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1章 雪灾 冷! 刺骨的冷! “死亡就是这种感觉吗?” 张景辰感觉这种冷,不止是来自外在温度, 更多的是,临终时身旁无人照拂的凄凉感。 心寒。 但他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 就在张景辰思维都快要冻僵时,一股暖意忽然将他包裹。 他仿佛回到了童年,窗外风雪呼啸,自己被母亲紧紧搂在怀中,那种安稳又温暖的感觉。 渐渐的,这股暖意越来越强。 不光解冻了他的思维,更解冻了他的身体。 手指微微一动,他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 他睁开双眼。 ....嗯? 张景辰撑起上半身,怔住了。 整洁的屋子,墙上贴着印花墙纸,红色油漆粉刷的地板。 眼前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 厚重的棉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 窗外大片雪花,仿佛柳絮,洋洋洒洒地飘荡在空中,甚是炫丽。 窗户有些漏风。 一缕缕冷风在屋内乱窜,吹得张景辰裸露的上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彻底清醒过来,心中震撼:“这....不是我刚结婚时的家吗?” 这房子是他和家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屋里每一处装修,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不是要病死了么?” 但眼前的景象与身体传来的温度,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张景辰起身来到衣柜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米八一的身高,还没发福,身材精瘦结实。 常年从事体力工作,导致双臂异常粗大,双手都是茧子。 一头略显飘逸的中分长发,配合立体的五官。 妥妥的帅小伙一个。 应了那句老话——大个门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咋醒这么早?”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景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身高可不矮,将近一米七,相貌绝对算的上出众,还带点婴儿肥。 重点是皮肤很白!特别是在那黑灰棉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标致。 她正是张景辰的媳妇,于兰。 看着女人的脸庞,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么好看的女人,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还到处沾花惹草? 导致女人最终无法忍受,选择跟自己离婚。 望着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男人。 于兰低头扫了一下身上,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疑惑问道: “你咋啦?昨晚玩那么晚才回来,今天咋起这么早?” “没...没咋。” “我打算煮点挂面,你吃不吃?” “吃点也行...” “嗯?你确定?”于兰有些疑惑,自家男人什么样她还能不了解吗? 张景辰平时根本就不吃挂面,手擀面都得吃他妈做的。 她做的饭菜经常遭到男人嫌弃。 不过于兰承认,张景辰厨艺确实比她好。 只是,平时别说让他下厨了,就连在家吃饭都难得。 他不是在外面玩完后跟那帮人随便吃点儿,就是回他妈那里蹭好吃的。 女人好像想起什么,赶紧跟他说道: “对了!今天别出去玩了吧,这都落雪了。咱俩把家里窗户封一下,大哥家早都封完了。” “嗯!行。”张景辰也被屋内凉飕飕空气冻的够呛。 于兰很诧异他能这么干脆答应下来。 要知道这个事她可是说了半月了,男人压根没理这茬。 ...... ...... 要说于兰和张景辰刚结婚那会儿,两人过得也是十分甜蜜。 她最看重的就是丈夫顾家得性格,加上张景辰确实肯吃苦能干,二人的小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景辰染上了赌博。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在工地上和相熟的人玩两把,输赢不大。 但渐渐地,他越玩越上瘾,赌注也越来越大。 为此,于兰没少跟他吵架。 可不管怎么吵、怎么劝,张景辰始终听不进去。 一次次的争执,换来得只有心寒与无奈。慢慢的,于兰也就认命了。 “昨晚输了赢了?”于兰好奇问道。 “赢...赢了,快去做饭吧,饿了。”他含含糊糊搪塞着。 “等着吧,穿点衣服,别耍漂了。”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 “呼——” 张景辰神情略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团白雾从他嘴中吐出,在眼前打个转儿,然后慢悠悠地消散在空气中。 “几月份啊,就这么冷了?” 他走到炕边,从褥子下面抽出线衣,套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将目光扫向门旁挂着的日历。 1985年。 11月13日。 大河县大河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更猛烈,也更早,最终更是演变成一场罕见的雪灾。 对于这场雪的到来,起初人们并没有在意。随着时间流逝,这雪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后来,这场强降雪导致全省范围内的公路运输几乎全部瘫痪, 特别是县级和乡级公路,积雪深厚,车辆无法通行。 不少的大棚、牲畜圈舍以及一些老旧民房,因无法承受积雪的重压而倒塌。 物资运输与人员往来中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也导致了蔬菜肉类等物价飞涨。 但对于张景辰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让他追悔莫及的,是那段时间他沉迷赌博,对家里的大事小事不闻不问。 怀着身孕的于兰只能自己动手封窗,结果脚下没站稳,从凳子上重重摔了下来。 这一摔,不仅摔掉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更让于兰落下了永久的病根,从此无法再生育。 这也成了张景辰心里一辈子都无法填补的遗憾。 直到晚年,他膝下依旧无子,病痛缠身更是无人照料。 落得如此境地,说到底,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历尽了冷暖,临终前他才终于看清谁曾真心待他。 既然上天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 张景辰坐在炕上,整理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 眼下最紧要地,是解决食物和取暖的问题。 最好是能弄到煤,因为东北的天气太冷,最低温度能逼近零下四十度。 煤炭燃烧持久,无需频繁添料,而且煤炭热值高,取暖效果最好。 唯一的坏处是价格不便宜。 即便在产煤的东北,大多数人家也会掺着木柴一起烧,就为了省点开销。 想到这里张景辰拿起一旁的裤子,伸手一摸。全家的钱都在他这里。 1...2... 十二块钱..... 家里买煤的钱,想必是被他输光了。 张景辰至今还记得,上一世那场雪灾里,他是硬着头皮向隔壁大哥借了煤,才勉强熬过去的。 他在家中六个孩子里排行老二,他和大哥张景军最早成家。 父亲张华成特意为两人挨着盖起两间砖房。 房子不算大,可比起从前的土坯房,不知强了多少。 这也意味着,他们算是正式分了家,各自过日子。 .... 上一世的他太过混账,虽然很认干,也能赚钱。 但过于沉迷于赌博,对外人花钱大手大脚。 总嫌自家饭菜不好,动不动就赖在父母那儿吃。 也从没想过独自在家的于兰是什么心情,更没顾及过她的脸面。 直到两人离婚之后,张景辰才一点点回过味来。 那个被他忽视、冷落的人,曾经将这个家照料得多么妥帖,温暖。 为了这个家,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 “面条来咯。” 第2章 封窗 面是浑汤面, 只加了一点荤油和酱油,甚至连点葱花都没有。 但这丝毫不耽误张景辰吃得起劲。 直到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才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就是这个味儿! 张景辰怀念这一口很久了。 “要是再放个鸡蛋就完美了。” 于兰翻了个白眼:“让你买,你也不买,难道指望我出去买么?” 女人挺了挺隆起的肚子。 要是上一世的张景辰听到这话,肯定就是嘿嘿一笑,装没听见。 现在的他只感觉脸上臊得慌。 “你别管了,我下午出去买,你看看还缺点啥,我一起买了。” 得到了肯定答复,于兰有些开心: “你不提我还想跟你说呢,家里就剩两个窝瓜和一点玉米了。 你买点青菜和大米吧,我想喝点粥。对了,你能顺便给我买点辣椒腌的小杂鱼么?” 张景辰知道女人爱吃鱼,更爱吃肉。 可这年头肉不算便宜,普通人家不可能经常吃,就算吃也是捡着肥的买,用来炼成荤油。 剩下的油渣都算是好东西了。 “我知道了。”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将对话打断。 二人同时扭头看向窗户位置。 两个男人趴在窗前,一手挡着玻璃上反射的阳光,一手轻轻敲击着窗户。 见到来人后, 于兰脸色顿时晴转多云。 来人是张景辰的朋友,也在附近住。 女人叹了一口气,捡起碗筷起身向厨房走去。她知道张景辰刚才的许诺,大概率是泡汤了。 不是于兰不想阻止,而是在东北,猫冬就是习俗。 这年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无非就是邻里、亲戚之间串串门聊聊天。 再不就是打扑克,打麻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张景辰开门将二人迎了进来。 “二哥。” “二哥,穿衣服走啊。”个子较高的男人进屋就急切地催促着。 张景辰看着说话之人:“干嘛去?” 男人外号叫二驴,是大驴的弟弟。 “嗯?昨晚散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今天继续么?我哥他们就等你了啊。”二驴语速很快。 “哦。”张景辰拿起一旁的裤子。 一旁矮个子男人搓了搓手,问道:“二哥,屋里没烧炉子啊?” “嗯呢,刚起。” 张景辰一边穿裤子一边回道:“对了二驴,我今天有事,就不去玩了。你回去跟你哥他们说一声吧。” “啥事啊?”二驴愣了一下。 “啥事还得跟你说啊?你能办啊?”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张景辰要不是这么说,对方肯定会没完没了的问,各种粘牙地劝说他。 没办法,谁让他总爱是cos送财童子呢。 “.....” 这话给二驴噎的够呛,但他没敢呲牙,怕挨揍。 “行吧....” 二人讪讪转身离去。 “久波,你留下帮我干点活。”张景辰叫住小个子男人。 “行!啥活啊?二哥。”孙久波答应的很痛快。 二驴则是加快了脚步,生怕张景辰把他叫上一起干活。 张景辰的父亲是县里工程队中的一个小包工头,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愿意跟他玩。 那会的他也十分要面子,总把家里的一些东西当做人情往出送。 结果就是背地里被人当成大冤种。 后来在他遇到困难时,这些所谓地“朋友”没有一个出来搭把手。 除了孙久波。 “小活,封窗户。” 说完,套上一件干活的棉袄。 在一旁柜子上,拿了双五成新的劳保手套递了过去。 张景辰住的房子有两个院子,刚才孙久波二人是从前院进来的。 他家前院非常大,是和大哥家共用的,得有三百平左右。 后院的话也能正常出入,就是院子相对较小,勉强能停一辆小汽车。 张景辰开始在屋里翻找封窗需要的东西,长木条,塑料布,锤子,钉子。 这块塑料布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好东西,是他在工地里顺回来的。 “你没走啊,找啥呢这是?” 屋里的叮叮当当地声响将于兰吸引过来。 “嫂子,二哥说要封窗户。”孙久波向于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于兰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平时要是有人来叫张景辰去玩牌,他绝对会跟着对方走。 今天是怎么了? 没理会女人的惊讶,张景辰招呼一声,二人拿着工具出了门。 这会儿窗框都是木质的,玻璃与窗框之间也只是用腻子封住而已,导致漏风严重。 其实封窗很简单,就是用塑料布将窗户罩住,阻止冷风进屋。 用长木条将塑料布的边缘卷起来,再用钉子钉在窗框的边缘就可以了。 他家一共也就五个窗户,两大三小。这点活,两个老爷们没一会就干完了。 “你先进屋缓一会。” 张景辰说完拿起一旁大扫帚,将地面的积雪扫出一条路来。 不然这雪带到屋里就和泥了。 呼—— 呼—— 一道道白雾从他口中喷出, 张景辰仰头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他知道,得抓紧了。 扑棱扑棱头发上的雪,把鞋在墙上磕了磕,才开门进屋。 路过厨房时,他看到锅炉没有点燃。 屋内,孙久波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喝着热茶。 于兰坐在炕上勾着毛衣。 他冲着女人说道:“这天气降温了,以后早点把锅炉烧上。” 闻言,于兰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孙久波。 她压低了些声调:“不用,白天还不太冷,晚上等你回来再烧就赶趟。” “没事啊,不用非等我...” “行了,快去买东西吧,一会天黑了。”于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的话。 眼看气氛不对,孙久波赶紧起身:“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二哥。” “等会,我跟你一起。” 张景辰对于兰说道:“我去买东西,顺便去妈那里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换了件外套,二人出了门。 路过仓房时,张景辰开门看了一眼堆放煤块的角落。 只剩一小堆,看样子勉强够烧三四天的量。 这个女人,真的傻..... 默默的将门关上。 张景辰推起自行车,二人向胡同口走去。 “还没买煤呢?”显然孙久波也看到仓房里的情况。 “昨晚把钱输差不多了。”他没有撒谎,坦然说道。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孙久波的预料,“我这还有点,先给你拿去用吧。” “再说!用的时候告诉你。” “行。” 二人在胡同口分开。 张景辰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慢悠悠的往爸妈家驶去。 .... 第3章 得与失 黑铁门前,张景辰思绪起伏不定。 记忆里,上次见到父母都是在其临终之时。 看着承载着自己童年时光的房子,他反而不敢推开那扇期待已久的大门。 “咋的?钱掉地上了啊?二哥。”一道爽利的声音在张景辰身后响起。 张景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大妹,张椿霞。 二人性格相似,都爱拔尖,从小俩人就不对付,吵得凶时甚至还能动起手来。 “这不等你呢么?你不来我也不敢进去啊。” “等我给你开门呢是吧!” “哈哈,咱家就属大妹最精。” “切!”张椿霞越过他,推开了大门。 他顺势将自行车推到院内,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屋内。 张景辰一进屋就看见母亲在厨房里把炉子烧得通红。 “妈。”张椿霞打了个招呼,直接往里屋走去。 “.....妈。” 李淑华看着站在门口的二儿子,感觉他今天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老二。” “没事,妈,就是想你了。” “你可别想我!你一想我准没好事。再说了,你前天不是才来过?” 李淑华无情地戳穿了他的说法。 知子莫若母.... 张景辰就是打算来找母亲借点钱,先撑过这月。谁成想李淑华直接将他煽情的话摁了回去。 “老三老四呢?”他将话题转移。 “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 张景辰感觉这个天很难往下聊了,转身向里屋走去。 也不怪李淑华说话难听,谁让这哥几个一个比一个能惹事,不让她省心。 这家里也就老大还算听话。 刚一进屋,张景辰就看见大妹在跟父亲说些什么。 张华成坐在炕上,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他进来后,张椿霞赶紧止住了话茬,有些赌气的走了出去。 “大妹怎么了?”他向父亲问道。 张华成没接茬,反而指责他道:“于兰怀孕了,你没事少出去玩点,早点回家。” “知道,我出来给她买点吃的,顺路过来。” 张华成“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他向来话不多。 但家中兄妹都很敬畏他,言语间都少有顶撞。 所以母亲就成了突破口,众人有啥事都去磨她,搞得李淑华看到这些孩子就烦的不行。 张景辰知道父母与兄弟其实不太喜欢他,不光是因为他爱赌。 还因为他年轻时脾气酸性,动不动就发脾气,做事爱争抢。 因为这个性格他后来没少吃亏。 .... 眼看父亲没有跟他聊天的意思,张景辰打算去先去看看奶奶,然后也去“磨一磨”母亲。 于兰对他说过,全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奶奶。 张景辰来父母家吃饭时,不是不带于兰,而是她不愿意来。 因为婆媳二人互相看不对眼。 于兰嘴笨,性格说得好听叫要强,说得难听叫犟。 没有大儿媳和大妹能说会道,哄得李淑华开心。 但奶奶总说于兰是好媳妇,是个过日子的人,娶到她是张景辰的福气。 推开奶奶屋门,就看到她一人坐在炕上。 “奶奶,小妹不在啊?” “是景辰啊,她去同学家玩了,兰兰呢?”奶奶是那种越看越有气质的人。 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张景辰不禁感叹,岁月不败美人啊。 “外面下雪路滑,我就没带她出来。” “哦...也是,那你替我带个好。”老人的眼睛有点花,看不清外面。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老张家这些孩子平时根本不着家,只有到了饭点,这帮人才跟脱缰野狗一样,到家就开吃。 “家里没菜了,于兰想喝点粥,我寻思再买点鱼,她爱吃。” 老人身子向前探了探,仔细的看着张景辰。 “这才像点样子,于兰那么瘦,还怀着孕,你没事别总往这跑,在家多干点活。那牌不玩也死不了。” “知道了,奶奶。” “行,那就快去吧,一会天黑了。” “那我走了,奶奶,过几天再来看你。”张景辰抱了一下奶奶,向门口走去。 “你等会。”老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然后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手绢。看到这个动作,张景辰就知道老人要干嘛。 “不用啊,奶奶,我走了。”他赶忙要开门离开。 “唉!你回来!”老人大声的呵斥,紧接又小声招手道:“赶紧的,别让他们听见。” 这熟悉的一幕,不禁让张景辰视线有些模糊。 记忆中, 奶奶在众多孙辈里,最疼的就是张景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偷偷给他留着。 等到兄弟几个都成了家,几个孙媳当中,奶奶又最偏爱于兰。 她常私下里念叨,说其他几个孙媳“太精了”,不如于兰实在。 “给你媳妇买点她爱吃的,你要敢乱花,看我不揍你,听见没?”奶奶比划着打人的手势。 看着手中的大团结,张景辰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行了,快收起来吧,别让他们看见。”老人把钱强行塞到了张景辰的裤兜里。 “别弄丢了,快去吧。”说完,就将他推了出去。 厨房内,大妹用撒娇的语气对母亲说: “....妈,你就帮帮我嘛,樊力说他就周转两个月,到时候连利息都还你!” 李淑华的声音带着宠溺和一丝犹豫:“哎呀,你们也是,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唉,多少?”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张春霞开心地说道:“谢谢妈,你最好了!” 听到这里,即便是重生之后的张景辰,还是感到一股憋气。 他并不是生气妹妹借钱,而是生气母亲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 他想起自己过去几次开口,母亲总是不情不愿地拿出钱,还要念叨自己一顿。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张景辰走到厨房水缸旁,舀了瓢水,边喝边说道: “还是女儿贴心啊,一来就能把老妈哄得这么高兴。” 张椿霞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削苹果的手没停: “那是,毕竟小棉袄嘛,不像有些皮夹克,中看不中用,还漏风。” 她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李淑华,用一种胜利者的语气:“妈,你说是吧?” 李淑华有些尴尬地接过苹果:“哎呀,你们俩,一见面就斗嘴。” “我哪敢跟咱家的功臣斗嘴啊,妹夫买卖做那么大,开销也大,比不了,比不了。” “会花钱才会赚钱,像那种一辈子缩手缩脚、求人都不会求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听到张椿霞说这话,张景辰几乎可以肯定,大妹猜到了他今天来的目的。 李淑华眼看二人越说越上头,赶紧终止话题: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一家人,像什么样子!” “哼!” “呵!走了妈。”他知道李淑华借出去的这笔钱注定会打水漂。 用不了多久,张椿霞就得跟她那做“买卖”的老公离婚。 不过张景辰并不打算提醒对方,以他现在的状态,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穷则独善其身。 马路上,张景辰推着车子盘算起来。 虽然没有在老妈那里借到钱,好在是奶奶给了他六十块钱,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十二块钱。 