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通古今?爆单从直播小说开始》 第一章 天崩开局,系统商场打不开 大燕王朝,京都祭神台的无字玉碑,忽然发出柔和白光。 “那是什么?” “无字玉碑怎么突然发光了?” “难道说是天神显灵?” 前来上香的百姓感到惊奇,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神喻!一定是神喻!”祭司神情激动,双手颤抖,“快,快去宫中,回禀陛下,天神降下神喻了!” 在众人的万分激动目光中,无字碑上缓缓出现一行字:重生归来,庶小姐她杀疯了。 姜茵上一秒穿书,下一秒就被扔到了井里。 冰冷的井水呛得姜茵差点再次嗝屁。 “阿噗噗——”姜茵费劲地爬上来,吐掉口中的水草和水,“富贵,你来的太及时了!再晚一点,我又要淹死了!” “宿主我是发家致富系统,不是富贵,这名字听起来像只狗。”系统的声音有些委屈。 头顶传来一道刻薄尖酸的声音:“呵呵,就你也想和苒小姐争,啊呸!” 她奶奶的腿儿的,她不是在海滨度假吗? 还没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结果被台风卷海里了! “咕嘟咕嘟”救命啊! 她不会游泳啊喂! “嬷嬷,我们不会被发现吧?”又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颤抖的声音无不显示做坏事的恐惧。 “这大小姐的脑子不好使,到时候就说是她自己掉进去的。”刻薄尖酸的声音还在继续冷笑。 这台词…… 莫名有些熟悉啊! “反正侯爷也不喜欢她。再说,她要是不死,总不能,真的让世子爷娶这么个傻子吧?” 姜茵大概知道这老巫婆是谁了。 太后的心腹,大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曾经堕胎小分队的骨干。 退休后,成了女主身边的教习嬷嬷。 桂嬷嬷重操旧业,做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特意把原主灌醉,伪装成酒后失足的模样,推入井中。 而原主,则是本书女主同父异母的炮灰姐姐,更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男主赵煜庭,原是姐姐的未婚夫,可就因为姐姐变成了傻子,和妹妹看对了眼。 而姐姐之所以会变成傻子,还是为了救男主,掉到冰湖中高烧不退,把脑子烧坏的。 亲姐“意外”落水身亡,这亲事也就顺理成章落到妹妹的头上。 男女主修成正果,婚姻幸福美满,一胎八宝,唯一的女儿成了大燕王朝的皇后。 好一个幸福美满的大结局啊! 只不过是踩了像姜茵这样无数的炮灰尸体。 狼心狗肺的狗男人,心狠手辣的恶女人!啊呸! 可惜,姜茵来了。 男女主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姜茵信奉,既然她不爽,那就都别活! 一老一小两个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咕噜噜”的井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井里有了动静。 “别嫌弃啊,咱们做生意的,不就讨个吉利嘛!或者你更喜欢来福?旺财?”姜茵冻得浑身直哆嗦,颤抖着手拧衣服。 系统:还不如富贵呢。 富贵还想争辩两句,可看到宿主苍白的小脸时,声音又有些担忧:“宿主,为复活你我费了不少能量,目前的能量怕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因为原主烧坏的是脑子,即使姜茵穿过来,也改变不了这具身体脑子是坏的事实。 即使灵魂是清醒的,但身体机能是残缺的。 系统富贵能暂时让身体和灵魂保持同步,但需要能量。 而能量嘛,是要用积分兑换的。 而积分呢,是要用钱买的。 果然呐,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逃不开赚钱的劳苦命啊。 “宿主你放心,只要你努力赚钱,赚得钱越多,兑换的能量也就越多,保持清醒的时间也会越长!咱们发家致富系统的目标就是,成为大燕王朝第一富婆!嘿嘿,弄不好,男主还会回心转意呢!” 前半句话,听得姜茵斗志昂扬。 后半句嘛……有点儿恶心。 “想想你那恶毒的庶妹!教唆下人,害死自己的亲姐!”系统富贵循循善诱,步步为营,“想想你那偏心的老爹,明明靠着你外祖家坐稳的侯府位,现在却把你丢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姜茵气得咬牙切齿。 “所以,赚大钱,成为大燕王朝第一富婆,把白花花的银子砸他们脸上,把他们的面子狠狠踩脚底下,爽不爽!?” “爽!”姜茵紧握双拳,热血沸腾。 “心动不如行动!来吧,宿主,咱们大赚一场!先定个小目标,赚他十个亿!”富贵十分激动。 姜茵也激动地搓着手。 古代挣钱嘛,这还不容易。 弄点儿肥皂、塑料、玻璃、电子高科技的,亮瞎这群没有见识的古人眼。 “富贵,咋还没好?”等了许久,也没见富贵打开系统商城。 富贵尴尬一笑:“宿主,我的能量好像不够打开商城了……” 姜茵两眼一黑,差点又厥过去。 富贵委屈:“也不能全怪我啊,主要是前面救你花了我最后的能量了……” 不能打开系统商城,就没法买现代的东西。 让她这个文科生,在古代搞发明? 笑死。 元素周期表是会背的,但配平是完全抓瞎的。 知道电灯是爱迪生发明的,但理论是完全不懂的。 一人一统沉默片刻。 富贵忽然出声:“宿主,你是文科生吧?” “是啊,你不会让我女扮男装考状元吧?我可没那个能力。” 穿到古代想靠几首诗,就让古人刮目相看? 呵呵,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诗仙李白写的好吧? 但他也不是状元啊。 诗圣杜甫厉害吧? 他三次落榜。 真正的古代科举,那是相当残酷的。 比现代的高考还要难上百倍。 姜茵就一普通大学毕业,成绩普普通通。 更何况工作这么多年,知识早还给老师了。 让她去考科举? 她连毛笔都没摸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主系统那边最近搞了个新模块测试,目前还没正式投入使用,有能量补贴,咱可以试一试。” 富贵说的小心翼翼,还时不时瞅一眼自家宿主的表情。 “展开说说。”姜茵拧干头发,又把衣服放在火上烤了烤。 没办法,系统的能量太低了,只能把她从井里捞出来。 却没能量把她衣服烘干。 “就是……写你会吗……”富贵赶忙道,“古代只有话本没有,也算是个新奇的东西,我们可以先提供一些免费章节,然后再让大家花钱解锁付费章节,还会有打赏等各种功能。” “只要赚了足够的能量,我就可以开启商城,宿主就可以在古代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嘛,姜茵虽然没写过,但现在不正好有一本嘛。 第二章 神喻?不,是我直播写小说 众人懵了。 “天神这是何意?” “重生又为何物?” “庶小姐又是谁?”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话本?” “祭司大人,天神下的是何神喻啊?” “……” 百姓香也不上了,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祭神台天神显灵的消息,一下子就在京都传开了。 不少吃瓜群众都慕名前来,祭神台一下子变得十分拥挤。 而造出如此盛况的,正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姜茵。 她正蜷缩在被子里,认真码字。 当然,不是真的用键盘码字,而是语音码字。 她口述故事,富贵生成文字。 然后再把文字投屏到祭神台的无字玉碑之上。 以普通渠道售卖,来钱速度太慢,怕是钱还没到账她就要傻了。 正巧,原著说过,大燕王朝十分信奉天神。 各州各县都建有祭神台。 所以,她决定以天神之名,直播写挑拨男女主离间——啊不是,是赚取启动资金。 祭神台。 “煜庭哥哥,这真的是天神显灵了吗?” 少女一袭藕粉八宝裙,她面容姣好,娇弱动人。 说话的语气是温温柔柔,尾音散在风中,比落花还轻。 “自然是的。” 男子一袭玄色金纹长衫,看向少女时的目光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原来,原来世间真的有神灵存在! 那神灵一定能听到他的祈愿。 宽袖中的手有些颤抖,他在心中不停默念:天神佑我,千万不要娶姜茵那个傻子。千万不要啊! 如果可以的话…… 他温柔的目光,落在身边娇俏的粉色身影上。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温婉贤淑、蕙质兰心的姜苒做自己的世子妃。 而姜苒此刻的激动,比赵煜庭只多不少。 她今日算好时辰,特意选了这个点来上香,就是为了与赵煜庭偶遇。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天神啊! 世间真的有天神的存在! 她双手合十,长睫垂下,在心中真诚的祈愿:天神保佑,保佑桂嬷嬷此行顺利。 长长睫毛下,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狠厉。 只要那个傻子一死,这与大长公主府的婚约,就能落到自己的头上。 一想到此处,少女双颊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注意自己。 姜苒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赵煜庭含笑的目光。 少女思春的心思被心上人看破,姜苒小脸不由一红。 白齿咬着红唇,含羞带怯地避开男人赤裸裸的视线。 像姜苒、赵煜庭这样在此祈祷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这时,无字玉碑忽然翻页了。 没错,就是翻页。 明明只是一块白玉石,居然能翻页! 众人皆是惊诧。 整个祭神台瞬间寂静下来。 白玉碑上缓缓出现一行行小字。 “这这这……这是什么?!”百姓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低俗!低俗至极!”有人愤愤而道。 这种东西是能堂而皇之,公之于众的吗? 要写,那也得偷偷写。 要看,那也得偷偷看啊! “荒唐!”古板的老学究脸色阴沉。 居然敢把这腌臜玩意儿写到祭神台的无字玉碑上! 简直就是亵渎神灵! 【“殿下,您好厉害啊!”女子娇媚一笑,百转千回的尾音带着数不清的缠绵之意。 “清清,你今日真美!”男子低沉的嗓音亦是染着浓烈的情欲。 红绡暖帐,烛影摇曳,云雨翻腾的暖意似乎要将雪夜融化。】 “天神,怎的会写这等……哎呀!”未出阁的少女羞红了脸,可捂着眼睛的手,又不经意掀开一条缝。 “这该不会是淫神吧……”有人小声说,但眼睛却时不时飘向白玉碑。 姜苒羞涩地低下头,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没想到,我们苒苒的脸皮这么薄。” “煜庭哥哥,你!”姜苒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 赵煜庭觉得有意思极了,想继续逗逗含羞带怯的少女,却听见有人喊:“快看!白玉碑上又出现字了!” 【我躺在王府的雪地里,喜庆的红色绸缎刺痛了我的双目,男女欢好的低吟扎穿了我的耳膜。 从将军府到王府的路,我不知道走过多少次。可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艰难。我以膝为足,膝下的青石路早已冻成冰块,寒气如无数冰锥刺入骨髓。可看到的,却是我心爱之人与其他女子的洞房花烛。 身体冻僵的地方不再感觉疼痛,唯独一颗心冷到发疼。】 所有人再次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这这故事的主人公,在听墙角?” “荒唐!这闺中女子该做的事吗?不知羞耻!” “只有我注意到里面的‘将军府’和‘王府’吗?这到底是哪个将军和哪位王爷啊?” “我也看到了,这位庶小姐,难不成是将军府的庶小姐?” “是了,肯定是这样的!真是好惨啊,心爱之人娶了别的女子……” “我记得定远大将军是不是有个庶女?” “常胜大将军也有个庶女……” 很快,有百姓小声议论起京都的王爷。 “不可能是十五王爷,他才十岁,没娶妻呢!” “也不可能是大王爷,他都年过半百了,这个庶小姐一看就很年轻!” 百姓议论纷纷,祭司的汗都快湿透衣衫了。 神特么的神喻啊,谁家神喻写这玩意儿? 姜苒则是眼圈泛红,一张口便是哽咽:“这位姑娘,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真是好可怜啊。” 赵煜庭看得心疼,拿出帕子,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苒苒真的是个心善的姑娘,竟会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姑娘落泪。 若是换作她那个姐姐…… 一想到此处,赵煜庭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大燕王朝大长公主的嫡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居然要娶一个傻子为妻! 就因为这事儿,他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 【“结发同心,生死相随……”当日,他剪下我的青丝,系成同心结的誓言还在耳畔。可如今,他正用同一双手,掀起另一个女子的盖头。红盖头下,正是我那嫡姐端庄矜贵的面容。 我冻僵在王府阶下的雪地里,满堂喜色刺眼,只觉得当年他对我说的情话,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冰锥,狠狠回扎进血肉里。情是假,诺是空,唯有嫡出的血脉,才是他青云直上的通天梯! 我终究还是死了,死在我最爱之人成亲的雪夜。】 看到此处,人群哗然。 这写故事之人,她……死了? 百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在他们心中,神是永生不灭的,怎么可能死呢? “难道说这不是天神,而是冤魂?” 第三章 快看!庶小姐她重生了!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死去的冤魂,来伸冤了!”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众人还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将军和王爷呢,可没想到这位庶小姐居然冻死了。 有人惋惜:“唉,可惜了啊,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庶女,虽然嫁不了王爷,但嫁个九品小官还是可以的。” “是啊是啊,太心高气傲了!” “其实,就算做不了王妃,那可以做个贵妾也是可以的!毕竟是相爱之人,王爷定然不会亏待这位庶小姐。” “是啊,而且姐姐又是王妃,定然会照顾好妹妹的!” “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吧!若是这两姐妹不对付呢?若是关系真好,姐姐知道妹妹喜欢王爷,怎么还会嫁给王爷。又或者说,妹妹明知道姐姐是王爷的未婚夫,又怎敢勾引自己的姐夫?” “可王爷金尊玉贵,娶嫡女不是很正常吗?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一个庶女,也想嫁皇室中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你胡说!”话已出口,姜苒后悔也迟了。 说话之人,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我说的是故事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这时,有人小声说:“这位,好像是永安侯府的庶女。” 姜苒面色不好看。 虽然她不是那个可怜的庶女,但她也有一个嫡姐。 而且她的嫡姐,也与皇家人有亲。 尤其是听见有人说,王爷金尊玉贵,娶嫡女很正常时,她气得嘴唇都有些颤抖。 更是听见“姐夫”二字,她居然和故事中的庶女共情了。 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那个傻子占了个“嫡”字吗? 姜苒的指甲已经深深扣进掌心,只觉得周围的议论纷纷都在说她痴心妄想。 难道,庶女的下场非得如此吗? 她不甘心! 好在,赵煜庭叱骂了说话之人,又转头安慰姜苒:“苒苒别气,庶女又如何?你这般好,比京中世家嫡女强上百倍千倍!”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 但碍于赵煜庭是长公主之子,大家又不敢说什么。 只好记恨永安侯的庶女。 姜苒自知失态,收起脸上不甘、愤恨的表情,随即露出一个悲伤又坚毅的神情。 “煜庭哥哥,她真的好可怜啊!就因为是庶出,失去了最爱之人……” 赵煜庭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苒苒你放心,我与那文中的王爷不同。我虽是皇室中人,但绝不会负你。” 他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故事中的那个王爷,娶将军府嫡女,八成是为了那个位置。 而自己生下来就已经继承了世子之位,哪用什么争夺? 姜苒脸颊微红:“谢谢你,煜庭哥哥。只是,现在姐姐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惊呼声打断了。 “快看!她她她又活了!” 【“二小姐,二小姐,快醒醒!再晚就赶不上赏花宴了!” 我的脑袋很混沌,居然听见了翠儿的声音。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了,我也死了。 难怪我能听见她说话。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却是熟悉无比的青帘纱帐。 我愣住了,这布置,分明是我幼年时期的闺房!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失了魂了?” 翠儿稚嫩的面庞闯入我的视线,我又是一愣,翠儿……怎的这般小,看起来不过十岁。 “我……”一张口,我就发现了自己声音的不对劲。 这分明就是稚气未脱的童音。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语气疲惫,只觉得眼前很不真实。 “已经是卯时啦!二小姐,您今日怎的这么贪睡!今日朝阳公主宴请京中贵女去赏花,大小姐那边已经让人来催过啦!” 朝阳公主,赏花宴?这不是我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吗? 我,重生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难掩的激动、兴奋之色。 尤其是祭司,一双手颤抖成筛糠。 若是习得重生之法,大祭司算得了什么? 以后,他就是大燕王朝尊贵无比的大祭司! “原来重生就是回到过去啊!” “如果我能重生,我一定要听我娘的话,认真读书,参加科举。”落魄秀才抹了抹眼角的泪,双手颤抖。 大家都在畅想着,如果自己重生了,要回到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情。 先前悲痛的氛围,现在一下子就轻松活跃起来了。 姜苒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这位庶小姐的。 【车厢内金丝炭暖。 我再次见到了嫡姐。 怨恨和愤怒化作波涛汹涌的海浪,一下一下敲击我的胸腔。 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金缂丝牡丹裙,羊脂玉佩坠于裙侧,外罩孔雀蓝妆花缎斗篷,雪白的狐裘簇拥着令我死都不会忘记的脸。 她梳着垂髫流云髻,金钗上的东珠流苏正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凭什么,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凭什么她就这般金贵,而我呢?】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个有钱的将军府啊! “那肯定不是常胜大将军了,上次见他,他的鞋子都漏风了!” “也不是定远大将军,大将军驻守边疆过惯了苦日子,绝不可能给女儿买什么牡丹裙、金钗东珠的,狐裘倒是有可能,不过不是买的,而是自己猎的。” “不对,就算是猎的狐裘,肯定是进献给宫中,哪儿会自己留着?