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女帝疗伤三年,我偷偷成仙了》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被女帝砸中,白捡先天灵宝 萧彻仰头望天。 月光下,他身形挺拔,墨发飞扬。 侧脸线条凌厉,剑眉入鬓,深邃的眼眸映着细碎星光,冷俊恍如谪仙。 一道白色流星划过夜空。 那流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可见一位衣袂飘飘的绝美女子。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他瞳孔中逐渐放大。 “好美啊!” 砰! “我草……” 萧彻卒。 享年十九岁。 …… 萧彻迷迷糊糊睁开眼。 自己正不着寸缕地躺在地上,一具温软的娇躯,依偎在怀中。 一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 她双目微阖,如瀑青丝,堪堪掩住一片羊脂白玉般的洁白,峰峦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细腻肌肤上沁着的香汗,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我穿越了?然后被骑了? 自己就是一普通社畜,不幸加班猝死,然后魂穿了? 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 玄天大陆,东域,东洲,苍云府,萧家……一个同样叫萧彻的少族长,天纵奇才,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 一百零八神体中,排行第十八。 五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十六岁筑基六层,却在一年前,一次与敌对家族的灵矿争夺战中被埋伏,丹田被刺废,修为跌至炼气一层。 就刚刚,上山采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女砸死。 就自己身上这位。 赚翻了啊! 萧彻心头一震,一股狂喜涌来。 重活一世,修仙界!这次,定要逆天改命,再也不做牛马了! 没等他消化完,身上的女子睫毛一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可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却努力地睁圆,狠狠瞪着他。 “不!不许看。” 她声音羞恼,一指点向萧彻眉心。 靠……骑了我还不让看! 萧彻心里干嚎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女子收回手指,眸光微动,落在那张俊逸的脸上。 天不亡我青莲。 竟是纯阳道体,还生的……这般好看。 可惜修为太低,只能暂稳伤势,无法恢复修为。 她眸光停留了一瞬,方才无声地敛回。 …… 一日后。 萧彻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 战斗还在继续,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一阵虚弱感传来,他一脸生无可恋。 我这是,要被榨干了? 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上来就玩这么大? 说好的再也不做牛马呢?这福报比996还狠啊,早知道就不立fg了! 这才刚穿越,难道就要交代了?还特么是这种死法? 女子察觉他醒了,指尖再度抬起。 萧彻眼前再次一黑。 “你大……” …… 第三日。 萧彻再次醒来,战斗终于结束,他长吁了一口气。 他悄悄睁眼,循着细微声响望去。 那绝美女子正侧对着他,立在晨光里穿衣。 墨发流泻,衬得一段肩背如玉琢般洁白。腰身收束,曲线惊心,晨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辉,美得不似凡人。 “醒了。” 女子忽然开口,听不出情绪。 “醒了就起来穿衣服吧。” 他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好的,仙子。”。 “叫我青莲。” “好的,青莲仙子。” “是青莲女帝。” 他套袖子的手僵在半空。 “女……女帝!” 萧彻瞳孔骤缩。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九大境界,每境九层。 唯有历尽渡劫期九重天劫、屹立此界绝巅的渡劫大天尊,方可称之为帝。 自己这是……被一位女帝给…… “感觉如何?” 青莲女帝看着他,眸色无波。 萧彻张了张嘴,感觉……腰还酸着。 “别苦着一张脸。我遭瑶光那贱人暗算,坠落于此,借你道体双修暂稳伤势。” “你也不亏。我积存万载的元阴,封于你丹田。会随着你修为提升,慢慢化开,足抵你数百年苦修。” 语毕,她从容系好素白里衣,掩去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即拢上一袭华丽的月白青宫装,将一切山光水色,尽数掩盖。 萧彻按原主的记忆,尝试凝神内视。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破碎的丹田,已经被彻底修复,此刻竟温润如玉,灵力流转畅通无阻。 更重要的是……筑基六层的瓶颈,竟然破了! 筑基七层! 筑基中期到后期的分水岭,原主卡了整整两年多,直至被砸死,都未能跨越的桎梏,在女帝的元阴滋养下,竟然如同融雪般消散。 我居然和一位站在此界巅峰、容颜绝世的女帝…… 而且,因祸得福,修为恢复了! 这哪是一步登天,这是坐着火箭,直接冲进了凌霄宝殿啊! “感觉到了?” 青莲女帝的声音,将他从狂喜中拉回。 “是啊!” 他连忙点头,那股兴奋劲还没压下去,“不但根基修复了,修为还涨了一个境界!多谢女帝大人成全!” “尚有另一机缘送与你。”她淡淡道,“凝神,内视识海。” 萧彻一愣,随即意识沉入。 识海中央,悬浮着一本紫色的玉质小书,通体晶莹,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他意念刚动触及玉书。 嗡! 眼前景象骤变。 已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龟裂的干涸土地,抬头望不见天,只有灰蒙蒙的雾气。 这……也太荒凉了。 比他们公司年终奖发完后的办公室还空。 他环顾四周,空间不大,长宽约三十来米,一眼望得到头。 半空中,悬浮着两样事物。 左侧是那本紫色玉书,正缓缓流转着温润的光芒。右侧,一道身着月白青宫装、风姿绰约的身影,悄然静立。 长发如墨,正是青莲女帝。 “这是……?” 萧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此乃先天灵宝,鸿蒙天书。” 女帝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此处,乃天书须弥空间。亦是本帝如今,唯一栖身之所。” “而你,是万年来,第一个活着进入此地的外人。” 萧彻眨眨眼,花了三秒消化这句话。 “那个……女帝大人,您说的这个‘活着进来’……是不是意味着,以前进来的,都不是‘活着’的?” 青莲女帝静静看着他。 半晌,她唇角轻微地扬了一下。 “你猜。” 第一卷 第2章 双修就变强?可情敌有几十个大帝? 萧彻被噎了一下,满脸黑线。 “那什么……话说回来,这鸿蒙天书,具体能干啥?”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清了清嗓子,决定聊点正经的。 “以血契之。”女帝声音平静。 萧彻听得一愣。 这文绉绉的……所幸勉强能听懂,他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九年义务教育。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弹向玉书。 血珠触及书页的刹那,紫芒大盛! 他清晰地感到,自己与天书之间,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系。 紧接着,一道古老声音,有如洪钟大吕,直接在他神魂中荡开: “大道三千,只取一瓢。” “鸿蒙天书,可为你推演、补全、乃至创造功法。直指本源。” 萧彻脑子嗡了一声。 推演?创造? 这哪儿是金手指,这根本是给他配了个“功法研究外挂”啊! “那岂不是?天级、神级功法都能推演?” 他眼睛发亮,脱口而出。 “理论上可,唯需足够‘鸿蒙之气’。” 青莲女帝淡然的声音传来,给他泼了盆冷水。 他脑子有点懵。 “鸿蒙之气?如何获取?” “汲取万物灵力转化。灵石,灵脉,天材地宝。千枚下品灵石,方可炼得一缕。” 一千……一缕? 他快速算了一笔账。 原主作为少族长,月俸才二十下品灵石。一千灵石,他得不吃不喝攒四年多。 萧彻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 “书内尚存一缕鸿蒙之气。已于我无用,可为你补全一门黄级功法。” 青莲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才黄级? 一本黄级上品的功法,也就三四百灵石! 补全却要一千灵石?这都快赶上玄级功法了!这兑换率,比高利贷还黑!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怎么……嫌弃了?” 青莲女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此乃天书本源推演,与你的灵根、道体契合十成。远胜寻常玄级功法。” 量身定制,满契合度? 萧彻立刻懂了。 这就好比打游戏,别人还在用系统赠送的通用技能,他开局就拿到了一个为本职业量身定制的专属技能! “干了!”他瞬间真香。 他立刻搜索原主记忆。 家传功法:黄级上品《火龙诀》。 身法:黄级中品《追风步》。 剑法:黄级中品《烈火剑法》。 “想好了吗?”青莲女帝催促。 修为有女帝的元阴顶着,功法暂时不急。 剑法得跟上,实力再强,终究要能转化为战力。 “就剑法!” 他心念一动,那本《烈火剑法》的虚影便清晰浮现,仿佛一本无形的书册。 天书紫光流转,将《烈火剑法》的虚影,彻底笼罩。 片刻,紫光收敛。 一套全新的功法,如同本就属于他一般,深深印入脑海。 《纯阳金火剑诀》。 萧彻感受新剑诀的运功路线,大喜过望。 这补全后的剑诀,不仅完美契合他的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更关键的是,它竟能同时驱动十八条经脉运转灵力! 要知道,黄级功法的极限,就是十八条。 很多所谓的上品功法,都达不到这个极限,更别说与他百分百契合了。 玄级功法极限是三十六条。 地级极限七十二。 天级极限一百零八。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的常识。 而这补全后的《纯阳金火剑诀》,无疑已站在了黄级功法的顶点,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顶点! 这笔买卖血赚。 青莲女帝静立虚空,月白青裳无风自动。 “记住,鸿蒙天书之事,绝不可泄露于任何人。” 她声音凝重。 “否则,九天十地,将再无你容身之所,亦会累及本帝。” 萧彻心头一凛,立刻点头。 “明白!” 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对了,女帝大人,您……恢复几成了?” “不足万一。你修为低微,此番双修,仅能稳住伤势。” “本帝需沉眠。待你境界提升,自会寻你双修。” 她说完,周身清辉似乎黯淡了一瞬。 萧彻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 “还……还来?”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那腰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哼!得本帝万年元阴,还如此作态。”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唯眸光垂落,如视微尘。 “本帝修行万载,觊觎我道侣之位者,如过江之鲫。其中证得帝位者,亦有数十。” “萧彻,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几……几十个……大帝? 女帝话里那丝不悦,萧彻听出来了,但他此刻脑子嗡嗡作响,哪还顾得上这个。 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等,” 他嗓子发干,“您是说,我的情敌里……光大帝就有几十个?” 青莲女帝扫了他一眼。 “岂止,其中最难缠的,便是瑶光女帝。” 萧彻张着嘴,半晌没合上,仿佛已经看到几十位大帝,排着队找他“谈谈心”的画面。 这哪是占了便宜…… 这简直是接手了几十颗核弹啊,还是引信滋滋响的那种! “怎么,怕了?” 萧彻只感觉额角不断突突。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我才筑基,你就告诉我有几十个大帝情敌,还问我怕不怕? “你猜?” 他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青莲女帝眸光微凝,平静地看着他。 萧彻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一片。 完了,嘴快了。 他脖子一缩,立马闭紧嘴巴,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得像只鹌鹑。 “呵。倒是挺硬气,可惜软得太快。” 她唇角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了。出去吧。勤加修炼,你境界越高,双修之际,于本帝裨益越深。” 话音落下,萧彻眼前光影流转。 下一秒,他已立于山石上。 晨光刺眼,鸟鸣清脆。 原主记忆涌上心头。 这一趟出来,已是三天三夜。该回去了,不然父母和妹妹该着急了。 他运转《追风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萧家方向飞掠而去。 刚进家族外围山道,远远就见一个精干的青年,正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 是书童萧安。 萧安也看见了他,眼睛瞪得滚圆,扯着嗓子就喊: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一卷 第3章 妹妹被抓,家族却要我退位? 他冲到近前,气都喘不匀。 “小姐……小姐被孙家的人抓走了!” “老爷和夫人赶去要人,也被他们打伤了!” “晴儿……” 萧彻低声念了一遍妹妹的名字。 萧晴,原主记忆里,那个跟在他身后,总喊着“哥哥”的小丫头。 如今,该有十六岁了。 萧彻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艳的少女脸庞,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美娇憨。 粉雕玉琢,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总闪着调皮的光。 可现在…… 想到她被孙家掳去,不知受了多少惊吓,那张脸上恐怕只剩恐惧。 萧彻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孙家……” 萧彻眼神骤冷,那深邃的眸子锐利如剑。 原主记忆里,就是孙家的少族长孙涛,在灵矿埋伏,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欺人太甚。 一股怒意冲上头顶。 他上辈子是个孤儿,没尝过半分家庭的温暖。这辈子刚有了妹妹和爹娘,就有人敢动他们? 反了天了! “走。” 萧彻吐出一个字,速度陡然加快。 快到萧家大宅时,他速度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同时运转功法,将灵力波动控制在炼气一层。 萧家。 议事大堂,灯火通明。 萧彻快步踏入。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一身墨蓝锦袍,眉眼与萧彻有五六分相似。 一身金丹三层的修为,也难掩其眉宇间深锁的疲惫,气息略显滞涩。 正是其父,萧家家主,萧战天。 旁边,坐着一位容貌柔美的妇人,云鬓微乱,眸光温婉,唯有眼角几缕细纹,悄然诉说着岁月风霜。 筑基九层的灵力波动略显紊乱,眼底通红,显然身上带伤。她便是萧彻这一世的母亲,苏婉。 萧彻无暇他顾,径直走向苏婉。 “娘!”