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 第4章 采购与柴火 供销社内。 张景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禁有些感慨,满满的回忆啊。 逛了半天,他只买了于兰爱吃的酱杂鱼。 这里面货物还是偏贵,而且有些东西还需要凭票购买,没啥必要。 转身来到了户外。 还是外面的小市场更实惠,关键是能讲价。 “这猪肉不错,买一些给于兰吃。” “这个三道鳞鱼,于兰爱吃,买。” “橘子于兰也爱吃,买。” 油茶面和炉果,自己爱吃,少买点吧...看到啥张景辰都想买点。 最后他掏出“粮证”,又添了一些钱,在指定的粮油店买了一些米和面。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30块钱,赶上他半个月工资了,不过张景辰一点不心疼。 管卖菜小贩要了一个胶丝袋,将所有东西放进去后。 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往家走去。 “媳妇,看我给你买啥了。” 人刚进屋,张景辰就嚷嚷起来。 像打猎归来的猎人一样,将东西放在地上,等着于兰来检阅。 于兰像小燕儿一样从里屋飞了出来。 她本以为张景辰能给她买点米和青菜就不错了,顶多再给她买点小酱鱼。 可眼看着他一件一件从袋子里往外掏的,竟全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哎诶...你这买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女人开心地抱着张景辰,在他脸蛋上猛亲了两口,“你真好。” “行了,先把东西收好吧,我去给你炖鱼。” 看着媳妇神情激动的样子,张景辰感到发自心底的充实。 这种满足感是在牌桌上赢多少钱都得不到的。 劈柴,引火,收拾鱼。 三道鳞也算是东北这边的特产,属于冷水鱼。是从德国引进过来的。 这鱼肉质肥美,脂肪含量高,最重要的是刺少,土腥味也小,深受当地人的喜爱。 价格也不便宜就是了。 张景辰麻利的将灶坑引燃,待温度上来后,倒了一些豆油进锅里。 等到油热后将猪肥肉下锅,从灶坑里抽出两块燃烧的柴火,使锅内温度降低,慢慢将其油脂煸炒出来。 差不多过后,放入葱姜炒香,再将大酱和酱油倒入锅内,炸出香味。 随后倒水,水要一次性放够。 最后将鱼放入锅内,放上盖帘,将米饭放入锅内一起蒸熟。 张景辰往灶坑里填了两根木头,剩下的就是慢慢等就行了。 .... 香味随着蒸汽蔓延到整个屋子。 于兰闻到这香味后,顿时感觉手里的橘子都不香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张景辰开大火将汤汁收干,出锅前撒上一些蒜末。 而于兰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在一旁,光闻着味道她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点没夸张。 她最近天天就吃一些面条青菜什么的,肚子里实在没什么油水。 张景辰装盘。 “我来!我来!”于兰主动请缨,端着盘子就向屋内走去。 二人坐定后。 于兰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在盘底汤汁滚了滚,吹了吹,放进嘴里。 浓郁的酱香味在她口中爆炸,配合着猪油的香味,女人脑袋里就一个字。 香! 这年头,谁家能吃上一条酱炖三道鳞,真属于是过年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于兰小嘴一撇,不屑道:“一般吧,跟我做的差不多。” 张景辰笑了:“那下次还是你做吧。” “我做的话,这鱼算是白死了。” 张景辰哈哈大笑。 这顿饭算是给于兰吃美了,她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要不是怕孕吐,估计她还能再吃一点。 “呼——” 吃饱的二人躺在暖和的炕上,谁也不想去收拾桌子。 张景辰不禁感叹,人生小满胜万全啊。 看着窗外面稀稀拉拉的雪花,另一个事情浮现在他脑海里,家里貌似没有什么烧的了。 看了一眼天色,张景辰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去东边的林区放几棵小树。 他兜里那点块钱买煤的话,也买不了多少。 总不能为了买煤,他和于兰俩人在家里扎脖吧? 他是不想找人开口借钱了,也没那个必要。 木柴虽然不耐烧,而且需要频繁添加,但胜在免费啊! 无非是付出点体力,他现在不缺的就是力气。 说干就干! 张景辰一个鲤鱼打挺:“媳妇,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于兰一脸不乐意。 “出去溜达一圈,不玩牌。” “那行吧,你早点回来。”于兰一脸不信,但也没有再阻拦。 毕竟刚吃人家嘴短。 “好的!一会就回。”张景辰带上狗皮帽子。 在仓房里拿出工程队的油锯,放在家里那辆人力三轮上,朝着林区蹬去。 趁着路面上雪还不多,他得抓紧了。再过几天,那积雪足有一米多高,毫不夸张。 “张二这是干嘛去啊?”路上的邻居好奇问道。 “没事大娘,我去山上拉点柴火。走了!”张景辰简单回了一句。 “诶哟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邻居一脸不可思议。 但凡张景辰说山里有牌局,他都信了。但要说他去山里拉柴火,啧....难评。 噗—— 咔——轰——! 嗡嗡嗡嗡——!!! 一股强大的震颤感从手柄处传来, 冲击着张景辰的掌心和手臂,麻酥酥的。 汽油燃烧的尾气热浪从排气管喷出,那股熟悉的声浪瞬间包裹了他。 “开干!” 咔嚓——咔嚓—— 树木不断栽倒在他手中的油锯下,没一会就起了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景辰看着差不多四五车的柴火,他决定今天先就弄这些,天彻底黑下来的话就不好弄了。 “不是!你真去了啊?” 邻居黄大娘一脸吃惊的看着张景辰,蹬着满载木头的三轮车。 “大娘,这话说的,那还能假去啊?” “行,有正事。”黄大娘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景辰麻利将柴火丢进放煤的仓房内,然后蹬着三轮又朝林区方向骑去。 他丝毫没觉得累,这跟他在工程队里干的活比起来轻松太多了。 “老头子,你看张二又整一趟,这小子咋突然这么能干?” 黄大娘站在厨房窗户看着一趟又一趟的张景辰,感叹道。 “人家本来就能干,就是平时不爱干而已,他们老张家小子都挺能干的。”黄大爷没好气怼道。 “咋了?说人家你激动个啥。”黄大娘听出男人话里有话。 “你说咋了?还不是你那肚子不争气。” “诶?我说你这老寄吧登自己不行,还赖我?” “我可去你&*…%¥” ...... ...... “呼——” 张景辰将帽子摘下来丢到车上,这点活给他干冒汗了。 将最后一根木头放到三轮车上。 抬头看向天空,雪花从天上零零散散的落下。 他心里盘算着: “这点木头省着点烧,大概能用上个五六天,看看明天要是天气好的话再来拉几趟。” 就在他手刚搭上车把时,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 第5章 傻狍子 张景辰心头一惊,猛的回头。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双圆溜溜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睛, 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榛子树边望着他。 那是一只狍子,体型不算小,一身黄褐色皮毛,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显眼。 它似乎对眼前的人类感到十分好奇,歪着头,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完全不知道危险是何物。 “是狍子....”看清后,张景辰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青皮子(狼)。” 紧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钱!肉! 如果能抓到它,他就不用在这辛苦地倒腾木柴了。 皮毛卖了就够买煤的了,肉还能给于兰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张景辰轻轻地松开三轮车把,动作缓慢得像慢镜头, 生怕惊跑了这个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他屏住呼吸,猫下腰,双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根比较顺手的粗树枝,紧紧攥在手里。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脚下的雪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那傻狍子依旧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甚至在张景辰靠近到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 不仅没跑,反而向前踱了两步,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 张景辰心底一喜,“傻狍子”这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 八米,五米,三米。 他甚至能看那狍子鼻子尖呼出的白气。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蹬地,像一头猎食的豹子,手中木棍朝着狍子头部狠狠地砸去! 那狍子的反应完全跟它的长相成反比。 就在张景辰身体还在半空时,它就受惊地“呦”了一声,后腿发力,灵巧地一跃。 木棍擦着它的尾巴扫了过去,打飞了一蓬碎雪。 一击落空,张景辰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里走!” 他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跳动的黄色身影。 那狍子跑跑停停,有时还会回头看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脚兽。 仿佛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追它。 这种无形的嘲讽让张景辰更加窝火。 他憋了口气,加快了奔跑速度。 然而,希望总在触手可及时,被眼前的狍子轻松跳开。 再追了不知道多久,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息开始像风箱一样厚重。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线衣。 终于,在一个陡坡下,狍子三窜两跳失去了踪影。 张景辰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淦!” 不能再追了。 他有些上头,实在是那狍子的诱惑力太大了。 无数次可能成功的错觉,让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中地形。 缓了半天,他沿着大致的方向往回摸索。 心里既有后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辆三轮车时,几乎有些虚脱。 但那只狍子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徒手捕捉还是太难了....他需要工具。 一样东西瞬间在张景辰的脑子中蹦了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张景辰一拍脑门。 他不再犹豫,拉起沉重的三轮,迈开步子往家走去。 随着三轮车上最后一块木材被张景辰卸下,他感觉有些燃尽了。 将车和油锯放好后,掏出钥匙开了家门。 刚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媳妇?” 没听到有回答。 张景辰来到里屋,看到女人下半身钻到了褥子下面, 肩膀上还搭着一个被子,就这样堆在被子里睡着了。 “....” 一股岁月静好的画面感,油然而生。 男人在外面打拼,争强好胜,为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现在他就差孩子出世了。 未来可期!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炕上轻轻的将女人搂在怀中。闻着女人身上的香皂味,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梦中, 张景辰又回到了临终前那冰冷房间。 似是电器短路导致了起火,刚开始只是零星小火,随着时间推移,火势逐渐蔓延到他床下。 床上的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慢慢将他包围。 烫! 很烫! 终于,张景辰被身下火炕给烫醒了。 “沸沸沸!以后特么不睡炕头了。”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都快十点了。 昨天他实在是累着了,睡的格外踏实。 “媳妇!” 随着他的呼喊,于兰出现在门口。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女人紧接着说道:“仓房里的柴火是你昨天买的么?怎么没叫我一起弄。”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你怀孕了,以后这种活放那里等我干就行。” “哟哟哟,张少爷今儿吹的什么风啊?”于兰一脸不可思议。 张景辰边穿衣服边说道:“二爷我一直就这么仁义,行了,赶紧做饭去吧,一会还出去呢。” “又出去玩牌啊?”女人嘟嘟囔囔的说道。 “不玩,没啥意思。我去山里再弄点柴火。” “真的假的?那些木头是你昨晚伐的?”这两件事于兰怎么都不太信呢。 “真的!赶紧去吧,趁着路还好走,我在去拉几趟。” 张景辰看向窗外,雪花被风吹在空中胡乱地飞舞,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早餐吃的是糊涂粥(玉米面做的),酱杂鱼,还有蒸窝瓜。 喝了三碗粥,外加5块窝瓜后,他才感觉有七八分饱。 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能吃又能干,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他换上一双毡毛户外鞋,昨晚要是有这双鞋,没准就成了。 拿上帽子后,对着刷碗的于兰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 “婶子,久波在家么?” 张景辰来找孙久波家是打算叫上对方,跟自己一起上山。 打围最好还是带个伙伴一起,要是遇到青皮子,或者熊瞎子之类野兽,也有个照应。 而且狍子通常以小家庭为单位群居。 他昨晚看见的那只明显还未成年,这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两只成年狍子。 虽然二人都不是专业的猎人,但要是再遇见那个傻狍子,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将它拿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成? 那就要看他的枪会不会哑火了。 ..... 第6章 我要验牌 “久波一早就出去了,好像去大驴家了吧?找他有事啊?” 厨房内,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说道。 张景辰皱了皱眉:“没啥大事,婶子那我过去看看。” “行,有空过来啊。” “好的,走了婶子。”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他走到了大驴家门口。 他家是附近有名的“据点”,他家屋子大,炕也宽敞。 来串门的人多,久而久之就成了左邻右舍的“棋牌室”。 拽开那扇裹着毛毡的木门,杂乱地争吵声与刺鼻的烟味,混合着屋里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外屋, 一张方桌旁围了四个人,正用手‘哗啦哗啦’搓着麻将,边上还围着两个叼烟卷看热闹的人。 炕上还挤着四五人,有盘腿嗑瓜子,有的斜着身体靠着被垛唠着闲嗑。 看到他进来后,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来了啊。” “老二咋才来?”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来来,给张二腾个地方。” 张景辰笑了笑,摆手阻止道:“不用了叔,我找久波,他在么?” “里头呢!里屋,玩扑克呢。”有人给他指了方向。 张景辰点点头,掀开挂在里屋门上的厚门帘,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没想到里屋人更多,光线也暗。大白天屋内都得开着灯。 炕上的方桌围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在地上围观。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孙久波。 脸红脖子粗,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桌子边上放钱的位置,只剩几张零散毛票。 张景辰没有吭声,他站在外围,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局。 玩的是炸金花。 每人三张牌,很靠运气,但更考验人的胆量和演技。 简单,刺激,但也更容易做手脚。 他目光很快的锁定在孙久波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件当下少见的深蓝色尼子外套,头发打着发蜡,与周围一群穿着棉袄的糙汉子格格不入。 此人神态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桌上就属他得钱摞的最高,十元大钞就有好几张。 “跟五毛。” “我闷一块。” “艹,我弃了。” 张景辰眼神微眯,上一世他沉迷赌博,也了解过各种作弊手段。 眼下只是看了几圈,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牌背面的花纹和波点排列点有着细微差别。 这是一种“记号牌”,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而且还是大河县这种小地方,基本属于降维打击了。 王全发。 张景辰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上一世,就是这个家伙,用类似的手段在县城各个牌局上卷走了不少钱, 他自己也曾是受害者之一,输掉了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积蓄。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碰上了,而且正在坑自己的发小。 “诶!张二啥时候来的?来来来,上来玩两把!” 大驴这个房主眼观六路,发现了一旁的张景辰,立刻热情地招呼着。 张景辰对他摇了摇头,直接走到孙久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玩了,跟我走,有事。” 孙久波输得正上头,猛地被一拍,刚想发火,抬头一看是张景辰,立马压下火气:“二哥,正关键时刻呢,这把牌好!” “你踏马哪一把牌都好!”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赶紧的,有正事。” 眼看着张景辰动了真火,孙久波虽有不甘心,但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落了他面子。 随即扭转身体,准备穿鞋下地。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牌桌上其他几个输钱的人不乐意了。 “张二,这你就不对了,正玩起兴呢,你把人叫走了?” “就是,久波这几把手气刚回来。” 这时,那个王全发慢悠悠的开口了,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怎么着?输不起啊?找个由头就想溜?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跟你一起玩啊?” 他目光扫向大驴:“大驴,这是你的场子,你说这事能这么干吗?” 大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为难地看看张景辰,又看看王全发。 张景辰没理会王全发的嘲讽,再次对孙久波说道:“走!” 孙久波看着张景辰异常严肃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发怵,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啧。” 王全发把手里几张牌往桌上一扔,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说哥们,你这就不地道了,搅和牌局,坏大家兴致。 怎么,你是他爹啊管这么宽?输这点钱就心疼,以后别出来玩了!” 这话已经相当难听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张景辰。 要是在以前的他听到这话后,肯定能跟对方打起来。 张景辰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解决这个麻烦是带不走人了。 他转向大驴,平静地问:“大驴,这位兄弟面生,怎么称呼?” “啊,这是王全发,王哥,大队王会计家的老三,之前一直在市里上班,这不刚回来,准备做点买卖。” 大驴连忙介绍。 张景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王全发身上,忽然笑了: “行,王哥是吧?你说我坏规矩,那我替他玩几把,把这局圆上,这总行了吧?” 王全发一愣,看着张景辰一身干活的棉袄,随即嗤笑:“你?玩得起吗?别在半路又被别人叫走了。” “玩多大?”张景辰没理会对方的嘲笑。 坐到孙久波刚才的位置上,顺手把他那几张毛票拢到自己面前。 “下底一毛,闷牌五毛起,看牌翻倍,五块档。”旁边有人解释道。 “行。”张景辰表现得很光棍,从兜里拿出钱压在桌子上。 牌局继续。 前几把张景辰只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牌,然后直接弃牌,显得十分谨慎。 看到他这个样子,对面王全发脸上讥讽更浓,觉得他刚才就是在装模作样。 这会又轮到张景辰说话,他拿起桌面三张牌,用手掌遮住,慢慢的捻开手牌。 看着手中的K,Q,7,小杂牌。 