你以为狐狸是野鸡野兔啊!更何况是稀有的雪狐!” 百姓边看边咋舌,心中都是万分艳羡。 将军府的大小姐,可真有派头啊。 看看自己身上的棉袄,甚至还打了不少补丁,不由唏嘘。 难怪庶女心中不服。 就连他们这个外人,看了也眼红。 白玉碑还在继续书写: 【我只一身简简单单的藕粉八宝裙,裙裾只绣着寥寥几枝银丝忍冬花,大氅也是去年做的,用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灰狐狸毛。 发间的金钗细到几乎看不见,更没有东珠流苏这般稀世之物。 腰间系着的不过是一块翡翠,与她那块羊脂白玉有着天壤之别。】 姜苒心头猛地一跳。 她今日穿的恰好是八宝裙,颜色也恰巧是藕粉色,更巧的是,裙裾也绣着几枝忍冬花。 第四章 打波广告,预预热 因为天还不算太冷,她今日并未穿斗篷。 但她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件灰色狐狸毛大氅,也是去年做的。 金钗她也有,为显素雅,她独爱细钗,在墨色的发髻间隐约闪动,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那东珠流苏,她确实没见过。 这等宝物,只有宫中的贵人才有资格享用。 听说,长公主便有一对东珠做成的耳环,宝贝得不得了。 今日腰间配饰也是翡翠,是昨日刚从玲珑阁买的。 花了她不少银子。 好在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父亲倒也没说什么。 姜苒原本还是爱不释手的,可看到白玉碑上的羊脂白玉后,她顿时觉得翡翠碍眼。 “这姐姐妹妹的穿衣打扮,相差也太多了吧?” “是啊,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将军也太偏心了!” 可也有人持有不同意见:“只有我觉得,庶女的这身打扮也挺不错的吗?单说这狐狸大氅,即使是灰狐狸,大燕王朝也没多少人用的起吧?” “是啊,反正我家只有祖父祖母才用得起狐狸毛。”说话的是兵部侍郎家的独子。 “翡翠也不便宜,昨日玲珑阁新出的翡翠璎珞,一串便要一百两白银呢!”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 “金钗?哼,我家的庶女只配戴银钗!”语气很不客气的是三王府的郡主。 她一说话,便没人敢开口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明月郡主也来了祭神台。 【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定要将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众人松了口气。 可不是嘛,都重生了,那自然要报仇啊! 【嫡姐,王爷,朝阳公主,翠儿…… 这辈子,我定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皆是说不出话来。 这位庶小姐,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她恨嫡姐,大家都明白。 可关王爷什么事呢? 而且翠儿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吗? 还有那位朝阳公主,又做了什么天恨人怨的事情? 赵煜庭也说不出话了。 大概是因为姜苒的穿着打扮和故事中的庶女一模一样,他忍不住代入了。 而故事中的庶女,居然要杀王爷! 那可是她的心爱之人啊,她怎么能…… 赵煜庭忽然感到身上一寒,看向姜苒的表情有些怪异。 姜苒自然也感受到了赵煜庭不一样的目光,她极力稳住心神,露出微笑。 “煜庭哥哥,粉色娇嫩,是未出阁女子最喜欢的颜色呢。” 她还记得,赵煜庭曾说过,她穿粉色最好看。 所以,她今日特意换上藕粉八宝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姜苒笑得有些勉强,手还在隐隐颤抖。 赵煜庭的目光落在她细软的腰肢上,那里隐约可以看见闪着绿光的翡翠璎珞。 姜苒下意识捂紧,可翡翠璎珞还是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哟,这不是我那世子弟弟吗?”一袭红衣的明月郡主挑挑眉,看到赵煜庭身旁的姜苒时,“啧”了一声,“姜二小姐今日这打扮,怎的和白玉碑上的一模一样。” 姜苒努力克制内心的愤怒和恐惧,刚想开口,这位明月郡主又开口了。 “听闻我大燕的开国皇帝已然飞升,这祭神台便是为他所建。如今看来,这是真的啊!”明月郡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煜庭,“世子弟弟,你说,这是不是仙人先祖在提醒你啊!” 赵煜庭一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看向姜苒好不容易缓和的目光,再次变得怪异。 怪异之中,还带着些许怀疑。 “煜庭哥哥……”姜苒眼圈一红,语气哽咽,手也不自觉拉紧了赵煜庭的袖子。 她有些害怕,害怕赵煜庭信了明月郡主的话,更害怕他信了白玉碑所言。 可她,确实没有重生啊! 但赵煜庭显然不这么想,他本就有些怀疑,明月郡主这么一说,他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年与姜苒相处的情形,他又觉得不可能。 苒苒对他这么好,为了给自己绣香囊,还扎破了手指。 她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马车飞快行驶,我们很快就到了朝阳公主府。 朝阳公主一身大红宫装,十分美艳。 只是,她的风评并不好。 作为先帝最小的妹妹,比当今圣上还要小两岁,可到现在还未嫁人。 朝阳公主坐在湖中心的小山亭子里,左右两边各有四位玉面郎君伺候。 她吃着西瓜、哈密瓜、梨瓜…… 笑嘻嘻地看着贵女鱼贯而入。】 看到这里,赵煜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冬天哪里来的西瓜,还有那什么哈密瓜、梨瓜,闻所未闻。 这写文的必定不是仙人祖先,而是瞎编乱造的。 在场的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 姜苒松了口气,面上再次浮现出得体的微笑。 看向明月郡主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挑衅。 京郊,庄子。 “宿主,你这写的不对吧……冬天没有西瓜、哈密瓜和梨瓜。”富贵提醒道。 姜茵则说:“我知道啊。反季节的水果才暴利嘛!” 系统商城的开启积分太高,姜茵一时半会儿还真凑不齐。 但是系统菜市场的积分低啊,只要5000积分。 5000积分就是5000文钱,也就是50两银子。 姜茵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现在么,先打波广告,预预热! 姜茵复盘了一下原著剧情,悠闲开口:“富贵,我记得姜苒给赵煜庭送过香囊吧。” “是的是的,可惜赵煜庭花粉过敏,戴上香囊后,差点高烧嗝屁。” 姜茵勾唇一笑:“来,继续!” 【我的视线落在亭子里玄衣少年身上,呼吸忽然一滞。 是他! 李景煜! 大秦帝国的二皇子! 我上辈子最爱的人! 也是我这辈子最恨之人!】 看到这里,众人都很激动! 出现了出现了,男主角出现了。 只不过,大秦帝国……这是哪里? 赵煜庭则是松了口气,但看见这位王爷的名字中也带了个“煜”字,还是觉得别扭。 【李景煜只是坐在亭子里,并未出来赏梅。 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花粉过敏。 尤其是依兰花,能要了他的命!】 看到这里,赵煜庭抚摸香囊的手一顿。 这里曾经装着的正是依兰花。 第五章 赵煜庭: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姜苒遇上赵煜庭略带审视的目光,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出口后,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说还好,一说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赵煜庭原本的三分信,一下子涨到了五分。 腰侧的香囊似是烫手。 他一把扯下,将这枚曾经无比珍惜的香囊,直接扔在了姜苒的脚边。 “姜苒!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赵煜庭突然的变脸,吓了周围的人一跳。 明月郡主除外。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那眼神,分明就是看好戏。 赵煜庭这一声怒骂可不轻,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现在是悲愤交加,自是不会在意这些。 但姜苒可就惨了。 她小脸惨白,眼眶里已然蓄满了泪水,长睫被浸透,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如同被暴雨打残的蝶翅。 “煜庭哥哥,我,我当初确实不知道。” 姜苒确实不知道。 听说赵煜庭因她送的香囊,差点没命,着实吓得不轻。 过去,赵煜庭最吃她这一套。 果不其然,赵煜庭一见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不由乱了几分。 再一想到,这白玉碑上的文字并非属实。 刚刚还出现冬天吃西瓜这种荒唐的事情。 又想到苒苒小时候,她的嫡姐总欺负她。 而苒苒脾气好,即使受了委屈,也什么不说,只是自个儿掉眼泪。 苒苒这么善良的人,应该是不会害他的。 当年那事,应当只是巧合。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苒苒,我不是怪你,只是,实在是太巧了……” 话虽如此,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自然不可能轻易根除。 一见赵煜庭的表情,姜苒就知道赵煜庭并没有完全卸下防备。 她在心中暗骂了句写文的人。 他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害她? 明月郡主看到没有烧起的战火,颇为失望。 目光再次投向白玉碑: 【“珍珍!” 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庞。 周柔柔,兵部尚书家的庶女,我上辈子最好的朋友。 看到她,我的心总算安定了不少。】 看到这里,姜苒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她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 白玉碑中的主人公叫“珍珍”。 她真的很怕,对方的名字里会和她一样。 就算有一个字一样,那也不行。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赵煜庭。 她的煜庭哥哥,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 这还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姜苒心中不由又是一股怒火,但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憋得她肝胆俱疼。 她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语气软糯:“原来,这写文之人,叫……” “珍珍”二字尚未出口,就听有人喊了句:“冉小姐!” 她下意识回头,却发现那人正盯着白玉碑。 倒是因她这一回头,反而吓了一跳。 那人的眼神中满是莫名其妙。 姜苒这才意识到,这个陌生人并不是叫她。 她心中顿觉不妙,再看白玉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京郊庄子。 “哈哈哈,哈哈哈!”富贵笑得人仰马翻,“宿主,你是没瞧见,姜苒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 姜茵慢悠悠地给衣服翻了个面,添了点儿柴火,才道:“不怕不熟悉,就怕她代入不了。冉珍珍这名字,多好听啊!” “宿主,我怎么觉得这个冉珍珍说话这么奇怪呢?”系统富贵提出疑问。 和富贵一样,祭神台周围的不少人,也觉得这位冉小姐说话怪怪的。 【我快速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眼中已有泪光闪烁:“柔柔。” 周柔柔吓了一跳:“珍珍,你怎么了?可是受欺负了?”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被一众贵女簇拥着的嫡姐身上。 “可是她欺负了你?”周柔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愤怒却是压抑不住。 我太感动了,咬着嘴唇,摇摇头,眼里的泪花已然蓄势待发。 周柔柔见我没说话,咬牙切齿:“她不就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吗?居然这么欺负你!” 这世上,只有柔柔对我最好了。 “将军府也真是的,居然连件新衣服都不给你做!” 柔柔果然心细如发,发现我的大氅是去年的。 “这件大氅,还是很暖和的。” 我摸了摸领口的狐狸毛,指尖微颤,表情一下子凝住了。 “这这这,都烫坏了!”周柔柔气得跳脚,“她自己穿着雪狐大氅,就把这坏了的灰狐狸毛给你,简直就是可耻!” 忽然,有人阴阳怪气笑了一声:“哟,这不是将军府的冉小姐和兵部尚书的周小姐吗?” “庶女就是没规矩!在公主府还敢大喊大叫,如此放肆,你当这是自己家呢?” 韩霏霏,与我那嫡姐关系最好,平日里没少欺负我。 “不怪柔柔,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当着韩将军家嫡女的面,我羞愤难当。 这刚一碰面,又开始欺辱我了。 而嫡姐,从不帮我。 韩霏霏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我被目光团团包围,心中委屈,眼泪一下子决堤而下:“柔柔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见到我的大氅烫坏了,替我打抱不平。” 众人这才发现,我领口的狐狸毛果然烫焦了。 我赶紧捂住烫坏的狐狸毛,可一不小心,捂错了位置。 倒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烫焦之处。】 “穿着坏衣服去公主府赴宴,确实是将军府的不是了。” “是啊是啊,这位嫡小姐未免太小肚鸡肠了些。” “还有这个韩霏霏,怎么一见面就夹枪带棒的?好没礼貌。” 姜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玉碑上的文字,气得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她何时穿过破衣裳了? 憋屈啊! 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因为不喜欢姜二小姐这个称呼,府里的人都唤她一声“苒小姐”。 没想到,这故事中的庶女,居然姓冉! 如果只是撞了称呼,也就罢了。 可她以前也没少用眼泪博同情。 每每在赵煜庭面前落泪,只要不说话,他就会以为是嫡姐欺负了自己。 这样一来,他对自己的好感升了几分,对嫡姐的厌恶自然也就多了几分。 幸好,赵煜庭不知道。 她的气还没松完,就听见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第六章 她是故意的 “只有我觉得,这位冉小姐说话怪怪的吗?” “周柔柔问她是不是受欺负了,她为什么不回答?这多让人误会啊。” “是啊是啊,明明是因为激动落泪,就因为她不说话,就让好友以为是受了嫡姐的气,嫡姐好冤枉啊……” “好友为此还受了斥责!毕竟是在公主府,这般大声喧哗,确实不礼貌……” 不少百姓都对这位冉小姐的行为颇有微词。 姜苒脸色煞白。 她转头看向赵煜庭。 就见赵煜庭神色复杂,开口就是:“苒苒,你说姜茵……” 说到一半,他忽一顿,姜苒从未明确说过姜茵欺负她。 每次他见到姜苒哭泣,都是自个儿脑补的。 赵煜庭的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他重新措辞:“以前姜茵总欺负你,是真的吗?” 不等姜苒回答,白玉碑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 赵煜庭的目光一下子又被吸引走了。 【我垂着头,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也不枉我今日出门前,特意把狐狸毛烫坏。】 “斯——”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今日的冷气吸入得实数多了,有人直接开始打嗝。 打嗝声为这寂静诡异的氛围添了几分滑稽。 好半晌,才终于有人开了口:“这……是自己故意弄坏的?” 这人声音颤抖,满眼不可置信。 这可是珍贵无比的灰狐狸毛啊! 一张灰狐狸皮,虽然不是价值千金,却也要白银百两。 要知道,在大燕,十两银子够普通百姓一家用小半年了。 这百两的白银……别说是在场的普通百姓了,就连公子小姐也不敢想象。 什么家境啊,几百两的大氅说烫就烫。 可是,这位冉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少人的眼中,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赵煜庭也是紧皱眉头。 他倒不是想知道原因,而是记得姜苒也有一件灰色狐狸毛大氅。 他现在努力回忆姜苒的狐狸大氅有没有烫焦。 “她故意烫破狐狸毛,让将军府落下个苛待庶女的名声,好不要脸!”一位雍容华贵的官家太太冷哼一声。 “表面纯洁无害,实则心机深沉,说话跟唱戏似的,这不就是后院小妾的做派吗?” 众人恍然大悟,再看白玉碑上的“冉小姐”时,眼神全变了。 姜苒则是气得七窍生烟,她赶紧和赵煜庭解释。 赵煜庭嘴上虽然说着相信,可那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尤其是赵煜庭那后退的动作,是几个意思? 硬生生和她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姜苒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这姜苒还真是不要脸啊,姜茵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我要气死了!”富贵骂骂咧咧。 因为富贵的能量不足,所以无法将祭神台的画面转播过来。 虽然看不到,但姜茵也能猜到个大概。 估计就是赵煜庭和姜苒的爱情故事,和自个儿写的撞剧情了。 两人之间产生了嫌隙。 不过,她要的可不仅仅是嫌隙。 姜茵安慰富贵道:“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而后又邪恶一笑:“我会替原主报仇的!” 随后,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果不其然,所有人看到烫坏的狐狸毛,皆是一愣。 韩霏霏转而看向我的嫡姐:“清清,你这……” 嫡姐向来从容不迫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但也只是片刻功夫,她的神情又恢复自然。 “是我的疏忽,让二妹妹穿着烫坏的大氅前来赴宴。” 韩霏霏的脸色并不太好,她凑近嫡姐耳边,耳语了几句。 嫡姐神情似乎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韩霏霏朝向我,厉色道:“既然坏了,那就脱了吧。想来就这么一会儿,冉二小姐是冻不坏的。” 我袖子中拳头紧握,闭了闭眼,深呼吸。 随即,微微侧身,抬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韩姐姐……”我语气微颤,泪眼朦胧,害怕得就像受惊的小兔子。 “快脱呀,马上就要给公主请安了,怎么,你还想穿着这破衣服去给公主请安?置将军府于何地?”韩霏霏说话很不客气。 