑尘就是拒绝合作,被东厂杀害。" 萧如松握紧拳头:"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但要报这个仇,需要实力。"李婉容认真道,"萧如松,你的武功..." "我知道,我武功不高。"萧如松苦笑,"所以我一直在想,如何用其他方式弥补。" "分析局势是其中一种。"李婉容道,"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萧如松,如果可以,我愿意教你一些江湖上的策略和技巧。" 萧如松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李婉容豪爽地笑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嘛。" 萧如松感激:"多谢李姑娘。" "叫我婉容就行。"李婉容道。 两人相视而笑,茶寮的灯光映照下,江湖儿女的情义在这一刻悄然滋生。 --- 第六章:追杀开始 一、路线解释 夜幕降临,四人在山路上疾驰。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感受着她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体温,心中焦急如焚。肩头的黑色毒素已经开始蔓延到颈部附近,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李婉容策马扬鞭,一骑当先地走在队伍最前头。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马蹄踏过碎石小路发出清脆的声响。陆青峰则稳稳地守在队伍末尾,他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和山道,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两人一前一后,将整个队伍护卫得严严实实。 "如松,"陆青峰策马追上去,"我们为什么要绕道去点苍派?天山不是在西北方向吗?如果直接去天山,是不是更快?" 萧如松看了看怀中的玉佩,又看向西北方向,沉思片刻:"青峰兄,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去天山,千里迢迢,途中要经过多少危险?而且东厂的势力遍布,你以为我们能安然到达?" 陆青峰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月瑶她伤势这么重..." "所以先去点苍派,"萧如松道,"我有三个考虑。"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点苍派地处西南边陲,东厂势力相对薄弱,可以作为暂时的安全之地。第二,苍云子掌门是青峰兄父亲的故交,他年轻时与白剑尘叔叔一起历练,交情深厚,或许他知道一些关于血脉禁咒的事。第三..." 萧如松顿了顿,声音低沉:"去天山秘境寻找雪莲圣草,危险重重。苍云子可能会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或者...钥匙。" 陆青峰一愣:"钥匙?" "或许天山秘境需要特殊的进入方式。"萧如松道,"青峰兄,你父亲年轻时与苍云子掌门探索过天山秘境,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陆青峰若有所思,随后点头:"有道理。我父亲确实提过天山秘境的事,但没说太多。" 萧如松看向西北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是天山的位置。玉佩从离开客栈开始就没有反应过,但此刻在他怀中微微发亮,颤动的方向也对着西北。 萧如松握住玉佩:"那我们先去点苍派,得到线索后再去天山秘境?" 陆青峰点头:"对,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我们先找苍云子掌门,打听清楚天山秘境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 二、山洞避雨 前方,山风呼啸,乌云密布。 "不好,要有雨了!"李婉容喊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进去避一避!" 话音刚落,暴雨倾盆而下。 四人在泥泞中奔向山洞,好不容易躲了进去。山洞不大,但能容纳四人,还能生火。 李婉容将湿透的斗笠取下,拧干水:"这种天气,真不是赶路的好时候。" 萧如松将沈月瑶放在干燥的草铺上,撕开布料查看她的伤口。黑暗中,毒素的脉络在沈月瑶的皮肤下蔓延,已经延伸到锁骨下方,距离心脏只差一寸。 萧如松的手指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那句"太快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惑。 陆青峰生起火堆,暖光驱散了山洞的阴暗:"萧如松,不要慌。我们明天继续赶路,一定能赶到点苍派。" 李婉容递过来一壶热水:"少侠,先让月瑶姑娘喝点水。" 萧如松接过水壶,小心翼翼地喂沈月瑶。沈月瑶勉强吞下几口,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但仍然昏迷不醒。 李婉容看着沈月瑶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血脉禁咒...我听说过,这是一种针对建文帝血脉的诅咒。白剑尘姑娘是建文帝后裔,所以..." 萧如松点头:"我知道。但白叔叔说,只有天山秘境的雪莲圣草能解。" "苍云子掌门,"李婉容若有所思,"我父亲曾提过他,说他年轻时就对古籍很有研究,尤其对前朝的历史。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关于血脉禁咒的古法。" 萧如松沉默片刻,看着西北方向:"天山秘境...苍云子掌门..." 他想起玉佩,从怀中取出来。玉佩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图案精致优雅,此刻微微发亮,颤动的方向依然对着西北。 萧如松握着玉佩,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一定要救活月瑶! --- 三、危险感知升级 山洞外,雨点敲打岩石的声响渐渐稀疏,夜色愈发深沉。潮湿的空气里,最后几滴雨水从洞口的石檐滑落,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远处的山影在朦胧的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被雨水洗去了棱角。洞内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几缕青烟在黑暗中盘旋,与洞外残留的雨雾交织在一起。 萧如松守在沈月瑶旁边,不敢合眼。他靠在洞壁上,随时保持警惕。 突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心脏猛烈跳动,后背汗毛竖起,脑海中不仅浮现出危险的方位,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七八个黑衣人在山路上前行,正向这个方向接近。 萧如松猛地坐起:"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陆青峰和李婉容也被惊醒,迅速拿起武器。 萧如松冲到洞口,向外张望:"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到达!" 陆青峰皱眉:"他们怎么会追得这么快?" 