他装作眉头紧皱,把三张牌反复在手中摩擦,然后对发牌的大驴说: “大驴,这牌用多久了?都飞边子了,有没有新的?换一副吧。” 王全发心里冷笑,换牌? 桌上那几副没拆封的牌,全是他带回来特制记号牌,他根本不慌。 “事儿还挺多,行啊,换就换呗。” 王全发故作大方地在桌旁拿来一副新牌。拆开包装,熟练地洗了几下,放在桌上。 “我验一下牌。” .... 第7章 家有贤妻,不做横事 张景辰接过牌,假装笨拙地洗了洗。 实际上他手指飞快地触摸并记忆着牌背的细微差别。 凭借对这类记号牌的熟悉,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规律。 新牌局开始。 张景辰依旧弃牌了几把,像是依旧运气不佳。 但其实他在比对,在记忆,也在等待机会。 终于,这把牌他通过背面记号“看到”自己的手牌是顺子。 而他观察到王全发看牌时手指漏出的牌面标志后, 推断出对方大概是对子,很有可能是对A。 他率先喊话: “闷一块。” “跟了。” “我看看牌。” “撤了。” “闷三块!”王全发气势很足,他觉得吃定这个“软柿子”了。 张景辰假装犹豫了一下,拿起牌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将牌重叠放在桌面。 然后咬牙道:“我跟!再加两块!” 王全发笑了:“哟,硬气了?我看你牌!”他丢出两块。 按照规矩,张景辰先亮牌。 8,9,10顺子。 王全发有些大意了,这把他没细看张景辰的牌。 他刚才光顾着得意,又仗着有记号牌心中有底,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王全发将一对A摔在桌上:“这把算你的,继续。” 然而,接下来的牌局成了张景辰的个人秀。 他时而果断弃牌,时而凶猛加注, 每一次都精准地像是在对方手里安了眼睛。 他利用身体和手臂巧妙地遮挡自己看牌的动作, 甚至故意用各种话语误导王全发,让他做出错误判断。 不到半小时, 王全发面前那厚厚一摞钱,肉眼可见地缩水,大部分都流到了张景辰面前。 他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逐渐慌乱,彻底破了防。 “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王全发气急败坏地吼道。 张景辰把赢来的最后一张十块钱票子叠好,嗤笑一声: “王哥,输不起就别玩。牌是你拆开的,这局也不是我攒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我手都没离开过桌子,我怎么出千?难不成我有透视眼?还是说....你拆的这牌有问题?” 他最后一句反问,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拳砸在王全发心上。 刚才张景辰好像全程都在防着他,根本没给他看牌背面的机会。 王全发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是张景辰发现了为什么不当众戳穿他呢? 王全发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牛逼啊张二!” “张二今天这手气,神了!” “刚才那把偷鸡,太绝了!”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赞叹声四起。 就连外屋打麻将的人也闻声挤进来看热闹, 在得知原委后,纷纷用惊诧和羡慕的眼神看着张景辰。 张景辰见好就收。 他从赢来的钱里数出差不多两块钱零钱,塞给大驴: “大驴,台费。剩下的再给屋里大伙买点烟,买点汽水,我请客。” 这一手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讲究!二哥格局太大了!” “谢谢二哥!” 张景辰在一片赞誉声中, 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孙久波就往外走。 身后的王全发面色阴沉,瘫坐在炕上。 走出大驴家,冰冷而清新的空气让二人精神一震。 孙久波猛地喘了口气,激动地抓住张景辰的胳膊:“二哥!你太牛了!你刚才....” “别废话。” 张景辰一脸严肃的看着孙久波: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人了还没正事!那钱留着娶媳妇不好么?” “....” (天天睁眼就来这打牌的不是你吗二哥?) 孙久波今天本来是打算来看热闹的,只不过没经住大驴的劝,就上桌玩了一会。 谁成想.... 听着张景辰的训斥,孙久波欲哭无泪。 (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行了,一人一半。”张景辰从兜里掏出刚才赢的40块钱。 刚才他是接的孙久波的牌继续玩的,加上孙久波也没少输,分给对方一半也有前世的情分在。 “嘿嘿,谢谢二哥。” 两个人的关系要说拒绝那就假了。 “对了,刚才二哥你在屋里说有事来的,什么事?”孙久波问道。 “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干嘛?” “抓狍子。”张景辰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先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我家集合。” 孙久波看着张景辰流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沉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感觉,眼前的人,好像和以前那个沉迷赌博的二哥,不太一样了。 二人分开后。 张景辰回到家中,直奔里屋柜子下。 三摸两摸,直接将一个布袋包裹的东西抽了出来。 拍了拍上面的浮灰, 走到炕边,将它放在炕沿上, 然后一层层地解开缠绕的麻绳,掀开那层防潮的油布。 一支“鹰牌”双管猎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枪是他当初鬼迷心窍,用了近四个月工资从一个老猎户手里淘换来的,为此没少被于兰埋怨。 枪身明显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伸出手,极其熟练地握住枪托,手指自然地扣在扳机护圈前。 一种熟悉至极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张景辰轻轻打开闭锁,掰开枪管,检查着枪膛内部, 枪膛有些磨损,但依旧干净,没有明显被锈蚀的坑洼。 合上枪身,发出“咔哒”一声清脆利落的声音。 刚从外面回来的于兰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惊惧。 赶紧上前拉住他,声音尖锐中带着慌乱: “张景辰你要干嘛?你听我跟你说,什么事都不至于啊。” “求你了,你想想我,再想想我们的孩子。”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变成了哭腔。 上一次张景辰拿出这把枪的时候,她怎么拦都没拦住。 要不是对方跑得快,这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那时于兰就恨不得将这个祸害丢进江里, 但她没敢.... 眼见张景辰又将它拿了出来,女人真是悔不当初。 女人语速极快,听得张景辰一愣一愣的。 直到于兰哭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诶哟,你误会了。”他连忙介绍道: “我没跟人打架,是孙久波说在林子里看到了狍子,叫我一起去看看。” 张景辰果断地将锅甩给朋友。 “真的?”于兰一脸不信。 “你看我这状态,是要跟人打架的样子么?”张景辰看着女人泪眼婆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要是不信,一会儿等久波来了,你亲自问他。” 于兰看着情绪稳定,一脸笑容的男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杯弓蛇影了。 她胸口起伏着,恨恨地说道:“这狗东西天天不带你学好。等他来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响。 孙久波的声音飘了进来:“二哥,准备好了么?” 张景辰抬眼看着他:“是你准备好了么...” ..... 第8章 空手而归与争吵 雪比早上更大了。 这会不再是零散雪沫,而是成了大片状雪花,被呼啸的北风裹挟,劈头盖脸地砸在二人身上。 林子中。 张景辰摸着兜里的六发鹿弹和几发鸟弹。 不是他不想多带点子弹,家里就这么多了。 况且像二人这种业余的选手,就算带一箱子弹也没用。 纯靠拼运气。 他还带了白酒,和一小块猪肉。 白酒是暖身用的,猪肉是献给山神的。也不是所谓的仪式感,纯粹就是玄学。 大山里真是那么回事。 带东西上山的人啥也遇不到,空手上山的人啥都能看到。 “二哥,这雪.....有点邪乎啊!”孙久波缩着脖子,雪花打地他有些睁不开眼。 张景辰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就是那场恐怖暴风雪的前奏。 “抓紧时间,找找脚印!” 然而,持续的降雪抹去了地面上一切踪迹。 别说狍子了,连只野兔的脚印都很难找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跋涉了一个多小时,裤腿和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 脸被风刮得通红,眉毛和睫毛上都被呼出的热气结了一层白霜。 除了几只被惊飞的家巧儿,连个像样的动物影子都没看到。 “不行了,二哥,有点顶不住了!”孙久波牙齿打着颤。 “喝一口。” 张景辰将怀中的散白递给他。 看着暗下来的天色,他知道今天是没戏了。 他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瞬间被风吹散:“走吧,先回去。” 两人拖着冻僵的身体,狼狈地回到了家附近,约定好明早在张景辰家中集合,就在路口分别。 张景辰刚进到屋里, 就看到于兰把脸贴在墙上,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干嘛呢?” 这时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大哥张景军和嫂子王桂芬。 “嘘!” 于兰赶紧制止张景辰出声,然后将他拉到一边。 用手指了指隔壁,小声说道:“大哥刚回来没一会,就和嫂子吵起来了。” 张景辰掸去身上的浮雪,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好奇问道: “因为啥啊?” “好像是因为大嫂管大哥要钱,大哥没给,嫂子就急眼了。” 这会隔壁又传来打砸声响,随后就是小孩的哭闹声。 “我过去看看。”张景辰说完就往出走。 “等会我啊,我也去。” 于兰也不甘示弱冲往吃瓜第一线。 二人刚打开大哥家的房门,就听到王桂芬带着哭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县医院那个姓李的狐狸精怎么回事?” “你他妈别没事找事!听谁胡说八道的?”张景军低吼,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那你说,你工资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不跟你说了么?打牌输了。” 张景辰和于兰对视一眼。 这一幕在二人之间也发生过。 于兰瞪了他一眼,赶紧进屋将地上的王桂芬扶了起来。 “嫂子地上凉,你先起来。” 看到来人后,地上的王桂芬哭得更凶了,双脚在地上不停蹬腿。 “我不活,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一旁的张小雨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又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眼看着这屋子乱成一锅粥了,张景辰赶紧用眼神示意于兰,让她先回家。 他怕万一动起手来,碰到于兰就不好了。 大哥面色阴沉,将脚下碎片踢到一旁,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张景辰也皱着眉头,将张小雨抱在怀里,慢慢安抚着。 作为重生者,他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虽然大哥偶尔也打牌,但瘾不大,属于小赌怡情的状态。 至于工资不上交,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大哥和大嫂的婚姻,本就是母亲硬撮合的结果。 其实在结婚前,大哥原本的对象是县医院的李梅。 只是拗不过李淑华,谁让母亲偏就喜欢现在的大嫂王桂芬呢。 张景军身为家中老大,性格更加为家里考虑。但爱情这种东西,终究不是凑合就能解决的。 其中的是非对错,张景辰不好评价, 因为他曾经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二,你评评理。有你大哥这样的人么?一天天人、人看不到,工资、工资也不往家里交。 孩子都感冒一周了,他也不管。刚才还动手打我,你说这是男人干事么?” 王桂芬歇斯底里地说道。 张景辰:“.....” 大哥听到这话,当场就毛了: “你放屁!我少给你钱了?你特么把钱都贴补娘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王桂芬,你说这话都丧良心。” 听到这话,地上的王桂芬“腾”地一下就蹦了起来。 指着大哥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张老大,平时你都不着家,这家里一针一线,那样东西不是我置办的? 到头来就落得这下场。我看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那你找别人去吧!” 说完,女人抹了一把眼泪,走进里屋开始翻箱倒柜。 “大哥,你这....还是去劝劝嫂子吧。”张景辰说道。 “老二你别管,这个家有她没她都一样。散不了!” 大哥此刻也是十分上头,说话一点余地没留。 此情此景让张景辰也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这时,屋内的王桂芬背着包裹走了出来,气冲冲对大哥说道: “离婚!这次你说啥都不好使了。” 大哥一脸冷漠的看她,没有说话。 一旁的张景辰也感觉有些麻爪,他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见大哥不说话,王桂芬抱起张小雨哭着向外走去。 “诶!大嫂...” 还没等张景辰话说完,一旁的大哥打断了他:“老二你别管,让她走。” 门口的王桂芬听到这么狠心的话,也撂下一句: “行,你别后悔!”然后摔门离去。 “.....” “.....” 张景辰看着大哥脖子上那一道道血凛子,知道他也正在气头上,这会儿怎么劝都没用。 “大哥我回去做点菜,一会过来喝点?” 大哥只是低头“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回到自家后, 于兰马上凑了过来,一脸着急的问道:“咋样了?什么情况?” 看着她一脸吃瓜样子,张景辰感觉莫名的可爱。 简单跟她说了下情况。 “你也没拦着点?” “我拦着干啥?又不是我媳妇。” “也对,那以后咱俩吵架我要回娘家,你可得拦着点嗷!” “....” .... 第9章 再入林区 饭桌上, 大哥只顾着闷头喝酒,张景辰做的菜是一口没动。 倒是于兰和张景辰吃的挺来劲。 张景辰陪着大哥喝了两口,就陪不下去。 他的酒量不能说差,只能说是非常一般。一杯就晕,两杯就迷糊。 于兰倒是能喝点,可是现在怀孕了,也没法陪着喝。 张景军仰头把杯中酒饮尽,辣得他眯了眯眼,起身拎起外套:“得,我该回去了。” “诶呀,着啥急啊大哥,再喝一会呗。”于兰连忙起身挽留,伸手虚拦了拦。 张景军摆了摆手,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不了,家里还没烧炉子呢。” 他边说边往外走,身子微微打着晃。 于兰捅了捅一旁的男人,意思让他送送大哥。 却发现张景辰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她只能默默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在厨房刷碗时,于兰突然看到一旁码放整齐、已经劈好的柴火。 她感觉.... 自己的男人好像转性了呢... .... 第二天一早, 雪势稍缓,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可怕。 孙久波准时赶到,脸上还带着不服输的劲头,一进屋就嚷嚷着: “二哥,今天说啥也得整点东西回来!” “今天还去啊?”于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有些担忧。 “去。” 张景辰系好棉鞋带,头也没抬,语气坚定:“昨天摸到点门道,今天往深里走走。” “那你俩注意安全,打没打到都无所谓。”于兰深知劝不动对方,只能出言提醒。 “放心吧。” 张景辰二人拿好东西就出了门。 有了昨天的教训,这次他们换了一个方向,同时二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只保持对方在自己的视野内,这样搜寻范围也更广。 可惜是,一上午的搜寻,二人依旧一无所获。 没办法,林子实在太大了,除非有老猎户的“地图”,不然二人就是凭运气瞎转悠。 中午家中, 于兰看着有些萎靡的二人,赶紧给他们沏上热茶暖暖身子。 “要不别去了,这天气太奇怪了,温度降的有点快。”于兰再次劝说。 孙久波也没了早上那股劲了,像个霜打的茄子。 一旁的张景辰也有些泄气,同时心里还有不甘心。 他兜里的钱只够买一吨左右的煤,根本不够烧一个冬天。 他抬头看向孙久波:“一会吃完饭你就回家吧,下午我自己去碰碰运气。” “这话说得,好像谁不行似的。”孙久波嘴硬地说道。 “在家呆着也没意思,我跟你去也有个照应。” “行,就当溜达了,最后去一趟。” 张景辰也不打算在那里死磕了,下午要是再没有收获,就准备放弃了。 赚钱的办法有很多,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做罢了。 吃过午饭后,二人再次踏入了林区。今天的雪层更厚了,已经到了脚踝附近。 张景辰走在前头,眼睛眯眯着,像老鹰一样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二人进入一片背风的山坳,这里积雪相对平整。 突然,张景辰猛地蹲下身,抬手示意。 身后的孙久波一个激灵,也跟着俯身。 “看那边!” 张景辰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片被啃食过的榛子树,那上面的浮雪,明显比其他树上要少。 附近雪地上还留着几串清晰的蹄印。 只是那蹄印比狍子的大不少,形状也不同。 孙久波凑近了仔细看,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声音带着颤抖: “二哥....这,这是好像是马鹿的脚印!看样子还没走多远!” 张景辰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马鹿? 那可是真正的大家伙! 一头马鹿顶得上好几只狍子。 鹿皮、鹿筋、鹿鞭、鹿尾巴都是值钱的东西! 他强压下心中狂喜,低头仔细分析着脚印的方向和数量。 “不止一头。” 两人顺着脚印,小心翼翼地追踪。 终于,在穿过一片密集的白桦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一片稀疏的林间空地上,一群马鹿正在低头觅食! 一只体型格外雄壮,头顶着一对宛如树冠般的巨大犄角,正是一头成年公马鹿,也这是这群鹿的头领! 剩下的四五只体型稍小,没有角,都是母鹿。 它们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中形成良好的保护色。 那庞大的身躯和优雅的姿态,给张景辰二人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孙久波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被张景辰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 现在的问题是距离,他们离马鹿还有将近五十米。 这个距离下,他的猎枪即使用鹿弹,准头和威力也大打折扣, 很可能打伤却留不住,那就前功尽弃了。 双方的距离最好是在25米以内,这样才能发挥出猎枪最大杀伤力。 必须靠近! 但是前方是一片空地,根本没有掩体让二人靠近。 张景辰打了个手势,二人慢慢后退。 “怎么搞?二哥。”孙久波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直接上肯定不行。 张景辰目光扫视着周围:“现在就一个办法,既然咱俩过不去,那就把它们撵过来。” 这个主意瞬间让孙久波眼前一亮,对啊! “你说吧,二哥。怎么整?” “久波,你绕个大圈,到对面将这群鹿驱赶过来,至于它们往不往我这边跑。就看咱俩的运气了。” “没问题。” “好,但是你千万别深追,我怕误伤你。”张景辰叮嘱道。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孙久波说完,蹑手蹑脚向一旁走去。 张景辰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缓缓调整着呼吸。 他的手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僵硬。 从怀里掏出两枚鹿弹,小心翼翼地装入枪管内。 冰凉的金属枪管贴着脸颊,给他带来一丝莫名的镇定。 “二哥!!!” 随着孙久波的一声大喊,空地中马鹿群瞬间惊慌,四散而逃。 幸运的是,那头巨大公鹿和一头母鹿逃跑的方向,正是张景辰所在的位置。 瞅准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树后闪出。 那公鹿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张景辰时,反应极快,前蹄猛地一蹬,瞬间就改变了身体方向。 张景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巨响,震动了寂静的山林! ..... 第10章 双杀马鹿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 那只巨大公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它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上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但它没有立刻倒下, 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带着重伤,踉跄着朝密林深处狂奔! 