嫡姐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呢,我的身体和将军府的面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既如此,嫡姐,你也莫要怪我心狠! 这次,就拿你开刀祭重生!】 系统富贵边整理文字边疑惑:“宿主,你这故事里的嫡姐会不会太心狠了啊,这大冷天的,让妹妹脱了大氅,不会冻着吗?” 姜茵吸了吸鼻子,裹紧破棉被。 富贵尴尬一笑:呵呵,看样子,还是宿主更可怜呢。 姜茵觉得身上愈发冷了,可吊着的烧水壶还没有沸腾。 她再也不嫌弃公司年会一等奖的热得快了。 “阿嚏——”姜茵打了个喷嚏,忽然就感觉脑袋昏昏涨涨。 自己这这症状,怕不是感冒了吧? 感冒就要多喝水,可架在火上的水壶还没开。 她穿到这本书里,除了喝了一口井水,就再没喝过水。 但这烧水速度啊,是真的慢。 不仅慢,还危险。 看着火苗舔舐着烧水壶,姜茵真害怕把厨房点着了。 没错,她就是睡在厨房里。 因为整个庄子,除了厨房哪哪儿都漏风。 真的是好惨一侯府千金啊! 和富贵一样,不少人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冉珍珍是想对嫡姐动手?” “只是让她脱了大氅,就要杀嫡姐!太狠了吧。” “你们别忘了,一开始,白玉碑就说了:重生归来,庶小姐她杀疯了!”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哼,不过是狐狸毛坏了,就不让穿了,大冬天的这么冷,至于吗?” “是啊是啊,这么冷,冉珍珍上辈子就是冻死的,自然是怕冷的!” “但她是自己故意烫坏的啊,也怨不得旁人!” “这手段真下作!” “可她也没办法啊,上辈子最爱的人都被嫡姐抢走了!” “只有我担心嫡姐的安危吗?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大家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忽有人高喊了句:“这……这是什么?” 只见祭神台的白玉碑上,缓缓出现两行字。 第七章 菜市场,虚拟摊主 【如果你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点个赞赞鼓励一下嘛?只要1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如果你不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狠狠踩一脚哦!只要1文钱,你内心的不满和愤怒统统可以发泄!】 大燕百姓皆是黑人问号脸。 啥情况? 天神要钱做什么? “难道说,是庶小姐想攒钱雇杀手,报复嫡姐?” 此话一出,众人觉得有理。 “可是,我们这钱怎么给呢?还有这点赞又为何物?” 虽说踩一脚好理解,但总不可能真的走到祭神台上,踩白玉碑吧? 那可是对天神的大不敬啊。 就在众人疑惑时,文字的最下方突然多出了两个图案。 右边的是爱心图案,左边的是鞋底图案。 两个图案皆未着色,且正下方都画了个鸭蛋。 “这就是话本吧,天神为何要写话本啊?” “我想看的是重生之法,谁要看你这恶毒庶小姐了!” “踩一脚!我要踩一脚!” 这人刚说完话,手中的一文钱忽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玉石碑上左边的鞋底图案,忽然闪动了一下。 无色的图案忽然变成了灰色,鸭蛋变成了一根竖着的棍子。 “这是……这是踩一脚了?”这人惊讶地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是神呐!果然是神!” 面对如此玄乎其乎的场景,众人惊叹。 很快,又有一人拿出一文钱,喊了一声:“我喜欢这个故事!我要点个赞!” 她手中的一文钱消失不见,右边的爱心图案变成了粉色,鸭蛋也变成了棍子。 越来越多的人或是点赞、或是踩一脚,祭神台再次热闹起来。 而此刻,姜茵乐得合不拢嘴。 1文钱虽然不多,但胜在数量多啊。 姜茵盘腿坐在厨房,喝着刚烧开的热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半个时辰后,富贵将统计好的数据告诉姜茵:“宿主,一共收到铜钱5688枚,其中京都1429枚,京郊942枚,东平城639枚,西越城610枚……皇宫2枚。” 因为富贵能量有限,这次只能投屏十个白玉碑。 “等等等等,皇宫……只有2文钱?”姜茵不可置信。 皇宫那么有钱,居然只投了2文钱。 果然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啊。 富贵又查了一边数据,很确信自己没有看花眼:“就是2枚,一个点赞,一个踩一脚。”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开启系统菜市场。 趁着刚从广告余热,她得卖一波反季节瓜。 “系统菜市场已开启。”不消多时,富贵的声音响起。 姜茵的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悬空的光屏,光屏很空很大,上面只有一个图标【菜市场】。 她放下豁口破碗,喜滋滋点击。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姜茵下意识闭上眼。 忽而,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心中疑惑:难道是桂嬷嬷带人来收尸体了? 待她睁开眼睛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哪还有什么灶台、柴火、大铁锅,这分明就是菜市场啊。 “哟!来人了来人了!大家别唠了!” 姜茵的视线投过去,只看见个虚幻的蓝色影子。 “这是……”姜茵疑惑。 菜市场的摊主不是真人,倒像是全息投影。 “虚拟摊主。”富贵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姜茵若有所思点点头,系统菜市场配全息投影,很合理。 等等! 头顶? 她僵着脖子,缓缓抬起头。 视线里多出了个蓝色的奶娃娃影子。 胖乎乎的小奶娃正朝姜茵招手:“宿主,宿主,是我啊!我是富贵!” 姜茵满眼惊奇,好奇地戳了戳小奶娃的脸蛋儿。 手指却穿了过去。 “嘿嘿,在系统所辖空间内,我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只不过,因为我们隔着万千时空,所以宿主你只能看见我的投影!” 原来如此。 姜茵一直以为系统是在自己脑海里或者身体里的,没想到它居然还有实体。 而实体,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 “美女,看看我这大白菜!水灵灵的,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的蓝色影子热情地对讲茵道。 和蔼阿姨的蓝影子也不甘示弱:“小妹妹,看看咱家的胡萝卜,又甜又脆,补充维生素啊!” “老板娘,看看我这排骨,可新鲜了,来一斤不?炖汤红烧都好吃!” 胖小伙的蓝影子裂开嘴巴,露出……呃,一排蓝牙。 这些虚拟摊主,看姜茵的目光简直在发光啊。 热情的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大部分宿主是不会打开菜市场的,所以系统菜市场十分冷清,每年年底都垫底。”富贵趴在姜茵肩膀上,不好意思挠挠头。 要不是它能量太低,也不至于跑到菜市场来。 姜茵瞬间了然,看着这些菜的眼睛也是满眼放光。 大概是猜出自家宿主的想法,富贵提醒道:“这里的菜都是你所在的现实世界收购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其他功效。 姜茵稍稍失望了片刻,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可不是来瞎逛的,她是有目的的。 她快速穿过蔬菜区、酱菜区、肉区、水产区,一路直奔水果区。 “小妹妹,奶油草莓要不要来点儿?酸甜可口,可好吃了!”蓝色的妇人影子拿起一枚白里透红的草莓,递到姜茵面前。 姜茵惊讶,影子居然能拿起东西。 可当她伸手接过的时候,手指又从影子中穿了过去。 太神奇了! 她尝了一颗,汁水饱满,确实不错。 “多少钱一斤?” “100积分!”妇人影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贵!” 她这次只得了5688积分,花了5000积分开启菜市场,只剩下688了。 100积分可以兑换1天大脑清醒,她打算换个3日。 那就只剩下388积分可以消费,这奶油草莓居然要100积分1斤。 姜·穷鬼·茵,真的买不起啊。 妇人见状,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捧起一个西瓜:“西瓜便宜些,5积分1斤。” 姜茵眼睛一亮。 如今正好是冬天,卖西瓜,那再合适不过了! 她买了二十来斤西瓜,又买了点哈密瓜和梨瓜。 想起来庄子里没有食物,于是又转回蔬菜和肉区,买了点儿萝卜和排骨,决定晚上炖个汤。 货有了,那她该怎么出售呢? 毕竟,这是森严的古代,未出阁的女子可不会在街上抛头露面。 第八章 反季节水果,超暴利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白玉碑上却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赵煜庭失魂落魄地离开祭神台,脑中全是现实与文字混杂的场景。 一会儿觉得,姜苒如此善良,怎么可能会害她?那白玉碑上的庶小姐,定然不会是她。 可一会儿又觉得,白玉碑乃是仙人先祖降下的警示,他应当是听的。 不过,既然是仙人,那怎么会犯冬天吃西瓜这种低级错误呢? 赵煜庭的脑袋隐隐发疼,忽然听见有人喊了句:“公子,买西瓜吗?又大又甜的西瓜!” 他一愣,冬天怎么会有西瓜? 这是连三岁孩童都知晓的。 他侧目看去,就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贩,就连脸和眼睛都遮住了。 小贩推着个木车,车上摆满了绿油油的大西瓜。 赵煜庭一惊,脱口而出:“真的是西瓜!” 小贩“嘿嘿”笑了两声,拣了个最大的垫了垫:“公子,来一个不?冬天要想吃到西瓜,那可不容易呢!10文一斤!” 赵煜庭瞬间就想到了白玉碑上的朝阳公主,吃着西瓜、什么蛤蟆瓜、什么什么瓜…… “你这儿除了有西瓜,还有其他瓜吗?”他的心怦怦直跳,试探性问。 “有!还有呢!”小贩很是高兴,掀开盖着瓜的毯子,露出了另外两种瓜。 “这个是哈密瓜,50文一斤。”小贩拿出个浑身皱巴巴的,只有西瓜一半大的椭圆形瓜。 “这个是梨瓜,40文一斤。”这个头更小,和成年男子拳头差不多大小。 赵煜庭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小贩吓了一跳。 心想:看着这公子穿着打扮,也不像个缺钱的啊,怎么一听价格就变脸了呢? “各来一个,乔一,付钱。”赵煜庭冷冷地回答。 小贩一喜,立马挑瓜:“公子,你听这声音邦邦邦的,绝对好吃!” “还有这梨瓜啊,要屁股大的,您瞧……” 赵煜庭可没工夫听小贩讲怎么选瓜,催促着付了账。 护卫乔一接过瓜的时候,瞥了眼小贩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发现他的袖子里,好像……露出了蓝光? 可再瞧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乔一只当是天暗看错了。 今夜的京都格外热闹。 有不少人都在讨论白天看到的白玉碑显灵。 “哎,真是没想到,白玉碑居然说的是真的!” “是啊是啊,我以为是假的呢!” “胡说!你们胡说!” 两个姑娘回头一瞧,就看见个戴着面纱的姑娘,正气冲冲地道。 两人吓了一跳,手中的瓜差点掉地上了。 姜苒看见她们手中的西瓜时,心头一惊。 是自己误会了。 她还以为…… 她气得脸色通红,深呼吸后,平复了心情。 语气缓和:“我的意思是,二位姐姐是从何处买的这西瓜的?毕竟,冬日从未出现过西瓜。” 两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真是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道:“就在桥头边的小贩那里买的。不过,姑娘若是现在去,怕是买不到了。” 另一人说:“是啊,好些人在那儿买呢!听说,除了西瓜,还有哈……哈瓜和李什么?” 姜苒心中不妙:“哈密瓜,梨瓜?” 两人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姑娘今日也看了神喻?” “当看到白玉碑写朝阳公主吃西瓜时,我还以为故事是假的呢!没想到,冬天真的有西瓜!” 两人又是你一句,我一句聊开了。 甚至还谈到了故事的主人公,那位将军府的庶小姐,冉珍珍。 两人虽然不是官家小姐,可也是富商之女,家里也有不少的庶弟庶妹,自然对冉珍珍喜欢不起来。 一听到这些话,姜苒脸色铁青。 该死的神喻!都怪它! 若不是它,煜庭哥哥怎么会和自己产生嫌隙? 好不容易抓住了公主府世子的心,可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啊! 不过,好在姜茵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一想到这里,姜苒的心情畅快了不少,就连回家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殊不知,此时此刻,桂嬷嬷看着死而复生的姜茵,目瞪口呆。 侯府的王管事,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今日来庄子取酒,发现少了一坛。 犀利的目光落在衣衫单薄的姜茵身上。 鼻尖一动,有酒香……还有炖肉的香?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给这个傻子炖肉吃? 王管事叉着腰,语气十分不客气:“大小姐,是你偷的酒?”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姜茵都气笑了。 管事不过一个下人,哪里来的胆量,敢用这种语气和主子说话? 姜茵可不是原主那个傻子,一点儿也不惯着他,“啪”的就是一巴掌,直接呼在了王管事的脸上。 王管事满眼不可置信:“大小姐!你居然敢打我!” “你叫我什么?”姜茵扬了扬下巴,语气比管事更不客气。 王管事一愣,口中喃喃:“大小姐啊……” “啪啪”又是两巴掌,扇得王管事脑瓜子“嗡嗡”响。 “你!” 王管事半晌儿才回神,发觉自己又被扇了两巴掌,怒不可遏。 “既然知道我是大小姐,还敢和我这般说话!” 然后,又是“啪啪啪啪”好几个大耳瓜子巴。 王管事直接被打成了猪头,连还手都忘了。 姜茵揉了揉扇痛的手掌,斜坐在屋内唯一一把破旧椅子上,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啊噗噗噗——” 什么茶啊,又涩又苦,都是茶渣渣,还有沙子。 王管事努力睁开红肿的眼,这才发现,大小姐似乎和以往不同了。 眼神清明,说话有条理。 她她她……不傻了? 一想到这个,王管事吓得抖若筛糠。 这些年,他带着这帮下人,可没少欺负侯府的这位大小姐。 如今,大小姐突然恢复了神智,该不会报复他吧? 到底是侯府的千金,她若是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侯爷…… 王管事简直不敢相信。 被打一顿都是轻的了,弄不好可能直接进大牢啊! 王管事眼眸一暗,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姜茵看见管事的眼神有鬼,还时不时往井的方向瞄,拿着茶碗的小手一抖。 这井,她今日是非进不可吗? 桂嬷嬷显然发现了管事的小动作,两人只一个对视,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说是迟那时快,二人一个健步冲上前,配合默契地架着姜茵就往井里拖。 第九章 全息投影吓坏桂嬷嬷 可就到井边的时候,两人动作一顿。 只见井的上空,突然出现一团白色光雾,雾中隐约还站着个白衣女子。 女子背对着几人,及腰的墨发只用一根白色丝带随意系着。 她身形纤细,腰肢柔软。 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断定这是个美人儿。 面对凭空出现的陌生女子,管事的声音不由颤抖:“你你你是谁?” 就连稳如老狗的桂嬷嬷,眼中难得露出惊恐之色。 她推人入井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难道说,这是井中的冤魂? 该不会是来找她索命的吧? 桂嬷嬷的脑海中一下子就闪过了好几张面孔,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 “吾乃小龙女。”女子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 龙龙龙…… 这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龙啊! 管事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龙女饶命,龙女饶命啊!”管事一个劲儿地磕头,嗑得额头血淋淋。 桂嬷嬷比他稍微好些,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嬷嬷,一听不是鬼,心下松了口气。 她暗戳戳斜睨了眼吓破胆的管事,内心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这是永安侯府的庄子,不知龙……龙女大人降临于此,有何指是?”桂嬷嬷弯着腰,语气恭敬,完全是对宫里主子说话的态度。 “本龙女在此井中小住几日,切勿再来打扰。” 桂嬷嬷心中一惊,忽而又明白过来。 难怪姜茵没死,原来是遇到了龙女显灵。 这个傻子命真好。 看来,这脑子清醒也是龙女干的。 桂嬷嬷又是恭敬一礼:“谨遵龙女法旨。” 待她磕头起身时,却发现井上的白雾已然消散。 那雾中的龙女也不知去了何处。 管事还在不停求饶。 桂嬷嬷一巴掌拍他背上:“王管事,龙女已经走了。” 管事这才停止磕头自残的动作,眼睛中骇然还未褪去,但确实看不见龙女的身影了。 两人就这么僵僵跪着,想去井边看看,却又不敢去。 姜茵垂头偷瞄,努力憋笑。 什么龙女大人,这分明就是富贵弄得全息投影。 小龙女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龙。 只是富贵找的“神雕侠侣”影视片段,截取的一段视频。 至于为什么是背影,主要还是因为怕口型对不上。 富贵用的是AI配音。 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是一下子就唬住了这俩没见识的古人。 “宿主放心,有我在,没意外!”富贵又一次救了宿主的小名,自豪地拍拍胸脯。 姜茵今天不用到井里去了,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桂嬷嬷和管事遇见这种情况,自然不敢多留,而是匆匆忙忙回侯府去了。 姜苒刚回侯府时,就听见了什么“真神显灵”“龙女显灵”…… 她脸色“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今日就是因为白玉碑的神喻,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和耻辱,怎么回了家还要听下人嚼舌根。 看见主子生气,婢女小厮大气不敢出。 “桂嬷嬷呢?”姜苒语气阴沉,拿起茶碗抿了一口。 上等的君山银针,茶水清爽甘爽,倒是灭了不少的火。 桃红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苒小姐!苒小姐!” 一听这称呼,姜苒就再次想起白玉碑中的“冉小姐”。 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桃红吓得浑身颤抖,更是一个字儿都不敢说。 “苒小姐——”桂嬷嬷气喘吁吁进了屋,还没说正事,就被姜苒打断了。 “以后,不要再叫我苒小姐了!”姜苒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不复平日的温婉贤淑。 桂嬷嬷吓了一跳。 但心中还是惦记着庄子里的事儿,便也没问缘由,只是换了称呼:“二小姐,庄子出事了。” 姜苒眉心一跳。 出事了…… 这三个字,今日若是对侯府其他人说,那对姜苒来说是好事。 可对她说……该不会是,没得手吧? 姜苒紧皱眉头:“桂嬷嬷可是失手了?” 毕竟是长公主派来的教习嬷嬷,姜苒缓了缓心神,还是十分客气的。 