萧彻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苏婉神色一愣,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你……你叫我什么?”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记忆涌来。 这位天赋卓绝的少族长,自五岁起,便只称“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坏了,习惯没改过来! “啊……母亲大人。”他赶紧改口,后背有点冒汗。 “不。” 苏婉摇头,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你第一句,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萧彻看着她通红的双眸,试探着,放轻了声音。 “……娘?” 这一声出去,苏婉再绷不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痛哭出声。 “我的儿啊……自你五岁引气入体,被定为少族长……你就再没这样叫过娘了……是爹娘不好,给你太大压力……你这年纪,本该……” 萧彻僵在她怀里,鼻腔里一阵酸涩冲了上来。 这就是……母爱的味道?温暖,柔软,带着毫无保留的关切。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体验过这种温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这陌生的暖意烙进心里。 重活这一世,这家人,他护定了! “好了,婉妹。” 萧战天的沉稳声音响起,“彻儿回来就好。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苏婉这才勉强止住泪,松开萧彻,却仍抓着他的手不放。 萧彻回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您先坐。” 他扶着苏婉,让她坐回椅中。苏婉望着他,通红的眼里透着欣慰。 “您和爹的伤势,要紧吗?”萧彻低声问。 “不妨事。” 苏婉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被孙家那老匹夫,一掌震伤了经脉,调养些时日便好。你爹伤得重些,但根基无碍。” 萧彻点点头,这才看向厅内。 下首还坐着十来位族人,个个面色沉凝。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沉静,金丹二层的修为。 正是家族大长老,萧远图。 萧彻祖父的亲弟。 兄长多年前神秘失踪后,便由他暂代大长老之位。 嫡系“天地玄黄”四兄弟俱在,家主之争注定落不到他这一脉,故而多年来,他一直持身中立,以家族大局为重。 见厅内肃静,萧远图这才缓缓开口。 “既然彻儿也回来了,那便说正事。” “第一件事,就是营救晴丫头,孙家派人传话。要我们用‘白鹿学宫’的免试入学名额去换。” 白鹿学宫。 东洲三十六府最大的中立势力,背景直指统御东洲的大楚仙朝。 顺利毕业的弟子,无一不是各方争抢的英才,或入仙朝任职,或受聘于其他顶尖宗门,前程远大。 原主当年天赋卓绝,为萧家挣来了一个免试名额,这不仅是机遇,更是家族重要的政治资产。 “这第二件…… 萧战天眉头一皱,当即开口:“大长老,此事能否……” 萧远图抬了抬手,没让他说下去,声音多了分沉凝。 “是长老会的提议。” 他目光转向萧彻,缓缓道:“彻儿,你修为被废,已逾一年,迟迟未见恢复。按族规,少族长之位……需有能者居之。今日,便一并议了吧。” 这话落下,厅内空气骤然一凝。 下首那些族老,有人垂目,有人则目光闪烁。 萧战天攥紧座椅扶手,微微叹了口气,显出些许疲惫。苏婉脸色更白了几分。 嘿嘿,来了! 萧彻心中冷笑。 救妹妹是大事,换少族长也是大事。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一把烤透啊! 这原主,还真是内忧外患啊! “大长老!” 萧战天略作沉吟,沉声道:“晴儿尚在险境,此时提更换少族长,是否太急?应先合力救人……” “大哥此言差矣。” 一道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萧战天。 只见一位面容与萧战天有几分相似,眉眼却多了几分阴鸷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 正是萧战玄,在萧家二代“天地玄黄”四子中排行第三。 因老二战地、老四战黄常年在外,他身负金丹一层修为,又是留在族中最具分量的嫡系,对族长之位觊觎已久。 他身旁,一个锦衣青年倚着门框,目光挑衅地看着萧彻。 正是其子萧厉,对那少族长之位,同样觊觎已久。 萧战玄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萧彻,语气“恳切”。 “正因晴儿身处险境,才更需有能力者主持。彻儿如今……唉,不是三叔说话难听,炼气一层,如何应对虎狼般的孙家?” “不如安心养伤,救晴儿和管理家族事务,就交给……” 第一卷 第4章 先掌嘴族弟立威,这少族长,我当定了! “交给谁?” 萧彻忽然开口,直视萧战玄。 “交给三叔您?还是交给……厉弟?” 萧厉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踱步进来,下巴微扬。 “交给我,也比交给你这炼气一层的废物强!至少,我已筑基!” “你这少族长的位置,马上就要议了,还摆什么谱?” 几位与萧战玄走得近的族老,目光微动,却未出声。 萧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笑容很淡,却让萧厉心头莫名一突。 “议,还没议完。结果,也还没出来。” 萧彻目光如剑,一字一顿。 “那么至少此刻,我萧彻,仍是名正言顺的少族长。对少族长口出恶言,肆意挑衅。萧厉,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你……”萧厉脸色一变。 “按族规,掌嘴二十,是让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嘶!” 厅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萧厉的脸顿时涨红,眼中冒火:“萧彻!你别太过分……” “彻儿,何至于此?” 一个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只见萧战玄脸上挤出一丝圆滑笑意。 “厉儿年轻气盛,口无遮拦,你身为兄长,教训几句便是了。自家人,动家法未免伤和气。” 萧彻转向他,脸上那点淡笑收得干干净净。 “三叔。” 他语气恭敬,眼神却清冽。 “您这是?要插手我们小辈之事?还是觉得,族规立在那里,管不了您的长子?” 萧战玄笑容一僵。 “萧安。”萧彻不再看他,直接唤道。 萧安一个激灵,赶紧跑进来。 “少、少爷?” “萧厉目无尊长,触犯族规。” “他既舍不得自己的脸,你帮帮他。二十下,少一下,你替他挨。” 萧安头皮一麻。 他一咬牙,应道:“是!少主!” 说完,鼓起勇气走到萧厉面前。 “厉、厉少爷,得罪了……” “你敢!”萧厉怒吼,筑基一层的灵力波动刚要爆发。 “萧厉。” 萧彻警告。 “你今天敢反抗一下,我就以‘叛逆族规、袭击少族长’的名义,请家法废了你。” “你猜,三叔保不保得住你?你猜,各位族老,是认我这少族长,还是认你这当众抗法的蠢货?” 连萧战玄都闭上了嘴,咬得牙关吱吱作响,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暂且让你得意,待议事定下,自有你这废物哭的时候。 萧厉脸上的血色尽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突兀响起。 萧安使足了力气,狠狠扇了下去。 “一!”萧安颤声报数。 萧厉被扇得头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 更多的,是巨大的屈辱,他死死瞪着地面,恨不得把砖石瞪穿。 座上诸位族老,神色各异。 或垂目不忍,或面露快意。 这位沉寂已久的少族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啪!” “二!” …… “啪!” “二十!”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萧厉两颊已高高肿起,通红发亮,嘴角渗血。 他低着头,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死紧,浑身都绷着股快要炸开的羞愤怨毒。 萧彻缓缓踱步到他面前。 “疼么?” 萧厉浑身一颤,没吭声。 萧彻声音清晰。 “记住了,萧厉。我纵使丹田有损,修为暂失,现在,也还是萧家的少族长。” “下次开口前,先想想规矩。” 萧厉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怨毒地盯着萧彻,可触及萧彻平静的目光,那怨毒硬是压了回去,只余屈辱闪烁。 他喉间嗬嗬作响,最终死死咬唇,从齿缝挤出一字。 “……是。” “叫少族长。”萧彻目光未动。 “……少、族、长。” 萧厉脸颊肌肉狠狠抽动,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半晌,才从牙根里磨出三个字。 萧战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又很快挂上那副长辈姿态,悠悠开口: “彻儿,这下可满意了?小辈间的意气之争,到此为止吧。” 他看向众人,语气放缓。 “那么接下来,救晴儿和……商议少族长去留这两件正事,总该继续议了吧?” 萧彻笑了。 他没再看萧战玄一眼,直接转身,面向大长老萧远图: “大长老。这看似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哦?” 萧远图目光微动,“彻儿有何见解?” 萧彻向前一步,站到大厅中央。 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挺拔如剑的身形。 “孙家掳我妹妹,是欺我萧家无人。认定我这个废物少族长,根本无力应对。” “所以若先换少族长,再去换人。即便人换回来了,我萧家脊梁也断了!孙家会更认定我们软弱可欺,下次,就敢直接打上门来要灵矿,要祖产!” 几位主战派族老闻言,不由点头。 萧战玄皱眉:“那依你之见?” 萧彻转身,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很简单,妹妹,我去救。名额,我去给。” “就用这次救人之行,来定这少族长之位,该不该换!” “如何?” 满堂寂静。 “彻儿,不可胡来!” 苏婉急得站了起来,眼圈倏地红了。 “那免试名额,是你修复丹田的唯一指望!只有去了白鹿学宫,或许才有大能者能治好你……你若用它去换人,你往后可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若不换……我那可怜的女儿……孙家,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萧厉低下头,红肿的嘴角都压不住笑意。 这群蠢货,现在才看明白?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萧彻走上前,轻轻按住母亲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 “谁说我这伤,只有白鹿学宫能治了?” 他双手微微用力。 “娘,您放心。妹妹我一定救出来,我的伤,也一定能好。” 萧厉顶着肿胀的脸,嗤笑出声。 “我说堂兄,话可别说得太满。” 他眼神戏谑地扫过萧彻。 “我可听说了,孙家那边,是孙涛亲自带队。人家已经筑基五层了,你呢?炼气一层。” “到时候人救不回,再把名额白送……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他心中冷笑。 只要我当上少族长,按照与孙家的约定,换回那丫头,便是大功一件! “我已筑基,不如让我去,保证把晴儿全须全尾地换回来!” 第一卷 第5章 腐朽的封建生活……咳,还挺香 苏婉刚止住的泪又涌了上来,脸色煞白:“彻儿……孙涛当真筑基五层了?那你……” 萧彻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呵! 原来,在这等着呢。 拿我破损的丹田说事,赌我舍不得这个名额。 我若退缩,便是不顾亲妹; 我若前去,便是以卵击石。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我丹田已完好。 修为……更今非昔比。 萧彻一脸玩味地看向他:“厉弟,你连孙家连谁带队,都一清二楚?” 萧厉笑容一僵:“外、外面都传开了……” 萧彻嗤笑一声,不再看他,对苏婉沉声道: “娘,您安心。我会带上“风雨雷电”四卫同去。” “一定把晴儿,平安带回家。” “胡闹!” 萧战玄霍然起身,声调拔高。 “孙家老祖已破金丹中期!你爹的伤,便是拜他所赐!你去?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萧彻剑眉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三叔,您和厉弟……似乎,都很不希望我去啊。” 萧战玄呼吸微窒。 萧彻收起笑意,正色道:“三叔,金丹老祖,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兵对兵,将对将,您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萧战玄表情一滞。 “若是同辈较量,我接下。若他们真不要脸,派金丹压我……那不还有诸位长辈在吗?” 他看向萧战玄,笑容淡然。 “三叔,您总不至于……指望我这炼气一层,去顶金丹老祖吧?” 萧战玄喉结动了动,挤出一丝干笑:“自然……家族长辈,自会为你掠阵。” “有您这句话,侄儿就放心了。” 萧彻抱了抱拳,心里却嗤笑: 我信你个有鬼。 萧远图沉默片刻,缓缓道:“彻儿,你可想清楚了?此事非同儿戏。” “想清楚了。” 萧彻点头,语气轻松。 “总不能一直让人骂废物,还占着茅坑……哦不,是占着少族长之位不干事吧?” 几个年轻族人差点没憋住笑。 大长老嘴角也抽了一下。 “既然你意已决……” 萧远图看向众人,“诸位以为,彻儿此法,可否?” 萧战玄立刻拱手:“彻儿有此担当,做叔父的自然支持。便以此行结果,定少族长去留,公平合理!” 他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几个依附他的族老也纷纷附和。 主战派族老们互相看了看,也点了点头。至少,能让萧家一致对外。 至于萧彻……唉,只能看天意了。 萧远图看向萧战天。 “族长,你意下如何?”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那双灼灼的眼眸,终于重重点头。 “好!便依彻儿之言!” 他豁然起身,金丹威压虽略显滞涩,但那份家主决断的气势仍在。 “明日,彻儿代表我萧家,换回晴儿,诸位长老,暗中策应,以防不测。若孙家守规矩,便罢。若他们真敢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我萧家儿郎,亦非任人宰割之辈!” 厅内气氛为之一肃,不少人挺直了脊背。 萧彻心里一定。 成了。 “好。”萧远图拍板,“那便如此定下。彻儿,你即刻准备。” 萧彻抱拳:“是。”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麻烦大长老,派人去孙家传个话。” 萧远图:“什么话?” 萧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告诉他们——” “明日午时,苍云城南十里坡。” “萧家少族长萧彻,携白鹿学宫免试名额,亲至。” “接我妹妹回家。” 萧远图深深看了萧彻一眼,缓缓点头:“可。此话,会原封不动带到。” 萧战玄眼底掠过一丝讥诮。炼气一层挑战筑基五层,这废物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苏婉紧紧抓着萧彻的手,低声道:“彻儿,你……” “娘,放心。” 萧彻回握她的手,声音压低,“儿子心里有数。” 他这话说得平静,心里却补了后半句:顺便,连本带利,收点旧账。 报当年那一剑之仇。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心性孤傲、不谙世事的修炼疯子。 他是萧彻,一个死过一回,格外珍惜这一世温情,并且……很记仇的穿越者。 名额?给他们便是。 就怕他们,接不住。 厅议散了。 在母亲苏婉再三叮嘱中,萧彻心里发酸,好说歹说才劝住她,转身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 他的寝房名叫“砺剑阁”,倒是契合原主那只知修炼的性子。 