李婉容冷笑:"东厂的锦衣卫,骑马肯定比我们要快。" 陆青峰沉思片刻:"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萧如松,你能准确感知他们的位置吗?" 萧如松点头:"能!我能感觉到...大概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很强,杀意很浓。" 陆青峰拍桌子:"好!萧如松,你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那我们就能提前设伏!" 李婉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少侠,你的危险感知能力,这可是江湖中的宝贝!" 萧如松苦笑:"我现在只希望能救月瑶,其他的我都不想。" 陆青峰拍拍他的肩膀:"别小看自己!你有这种能力,就是天赐的本事。好好利用它!" 萧如松点点头:"我...我会的。" --- 四、山谷设伏 萧如松回到沈月瑶身边,守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追兵的位置信息——七八个黑衣人,分散在山路两侧,正在向山洞靠近。 "他们分散了,"萧如松低声道,"我感觉到...他们没有统一行动,而是各自在搜索。" 陆青峰思考:"这...对我们是好消息。我们可以逐个击破,然后从山谷另一侧离开。" 李婉容眼睛一亮:"少侠,你能告诉他们各自的大概位置吗?" 萧如松闭上眼,集中精神:"左边山崖上三个,右边树林里两个,正面小路上两个,后面还有一个..." 李婉容迅速在沙地上画图:"好,我们来设伏!" 李婉容拿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简图:"左边山崖上的三个,我来引开他们!" 陆青峰点头:"好。萧如松,你负责右边树林里的两个。正面路上的两个交给我。" 萧如松握紧剑柄:"明白了。" --- 五、雨夜交手 半个时辰后,追兵到达山谷。 萧如松躲在树林的阴影里,紧紧握着剑柄,危险感知能力告诉他——树林里的两个黑衣人正在接近,距离还有五十步。 突然,一声呼哨,追兵开始行动。 萧如松屏住呼吸,等待最佳时机。 第一个黑衣人走进树林,脚步很轻,显然是有备而来。萧如松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加速。 就在第一个黑衣人路过藏身处三步时,萧如松突然暴起,一剑刺向那人的后心。 "噗!"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黑衣人惊呼:"有人偷袭!" 萧如松趁机躲回树后,等待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的钢刀反光,脚步放慢。萧如松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第二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同伴的尸体,萧如松再次暴起,一剑刺向那人的后心。 "噗!" 第二个黑衣人也倒下。 萧如松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快速清理现场。树林里的两个敌人,解决了。 远处传来轻微的打斗声——陆青峰那边也动手了,正在解决正面小路上的两个追兵。而左侧山崖方向,李婉容已经引开了那三个追兵。 萧如松握紧剑柄,准备回山洞。但就在这时,他的危险感知突然传来强烈的信号——危险!杀意! 不是从树林里,而是从山洞方向! 萧如松脸色一变——不好,沈月瑶有危险! 他猛地转身向山洞方向冲去,跑了几步,危险感知告诉他——敌人不在山洞里,而是在他身后! 萧如松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手持钢刀,冷冷地看着他。这个人身上的杀意比之前几个都要浓烈,显然是追兵中的首领。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萧如松,交出沈月瑶!"黑衣人阴笑。 萧如松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决绝:"我绝不会交出她!" --- 六、绝处逢生 萧如松独自面对这个东厂杀手首领,情况危急。 危险感知能力疯狂预警——前方杀意浓烈,危机迫在眉睫。 "你们东厂,真是不择手段!"萧如松怒道。 黑衣人冷笑:"魏大人说了,要活的。其他,随便处置!" 黑衣人挥刀扑杀而来,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芒。 萧如松危险感知能力达到极限,他能够清晰感知黑衣人的攻击意图,但对方的武功明显比之前的几人高出许多。 "噗!"萧如松左肩中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 山洞内,李婉容在解决了山崖上的三个追兵后,迅速返回山洞守护沈月瑶。她刚到洞口,就看到萧如松被东厂首领围攻的危急情况。 "萧如松!"沈月瑶在洞内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发出虚弱的呼喊。李婉容按住她:"月瑶姑娘,别动,我去帮忙!" 李婉容转身就要冲出去,但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正面小路方向赶来——是陆青峰!他刚刚解决了正面小路上的两个追兵,听到打斗声立刻赶了过来。 "住手!"陆青峰大喝一声,拔剑冲入战圈。 东厂杀手被陆青峰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转身对付陆青峰。 萧如松咬牙切齿,强忍着剧痛,继续与黑衣人周旋。危险感知能力帮他一次次避开致命攻击,但他的剑只是普通的铁剑,根本无法与东厂杀手的精钢刀对抗。 "这小子,有点门道!"黑衣人惊讶,"能撑这么久!" 萧如松喘着粗气:"我...我不会认输!" 李婉容也冲出山洞,加入战斗:"萧如松,你退后,我们两个对付他!" 萧如松抓住机会,滚到岩石后,暂时喘息。 "萧如松,你没事吧?"李婉容担心地问。 萧如松捂着伤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我没事。" 陆青峰与李婉容联手,一左一右夹击东厂首领。陆青峰的剑法沉稳,李婉容的身法灵活,两人配合默契,剑光交错,刀声、剑刃碰撞声在山谷中回荡。 萧如松看着战斗,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保护月瑶! --- 七、黎明突围 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青峰的剑术果然高强,在李婉容的配合下,东厂杀手首领被两人联手重创,见势不妙,转身逃跑。 "别让他跑了!"李婉容想要追。 "放他走,"陆青峰沉声道,"我们以救人为主,不是杀戮。而且...我们需要保存体力,去点苍派的路还很长。" 萧如松靠在岩石后,看着东厂首领逃离的方向,心中松了一口气。 陆青峰走到萧如松面前,看着他左肩的伤口:"伤势如何?" 萧如松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陆青峰点头:"那就好。我们天亮后继续出发,争取三天内赶到点苍派。" 萧如松看向洞内的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决心:"嗯!我一定带她找到雪莲圣草,治好她的伤!" 李婉容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少侠。我们四个人一起,一定没问题。" 