若是今日失手了,那明日继续找机会动手。 趁着父亲和祖母不在京中,赶紧除掉那个傻子。 桂嬷嬷却道:“得手了,却也未得手。” 姜苒焦急。 宫中出来的人,怎的说话这般弯弯绕绕,就不能直说吗? 可看到桂嬷嬷面露不悦之色,姜苒也不敢催促。 桂嬷嬷自然看出了姜苒刚刚对她的态度不好,现在缓过神来,自然摆起了谱。 她心中虽惊骇,语气却是不疾不徐:“老奴本已将大小姐灌醉,推入井中,还确定了大小姐没了挣扎。可是……” 说到此处,这老太婆忽然顿了顿。 这可把姜苒急坏了。 桂嬷嬷定然是对刚刚自己的表现不满,所以才故意让她着急。 姜苒在心中暗骂了句老虔婆,但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 “嬷嬷一路辛苦了,坐下喝口茶吧。桃红,沏茶!” 姜苒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今日诸多不爽和怒意。 “这是几日前,长公主赐下的君山银针,嬷嬷尝尝?” 这话就是在提点桂嬷嬷,可别忘了我们共同的目的。 桂嬷嬷敢帮姜苒干这种事,自然也有长公主的手笔。 长公主是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傻子做世子妃的。 姜苒虽说是庶女,可却是照着京中嫡女培养长大的。 等届时世子成亲,再把姜苒的母亲抬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两边各有各的打算。 桂嬷嬷是知道长公主的心思的,眼前这位八成就是日后的世子妃了,自然不敢太得罪。 于是道:“大小姐本是已经淹死了,可没想到被龙女救了。” “龙女?”姜苒皱眉,觉得桂嬷嬷在胡说八道。 龙这等传说中才存在的神物,怎么可能救一个傻子。 桂嬷嬷把庄子里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听得姜苒是心惊胆战。 她忽然就联想到了白玉碑,那东西……该不会就是这位龙女弄出来的吧? 翌日清晨,姜茵准备去街上买点吃的。 可初来乍到的,她也不认路。 正想着要不要碰碰运气,一开门,呦呵,就见到个熟人。 第十章 今天改下毒了? “桂嬷嬷,早啊!”姜茵自来熟地和桂嬷嬷打招呼。 鬼鬼祟祟的桂嬷嬷吓了一跳,手中的食盒差点儿掉了。 不过,桂嬷嬷毕竟是桂嬷嬷。 昨天吓得不轻,只回府歇了一晚,今早又恢复如初。 桂嬷嬷一张老脸笑成菊花:“大小姐,我给您来送早膳了?” 姜茵眯起眼眸。 有猫腻! 姜苒身边的桂嬷嬷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她送吃食? 不用想,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这桂嬷嬷昨天推她入井没成功,今天改换下毒了? “大小姐,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奴才就自……” 桂嬷嬷自作主张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她顿感鼻子一痛。 她“哎呦”一声,然后就感觉人中热热的。 伸手一摸,刺眼的红印入眼帘。 “血……血!”桂嬷嬷大惊。 “你居然敢打我!” 姜茵歪着头,活动着手腕,笑吟吟道:“昨日,桂嬷嬷不是看到了吗?” 桂嬷嬷一噎。 昨日,这傻子把王管事打得鼻青脸肿。 桂嬷嬷还觉得王管事没用。 可没想到,这大小姐细胳膊细腿的,手劲儿那么大。 而且,她昨日听大小姐说话的声音,明明就是生病了,怎么今日又是这么生龙活虎呢? 桂嬷嬷当然不知道。 原主饥一顿、饱一顿,冬天冻、夏天热,能活到现在,没一副好身体怎么吃得消? 姜茵不过是喝了几碗热开水,捂出一身汗,睡了一晚,病痛全消。 “哼,你这老婆子,拿这等东西糊弄我,当我傻啊!”姜茵把食盒全扣桂嬷嬷脸上。 清粥小菜直接糊了桂嬷嬷一脸。 “你!你!你!”桂嬷嬷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想她桂嬷嬷,自从跟了太后,就没被人这般辱过,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按在地上打。 没错,姜茵就是把桂嬷嬷按在地上打。 拳拳到肉。 啧啧,瞧桂嬷嬷那脸啊,比王管事的猪头还要像猪头。 要知道,上一辈子,姜茵家是开武馆的。 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会重击出拳。 会走路后,那就更不得了,直接把一武馆的人干飞。 姜茵每次打架,啊不是切磋,从没输过,年纪轻轻就得了散打冠军。 武馆放她出来放放风,没想到一放风,就放到了古代。 要不是昨天还在病中,她手上没什么力气,也不会让富贵弄个全息投影吓唬二人。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具身体并未习武。 姜茵那一身的武艺遇上这么具身体,毫无用武之地。 富贵倒是能让灵魂和躯体保持一致,但只是对付一个不会武功、只是力气大了些的婆子,姜茵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浪费能量。 桂嬷嬷大呼小叫,嘴里污言秽语一通乱骂。 这嘴张着,那白粥自然就流到了她口中。 桂嬷嬷这才想起来,这粥里可是下了药的。 她立刻扣嗓子眼,可惜已经无济于事。 姜茵打了一顿,好好出了一口恶气,这才走到水井边,打了水清洗干净手。 而桂嬷嬷此刻,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大冬天的……居然开始脱衣服? 这是……被打热了? 不对! 也该是她这个揍人的人热啊,这老太婆躺地上耍嘴皮子的能花多少力气。 姜茵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 “我就说……怎么敢光明正大给我下毒……原来吓得是春药!”她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姜茵冷笑一声,像拖死狗似的,拖着桂嬷嬷扔到路边。 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就不管她的事了。 只是可惜了,没人带路,只能自己摸索。 “富贵,你用积分换点儿能量,帮我看看,周围哪里有好吃的!” 富贵一噎。 “我们的积分本来就不多,宿主你要不还是去菜市场自己买点儿吧。” 姜茵炖个汤还行,但做饭嘛……狗都不吃。 “放心啦!我们今天更新完,又会有新的进账。到时候,再找8214号继续卖水果。” 昨日卖水果的小贩,乃是姜茵雇佣的虚拟摊主。 虚拟摊主每日只可以雇佣一次,一次出摊时间不超过2小时。 雇佣费则是当日盈利的1%。 姜茵本想着是定高价售卖的,来钱快嘛! 但富贵却说,定价是有规定的。 不得超过进货价的两倍。 行吧……那就按两倍卖吧。 富贵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宿主知道什么叫“不超过”吗? 上来直接就翻倍卖,也不怕烂手里…… 不过,看到一刻钟后,虚拟摊主笑吟吟地回来,富贵就不说话了。 虚拟摊主:“我还是第一次卖的这么快!” 虽然盈利不高,但这样一来,他就有时间接更多的活。 要知道,大燕国的西瓜,一般在1-3文钱一斤,是平民百姓为数吃得起的水果之一。 而且哈密瓜和梨瓜又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定价又高。 一般而言,这种超出本世界定价的,亦或是从未出现过的高价物品,不可能这么容易卖出去。 但姜茵可是提前打了广告的。 笑话,有天神代言,还怕卖不出去? “姜老板,明天你还雇人不?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雇佣的话,一定首选我哟!” 说完,一张蓝色的卡片递了过来。 姜茵一看,上面很简单,只写着【虚拟摊主8214号】 “雇佣时,直接输入我的编号就好!”虚拟摊主8214号笑得灿烂。 在富贵的指引下,姜茵终于找到了个馄饨摊。 “荠菜馅儿的大馄饨,大碗7文,小碗5文。”馄饨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围着藏蓝色的围裙,说话温吞。 “来个大碗。” 姜茵又去隔壁买了大肉包,3文钱一个。 京城的物价算是整个大燕最高的,即使这里是京郊,那物价也比好多县城高。 这么一看,她卖的水果却是不低。 有钱人图个新鲜,但想一夜暴富,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还是要攒够积分打开系统商城。 富贵找的这条街,是京郊最热闹的街道。 来来往往的行人旅客,不少都会驻足。 姜茵边吃馄饨,边听八卦。 然后就听见隔壁桌的一个小伙子道:“哎,你们听说了吗?” 第十一章 京郊快乐吃瓜 姜茵竖起耳朵。 一大早就有瓜吃,不错不错! 在这物资缺乏、没什么娱乐的古代,八卦那可是性价比最高的娱乐方式。 小伙子压低声音道:“听说长公主府的世子爷,昨晚梦魇了!” 众人不以为意,只是个梦魇,有什么好稀奇的! “长公主连夜进宫请了御医。” “那还挺严重的啊!” 都要连夜进宫请御医,看来世子这病得不轻。 众人来了点儿兴趣,但不多。 然后,就见这小伙子神秘一笑:“你们知道,世子好好的为什么会梦魇吗?” 众人屏息凝神。 皇室的瓜,一般情况可吃不到的。 小伙没直接说,反而问道:“昨天祭神台的神喻你们知道不?” “我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一个魁梧汉子十分激动。 其余几人也是点头说知道。 “神喻就是在提点这位世子爷。” “不会吧?”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还是讲的大秦帝国,也不是我们大燕王朝啊……” 众人纷纷露出不信的神色。 小伙又是神秘一笑:“这祭神台是为大燕开国皇帝所建,他降下神喻就是警示后人……莫要中了美人计!” 有人忽然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这位世子爷的未婚妻,好像就是永安侯府的嫡女!但……世子似乎和庶小姐走得比较近,那位庶小姐的闺名中也带个‘冉’字!” “对对,永安侯府的下人都称那位二小姐为‘苒小姐’!”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唉,兄弟,你不知道啊!这位苒小姐昨日的穿着和白玉碑上的描述一模一样。” “而且,我听说苒小姐送过世子爷香囊!但世子爷花粉过敏……” 这桌人讨论的十分酣畅,声音不由大了许多。 周围的食客也好,路人也罢,统统听了个正着。 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京城和京郊各处。 姜茵很满意。 第一步,挑拨离间,已达成! 姜茵又去了裁缝店,做了几身棉衣。 实在是原主的衣服太破了,里面的棉絮都掉了,一点儿也不保暖。 反观姜苒,昨日虽然没睡好。 但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裙。 时下最流行的烟青色云锦长袄。 外罩杏色红绫袄,既保暖,又不招摇,更显得楚楚动人。 姜苒犹豫许久,还是去了趟祭神台。 但是今日,她特意戴上了帷帽。 有帷帽的遮掩,就算是熟悉她的赵煜庭也认不出。 祭神台已经是人满为患。 好在白玉碑足够大,上面的字也很大。 站在外围依旧能清晰可见。 只不过,字还是昨日的那两行字,并没有新的文字。 祭司今日的兴致看起来并不高。 他蔫了吧啦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书,看起来好像对白玉碑上的神喻失了兴致。 也是,昨天听手下祭使回禀,原来皇宫里也出现了神喻。 不仅如此,京郊、东平城、西越城……好多城镇都出现了神喻。 原来,京都的祭神台不是唯一。 祭司升官发财的梦,破的稀碎。 “更新了!更新了!”人群立刻激动起来。 神喻果然又来了! “这……怎么会这样?”有人惊呼出声。 “我昨天就说了,瞧瞧还真的是!” “这个冉小姐也太不要脸了!啊呸!” “谁家摊上这样的庶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姜苒即使知道这些人说的不是自己,但依旧气得不轻。 宽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染着豆蔻的指甲狠狠戳进肉里。 白玉碑上明晃晃的大字,似乎要刺穿她的心。 【我咬咬嘴唇,故作坚强,慢吞吞地脱下大氅。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忽然跑了过来:“几位小姐,二皇子有请。” 韩霏霏面上一喜,朝嫡姐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小太监手上的托盘。 嫡姐则是含羞带怯低下了头。 “这是二皇子赐给冉二小姐的大氅。” “清清,瞧瞧,二皇子……”韩霏霏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出不对劲,不可置信地瞪着小太监。 “等等!冉……冉二小姐?不是大小姐吗?” 嫡姐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是的。”小太监恭敬回答。 “不是,二皇子不把东西给未婚妻,反而给未婚妻的庶妹?”韩霏霏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小太监依旧是恭敬回答:“是的。” 韩霏霏气得小脸通红,却不敢再说什么。 我跪谢恩,接过雪狐毛大氅,心中不由得意几分。 我就知道,刚刚那一侧身,李景煜定然能看见我的神情。 男人嘛,不就是最爱楚楚动人的女子吗? 看着嫡姐难看的脸色,我心中十分畅快。】 赵煜庭今日没去京都的祭神台,而是坐着软轿,进了宫。 宫中也有祭神台,祭神台上的神喻和昨日在京都的一模一样。 他虚弱地躺在榻上,眼睛里满是血丝。 勾引…… 这个庶小姐是故意勾引王爷的。 他开始回忆与姜苒过去的种种,好像每一桩、每一件事,都是她的刻意勾引。 赵煜庭气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长公主一看,惊得大呼一声:“御医!快请御医!” 一旁磕着瓜子看好戏的明月郡主,却是笑得正欢。 皇帝无奈看了她一眼。 明月郡主则朝他挤眉弄眼,随即指了指白玉碑,又指了指不省人事的赵煜庭,乐得合不拢嘴。 明月郡主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她早看姜苒不顺眼了。 平时说话那个调调,就让人有股无名火。 眼下,这姜苒和公主府的婚事怕不是要吹! 白玉碑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我不喜欢朝阳公主。 她明明是个女子,说话做事却无比粗俗。 她说,皇上可以三宫六院,她为什么不可以? 皇帝很宠爱这个小姑姑,毕竟是自己带大的。 准许她不找驸马,甚至还为她大肆选男妃。 简直就是不知礼义廉耻!】 看到这里,明月郡主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可惜人类的喜怒并不相通。 “嘶——” 京都祭神台的众人又开始阵阵倒吸冷气。 这个公主的行径,也太恶劣了吧! 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还选男妃! 岂有此理! 庶小姐想杀她,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响起。 第十二章 大小姐的落水难道是…… “不是,朝阳公主做什么关她什么事儿?是抓了她的心上人做面首,还是害她家破人亡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就这屁大点儿事儿就想谋害公主?” “她什么身份,朝阳公主什么身份!” “公主,那可是君啊!” “谋害公主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果然是个灾星,谁家有这样的女儿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此话一出,众人皆反应过来。 是哈,这位可是公主啊。 不就是招几个面首吗? 又不是没有公主这么做过。 京都甚至还有南风馆,这种专为女子享乐的地方。 不得不说,大燕王朝从某种意义来说,还是很开放的。 姜苒刚好起来的脸色,听到这些话,立刻又阴沉下去。 她今日特意安排了人带节奏,好不容易把战火转移到了朝阳公主身上,可没想到不知哪个人这么多事。 好在,今天赵煜庭没来。 她也猜到赵煜庭今日不会来。 毕竟昨晚长公主都进宫请御医了,说明赵煜庭肯定病得不轻。 姜苒边看白玉碑,边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挽回赵煜庭的心。 【朝阳公主请我们来赏花,却又嫌我们烦。 见了礼后,就打发我们自行赏花去了。 “嫡姐,湖那边的梅花开得最好,我们去看看吗?”我低眉顺眼地走近嫡姐身边,恭敬询问道。 嫡姐目光淡淡,看了一眼,随口道:“都行。” 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思赏花啊? 韩霏霏瞪了我一眼,却没拒绝。 我没骗她,湖那边的红梅确实是府中开得最旺的。 为了赏花,公主府还特意备好了手摇船。 手摇船很小,一只船只能坐下两个人。 韩霏霏本是打算和嫡姐坐一只船的,可她忽然摔了一跤,划破了手。 “我和嫡姐一只船吧。”我自告奋勇,但面对周柔柔,我脸上做出愧疚的神色,“柔柔,真是不好意思。” 见到我如此愧疚,周柔柔心里那点不痛快立刻烟消云散。 如愿和嫡姐上了同一只船,我低头勾唇一笑。 呵呵,嫡姐,你准备好接受大礼了吗?】 看到这里,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个冉珍珍她要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想推人入水吧……”有人不可置信地捂着嘴。 但实际上,这种事情在大户人家是会发生的。 而皇宫则是事故高发地。 什么嫔妃皇子宫女太监的,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多了去了。 众人面露担忧之色。 姜苒看到这个场景,倒是莫名舒了口气。 真是爽啊! 如果能淹死这个嫡姐,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等,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又不是故事里的冉小姐! 淹死冉小姐的嫡姐,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仅没好处,她还会遭人骂! 姜苒深呼吸,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也不知道桂嬷嬷那边得手了没。 想来,不在庄子里动手,没有那个多管闲事的龙女,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她她她……怎么敢啊!”人群中有人惊呼。 有人愤恨:“不就是让她脱了大氅,她居然就这样报复嫡姐!而且,那二王爷还是嫡姐的未婚夫!冉珍珍,真是卑鄙!” 姜苒知道他们不是在骂自己,可心头还是突突地跳。 【我故意朝着人少的地方划去,那里有一片残荷和未清理的芦苇。 嫡姐心不在焉,我趁机将她推入水中。 她并不会水,而且冬日里湖水冰寒,那芦苇更是如水鬼一般,死死缠住她的双脚。 看着嫡姐惊慌失措地挣扎,我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心里别提多畅快。 “珍珍,救我……救命啊……” 她头发散乱,朱钗尽落,无比狼狈,朝我无助呼救。 我面上露出惶恐害怕之色,好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喊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啦!” 等下人到来时,为时已晚,湖面上只能看到飞溅的水花,并没有嫡姐的身影。】 姜苒看到这里,内心忽然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可这舒畅的感受还没多久,她就听见有人小声议论:“哎,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是不是小时候落过水?” “对对,听说就是因为落水高烧,才变成傻子的。” “你们不觉得,这故事说的和那位大小姐的遭遇很像吗?” “长公主府的赵世子,本是永安侯府大小姐的未婚夫,可如今这位世子爷可是和二小姐走得比较近啊。” 