刚推开房门——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惊喜呼声传入耳中,软软糯糯。 紧接着,一具温软娇躯扑入怀中,带着甜甜的奶香。 “呜……你一出去就是三天三夜,阿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彻两手半张着僵在原地。 好家伙,这又是哪一出? 他低头看去。 怀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圆圆的脸蛋,大眼睛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嘴唇小巧,梳着双丫髻,身穿淡绿色的侍女裙裳,身形已开始抽条,却仍难掩少女的青涩。 原主的记忆涌来。 小禾,自小跟在身边的贴身丫鬟。 童养媳?同房丫头? 该死的狗大户,腐朽的封建生活……咳,还挺香。 他缓过劲来,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依恋,略显生疏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先松开,准备点热水。少爷我要沐浴,身上都是土。” 小禾闻言,立刻松了手。 “热水早就备好了,听说少爷回府,阿禾就去烧水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转身就在前头引路。 萧彻走进去,却发现小禾还杵在门口,绞着手指,没走。 “你怎么还没出去? 小禾脸颊更红了,声若蚊呐。 “我、我还没伺候少爷更衣呢……” 萧彻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行? 行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认命地张开手臂。 小禾眼睛亮了一下,小步上前,踮起脚,小心地帮他解开系带。 第一卷 第6章 一夜之间,剑法大成!这就是挂逼的快乐? 刚解开外衣—— “让她出去。” 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女声,在他识海里响起。 是青莲女帝。 萧彻一个激灵。 “咳……” 他按住小禾的手,把她轻轻往外带了带,“那个……小禾,你先出去吧。” “啊?” 小禾一愣,眼里又漫上水光,“是、是阿禾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 萧彻赶紧摆手,“少爷我……想静静。” 小禾眨了眨眼,虽然有点懵,但少爷的话她从不违拗。 她乖乖退了出去。 萧彻松口气,褪了衣裳迈进浴桶。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在心里问了一句。 “女帝大人?您……不是说要沉眠恢复吗?” “哼。” “怎么,嫌本帝醒得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 “哪能啊!” 萧彻赶紧否认,心里却嘀咕,您醒得可太是时候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后背一凉,“等等……您能看到外面的事儿?” “鸿蒙天书既已认你为主,你周身十丈,本帝略有所感。” 萧彻脸都绿了。 “那我现在脱光了……您也……” “本帝又不是没看过。” 女帝的声音淡然响起。 “有何稀奇。” 萧彻默默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十秒才冒出来。 得,合着自带了一个全天候、无死角、还自带弹幕吐槽的“监控器”? “那什么……女帝大人,” 他试图讲道理,“咱打个商量,有些时候,您能不能……暂时屏蔽一下感知?给我留点隐私?” 识海里静了片刻。 “本帝若不愿呢?” 萧彻:“……” “萧彻,你记住。你的命,你的道途,皆与本帝休戚相关。” “在你足够强大之前,少沾花惹草。” “专心修炼,助本帝早日恢复,才是正事。” 好嘛。 他抹了把脸,心里那点旖旎彻底没了。 香喷喷的软饭还没吃上,这碗饭的“售后条款”倒是先砸过来了。 萧彻摇摇头。 算了,条款再霸道,饭也是真香。 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这波到底赚了多少。 他敛起心神,闭目内视。 丹田之内,已然改天换地。 往日破碎淤塞的丹田气海,已化作一片浩瀚的赤色灵液之湖,波涛暗涌,灵光流转。 这正是极品火灵根筑基有成、灵气彻底化为液态的体现。 灵湖中央,一团月白青封印,如青莲含苞,静静悬浮,散发着与青莲女帝同源的气息,正是那万年元阴所化。 萧彻心念微动,尝试引动那团封印中的力量。 然而,那万年元阴深植道基,却如一枚沉睡的莲子,浑厚无比,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哼。” 一声轻哼在他识海响起。 “刚入筑基七层,境界未稳,也妄想撼动本帝的封印?” “静心沉淀,待你根基稳如磐石,方能引动下一缕力量。” 萧彻心神一凛,即刻收束杂念,内观自身。 果然,气海灵液虽澎湃,光华流转间却显虚浮,远未到圆融如一、沉静如渊的地步。 他明白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暴涨的修为彻底沉淀下来,真正站稳筑基七层。 届时,方能引动封印中下一缕元阴之力。 此番际遇,可谓绝处逢生,一举突破了往日桎梏。 然修行之途,终究需步步为营。 萧彻静坐浴桶之中,收敛心神,默默运转家传的《火龙诀》。 几个大周天运转下来,体内虚浮的灵力,稍微凝实了几分。 待他睁开眼,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水早已凉透。 他起身擦干,换上干净里衣,轻手轻脚走回卧房。 推开里间的门,看到靠近墙边的那张小榻上,小禾已经蜷着身子睡着了。 呼吸均匀,怀里还抱着个小枕头。 萧彻脚步顿了一下。 原主记忆里,这小丫头自打能守夜起,就一直睡在这张榻上。 美其名曰贴身伺候,随时听唤。 他轻轻啧了一声。 “这日子…太上头了。” 没去惊动她,萧彻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床边坐下。 却没什么睡意。 白日厅中种种,孙家的威胁,妹妹的处境,明日的交锋……还有体内那股亟待掌握的力量。 他索性起身,推门而出,转身进了练功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单,唯有墙上悬着一柄连鞘长剑,是原主惯用的下品灵器“清锋”。 萧彻取下长剑,握在手中。 心念微动,那篇《纯阳金火剑诀》,便如水流般自然浮现于脑海。 根本无需回忆,仿佛本就长在他脑子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拔剑出鞘。 手腕一抖,剑随身走。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三两个招式过后,体内灵力便如臂使指,顺着剑诀记载的十八条经脉路线,奔涌而出,与剑招完美契合。 更让他惊喜的是,催发剑招时,竟能将纯阳道体潜藏的那股纯阳之气,牵引而出,贯入剑锋! 虽只是一瞬的爆发,却让他真切触摸到,道体蕴含的恐怖力量。 剑光渐盛,赤金交融,炽热却不狂暴,在这小小的静室里流转开来,仿佛有了生命。 越练越顺,越练越快。 心中所有杂念都被摒弃,只剩手中剑,体内气,脑中法。 待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一抹晨光透入静室。 萧彻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圆融,手中清锋剑嗡鸣轻颤,剑尖一点赤金光芒吞吐不定,良久方散。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 这就……大成了? 按原主记忆,诸般战技,通常分为入门、熟练、小成、精通、大成、圆满、化境七大关隘。 他这一夜之间,将一门黄级顶点的剑法,直接从入门,一步跨到了大成! 连破五大关隘! 果然是百分百契合。 挂逼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萧彻回房,倒头眯了一会。 再睁眼,窗外日头已高。 他翻身坐起,就见小禾坐在不远的圆凳上,手肘支在桌沿托着腮,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见他醒来,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少爷醒啦!” 她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就要伺候他洗漱。 “等等。” 萧彻坐起身,抬手止住她,“我自己来就行。” 小禾脚步顿住,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少爷……是嫌阿禾伺候得不好么?” “不是。” 萧彻下床,自己走到面盆架前,语气尽量随意,“少爷我今日想活动活动筋骨,自己来。” 他总不能说,有个女帝正“看着”吧? 小禾哦了一声,有点蔫蔫地站在一旁。 他站定,目光落在盛满清水的铜盆里。 水面平静如镜,清晰地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萧彻动作顿了一瞬。 这张脸……和他前世竟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前世的自己,早已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眉宇间总带着倦意与圆润的妥协。 而水中的倒影,却是一派未经磋磨的锐利,恍如精心雕琢过的美玉,透着逼人的少年英气。 好嘛。 他对着水中人像挑了挑眉。 还好,没穿成一个丑八怪。 这波不亏。 心念一定,他这才俯身,掬起一捧清水开始洗漱。 第一卷 第7章 少主出巡,四卫开道! 萧彻收拾妥当,推门出去,周身气息收敛,仍是炼气一层的波动。 “少爷,都准备了。” 门外,萧安垂手而立。 院中,四人默然肃立。 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面容精悍,气息沉凝。 皆是筑基一层修为。 见萧彻出来,四人目光灼灼,齐齐抱拳躬身。 “少主!” 声如金铁,铿锵有力。 原主记忆浮现。 萧家“风雨雷电”四大近卫。 家族自孤儿中严选,自幼培养,专司护卫嫡系,皆是生死相托的死士。 风卫萧迅,来去如风,擅探。 雨卫萧沐,心思缜密,擅守。 雷卫萧霆,迅猛暴烈,擅袭。 电卫萧烈,性烈如火,擅攻。 四人自幼,与原主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更是其最信赖的臂助。 自原主修为被废,心灰意冷,闭门不出,已许久未曾召唤他们。 然此刻四人眼中,无半分疏离,唯有深藏的激动与不变的忠诚。 萧彻目光扫过这四张坚毅面孔,心中一定。 还好。 原主那修炼疯子,总算没把人情味彻底炼没,还留了几个靠谱的兄弟。 他走下台阶,在四人面前站定。 四人再度躬身,异口同声:“风雨雷电,听候少主差遣!” 萧彻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厅外,以萧战天为首的几位长辈,已整装待发,准备暗中策应。 经过父亲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仅有两人能听的声音道: “父亲,稍后与孙家交手,需提防三叔。” 萧战天目光一凝,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缓缓颔首。 …… 十里坡,荒草萋萋。 萧彻勒马,立于坡下。 一袭白衣,随风轻扬,背后负着那柄清锋长剑。 身后,风雨雷电四卫默默侍立,气息沉凝。 远处山坡背面,数道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萧战天、萧远图等人压阵所在,气机隐而不发,却如定海神针。 坡顶,孙家众人早已等候。 为首之人,是位中年男子,身穿锦袍,四十岁上下,眼袋明显,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正是孙家少族长孙涛,筑基五层修为。 萧彻瞧见他这副尊容,下意识就想开口刺两句。 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后腰某处隐隐一酸。 呃…… 三天三夜。 萧彻摸了摸鼻子,把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 得,大哥不说二哥。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孙家精锐,皆是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的好手,阵势俨然。 看到萧彻只带四人上前,孙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哟,这不是号称‘苍云府第一天才’的萧少吗?一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他顿了顿,笑容猖狂: “怎么,萧家是没人了,派你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来送死?还是说……你又在怀念当年黑山矿洞里,被我一剑刺穿丹田的滋味了?” 他身后几名孙家护卫,发出低低的哄笑。 萧彻面色不变,抬手制止了身后风卫萧迅欲动的身形。 “孙少族长。” “嗯?” “我修为尽废,天下皆知。” 萧彻下巴微扬,点了点孙涛身后,“你堂堂筑基五层,对付我这个炼气一层,还需要带……十三名护卫?” “孙家下一代的扛鼎人物,就这点胆量?” 坡顶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孙涛脸上那抹讥诮僵住,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 他盯着那张俊逸平静的脸,心里有点犯嘀咕。 按萧彻以前那炮仗性子,一点就着,自己刚才那话,足够他拔剑冲上来拼命了。 现在居然学会用嘴皮子扎人了? 看来修为废了,把胆子也炼没了? 这么一想,孙涛心里那点不快反而散了。 他嗤笑一声,懒得再绕弯子。 “牙尖嘴利。萧彻,废话少说,白鹿学宫的免试凭证,带来了吗?” 萧彻没答,反问:“我妹妹呢?” 孙涛侧了侧头。 他身后,两名护卫,押着一个被缚住双手的少女走上前。 正是萧晴。 小脸苍白,头发有些凌乱,嘴上封着布条,那双大眼睛看到萧彻,瞬间蓄满了泪水,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彻眼神沉了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正面雕着一只优雅白鹿,背面是一个古朴的“荐”字。 正是白鹿学宫的免试入学凭证,蕴含着学宫特制的气息,做不得假。 孙涛眼中闪过一抹灼热。 “很好。萧彻,算你识相。把玉牌拿过来,人,你带走。” 萧彻却没动,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牌。 “人,我要亲手接。货,你也可以亲手验。” 他嘴角微扬。 “怎么样,孙少族长,敢不敢下来,亲手验货? 孙涛眼神一凝。 一位年长护卫立刻低声道:“少族长,小心有诈。不妨让属下……” 萧彻见状,嗤笑一声。 “怎么,总不会……是怕了我这个炼气一层吧?” 孙涛脸上掠过一丝狠厉。 他堂堂筑基五层,会怕一个丹田破碎,炼气一层的废物? 笑话! “好!” 孙涛眼神冰寒,盯着萧彻。 “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他一把抓过被缚的萧晴,押着她,朝坡下走去。 萧彻拿着玉牌,也迈步迎向坡上。 两人在荒草坡的中段相遇,相距不过十步。 孙涛一手扣着萧晴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前,目光死死锁住萧彻手中的玉牌。 萧彻停下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妹妹苍白的小脸,确认她只是受惊,并无外伤,心下稍安。 四野寂静,只有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双方人马都屏息凝神,紧盯着中间那两道身影。 萧彻举着玉牌。 “解开我妹妹。你放手,我扔牌。同时。” 孙涛盯着玉牌,眼中贪婪闪动。他松开萧晴的束缚,将她往前一推。 “可以。” 萧晴眼眶含泪,踉跄着朝萧彻扑去。 萧彻手臂一扬,玉牌划过一道莹白弧线,抛向两人之间的半空。 就在玉牌脱手的刹那。 萧彻将追风步催到极致,已如离弦之箭,直冲萧晴。 孙涛盯着空中那抹莹白弧光,立即纵身去接。 萧彻抢先一步掠至,一把揽住萧晴的纤腰,将她向后甩去。 “接着!” 