它旁边那头母鹿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这一发霰弹大部分都招呼到了它身上,让其当场倒地,在原地抽搐个不停。 “打中了!追!” 张景辰来不及细看,大喊一声,提着枪就追了上去。 孙久波也拔出别在腰后的柴刀,紧跟其后。 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血迹,斑斑点点,如同一条指引标识。 受伤的野兽是极其危险的,尤其是那公鹿的巨大犄角,在疯狂中足以挑开人的肚皮。 两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循着血迹慢慢追赶。 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集。 终于, 在一个下坡处,他们看到了那只公鹿。 倒在雪地里,粗重地喘息着。 它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子里喷出一些血沫,身下的雪地也被染红了一大片。 看到追上来的人类,公鹿还想挣扎着站起来,但失血过多的它,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张景辰没有犹豫,迅速上前。 “砰!” 结束了它的痛苦。 “咱俩去把那头母鹿弄过来,别再让其他动物吃了。” 张景辰没忘了还有一头母鹿的事情。 “还有?好好好,快走。” 没一会,二人合力将那头母鹿也拉了过来。 两只庞大的马鹿倒在雪地里,像两座小土包一样。 “你太牛逼了,二哥!” 孙久波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哈哈哈,一般逼吧。” 张景辰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狂喜过后,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这俩玩意要怎么弄回去? 那头巨大的公鹿得有200公斤左右,这还没算头上的鹿角。 旁边那头母鹿相对小一点,但也有100多公斤。 两人拉过来时费了不少力气。 主要是二人最开始的目标是狍子,那东西轻飘的,一个人扛着也不费什么力气。 谁成想山神眷顾,让二人狩猎到两头巨大的马鹿。 “二哥,发财了,你发财了啊。” “说啥呢?是咱俩发财了,没你这事也成不了啊!” 张景辰说的也是实话,他一个人就算发现这鹿群,基本也是无功而返。 只能说是二人合财,再加上天时地利。 “我也没干啥啊?”孙久波挠了挠头。 他打心底就认为自己是来帮忙的,能成功打到这两头马鹿都是因为有张景辰的猎枪。 而且,来狩猎也是张景辰提出来的。 因为二人是从小的玩伴,加上张景辰帮他赢回来不少钱,他才硬着头皮来的。 不然这大冷天在炕头躺着他不香么?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这东西咱俩根本弄不走,你赶紧去把我大哥叫来,再去我妈家把老三老四都叫来。” 张景辰看着那对巨大的鹿角,紧接着说道:“对了,再拿个手锯和绳子过来。” “知道了二哥,还有啥吗?” “没了,快去吧!!” “好!二哥你等着!”孙久波也知道事关重大,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雪水,转身就往回跑。 张景辰看着渗进土地里的鹿血,顿时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都是钱啊! ... 当张景军骑着家里那辆三轮车,带着闻讯赶来的三弟张景明和小妹张椿波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两只壮硕的马鹿倒在雪地里,像两个沉睡的巨兽。 尤其是那只公鹿,巨大的犄角即使在死亡中依然彰显着力量。 “我的妈呀!.....二哥,这....这都是你打的?” 小妹张椿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她看向张景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三弟张景明不爱说话,看看二哥,又看看地上那巨鹿,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和佩服。 他用力拍了拍地上的公鹿,感受到其蕴含的肌肉,不禁竖起了大拇哥:“二哥,厉害!” 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哥张景军,此刻看着这彪悍的战利品,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赶紧,搭把手,先把东西弄出去。” 还好大哥从家中带来了塑料布,加上地上有雪。 众人还算轻松地将两只马鹿拉到路边三轮车旁。 张景辰快速抽随身携带的匕首,将两只马鹿肚皮小心划开,防止臭膛。 其实刚才第一是时间就应该这么做,但是孙久波去叫人了,留他自己在原地。 当时开膛的话他怕这血腥味再招来些别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他和孙久波蹲在地上,互相配合,先将食管和肛门端用草绳结扎,避免污水横流。 然后取出内脏,找了根木棍撑开胸腔,保持体腔敞开,让冷空气充分流通。 由于公鹿头上的鹿角实在太大了, 无奈张景辰只能将整个鹿头锯下,不然根本放不进三轮车里。 一家人,连同孙久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只沉重的马鹿搬上三轮车。 车轮顿时被压瘪了不少。 风雪中, 张景军在前头吃力地蹬着,剩下的人在后面用力推着三轮车。 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就这么‘吱吱呀呀’地朝着家的方向行进。 当路过张景辰家门口时, 他拍了拍大哥张景军的后背:“大哥,你们稍等一会,我和久波把家伙拿回去,顺便处理点东西,马上出来。” 大哥会意地点点头。 张景辰和孙久波合力将那个带着犄角的鹿头卸下车。 又将那杆猎枪包好,他不希望这杆枪暴露在太多人眼前。 “二哥,这玩意真沉,能值不少钱吧?”孙久波喘着粗气,脸上兴奋得放光。 “钱是一方面,关键是里面的东西。”张景辰嘴角带着喜悦,加快脚步往家走。 于兰正在外屋的厨房里,心不在焉地摘着手中的青菜。 她刚才听见孙久波风风火火跑回来叫大哥,还跟她说什么“鹿”、“打着了”。 于兰现在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是真的,还怕是空欢喜一场, 听到大门响,她一抬头, 就看到张景辰和孙久波抬着一个血刺呼啦的鹿脑袋走了进来。 那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于兰手里的菜“啪嗒”掉在了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震惊、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 胡同口三轮车上那两只显眼的马鹿,就像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左邻右舍之间引起了巨大波澜。 .... 第11章 鹿血酒 “真....真打着了?” 于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带着颤音。 她快步来到二人面前,也顾不上血腥,伸手就去摸那巨大鹿角。 “那还有假?我久波出马,一个顶俩!”孙久波毫不脸红的说道。 “别愣着了,快!” 张景辰顾不上跟于兰解释,急忙把鹿头放在院子里的矮木墩上: “久波,帮我把住!于兰,快去把咱家小烧拿出来!要高度的!” 于兰这才回过神,连声应着,连忙进屋。 她从炕柜底下抱出一个玻璃酒坛子,里面是足有六十多度的本地小烧。 这原本是预备着过年或者来重要客人时招待用的。 张景辰接过酒坛,打开盖子, 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抄起一把厚背砍刀,调整了一下鹿头的角度,用刀背对准鹿角根部与头骨连接处,用力精准地敲击了几下。 “咚”一声闷响。 鹿角与头骨连接处的缝隙被震开。 里面的鹿血尚未完全凝固,呈现半透明琥珀色,夹杂着血丝,缓缓流淌了出来。 张景辰赶紧将酒坛口凑上去,小心翼翼地接住这滴滴珍贵的鹿血。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驱寒活血。”张景辰一边接,一边对于兰说道。 鹿血酒。 这东西对于体质偏寒,偏虚弱之人,是极好的滋补品。 那珍贵的液体混入清澈的白酒中,渐渐晕染开一片片琥珀红。 于兰看着自己男人专注的样子,那股子踏实能干的样子,是她很久都没看到过样子了。 挤完了鹿头里的血,张景辰又让于兰找来干净纱布,将鹿角断裂处仔细包裹了一下。 然后,他将这坛刚融合了鹿血的酒小心封好,递给于兰: “放暖和点的地方,等你生完孩子后每天喝点,对你身体好。” 于兰接过酒坛,像抱着个宝贝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忙活完这些,张景辰才想起那杆猎枪。 擦掉上面沾着的雪水和尘土,用油布重新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底下。 “走吧,久波。” 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于兰说道:“那鹿头先泡上,等我晚上回来给它炖了!” 说完就出了门。 二人离老远就看到胡同口围着一群人。 等到走近后,听到各种议论声—— “哎哟喂!快看!听说是张二打的这两只马鹿!” “真的假的?张景辰?.....这怎么可能?” “啧啧,这鹿可真不小啊!这得卖多少钱?” “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是....” 张景辰在人群外围就看到了站在三轮车上的张椿波,骄傲地挺着胸膛,仿佛这鹿是她打的一样。 “二哥回来了。” 张椿波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张景辰。 众人见到正主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有人还不信邪的问道:“张二,这真是你在山里打的啊?” 没等张景辰说话,张椿波抢着说道:“这还能有假?我二哥又不是没这个本事。” 有人暗地里撇了撇嘴。 这时,平日里就好占小便宜的老李头,腆着脸凑了上来。 他眼睛盯着车上的鹿肉,满脸堆着笑: “老二,行啊!真出息了!打小我就看你行,这种大货都能搞到,咱这一片还没听说谁有这本事呢! 这鹿肉可是大补啊,你看,分点后腿肉给叔尝尝鲜呗?” 若是以前的张景辰,听到对方如此吹捧自己,或许碍于面子就答应了。 但此刻,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李叔,您开口了,那肯定行啊。市场上这鹿肉少说两块五一斤,还得抢。 您开口要后腿肉,我高低给您算便宜点,两块一斤怎么样?要多少我这就给您称。” 老李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尴尬地僵在原地。 随即讪讪地摆摆手: “啊?还要钱啊?你看你这孩子....跟你李叔还来这套。算了算了,我就那么一说。” 说完,像是怕张景辰真拉住他称肉似的,赶紧缩回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人群里传来几声嗤笑。 张景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从重生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把腰弯下,把面子放下。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转身朝着大哥他们:“我们走吧,去市场看看这鹿能卖多少钱。” 三轮车载着两只硕大的马鹿,刚进入露天市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年头,寻常人家吃个猪肉都算改善生活,如此新鲜的野味,可是稀罕物。 “嚯!快看!马鹿!”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谁打的?” “好像是老张家的小子。” “哪个老张家?” “就内个老张啊!” 人群立刻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那公鹿头虽然已经被取下,但鹿身庞大的体型与独特的皮毛,开始吸引住过往人群的目光。 张景辰和大哥与孙久波一起将那只公鹿卸下车。 然后在隔壁商贩帮助下,将鹿皮剥了下来。 他操起锋利的砍刀,手起刀落, 利索地卸下了一大块连带着肚腩的鹿排骨,掂量着足有五六十斤。 接着,他又小心地从四条鹿腿上,抽出了四条晶莹且略带弹性的鹿筋。 “明子,波子。” 张景辰把刚切下的鹿排与鹿筋递给二人,“这个你俩先拿回家去,让妈把鹿排炖上,这鹿筋和鹿腩肉别动,给我留着。” 张景明憨厚地“哎”了一声,接过东西。 小妹张椿波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二哥,保证送到!” 两人抱着沉甸甸的鹿肉,挤出人群,兴高采烈地往家跑。 安排好了家里。 张景辰拉过一旁的孙久波,指着那头完整的母鹿: “咱俩不用多说啥了,这只母鹿归你。你能卖多少算多少,卖不了就拿回家,给叔叔婶子尝尝。” 孙久波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二哥。这...这太多了!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 “谢了,二哥。” 孙久波跟着跑前跑后,本以为能分点肉就顶天了,没想到二哥如此大方,直接把那整头母鹿给了他! 他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 这份情谊和感激,在他心里不停地翻涌。 ...... 第12章 第一桶金 “新鲜的鹿肉!刚打下来的马鹿肉!补气补血,还壮阳!两块五一斤,先到先得!” 张景辰站在三轮车旁大声吆喝着。 “两块五?”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价格比猪肉贵了一倍还多。 一时间,问价人不少,真买的人不多。 毕竟这年头,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鹿肉名气到底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人。 零星的顾客开始上前,还是有人愿意尝个鲜的。 张景辰手脚麻利地过秤,收钱。 大哥和孙久波在一旁配合着分割鹿肉和鹿皮。 三人忙得是热火朝天。 不知谁传的信,几个饭店的老板闻讯赶来。 他们眼光毒辣,直接瞄准了鹿身上精华的部位。 “小兄弟,鹿尾巴、里脊肉怎么卖?我全要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像是国营饭店采买的中年人开口道。 “里脊您就给三块一斤就行,鹿尾巴的话,不太想卖。” “别啊,我就奔着它来的,价格能商量。”中年人一脸不差钱的样子。 最终,张景辰耐不住对方的攻势。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鹿尾巴和整条鹿里脊以高于市场的价格被对方包圆了。 “小兄弟,以后打到好东西,直接来百货大楼的北国大饭店找我孙平。” “好嘞哥,就算没打到也得去捧捧场啊”张景辰笑着说道。 “好小子,会聊天,走了啊~”孙平推着自行车向市场外走去。 另一个饭店老板用手扒愣着被挑开的鹿蹄,好奇地问道:“老板,你这鹿蹄筋呢?” “这个卖了,你要的话旁边那个小鹿还有。” 张景辰指了指旁边的母鹿。 “可惜了。这个就有点小了,口感差点意思,但也还行。” “久波,卖货。”他招呼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像是跑山货生意的商人挤了过来。 他目光敏锐地扫过鹿身,问道:“小伙子,鹿鞭呢?你卖没卖呢吧?” 张景辰知道正主来了,鹿鞭可是男性之友,效果仅次于虎鞭。 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用布包好的那只鹿鞭。 这只鹿鞭虽未经加工,但形态完美,一看就是上等货。 商人眼睛一亮,仔细验看后,直接开口:“二百二,我要了。” “哥,要不你再看看呢?”张景辰一脸无语道。 那人也不气恼,嘿嘿一笑:“你说个价。” “三百五。”张景辰狮子小开口。 那商人翻了个白眼,“我管你叫哥得了,你这是没处理的,还有损耗呢!这价格我拿不了。” “但是我这个大啊,得有5斤呢。” 商人拿在手中掂量一番,“你这样哥们,我诚心要,你也别三百五了,一口价二百五。” “三百三。” “我真诚心要。” “二百五也不好听啊。” 最终两人以二百九十块成交。 这个价格算正常,也符合张景辰的心理预期。 商人又看上了那两张鹿皮和那颗硕大的鹿心,一番拉扯,又70块打包买走。 有了这几笔大生意加持,剩下的鹿肉也仿佛变得格外抢手。 随着天色渐晚,车上的鹿肉也卖得七七八八。 张景辰用最后剩下的一些鹿肉,跟一个肉贩换了十多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准备拿回自家。 孙久波那边,也将母鹿处理掉了大部分,揣着卖来的260块钱,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可是他将近半年的工资啊。 张景辰帮他把剩下的母鹿肉装好,叮嘱他:“赶紧拿回家去,让你爸妈也高兴高兴。” 三人在市场分别。 张景辰和大哥推着三轮车,拖着疲惫身体,往父母家中走去。 特别是张景辰,在外面呆了一下午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到他那热热的炕头。 “大哥,这个是给你留的。去嫂子家把她和孩子接回来吧。” 他拍了拍车上盖着的胶丝袋,那是他特意给大哥留的。 大哥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瞧了瞧那袋子,连连摆手: “不用啊,你留着给于兰吃吧。我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想到媳妇孩子都在娘家,家里冷锅冷灶的,大哥眼里还是闪过一丝落寞。 张景辰哪里看不出大哥的纠结,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上一世,因为这件事,大哥一家人最后被父母送出了东北,去了南方城市定居。 李淑华就是要死死的把王桂芬绑在大哥身上,大哥最终也没有反抗到底,选择了妥协。 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张景辰也无法评判。 “咱俩还说这些?”他语气坚决:“于兰那儿我还留了份儿,够她吃的。你听我的,拿着这鹿肉,去嫂子家,好好说几句软和话,把嫂子和大侄女接回来。 这大冷天的,一家人在一块儿,才叫过日子!”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听到张景辰满是关切的劝说,大哥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他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步伐快了几分。 ..... 张景辰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李淑华在厨房灶台上忙活着,锅里炖着的正是他让弟弟妹妹拿回来的鹿排。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表面泛着晶莹的油花。 听到门响,李淑华回过头,看到是两个儿子回来,脸上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 她赶紧放下锅铲,迎了上来:“回来了,累坏了吧?赶紧洗把脸,然后再泡泡脚缓一缓。”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暖瓶中的热水倒在盆里,又掺了些凉水。 试了试温度,端到二人身前。 这久违的热情,让习惯了母亲唠叨和白眼的张景辰心里百感交集。 还记得没结婚之前,他与大哥还没有分家,二人是这个家中的顶梁柱。 每每在工地干完活,回到家中后,母亲都会心疼地对二人嘘寒问暖。 家里那些好吃的都是可着二人先吃,他俩不上桌,家里都不会开饭。 自打分了家,娶了媳妇,张景辰的工资不往母亲那里上交之后。 母亲的态度是一天不如一天。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成器。 “我错了,我错了,我也再不敢了。呜呜!~” .... 第13章 家人 厨房里, 温热毛巾驱散了张景辰脸上的寒气。 这时,屋里传来四弟张景才杀猪般的嚎叫。 紧接着就是父亲的怒吼: “小兔崽子,让你在学校里打架!老子供你读书是让你去打架的?” 听声音他知道父亲是动了真怒。 张景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巾,向里屋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四弟抱着脑袋,蜷缩在炕沿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像只鹌鹑。 张华成站在那里,面色阴沉,手里握着他眼熟的戒尺。 让张景辰没想到的是大妹张椿霞也在。 她在一旁拉着父亲手臂,声音带着和事佬的语气: “爸!消消气,别再气个好歹的,小弟也知道错了。就别打了。” 可她拉拽的力道在张景辰看来,聊胜于无。 也没真心想拉架,更像是怕父亲打累了,上前扶着对方一样。 一旁的小妹眼尖,看到张景辰进来,赶紧快步凑过来,用手挡着嘴巴低声说道: “二哥你可回来了,小弟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听说是为了个女同学。对方三四个人,他没打过,还让人挠了好几下,老师都把爸叫到校去了。” 张景辰顿时心里明了。 父亲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这是觉得丢人丢到学校去了。 能不生气么。 他走过去,用身子挡在了四弟前面:“爸,行了。半大小子,火气壮,打个架也正常,不算啥大事。” 张华成正在气头上,呼哧带喘,瞪着眼珠子: “啥算大事?打不过就别打,既然打了就别怂,你是没看见他在学校的样子。我脸都让他丢光了!” 他弯腰,伸手把瑟瑟发抖的四弟拉起来。 看着他脸上那几道泛红的血痕,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小弟胳膊,语气略带戏谑: “打输了就知道回家哭鼻子?下次再有人敢堵你,别傻乎乎地硬扛,回来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保证让他们以后见着你都绕道走。” 张景才本来还沉浸在疼痛中,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真的?还是二哥心疼我。” “我啥时候骗过你?” 看着被安抚住的小儿子,张华成也不忍心再打下去。 