不少人昨日就觉得故事里的庶小姐,和永安侯府的庶小姐太像了。 不说那一身着装打扮,就连不少经历都巧合地对上了。 姜苒听得面色发寒。 “不过,故事里的这位将军府大小姐更惨,连命都没了。” “是啊,那位姜大小姐至少还活着呢……” “所以这故事说的肯定不是姜家小姐。” “是啊是啊,这分明是大秦帝国将军府,和我们大燕王朝永安侯府八竿子打不着呢!” 姜苒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雇的人还挺聪明的,知道随机应变。 白玉碑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不学无术的朝阳公主居然会医术! 她让身边的婢女,对嫡姐进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不多时,嫡姐便吐出一大口水来。 就连呼吸也逐渐顺畅。 我站在一侧,看得心惊胆战,手心都冒出了汗。】 众人也不由为冉清清捏了把汗。 “阿弥陀佛,冉清清福大命大,还好没事儿。” “呵呵,这下冉珍珍傻眼了吧?等冉清清醒来,有她好果子吃!” 众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就等着嫡小姐醒来,指正这个恶毒的庶妹。 “不过,这个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是什么?” “是啊是啊!若是学会了这等医术,那以后落水之人不就有救了?” 众人边骂庶小姐无耻,又很想看看这神乎其神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都希望天神大人能够分享一下医术。 除了姜苒阴沉着一张脸。 她心中把写故事的冤魂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姜茵并不知道大燕王朝百姓所想。 她一拍脑袋:“哟!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第十三章 郑嬷嬷?桂嬷嬷! 【幸好老天眷顾我,冬日天寒,嫡姐高烧不止,直接烧成了傻子。 嫡姐虽然没死成,但成了傻子自然不可能嫁给二皇子。 我的机会了来了。 只不过,李景煜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我只是个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女。 要想遇到他,何其困难? 我冥思苦想了一夜,终于有了主意。】 “嘶——”众人抽着冷气。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这这这……这该不会说的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吧?” 有人小声议论:“当年她为救赵世子落水,烧成了傻子。” “难道说这落水另有隐情?” “该不会是……” 没人说出那个名字,但众人皆是心领神会。 永安侯府大小姐遇难,那得利者还能是谁? 傻子都知道是二小姐呗! 姜苒气得差点吐血,但还是强忍着站稳身体。 她现在很肯定,这个写故事的冤魂,哦不,是该死的装神弄鬼之人,一定是针对她! 白玉碑上的文字画风突变: 【奶香浓郁、一口爆汁、绵密爽口的奶油草莓,是李景煜的最爱,他每日都会差郑嬷嬷亲自采买,今日也不例外。】 大燕的百姓疑惑眼:这奶油草莓又为何物? 是糕点还是水果? 大部分人觉得应当是水果。 因为昨日就有人买到了文中所指的哈密瓜和梨瓜。 看到文字的描述,不少百姓想到昨日味道极好的哈密瓜和梨瓜,不由咽了咽口水。 想吃。 真的是太想吃了! 不少没买到哈密瓜和梨瓜的百姓,心中遗憾。 心中下了决定,今日一定要早点去桥头等那卖货郎! 【“抱歉啊,今日的奶油草莓都被这位姑娘买走了。”掌管对着郑嬷嬷抱歉一笑。 “姑娘,你能让我一份吗?我瞧你一个人买了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我看着怀中的奶油草莓,笑笑道:“好的,大娘,这份给您!” 郑嬷嬷开心地接过,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我。 我却没接,只是笑笑摇头说不用。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郑嬷嬷非要把钱给我。 这时,一个小乞丐举着个碗,惨兮兮道:“好心的菩萨,行行好,我三天没吃饭了。” 我面露心疼之色,掏出碎银,放在乞丐的碗中:“真是可怜啊。去买大肉包吃吧。” 小乞丐感激涕零。 郑嬷嬷把一切尽收眼底,没说话,却把手中的二两银钱也放入了乞丐的碗中。 小乞丐又是好一通的感谢。 “姑娘心地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郑嬷嬷看了我一眼,提着奶油草莓离开了。 我知道,郑嬷嬷出身贫寒。 家乡闹饥荒,她曾在外乞讨过一阵子。 当时的梁王王妃,现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心善,把她带回王府,做了个婢女。 郑嬷嬷但凡遇见乞丐,都会主动施舍钱财或是食物。 我今日的举动,在大大多数人眼中不算什么,但郑嬷嬷必定会记下我。 我接近二皇子李景煜的第一步,就是要从他身边之人下手。】 “砰!”地一声。 长公主愤怒地把茶盏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桂嬷嬷很好!姜苒很好!”她也顾不得这是在皇宫,大发脾气。 真是巧了不是。 桂嬷嬷出身贫寒,家中也闹过饥荒,也曾在路边乞讨,被当时还是梁王侧妃的太后带回王府。 这事儿在宫中可不是什么秘密。 也就年轻的宫女太监不知道,老一辈的那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们可都觉得桂嬷嬷真有福气啊。 谁能想到,只生了个女儿的侧妃,如今会成为大燕王朝的太后,那可是最尊贵的女人啊。 但桂嬷嬷姓郑,这一点除了太后和长公主,几乎无人知晓。 长公主心里那个气啊! 好你个桂嬷嬷,原来早就和姜家那个庶女认识了! 皇宫祭神台无比寂静。 服侍主子的宫女太监大气不敢出,只盯着自己的鞋尖,降低存在感。 皇帝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旁的皇后开口安慰:“皇姐勿要动怒,也许桂……郑嬷嬷只是欣赏这位冉小姐,对公……皇子府并无二心。” 所有人都听出来,皇后这句话讲的是真吃力啊。 长公主的面色非但没有好些,反而更难看了。 旁人都看得出,这桂嬷嬷就是郑嬷嬷,那李景煜岂不就是指的是她儿子赵煜庭? 冉珍珍就别提了,绝对就是姜苒那个小贱蹄子! 区区庶女,居然妄想成为世子妃? 皇后看到长公主气得不轻,敛下眼中的得逞之色。 作为皇后,怎么可能说话说不利索。 出的这些错,自然是她故意的。 目的就是要气一气这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长公主。 富贵把皇宫这边的事情转述给姜茵。 姜茵有些惊奇:“这长公主和皇后不睦?” 原文是围绕男女主展开的,涉及皇宫的并不算太多,提到皇后的字更是屈指可数。 姜茵想了想,文中似乎说过,当今皇上并非太后亲生。 皇上和三王爷皆是先皇后所生,而先皇后乃是太后嫡出的姐姐。 准确来说,先皇后是是主家的血脉,而太后则是旁支所出。 相比之下,先皇后的身份更为尊贵。 姜茵陷入了沉思。 莫非,这还有“皇后杀了皇后”的剧情? 算了,现在还是想办法断了姜苒左膀右臂。 至于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关她鸟事。 姜茵双眼放光:“富贵,我记得桂嬷嬷有个儿子,今年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吧?” 富贵点点头,一看宿主这眼神,要搞事的节奏啊。 【次日,我并没有去买奶油草莓,也没有去街上施舍小乞丐,而是焚香沐浴,去了寺庙烧香祈愿。】 “只在郑嬷嬷面前露一次面,这冉珍珍还是太年轻了啊!” “是啊,她不知道什么叫趁热打铁吗?” “难道说是舍不得钱财?毕竟这奶油草莓,听起来就很贵!” “而且还要施舍乞丐,估计是没钱了吧……” 众人皆是摇头感叹,却听有人喊了一句: “不是——这这这?大家闺秀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十四章 勾引郑嬷嬷的儿子?! 【我跪在蒲团上,闭眼许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起身时,绣帕“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一个清朗朗的少年音响起。 我转身,就看见个书生打扮的少年。 “多谢公子。”我盈盈一拜,语气软软。 眼前的小公子,脸颊立刻飞上一抹红晕。 “不不不用谢……”小公子腼腆至极,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接过绣帕,莹润滑腻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小公子的手心。 小公子的脸彻底红了,连耳朵根和脖子都红了。 我捂嘴低头浅笑。 郑嬷嬷这般心机深沉的人,生的儿子竟然这般纯情。】 “我没看错吧,这冉珍珍……是在勾引郑嬷嬷的儿子?!” 有人不可置信,手指着白玉碑的文字都有些颤抖。 “这冉珍珍好歹是将军府小姐,这做派居然和青楼妓子一样!”有人唾了一口,满眼鄙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在唾骂冉珍珍水性杨花、行为放荡。 这些话就像锋利的利刃,直戳姜苒的心窝。 她已然摇摇欲坠,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就连桂嬷嬷都不知道,她与桂嬷嬷相熟前,是与她儿子先认识的。 而桂嬷嬷的儿子薛远曾说,等他高中就来娶她。 姜苒当初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我等你……? 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秋闱,薛远岂不是要参加乡试了? 可那是三年前啊,她说那番话,只是为了接近桂嬷嬷和长公主,不作数的啊! 姜苒心中又怒又气。 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薛远千万不要中举。 而皇宫内,赵煜庭在御医的针灸下,终于醒了过来。 只是,他刚醒,就看见了白玉碑上这一幕,气得又喷出一口鲜血,再度晕了过去。 长公主气得把刚换的茶盏,又摔了个粉碎。 她拳头紧握,脸色阴沉吩咐身边的婢女:“把桂嬷嬷给本公主带过来!” 【我现在虽然是十二岁,但心智却是十五岁。 更何况,上一世我与李景煜已有了肌肤之亲,自然知道如何挑逗男人。 陈远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果不出所料,陈远日日都来庙中等我,却从未等到过。 直到有一日,郑嬷嬷生病无法出门,就让陈远帮忙采买奶油草莓。 我们“偶遇”了。】 白玉碑的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又是昨日出现过的那两句话: 【如果你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点个赞赞鼓励一下嘛?只要1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如果你不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狠狠踩一脚哦!只要1文钱,你内心的不满和愤怒统统可以发泄!】 这次,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大部分都是“踩一脚”,甚至觉得“踩一脚”还不解气,还想多踩几脚。 可惜,再拿出铜钱,就没法踩了。 皇宫这次也准备得十分充分。 昨天,偌大的皇宫居然找不出一枚铜钱。 要知道,皇宫赏人都是金瓜子、银珠子的,铜钱是什么? 呵呵,富丽堂皇的皇宫没有这玩意儿。 还是大太监的干儿子的小徒弟身上带了两文钱。 小徒弟献宝似的把还沾着油的铜钱,献给皇帝。 皇帝心中嫌弃,脸上不显。 他“点了赞”,大祭司“踩一脚”。 这便是昨日皇宫只有两文钱的由来。 今日,大太监给每位主子都备好了铜钱。 不仅如此,伺候的宫女太监,以及祭神台附近的侍卫和祭使自己也准备了铜钱。 只要一文钱,就能与天神交流啊! 谁不赞/踩,谁是傻子! 于是,一个时辰后,姜茵收到了7490文钱。 “走,富贵,咱去逛菜市场!” 富贵立刻兴奋地打开系统菜市场。 首次开启菜市场相当于解锁,后续开启并不需要积分。 加上昨天的收入,姜茵兜里将近九千文钱。 她有些兴奋:“富贵,开启系统商城还差多少?” 富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差91319积分。” 姜·穷鬼·茵:抱歉,打扰了。 她依旧去了昨日的水果摊。 这次不仅买了西瓜、哈密瓜和梨瓜,还采购了奶油草莓。 进价越高,利润也越高。 水果摊老板娘热情地和她推销:“姑娘,车厘子带点儿不?150积分/斤!” 姜茵想了想,这么贵的东西,还是先打完广告再进货吧。 老板娘虽然没有推销成功,但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今年的业绩,绝对是菜市场部门最高的! 以至于,她看姜茵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爷。 而姜·财神爷·茵看奶油草莓的眼神,也想在看财神爷。 回到庄子,姜银立刻打开【雇佣】界面,输入:虚拟摊主8214号。 不一会儿,一个圆圆的胖乎乎蓝色影子出现在她面前。 “姜老板!” 虚拟摊主8214号十分激动。 他的财神爷来了! “喏,今天的任务,完成的了不?” 姜茵指了指小推车上,满满一车的瓜果。 足足比昨日多了两倍。 胖胖的蓝影子挑挑眉,这位难不成还有其他赚钱方式? 就昨天那点儿利润,可不够买这么多。 单说这奶油草莓,价格可不低啊! 但基于良好的道德素养,虚拟摊主8214号并未多问,而是十分有信心地点点头。 昨日还有不少人向他预定西瓜、哈密瓜和梨瓜。 这三种瓜倒是不愁。 只是……奶油草莓,要卖二两银子一斤,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有没有这个财力。 显然,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今天的东西虽然多,但也只花了一刻钟就售罄了。 其实,来买的人络绎不绝,主要还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么快?!” 姜茵刚从知味轩打包了晚餐,还没开吃呢,虚拟摊主8214号就回来了。 不愧是系统出品,业务能力杠杠的啊! 虚拟摊主不好意思挠挠头:“有人把一大半奶油草莓包了,所以,我就提前下班了。” 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这里的人像是早就知道这些水果慕名而来。 他的三寸之舌愣是是一点儿都没用上。 抽取雇佣费后,姜茵手中有14490积分。 她照旧兑换了三天的大脑清醒,剩下的14190积分……先存着吧。 十万积分才能开启系统商城,要不,她回侯府打个劫? 第十五章 有杀气 “不行哦!宿主,只有你自己赚的钱才可以兑换成积分。”富贵立马出声提醒。 姜茵遗憾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只得把去侯府享福的日子延期。 姜茵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早起练功,去京郊街上吃个早饭。 回家码字,去京郊街上吃个午饭。 下午打拳,去京郊街上吃个晚饭。 晚上习棍,去…… 咳咳,京郊没有夜市,没能吃到夜宵的姜茵表示很不高兴。 “富贵,咱要不还是回侯府吧!京城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姜茵空手而归,心情着实郁闷。 富贵:有时候,统就真的很无助…… …… 桂嬷嬷是被几个护卫抬进府的。 长公主看着衣不蔽体,脸上情欲未退的桂嬷嬷。 本就怒火中烧的火,烧得愈发烈了。 就好像那火,碰到那竹子,“噼里啪啦”一顿乱烧。 桂嬷嬷的手脚被麻绳绑着,像吊着猪一样吊到湖里。 湖水冰冷刺骨。 身上的热意去了一大半。 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中招了。 气得想把那死丫头扒皮抽筋! 桂嬷嬷身上本就有伤,又经历了那么一场场……呃,难以启齿的事儿,她这老身板还真的吃不消。 泡在湖里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晕死过去。 长公主哄着儿子喝了药睡下,前来提审时,桂嬷嬷就剩下一口气了。 毕竟是母后给她的奴婢,又照顾了她这么多年。 长公主到底是没有弄死她,还让御医医治。 不用治好,只要能说话就行。 桂嬷嬷苏醒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她完全不知道长公主为何要这般对自己。 自己忠心耿耿替长公主办事,甚至还丢了清誉。 主子不奖赏她,反而惩治她。 “郑桂,本公主待你如何?”高坐上的长公主,神情严肃,语气冷冽。 “长公主待老奴很好。” 虽然长公主现在不分青红皂白教训了她,但桂嬷嬷心中并无太大的怨言。 只当是有不长眼的人嫉妒她,在长公主面前嚼舌根,正巧撞上长公主心情不好,自己当了个替罪羊。 毕竟,这种事以前也没少发生过。 只不过,出气的对象从别人变成了自己。 桂嬷嬷心中暗想,等她揪出那个嚼舌根的王八羔子,定要扒了他的皮。 “哼。”长公主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本公主待你好,为何要背叛本公主?” 桂嬷嬷老泪纵横,大喊冤枉。 “大胆!还敢狡辩!你个刁奴,居然敢联合姜苒那个小贱人诓骗本宫!” 桂嬷嬷大惊失色。 这这这……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姜苒怎么从心仪的儿媳妇,变成了那个小贱人?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纵使桂嬷嬷脑子转的快,但也绝不会想到有“天神神喻”这样天方夜谭的存在。 姜苒在侯府等了一夜,都没等到桂嬷嬷的消息。 她派小厮前往庄子查看,可惜已经过了出城的时间。 没有桂嬷嬷的消息,她内心总觉得不安,一晚上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去了庄子。 可依旧没有桂嬷嬷的消息。 桂嬷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苒的心啊,就突突直跳。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行,决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今日父亲就要到京城了。 她必须在父亲回家前,解决完一切。 似是下定了决心。 姜苒打开自己的小金库…… …… 姜茵吃完早饭,准备回庄子码字,忽然就觉得背后一凉。 这感觉……有杀气。 富贵在她脑海中焦急说道:“宿主,一共三个人。两个扛着大刀的躲在墙头,还有一个藏身在大槐树下。” 杀手啊……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姜苒,也不会有人想要费尽心思除掉她了。 看来,昨日的“神喻”威胁到她了。 “赵煜庭那边怎样?”姜茵随意问道。 富贵急得都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别人。 这可是杀手啊,还是三个! 就连富贵都能感受到杀气腾腾。 但即便如此,富贵还是老实地查看了赵煜庭的情况。 “不是很好,还病着,御医说是受到了惊吓。” “不就是看了宿主你写的嘛,他怎么跟看了鬼故事似的!”富贵颇为嫌弃地撇撇嘴。 姜茵勾唇一笑。 对于赵煜庭来说,这可不就是鬼故事嘛。 只是没想到,赵煜庭也太不经吓了。 她不过是写了个开头,这人居然吓出病来,也不知道怎么坐上男主的位置的。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就算想大呼救命,等人赶到了,怕也只有收尸的命。 