雨卫萧沐,稳稳接住萧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孙涛的手,距离玉牌仅剩半尺。 就是这一刹那。 萧彻身形却丝毫未停,拔出清锋剑,便是一记横斩! 筑基一层的灵力奔涌而入,纯阳金火剑诀自然流转,十八条经脉路线刹那贯通。 剑锋赤金光芒一闪即逝! 第一卷 第8章 十里坡前,血债血偿!断你双臂,只是利息! 孙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右臂一凉。 血光迸现。 一条手臂飞起,坠落草丛,掌中,仍攥着那枚莹白玉牌。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潮水般涌来。 “啊——!”他惨嚎刚起。 剑光已如流水回转,自下而上,反撩而起。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条手臂应声而断,血泉喷涌。 “啊——呃!” 第一声惨嚎刚冲出口,更剧烈的断骨之痛涌上,将那声音硬生生堵回喉咙,化作破碎的抽气。 孙涛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倒在血泊里,身体不停抽搐。 萧彻垂剑,血珠顺剑尖滴落。 他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影,声音冰冷。 “刚才,就是你这两只手,碰过我妹妹。” “现在,干净了。” 他心里啐了一口。 反正都几十个大帝情敌了,还怕得罪死你一个孙家? 废你一个境界虚浮,筑基五层的垃圾…… 筑基一层的灵力,配上量身定制的黄级顶点剑法。 足够了。 扮猪吃虎,才是硬道理。 远处,坡顶的孙家众人呆滞一瞬,随即哗然! “少族长!” “萧彻!竖子尔敢!” 怒吼炸开,十余名孙家精锐,灵力爆发,冲下坡来。 几乎同时,风雨雷电四卫身形一动,如四道玄色闪电,后发先至,稳稳拦在萧彻与孙涛身前,与孙家众人迎面相对,杀气骤凝。 萧彻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因为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已在他身后响起。 “哥哥!” 他转身。 萧晴已如乳燕投林,一头扎进他怀里,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前,压抑的哭声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萧彻一手仍握着剑,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妹妹颤抖的背上。 那些喊杀,那些对峙。 此刻,都远了。 “别怕,晴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声音很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哥哥在这儿。” 萧晴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呜咽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小脸上泪痕纵横,眼睛红肿,原本柔美的婴儿肥脸蛋,苍白得可怜。 “哥、哥哥……你的修为……” 萧彻看着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微光,心里微软,点了点头。 “嗯,恢复了一些。” 他略作停顿,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 “到筑基一层了。” 他没提丹田已然完好,更没提筑基七层。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对晴儿,对家人,反而越安全。 萧晴眼睛瞬间迸发出惊喜,泪水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欢喜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天才!” 萧彻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低缓:“是哥哥不好,没护住你。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嗯!” 萧晴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我相信哥哥!” 萧彻松开她,左手抬起,隔空一招。 那截断手中的莹白玉牌飞入他掌心。 他指尖灵光微闪,抹去上面的血污,玉牌恢复温润光洁。 他将玉牌轻轻放进萧晴手中,合拢她的手指。 “这个,你收好。” 萧晴愣住,看着掌心那枚无数人渴求的令牌:“哥,那……那你呢?” 萧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松。 “你哥我,自己考进去。” 萧晴破涕为笑,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玉牌。 就在此时。 十余名孙家精锐怒喝连连,灵力爆发,已呈合围之势,与风雨雷电四卫对峙,剑拔弩张。 萧彻看都未看那些人,目光落回脚下奄奄一息的孙涛。 他手腕一翻,清锋剑冰冷的剑锋,已然稳稳点在孙涛咽喉,微微下压。 “都给我住手!”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他抬眼扫向坡上众人,声音不带半点火气,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放肆!” 一道苍老的冷喝,如平地惊雷,自孙家队伍后方炸响! 声浪滚过,带着金丹威压,是直奔萧彻而来。 萧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惊得一颤。 萧彻身形却纹丝未动,只将妹妹往身后又带了带,抬眼望去。 孙家队伍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三道身影,裹挟着如山的气息,缓步而出。 居中一位黑袍老者,眼神阴鸷,气息如渊,正是孙家老祖,金丹中期修为。 其左右各立一人,皆是金丹初期,乃孙家两位长老。 三人威压如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几乎同时,萧彻身后,三道身影闪现而出,落在萧彻前方。 萧战天居中,金丹三层威势全开,面色冷峻。 左侧大长老萧远图,金丹二层,神色平静。 右侧萧战玄,金丹一层,目光微闪。 六道磅礴气机,在半空无形碰撞,发出低沉闷响。 萧战天向前一步,声音铿锵: “孙老鬼,小辈交易,你莫非想以大欺小,亲自动手不成?” 孙家老祖目光扫过他,阴冷一笑: “萧战天,你昨日硬接老夫一掌,经脉已损。我劝你,莫要强出头,免得……根基尽废!”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毒蛇,锁定萧彻: “至于这小畜生……筑基一层,藏得够深的!” 萧彻持剑而立,气息收敛在筑基一层。 他扯了扯嘴角。 “老东西,眼神还行,可惜,只恢复了部分,全拜你们孙家所赐。” “怎么,小的打不过,老的想亲自上场?” “老祖……救我……啊……”孙涛断续的哀嚎传来。 看着孙涛双臂尽断、血流如注的惨状,孙家老祖面皮一抽,眼神阴沉:“小子,你下手未免太狠毒!” “狠?” 萧彻手腕一沉,清锋剑稳稳贴上孙涛脖颈。 “当年你们废我丹田,可曾留过半分余地?” “少废话!” 孙家老祖须发微张,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山压下,“立刻放了他!否则,老夫今日便让你萧家,鸡犬不留!” “放了他?” 萧彻嗤笑一声,剑锋纹丝不动,声音却冰冷刺骨,“可以。” 他一字一句: “你们所有人,退后一里。” 孙家老祖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 他沉默片刻,眼中杀意翻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萧战玄,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第一卷 第9章 萧家三爷,叛了! 站在萧战天右侧的萧战玄,眼中厉色爆闪,毫无征兆地反手一掌,裹挟着金丹一层全力,狠狠印向萧战天后心。 “大哥,对不住了!” 萧战天又惊又怒,厉喝出声:“你……” 他大半心神都在孙家老祖身上,惊觉已迟,只来得及将护体灵光催到极致,同时咬牙,一掌反拍向对方面门! 萧战玄没料到兄长反击如此迅疾,仓促侧身。 “嘭!”“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闷响! 萧战天后心硬受一掌,护体灵光炸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萧战玄左肩被掌力扫中,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借势几个翻滚,踉跄落地,已是在数丈开外,脱离了萧家阵营。 他捂着碎裂的左肩,嘴角溢血,怨毒地瞪了萧战天一眼,脚下疾退,几个闪身便已落在孙家老祖身侧。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萧战玄站定,嘴角血迹刺目,众人才反应过来。 萧家三爷,叛了! “爹!” 萧彻瞳孔骤缩,厉声喊道。 萧远图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萧战玄,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畜生!” 孙家老祖脸上露出阴冷笑意。 “萧战玄,你果然识时务。” 萧战天身形晃了晃,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他盯着对面的亲弟,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战玄……为何?” “为何?” 萧战玄抹去嘴角血迹,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大哥,你这蠢货,事到如今,你还问为何?”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当然是你挡了我的路,这族长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父亲当年最看重我,他亲口说过,我比你更适合执掌家族。可他……他莫名其妙失踪了,然后你就坐上了这位子!” 萧战天脸色更白,声音发颤:“所以……一年前黑山灵矿,彻儿被埋伏,丹田被废……是你出卖的?” “不然呢?” 萧战玄冷笑,干脆承认,“我那好侄儿天赋太高,有他在,你这族长之位就稳如泰山。我自然要……帮他一把。” “那这次晴儿被抓,我和你大嫂受伤……”萧战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然也是我。” 萧战玄毫不避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不把你们逼到绝境,怎会让出这少族长之位?又怎会……让我有机会,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萧远图气得浑身发抖:“狼心狗肺的东西!萧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萧战玄狞笑:“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转头看向孙家老祖,微微躬身:“老祖,幸不辱命。” 孙家老祖满意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萧战天和萧彻,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萧战天,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萧战天胸膛剧烈起伏,伤口牵动,又咳出一口血。 他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悲凉。 萧彻缓缓抬起眼,目光冰冷。 “说完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 “叛族的账,伤我爹娘、抓我妹妹的账、废我丹田的账……” “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孙家老祖目光如毒蛇,死死钉在他脸上。 “算账?就凭你?” 他声音沙哑,满是轻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今天能翻出什么浪!” 萧彻没答话,手中清锋剑轻轻一动。 剑尖顺着孙涛的脖颈,缓缓下移,最终点在他右腿根部。 他看向孙家老祖,声音平静。 “老东西,见过人棍么?” 他手腕微沉,剑锋微微下压,那冰冷的刺痛感,已让孙涛浑身僵硬,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就是双手双脚,一截一截,全剁干净。” “不……不要……” 孙涛的声音颤抖,带着濒死的绝望,“老祖……救我……”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噗嗤!” 孙涛右腿齐根而断,血泉喷涌。 “啊啊啊——! 他的惨嚎凄厉得不似人声。 “少族长!” “好歹毒的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萧彻你太狠了!” 孙家队伍中响起数道惊怒的喝声。 他痛得浑身痉挛,竟还未昏死过去。筑基修士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同时也意味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萧彻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剑尖再次点落,放在孙涛仅存的左腿根部。 他看向面皮抽搐、杀意沸腾的孙家老祖。 “现在,见过了么?” 孙家老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如何才能放过他?” “很简单。” 萧彻左手指向萧战玄。 “用他来换。” “废了修为,捆过来,交给我萧家处置。” 萧战玄脸色唰地惨白,急声道:“老祖,莫要听他挑拨,你我同盟,岂可……” “闭嘴!” 孙家老祖低喝打断,眼神剧烈闪烁。 此时,萧战天已强压伤势,与萧远图一同上前,一左一右,将萧彻护在当中。 两位金丹的气机虽一强一弱,却牢牢锁定了孙家阵容,形成对峙。 萧彻的剑尖又往下压了一分,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快点决定。” 他看着地上血流如注、奄奄一息的孙涛。 “你们少族长……血快流干了。” “不过我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他用剑身拍了拍孙涛的脸,柔声说。 “啧啧啧!真可怜啊,孙少族长,你说是不是?” 孙涛连说话力气的都没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拼命做出点头动作。 萧彻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才听话。” 话音一落,他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声音陡然转寒。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交人,换命。” “否则——” 他目光冷峻,扫过孙家老祖,一字一顿。 “玉石俱焚。” “三。” 孙家老祖眼神阴鸷变幻。 萧战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二。” 萧战玄眼底惧色与疯狂交织,身形后撤半步。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绝不可能!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刹那。 第一卷 第10章 神秘援兵!竟是位柔媚风韵的债主? 萧战玄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不管不顾,转身就向后方密林电射而去! “想走?!” 孙家老祖眼中寒光爆射,一声冷笑。