萧如松点头,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第七章:暗流涌动 一、点苍山前 三日后的午后,点苍山巍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萧如松背着沈月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三天的奔波,沈月瑶的伤势虽然被李婉容的药物暂时压制,但脉象愈发微弱,那道黑色的毒素已经蔓延到她脖颈的边缘,距离心脏只差分毫。 "点苍派就在前面了。"陆青峰勒马,目光扫视四周,眉头微皱。 李婉容也停住脚步,环顾四周:"不对。" 萧如松抬头望去,只见点苍山山门外,聚集着三四十人。这些人衣着各异,有江湖人士,也有商人打扮的,但都在山门前徘徊,目光不时投向山门上方。 "这些人不是来拜访的。"陆青峰的声音低沉,"他们像是在等人。" 萧如松的心跳加速,危险感知能力传来微弱的预警信号——那些人的眼神中藏着探究和敌意。 "月瑶..."萧如松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沈月瑶。 沈月瑶微微睁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如松...我没事...点苍派...能救我..." 萧如松心中一痛,握紧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一样。 "我们进去。"陆青峰策马向前,"点苍派苍云子掌门是我父亲的故交,他会见我们的。" 四人策马来到山门前。 守门的点苍派弟子拦住去路:"点苍派近日谢绝访客,几位请回吧。" 陆青峰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锦衣卫腰牌,递给那名弟子:"在下锦衣卫千户陆青峰,奉命前来拜访苍云子掌门。这是锦衣卫腰牌,烦请通报。" 那弟子接过腰牌,看到上面的锦衣卫徽章和"千户"二字,脸色一变:"锦衣卫?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大门洞开,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此人一身青色长袍,目光锐利,面容俊朗,气质不凡。 "陆青峰?"那人看了陆青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陆远山的儿子?你长得和你父亲真像。" 陆青峰躬身行礼:"晚辈见过苍云子掌门。家父曾多次提起您,说您是他最敬重的江湖朋友。" 苍云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是啊,当年我和你父亲一同探索天山秘境,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他看向萧如松和沈月瑶,"这位姑娘伤势严重,快进来吧。" 他瞥了一眼山门外聚集的人群,脸色一沉:"这些人在这里晃悠三天了,看来是冲着你们来的。" --- 二、点苍派大厅 四人跟着苍云子走进点苍派。 点苍派的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青瓦白墙,竹林掩映,一派清幽雅致。然而萧如松却感觉到,整个门派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中——每个弟子都神色匆忙,眼神中带着焦虑。 大厅内,苍云子请众人落座,命弟子奉上茶水。 "陆公子,"苍云子看了一眼沈月瑶,"这位姑娘中的毒,有些不寻常。" 萧如松小心翼翼地将沈月瑶放在软榻上,揭开她肩头的布料。那道黑色的毒素脉络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还在缓慢地向胸口移动。 苍云子沉声道:"这不是普通剧毒,而是血脉禁咒。" "血脉禁咒?"萧如松心中一紧。 "一种针对特定血脉的诅咒,"苍云子解释,"施咒者需要知道目标的具体血脉,才能下这种诅咒。这位姑娘..."他看着沈月瑶,"身上有前朝遗族的气息。" 沈月瑶睁眼,虚弱地问:"掌门...您知道什么?" 苍云子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白剑尘掌门的身份,我是知道的。他是建文帝的后裔,这个秘密在江湖中流传已久,但从来没人敢明说。"他顿了顿,"沈姑娘,你父亲被害,和他这个身份有很大关系。" 萧如松握住沈月瑶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 "能否救她?"萧如松问。 苍云子沉思片刻:"血脉禁咒我见过,解法有两个。第一,找到施咒者,让他解除诅咒。第二,用天山秘境的雪莲圣草,压制并逐渐化解诅咒。" 萧如松想起白剑尘临死前的话——去天山,找雪莲圣草。 "天山..."他喃喃道。 苍云子点头:"天山秘境有雪莲圣草,能解天下奇毒。但秘境危险重重,而且需要钥匙才能进入。" "钥匙?"陆青峰问。 苍云子刚要回答,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脸色一变,住口不言。 "掌门,"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说有客人来了?" 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深青色长袍,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带着一丝阴鸷。他就是点苍派副掌门,苍明子。 "苍师弟,"苍云子起身,"陆公子带着朋友来访,这位姑娘中了血脉禁咒,需要点苍派的秘药暂稳伤势。" 苍明子的目光落在沈月瑶身上,停留了很久,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掩饰住。 "血脉禁咒?"苍明子故作惊讶,"这位姑娘身世不简单啊。在下苍明子,点苍派副掌门。请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沈月瑶勉强撑起身子,虚弱地说:"在下沈月瑶,家父白剑尘。" 苍明子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正常:"哦,白剑尘...听说天山剑派发生变故,没想到是白掌门的女儿。" 他转向陆青峰:"陆千户,锦衣卫怎么会和江湖中人走到一起?" 陆青峰淡淡道:"路遇不平,出手相助而已。" 苍明子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试探:"陆千户真是侠义心肠。不知陆公子这次来点苍派,有什么贵干?" 陆青峰直言:"家父与苍云子掌门是故交,晚辈是来拜访。另外,这位姑娘需要天山秘境的钥匙,不知掌门是否知道钥匙的下落?" 苍明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掩饰住。 苍云子看了苍明子一眼,开口道:"天山秘境的钥匙,在我这里。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沈月瑶一眼:"需要白剑尘血脉才能使用。" 苍明子眼神一闪:"掌门,钥匙如此珍贵,是否应该..." "不劳师弟费心。"苍云子打断他的话,转向沈月瑶,"沈姑娘,我先用点苍派的'清心丸'为你暂稳伤势。至于天山秘境的钥匙,待你伤势稳定,我自会给你。" 沈月瑶点头:"多谢掌门。" 苍明子盯着苍云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他笑了笑:"掌门考虑周到。在下告退,去为各位准备客房。" 看着苍明子离开,萧如松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 三、客房惊魂 苍云子安排众人住在后山的客房,这里远离主殿,环境清幽。 "我让人为沈姑娘熬了药,一会儿就送来。"苍云子说,"诸位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望。" 苍云子离开后,李婉容开口:"苍明子...这人看起来不对劲。" 陆青峰点头:"我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察觉到几个破绽。第一,他对白剑尘被害的消息似乎早有预谋,惊讶太刻意。第二,他问起天山秘境钥匙时,脸色微变,说明他知道钥匙的重要性。第三..." 他顿了顿:"他离开前,看了一眼沈月瑶,眼神中带着贪婪。" 萧如松握紧剑柄:"我也有这种感觉。苍明子...不可信。" 李婉容站起身:"我去探探消息,假面组织在西南有分舵,或许能打听出什么。" 她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萧如松和沈月瑶。 --- 四、月下情深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纸洒入房间。 萧如松坐在沈月瑶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然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松..."沈月瑶虚弱地开口,"你累了吧?去休息吧..." 萧如松摇头:"我睡不着。" 他看着沈月瑶的脸庞,那张曾经清冷美丽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他想起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时光,想起在湖畔村子里度过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沈月瑶父母来接她那天,他们在竹林中的告别... "月瑶..."萧如松的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的,会活下来..." 沈月瑶眼中含泪:"我...我也想活着...和你一起..." 萧如松心中一痛,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他喃喃道,"绝不会..." 沈月瑶的眼泪流在他的肩头,滚烫如血。 "如松..."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 萧如松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沈月瑶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回抱住他,回应着这个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静止。 良久,萧如松抬起头,看着沈月瑶的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也充满了温柔。 "月瑶,"他说,"等你好了,我们..." "好。"沈月瑶点头,眼泪滑落。 萧如松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深入。 --- 五、后山竹林 次日清晨,李婉容带着消息回来了。 "查到了,"她脸色凝重,"点苍派有内鬼。" 萧如松一惊:"谁?" "不确定,"李婉容说,"假面组织的线人透露,点苍派有人向东厂泄露消息。三天前,有人向魏东来报告了你们可能会来点苍派的消息。" 陆青峰沉声道:"是苍明子。" "为何如此确定?"萧如松问。 陆青峰解释:"昨天我跟苍明子交谈,他问的问题很奇怪。他问我'锦衣卫为何要保护江湖中人',还问起你们的来历。这些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是在刺探情报。" 李婉容补充:"线人说,泄密的人知道很多门派内部的机密,包括苍云子的行踪、点苍派的秘药库位置...只有副掌门级别的,才知道这些。" 萧如松握紧剑柄:"那我们该怎么办?" "苍云子掌门是值得信任的,"陆青峰说,"他父亲的故交,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先告诉他,让他调查苍明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姑娘,药来了。"是苍明子的声音。 李婉容给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小心。 萧如松去开门,苍明子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药是黑褐色的,冒着热气,气味有些刺鼻。 "沈姑娘,"苍明子笑着说,"这是点苍派的秘药'清心丸',能暂稳血脉禁咒。趁热喝了吧。" 他将药碗递给沈月瑶。 沈月瑶刚要伸手去接,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危险! 不是危险感知能力,而是血脉禁咒的反应。 她缩回手,脸色一变。 "怎么了?"苍明子问。 沈月瑶虚弱地说:"我...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苍明子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也好,药放这儿,凉了就不好了。"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等苍明子走后,陆青峰拿起药碗,仔细闻了闻,脸色一变。 "这药有问题。" "什么?"萧如松问。 "有一股奇怪的香味,"陆青峰说,"不是草药的香味,更像是一种...兴奋剂的味道。这种药,会让沈姑娘的身体产生错觉,暂时感觉好转,但会加速血脉禁咒的发作。" 萧如松一惊:"苍明子...他是想害月瑶?" "不是害,"李婉容分析,"是控制。他想让沈姑娘的伤势在关键时候爆发,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解药做要挟。" 陆青峰沉声道:"苍明子的目标不是害死沈姑娘,而是利用她。他想要天山秘境的钥匙,想要沈姑娘身上的血脉秘密。" 萧如松握紧剑柄:"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不行,"陆青峰摇头,"沈姑娘伤势太重,离开点苍派更危险。苍云子掌门还在,苍明子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我们只能先稳住苍明子,让他以为计划成功,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弟子喊声:"掌门!东厂的人来了!" --- 六、东厂来使 众人来到大厅,只见苍云子正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凝重。 厅外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深紫色长袍的太监,面容阴冷,眼神中带着杀意。他就是东厂档头魏东来。 "苍掌门,"魏东来的声音阴柔刺耳,"听闻有几位客人到访点苍派,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见?" 苍云子沉声道:"魏档头,点苍派近日谢绝访客。您来意不善,恕我不能答应。" 魏东来笑了笑:"苍掌门,在下只是想见见那几位客人,绝无恶意。如果苍掌门执意不肯..."他眼中闪过杀意,"那就不怪在下无礼了。" "你敢?"苍云子怒道。 魏东来挥手,身后的四名东厂杀手上前一步,杀气外露。 