杀手甲眼神轻蔑:杀个弱女子,居然请了他们兄弟仨? 就眼前这个小豆丁,他一只手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其余两个杀手也是同样的想法。 即便雇主说过,目标对象会些拳脚功夫,但他们依旧没放在心上。 杀人,他们可是专业的。 就算会武功又怎么样,难不成她一个弱女子还能…… “哟,这么巧呢!”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三人皆是一惊。 等回过神时,就看见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随意地抛着根树枝,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害怕。 甲乙两个杀手对视一眼,挥舞着大刀,就从墙头一跃而下。 刀口直逼姜茵细长的脖颈。 姜茵一个闪身走位,一拳砸在杀手甲的鼻子上。 杀手甲顿时觉得鼻梁一痛,温热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杀手乙的刀同时砍向姜茵的腰侧,可就在即将碰到姜茵时,那根纤细的树枝居然抵挡了大刀。 趁着杀手乙愣神片刻,又是一拳砸在了杀手乙的面门上。 两个杀手,不过是挨了一拳,居然没能再次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冷箭“嗖”地从大槐树上飞射而下。 姜茵不慌不忙蛇形走位,同时用树枝挡住飞箭。 大槐树上的杀手丙心惊肉跳。 这时,他才意识到目标对象的不简单。 不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杀手丙嘴角勾起邪魅弧度,收了弓弩,两把泛着寒光的弯月刀出现在手中。 第十六章 打个劫呗 祭神台周边已经围满了不少百姓。 因为还没更新,大家都在讨论昨日的剧情。 “冉珍珍虽然是个庶女吧,但好歹是将军府的小姐,居然勾搭一个奴仆的儿子,太不要脸了!” “这王府的嬷嬷能是普通奴仆吗?”有人打趣道,“吃穿用度可比一般人家要好啊!” “是啊,更何况,她儿子还要参加科举考试!这万一中了个状元,别说娶一个将军府的庶小姐,娶公主都是有可能的!” 一说到娶公主,就有人提起了当今圣上的姐姐,长公主殿下。 “咱们的这位长公主殿下,前驸马就是状元吧?” “是的是的,前驸马出身贫寒,高中状元后,就被公主相中了。” “只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 有人羡慕不已,高中状元,鲤鱼跃龙门,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啊! 有人遗憾摇头,可惜状元郎从前受了太多苦,无法享受莫大的福分。 聊着聊着,就到了该更新的时间。 可白玉碑迟迟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前两天就是这个点更新的,今天怎么还没动?”有人好奇问。 “该不会是嫡小姐事了吧?” 自昨日更新后,就有百姓议论。 不少人都觉得文中的“我”也许指的并非庶小姐,而是嫡小姐。 嫡小姐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假装是庶小姐,目的么……应该是为了求救。 “嫡小姐傻了,所以写不了文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少人面露惋惜之色。 “我还想看看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呢!” 几乎没有人觉得,这个“我指的是”是“庶小姐”。 除非这庶小姐是个傻子,哪有分享故事自个儿讨骂的呢。 但更多的人,认为这是天神降下的警示。 至于今日为何没有准时更新,估计是天神在忙。 此刻,众人口中在忙的天神,也就是姜茵,正把三个杀手捆得结结实实。 三个杀手鼻青脸肿,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看着面前小丫头,眼中流露出无比恐惧。 尤其是看见她手中的树枝时,恐惧的同时,还有疑惑。 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树枝,怎的比他们的大刀和弯月刀还有厉害。 还有这丫头的拳头,怎么比铁还要硬,力气比牛还要大。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完全是姜茵内力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姜茵也是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内力!富贵兑换能量人魂同步时,她的体内出现了内力! 难道说,自己以前练的某种功法是专练内力的? 虽然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即使现在这具小身板弱,但因为内力强,她只用了一只手,就拿下了三个人。 但一想到,为了人魂同步,积分去了一大半,姜茵心中又是一气。 她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脸上,杀手“嗷”的一嗓子,吓得旁边俩抖若筛糠。 这一脚,其实也没用多大的力,毕竟能量挺贵的,她没舍得继续兑换。 但杀手心里就是害怕啊,怕她一脚送自己上西天。 姜茵盯着三个猪头脸,语气阴沉:“你们说,你们该怎么赔偿我?” 三个杀手刚想喊姑奶奶饶命,就听见姜茵来了这么一句。 赔赔……赔偿? 他们耳朵没坏吧。 杀手丙脑子转的快,看见姜茵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袄时,立刻谄媚一笑:“女侠!我有银子!哦不,我有银票!”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兜里。 姜茵用树枝挑开。 一沓厚厚的银票,立刻亮瞎了她的眼。 看见姜茵的表情,其余两人立刻附和:“我也有银票!” …… 公主府,桂嬷嬷受了一夜的酷刑,把永安侯府的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 当听到龙女显灵、姜大小姐智商恢复时,长公主心头一跳。 再加上这两日看到祭神台的神喻,她不经联想,难道说,姜茵才是庭儿的良配? 她想到当年,若非姜茵救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怕是早就…… 反观姜苒,一个妾生的庶女,这行为做派哪里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就说她那小娘,跟个狐媚子似的。 莫不是,她就是跟她小娘学的勾人之术,把庭儿的心都勾走了? 长公主越想越对,她立刻下令,请永安侯府大小姐过府一叙。 侍卫领命,骑着快马往永安侯府的庄子赶去。 可到了庄子,却并没有见到姜家大小姐。 侍卫只得无功而返。 长公主皱眉,正打算让人去京郊搜一遍。 身旁的嬷嬷道:“殿下,永安侯今日便回京了,何不直接向他要人?” 永安侯的马车刚到城门口,就被士兵拦了下来。 “放肆!你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就敢拦!”马车上的随从大喝一声。 守门的士兵才不会被随从的气势吓到。 “侯爷,在下奉长公主之命,请永安侯府大小姐过府一叙。” 永安侯眉头一皱,放开怀中的何姨娘,掀开帘子,问道:“长公主要见本侯的长女?” 士兵应声说“是”。 何姨娘娇滴滴说道:“这位小哥,京城人都知道,我们家大小姐从不出门,你怎么会说长公主邀请她呢!肯定是弄粗了,长公主请的一定是二小姐。老爷,你说是不是啊~” 何姨娘的声音带着撒娇,尾音如同黄鹂鸟的叫声,百转千回,叫得永安侯心中那是一个春心荡漾。 “咳咳。”永安侯知晓这是在外面,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严肃神情,道,“夫人说的极是。你这个小兵是刚来的,不晓得我家中情况。长公主向来看中本侯的二女儿,想来请的应当是本侯的二女儿。” “况且,本侯的二女儿也时常去公主府做客。就连长公主身边的桂嬷嬷,都在本侯二女儿身边伺候着。” 说到这里,永安侯不由得意起来。 姜苒可真给他长脸啊。 守门的士兵看着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他很确信,长公主要见的是大小姐,而非二小姐。 话说,这位永安侯还不知道神喻的事情吧。 第十七章 不就是男模店嘛 永安侯确实不知道神喻的事情。 他带着老母、何姨娘还有小儿子祭祖回京。 路上,因为老母亲年纪大了,吃不消奔波。 于是就先带着何姨娘先回京了。 一路紧赶慢赶的,永安侯自然没空停下来看什么神喻。 所以,也并不知晓他二女儿当前的处境。 守门的士兵还想再提醒几句,不料永安侯不耐烦摆摆手:“本侯知道了。下去吧!” 士兵无语,却也毫无办法。 他只好和人交班,匆匆跑去公主府报信。 姜苒一听长公主邀请她做客,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桃红,快,看看本小姐戴哪只发钗好看?”她立刻换了一套新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打开首饰匣子,就看到细细的金钗,她顿时黑了脸。 桃红吓得不敢吱声。 小姐最近好奇怪,这心情大起大落,还老是摆脸色。 桃红小心翼翼地伺候姜苒梳妆。 见姜苒对细金钗起了厌恶之情,小心翼翼拿出玉簪。 可姜苒看到玉簪,就想到羊脂白玉,气得她把玉簪也砸了。 桃红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姜苒好半晌儿才压下心头的火。 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长公主府。 于是,在兵荒马乱之中,她终于梳妆打扮。 正打算出门,永安侯忽然出现了。 他面色难看,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古怪。 “苒苒,你不用去了。” 姜苒一听,心中一惊。 难不成是自己耽搁久了,长公主等得不耐烦了。 “父亲,可是长公主临时有事,改变注意了?”姜苒恭敬行了一礼,语气温柔开口询问。 永安侯的脸色更难看了。 半天才吐出一句:“长公主要见的是姜茵。” 一听这话,姜苒差点没站稳从台阶上摔下去。 “什么?!”她尖叫一声。 吓了永安侯一跳。 自觉失态,姜苒立刻找补:“父亲,姐姐这样子,怎么能去公主府呢?怕是会闯出祸端!” 她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 永安侯看到二女儿如此为家里着想,语气缓和了许多。 他拍了拍姜苒的肩膀:“放心,你姐姐她——她不糊涂了。” 姜苒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这么快,父亲这么快就知道那个傻子恢复神智了。 “不过,你姐姐她怎么不在庄子?跑哪儿去了……” 姜苒的心这才安定了不少。 不枉她花了这么多钱,去杀手堂请了三个杀手。 姜茵这个心腹大患,总算是除了。 此刻,姜·心腹大患·茵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南风馆的美人塌上。 八个美男围着她,一个捏腿,一个捏肩,一个斟茶,一个喂糕点。 两个弹琴吹箫,两个跳舞。 富婆的日子,真是太爽了吧! 富贵看不下去了,敲打道:“宿主,你不能有钱就飘啊!你得继续赚钱!小钱生大钱!大钱生大大钱!大大钱……” 姜茵的脑海里,全是富贵的絮絮叨叨。 “哎呀,富贵,赚钱就是为了花嘛!” “可可,可你也不能来这种地方消遣啊!”富贵捂着小眼睛,不忍直视。 咦! 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这有什么的!其实啊,这南风馆就是我们现代的男模店!你看,里有钱的女主,不都去男模店点个十个八个男模的吗?” 富贵觉得有道理。 【叮!今日雇佣时间已满!】 姜茵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电子音。 她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八个男模,啊不是,八个小官儿含情脉脉、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乖巧听话地退出门外。 “姜老板!呵呵呵。”虚拟摊主8214号的身影忽然出现。 他笑得乐开了花。 能不乐开花吗? 这个姜老板,今日足足给了他五车水果。 最贵的奶油草莓,装了整整一车啊。 只可惜,他一天只能在姜茵这里做一单。 “都卖完了?” 8214号遗憾摇摇头:“唉,来不及啊,太多了。” 只有两个小时。 虽然不需要他费口舌推销,但称货、收钱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想到,他推着还没卖完的水果离开,那些客人眼中的失落之色,8214号就心痛啊! 姜茵看着剩下的两车水果,犯了愁。 还有这么多来不及卖,这可咋办啊。 好在现在是冬天,新鲜水果不容易坏。 不过,还是得想个办法。 一天只卖两个时辰,那她何年何月才能成为大燕第一富婆? 就在这时,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这是……” “明月郡主。”富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你都把人家写进了,居然还不认识人家……” 姜茵摩挲着下巴,看着红色身影走进了南风馆。 嘶—— 好家伙,这位明月郡主怪开放的嘞! 要知道,一般进南风馆消遣的,都是已婚妇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死了丈夫的富婆。 这明月郡主,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南风馆的红姐,看到又来了个年轻姑娘,又是一愣。 今儿怎么了? 她南风馆的生意好起来了不说,连待字闺中的姑娘都来了。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红姐立刻扭着腰肢,甩着帕子,走了上去。 “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啊?文的武的,姐姐这儿都有!” 明月郡主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听到红姐矫揉造作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人在外,绝不可怯场。 明月郡主故作镇定,伸出手指胡乱一指:“就这样的,给本姑娘来四个……不,八个!” 红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愣。 随即掩帕嗔笑:“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咱们馆里的镇馆之宝呢!独一无二!” 明月郡主讪讪一笑。 她就是瞅着那人白衣胜雪,如谪仙一般。 与其他那些人不同。 “那就,他一个也行。”明月郡主摆摆手,摆出一副常来烟花之地的模样。 红姐是个人精,那哪里看不出眼前姑娘的拘谨。 “墨白,快来见礼!”红姐笑着朝俊朗男子招招手。 男子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似乎承载着万千星河。 明月郡主一下子就看呆了。 站在包厢门口的姜茵,听到“墨白”二字时,作妖雷达响了。 第十八章 私相授受? 墨白,本书最大的反派。 玄昌国十八王子,潜伏在大燕王朝的细作。 别看他表面清冷如谪仙,可实际上是个疯批阴湿男。 什么小黑屋囚禁啊、捆绑py啊,在律法边缘反复横跳。 一次,墨白执行任务遭人追杀,负伤误入姜苒闺阁。 情急之下,直接把刀架在姜苒的脖子上,威胁她不准暴露自己。 要知道,在封建古代,女子的闺阁岂是外人能入的? 被说藏着个敌国细作了,就是个普通外男,姜苒的声誉都会受损。 但姜苒是谁啊? 她可是本书的大女主,没几条感情线,能开后宫吗? 她不仅没暴露墨白的身份,还悉心照料他直至痊愈。 墨白伤好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永安侯府。 为此,姜苒还伤心难过了一阵子。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墨白发现这个小姑娘与众不同,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干脆设计让姜苒再次救了自己,不过这次进侯府是以护卫的身份。 从此,墨白便待在姜苒的身边,扮演着姜苒贴身护卫的角色。 久而久之,他就对姜苒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甚至为了姜苒,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以玄昌国王后之位为聘礼,求娶姜苒。 姜苒那时候正与赵煜庭闹别扭,她一气之下直接同意了嫁给墨白。 只不过,反派终究是反派。 眼看就要把女主娶到手了,结果国家被攻破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是男女主设下的局,为的就是拿下玄昌国。 姜苒因为有功,被封了郡主,封地就在玄昌国。 成为郡主后的姜苒,十分得意地说了一句话:“王后不过是他人的附属品,既然我想要玄昌国,何不把它变成我的所有物?” 姜茵趴在二楼的围栏上,看着下面的尴尬二人组,若有所思。 她倒是不知道,原来大奸细的藏身之地居然在南风馆。 南风馆是供女子享乐的地方,官员侍卫并不会来。 加之这里生意冷清,确实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 看到墨白眼中暗藏的光芒,姜茵挑了挑眉:这是换目标了? 不对,说不上是“换”。 现在的墨白还没认识姜苒呢。 难道说,是因为她的到来形成了蝴蝶效应? 原本应该是姜苒救的人,现在居然和本书的恶毒女配相识了。 哦对了,忘了说,明月郡主,本书的恶毒女配。 家世好,性格直爽。 曾与姜茵交好,看不惯姜苒行为做派,。 故此,与女主处处作对。 和女主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自然是死路一条。 姜茵露出邪恶一笑,转身回了包厢。 大街上,灯火通明。 “神喻更新了!大家快来看啊!” 激动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上,大家都忙不迭朝祭神台跑去。 果然,祭神台的白玉碑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姑娘,最后一份奶油草莓已经被这位公子买走了!”小贩冲我抱歉一笑。 “是你!” “是你!” 我们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陈远有些激动,提着奶油草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姑娘,也喜欢吃奶油草莓?” 奶油草莓营养丰富,味道极好,大秦帝国就没有人不爱吃的。 我点点头,看着他手中最后一份奶油草莓,目露惋惜之色。 陈远犹豫片刻,把草莓递给了我:“姑娘既喜欢,这份就给姑娘吧!” “真的吗?”我惊喜道,忽而又有些为难,“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远已经把那一篮草莓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昨日特意用牛乳浸手,又抹了香膏。 清新的梅香一下子就沾上了他的衣袖。 少年郎一下子就红了脸。 “公子,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可好?” 我拿出帕子包好奶油草莓,想把半蓝草莓递给他。 可手帕毕竟小,不如篮子好装东西,一不小心,一颗奶油草莓“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我难掩心痛之色。 “姑娘,不如我拿这这些吧。”陈远指了指我手用帕子包好的草莓。 我露出为难之色。 “明日,明日还是在这里,我把帕子送回来,如何?”陈远有些着急。 “公子的手比小女子的大些,拿着这些草莓也更容易。” 翌日,陈远早早地便在桥头等我。 他神色紧张,说话结结巴巴:“姑姑姑……姑娘,你的帕子。” 我掩唇一笑,接过帕子。 