他枯瘦的手掌隔空一抓! 半空中,灵力凝成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后发先至,一把将飞遁的萧战玄攥在掌心! 金丹四层对一层,境界压制,直如天堑。 “啊——!” 萧战玄惨叫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灰色巨掌收回,将气息萎靡的萧战玄,重重掼在孙家老祖脚前。 萧战玄瘫软在地,浑身是血,左肩伤口崩裂,眼中只剩下绝望。 孙家老祖抬脚踩在他背上,目光重新投向萧彻。 “人,给你。” “放了我孙儿。” 萧彻剑尖未动,声音清晰。 “人留下。你们退后一里。” 孙家老祖面皮紫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萧家小儿,你敢戏耍老夫?” 萧彻手腕稳如磐石,剑锋压入皮肉半分,血线立现。 “你,没有选择。” 恰在此时。 “呵呵呵……” 一阵如银铃的笑声,忽然自半空传来。 “啧啧,真是精彩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萧家弟弟,好手段。不愧是我学宫内定的天骄!” 声音落处,三道身影飘然落下。 为首是一名身着素白霓裳裙的女子,看似双十年华,容颜清丽,眉目间却流转着一股天然的柔媚风韵。 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含而不露。 她身后跟着两名青袍老者,神色淡漠,气机渊深,皆是金丹初期。 孙家老祖瞳孔一缩,沉声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两家之事?” 白衣女子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萧彻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 “白鹿学宫,苍云府招生执事,白灵。” 她顿了顿,眼波似水,声音柔婉。 “孙老祖,这位萧学弟,是我学宫内定的天骄。今日之事,给学宫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可好?” 她身后的两位青袍老者,同时向前微踏半步,气机隐隐锁定孙家老祖。 孙家老祖脸色变幻,阴晴不定。 白鹿学宫,孙家得罪不起,他沉吟片刻,狠狠剜了萧彻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白灵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萧彻,眼波盈盈。 “萧学弟,意下如何?” 萧彻收剑后退。 “可。” 孙家老祖卷起孙涛残躯与断肢,带着众人迅速退去。 白灵这才转向萧彻,柔声道: “萧学弟,我在苍云城暂住‘听涛苑’。待你处理完家事,可凭此物来寻我。” “七日后,苍云城有场招生,你来给我帮忙。” 她屈指一弹,一道温润白光,落入萧彻掌中。 那是一枚小巧的白鹿玉佩,只有免试入学玉牌四分之一大小,入手微温,隐有灵光。 萧彻握住玉佩,却摇了摇头。 “白执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白灵秀眉微挑:“哦?为何?” 萧彻语气平静:“我打算参加正常的考核入学。” 白灵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他一眼。 “你都有免试令牌了,何必多此一举?” “免试名额,我想留给我妹妹,她更需要它。”萧彻回答得简单直接。 白灵脸上那抹盈盈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了些,眼波流转间,却多了点别的意味。 “哦?” “这么说……你现在,还算不得我白鹿学宫的人,对吧?” 萧彻心中一凛,隐约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考核通过前,自然不算。” “那事情就简单了。” 白灵笑容明媚,声音又轻又软,说出来的话却让萧彻眼皮一跳。 “刚才我们学宫替你撑了场面,逼退孙家,解了你萧家危局……这总不能白忙一场吧?”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萧彻面前晃了晃。 “这样,学姐我也不讹你。就算你……欠我一千贡献点好了。” “日后,等你考入学院,再连本带利还给学姐我哦。”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我很吃亏但谁让我心善”的模样。 “唉,亏了亏了,这年头,好人难做呀。” 萧彻:“……” 这是被赖上了。 “白执事,这……” “叫学姐。”白灵打断他,笑眯眯地纠正,“或者,叫债主也行。” 她不再给萧彻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对两位老者挥挥手。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某些小学弟该心疼贡献点了。” 三道流光远去,隐约还能听见,风中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嘀咕: “一千贡献点……应该够使唤好一阵了吧?嗯,利息得定高点儿……” 萧彻握着那枚突然变得有些烫手的玉佩,看着天际消失的光点,半晌无言。 我这学宫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呢,就先背上这么一笔“巨债”了? “彻儿。” 父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萧战天在萧远图的搀扶下走来,面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沉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萧战玄,眼中痛楚与决绝交织。 “远图叔,” 萧战天声音沙哑,“劳烦您,持我族长令,率‘刑堂’子弟,彻查萧战玄一系。其府邸、党羽、私产……一律查封。凡参与谋逆者,依族规,严惩不贷。” “族长放心。” 萧远图重重点头,眼中厉色闪过。 萧战玄的背叛,触及了家族底线,此事,必须用铁腕处理,以儆效尤。 萧战天这才将看向已昏迷的萧战玄,沉默良久。 这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 最终,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至于他……废去金丹,挑断手脚筋络,以玄铁锁链囚于祖地‘悔过渊’底,永世不得出。” 这个判决,比直接处死更残酷。 废去修为,断绝道途,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偿还罪孽,是对修道者最严厉的惩罚。 但终究,留了一条命。 这或许是萧战天身为兄长,最后的一丝不忍。 萧远图对此并无异议。 他挥手召来两名族老,将昏死的萧战玄如死狗般拖走。 “父亲,您的伤……”萧彻上前一步。 “不妨事,静养些时日便好。” 萧战天摆摆手,看向被萧彻护在身边的萧晴,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回家。今日,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第一卷 第11章 内乱平息,现在最要紧的,是搞钱 暮色渐沉,车马回府。 苏婉红着眼迎上,一把将萧晴搂入怀中,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定,她立刻恢复主母的镇定。 一面吩咐人扶萧战天回房,一面紧紧牵着萧晴,目光深深看了萧彻一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 萧府。 砺剑阁。 院中灯火已亮。 小禾正守在门边,见萧彻身影出现,眼睛顿时亮了,小跑上前:“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备好热茶与布巾。 萧彻接过,囫囵擦了把脸,又灌了口热茶。 “辛苦了,小禾。先去歇着吧。” 小禾应了一声,却还眼巴巴站着,似乎想跟进来伺候。 萧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 小禾这才略带委屈地退下。 萧安一直沉默立在廊下,见萧彻看来,微微躬身,也悄然退去。 萧彻关上房门。 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走到桌边,扶着桌沿,在圆凳上坐下。 他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思绪万千…… 短短一天,信息量却大得惊人,是得好好理一理。 前世加班猝死的社畜,魂穿成了修仙界的废柴少主。 与一位绝色女帝有了肌肤之亲,得了她万载元阴,修为恢复至筑基七层,还附赠一件名为“鸿蒙天书”的先天灵宝。 只要资源足够,可无限推演功法。 今日,他更以铁血手段废了死敌,接回妹妹,震慑全场,也莫名其妙背了一千“贡献点”的巨债。 但更重要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血脉亲情的温暖。 这一世,有了家。 这一世,是修仙界,长生可期,必须活得精彩,守护住这份温暖。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实力。 实力,需要资源。 他意识沉入储物戒。 一米见方的空间,可怜巴巴地躺着三四十块下品灵石,一柄清锋剑,三块记载着基础功法的玉简。 倒是那枚白洁所赠的白鹿玉佩,温润剔透,成了里头最显眼的一件物事。 萧彻皱了皱眉,心念一动。 “萧安。” “少爷。” 萧安应声,推门而入,垂手恭立。 “我砺剑阁名下,还有多少资源?” 萧安显然了然于胸,不假思索地低声回道: “回少爷,账上灵石还有一百零七块。凡俗金银倒是充裕,约有数万两,都在库房。” 一百零七块……加上自己手里的,也不到一百五十块。 距离天书所需的“一千下品灵石一缕鸿蒙之气”,差得太远。 萧彻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搞钱。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钱。 念头及此,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小巧的白鹿玉佩。 “七日后,苍云城的白鹿学宫初选,是什么章程?”萧彻问得直接。 萧安显然了解得很清楚,答得流利: “回少爷,那是学宫统一的入院大测。三年一次,三十六府同期举行,年纪不到三十的修士都能参加,主要测灵根、修为和心性。所有人的结果都会送到本部,统一核定排名,择优录取。” “知道了。” 萧彻点点头。 七日后,他必须去,而且要赢得漂亮。 这不仅是对妹妹的承诺,更是他快速接触更高层资源、解决“搞钱”困局的捷径。 萧彻打发了萧安,在榻上盘膝调息了小半个时辰,窗外夜色已深。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湿润的水汽。 小禾走了进来,刚沐浴完,只穿着贴身的素白里衣,墨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缀着细小的水珠。 脸颊被热气蒸得晕红,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这丫头,长的……要了命了! 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习惯性地走到萧彻身边,声音软糯: “少爷,阿禾伺候您更衣歇息吧。” 那声音像羽毛搔在耳根。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萧彻外袍的衣襟。 萧彻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贴身丫鬟,按这世界的规矩,本就是通房的人选。 此刻夜深人静,烛火暖昧…… 真要收了她,似乎也……顺理成章?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后腰某处就条件反射似的一酸。 他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一道不悦的女声,仿佛就在耳边。 ……算了,小命要紧。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触手一片温润微凉,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柔腻。 小禾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 “不用了。” 他松开手,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一些,“我自己来。你……把头发擦干,早点去睡。” 小禾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少爷的话她从不违拗。“哦……那少爷也早点安歇。” 她乖乖地退开,走到自己那张小榻边,坐下,拿起布巾慢慢绞着头发,目光却还时不时悄悄飘向萧彻这边。 萧彻褪去外袍,只着中衣,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 另一侧细微的呼吸、淡淡的奶香,都清晰可辨。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在寂静深夜独处一室,一种微妙的不自在,悄然弥漫。 黑暗中,某些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闪回。 晕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眸子、指尖那抹温凉柔腻…… 算了,这丫头才十五六岁,真要是做点什么,那我成什么了?禽兽? 但……肉都到嘴边了,要啥也不做,岂不是禽兽不如? ……打住!命和腰子,哪个都伤不起。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低沉: “小禾。” “嗯?少爷?”小禾立刻回应,声音轻轻的。 “你……进府有十年了吧。还记得家里的事么?”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记得了。” 小禾的声音带着点茫然,“只恍惚记得……很饿,很冷。后来就被卖了,人伢子带到府里。老夫人心善,买下了我,指来伺候少爷。”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满足: “打那以后,府里就是我的家,少爷……就是我最亲的人。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跟着少爷识字,挺好的。” ~ PS:亲爱的读者老爷们,仙子们,请你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关注,投点票票! 第一卷 第12章 千枚灵石到手,第二本满级功法出 萧彻听着,没再说话。 黑暗掩盖了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一个女孩被时代洪流碾过的十年。 “睡吧。”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嗯,少爷也安歇。”小禾乖巧地应道。 夜,重归寂静。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砺剑阁。 静室。 萧彻已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按照《火龙诀》的路线缓缓运转。 两个时辰后,几个大周天下来,他眉头微皱。 修为虽恢复至筑基七层,但气海中灵液依旧虚浮躁动,远未圆融如一。 《火龙诀》终究只是黄级上品,仅贯通十二条经脉。 对他这纯阳道体而言,犹如小渠引洪流,效率太低,根本不足以夯实暴涨的根基。 这就好比小发动机拉重型坦克,引擎干到冒黑烟,车轱辘却纹丝不动。 这破功法,妥妥的战五渣! 看来,搞钱迫在眉睫。 “少爷。” 萧安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 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夫人命我送来的。” 萧安将布袋放在一旁,“里面是一千下品灵石。” 萧彻一怔,随即大喜:“哪来的?” “是昨夜查封三爷府邸,清点出来的部分。” 