苍云子正要动手,突然听到苍明子的声音:"掌门,息怒。魏档头既然来了,不如先让他见见客人,再请他离开。" 苍云子回头,看到苍明子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苍师弟,"苍云子皱眉,"你..." "掌门,"苍明子说,"东厂势力庞大,不宜和他们正面冲突。魏档头既然来了,不妨见见他,问清楚来意,再让他走。点苍派以和为贵,不宜树敌。" 苍云子盯着苍明子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最终还是点头。 "好吧,"苍云子说,"魏档头,请稍等。我去请客人出来。" 他转向后堂,对萧如松等人说:"几位,东厂的人来了,恐怕..." "我们出来。"陆青峰说。 四人从后堂走出来,站在苍云子身后。 魏东来的目光落在沈月瑶身上,眼中闪过贪婪:"沈姑娘,久仰大名。在下魏东来,奉命来接姑娘回京。" 沈月瑶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要带我回京?" 魏东来笑了笑:"万岁爷有旨,沈姑娘乃前朝遗族,必须回京听候发落。" "前朝遗族?"苍云子一惊,"沈姑娘是天山剑派掌门白剑尘的女儿,与前朝何干?" 魏东来看着苍云子:"苍掌门,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白剑尘掌握着一份密函,万岁爷想要这份密函。现在白剑尘死了,密函的下落,只有他女儿知道。" 苍云子皱眉:"密函?什么密函?" "天机不可泄露。"魏东来看向沈月瑶,"沈姑娘,随在下回京,交出密函,万岁爷会赏你荣华富贵。" 沈月瑶冷冷道:"我不知道什么密函。" 魏东来脸色一变:"沈姑娘,你父亲白剑尘把密函藏起来,是死罪。你不交出来,就是同谋。" "我说过了,"沈月瑶声音坚定,"我不知道什么密函。" 魏东来眼中杀意一闪:"看来沈姑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挥手,四名东厂杀手就要上前。 "慢着!"苍云子大喝一声,"魏档头,你这是要在我点苍派动武?" 魏东来阴笑道:"苍掌门,如果苍掌门执意要包庇前朝余孽,那就是和万岁爷作对。东厂办事,闲人退避,否则...格杀勿论。"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苍明子开口了:"掌门,东厂势力庞大,这件事事关重大,门派是否应该慎重考虑?"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苍云子猛地转头,盯着苍明子看了片刻,最终没有说话。 魏东来笑道:"苍师弟说得有理。苍掌门,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得罪东厂?不如让这位姑娘随在下回京,大家相安无事。" 苍云子盯着魏东来看了片刻,又看了看苍明子,心中疑云密布。但他知道,此刻如果直接揭露苍明子,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魏档头,"苍云子最终说道,"沈姑娘在我点苍派,就是我的客人。你想要带走她,除非打败我。" 魏东来阴笑道:"苍掌门,你确定要和东厂为敌?" "我点苍派虽然不问朝堂之事,但也绝不会任人欺辱。"苍云子声音坚定,"魏档头,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不会忘记。" 魏东来盯着苍云子看了片刻,最终冷笑一声:"好,苍掌门果然有骨气。不过..."他看向沈月瑶,眼中闪过贪婪,"沈姑娘身上的麻烦,点苍派未必能担得起。告辞。" 说罢,魏东来带着四名东厂杀手转身离开。 苍明子看着魏东来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苍师弟,"苍云子转向苍明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苍明子平静地说:"掌门的决定,弟子不敢妄议。东厂既然来了,想必不会轻易离去。" 苍云子深深看了苍明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说罢,他转身离开,只留下苍明子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 七、前夜温柔 次日深夜,点苍派的客房里。 萧如松守在沈月瑶床边,不敢合眼。魏东来虽然离开了,但点苍派弟子说,东厂的人在山门外安营扎寨,似乎打算长期围困。 沈月瑶的伤势比昨天更严重了,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边缘,距离心脏只有一寸。 "如松..."沈月瑶虚弱地睁开眼。 萧如松握住她的手:"我在。" "我怕..."沈月瑶的声音颤抖,"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萧如松心中一痛,俯身将她抱在怀里:"你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 沈月瑶看着他的眼睛,眼泪滑落:"如松...如果...如果我死了..." "不许说这种话!"萧如松打断她,"你会活下来,我们还会一起回到湖畔村子,过上平静的生活。" 沈月瑶勉强笑了笑,但很快露出痛苦的表情。血脉禁咒再次发作,她浑身颤抖,冷汗如雨。 萧如松急忙拿出苍云子给的真正的点苍派秘药,喂她服下。 良久,沈月瑶的颤抖渐渐平复,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 "好些了吗?"萧如松问。 沈月瑶点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恐惧。 萧如松握住她的手,紧紧握着,不想松开。 "月瑶,"他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活下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过的,要和我一起看遍天下风景,一起在湖畔村子里过日子..." 沈月瑶眼中含泪:"我...我答应过..." "那你就要活下来。"萧如松说,"不管多危险,不管多艰难,我都会陪你。我们一起去天山秘境,找到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 沈月瑶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头。 萧如松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柔声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不会离开。" 沈月瑶闭上眼,但手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 萧如松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他想起两人小时候在竹林中的玩耍,想起在湖畔村子的日子,想起沈月瑶父母来接她那天,他们的约定... 一定要救她。 一定要。 窗外,月光洒在竹林上,竹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门外,魏东来的营火闪烁,杀气隐匿在黑暗中。 这一夜,注定不眠。 --- 第八章:苍云山下 第八章:苍云山下 一、夜半惊醒 【时间:两日后深夜】 【地点:点苍派后山竹林·沈月瑶客房】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竹林中的风声沙沙作响,掩盖了一切动静。 