柔滑细腻的手指擦着他的手腕而过。 陈远的脸更红了。 “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陈远似乎鼓足了勇气,终于问出了这一句话。 “小生姓陈,单名一个远字。”陈远对我行了个书生文礼。 我朝他盈盈一拜:“小女子姓冉。” 我并未说自己的闺名,只告知了自己的姓氏。 “冉”这个姓,在大秦帝国本就不多见。 陈远若是真想我的身份,自然很快就能查清。 陈远有些紧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桃红色的信笺,递给我。】 “嘶——” 抽气声虽迟但到。 “若是冉小姐收了,那可就是私相授受了!” “莫非,这位陈远公子写了封情书?以此表达对冉小姐的相思之情?” 【我没有接过,反而故意质问:“公子这是何意?” 陈远立马解释:“姑娘别误会,这是‘兰亭函’。” “不日后,我们便要小聚,小生想邀请姑娘一同前往。”陈远羞的耳朵根都红了。 我瞥见“兰亭函”上的二皇子印信时,勾唇一笑。 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快呢! 我费劲心机接近陈远,就是为了拿到“兰亭函”接近二皇子。 回到将军府后,我激动地关上房门。 不料,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出声!” 沙哑的男音就在我的耳朵边响起。 近得我都能听见男人隐忍的喘息声。 男人手上的茧子膈得我小脸生疼,屋内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心脏狂跳,该不会遇上歹人了吧?】 看到这里,有人跟着捏了一把汗:“冉小姐不会被杀吧?” “好不容易重生了,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也有人冷笑一声:“孽做多了,这样的下场不是很合理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以为拿到了什么‘兰亭函’就能勾引二皇子了,皇子那可是有上天庇佑的!” 第十九章 庶小姐的口碑变好了 永安侯府灯火通明。 永安侯听着派出去的小厮回报,还是没有发现姜茵的踪影。 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该死的丫头,跑哪儿去了?!” 长公主府已经来催了好几次。 那侍卫的脸色也是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好像是他故意藏着姜茵,不让她出门似的。 “老爷~”何姨娘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她把莲子汤放在永安侯的桌案前,心疼道:“老爷,妾身见您晚饭没吃几口,喝完莲子汤暖暖胃。” 永安侯的脸色缓和几分。 何姨娘趁势追击:“老爷,还没有大小姐的消息吗?” 她故作焦急,可心中却是十分得意。 这大小姐啊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又下人匆匆来报。 “可是找到大小姐了?”永安侯脸上露出喜色。 何姨娘捏紧帕子,这回是真的焦急了。 小厮跪在地上,答道:“并未。” 永安侯脸上的喜色立刻消失,何姨娘松了口气。 “那你这么匆匆忙忙是做什么?”永安侯斥责道。 “侯爷,祭神台的神喻更新了!”小厮怕侯爷责罚,赶紧禀报。 永安侯一听,心头一跳。 他今日回京,总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一打听才知道京城祭神台的白玉碑出现了神喻。 不少人都认为神喻中提及的庶小姐,便是永安侯府的庶小姐。 若是好事,那他自然是信的。 可故事中的女主角,是重生归来报仇的,为了成为王妃不择手段,甚至还谋害亲嫡姐。 永安侯当时的脸就黑了。 “来人,备马车!” 他要亲自去看看,这蛊惑人心的谣言到底为何物! 果不其然呐,他刚到祭神台,就看见神喻上女子不检点的行为,立刻冷嗤一声:“荒唐!这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姜苒。 他家苒苒从小乖巧听话,善良优秀,怎么可能做出勾引外男的行径? 一定是有小人羡慕他二女儿能嫁入公主府,造谣污蔑的! 白玉碑的文字还在继续更新: 【生命来之不易,尤其是我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尤为珍惜。 我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大脑飞快运转。 上一世,我并没有遇到歹人。 这一世,大概是因为我从陈远手中得到了“兰亭函”,所以人生的轨迹改变了。 这是好事啊!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今生,我绝不会像上辈子,看着心爱之人搂着别的女人,惨死在雪地里。 见我乖巧听话的模样,男人的手稍微松了松。 他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因为我能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我用眼神示意他放开我。 男人在我耳边恶狠狠说了句“别耍小心思”,才松了手。】 众人的心一提,虽然看不上这个冉小姐,却也期待着冉小姐反击。 可没想到的是: 【我朝梳妆台走去,男人捂着腹部,明明已经虚弱至极,却还是举着刀威胁我。 其实,就他现在的状况,我完全可以反杀他。 “你受伤了,我给你止血。”我从抽屉中拿出青瓷药瓶。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我解开他的衣袍,把止血药粉倒了上去。 “你——”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未阻止。】 “这个冉珍珍到底要干什么?” “是啊,她走到梳妆台我以为是要拿剪刀之类的,或者是跳窗逃走!” “毕竟是将军府,府内肯定有会武之人!大喊一声,一定就得救了啊!” “也许……是她在药上做了手脚?”有人提出疑问。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药粉冰凉,洒在伤口上有些微微刺痛。 男人丰神俊朗的面上显露出痛苦之色,长睫垂下,闭眼闷哼一声。 片刻后,我替他包扎好伤口。 还去厨房端了晚餐。 男子渐渐放下防备心。 “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他身姿挺拔,声音低沉有磁性。 无论是长相还是武艺,都不输二皇子。 看穿着打扮和通身的贵气,应当不是个草莽之辈。 我柔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不必客气。”】 “这个冉珍珍,还挺善良的……”有人感叹。 “是啊,临危不惧,有胆识!” 姜茵混在人群中,听着百姓对冉珍珍的夸赞,嘴角上扬。 但富贵急了:“宿主,你怎么突然给女主洗白了?” 姜茵在脑海中不疾不徐地回答:“放心,洗不白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写的这么善良,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竖起的恶女形象,这不就毁了吗?” “富贵啊,捧杀懂不懂?” 姜茵嘴角勾起邪恶弧度,眼中迸发着搞事的金光:“来,继续放存稿,咱们先让姜苒得意一阵子。” 让姜苒在心理上尝尝跳楼机的刺激感! 【“冉小姐的胃口不错呢!”管家笑眯眯地看着我手中的食盒。 我笑着回答:“嗯,最近半夜总饿,想来是长身体了!” 管家奉承道:“那二小姐可要多吃点!这样吧,二小姐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每日给您送去,省得您亲自跑一趟。” 我怎么可能让管家亲自送来? 毕竟我的屋子藏了个大男人! 我摇摇头,道:“管家伯伯辛苦,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管家伯伯了。” 管家一听,脸上的笑意是压都压不住。 我离开时,还听见管家的笑声:“呵呵呵,还是二小姐体恤我们这些下人啊!” 上一世,全府上下的眼中,只有嫁入王府的嫡姐,哪里有我这个庶女的身影? 这一世,我一定要让这些人都对我死心塌地。】 在场的百姓心中疑惑:这位冉小姐确实善良,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姜苒尾随着永安侯的马车,也来了祭神台。 看到白玉碑上写私藏外男的事情时,她又羞又怒。 好在,众人对她,啊不是,是对冉珍珍的评价变好了。 姜苒不由挺直了腰板。 白玉碑的字不再更新。 紧接着,就出现了两组工笔图。 有妇人一把捂住小孩的眼睛:“乖女儿别看!” 小姑娘奇怪道:“娘,为什么不能看?这个不是画册吗?” 有人调侃笑道:“啧啧,天神怎么把春宫图搬到白玉碑上了?” 第二十章 春宫图?不,这是人工呼吸 只见画面上,一个火柴人双手交叉相扣,掌根抵在另一个火柴人的胸口,以身体重量规律下压,胸廓随之下陷又迅速回弹,节奏沉稳有力。 另一组图上,一个火柴人托起另一个火柴人的颈部后仰,捏住鼻翼,口对口吹气。 两幅图的下面分别写着两行字:胸外按压。人工呼吸。 “嘶——” “咳咳咳——” 今晚的冷气吸入的着实有些多了,不少人呛得直咳嗽。 “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有姑娘家的用帕子捂着脸,不好意思道:“哎呀,天神怎的这般不正经。哪有……哪有这样救人的呀……” 旁边的少年郎打趣:“怎么不行?天神都说可以,那必然是可以的!” 祭神台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无比微妙。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粉红泡泡。 这是姜茵特意让富贵找的急救图,目的是为了科普急救知识。 在古代,人们缺乏急救知识,落水之人十有八九都救不回来。 很多情况下,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憋死的。 两组图后,还有两段文字,分别是描写如何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虽然大部分人看不懂,但也有懂医术的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皇宫内的御医之首眼含热泪,“胸外按压,便是要把水排出胸腔,人工呼吸,则是恢复气息之术!” “果然是天神呐!老夫研究了这么多年,都不曾想到!” 皇宫是溺水的事故高发地,御医们也是很头疼。 尤其是碰到个皇上喜欢的妃子溺水,救得活还好说。 救不活,天子一怒,要你陪葬! 御医虽然风光,可这脑袋是时刻别在裤腰带上的。 如今,天神分享了“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之法,至少溺水之人有了一线生机。 …… “逆女!” 姜茵正喜滋滋地收钱,被一声怒吼吓了一跳。 一回头,就看见个山羊胡老头。 穿的倒是挺好的,绫罗绸缎,腰间还系着一摞翡翠玉环。 “你你你!”老头气得山羊胡一抖一抖的,指着姜茵的手指不停发颤。 “这是……?”姜茵在脑海中问富贵。 富贵翻了个白眼:“喏,原主那个便宜老爹。” “嘶——”姜茵倒吸一口凉气。 有钱人呐! 永安侯看见姜茵目光突变,不由心中“咯噔”一声。 然后眼前就出现一只营养不良的小手,手心朝上,还晃了晃。 “老头,给点银票花花!” 姜茵说的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永安侯府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了,要不是靠着原主的嫁妆维持,现在都该吃西北风去了。 可永安侯不这么认为。 他看着刚见面就开口要钱的女儿,气得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你!逆女!”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白玉碑正巧也更新完了,大家瞧见这边有热闹,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问:“这是谁啊?父女吗?” “那个。”一个矮胖男人指了指永安侯,“是永安侯。” “他说逆女……这面前这位该不会是他女儿吧?” “难道说,这就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那个傻子?” “可我看她也不傻啊……”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永安侯也听到了这些不好听的声音。 他拉着脸,拉起姜茵的衣袖就要走:“走,我们回家说。” 姜茵纹丝不动。 永安侯使劲拉,姜茵依旧纹丝不动。 永安侯使出吃奶的劲儿拉。 “撕拉——”一声,京都成衣铺刚买的棉袄,破了。 姜茵不仅没要到钱,反而搭进一件衣服,立刻变了脸。 “老头!”姜茵一把扯过永安侯的领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姑奶奶刚买的新衣,你就给我弄坏了?” 永安侯被人提着衣领,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儿。 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涨红着脸,一字一句道:“逆女!我是你老子!” 姜茵则是冷笑两声:“呵呵,这时候知道你是老子了?我在庄子吃不饱、穿不暖,遭下人欺辱打骂时,你这个老子在哪儿?” 姜茵忽然抬起头,对着众人高声道:“大家来评评理!永安侯吃我娘的嫁妆、用我娘的嫁妆,却在我娘病逝后,谎称我这个女儿痴傻,趁机把我关在了庄子里。” “不给饭吃,不给衣服穿,还要遭下人欺辱打骂!”说到此处,姜茵哽咽道,“我好不容易从水深火热的庄子里逃出来了,沿街乞讨,终于吃上了一口饱饭,买到了一身新衣裳。” “可没想到,永安侯还不肯罢休,又要把我抓起来关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嗓子嚎得祭神台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怜的孩子啊!”有妇人抹了抹眼睛,“看看这瘦的,一看就没说假话。” 大家的目光立刻停留在姜茵面黄肌瘦的脸上。 啧啧,好家伙。 姜茵比姜苒还要大两岁,可真身高却还是个小豆丁,明显就是营养不足。 众人纷纷对永安侯露出不屑神色。 “永安侯真不是东西!居然这么对待亲女儿!” “就是,就是!当年,永安侯娶江南富商之女,不就是为了她家的金银钱财吗?现在这么对她的亲生女儿,太不要脸了!” 永安侯听得面上一阵阵发热。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确实亏待了这个女儿,可那是因为女儿傻了啊……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她说她没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刚刚这位姑娘说,永安侯谎称女儿痴傻,所以说侯府大小姐并没有傻?” “可既然没有痴傻,为何要这么做?” “哼,肯定是为了让二女儿嫁入公主府!” “听闻永安侯宠妾灭妻,如今看来是真的!” “或许,就连永安侯夫人的病逝或许有猫腻……” 众人脑洞大开,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永安侯眼珠子一转,故作严肃:“本侯是让你去庄子好好反省,你不仅不知错,反而责怪本侯!” 第二十一章 回侯府 “原来是姜家大小姐犯了错啊!” “是啊是啊,子不教父之过,永安侯教育子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刚刚差点误会永安侯了……” 永安侯毕竟是个侯爷,虽然没有实权,可也是经历过官场的尔虞我诈。 人言可畏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刚刚百姓的反应明显对自己不利,还不是这个逆女胡说八道、口出狂言。 既然这个逆女可以利用人心,那他也可以。 果然,他这番话一出口。 原本的“苛待”立刻就变成了“教育”,即使大家心中存疑,却也不好多问。 说到底,这都是他永安侯的家事。 虽然有人十分同情姜茵的遭遇,却没有施以援手。 毕竟,在古代,孝道大于天嘛! 好一个倒打一耙! 姜茵磨着后槽牙,心中暗骂老货不要脸。 原主到底是怎么傻的,文中没有细说。 但原主亲娘病逝没多久,原主就落水、高烧,变得痴傻,紧接着就接到了长公主府的退婚。 要说是巧合,傻子都不信。 再说,原主这些年遭的罪是确确实实的。 随便一个下人,都能辱骂殴打原主。 这个大小姐当的可真憋屈啊。 “你说说,我犯了什么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要把亲女儿扔在庄子不闻不问?”姜茵可从不惯着人。 要不是怕当街斗殴被抓进打牢,她真想给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一拳。 “你不孝父母!”永安侯大声道,掩饰自己的心虚。 姜茵咄咄逼人:“怎么个不孝法?总得给大伙儿说明白不是?” 永安侯还真想不到姜茵犯了什么错。 印象中,自己这个大女儿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平日里对自己孝顺有加,再加上准世子妃的身份,从未有过分之举。 曾一度是他永安侯府的荣耀。 人一急,大脑就会短路,说话也会结巴。 “这这这……”永安侯气恼不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身旁的小厮机灵,他见永安侯语塞,立马找了个台阶:“侯爷,长公主还等着大小姐见礼呢!” 侯爷这才恍然想起,对啊,找了这个逆女一天,不就是长公主要见她吗? “咳咳。”永安侯轻咳一声,道,“本侯找了你一日了,你不在庄……咳咳,不好好待着,跑大街上来晃荡做什么?” “看神喻啊!”姜茵理直气壮地指了指祭神台的无字玉碑。 不过,这个老货找自己干什么? 然后,她就听见永安侯的声音响起:“长公主要见你,跟本侯回去换身衣服。” 姜茵挑挑眉。 长公主要见自己? 这是个什么情况? 富贵表示不知道。 “不过,现在长公主还在宫里头,看宿主你写的呢。” 姜茵若有所思点点头。 忽然想到什么,问:“桂嬷嬷回侯府了吗?” 下药不成反被药,难不成是桂嬷嬷回公主府告状去了? 富贵花了一丢丢能量,追踪到公主府,点点头:“确实在公主府,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嘶——” 好家伙,这是玩得多花啊! 富贵没有回溯的功能,因此并不知道桂嬷嬷受刑一事。 所以,它也觉得,桂嬷嬷一定是自食恶果了。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富贵不由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若是她家宿主不会武功,亦或是它能量不足,遭罪的可就是宿主了。 “还不快上车!”永安侯见姜茵傻愣愣站在原地,皱眉催促。 姜茵这次倒是没再作妖,乖巧地和永安侯回了府。 永安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刚准备开口教育几句,让她注意言行,就看见自己腰上的翡翠环不知何时到了姜茵手中。 “这个,就当今日的赔礼道歉了!”姜茵嘴角挂着浅笑,翡翠环环在指尖飞速旋转。 速度之快,居然割掉了永安侯的一缕头发。 永安侯吓了一跳。 到嘴边的教训瞬间就变成了“好”。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有些不同了。 再联想到王管事那张猪头脸,永安侯不由打了个哆嗦。 车厢内就他们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要是这个逆女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永安侯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等回了侯府,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姜茵白天是坐着牛车入城的,当时颠得她差点没把内脏吐出来。 