转而将目光落在张景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马鹿真是你在林子里弄的?” “嗯,运气。”张景辰言简意赅的说道:“也找了好几天,这几天雪大,它们出来找食,我和久波凑巧遇见了。” 他刻意忽略了其中的困难。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 张华成皱着眉,语气带着谨慎: “这次算你小子走运,那林区尽量少去,那里面的沟沟坎坎多着呢,要是碰到猎人下的“绊子”,整不好就落个残疾。” “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张景辰应着。 身为重生者的他,没被眼前这点小钱冲昏头脑,也没打算再去林子,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赚钱的办法多了,没必要吃这口饭。 旁边的小妹和三弟却听得两眼放光。 张椿波凑过来,抱住张景辰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清脆: “二哥!你也太厉害了!下次再去,带上我呗?” 一旁的张景明瓮声瓮气地说:“二哥,我能扛东西。” 张景辰被小妹晃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去去,再说吧,看情况。” 他没把话说死。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张椿霞挪了过来。 她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二哥。” 张椿霞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 “这回二哥可真是发财哈。我听说,那鹿身上,就属鹿筋最养人,比吃肉还补。 你妹夫他妈,老毛病了,入冬就咳喘不止,身子骨太虚了... 你能不能匀我点?我也不多要,就两根,给她老人家补补。” 张景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鹿筋要是给了她,转头就变成她讨好婆婆的资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那是给奶奶留的,奶奶年纪大了,最近身子骨虚。” “我刚才在厨房看到有那么多呢!奶奶也吃不了那么多,分我一半就行。”张椿霞紧接着声音拔高了些:“我花钱买还不行么?” 看着假意掏钱的大妹,张景辰连眼皮都没抬,坐在炕边: “剩下是我留给于兰的,想吃自己去外面买吧。” 张椿霞碰了个钉子,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收回掏钱的手,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凌人的气息: “呵,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这分了家,果然就不是一家人了。” 砰! 张华成把手中的戒尺摔到一旁:“要吵都滚出去吵。” 本来就因为老四的事就挺生气,听到二人犟犟个没完,心里更烦躁。 李淑华在厨房灶台边,正把玉米饼子往锅里贴,听到里面的动静,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都少说两句!准备吃饭了!张椿霞,过来端碗筷!” 这一嗓子,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 张景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径直走向奶奶那屋。 屋里,老人正靠在炕头的被垛上,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 她耳朵不背,外面的话估计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见张景辰进来,她有些褶皱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张景辰在炕沿坐下,握住奶奶干瘦的手掌。 “奶奶。”他声音很轻:“我今天弄了点好东西,鹿筋,最养筋骨。我让于兰回头收拾干净了,配着鹿腩炖得烂烂的,单独给您送来。要是在这弄的话,我怕您捞不着几口,都进别人肚子了。” 奶奶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轻叹一声: “好孩子!我这把老骨头了,吃啥都行。你把日子过好,比我吃啥都强啊。还有,别和你大妹一样的,她就那个性格。” “我知道,奶奶。”又陪奶奶说了几句闲话,张景辰才搀着奶奶出来吃饭。 屋里, 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鹿排,表面的汤泛着油花,看着就诱人。 母亲正把玉米饼子捡到盘子里。 “老二,等啥呢?没菜了!”李淑华招呼着。 ...... 第14章 好吃不过饺子 眼前这家人团聚的热闹场面,曾是张景辰最喜欢的样子。 但现在他心里只惦记着独自在家的于兰。 张景辰摇摇头,对父母说道: “爸妈,你们吃吧,我回去了。于兰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给她做饭。” 众人纷纷惊讶地看着他,特别是李淑华。 她这儿子平时都是不请自来,今天这是怎么了?饭菜都上桌了,反倒要走? 张景辰没多解释,转头对一直沉默的大哥说: “大哥,三轮车我骑走了,东西回头放你门斗里。” (门斗就是为了隔绝外面冷气所打造的一个缓冲连廊,有条件的人家会做一个,还可以存一些不怕冻的物品) 大哥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推开大门,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驱散了屋里的燥热。 天上的雪花还在不停的落下。 路边已经有勤快的邻居拿着铁锹和扫帚,在清理自己门口的积雪。 他蹬上三轮,慢悠悠地碾过渐厚的积雪,朝自家方向骑去。 路上,张景辰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那支品相不错的鹿鞭,卖了二百九。 鹿尾巴和鹿里脊,被那个北国饭店包圆了,一百七。 鹿皮和鹿心,又进账五十。 再加上零零散散卖掉的百十斤鹿肉... 刨去给父母的,以及留给自家和大哥家的肉,他今天净赚了六百多块! 六百多块! 在这个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明天一早先去把煤买了!”他在心里下定决心。 “必须赶在大雪封路之前,把过冬的煤拉回家。再多买点粮食蔬菜,不然等到后期那价格涨的太邪乎了。” 到了院门口, 他停好三轮,将事先分好的那份鹿肉放进大哥家的门斗里。 然后提着剩下的鹿蹄筋和换来的猪肉,推开自家屋门。 屋里,于兰正在炕上勾着毛衣,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张景辰把手里肉往高处提了提,脸上神采飞扬: “媳妇儿!看看这是啥!” 于兰将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这就是你今天打的那头鹿么?这么多肉?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她口中念叨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慢慢吃呗,这玩意也不怕坏。” 张景辰挽起袖子:“我剁点肉馅,一会咱俩包点饺子吃?” “行!”于兰答应的干脆,转身去室外拿柴火,“面还有,我这就和面。” 她推开屋门,刚走到柴火垛旁。 隔壁的赵婶子就像等着她似的,从自家院墙探出头: “兰子,做饭呢?听说你家张二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打了两只鹿?真的假的呀?” 于兰弯腰抱起几根干柴,脸上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得意,语气尽量平常的说道: “嗐,是啊赵婶,他运气好,碰上了。” 前院的刘奶奶也闻声从屋里出来,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自家门口搭话: “咱们这片儿,多少年没见着谁打回这么大猎物了!张二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是个大的啊。在哪儿打的呀?” “具体哪儿我也不太清楚。” 听着两位邻居的吹捧,于兰按捺内心的骄傲,含糊说道:“嗐,别看那鹿大,他家人多,那点肉不够分呢。” “也是,也是。”赵婶连连点头,“这下好了,你们这个冬天可就好过多了!还是于兰你有福气啊!” 俩邻居都知道,这对夫妻,每家都是兄弟姐妹六个,这点东西确实分吧分吧就不剩下啥了。 于兰笑了笑,没再多说,抱着柴火赶紧回了屋。 往常这个时间都是她独自在家等着男人。 而现在, 她抬头看着正在洗手的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日子还是这么过才有意思。 赵婶说的没错,这个冬天应该是能好些了。 “外面冷吧?赶紧过来暖和暖和。”张景辰招呼道。 “嗯。” 于兰放下柴火,添进灶膛,火苗劈啪作响,映得她脸颊发烫。 “刚才赵婶子和刘奶奶在外头问呢,打听你在哪儿打的鹿。” “甭搭理,就说不知道。” “我知道。” 在这狭小的厨房里, 张景辰‘咚咚咚’地剁着肉馅,于兰在一旁熟练地将面团揪成剂子。 二人分工明确。 期间张景辰和于兰说起了家里老四被打的事情,于兰也是见怪不怪。 这个年代的人,打架太稀松平常了,就算被打伤了,也不会去找对方索赔。 说说笑笑间,饺子下锅,在开水里来回翻滚。 就着煮饺子的功夫,于兰炒了个白菜片。 饭菜上桌,两人对面而坐,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景辰。”于兰夹了个饺子,却没立刻吃,看着他说: “眼看这雪越来越大,趁着我现在还能走,我想这两天回娘家一趟。” 毕竟等再过几个月,天寒地冻的,她肯定就没办法出门了,那就意味着过年都不能去看望父母了。 张景辰咽下嘴里的饺子,想都没想就应道: “去!应该的。我看看明天先去把煤买了,然后就带你去。”他指了指盘子,“到时候拿点猪肉带上。” 于兰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想得这么周到,心里暖洋洋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张景辰抢着收拾了碗筷。 于兰烧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吹了灯,摸黑上了炕。 黑暗中, 张景辰习惯性地揽过于兰,大手在她身上来回寻找着什么。 五个多月的身孕,让于兰的腰身丰腴了不少。 于兰被他弄得有些痒痒,抓住了他作怪的手:“不行,大夫不让。” 张景辰动作一顿,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 他立刻老实下来,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于兰搂在怀里。 “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于兰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 张景辰是被一种异样的安静惊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炕头于兰睡得正沉,怀孕后她越来越贪觉。 他披上棉袄,撩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地上积雪比昨天又厚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捅开炉子,加上几块昨晚劈好的柴,又把昨晚剩下的饺子放在锅里热上。 等水烧开,屋里重新有了暖意,于兰也醒了。 看着忙里忙外的张景辰。 于兰幸福地伸了个懒腰:“辛苦你啦。” ...... 第15章 买煤 饭桌上, 两人就着芥菜丝,吃着昨夜剩的饺子当做早饭。 “昨天打的鹿你猜猜我卖了多少钱?”张景辰主动提起昨天的收入。 “二...三百?”于兰对于这些没有什么概念。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30块钱,300块钱对于她来说都算是不敢想象的了。 “再猜!” “四百?” 张景辰没有说话,伸手在炕上的裤子里掏出一把散票,放到炕上。 看到这一幕,于兰饭都不吃了,兴冲冲的来到炕边数了起来。 1...2....6.... “六百九十二?”于兰的声音带着尖锐。 这差不多是两人一年工资了,还得说是干地好的情况下。 因为东北的冬天,工地是无法施工的,再加上于兰怀孕无法工作,就导致二人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收入进账。 “不全是吧,还有六十多是原本的。” “那也很多了好么?啧啧啧。”于兰绕着张景辰走了一圈:“好你个张老二,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张景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双手上下翻飞:“岂止有一手?我这还有好几手呢!” “别别别,我错了!” 就在二人嬉戏打闹时,院门外传来了“哐哐”的拍门声音,力道很大。 张景辰皱了皱眉,示意于兰别动,自己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门外站着的是前趟杆邻居,叫马天宝,比张景辰还高出一个头。 人高马大形容他一点不为过,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胡子拉碴,脸上还带着急躁。 他看见张景辰出来后,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张二,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干票大的。那鹿哪儿打的?快带我去瞅瞅,咱也整一头回来过年。” 张景辰心里门清,肯定有人会找上门,这年头的人就跟野狗一样,哪有好处就往哪儿钻。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 这马天宝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莽汉,没什么心眼子,但脾气火爆。 张景辰来到院子门口,打了个哈欠,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那鹿就在南边林区里碰上的,具体在哪儿我还真不好说,雪这么大,让我再去,肯定也找不到了。” 马天宝眼睛一瞪,显然不信:“咋可能?你肯定记得地方!别藏着掖着啊,带我去,打着了肯定分你两条后腿!” “真不是我藏着。”张景辰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起伏:“最近真不行,我有事,一会还要去把过冬的煤买了,不然我媳妇冻坏了咋整。” 一听这话,马天宝更急了:“买煤啥时候不能买?你不是怕我跟你抢食吧?” 紧接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带我去,以后我打到的东西,都有你一份。” 张景辰之前很少与这人打交道,因为对方太混不吝了,油盐不进。 现在他是直接将对方拉入了黑名单里。 “天宝,你真想多了。”张景辰耐着性子说道:“我是真有事,而且你看这雪,连下好几天了,这时候再进林子,太悬了。” “悬个屁!”马天宝不耐烦的一挥手:“这点小雪算个啥?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就说带不带吧?” “今天真带不了。”张景辰拒绝的很干脆。 闻言,马天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他也不敢拿张景辰怎么样,因为对方也是这一片有名的“混子”呢,家中弟兄还多。 只能转而嘟囔道:“行!张二。不带我拉倒,老子自己去找,我就不信你能找到,我找不到?” 看着马天宝离去的背影,张景辰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也没办法了。 关门进屋。 于兰站在厨房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马天宝他要干嘛?” 张景辰笑了笑:“他想让我带他去打鹿,放心吧,我没答应他。” 于兰长舒口气,然后拿起刚整理好的钱:“这钱给你。” 张景辰看了看对方,然后从那一沓钱中抽出二百块钱。 “这是咱俩的钱,你放起来就行,我花的时候管你要。” 这个年代的人可不像后来,彼此都防着对方。 跟于兰打了个招呼,他出了门。 今天外面的温度不是很冷,主要是没有风的缘故。 雪花覆盖在张景辰视线每一个角落,且还在不紧不慢的持续飘落。 这是大雪来临前的征兆。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张景辰踏出了院门。 路上的雪已经被人踩出了痕迹,有些老人起得早,已经开始清扫自家门前的积雪。 他按照记忆,朝着镇子边上,一片私人开的小煤厂走去。 说是煤厂,其实就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里面堆着几座黑乎乎的小山。 张景辰走进一个卖相不怎么样的窝棚里,里面炉子烧的却很旺。 屋内人不少,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双手虚放在炉子上,嘴里叼着卷烟看着他说道:“哥们,要煤?” 张景辰目光看向对方,点了点头:“看看,咱这都有啥煤?” “你要好一点的就烟煤,还有长焰煤,便宜的褐煤也有。你要哪种?” “能看看么?” “行啊,跟我来吧。”中年人说完就领着张景辰来到室外。 二人来到煤堆前, 中年人弯腰捡起两块拳头大小的煤块递给张景辰:“这就是烟煤和长焰煤。” 张景辰打量着手中的煤,这烟煤颜色是那种厚重的黑,而且表面比较光亮。 另一个长焰煤相对就没那么黑了,色泽也暗了很多。 “这怎么卖的啊?” “你要的话,就给你三十六吧,平时都卖三十八的。”中年人说道。 三十六一吨,不便宜,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 “你说的那个便宜的呢?”张景辰向对方问道。 “这个,褐煤,这个便宜。”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煤块,张景辰用手搓了搓。 这褐煤几乎没有光泽,质地暗淡,像土块一样,拿在手里感觉明显比烟煤轻。 “这个二十六就能拿。” “这个为啥这么便宜?”张景辰好奇地问道。 “烟大呗,还不抗烧。”中年人实话实说。 平常人家基本烧的都是这种煤,虽然烧起来冒烟咕咚的,架不住它便宜啊。 张景辰心里琢磨着,于兰怀孕,他不想用烟太大的煤,怕呛着她。 贵就贵点吧,再买点煤面子,那玩意便宜,掺和着用。 这年头普通人家烧褐煤都算是奢侈了,基本都是等晚饭时候烧到睡觉前,白天的话就是用柴火烧烧炕而已。 “大哥,便宜点呗!我去年就在你这买的....” .... 第16章 借钱 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拉扯。 张景辰最终买了两吨烟煤,外加一吨煤面。 一共花了九十二块钱。 中年人收到张景辰递过来的钱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咱这包拉不包卸,只送到家门口。卸车的话,你这三吨煤得加一块钱。” 一块钱?够买斤猪肉的了。 张景辰毫不犹豫:“我自己卸。” 这个回答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内,这年头谁不想省点钱? 二人回到窝棚里,中年人招呼人手开始装车。 一般人来买的煤少,中年人就是弄个驴车拉走,这回见张景辰买的多,直接弄了个带斗的拖拉机给他拉煤。 这也体现了这家小煤厂老板的实力。 就在张景辰在炉子前坐着取暖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棉袄,戴着深灰色围脖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对着刚才卖他煤的中年人抱怨道:“这死天气,老陈头那帮装卸工嫌冷,又不来了!好几车煤还等着发呢!真他妈耽误事!” 中年人点头附和着:“强子你别着急,我再去找找人。” 被称为吕哥的男人皱着眉,挥了挥手,坐在炉子旁抽起了烟。 吕...强? 张景辰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记得,大河县后来有名的几个煤老板之一。 对方就是做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慢慢发的家。 这行利润大,但是水也深,没点门路和本钱根本是玩不转的。 又等了小半天,他的煤才装好。 张景辰站在装煤的车斗里,跟着对方的拖拉机一起“突突突”地回到了他家门口。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又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毕竟这年头也没有电视,外面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左邻右舍的吃瓜爱好者蜂拥而至。 张景辰隔壁的黄大娘家里,凑巧来了一群老姐妹串门。 听见声响,众人也是围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那是老张家的二小子吧?” “就是那小子!这咋买了这么多煤?”黄大娘眼神好使,一眼就看出来车上的张景辰。 另一个附近邻居大娘知道的消息更多:“张二最近发大财了,这是有钱烧的。” “这么多煤!得三四吨了!这不得烧到来年啊?” “我看啊,这钱用不上几天,就得让他输出去!他那人你们还不知吗?.....” “就是就是....柴火不是一样烧么?” 这年头烧煤的人家还是少数的,顶多条件好的买个一吨煤,晚上封炉子用。 屋内这些老婶子们七嘴八舌议论着,那话里的酸味,都能飘出二里地。 张景辰可没心思考虑别人的想法,他回屋换了一身干活衣服。 一锹一锹,闷头将车斗里的煤,往自家的仓房里面扬。 于兰本也想出来帮忙,奈何张景辰死活不让,说这点小活他一会就能干完。 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但她还是心疼张景辰。 这么冷的天,他连续几天都在外面干活,真怕张景辰被冻伤了。 于兰准备烧点热水,等对方回来后第一时间用上。 屋外,忙活了大半天。 张景辰终于将三吨煤都规整利索。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心里格外的踏实。 有了这些煤,他和于兰这个冬天不会再挨冻了。 想到这,他看向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将工具放好,回到屋内。 “快进来,先洗把脸。” 