萧安语气平直地补充,“今早家族会议决议,拿出部分赏赐给少爷,以酬昨日之功——废孙涛,保玉牌,震慑外敌。” “另外,厉少爷经查实,与掳掠小姐一事有关,现已被废去修为,一并囚于悔过渊。” 萧彻心中冷笑。 呵,吃里扒外的东西,咎由自取! 他接过布袋,感受着其中精纯灵气,不由得乐了。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千灵石,正好能炼化出一缕鸿蒙之气。 那部十二条经脉的《火龙诀》,终于可以晋阶了。 他让萧安退下,关好门。 心念一动,鸿蒙天书虚影在识海浮现。 他将灵石置于身前,引导天书汲取灵力。 看着一千灵石瞬间灰飞烟灭,心头都在滴血,他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几下: “我的钱啊……这吸金速度,比某讯的抽卡系统还离谱,得,又回到解放前了!” 天书内,一缕玄妙紫气,氤氲而生。 萧彻意识沉入天书空间。 只见紫色玉书旁,一个半透明的青色巨茧,静静矗立,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其中一道绝美的身影轮廓。 女帝,正在其中沉眠。 他端详着绝美轮廓,嘴角就不自觉翘了起来: “啧啧,不愧是本少爷盖过章的女人……睡着都这么有排面。” 目光在清辉上停留了一会,他这才收敛心神。 凝神触及那缕新生紫气,将《火龙诀》的功法意念尽数传递。 “推演,补全。” 天书紫光大盛,将功法虚影吞没。 片刻,一篇全新功法,如洪流般涌入识海。 可运转十八条经脉,完美契合极品火灵根与纯阳道体。 修炼出的灵力,兼具火灵力的狂暴与纯阳之气的刚正,中正博大,后劲绵长。 萧彻心中一动。 《纯阳真火诀》。 他睁开眼,静室内似有赤金光芒一闪而过。 气海中,沉寂的灵液,开始与新功法隐隐共鸣。 没有犹豫,当即依照新法门,重新搬运周天。 十八条经脉路线刹那贯通。 灵力奔涌,如江河归海。 更妙的是,那股一直潜藏于道体深处的纯阳之气,也被火灵力引动,随之流转、交融。 萧彻心中豁然开朗。 如果说,《纯阳金火剑诀》是教他如何“引爆”道体之力,而这《纯阳真火诀》,则是教他如何“开采”与“炼化”。 将潜藏的纯阳本源,化为源源不绝的修为,更能主动引导纯阳之气,洗涤肉身、淬炼体魄! 效率与《火龙诀》相比,简直是牛车换了高铁。 虚浮躁动的灵液,在这更高效、更契合的运转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沉淀。 照这个进度,彻底夯实筑基七层境界,就在这几日之间。 萧彻心里美滋滋。 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他干脆就不回房了,直接窝在静室里。 那迷死人的小禾丫头,看一眼都容易道心不稳,还是躲着点好。 保命保腰子,才是头等大事。 时光飞逝,转眼五日已过。 在《纯阳真火诀》的高效运转下,萧彻气海内的灵液,终于沉静如渊,圆融一体。 原本的赤色灵湖,已染上淡淡的纯金光晕,赤金交融,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这是纯阳之气与火灵力深度结合的体现。 筑基七层的境界,被彻底夯实。 灵湖中央,那团由青莲女帝万年元阴,所化的月白青封印,如含苞青莲,静静悬浮。 萧彻凝神内视,心头一片火热。 上次纹丝不动,是根基未稳。如今灵湖沉凝,赤金交融…… “这回,总该行了吧?”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触及。 封印,竟微微一颤。 一缕细如发丝、却极其精纯的月白青气,被悄然牵出。 “好家伙!” 萧彻精神大振,立即运转纯阳真火诀,全力炼化。 那一缕元阴之气看似微弱,入体后却化作浩瀚的元力,奔涌向四肢百骸。 以他筑基七层的修为与纯阳道体,炼化起来竟也感到经脉鼓胀,足足运转了七个大周天,耗时近三个时辰,才将其彻底吸收融合。 当他再度睁开眼,双目精光隐现。 修为已经至筑基七层圆满,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八层。 “不愧是女帝的元阴……这一缕,至少省去我一年苦功,根基还打得更牢了。” 他心中暗赞,同时也明悟。 这元阴之力,是淬炼道基的“天泉”,而非冲关飙级的“猛油”。 它能将每一境推至圆满,但突破瓶颈的那一脚,终究要靠自己的悟。 现在想来。 上次与女帝双修,能一口气从炼气冲到筑基七层,是由于原主被废前,本就是筑基六层,积累足够。 方才那股力量若强行冲关,或许也能踏入八层,但必定虚浮不堪。 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 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 他回过神来,发现天已黑透。 才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股深沉的疲惫,也随之涌了上来。 筑基后期,虽说不用天天睡觉,但这连着五天五夜的修炼,到底还是耗费心神。 他摸出一颗辟谷丹丢进嘴里,便离开了静室,朝自己卧房走去,准备好好补个觉。 推开房门,暖黄的烛光便涌了出来。 “少爷?您回来啦!” 小禾惊喜的声音传来,人也跟着小跑到门边。 她只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贴身小衣,薄薄的绸料,贴着初显玲珑的身段,墨发松松地挽在肩头。 烛光晕染下,那层小衣近乎透明,透出底下细腻肌肤的柔光。 萧彻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喉咙发干。 第一卷 第13章 与俏丫鬟的微妙时刻,女帝的“伤 小禾仰着小脸,眼眸里全是懵懂的欢喜,清纯得毫无防备,却比任何诱惑,都更让人心跳漏拍。 要了命了…… 这简直是,摆在饿汉面前的满汉全席,还附赠一句“请慢用”。 小禾却浑然不觉,还自然地抬手,拢了拢微散的衣襟,那动作,让某些曲线更加显眼。 小禾侧身让开:“少爷快进来,外头凉。” 她绕到他身前,习惯性地伸手要为他解衣。 烛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浅青的小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萧彻看着脑子一热,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解系带的手腕。 小禾动作一僵,抬起头。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显而易见的侵略性。 她脸颊“唰”地红透,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睫颤了颤,怯怯地抬眼看他,声音微颤:“少、少爷……” 一股清甜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那一声羞怯的轻唤,青涩,却更撩人。 他喉结滚动,最后那点理智绷到极限。 他低头,朝着那微启的诱人红唇,缓缓靠近—— 小禾仰着脸,睫毛紧张地颤动了几下,然后轻轻闭上了眼。 “回去!” 一道清晰的意识,毫无征兆地刺入他识海。 萧彻动作一顿,两人的唇,相距不过半寸,温热的呼吸拂过,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祖宗,您真是我亲祖宗! 他心里哀嚎一声,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小心翼翼地向识海中传音:“女帝大人,您……您有何吩咐?” 那声音顿了片刻,似乎有些不稳,却依旧孤高。 “本……本帝……伤势有变,需借你纯阳道体,即刻双修。” “现在,立刻,马上,去静室。” 萧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您这伤,来得真是时候。 萧彻心里把那个瑶光女帝问候了十遍,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 小禾茫然地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 “少爷?” “咳……忽然想起功法上有个关窍,得立刻去静室印证一下。” 萧彻胡乱找了个借口,几乎不敢看她,“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有点像逃。 小禾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呆了半晌,才慢慢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滚烫的唇。 少爷刚才……是想亲她吗?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 静室内。 清辉流转,一道身影自萧彻眉心,缓缓浮现,由虚化实。 月白青的宫装,流云般曳地。 青丝如瀑,衬得一张脸清绝孤高,眉眼间却蕴着惊心动魄的艳色,她只是静静立,这陋室便恍若仙宫。 萧彻看得一怔,随即心里哀叹。美是真美,要命也是真要命。 青莲女帝眸光扫过他,淡淡开口。 “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萧彻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说:“女帝大人,咱……能否打个商量?” “何事?” “这次……能不能别弄晕我?” 青莲女帝静静看了他片刻,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说呢?”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想得美”。 萧彻把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不脱了。你……自己来吧。” 青莲女帝眸光未动,只轻轻抬指,隔空一点。 “如你所愿。” 一道清辉掠过。 萧彻只觉眉心一凉,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我去……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砰”的一声,直挺挺倒在了静室地面上。 青莲女帝垂眸,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冷俊青年,缓步上前,月白青裙裾拂过地面,未染尘埃。 “话多。” …… 翌日。 天光大亮时,萧彻才睁开眼。 身侧空空,女帝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莲香。 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地面上,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他撑着发酸的腰坐起来,脑子还有点迷糊。总觉得……好像忘了件顶要紧的事…… 对了! 第七天!学宫测试! 他一拍大腿,噌地跳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冲出门。 院门外,萧安早已候着,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您可算出关了,时辰快赶不及了,家主吩咐,让您用这个!” 萧安忙递过一件物事。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青色木鸢,雕工古拙,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中品灵器——渡云鸢。 萧家压箱底的宝贝,一次最多载两人。 “还是爹想得周到!”萧彻一把抓过,灵力注入。 木鸢迎风便长,眨眼化作一只翼展近丈、神骏非凡的青色木鸢,周身缭绕着淡淡云气。 萧彻翻身跃上鸢背,木鸢清唳一声,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苍云城方向而去。 劲风扑面,脚下山河飞掠。 萧彻扶着酸疼的后腰,迎着风龇了龇牙。 这双修……比连轴加班还费腰子。 …… 两个时辰后。 苍云城。 大校场。 人山人海,声浪几乎要把天掀开。黑压压的人群围着中央高台,台上已经摆开测灵石碑,流光溢彩。 初选测试,显然已经开始好一阵了。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催动着渡云鸢在校场边缘落下,抬腿就往人堆里挤。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 好不容易挤到报名登记的地方,队伍排得老长。他正张望着,一道柔媚带笑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萧彻转头,就见白灵一身粉色霓裳裙,衬得人比花娇,正倚在廊柱边,笑吟吟地望着他。 那眼神,像逮住了偷腥的猫。 “萧学弟,可让姐姐我好等啊。” 她慢悠悠踱过来,“本来想着,你若早些来帮忙打打下手,那一千贡献点嘛……也不是不能商量。” 她眨了眨眼,语气满是遗憾:“可你这来的,比乌龟爬还慢。这下好了,账目分明,概不赊欠喽。” 萧彻听得满脸黑线。 得,债主上门,精准补刀。 他干笑两声:“白执事说笑了,路上耽搁了点。” “叫学姐。” 白灵纠正得自然,“去登记吧。再晚,可真赶不上趟了。” 萧彻看着那蜿蜒的长队,又瞄了眼天色,心里着急。 他看向笑吟吟的白灵,硬着头皮开口:“白学姐,您看这么长队伍……能否行个方便?” 第一卷 第14章 一鸣惊人!测试场上,我是最靓的崽 白灵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帮忙插个队啊?行呀。”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萧彻面前晃了晃:“五十贡献点,跑腿费。童叟无欺。” 萧彻笑容一僵。 ……奸商!这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他看了眼越来越短的日头,把心一横。 算了,反正债多不压身! “……成交!” 白灵笑意更深,翩然转身,朝登记处走去。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那负责登记的执事竟真抬头望了萧彻一眼,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萧彻便拿到了号牌。 他捏着牌子挤回场边,心里算着那飞速增长的“债务”,感觉后槽牙有点酸。 高台上,测灵石碑光芒不时亮起。 一个少年紧张地将手按上去,石碑只泛起微弱的灰光。 “下品土灵根,炼气三层。不合格,下一个。”考官声音平淡。 少年脸色煞白,踉跄下台。 又一个少女上前,手按石碑,亮起明亮的金光。 “中品金灵根,炼气六层。合格,记名。” 少女欢喜雀跃,台下传来羡慕的议论。 萧彻看着,心里倒也平静。 这些场面,跟以前的升学考试、企业面试,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无非是换个地方卷。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位身着水蓝色纱裙的少女缓步上台。她气质温润,眉目如水,将手轻轻按在测灵石碑上。 石碑亮起璀璨的蓝色光晕,引得台下惊呼一片。 “上品水灵根!炼气九层!”考官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好!水月宗,沐心岚,乙等!” “是水月宗那位小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赞叹四起。 那少女收手回身,目光无意间掠过台下的萧彻,微微一顿,随即颔首致意。 显然认出了这位曾名动苍云府的萧家少主。 赞叹声未落,一位气质沉稳的少年走上台。 手掌按落,石碑腾起厚重的明黄光晕,沉凝如山。 “上品土灵根!炼气八层!”考官脸上露出笑容,“磐石世家,石重山,乙等!” “又是一个上品!今年这是怎么了?” “磐石世家专出土系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气氛愈发火热,众人交头接耳,目光灼灼。 萧彻静静看着,搜索原主记忆。 水月宗、磐石世家,都是苍云府地界上的势力。苍云府地处东洲边陲,向来以萧、孙两家为首,周围还盘踞着不少此类小宗门与世家。 上品灵根,乙等评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我这‘极品’的,能算个什么等? 他正想着,台上考官已念到了他的号牌。 “下一个,柒拾叁号,上前测试!” 萧彻深吸口气,将周身气息牢牢收敛在筑基一层,分开人群,缓步走上高台。 也不知道会不会暴露真实修为?算了!听天由命。 他心一横,抬手稳稳按在测灵石碑之上。 轰——! 