马车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汽车,可还算舒适。 况且公侯的马车规格不低,永安侯的这架专用马车内不仅置了软榻,还有茶桌。 茶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 姜茵很自然地捏起一块放入嘴中,双眼满意地眯起。 好吃! 不是科技糖精跳出来的甜,是实实在在大自然的甘甜! 很快,一小盘梅花酥都进了她的肚子。 糕点甜腻,吃多了口渴。 姜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好茶,但味道偏苦,她还是更喜欢珍珠奶茶。 “这是什么?”姜茵好奇地打开炉子上的小砂锅。 才发现里面是一碗莲子汤,眼睛立刻一亮。 永安侯忍无可忍,道:“你给我放下!” 这是何姨娘亲手给他煮的,怎么能便宜了这个逆女? 姜茵抬了抬眼眸,手指上的翡翠玉环又开始飞速旋转。 这次,“不小心”割掉了永安侯的衣领。 永安侯立刻噤若寒蝉。 算了……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就吃了吧。 永安侯一路上心惊胆战,总算是回了侯府。 他立刻叫何姨娘带姜茵安顿好。 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这个逆女了。 何姨娘嘴角扬起嗤笑弧度,侯爷今日火急火燎地找人,她还以为侯爷多重视大小姐呢。 结果,刚带回家就臭着脸走了。 可见这个大小姐一点儿也不受侯爷待见。 她掩下眼底的轻蔑和不懈,柔声开口:“大小姐,这是妾身为您准备的衣服。” 语气和举止说不上多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傲慢。 姜茵看见侍女手中的托盘。 托盘上整齐码放着一套旧衣服,内里还掉了线。 见姜茵不动作,何姨娘微笑解释:“大小姐,您回来的匆忙,妾身也没做准备。等日后得空了,妾身定会请师傅上门为您裁剪新衣。” 第二十二章 何姨娘的下马威 刚回侯府,何姨娘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不是姜茵不识大体,她若是接受了,那日后在这侯府可没了她的立足之地。 姜茵冷笑两声,一巴掌直接扇飞托盘。 小丫鬟吓得“啊”地尖叫一声。 何姨娘也是猝不及防。 她想过前路后路,没想到大小姐不走寻常路。 这还是以前那个温良贤淑的大小姐吗? 何姨娘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就听见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府里的绣娘来就行。” 富贵视察一圈,回来告诉她,侯府是有绣娘的。 何姨娘干笑两声,道:“是,只不过大小姐归来太晚了,绣娘都已经休息了。” 姜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主人家都还没休息,绣娘就已经睡下了? “况且,即使绣娘现在来给大小姐量身裁衣,也没办法立刻赶工出来。” 何姨娘倒是没想到,大小姐还知道府里养了绣娘。 “也是……” 看着姜茵点点头,何姨娘使了个颜色。 小丫鬟立刻去捡地上散落的旧衣服。 “不错!” 何姨娘听到姜茵的赞叹,感到莫名其妙。 然后就看见姜茵赞赏地点点头:“不乱丢垃圾,是良好美德。” “丢垃圾的时候,记得垃圾分类哈!”姜茵弯下腰,友好提醒。 小丫鬟捡衣服的手一抖,险些没把衣服掉了。 她端着托盘,不知该不该走上前。 何姨娘气得指甲险些扎进肉里,但还是勉强笑道:“大小姐,您先换身衣裳,妾身这就命人去请绣娘。” 姜茵挑了挑眉,目光投向小丫鬟。 小丫鬟心中一跳。 “何姨娘,是准备让本小姐穿着垃圾去公主府?” 何姨娘为难道:“可现在,实在是没有适合大小姐的衣服了。” “哎!不用为难!我回侯府的路上,看见一间成衣铺还亮着灯!何姨娘带我去成衣铺买衣服不就得了!” 姜茵很像是在为他人排忧解难。 何姨娘则是一噎。 侯府附近的成衣铺,那可是供给公侯勋贵家的。 这个小贱人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 忽然一嗓子嚎了起来:“大小姐啊!你就算不喜欢妾身送的衣服,也不必弄破啊!” 姜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啥情况? 这何姨娘莫非有间歇性羊癫疯? “怎么回事?”一个严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相了。 原来是靠山来了。 姜茵缓缓转过头,就看见换了身衣服的永安侯。 这次腰带上系着的是玉佩。 老东西,年纪挺大,还挺臭美的。 何姨娘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语气委屈:“老爷,是妾身不好。没能准备大小姐心仪的衣裳。” “可眼下,时间紧迫,着实来不及,长公主府的人又来催过了。” 何姨娘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事实上,永安侯出门后,长公主府就没再派人来过。 但反正老爷也不知道,随她怎么说。 目的就是要让老爷知道,大小姐德行有缺、胡搅蛮缠。 这才能衬托姜苒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一听这话,永安侯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看见姜茵手中把玩着的翡翠玉环,永安侯心中忍不住哆嗦。 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的侯府,永安侯的腰板又直了。 “姜茵,你何姨娘辛辛苦苦为你准备衣服,你为何不穿?” 姜茵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托盘,冷嗤一声:“精心准备的就是别人穿过的破衣服?” “都掉线了,这是要让公主知道我们侯府穷得连一件好衣裳都没了?” 永安侯的目光跟着落在那件衣服上。 借着灯笼的灯光,衣裳内里确实掉线了。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是……是,是大小姐看不上这件衣裳,故意撕破的。”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奴随正主。 姜茵气笑了。 她一手抓过衣服,“唰啦唰啦”几声响后,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姜茵一扬手,碎片如枯蝶般落了永安侯和和姨娘一脸。 “这才是本小姐撕的!懂?” 姜茵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小丫鬟:“舌头不想要了就直说,敢污蔑主子——” “够了!”永安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已经忍了一路了,他非要狠狠教训这逆女一顿不可。 “老爷,别气,大小姐只是太久没和您相处,有些不习惯罢了……”何姨娘看似劝架,实则拱火。 眼底的得意之那是藏都不带藏的。 姜茵明显看到,何姨娘对自己挑衅的笑。 “夫人,你莫要再劝!今日,本侯非要狠狠教训这个逆女!来人,上家法!” 随着永安侯一声令下,六个手持长棍的护院立刻出现在院子里。 护院气势汹汹,伸手就要来抓姜茵。 姜茵像条花不溜秋的泥鳅一样,在众人之间蹿来蹿去。 六个护卫愣是抓不到她。 永安侯的面色愈发阴沉。 他自觉得自己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了挑战。 “来人!来人!” 他怒地一声吼,又有三个护卫加入战局。 姜茵勾唇一笑,对富贵道:“富贵,准备好了吗?” 富贵激动地搓着小手,小鸡啄米点头:“宿主,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姜茵身体腾空而起,瞬间冲破护院的包围。 “砰砰砰”接连九声,九个护院应声倒下。 每个人的面门都乌青一片。 显然是拳头砸出来的伤。 姜茵转了转手腕,眉梢微挑:“还有要干架……挑战的吗?正好给姑奶奶松松筋骨!” 几个护在永安侯身边的护卫,四肢忍不住打颤。 他们刚刚都看见了什么? 大小姐只用了一只手,就撂倒了九个人? 大小姐难不成是什么武林高手? 永安侯吓得面如菜色,身旁的何姨娘亦是花容失色。 “你……你……”永安侯颤抖着指着姜茵,“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个逆女回来? “老,老爷……”何姨娘声音颤抖,但还是忍着害怕,凑近永安侯耳边说道,“老爷,咱还有长公主派来的暗卫……” 第二十三章 小心,天神降灾哦! 玉佩离身那一刻,柳如仙闭上眼睛,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悔恨自己不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在重力区外边缘之处,八位导师并排一列,分工合作,负责第二阶段的考核。 见妹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二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越发的红了。 奎安娜慢慢走近,低着头急急打招呼:“泽斯大人!”说罢匆匆就想走。 “哈哈,啥大人物,还不是一样看着你们脸色吃饭!放心,知道的我肯定会说!”轻笑一声打个哈哈,叶欢点头保证道。 华云叠风此时已经是脸色灰白,他知道他已经捅了马蜂窝了,他也没想到这片鳞片竟然会这么强悍。 那三个汉子将莫丽绳子解开,看着叶风和刘布的战斗。即便是他们也看得出来,叶风此时落于下风,很可能随时落败。 “醒了?怎么样,腿还疼吗?”一旁,见徐天醒来,趴在他身边的张朵急忙抬起头一脸憔悴声音关怀的率先开口问道。 叶风点了点头,同样盯着那头精致得如同画出来一般的金鸟朱离。 “人都是会变的嘛,你难道没听过这么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简皓的眼睛里面满满的笑意。 他平常很好说话,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却很霸道,比如对任何与她靠近的男性都有敌意,不喜欢她提起其他的男人,但是对于其他事情却都事事迁就着她,甚至会为了她和母亲辩驳。 格雷迪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刚刚没有硬扛着伊凡·万科的攻击控制钢鞭战甲,而是退而求次将魔法剑插在靠近钢鞭的地方。 姬白宿给姬空翻了个身,让姬空仰躺在地上然后把他大腿上那根狼牙弩箭拔了出来。 日丹目若呆鸡般任由张晨的摆布,张晨帮日丹戴好项连后,左右端祥一番,满意地笑了笑。 见到这个笑容,刘总有种想要将眼前人大卸八块,扔到江里喂鱼的冲动。 只要这个东西散播出去,不仅是现场的人会找钱家的麻烦,恐怕就连钱家上面的人也会如此。 一身戎装的魏鹰拿着一份刚刚发来的电报,匆匆忙忙的走进中军大帐。 突的,又传来了一声狼嚎,余锦瑟握着火折子的手禁不住一颤,火折子就掉到了地上。她的心攥成一团,朝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倒是令她安心了不少。 江陵跟魏青见状,知道不能够太靠近屠杀尸皇,于是纷纷带着各自的浮空艇,朝着战场左右两翼飞去,努力避免接近尸皇,以免被尸皇的力量所击落。 密室中拜访着琉璃柜台,里面陈列着热兵器火枪,有双管猎枪,有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枪,而且每一把都是金灿灿的黄金打造,就连刀剑都是如此。 她依旧是穿着那身鲜红嫁衣,不过脸已经恢复正常,满头乌发也回到了头上。除去脸色有些过于苍白,身形有些飘渺之外,看起来同普通人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又有一名泰山军卒偷偷上前,想趁许褚不注意的时候,在背后偷袭于他。 赢或回家,这最后一攻的重要性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就连球迷都不敢看,更别说在场上打球的球员了。 通道很窄,只能供两人并肩而行,其间阴森幽暗,像是墓道一般。 等待总是漫长无聊的,这期间左旋与韩建业来了,魏玖询问了两人关于卢晟的事情。 其实从孙无忌叮嘱闫妄的那句话来看,就会清楚,这些江湖中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彻底撕破脸,打个你死我活的。 “血蝠王,你又出去吃人了?”卧榻上斜依着的年轻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血袍老者,皱眉道。 汲县郑延亦步亦趋的跟着平正走出,路过陶商身边,亦是“哼”了一声。 林恩不禁回想起自己在现实中面对阶级壁垒前的情景,曾几何时,当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就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最终,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逃避,从此甘于现状碌碌无为。 “轰!”鞭梢如龙,高高扬起,猛然一下抽在被君云卿丢过来的巨型蚂蚁卵上,半帝境的狂暴力量直直轰入。 “奶奶的,居然敢侮辱自己国家的主神,真是不要脸。”纪云心里不断的咒骂着。 即便心头对奏折上写下的内容心头有数,她却也还是将那两封奏折看了一遍。奏折上的字迹她也认得,毕竟见的次数多了,就算不上心,她也是牢牢的记住了那字迹的样子。 拥有那么多的军功,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你可以随便的使用军中的各种资源。 “不是,易家心怀叵测,平王没那么傻,去和他合作,我估摸着,只怕是跟慕容澈勾搭上了。”韩子墨淡淡的道。 看着仿佛裹挟着漫天风雷声迅疾袭来的男人,君云卿握着射日神弓的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捏得指骨根根泛白,也无法将之举起。 一时间纪云感觉眼前仿佛有无尽的浪涛在缓缓碾压前进。整个天地都仿佛化为了水浪,跟着纪云眼前又变得清晰起来,哪里又什么海浪,分明是那白衣青年在朝自己走来。 第二十四章 说谎,鼻子会变长哦 “你觉得呢?”准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问起了那个士兵,作为心腹,准将还是有培养手下的意思的。 按照惯性力度速度,以及树叶直入树干的力量,一般来说,杨科那一溜儿让树叶“趟过”的头发,都应该被“剃”掉才对。 要说留在游园时间不算久了,但是,从那里回到军属区,似乎也没有用很久。 在赵煜的圣旨下,不消片刻,郭嘉和徐庶二人便慌慌张张的赶来。毕竟,今次赵煜让通报军士,所传递的话有着一定的严重性,二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他已经猜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他不意外,不伤心,不难过,他只是觉得,有些累,有些冷,他只是懒洋洋,不愿抬头再看那人一眼。 而在五阴煞莲飘出梵音让纤婵仙子动做一滞之时,莲化忽的一个飘荡就将金剑所化五爪金龙困在了莲花中。五爪金龙不甘被困在里面左冲右突,但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冲出。 他这里说得振振有词,自以为得计,脸上还带出些许兴奋之色,可是瑶光和莫离,听得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太不合常理了吧。 自从她来到这碧螺岛后,许多人看见她姿色不俗,都想过来攀谈一番,但都被她一一喝退,而那些不长眼的,则被她打算双腿扔了出去。 结果吴军出兵来袭,这就已经让徐晃和乐进为之惊讶了,但更为惊讶的便是南阳郡的消息。所以,徐晃想要向中军的陛下赵煜,禀报了消息之后,在获取最新的情报。 “不急,等到了明日轩再作,那可是个传名的好地方!”司徒剑仁说道。 刚刚还在一旁闷不做声的花老爷,这会看着这个架势,终于发飙了。 正红朱漆大门上,悬着金丝楠匾额,上面是名家题字,写着“万盛宫”。 话音未落,警车突然蹭的向前蹿出几米,王炎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巨型怪兽在后面顶车屁股的画面,这下好了,现在在挡风玻璃上画什么也不管用了,估计郭俠已经踩油门跑路了。 她立即跟了上去,看见仵作的神情,她再次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睛。 没多久,姜修樊推开门进来,去衣帽间收拾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走了出来,看见邓槿溪没睡,在看平板电脑。 姜盛这仗赢的漂亮,皇帝定然会对他赞赏有加。姜御在他们跟前还好,一旦不在,姜盛的同党难免会拉踩姜御。 闻人晓晓目送紫灵儿三人离开,挥动这自己的手臂,向三人告别。 只见大屏幕又开始随机匹配起来,停下的那一刻,四位选手都很不满。 这个世界的千岁,死后所在的地方有点特殊,这也导致了旁人能看到千岁在这个世界的尸骨,但能把千岁的尸骨带出来的,只有杨善。 这个世界有灵气,所以余烬在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后,他给自己加的一些设定也因此可以发挥一下想象。 话音刚落,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止水就消失了,在场的忍者们震惊不已,波风水门暂且不论,他带来的年轻人竟然也有这样的速度,村子里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天才? 陆天雨不放心,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了之后,他马上起来,再次向大厅走去。 没办法,莫清风身为天级中期强者,理论上来说,全力以赴之下,虽然可以举起9万斤的重量,但是谁让莫清风并不是专修力量方面的呢? 身影一闪,莱恩哈特那黑灰色的身体再次现出了踪影,这次他选择从北斗的侧后方进行攻击,只不过就在他那暗皇剑刺出去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爬上了他的身体,令他体内汹涌澎湃的能量像是打起了结一样堵塞住了。 唐雅低头叹了口气,苦苦的笑着,她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自己一番努力的调查得到了却是别人的挖苦。 “混蛋孙言,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否则我一定用双管猎枪崩了你!”苏灵抬起头放过了孙言的手臂,扭头撇了撇红唇,脸上仍旧是挂着肉痛的神色。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萧铁也就没有了继续逗留的必要了,第四层只有十部传承,都是圣级传承,虽然珍贵,但并没有鉴定师传承,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上去,自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古朴的神农鼎之上,迅速释放出了一阵,犹若火山喷发的恐怖气息。蒙在鼎外,一层层犹若青铜般的色泽,迅速的脱落下来。就像是蟒蛇蜕皮一般——而,褪去的青铜色后,露出了一片金光动荡的色彩。 “不要松懈,剩下的战舰全部投入进攻当中,趁他们还没有调整过来赶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另外主炮能量继续充填!”北斗又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完全没有松懈的意思,就是要把对手逼入绝境。 面对这个径直冲向自己,扑到了自己怀里的妹妹,花连锁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带了手下,返回时就从新合城、沙丫城和龟兹城之间穿过,沿途收拢了之前留下来的九名护牧队直奔焉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