萧如松守在沈月瑶床边,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沈月瑶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血脉禁咒的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边缘,距离心脏只有一寸。苍云子给的点苍派秘药只能暂时压制,效果正在减弱。 沈月瑶在睡梦中发出轻微的呻吟,眉头紧锁,浑身冒出冷汗。血脉禁咒又在发作。 萧如松正要为她喂药,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危险! 这种危险感知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来自外界的杀意,而是来自——床边! 萧如松猛地回头,看到沈月瑶的床幔无声地掀开,一道黑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谁!"萧如松大喝一声,拔剑冲向那道黑影。 黑影一惊,迅速后退。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缕光亮,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是苍明子。 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匕首尖端泛着蓝光——是淬了剧毒的兵器。 "苍师叔?"萧如松震惊,"你在做什么?" 苍明子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没想到你这小子的危险感知能力如此敏锐..." "说!"萧如松剑尖指向苍明子,"你深夜闯入月瑶房间,持毒匕近身,所为何事?" 苍明子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毒:"你以为你能保护她多久?血脉禁咒已经发作,只有我能救她。" "你是叛徒!"萧如松咬牙切齿,"魏东来收买你,出卖白剑尘叔叔,还出卖点苍派!" 苍明子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既然你知道了,那就..." 他突然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向窗外晃动。 竹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东厂杀手! 苍明子阴笑:"萧如松,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他猛地扑向沈月瑶,手中的毒匕首刺向她的心口。 "不!"萧如松大喊,一剑劈向苍明子。 --- 二、绝境围攻 "噗!" 萧如松的剑与苍明子的匕首相撞,火花四溅。 苍明子武功远在萧如松之上,一掌拍出,萧如松被震退数步,跌倒在地。 "如松!"沈月瑶惊醒,看到苍明子正要向她扑来。 就在苍明子再次出手时,窗外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嗖嗖嗖!" 三支羽箭射入房中,但不是射向苍明子,而是钉在沈月瑶床边的柱子上。箭身上插着一张纸条:*魏大人有令,先留活口,夺秘境钥匙。* 苍明子看了一眼纸条,脸色一沉:"魏东来这个老狐狸..." 他停手,转头看向窗外。 "谁?"萧如松挣扎着站起来。 窗外,十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东厂杀手从竹林中涌出,为首的杀气外露。 "苍副掌门,"那名杀手首领阴笑,"魏大人有令,这位姑娘要活捉。另外,天山秘境的钥匙在哪里?" 苍明子眼神一闪:"钥匙在点苍派禁地,但需要白剑尘血脉才能取出。" "很好。"杀手首领点头,"那就带这位姑娘去禁地,把钥匙取出来。" "等一下!"萧如松大喝一声,挡在沈月瑶身前,"想要动她,先问我的剑!" 杀手首领冷笑:"就凭你这个三流高手?" 他挥手,十名东厂杀手上前,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萧如松握紧铁剑,危险感知能力疯狂预警——四面八方都是杀意。 "你们东厂,真是不择手段!"萧如松怒道。 杀手首领冷笑:"魏大人说了,为了万岁爷,手段不重要。动手!" 四名东厂杀手上前,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萧如松危险感知能力达到极限,他能预判到每一名杀手的攻击意图。左刀劈来,他侧身勉强避开;右刀刺来,他横剑格挡;背后有人偷袭,他提前转身,但无法还击。 "噗!噗!" 萧如松左臂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 "如松!"沈月瑶想要起身,但血脉禁咒发作,她浑身颤抖,无力地倒回床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 是陆青峰。 他手中握着一把青锋剑,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东厂的鼠辈,真是不知死活!"陆青峰大喝,剑如流星,瞬间冲入战圈。 "青峰剑法·雷霆一击!" 陆青峰的剑快如闪电,瞬间斩杀两名东厂杀手。 "小心!"李婉容也从隔壁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双刀,身法灵活,刀影纷飞,与另外两名东厂杀手交手。 萧如松趁机护在沈月瑶床前,剑尖指向苍明子。 "苍师叔,"萧如松咬牙道,"你以为出卖白剑尘叔叔,出卖点苍派,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苍明子阴笑:"陆远山的儿子,你以为你很正义?你父亲也是被东厂害死的,你如今却要保护这个前朝余孽,可笑!" "住口!"陆青峰怒道,"我父亲之死,是因为他不肯与魏东来同流合污!不像你,为了权位甘愿当走狗!" 苍明子脸色一变:"陆远山的儿子...哼,你父亲当年不识时务,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陆青峰眼中杀意毕露,一掌拍出,将面前的一名东厂杀手震飞数丈。 "青峰斩!" 陆青峰的剑光如青虹,直取苍明子。 苍明子急忙后退,但陆青峰的剑太快,还是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苍明子痛呼一声,脸色扭曲。 "你..."苍明子眼中闪过惊恐。 陆青峰冷笑:"你以为你能在我的剑下活下来?" 他再次出手,剑光如雨。 李婉容也展现假面组织的武学,双刀如蝴蝶般翻飞,两名东厂杀手接连被斩杀。 "快!还有六个!"李婉容喊道。 苍明子看着局势不利,心中暗暗焦急。他瞥了一眼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果挟持她,或许可以脱身。 --- 三、生死守护 战斗中,几名东厂杀手被陆青峰和李婉容击退,趁机冲向沈月瑶。 "休想!"李婉容想要拦截,但被另外两名东厂杀手缠住。 萧如松护在沈月瑶床前,危险感知能力疯狂预警——杀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只能勉强应对一人,但东厂杀手人数众多,他渐渐不支。 左肩、右臂、大腿...萧如松接连中刀,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衫。 "如松!"沈月瑶崩溃大哭,想要帮忙,但血脉禁咒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萧如松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挥剑,击退面前的东厂杀手,然后转身,将沈月瑶紧紧抱在怀里。 "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他喃喃道,声音颤抖,鲜血染红了沈月瑶的衣服。 沈月瑶看着他,眼泪流下:"如松...你..." 萧如松的视线模糊,但他依然死死护着她,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杀意从自己背后袭来—— "如松,小心!"沈月瑶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东厂杀手从屋顶跳下,毒刀刺向萧如松的后心。 萧如松危险感知能力早已预警,但他已经无力躲避,只能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沈月瑶面前。 "噗!" 毒刀刺中萧如松的左肩,距离心脏只有一寸。 萧如松痛呼一声,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住沈月瑶的手。 "如松!"沈月瑶崩溃大哭。 萧如松的视线模糊,但他依然死死护着她。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如青虹,从竹林深处飞来。 "噗!" 那名偷袭萧如松的东厂杀手被斩首。 --- 四、竹林月下 萧如松感到身体一轻,有人扶住了他。 "快!带他们走!" 是陆青峰。 萧如松勉强睁开眼,看到陆青峰和李婉容护在他和沈月瑶身边,与东厂杀手交手。 "青峰..."萧如松虚弱地说,"月瑶..." "我知道。"陆青峰咬牙,"婉容,你带萧如松和沈月瑶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李婉容一惊:"你一个人?" "快走!"陆青峰吼道,"萧如松受伤了,沈月瑶伤势也很重,必须立刻离开!" 李婉容咬着牙,点头:"你小心!" 她扶起萧如松,搀扶着沈月瑶,向后山深处退去。 陆青峰独自一剑,挡住七名东厂杀手。 "东厂的鼠辈,真是不知死活!"陆青峰冷笑,剑如游龙。 他施展"锦衣剑法",虚实结合,难以捉摸。七名东厂杀手虽然人数众多,但一时半会攻不进去。 --- 李婉容带着萧如松和沈月瑶退入竹林深处,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石后。 "如松,你怎么样?"李婉容扶着萧如松坐下,撕开他左肩的伤口检查。 "还好..."萧如松虚弱地说,"没刺中要害..." 李婉容从怀中掏出伤药,洒在萧如松的伤口上。药粉一接触伤口,萧如松痛呼出声,冷汗如雨。 "忍着点。"李婉容柔声说,"这种药效果很快,但会很痛。" 萧如松咬着牙,点了点头。 李婉容一边为他包扎,一边用衣袖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她的手很轻,很小心,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如松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他说。 李婉容抬起头,看着萧如松的眼睛:"如松,你知道吗?我认识你们才几天,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 萧如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月瑶...她值得。" 李婉容低下头,继续包扎。她的手在萧如松的伤口附近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缠上绷带。她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了萧如松的手臂,萧如松感到一阵心悸。 "婉容..."他叫了她一声。 李婉容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光:"什么?" 萧如松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李婉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不用谢我...江湖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包扎完毕后,李婉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萧如松的眼睛,似乎在等待什么。 萧如松也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青峰..."李婉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萧如松问。 "如果..."李婉容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离开点苍派...你有什么打算?" 萧如松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会继续调查父亲被害的真相,铲除东厂和魏东来。" 李婉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那你...会回锦衣卫吗?" "不会。"萧如松摇头,"锦衣卫已经不是我想要的地方。我会..." 他看着李婉容,突然说:"婉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李婉容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欣喜。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认真的吗?" 萧如松点头:"我是认真的。" 李婉容眼中含泪,声音颤抖:"我...我愿意!" 萧如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婉容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手心相贴,体温交融。 "青峰..."她喃喃道。 萧如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李婉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触碰,心跳如鼓。 月光透过竹林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静止。 如松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李婉容的额头。 "婉容,"他柔声说,"这次之后,我会带你回京城。" 李婉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也充满了温柔和幸福。她轻轻点点头,将头靠在如松的肩上,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 竹林中,风声沙沙,月光温柔,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片刻后,如松轻轻拍拍李婉容的肩膀:"好了,我们该回去看看月瑶姑娘了。" 李婉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手。 两人起身,向沈月瑶的方向走去。 --- 五、掌门赶到 就在东厂杀手准备再次发起攻击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声音浑厚有力,震得竹林中的落叶簌簌而落。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破竹而来,快如闪电。 