于兰赶紧将张景辰身上的外套脱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等他洗完脸,水盆里的水都成黑色的了。 “快来这歇会。”女人又殷勤地把张景辰拽到了炕上,褪去鞋袜。 看着于兰端来的洗脚水,张景辰说道:“行了,别忙忙活我了。先做饭吧!饿了都。” “遵命,司令!” 张景辰舒服地坐在炕沿上泡着脚,喝着于兰给他泡的茶水。 理所应当的享受着美好时光。 还没等他享受多久呢,房门又被敲响了。 于兰打开门,看到是工程队里的王二,便问道:“王二,你咋来了?” “嫂子,我二哥在家呢吗?” “在里屋呢,有啥事吗?”于兰对他没啥好印象,这人瘦的跟麻杆似的,之前在工地上就是他一直串量着张景辰玩牌。 张景辰听到了关门声,还有两人的对话。 “谁来了啊?” “二哥。”王二看见他就堆起谄媚的笑容:“听说你昨天可威风了。打到两个500多斤的马鹿,这不是发横财了么?恭喜啊!” 这特么都是谁造的谣啊? 张景辰心里暗骂,面上一如往常:“别听他们瞎说,哪有这么邪乎!” 王二搓了搓手,凑近了些,低声说道:“二哥,有个忙你得帮帮兄弟啊!兄弟我就指望你了。” “先说啥事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张景辰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二哥,兄弟我最近手头实在是紧,家里这老娘病了,你也知道。 现在差点钱抓药......你看,能不能先借兄弟100块钱?等宽裕了立马还你!” 这话,和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对方借的是三十。 当时他就是心一软,把家里仅有的三十多块钱都借给了他,结果这钱就像肉包子打狗,再也要不回来了。 后来才知道,这钱他都拿去赌了,根本没给他妈抓药。 王二表面故作可怜,实则心里拿捏。 他知道张二是个要面子的人,更是个孝顺的人,这个借口他构思了很久,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这会儿他都想好钱到手该怎么花了。 “没钱。”张景辰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这话给在一旁偷听的于兰,整的一愣。 王二也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直接,以前张二可是最好面子的。 他赶紧又说:“二哥,别啊,咱哥俩这关系?谁跟谁啊,那次你牌桌上差钱,不都是我给你串的?你帮兄弟这一把....我以后....” “我说了,没钱。”张景辰打断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王二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变得有些难看:“二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刚发了财就翻脸不认人?” “我家也要过日子,于兰还怀着孩子。我还有老爹老妈等着我养呢,你张嘴就是一百块钱!你要是真没钱,咋不管你姐借?有管我借钱的功夫,出去打打零工都能把药钱赚出来。” 被戳穿的王二恼羞成怒:“管你叫声二哥你还真当自己是哥了?不借拉倒。你还教育上人了?” 张景辰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指着门口: “滚。” ...... 第17章 扫雪 “景辰,闹这么僵是不是不太好啊?” 于兰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男人这次是真的变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是好事,是她最期盼的样子。 “这个口子开了才是真不好,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过来。” 张景辰插上房门,看着于兰,笑了笑:“以后这种人不用搭理。” 不过这消息怎么越传越邪乎? 再过两天不会变成他手撕了两头八百斤的马鹿吧? ..... 二人的晚饭是于兰用鹿头拆下来的肉,煮的面条。 汤色奶白,热气腾腾,一口喝下去浑身都暖透了。 饭后, 张景辰看着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歇迹象,对于兰说: “前院的大门我去锁上吧!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冬天就不走那边了,扫不过来。” 于兰点点头,捧着大茶缸子看向窗外:“那你跟大哥家说一声。” “知道。” 张景辰戴上狗皮帽子,推开屋门。 一股冷冽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其实要是不刮风,这个天气还真不算冷。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他顺着一条清理过的窄路走到前院。 用力将那扇对开的大木门闩插好,用锁锁上,又找了根粗木棍顶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习惯性地朝隔壁大哥家望了望,屋子里一片漆黑。 大哥没在家,也不知道是去爸妈家了,还是去丈人家接老婆孩子了。 张景辰摇了摇头,转身拿了铁锹和扫帚,开始清理从屋门到院门口这条必经之路上的积雪。 这不算是力气活,就是有点磨人,重复的扫雪,聚堆,然后把雪铲进三轮车里。 活虽不累,也干得他浑身冒汗,头顶白气蒸腾。 清理出来的雪,他也没胡乱堆在院墙边,而是用那辆三轮车,一车一车地往大马路那边拉,用力扬到路旁已经冻硬的土地里。 对门邻居老周头正猫腰收拾自家仓房,看见他这举动,直起腰,揣着袖子笑道: “张二,你这勤快劲儿可真行!这雪还下着呢,你今儿清了,明早又是一院子,费这劲干啥?堆边上不就得了?” 张景辰停下动作,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呵呵一笑: “闲着也是闲着。这雪我看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堆边上占地方,路也窄了。等真下大了,想往外运都费劲,到时候要有两家不扫,这路就得堵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环顾四周。 天色渐暗,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让周围并不显得漆黑。 放眼望去,家家户户屋顶上都戴了厚厚的白帽子,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笔直地升向天空。 远处的林子轮廓模糊,逐渐与天际融为一体。 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家传来的犬吠。 这是一种属于东北雪夜特有的静谧。 虽然是本地人,但这景色他还是看不够。 歇口气的功夫,旁边院子里的黄大爷也出来扫雪,上前跟他搭话: “张二,听说没?前趟杆儿老王家那哥几个,还有马天宝那个犊子,今天组团进林子了!” “哦?打着啥了?”张景辰顺着话头问。 “嗨!能有啥?马天宝空手回来的,骂骂咧咧的。老王家哥仨好像就打了两只野兔,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帮人,看到你打到马鹿眼红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往林子里扎!” 老黄大爷一边扫雪一边撇嘴摇头。 另一个邻居也凑过来,是西院的李姐,对方是对新结婚的小夫妻,但张景辰很少见到对方的丈夫在家。 她笑着对张景辰说: “要我说啊,张二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咋不接着去?没准还能再弄头野猪啥的。” “就是。”老黄头也附和着。 张景辰只是笑了笑,用铁锹杵着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上次是运气好,眼下这种大雪封山的时候,大型猎物要么躲进深山,要么极其警觉,危险系数也高,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他不想去冒这个险。 他只是含糊地说:“再说吧,家里最近事也多。” 李姐想起什么,对张景辰说道:“对了,景辰,上次多亏了你给的那块油毡纸,我家仓房顶漏的地方堵上了,这回下雪可不怕往里灌雪了,谢谢啊!” “谢啥,举手之劳。” 张景辰摆摆手:“我家以前盖房子剩的建材多,平时你们谁家缺啥,过来拿就行。” 他这话说得实在,周围几个邻居都笑了,纷纷称赞他“讲究人”“够意思”。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张景辰,虽然脾气是冲了点,还好赌。 除此之外,街坊邻居,谁家有个力气活需要搭把手,或者缺点小东西,只要开口,他从来不含糊,能帮就帮。 就是那赌博的毛病,让老一辈人觉得实在太败家。 张景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对了,我前两天听市里一个朋友说,说今年这雪怕是要下很久,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你们家里还是多备点米面青菜啥的,别等到时候再涨价了。” 老周头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感觉这这雪有点邪乎,连下好几天了。” 黄大爷却不太在意:“没事儿,年年都下雪,还能真把人困死?政府还能不管?” 李姐则记在了心里:“明儿个再叫我再去买点白菜土豆。” 张景辰也没再多说,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人家的事。 他又拉了两车雪倒掉,感觉差不多了,便收拾好工具,跟邻居们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家院子。 这刚清扫过的地面,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落上了一层薄薄的浮雪。 张景辰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走到仓房,用铁桶装了两桶块煤,提进了屋里。 这种重活他多干点,于兰就少干点。 他可不希望对方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来就行,你进屋休息。” 看着要伸手接过来的于兰,张景辰直接将对方撵走。 都弄好后,张景辰洗了手,坐到炕沿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于兰的腹部。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于兰低头想了想:“管他男孩女孩,是你的就行呗!” “.....” ...... 第18章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 早上八点,张景辰就醒了。 他把被子往于兰身上压了压,然后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 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他熟练将里面炉灰清空,然后放好细柴和煤块将其引燃。 火苗重新燃起,橘红色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厨房。 一股暖意慢慢在整个屋内弥漫开来。 张景辰惦记着那个鹿筋,将剩下那只从门斗中取出,准备将其处理。 他先用干净的纱布擦去表面浮灰,在案板上垫了块布。 找来一把锋利的小刀,这还是以前自己闲着时亲手做的。 他屏住呼吸,手腕顺着一个方向,一片片切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这半透明的鹿筋片上,泛着蜜蜡般光泽。 将这些薄如蝉翼的鹿筋片摊在盖帘上,放到炉子旁边,慢慢烘烤。 鹿筋这东西可是宝贝,能壮肾阳,强筋骨,还能泡酒。 男女都适用。 当然,张景辰肯定是用不上,他这身体跟牛犊子似的,杠杠的。 主要是留给于兰生完孩子用的。 接着,他又拿出之前特意留的鹿腩肉和这鹿筋剩下的边角料,清洗干净,剁成大块,放入锅里。 加上姜片和一点散白,就在锅里慢慢炖着。 鹿肉需要长时间炖煮才能软烂入味,对身体最滋补。 于兰这一觉睡到十点半才醒。 闻着满屋的药香和肉香,脸上有些羞愧。 最近她基本没早起过,家里的活也都是张景辰在干,她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披上衣服,来到厨房。 里面烟雾缭绕,根本看不见人。 她只能冲里面喊道:“做的什么啊?景辰。” 正好张景辰端着一盆筋头巴脑走了出来。 “刚想叫你呢,你就起了。快放桌子。” 很快,二人围桌而坐。 张景辰盛出一碗米饭,然后舀了一勺汤汁浓稠的鹿腩肉,盖在米饭上。 吹了吹,递给她:“快尝尝,这是专门给你做的药膳。” 于兰双手接过,看着碗里的菜,发起了呆。 看着不说话的女人,张景辰问道:“怎么了?媳妇。” 啪嗒,啪嗒。 女人的眼泪一连串地掉在桌面上。 张景辰见此情景顿时慌了:“你怎么了?媳妇。是哪儿不舒服么?还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给他急的是抓耳挠腮。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于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向他。 “啊?” “要不然你最近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肯定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听到这个说法,张景辰感觉哭笑不得。 之前女人一直嫌弃张景辰不关心她,现在对她太好也不行。 他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你天天打女人,那女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打她。你不打女人,她就又会有一堆要求。” 当然不是让鼓励大家打人。 说的是女人这种敏感多变的内心,特别是怀了孕的女人,体内激素紊乱,更容易多想。 张景辰走到于兰身边,将她轻轻抱着:“净想这些没用的,咱家钱不都在你手里呢么?我这还有一百,也给你了。” 说完,把钱从兜里掏出,放在女人手里。 于兰把钱甩到桌上,看着男人的面容:“呜呜呜,你不用花钱,她们倒贴都愿意。” 听到这话,张景辰实在是没招了,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 只能耐心哄着对方:“那怎么样你才信?我不出门了,天天在家陪你行吧?” 于兰抹了抹眼泪,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只是男人突然的转变让她有些不适应。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小心翼翼的男人,于兰噗嗤笑出声来,端起碗筷,闻着里面的香味:“怎么还有中药味?” “是黄芪,我加了黄芪,还有枸杞和大枣。” 于兰夹起来一块颤颤巍巍的鹿筋,还没入口,光闻着味道就让她咽了一下口水。 将鹿肉放入口中,一股药膳味道充斥着口腔,紧接着就是浓郁的红烧酱香味,让她不停地抿着嘴唇。 鹿肉已经软烂到不用怎么咀嚼就轻易的滑进食道。 于兰有些后悔吃这么快了,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多嚼嚼。 但很快就释怀了,桌上还有一盆呢.... 看着于兰大口大口的吃着,张景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加入了战斗当中。 正当二人吃的正来劲之时。 “吱嘎”一声,房门被拉开,带着一股冷风。 隔壁邻居黄大娘走了进来,头上裹着厚重的围巾,脸上被冻的通红,一看就是在外面呆了很久。 还没看到人,就听到到对方喊道: “于兰在家么?啊?张二也在家呢啊!”黄大娘进屋看见二人正在吃饭,眼神飞快地在桌子上扫了一眼。 闻着屋里屋里的肉香味,喉咙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啥。我家老头子想去粮站拉点苞米面,外面道滑不好走。想借你家三轮车用用。下午给你送回来。” 张景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黄大娘来了,快进来。车就在院里呢,你直接推去用就行。” “诶,好好。”黄大娘嘴里应着,脚步却没动,鼻子又不受控制地吸了吸,那肉香直往她鼻孔里钻。 她家早上吃的是稀粥就咸菜,哪有这般丰盛。 于兰看出了她的犹豫,客套地招呼着:“黄大娘,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俩也刚吃,坐下吃点?”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这年头谁家吃三顿饭啊?多浪费粮食。 当然她没说出来。 黄大娘眼睛亮了一瞬,嘴上却连忙推辞:“不了不了,这哪成!你们吃你们吃,我吃过了,吃过了……” 她边说,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桌上的鹿肉。 “你们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啊。”她干巴巴地夸了一句,像是感叹,又像是别的什么。 “都是凑合,黄大娘你别客气。”张景辰说着,作势要去拿碗。 黄大娘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摆手:“真不用!真不用!我这就去推车,你们快吃饭吧,别凉了!” 说完,几乎是逃似的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门。 张景辰和于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重新坐下吃饭。 他们不知道的是,黄大娘把三轮车推回去后,都没在家多呆一秒。 直接拐到了前院几个正聚在一起扫雪,扯闲篇的老太太堆里。 “哎哟,他婶子,你们是没看见啊!” ...... 第19章 闲话 黄大娘那大嗓门离老远就引得众人侧目。 走近后,还没等人问起。 她就一脸神秘的说道:“我刚才去张二家借车,好家伙,那屋里这个香啊。啧啧,这大早上的俩人就炖鹿肉吃。” “鹿肉?就是他前几天打到那个六百多斤的鹿?” 一个大娘惊讶道:“一大早上就吃这么好的东西?” “何止!” 黄大娘撇撇嘴:“那屋里烧得跟澡堂子似的,我进屋就呆了一小会,就给我热得出了汗。” 另一个老太太附和着:“可不,你们发现没?张二家的炉子从早到晚都都不带熄火的,那烟筒冒着的烟就没断过。” “这得烧多少煤啊!一点也不会过日子。”黄大娘一脸心疼,好像烧的是她家煤一样。 “切,穷人乍富,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以前穷的叮当响,都得靠父母接济。现在有点钱就这么烧包!我看啊,照这个花法,卖鹿的那点钱,用不了多久就得让他败光。”另一个大娘总结道。 “谁说不是呢!于兰那孩子也是,不知道管管张二?”黄大娘摇头。 “就张二那个脾气,就连他爹妈都说不了他,更别说于兰了。” 众人交谈间,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景辰被打回原形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筋头巴脑炖的是真香啊......” ....... 屋里的张景辰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编排了。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日子也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呗。 他将锅里剩下的鹿腩和鹿筋,连汤带肉装进两个铝饭盒里,又用布和围巾包了好几层。 对于兰说道:“我去给奶奶送一点,她最近身体不好,浑身疼,给她吃点鹿肉补一补。” “应该的,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吧?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到她老人家了。”于兰犹豫地说道。 她确实有点想奶奶了,但想到了李淑华对她的态度后,又让她打起了退堂鼓。 “别了!外面全是雪!你可别想这事了。”张景辰赶紧打断了她这个危险的想法。 但是考虑到于兰确实很久没出过门了,他安慰道:“等这雪小一点的吧,我再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真的?可以回我妈家里看看么?” “小问题。”张景辰痛快地答应。 “太好了!”于兰激动得手舞足蹈。 她两个月都没出过门了,这年头也没有手机,电视也没普及,人呆在家中基本跟坐牢差不多了。 .... 张景辰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父母家。 刚推开门,就听见母亲拔高了嗓门的训斥声。 “张景军!你别给我装哑巴。桂芬带着孩子回娘家都几天了?啊?我不管你俩因为什么吵架。今天你必须去给我把人接回来。” 张景辰推门进去,屋内的气氛紧绷。 父亲坐在炕头上看着大哥,没有说话。 大哥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一脸苦相,任由母亲数落。 小妹则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地把脑袋伸出来。 看见进来的是张景辰,李淑稍微缓了缓语气:“老二也来了,你说说。你大哥这办的叫啥事!” 他没接话茬,对着小妹招了招手,然后将手中的饭盒交给了对方,“去给奶奶拿去。” 张椿波像个小老鼠似的溜了出来,用力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好香啊。”就跑了出去。 张景辰转向母亲:“妈,你消消气。大哥这不也正愁呢嘛。” 李淑华的注意力被那包东西稍微转移了一下,很快又回到了大儿子身上: “光愁有啥用?抓紧去把人接回来了啊!难不成等着我去上门请啊?” 大哥抬起头,一脸不情愿:“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桂芬那一家人除了他爹,就没一个好说话的。再说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我不想去!” 李淑华瞪着眼睛:“他家能吃人啊?走走走,我跟你去,我看看她老王家有多大个谱。” 说着就拽着大哥,准备去对方家里说道说道。 张景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摇了摇头。 他知道大嫂家的情况。 大嫂娘家住得离父母家没多远,就隔了三条街。 