一道炽烈如大日、赤中鎏金的光柱,从石碑中冲天而起,光柱凝而不散,其中隐有金光流转,竟将整座高台映照得如同沐浴在正午阳光下! 全场寂静。 连那考官也瞪圆了眼睛,看着石碑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赤金光芒,半晌才颤声高喊: “极……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筑基一层!” “萧家,萧彻……超甲等!”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天啊,竟然是萧家那个天才少族长,不是说他丹田被废了吗?” “我的天,丹田不仅恢复了,又筑基成功了……!” “何止!我听说,七天前,他就以筑基一层修为,断了孙家筑基五层的孙涛三肢!” “这么凶残的吗?不过……他长得好帅哦!”人群中,几位年轻女修眼睛发亮,惊呼出声。 “天啊,又强又俊!这要是能和我结成道侣……” “醒醒吧!你早上照过镜子吗?你的道侣是枕头!” “要你管!说不定……他就好我这口呢?” 高台上,萧彻缓缓收回手。 那冲天的光柱缓缓消散,但他整个人仿佛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赤金光晕里,身姿挺拔,面容在残余光芒映照下更显俊逸非凡。 他朝着考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台下。 白灵倚在廊柱旁,手指轻轻绕着一缕发丝,眼中漾开笑意:“这才有点意思……” “根骨绝佳,天赋超甲,心性沉稳。此等良才,数百年罕见。 “萧彻,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成为‘天枢院’真传弟子?” 萧彻转身看去。 一个白衣白须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台边,正抚须点头,眼底满是赞赏。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天枢院!” “内院之首,非惊世之才,不得入的那个天枢院!” “这位……难道就是白鹿学宫副院长、天枢院院主白云天?学宫三大化神大能之一?” 人群中的惊呼还未落下,廊柱旁的白灵已直起身,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被惊讶取代。 “爷爷!” 她快步上前,带上了点小女子的娇嗔。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次招生,让我全权负责的嘛。” 老者笑呵呵地看了孙女一眼。 “路过,顺道看看。没想到,竟撞见一块璞玉。” 他目光重新落回萧彻身上,郑重道: “老夫白云天。小家伙,方才所言,绝非戏言。入我天枢院,资源、功法、眼界,皆非外院可比。你,意下如何?” 萧彻心头一跳。 大手笔啊,副院长亲自下场抢人?这规格有点高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盘算。 天枢院,内院之首,听着就牛逼。这白胡子老头看着挺和蔼…… 萧彻定了定神,朝着白云天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白院主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晚辈有个小小的条件,不知该讲不该……” “既然知道不该讲,那就别讲啦。” 白灵轻巧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她眼波一转,声音又轻又软,笑吟吟的,话里却带着刺。 萧彻被这话一堵,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白云天抚须的手顿住,扭头瞪了自家孙女一眼,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转头对萧彻笑道: “小友莫怪,这丫头从小让老夫惯坏了。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白灵轻轻跺了跺脚。 “爷爷!” 第一卷 第15章 越级战金丹!剑碎人伤,绝境! “晚辈有个妹妹,已取得学宫免试入学的玉牌。晚辈斗胆,能否……让我妹妹也一同入内院修习?” 白云天抚须的手停下。 “哦?令妹是何等灵根,修为几何?” 萧彻快速翻了翻原主那点贫瘠的记忆。 “是火、木双属性的上品变异灵根,……炼气三层。” 萧彻暗自叹息。 这丫头,灵根随了爹的火和娘的木,凑一块还变异了。可惜家里没对口功法,修炼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纯纯耽误了。 白云天闻言,抚须沉吟片刻。 “火木相生……确是炼丹制药的上佳资质。” 他看向萧彻,神色认真。 “非是老夫推拒。此等灵根,不入丹院实在可惜。丹院的传承,于她更为契合。” 萧彻点头,并无勉强。 “晚辈明白。那便依我妹妹自己的意愿。” “好。” 白云天脸上笑意更深,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他袖袍一拂,一枚紫金色玉牌便飞至萧彻面前。 样式与白玉免试玉牌相仿,只是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字。 “接下来的考核,你便无需参加了。” “七日后,学宫开院。持此物,直接来天枢院寻老夫即可。” 萧彻郑重接过玉牌,入手温润。 “多谢白院主,晚辈定如期而至。” 他拱手拜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以啊,天枢院门票到手,还附赠妹妹的专业深造指南?这波血赚,买一送一啊! 他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 在无数道羡慕、灼热、甚至妒忌目光的注视下,径直朝着人群外走去。 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通道。 白衣拂动,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侧脸线条凌厉,在明澈的天光映照下,俊逸不似凡俗。 几个站在近处的年轻女修,眼睛唰地就亮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道心!” “你的道心不是赵师兄吗?” “那是上个月的道心了!” “不行了,我要去和他交换传讯符!” “快打住!你没看见他那冷峻的气场吗?过去会被冻死的!” “冻死我也愿意……哎你别拉我呀!” 细碎的议论声被抛在身后。 萧彻步伐稳定,刚下高台,便有数道身影欲要上前。 水月宗那位眉眼如水的蓝裙少女,微笑着朝他颔首;磐石世家的沉稳少年也抱拳致意。 萧彻脚下未停,只向各方略一拱手,便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身影很快消失在广场尽头。 …… 归途。 萧彻仍是乘着那青色木鸢。 他向后舒坦地一靠,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不知名的野草,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趟真是来对了。 本来只是想,把免试名额留给妹妹,自己来走个过场。 没想到,不仅直接进了内院,连带着,也给晴儿挣到了一份直通天枢院的机缘。 这哪是考核,简直是寻宝。 鸿蒙天书能推演功法……晴儿那变异的火木灵根,是不是也能整一本量身定制的? 飞至一片荒岭上空时。 正当他意犹未尽,神游天外,心头猛然一跳。 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骤然升起。 下一刻。 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掌,从下方密林中,陡然探出,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抓木鸢! 木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捏碎。 要糟! 生死一线,萧彻再也顾不得隐藏。 他眼底厉色一闪,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七层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炽热纯阳,尽数灌入手中清锋剑。 剑身清鸣,化为一道赤金色的炽烈剑虹,逆空而上,决然斩向巨掌! “给我——破!” 剑掌相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狂暴的灵力乱流四散,将那木鸢彻底撕碎。 灰色巨掌被剑虹斩开一道缺口,攻势为之一顿。 萧彻借着反震之力倒飞出去,落地踉跄数步才站稳,喉头一甜,嘴角已溢出一缕鲜红。 呸,金丹四层,真他娘的够劲。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死死盯向巨掌来处。 密林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黑袍鼓荡,满脸阴沉。 ……孙家老祖!这老狗,还真亲自下场了。 萧彻瞳孔微缩,握剑的手指骨节发白。 体内纯阳灵力奔涌如沸,识海深处,鸿蒙天书悄然流转着温润紫芒。 行,这辈子最大的生死局,就这么撞上了。 孙家老祖目光如毒蛇,上下扫视萧彻,声音沙哑。 “筑基七层……好,很好。萧家小儿,你藏得够深。” “老东西。” 萧彻抹去嘴角血迹,剑尖斜指地面,笑了笑。 “堂堂金丹老祖,埋伏偷袭我一个筑基小辈。你们孙家……是真一点脸都不要了。” 孙家老祖眼中杀机爆闪。 “筑基七层……极品火灵根,纯阳道体……超甲等……白鹿学宫,天枢院真传!” 他每说一句,眼中杀意便凝实一分。 萧彻心往下沉,脸色难看。 这老东西,不是临时起意…… 萧彻脸色阴沉:“从测试广场,你就一直跟着我?” “对,今日,若放你活着离开,我孙家,必亡于你手。” “所以……” 他抬起的手掌! “你必须死! 他不再多言,枯瘦手掌凌空一拍。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比先前凝实数倍的灰色巨掌,遮天蔽日,轰然拍下! 这一次,威势远超之前,掌风未至,地面已开始龟裂。 ……玩真的了。 萧彻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弃。 他气海翻腾,将所有灵力疯狂灌入手中长剑,大成的《纯阳金火剑诀》催发到极致!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赤金色的剑光,在他周身升腾,隐约凝成一道巨剑虚影。 剑影之上,纯阳之气流转,带着破灭邪祟的凛然刚正。 “那就……” 他盯着那覆压而下的死亡阴影,一字一顿。 “看看你这金丹老祖,有几斤几两!” 萧彻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张,迎着那灰色巨掌,拼尽全力,一剑斩出。 “给我破——!” 剑光暴涨,逆斩苍穹! 赤金剑影与遮天巨掌,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清锋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鸣,剑身赤金光芒疯狂闪烁。 咔——嚓! 剑碎! 萧彻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从空中倒飞而下,重重砸在地上。 噗——嘭! 惨败! 第一卷 第16章 女帝再现,抹杀老祖如蝼蚁 然而,那赤金剑影,也硬生生将灰色巨掌斩开,一道锐利余波,从孙家老祖脸颊划过! 孙家老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僵在原地,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脸。 触手一片温热。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从他的颧骨斜划至下颌,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看着掌中刺目的鲜红,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小……畜……生……” 他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恐怖的金丹威压轰然炸开,搅得四周飞沙走石,天地色变! “老夫要……将你挫骨扬灰!” 孙家老祖含怒一掌,凌空拍下,威势更胜之前! 萧彻瘫在地上,浑身骨头不知碎了多少,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他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完了。 刚穿越,挂才开,这就要G了? 就在那死亡即将吞噬他的刹那。 一道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区区金丹蝼蚁,也配动本帝的人?” 一道月白青宫装的绝美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立在萧彻身前。 青丝如瀑,背影清绝。 她随意地抬起一根纤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万籁俱寂。 风停,沙石凝滞,那恐怖掌影,如同被定格的水墨画,而后—— 寸寸冰消瓦解,散作虚无光点。 孙家老祖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 他张着嘴,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称谓,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声音尖细变调。 “大……大帝!” “答对了。” 青莲女帝目光淡漠,落在他身上,如同看着一粒尘埃。 “但是没有奖励。” 她再次抬手,纤指隔空,轻轻一点。 “此刻,赐你死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力奔涌的华光。 孙家老祖连惊恐的表情,都未能彻底展开,就这么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尘埃光点,而后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金丹中期,孙家老祖,形神俱灭。 风卷过荒岭,扬起些许尘土。 原先孙家老祖立身之处,已空无一物,只余下那道月白青的绝美身影,静静立在萧彻身前。 青莲女帝看向狼狈不堪的萧彻。 “以筑基之身,硬撼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她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唯有眸光微动。 “还算……没给本帝丢脸。” 言罢,她屈指一弹,一缕温润的青色灵光没入萧彻眉心。 萧彻只觉一股清凉的磅礴生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飞速接续,翻腾的气海迅速平息,严重的内伤开始愈合。 就是这疗伤的方式,怎么感觉跟上次被弄晕时有点像…… “多谢女帝大人救命之恩。” 萧彻咳出一口淤血,感觉伤势好了大半。 他眨眨眼,心里嘀咕。 啧,这哪是找了个道侣……这分明是随身绑了个核武器啊! 以后遇上打不过的,是不是能举手喊停,然后……把女帝请出来清清场? 这挂开的,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青莲女帝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马上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方才的战斗,耗去了本帝一丝法则本源。” 她身影似乎比方才淡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平淡。 “接下来三月,本帝需彻底沉眠,无法再出手。” “在此期间,你若再招惹这般祸事……” “便自求多福吧。” 话音袅袅,那道月白青的身影,已化作点点清辉,消散在萧彻眉心。 唯有一句淡淡的余音,萦绕在他识海: “本帝沉睡期间,不要对那小丫头动歪心思,否则……” 得!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双修的时候还被弄晕……这都什么事儿!命苦。 说好的天命之子呢? 