是苍云子。 苍云子一身青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把古朴长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芒。他落地时,竹叶在周围盘旋,气势逼人。 "苍掌门!"东厂杀手首领脸色一变。 苍云子盯着他,眼中杀意毕露:"东厂的人,竟然敢在我点苍派撒野!" 东厂杀手首领冷笑:"苍掌门,魏大人有令,这位姑娘必须跟我们走。另外,天山秘境的钥匙在何处?" 苍云子眼中闪过震惊:"钥匙?你们怎么知道钥匙的事?" "苍明子告诉我们的。"东厂杀手首领得意地说。 苍云子脸色骤变,看向苍明子。 苍明子脸色一变,知道事情败露,突然大喝:"动手!" 他向沈月瑶扑去,手中的毒匕首刺向她的心口。 "你敢!"苍云子大喝,剑光如虹。 "点苍剑法·破云惊龙!" 苍云子的剑快如闪电,瞬间刺向苍明子。 苍明子急忙后退,但苍云子的剑太快,在他左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苍明子痛呼一声。 东厂杀手见状,同时向苍云子围攻。 苍云子冷笑:"一群鼠辈!" 他施展"点苍剑法",剑如游龙,虚实结合,难以捉摸。东厂杀手虽然人数众多,但一时半会攻不进去。 就在这时,苍明子趁着众人不注意,转身就跑。 "休想走!"陆青峰想要追击,但被三名东厂杀手缠住。 --- 六、叛徒逃走 苍明子向东厂杀手反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让他跑了..."萧如松咬牙。 "不用担心,"苍云子一剑斩杀一名东厂杀手,沉声道,"他逃不远的。" 他转向众人:"你们先回点苍派,我会去追捕苍明子。" 萧如松摇头:"掌门,月瑶伤势太重..." "我知道。"苍云子说,"但苍明子知道太多秘密,不能让他逃走。我去追,你们先回点苍派,等我回来。" 陆青峰点头:"掌门小心。" 苍云子点头,看向沈月瑶:"沈姑娘,我先去处理苍明子的事,然后我会告诉你更多关于你父亲和天山秘境的事。" 沈月瑶虚弱地点头:"谢谢掌门。" 苍云子转身,向苍明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东厂杀手见苍云子追去,也想要追,但被苍云子回头一剑震慑,不敢上前。 "一群鼠辈,下次再来,我定斩尽杀绝!"苍云子冷笑,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东厂杀手首领脸色阴沉,看向众人:"既然苍云子不在,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点苍派弟子的喊声:"师兄们!掌门有令!东厂的人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数十名点苍派弟子从竹林中出现,将东厂杀手团团围住。 东厂杀手首领脸色一变:"撤退!" 他挥手,东厂杀手迅速撤退,消失在竹林中。 --- 七、竹林相拥 战斗结束后,竹林中恢复了宁静。 萧如松和沈月瑶站在竹林边,看着远处的点苍派主殿。苍云子已经去追捕苍明子,暂时不会回来。 "月瑶,"萧如松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你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沈月瑶勉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凄美:"如松,如果...如果我死了..." "不许说这种话!"萧如松打断她,"你会活下来,我们还会一起回到湖畔村子,过上平静的生活..." 沈月瑶眼中含泪:"可是...我的伤势..." "我去天山秘境,找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萧如松坚定地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雪莲圣草,救你。" 沈月瑶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 萧如松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沈月瑶闭上眼,感受着他的触碰。 萧如松缓缓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沈月瑶颤抖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他,回应着这个吻。 月光透过竹林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静止。 良久,萧如松抬起头,看着沈月瑶的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也充满了温柔。 "月瑶,"他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活下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过的,要和我一起看遍天下风景,一起在湖畔村子里过日子..." 沈月瑶眼中含泪:"我...我答应过..." "那你就要活下来。"萧如松说,"不管多危险,不管多艰难,我都会陪你。我们一起去天山秘境,找到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 沈月瑶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头。 萧如松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深情。 --- 八、等待归来 次日清晨,点苍派客房内。 萧如松守在沈月瑶床边,不敢合眼。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死死守护着沈月瑶。 沈月瑶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血脉禁咒的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边缘,距离心脏只有一寸。 "如松..."沈月瑶虚弱地睁开眼。 萧如松握住她的手:"我在。" "掌门...去追苍明子了?"沈月瑶问。 萧如松点头:"是。掌门说去追苍明子,等他回来后会告诉我们更多事情。" 沈月瑶点头:"掌门他...是个好人。" 萧如松握紧她的手:"是的,掌门是个好人。他一定会把苍明子抓回来的。" 沈月瑶看着萧如松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如松,苍明子逃走了...魏东来会..." "不会的。"萧如松打断她,"掌门会处理好,我们会拿到天山秘境的钥匙,去秘境找雪莲圣草,治好你的伤。" 沈月瑶勉强笑了笑:"我相信你。" 萧如松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柔声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不会离开。" 沈月瑶闭上眼,但手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 萧如松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一定要救她。 一定要。 窗外,晨曦微露,竹林中的风声沙沙作响。 远处,点苍派主殿传来喊声,苍云子似乎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