王桂芬是王家的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王桂芳,一个弟弟王宝柱。 王宝柱算是他父亲老来得子,被惯的不像样子,也是个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主。 还总自视甚高,觉得姐姐王桂芬算是‘下嫁’到他们张家了。 觉得大哥就应该多帮衬他们王家,平日里没少在大哥这里占便宜。 大嫂这次这么久没回来,肯定也有王宝柱‘功劳’在里面的。 “行了!” 炕上的张华成开口道:“你跟着去干嘛?吵架你也吵不过,打架也不看看自己那小体格。” 这话说得母亲脸色一阵难看。 “老二一会要是没事,就跟你大哥去一趟,先把人接回来,老在娘家呆着也不是个事。” 张华成一锤定音的说道。 “知道了爸。” 张景辰本不爱掺和这事,但是父亲开口了,他不得不表明态度。 “行了妈。这点小事,我跟大哥去一趟就行了,哪能惊动您的大驾啊。” 李淑华一听,脸色顿时好看了些:“还是老二懂事。老大,你看看你弟弟,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就省老心了。” 这话听的张景辰直翻白眼。 好家伙,平时母亲口中的反面教材都是他,这会儿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用人朝前啊。 太真实了... “赶紧的,你俩现在就去。我这就做饭,必须给我大孙女接回来,接不回来,老大你也别回来了。” 李淑华着急地将二人撵了出来。 路上, 兄弟二人顶着风雪,慢慢地往大嫂家中走去。 “大哥,这么多天你一直没去嫂子家啊?”张景辰好奇地问道。 “去了一回,让她妈和她弟撵出来了....”大哥一脸晦气地说道。 “......” 在东北,这样的人家其实挺少见的,一般家里都是劝合不劝分。 毕竟这年头要是真离婚了,不论男女,不论什么原因,说出去都让人瞧不起。 再说二人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也不是第一次吵架,怎么这次有点上纲上线了呢? 张景辰有些不理解。 ..... 第20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那一会你别说话,看我说就行。” 张景辰对大哥说道。 毕竟这日子还得过,两家的脸面还是不能撕破。 到了王家,兄弟俩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王宝柱那张痞里痞气的脸。 见到来人是张景军兄弟,王宝柱语气带着嘲讽:“我姐不想见你,回去吧。”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就在门要合拢的瞬间,张景辰眼疾脚快,用厚重的棉鞋卡在门缝里。 “这大冷天的,哪有不让人进屋的道理?是吧柱子。” 张景辰比对方大了四岁,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长相,都不是对方能比的。 他手臂稍稍用力,那扇木制房门直接被他拽了开来。 屋内的王宝柱没有准备,被带了个踉跄,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张景辰没管对方,直接越过他进到屋子里。 看着无视他的二人,王宝柱狠狠瞪了他们背影一眼,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一进屋里,他们顿时感觉暖和不少。 厨房里,王桂芬的父母守在炉子旁,炉中的火不算旺。 “妈,桂芬呢?”大哥打了个招呼。 “里屋呆着呢,张二也来了啊,快进屋。”王母还算热情地招呼二人。 里屋王桂芬抱着女儿坐在炕中,脸色有些憔悴。 看到兄弟二人进来,她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然后将头扭到一旁。 她怀里三岁的小侄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张景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拿出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对着小女孩晃了晃: “小雨,看看二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女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挣脱母亲的手臂,怯生生地看着他。 张景辰一把将小雨抱了起来,然后把糖葫芦递给了她。 张小雨立马小口吃了起来。 张景辰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目光转向大嫂,语气轻松地说道: “大嫂,你看!这孩子都想家了。这大冷天的,哪儿也不如自己家暖和自在不是。 有啥话,咱回家说。老妈在家做好饭等你和孩子呢。” 听到这话,王桂芬抬起头,看向在门口杵着不说话的大哥。 她眼神里有委屈,还有一丝不肯屈服的神色。 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地说道:“二弟,让你大哥自己说吧。” 张景军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着女人:“桂芬,回家吧。孩子也不能总在姥姥家,有啥事,咱俩回家慢慢说。” 还没等王桂芬答应,旁边的王宝柱憋不住了。 开始阴阳怪气道:“回家?是家里没人伺候,不得劲了吧?我姐在你们老张家过的是啥子日啊?天天伺候完小的再伺候大的,有事没事还得回家伺候老的。 这么多年也没落一点好!张景军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天晚上到底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我姐你是别想带走!” 张景军眉头猛地一皱,头顶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想跟小舅子扯这些捕风捉影的破事,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张景军压下火气,没理会王宝柱,依旧盯着王桂芬,只是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王桂芬,没有谱的事别乱说。还有,你要是不想跟我回家,我就带孩子走。” 王桂芬看着丈夫脸上的不耐烦与强压的怒气,心中更觉得委屈,眼泪一下涌了上来。 开始低头啜泣。 这时,厨房的王母走了进来,这个精瘦的老太太和王桂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的苦相,一进屋就开始诉苦: “景军不是妈说你,桂芬回来这几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更是好几天都没下来炕。 虽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你也应该心疼心疼桂芬啊。自从嫁到你们老张家,哪天不是起的比鸡早,就为让你吃上口热乎饭。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你心就野了。真是可怜我家闺女了。” 老人的这一通哭诉,让张景军更加的心烦意乱。 他本就不爱争辩这些,现在更是感觉被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看到旁边的女儿,又忍了下来。 然而王宝柱看到母亲和姐姐都哭的这伤心,一股热血瞬间冲上了头。 平时在外面混的时候也没受过这个欺负,更别说还是在自家中。 “行了,你赶紧滚蛋,我姐不跟你过了,赶紧滚。”王宝柱一边骂,一边猛地推了张景军一把。 张景军被他推得后退半步,整个人撞在了门框上。 还没等张景军反应过来。 张景辰已经将怀里的张小雨快速放到炕上。 在王宝柱还想伸手去抓大哥衣领的瞬间,张景辰如同豹子一般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握住了王宝柱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王宝柱怎么甩都甩不开。 “王宝柱!”张景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屋里响起。 张景辰比对方高了半个头,直接抓着王宝柱的脖子,用力的怼在了墙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他盯着疼得龇牙咧嘴的王宝柱,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推谁呢?嗯?赛脸呢是吧?!” “第一,这是我哥和我嫂子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动手动脚?你算老几?!” “第二,你说你姐在我们家不容易?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老王家去年盖那间新瓦房,砖是在哪儿弄的?木料是谁给拉回来的?人手不够又是谁没日没夜帮忙出力的? 是我大哥张景军! 他往你家里里外外搭进去多少钱,多少人情,多少力气,你们心里没数吗?!这他妈的叫对我嫂子不好?!” “第三,我哥在外面拼死累活挣钱养家,工资大半交给我嫂子,剩下的还得时不时贴补你这个无底洞!这叫心野了? 王宝柱,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为你姐,为了你家,付出过什么?除了伸手要钱、撺掇吵架,你还会干什么?!” 张景辰的质问如同连珠的炮弹,句句砸在对方要害上。 王宝柱被他吼得是面红耳赤,想反驳却说不出来话,只能不停地拍击脖子上那只大手。 王母听到这直白的质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直在厨房闷声抽烟的王父,这时叹了口气,走了进来。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知道自家理亏,也怕事情闹大没法收场。 “行了,都少说两句!” ..... 第21章 喜讯 王父声音低沉: “桂芬,既然景军人都来了,就跟孩子回去吧,两口子哪有隔夜的仇?也不能老让外人看笑话啊。” 见到一家之主发话了,张景辰松开了王宝柱的脖子。 王宝柱随之滑落到地上,脸色涨红,不停的咳嗽着。 王桂芬听懂了父亲递过来的台阶,心中的犹豫和委屈,像天平上摇摆的两端,开始逐渐倾斜。 她望着依旧沉默的丈夫,心里叹了口气,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旁的的王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回去?回去接着受累啊?我姑娘现在可不能伺候他们一家了!万一抻着,碰着肚子里的孩子咋办?” “什么?!” “嗯?” 这个消息听得兄弟二人一愣。 张景辰猛地想起,可不是么!大哥家第二个孩子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有的。 只不过,上一世他是在家庭聚会中,听到的这个消息。 张景军呼吸急促起来,这会儿他看向王桂芬的眼神全变了。 身为家中长子,他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儿子,王桂芬怀孕这个消息,就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大步走到炕边,伸手拉起媳妇的手,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的肚子。 “桂芬,你怀孕了咋不早跟我说?你看你.....行了!快,快跟我回家吧,这冷,别再冻坏了。” 说完,就开始给王桂芬穿裤子,递鞋子。 看着他笨拙又真诚的态度,王桂芬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她还是舍不得张景军的。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吧。”王桂芬看着张景军把鞋都给自己穿反了,有些哭笑不得。 王母看着和好如初的小两口,也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姑娘自己知道,她可舍不得让王桂芬离婚,这好日子不是谁都过上的。 然后紧忙着帮忙收拾着王桂芬带来的东西。 王父在一旁叮嘱道:“好了,这次回去好好过日子,别老吵架,景军,你也好好照顾桂芬。” “知道了爸。” “放心吧!爸。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屋内, 王母看着蹲坐在墙角的小儿子,叹了口气,将对方拽了起来。 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尘,“你说你惹张二干嘛?出去混两天就感觉自己行了?人家哥俩天天在工地挖沙石,随便给你一拳就够你受的了。” 这话说的王宝柱脸色不停变换。 “我那不也是看你和姐姐都被姐夫气哭了嘛.....” “傻孩子!不这样整,你姐回去能有家庭地位么?” ....... 回去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 大哥将王桂芬捂得是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小眼睛在外面。 小心翼翼的扶着对方。 王桂芬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张景辰则牵着张小雨的小手,走在前面。 张小雨舔着糖葫芦,忽然抓起一把雪,笑嘻嘻的朝张景辰扔去。 “嘿!坏小孩,敢偷袭二叔!” 张景辰故意板起脸,也弯腰捏了个雪球,轻轻丢向张小雨的脚边。 “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小女孩咯咯笑着,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跑着。 不小心摔了个屁墩,也不哭,顺势抓一把雪丢向身后。 张景辰也是玩心大起,陪着她在大马路上玩起了打雪仗。 “别跑,敢偷袭我,看招。” “二叔你太笨了。”“又没打到我。” 欢快的笑声一直到父母家门口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推开门, 张景辰带着一身寒气和小侄女清脆的笑声,进到屋里。 李淑华早就翘首以盼,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脸上是这些天以来最舒心的笑容。 “回来了啊!快进屋,冻坏了吧。她一把抱起小雨,搂在怀里,把手贴在女孩通红的脸上。 又赶紧招呼后面的王桂芬,“桂芬,快上炕头暖和暖和!你说你,这大冷天的,折腾啥啊。” 王桂芬叫了声“妈”,脸上有些不自然,有种辜负了对方的感觉。 但婆婆的热情多少驱散了些拘谨。 她依言脱鞋上炕,李淑华立刻扯过一个小被子盖在她腿上。 “妈,桂芬她....又有了。”张景军搓着手,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意。 “啥?!” 李淑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茶壶都差点没拿稳。 紧接着,巨大的喜悦涌上她的脸颊,皱纹都笑开了花:“哎哟我!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给她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桂芬这阵子脸色看着就跟往常不一样,准是个大胖小子。肯定是!” 李淑华立刻转身出门,然后快速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橘子,这都是她留着招待重要客人的。 “桂芬,快,吃个苹果!这橘子也甜!” 李淑华不由分说塞到王桂芬手里,又忙不迭地去翻箱倒柜,“还有奶粉!我记得还有半袋,我去给你冲一杯!” 王桂芬被婆婆这热情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回娘家,自己亲妈也没对她这么好啊。 心里那点因为吵架回娘家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了,她低声说道:“妈,不用啊....” “要的要的!你现在可是有功之人。”李淑华不容置疑。 张景辰看着忙里忙外的母亲,心里撇了撇嘴,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些扫兴的话。 同样是怀孕,于兰来的时候可没见李淑华这么上心。 而且家中所有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仿佛王桂芬这次怀的肯定是男孩一样。 然而结果却是啪啪打脸众人。 张景辰悄悄退了出来,掀开棉门帘子,进了奶奶那屋。 奶奶正半靠在炕上,腿上盖着厚被子,手里拿着个老花镜,在看一本旧相册。 “奶奶,看啥呢?”张景辰凑到炕边坐下。 “景辰来了?” 奶奶放下相册,摘下眼镜,露出慈祥的笑容,“跟你大哥把她们接回来了?” 门不咋隔音,外面发生的事老太太心里都有数。 “接回来了,都挺好的。” 张景辰握住奶奶干瘦却温暖的手,“我上午送来的鹿筋,您吃了没?感觉咋样?” “吃了吃了!” 奶奶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光,“炖得挺烂糊,我吃了大半碗呢。 吃完就觉得暖洋洋的,身上也有点劲儿了。你这孩子,有心了。” “爱吃就行!我以后再想法子弄。” 张景辰心里高兴,“您就安心养着,想吃啥就跟我说。” 老一辈人都是吃过大苦的,身体普遍都有那种过劳病,年轻出苦大力,老了天天浑身酸痛。 看到奶奶是真心爱吃,他心里也真的开心,决定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多给老人做一份带过来。 “好,好。”奶奶笑眯眯地拍着他的手,又问了些于兰的情况,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孕妇。 又陪奶奶说了会儿话,估摸着外头母亲兴奋劲儿过了,张景辰才回到父母屋里。 炕上的张小雨这会已经啃上了苹果。 看着李淑华还在围着王桂芬转,张景辰将母亲叫了出来。 “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 第22章 囤粮 “妈你借我三十块钱,今早出来的急,忘带钱了,明天给你。。” 张景辰早上在于兰哭的时候,把兜里的钱都给了对方,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 这要是搁在以前,李淑华少不了一番念叨,问东问西的。 但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大嫂回家,外加上对方再次怀孕。 李淑华这会儿心里正美的不行了,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不少。 加上张景辰最近还算没惹她生气,她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 从里面数出三张大团结,爽快的递给了他:“拿着,不着急还。别拿着出去耍就行!” “谢谢妈。” 张景辰接过钱,揣进棉衣内侧兜里,跟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向门外走去。 “老二你干啥去?这都快吃饭了,你爸马上回来!”李淑华好奇问道。 “你们吃吧妈,我去市场转转,家里没买秋菜呢。” 张景辰回答道:“对了妈,你这几天也去囤点菜,肉,啥的,过几天没准就涨价了。” 他知道父母家不差这点钱,也不差啥吃的,但还是提醒了一下母亲, 李淑华说:“家里东西不差啥了,该买的都买了,就缺点零碎到时候现买就赶趟。” 张景辰点点头,然后他推着早上骑来的二八大杠,往大路口的供销社走去。 这车别说在当年,就算在现在也是个体面物件。 主干道已经被各家与街道组织的人员清理过。 但积雪依然堆在道路两旁,形成了一个个,超一米高的白色‘山丘’,有的山丘几乎要与人家矮墙齐平。 不断有人拿着铁锹与扫帚出来,清理自家门前的积雪,或者拓宽被雪堆挤占的路面。 呼喝声和铁锹的“咔咔”声,与孩子们嬉闹的笑声,交织成小镇冬日特有的交响曲。 “老刘,你再出来不扫雪,你家门口都能拍林海雪原了。” “真要来拍也行,没准我还能演个座山雕呢...” 路人们互相招聊着天,一起干着活,虽然寒冷,也让这冬日中展现出别样的生机。 张景辰小心地骑着车子,避开路上的积雪,来到了相对热闹的露天市场。 这里比前几天他来卖鹿肉的时候冷清了一些,但依然有不怕冷的摊贩在坚持着。 三两个人围在一起,身体不停地晃动着。 这个天气在外卖售卖的基本都是一些冻货,成筐的冻梨,冻柿子,还有卖冻豆腐和冻豆包。 “大爷,冻梨冻柿子咋卖?”张景辰下车支好。 “冻梨一毛五一斤,柿子两毛。” 老汉声音瓮声瓮气,掀开棉被一角,露出里面黑亮如铁蛋的冻梨和红彤彤的冻柿子。 “来五斤冻梨,三斤柿子。”冻梨化开甜水多,于兰爱吃。 柿子可以放成半软了吃,带着冰沙,别有风味。 他一边看老汉称重,一边随口问:“这天儿,还出来摆摊?” “不出来咋整?一家老小指着这个呢。” 老汉麻利地称好,用旧报纸包上,“小伙子,不再买点别的?看这天,过两天我还不一定能出来呢。” 张景辰笑了笑,没接话,付了钱。 他知道老汉说的是实话,但也不能见啥买啥啊。 接着他来到水产区,这里腥气混合着冰碴子的味道十分上头。 一个穿着厚重胶皮裤,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汉子守着几个大铁盆。 盆里面是冻在一起的杂鱼和十多条鲫鱼,都冻得邦邦硬。 “鲫鱼咋卖?” “大的八毛一斤,小的5毛。”汉子声音洪亮,“都是江里新打的,新鲜着呢!” 张景辰挑了四条巴掌宽、冻得笔挺的鲫鱼。 这鱼炖红烧或者炖土豆好吃。 汉子称鱼的时候,咧着嘴笑:“兄弟,眼力不错,这四条最肥!” 张景辰付了钱,摊主用一根铁丝穿过鱼鳃把鱼串起来,挂在他的车把上,像挂了几把黑色的弯刀。 离开市场,他拐进了旁边的供销社里。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煤烟、布料、肥皂和暖气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玻璃柜台擦得亮晶晶的,货物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售货员大姐穿着蓝大褂,戴着套袖,比外面市场的商贩多了一份体面。 他先走到卖文化用品的柜台。 柜台里,彩色封面的小人书和连环画摆了好几排。 一个穿着棉猴,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男孩正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里面那本《大闹天宫》。 嘴里嘟囔着:“妈,我就想要这个……” 他妈妈正在旁边看布匹,头也不回:“看什么看!考试考那点分还好意思要小人书? 等你啥时候考进全班前十妈妈就给你买!” 张景辰看着那孩子委屈样儿,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馋这些画册。 