萧彻摇摇头,将那些杂念甩开。 他勉力坐起,盘膝调息。 体内纯阳之气自行流转,加之女帝残留的那缕生机,周身伤势与消耗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不过一刻钟,气息已重归平稳。 萧彻睁开眼,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堆渡云鸢的残骸,心尖一抽。 得,家族压箱底的飞行灵器,就这么没了。 他走过去,想将残骸收进储物戒,却发现空间太小,根本塞不进去。 啧,这戒指真该扩容了。 念头一动,他尝试沟通识海中的鸿蒙天书。 那堆残骸竟真从眼前消失,下一瞬,已静静躺在天书须弥空间角落里。 “还真行……”萧彻乐了,这功能实用。 他不再耽搁,长身而起,辨明方向,将追风步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轻烟掠出。 虽不能御空飞行,但起落间掠过树梢荒草,速度亦是不慢。 得尽快赶回家中。 妹妹和父母,该等急了。 …… 萧家。 天色已完全黑透,檐下灯笼散着暖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倚着门框,频频向外张望,正是萧晴。 当那道熟悉的白影映入眼帘时,她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归巢的乳燕,直直飞扑过去。 “哥!你回来了!” 萧彻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回来了。” “学宫测试怎么样?顺利吗?”萧晴仰起脸,急切地问,眼里闪着光。 “一切顺利。”萧彻言简意赅。 “我就知道!我哥哥最厉害了!”萧晴笑弯了眼,比自己通过还高兴。 “学宫的事晚点细说。” 萧彻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神色稍肃,“爹现在在哪?书房?” “应该在的,我刚还看见灯亮着。”萧晴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急迫,立刻点头,“哥,出什么事了?” “有点急事,先去见爹。” …… 家主书房。 灯火通明。 萧战天正翻着一卷族务册子,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 敲门声响起,萧彻带着萧晴走了进来。 “爹。” “彻儿?怎么回来了?可是测试有变?” 萧战天放下册子,看向儿子。 “测试很顺,我拿到了直入的天枢院资格。” 萧彻先报了喜,语气平稳。 第一卷 第17章 神秘恩人?不,是深藏功与名的女帝 萧战天听完一愣,随即霍然起身,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天枢院?” 他声音都拔高了些,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好!好!太好了!那可是白鹿学宫的内院啊,每届只招收寥寥数人,非绝世天赋不可入!我儿果然……” 他笑得畅快,连日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爹,先别急着开心,还有呢!” 萧彻打断他,嘴角微扬。 萧战天笑声一顿,眼里带着询问。 “哦?还有比这更大的喜事?” “当然,我被副院长白云天看中,当场收为真传弟子。”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战天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真……真传?白云天……白院主?那位化神真君?” 他每个词都问得小心翼翼,呼吸都屏住了。 “对,就他。” 萧彻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萧战天猛地吸了口气,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天枢院弟子,已是万中无一……真传弟子,更是一步登天,资源、眼界,与内院弟子已是云泥之别!彻儿,你……” 他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萧晴虽然对“化神真君“具体多厉害没概念,但看父亲激动成这样,也明白哥哥得了天大机缘,小脸兴奋得通红。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萧彻笑了笑,揽过妹妹的肩膀。 “还有个好消息。 萧彻刚要继续开口,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站在门口,脸上同样带着激动,眼眶还有些发红,显然听到了前头对话。 “我这刚过来,就听见了两个了不得的好消息。” 她走进来,带着嗔怪的笑意看向萧彻。 “还有?你再说,你爹这旧伤,怕是高兴得都要压不住了。” 萧战天朗声一笑,精神显得前所未有的振奋。 “哈哈哈,婉儿,不瞒你说,听了这两个消息,为夫觉得,伤势都好了一大半!” 他看向妻子,眼中满是感慨。 “你何时到的?” “听下人说彻儿回来,我便过来了。在门外站了半晌,光是消化前两个消息,心就跳得厉害。” 苏婉走到萧晴身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目光却落在萧彻身上,满是骄傲与温柔。 萧彻看着父母欣慰、妹妹雀跃的场景,心头蓦地一暖。 前世孤身一人,何曾有过这般家人齐聚、分享喜悦的温暖? 这感觉……真不赖。 他收敛心绪,揽着妹妹的肩膀,抛出了第三个消息。 “还有就是,白院主答应了,晴儿也能进天枢院。” 这话一出,萧战天和苏婉同时一怔,脸上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齐齐看向女儿。 萧晴更是瞬间呆住,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母亲的衣袖。 “不过,” 萧彻话锋微转,“白院主特意提点,说晴儿的火木灵根,与丹院最为契合。如何选,全看晴儿自己。” 萧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看看哥哥,又看看父母,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天枢院……那是哥哥刚说的,一步登天的地方。 可那位白院主又说,丹院更适合她…… 萧战天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喜与慎重。 苏婉沉吟片刻,才轻轻抚着女儿的手,声音温柔。 “晴儿,这是你的机缘,更是你的路。那天枢院固然好,可白院主既然特意点出丹院与你灵根契合……娘觉得,这话值得细想。” 萧战天点了点头,神情沉稳下来,看着女儿。 “你娘说得是。机遇难得,但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晴儿,你怎么想?无论选哪边,家里都支持你。” 萧晴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又看向哥哥鼓励的笑容,心里的雀跃慢慢沉淀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哥,爹,娘……我……我想先好好想一想,行吗?” “当然。” 萧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 “这是你的事,想多久都行。想明白了,告诉哥就成。” 他顿了顿,看着父母,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萧战天和苏婉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闻言都是一愣。 还有? 苏婉心细,看着儿子的神色,心头微微一紧。 “彻儿,这……是好事,还是……” “嗯……怎么说呢,” 萧彻摸了摸下巴,“先算是坏事,但结果嘛,对咱家可能是件天大的好事。” 这话让萧战天神色一肃,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些。 “到底何事?” 萧彻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回程路上,我被孙家老祖截杀了。” 书房内空气骤然一凝。 萧晴捂住了嘴,眼里瞬间涌上后怕的泪水。 苏婉脸色一白,脚下一软,下意识扶住了桌沿,声音都变了调。 “彻儿!你……你可伤着了?” 萧战天霍然站起,气息急促。 “孙家老祖亲自出手?那你……” “侥幸捡回一条命。” 萧彻抬手,示意父母稍安,“我重伤垂危,几乎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千钧一发之际,有个神秘人出手救了我。” 他顿了顿,青莲女帝的事情,绝不可有半点泄露。 否则,不但萧家万劫不复,她亦难幸免。心念电转间,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 “那人……修为极高,一招,就把孙家老祖给灭了。” 苏婉愣住了,手紧紧攥着胸口衣襟。 萧战天也瞳孔一缩,缓缓坐回椅中,消化着这骇人的消息。 “一招……就灭了金丹中期的孙家老祖?” “可知那位恩人是何方神圣?我萧家必须厚礼相谢!” 萧彻摇头,脸上适当地露出困惑。 “不知是谁,来得快,去得更快。灭了人,扫了我一眼就没了,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只记得……强得离谱。”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锐利。 “爹,孙家顶梁柱已塌。现在,是灭孙家、吞下他们地盘和产业……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一卷 第18章 小禾的欲擒故纵?我选筑基八层和剑诀圆满 萧战天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个家主,嗅到家族崛起机遇时的本能反应。 他重重一拍桌面。 “好!好一个‘神秘人’!” 苏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如此说来,孙家此刻,正是最乱的时候。”她轻声道,看向萧战天。 萧战天重重点头,目光灼灼。 “彻儿,你带晴儿去休息。此事,为父即刻召集长老们商议!” 孙家老祖陨落,孙家内部必定大乱,势力真空出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萧家能否趁势而起,吞下这块肥肉,就看接下来的运作了。 萧彻看着父亲斗志昂然的模样,心下稍安。 祸兮福所倚,这一劫,似乎给家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至于那位深藏功与名的“神秘人”…… 萧彻下意识揉了揉后腰。 嗯,这份“救命之恩”,看来只能下回双修时,再“好好报答”了。 希望下次……别又给整晕了。 …… 砺剑阁。 浴室。 水汽氤氲,热水已备好,小禾安静侍立。 萧彻刚要自己动手,小禾便已上前,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衣带。 “少爷,我伺候您更衣。” 萧彻下意识按住她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小禾却没像往常那样退开。 她努力抬起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里漾着水光,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执拗: “少爷上次……不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如蚊呐: “上次,少爷明明……是想亲我的。” 萧彻呼吸一滞,按着她的手顿时僵住。 女帝的警告言犹在耳,可掌心下的温热细腻,眼前人的清澈眼眸,倒映着他有些失措的脸。 小禾趁他愣神,手指灵巧地一动,便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他,耳尖红得剔透,手上却不停,声音越发低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委屈控诉。 “少爷若嫌弃阿禾,便直说……何必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我……” 萧彻张了张嘴,那句“没有嫌弃”卡在喉咙里。拒绝的话对着这双眼睛,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见他语塞,小禾胆子似乎大了些。 她将他褪下的外袍搭好,转过身去拧热布巾,留给萧彻一个单薄的背影: “水要凉了。少爷快些吧。” “我就在外面……少爷有事,就唤我。” 说完,也不等萧彻反应,便掀帘走了出去。 萧彻站在蒸腾的热气里,看着兀自晃动的门帘,抬手揉了揉眉心。 得,这丫头……学会以退为进了? 他叹了口气,解开中衣跨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上来,却好像比不上指尖触到的那片肌肤灼人。 门外,小禾背靠着墙壁,手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脸上烫得惊人。 她说了……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少爷没有生气。 她悄悄弯起了眼睛。 萧彻出来时,小禾没在床边,而是端着一碗安神茶站在桌旁。 “少爷,喝茶。”她声音还有些紧。 “嗯。” 他接过,指尖相触,两人都飞快缩回手。 他一口饮尽。 “我还有些功法,需要去静室印证。你不必等我,先歇着。” 他放下茶杯,便走进静室。 小禾站在桌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抚过掌心残留的余温,嘴角轻轻弯起。 关上门,萧彻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口气。 他想静静。 他需要修炼,把那些扰人的温热、红晕和亮晶晶的眼神,暂时压下去。 当夜,他便在静室中修炼至天明。 筑基七层圆满的修为,在与孙家老祖的生死一战中,终是水到渠成,踏入了第八层。 此后几日。 夜里,萧彻便沉心静室,运转《纯阳真火诀》,将新晋的筑基八层境界,一点点打磨夯实。 白日,则在院中修炼剑法。 由于清锋剑已碎。 他找来萧安。 “去跟我爹说,再支一柄剑,下品灵器就成。” 萧安办事利落,不出半日,便带回一柄下品灵剑。 剑身修长,隐有赤纹,名为“流火”。 “长老们说,孙家的战利品,火属性,正合少爷用。” 萧彻掂了掂,手感颇佳。 他执剑起舞,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共鸣。 《纯阳金火剑诀》与他的体质灵根契合度拉满,修炼起来,顺畅得跟拿到满级号重练一样丝滑,效率自然高得离谱。 每当这时,小禾便会安静地坐在廊下,手肘支在石桌上,掌心托着小脸,看得入了神。 如此,白日练剑,夜里炼气,循环往复的七日光景。 七日后,《纯阳金火剑诀》水到渠成,竟迈入圆满之境。 剑出时,炽热内敛,唯有一道赤金细线凌空闪过,锋芒逼人。 萧彻挽了个漂亮剑花,归剑入鞘。 成了。 这感觉,就像把新手期的核心技能给点满了。 稳。 待剑法修成,自身状态也调整至巅峰,第七日夜晚,他内观气海,只见其中赤金灵液沉静如渊,再无半分虚浮。 筑基八层的根基,已彻底稳固。 他心念一动,便再次引动那团青莲封印。 这次,竟有两缕月白青气被牵出,顺着《纯阳真火诀》的路线奔涌炼化。 磅礴元力如江河灌入,将他的修为,一路推至筑基八层圆满,离九层瓶颈仅一线之隔。 萧彻收功,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气海中,赤金灵液汹涌澎湃,比起筑基七层时,灵力总量暴增了近一倍。 筑基后期三层,每一层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近乎翻倍的增长。 若再遇上孙家老祖,纵然不敌,凭借这暴增的灵力与圆满剑诀,周旋自保应绰绰有余。 这进度,怕是省了两三年的水磨功夫,虽然……有点费腰子。 啧,看来这女帝的“软饭”……咳,凶是凶了点……但,香是真的香。 萧安每日来报,跟战况直播似的。 “少爷,城西两家孙记丹药坊,今早挂上咱家的牌匾了!” “孙家守灵矿的两位筑基执事,昨夜‘主动’请辞了。 “依附孙家的几个小家族,今早联名送来贺礼……” 萧彻一边擦着‘流火’剑,一边听着。 啧啧啧,这哪是打击,这是简直是战利品清点环节。 他几乎能想象出父亲在书房里,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