他俯下身,对售货员,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说: “同志,麻烦拿一下那本《敌后武工队》,还有《铁道游击队》《地道战》《地雷战》各要一本。” 姑娘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也买小人书,但还是利落地取了出来。 张景辰翻看了一下,印刷有点粗糙,但画面生动。 “就要这四本。” “四本一共一块二毛钱。”姑娘开了票。 付钱的时候,他看见旁边那小男孩偷偷瞄着他手里的小人书,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张景辰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里一软,把书递过去:“小朋友,喜欢?给你看看封面。” 小男孩受宠若惊,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地接过去,看得目不转睛。 他妈妈这时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不用惯着他...” “没事,孩子喜欢看书是好事。” 张景辰笑了笑,拿回书,对售货员姑娘说:“再拿一本《大闹天宫》。” 姑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又取了一本。 张景辰付了钱,把《大闹天宫》递给那眼睛瞪得溜圆的小男孩: “送你了,好好看,长大了也当个有本事的‘孙悟空’。” 小男孩简直不敢相信,抬头看看妈妈。 那妇女看着孩子的眼神,明显带着溺爱。叹了口气:“还不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孩高兴的说道。 “拿着吧,几毛钱的事。” 张景辰摆摆手,把另外四本书揣进怀里。 那妇女表示感谢后,拉着欢天喜地的孩子走了。 售货员姑娘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人还挺好心。” ... 第23章 囤粮(2) 接着,张景辰走到卖日用品的柜台。 目光扫过蛤蜊油、雪花膏,最后落在那个印着牡丹花图案的圆铁盒上—— 「万紫千红」 这个算是这个年头的‘网红’产品了。 香香的,能保护肌肤,冬天还能防止皮肤开裂。 这要是哪家小媳妇有一个,得羡慕死周围的大姑娘们。 他记得于兰以前跟他说过,前院邻家有一个姑娘结婚时,陪嫁就有这个,给她羡慕坏了。 虽然后来自己也给她买了,但是那会儿已经不算什么稀罕物了。 他冲着柜台指了指:“同志,来一盒万紫千红。”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婶,一边开票一边搭话: “给对象买的?挺会疼人啊!这玩意儿冬天抹手抹脸可好了,防皴。” “嗯,我媳妇手容易干。” 张景辰接过那小小的铁盒,入手带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看着上面的图案,他仿佛已经见到于兰那惊喜的表情了。 买完这些,他推着车在供销社里转了转。 走到电器专柜前,一台“熊猫牌”半导体收音机像个小盒子一样,摆在那里。 旁边还摆着红灯牌、春雷牌的收音机。 一个小青年正在那摆弄旋钮,里面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间或有一两句新闻播报,吸引着旁边几个人的目光。 张景辰走过去,问柜台后的老师傅:“师傅,这熊猫的,多少钱?”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一下:“三十块整,音质好,接收台多,上海产的紧俏货。” 三十块! 张景辰心里掂量了一下。 不便宜,还不能讲价。 他怀里刚从母亲那里借的三十块钱,刚花了不少,眼下肯定是买不了。 但他确实想买一个。 有了它,于兰在家能听听广播、歌曲,解解闷,还能知道天气预报。 由于目前国内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阶段,这里的供销社只有小部分紧俏商品需要凭票购买,剩下大部分商品基本可以自由购买。 “师傅,钱今天也没带够。我明天上午来买可以么?”张景辰商量道。 老师傅见他有诚意,不像瞎问的,点点头:“行,看你诚心要,给你留到明天晌午。过了点可就没了,不少人打听呢。” “谢谢师傅!”张景辰记下了。 这年头有钱人确实不少,不过他也不算太着急,明天买不到就过两天买呗,只要有钱,总能买到。 离开供销社,车把上已经挂满了东西。 他推着车往回走,心里盘算着。 收音机是个大件,得买,过几天出不了门的时候也能解解闷。 过冬的秋菜也得囤一些。 路过副食店,他又进去称了两斤槽子糕和长白糕,外加两包小庆奶粉。 这两种吃的算是组合食物。 槽子糕和长白糕有点硬,还干巴,就着冲泡的奶粉一起吃,口感更佳。 刚在父母家的时候,看到母亲给大嫂冲奶粉,他就被那奶味吸引到了。 别人有的,于兰也得有! 他发誓,真不是他也想喝.... 出来时,碰到了之前一起扫雪的隔壁李姐,对方也在买东西,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干粉条和盐。 “张二,买这么多好吃的?”李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他车把上的鱼和水果。 “嗯呢,李姐,买回去存着点。”张景辰笑道。 “是该存点。” 李姐压低声音,“我刚听说,白菜好像要涨价,这不打算出来再买点。” 张景辰笑笑:“多备点总没错。” 短期内的涨幅肯定没多大,也就一两毛,过一阵可就说不好了。 简单聊了两句,二人分开,张景辰推着车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张景辰推着满载的自行车刚拐进自家那条小巷。 车把和后座上的东西,立刻吸引了邻居的目光。 对门的周家婶子正端着一簸箕炉灰,往巷子口的灰堆倒着,灰堆上冒着微弱的白烟。 她瞥见张景辰车把上的鱼,啧啧两声:“这鲫鱼可不小,还是你们年轻人舍得吃。” 张景辰笑呵呵地回应:“买了点过冬的零嘴儿。” 隔壁的黄大爷蹲在自家门口,正用旧报纸卷着烟叶。 “老二啊,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不过可得细水长流啊。”这话带着长辈的好心提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知道了,大爷。” 张景辰在闲谈中,推车到了自家院门口。 于兰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门帘等着。 看到男人车把上那些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串大鲫鱼和冻柿子。 但等张景辰把东西搬进屋后,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 她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你...你怎么买这么多?”于兰看着地上堆的东西,又看看张景辰怀里掏出来的小人书和万紫千红。 “这得花多少钱啊?鱼、水果、还有这些....咱们刚有点钱,可不能这么乱花啊!坐吃山空不行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是真的在为这个家的未来在做考虑。 张景辰把万紫千红递到她手里,冰凉的铁盒让她一愣。 “看看,给你买的。冬天抹手,省得裂口子。” 他又把小人书放在炕上,“我怕你在家没意思,就买来给你解解闷儿。没花几个钱啊,我心里有数。” 于兰摸着那盒万紫千红,看着那牡丹图案,感受到男人关心,心里甜丝丝的,但嘴上还是说: “有数有数,你就知道唬我!这么多东西....” “哎呀,那也比输出去强吧?那你要是不要,下次我就不买了,这钱我留着我去打牌好了。” 这话一出,于兰顿时释怀了:“别别别,还是买吧,嘿嘿。” 说完,女人拧开了铁盒,一股沁人的芬芳顿时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撕开那层包装纸,抠出一点点放在手心里,慢慢涂匀。 然后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好香啊!你闻闻!” 看着递过来的手,张景辰拉着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媳妇,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赚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有我呢! 往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你该吃吃,该用用,别总心疼钱。只有你和孩子过得好,我挣钱才有劲头,懂不?” “....” 第24章 囤粮三 于兰看着他, 想起他这些天的变化,拉木柴,打猎,赚钱,主动做饭,包揽家务......一件件都做得有条有理,让人安心。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张景辰不再沉迷打牌,心思也重新放到了这个家中。 她心里的那点焦虑渐渐被信任取代,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你也别着急,钱慢慢挣就行。我也会帮你的。” 张景辰对于这话是百分之百相信的,上一世夫妻二人下岗后,就共同创业。 什么地摊小贩,卖水果,卖衣服,开店,跑车货运....什么赚钱就干什么。 再苦再累女人都不会比他少干一点。 二人可以说是共患难过,但没能共富贵.... ..... 张景辰见她松口,也笑了,搓了搓她的小手“晚上想怎么吃?炖鱼还是.....” 屋内气氛重新变得温馨。 晚饭就用新买的鲫鱼炖了豆腐,汤浓肉鲜。 就着二米饭,两人吃得格外满足。 饭后,炉火正旺,张景辰用火钩子在炉膛下埋了两个地瓜。 又沏了一壶猴王花茶,虽然茶叶碎,但也算得上香气袅袅。 屋内灯泡泛着昏黄的灯光,于兰翻看着新买的小人书,张景辰吃着冻梨。 冻梨需要在冷水里慢慢“缓”开,等外面结了一层晶莹的冰壳,里面就变得软糯多汁。 咬上一口,凉丝丝,甜滋滋的,是东北冬天独有的美味。 于兰看着书,偶尔被情节逗笑,指给张景辰看。 张景辰一边应和着,一边盘算着明天的事。 “媳妇,明天我得早点出去,把秋菜买了。”张景辰咬了口化开的冻梨,说道。 “秋菜?” 于兰一愣,随即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把这事儿忘了!” 最近一直都是张景辰在做饭,她都忘了家里地窖还一颗白菜土豆都没存呢。 “没事,现在买也不晚。这场大雪怕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得囤点菜和粮食。光有肉不行。”张景辰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于兰说着直起身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她可不想被人说成,只知道好吃懒做,借着怀孕什么都不干的懒婆娘。 “你可拉倒吧!” 张景辰赶紧按住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老实在家待着,给我养好身子。我明天找久波一起去,我俩人足够了。” 于兰还想争辩,但看着男人不容商量的眼神,又摸摸肚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嘱咐道: “那你们小心点,别买太多,一次拿不回来。” “放心吧。” 炉膛里的地瓜烤好了,外皮焦黑,掰开里面黄灿灿的。 就着热茶,两人慢慢分食,满口香甜。 随着灯泡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炕上二人相拥在暖和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张景辰就悄悄起来了。 炉子里的火种还在,他添了些煤,让屋子重新暖起来。 自己就着热水,吃了两块昨天买的槽子糕,垫了垫肚子。 然后在放钱的柜子里,查出一百块钱揣在兜里。 穿戴好,推开屋门,外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雪几乎停了! 只有稀稀拉拉几乎看不见的雪沫还在空中飘荡,天空依然是压抑的灰白色,风也很小。 他也不知道这场雪是否会就此停止,还是说,是暴风雪前的宁静。 街道上的积雪依旧厚重,人们都自己扫门前雪,通往主路的巷道却清理得没有那么及时。 昨天他就十分费劲地推回来的,看来今天不能走这条路去镇子里了。 他推出三轮车,检查了一下车胎气还足,换了条路。 他没有直奔孙久波家,而是先绕到街口的早点摊,买了四个刚出锅的油炸糕,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蹬着车来到孙久波家那排略显低矮的平房前,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娶媳妇儿娶媳妇儿!张口就是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咱家是开银行的啊? 久波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老大那边刚结完婚,哪来的钱?把你老子卖了也凑不齐!” 是孙久波父亲的声音。 “那咋整?人家姑娘家就这要求!小斌都跟人家处两年了,总不能黄了吧?”孙母的声音充满焦虑。 “我不管!我就要娶小娟!没钱你们想办法!大哥都能结婚,凭啥我不行?”一个年轻人带着哭腔,显然是孙家老三孙久斌。 “你放屁!大哥结婚的钱是人家汗珠子摔八瓣,自己赚的!”孙久波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特么除了伸手要钱还会干啥?有本事自己挣彩礼去!” 张景辰在门口停下,皱了皱眉。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涉及到钱的麻烦上,得加个更字。 他正犹豫是进去还是直接走,房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孙久波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脸膛因为激动而涨红,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 他看见张景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迅速被尴尬取代,勉强挤出一丝笑: “二哥,你来了.....家里有点事,让你看笑话了。” “正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没多问,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油炸糕递过去, “没吃呢吧?先垫垫,一会儿帮我干点活?” “走走!” 孙久波接过油纸包,正好他也不想在屋里待着了。 两人推着三轮车离开。 路上,孙久波闷头啃着油炸糕,没怎么说话。 张景辰也没多问,只是说:“今天买点东西有点多,家里还没囤秋菜呢。” “嗯,没事,正好闲着也没事。”孙久波无所谓道。 帮张景辰干活他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先不说那头鹿的事,平时张景辰家里做些好吃的,也总会叫上他,就凭这一点,连他亲大哥都做不到。 在他心里,张景辰就是他的好大哥。 两人来到镇子中心一个集中的蔬菜批发市场。 这里比昨天的农贸市场热闹多了! 虽然积雪皑皑,但人声鼎沸,车马喧腾。 拉菜的马车,驴车,手推车排成了长龙。 白菜,土豆,萝卜堆成了小山,用旧棉被或者草帘子盖着。 到处充斥着讨价还价声,吆喝声,牲畜的叫声。 “白菜咋卖?” “一毛三一斤!包实心!” “土豆呢?” “土豆八分五!呼着吃可面乎了!” 张景辰和孙久波在市场里穿行,路过各个摊位都问上一嘴,做着对比。 ..... 第25章 喝酒 在一个卖土豆的摊位前,张景辰正蹲着挑拣。 旁边一个同样来买菜的青年,大概觉得张景辰挑得慢挡了他,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土豆,嘴里不干不净: “挑啥挑?麻溜儿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张景辰还没起身,旁边的孙久波“噌”一下就站到了那青年面前。 别看孙久波个子不算高,常年从事体力工作却让他壮得跟个树墩似的。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说谁呢?找揍是不?” 那青年被孙久波的气势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孙久波那带着凶光的眼睛,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嘟囔了一句“横什么横”,悻悻地挪到旁边去了。 张景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孙久波笑了笑: “行了,久波,跟这种人犯不上。” 他看得出,孙久波刚才不仅仅是维护他,更是在发泄自己心里那股邪火。 对方但凡再刚一点,估计他也拉不住孙久波。 两人没一会儿就买齐了二百斤白菜,一百斤大米,五十斤土豆,三轮车堆得像座小山。 买大米的时候因为粮证上能领取的额度已经用完,只能自费购买。 回去的路上,孙久波在前头奋力蹬车,张景辰在后面推。 刚开始还算顺利,大路上的积雪被清理了差不多,偶尔还有路基露出,地面没有那么滑。 拐进回家的小路时,困难才真正开始。 巷子里的积雪远没有被彻底清理,只有人踩和车压出来的几条歪歪扭扭的车辙。 有些地方积雪被压实成了冰,轱辘直打滑。 孙久波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三轮车的车把左右摇晃。 张景辰在后面推,也是用尽全力,冰滑的路面几次让他差点摔倒。 “二哥....不行了.....歇口气...”孙久波喘着粗气喊道。 两人停在路边,气喘个不停。 这时,正好遇到巷子里另一户人家,也艰难地推着一车煤从外面回来,双方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苦笑。 “这鬼天气,出趟门跟打仗似的!” “可不嘛!再不出门买点,真就困家里出不去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前行。 等终于看到自家院门时,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棉袄里面都湿透了。 “妈的,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 张景辰也有些后悔,想着一次搞定得了,谁成想,贪多嚼不烂了。 二人将东西卸在门斗里。 张景辰抹了把额头的汗,招呼道:“久波,进屋歇会儿,喝口水。” 孙久波看着紧闭的屋门,摇摇头,喘着气说: “不了,二哥,嫂子估计还没醒呢,我这进去再惊着她。我先回去了。” 他虽然外表粗犷,但对张景辰家里的事,却心思细腻,懂得分寸。 张景辰看看他冻得通红的脸,点了点头: “那行,先别急着走。忙活一早上,走,咱哥俩下馆子去,喝点,暖和暖和。” 孙久波本想推辞,又想到家里那摊子烂事,确实想找个地方透口气,便闷声答应了。 张景辰将院门锁上后,二人步行着往街里走去。 两人没去大饭店,就在街角找了一家国营的小饭馆,屋里生着炉子,还算暖和。 张景辰点了一盘溜肉段,一盘酸菜粉,又要了一壶散装白酒。 热菜上桌,酒倒进杯里,白酒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随着几口白酒下肚,孙久波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弛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二哥,今天让你看笑话了....”他闷头喝了一口酒。 “谁家锅底不黑?”张景辰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老三要娶媳妇了?” “嗯。”孙久波重重放下酒杯。 “看上了镇西头老王家的姑娘,对方开口就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外加一套新家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本打算把卖鹿的钱给他结婚算了,谁成想特么也不够啊!老三也不懂个事,就知道逼家里拿钱。 老妈愁的在家天天哭。我哥就是个普通工人,去年刚结婚拉了一屁股债还没还完呢....” 张景辰静静听着,给他续上酒。 没办法,他酒量不大,只能陪着:“这事啊,我觉得轮不到你出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也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啊?还不打算成个家么?” “成家?”孙久波眼神有些茫然,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出大力打零工的,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更别说结婚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把头埋进手臂里: “有时候想想,真他妈没劲。还是二哥你有本事,能往家里划啦钱。” 张景辰摇摇头:“我那都是运气,之前都是靠家里帮着,不然我现在也是光棍一个。” “久波,别着急,你脑子也不笨,就是缺个机会而已。” 孙久波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困惑,还有一点期待。 张景辰没再多说,只是举起酒杯:“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喝酒!家里的事慢慢想办法,急没用。以后有活儿,我叫上你。” “行!二哥,我都听你的。” 孙久波用力点头,跟张景辰碰了一下杯,仰头把剩下的酒干了。 他相信张景辰。 那句“我叫上你”,像一颗定心丸,让他心里生出一丝盼头。 两人分开,张景辰没有立刻回家。 他向供销社的位置走去,昨天答应对方今天来买,这事他没忘记。 那位老师傅果然守信,收音机还在。 交钱开票,拿到这个“熊猫牌”收音机时,张景辰心里也有些激动。 虽然上一世各种电器都见过,但在眼下这个年代,这也算个大件了。 不是家家都有的。 抱着用旧报纸包好的收音机,他心情不错地往家走着。 刚要从大路拐进回家的小路上,正前方林区的大马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的狼狈地往外挪动着。 是马天宝。 他比前两天张景辰看到时更加不堪。 那件军大衣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灰败的棉絮,沾满了泥土和冻枯叶。 狗皮帽子上挂着一层白霜,眉毛和胡茬也结满了冰晶。 他脸色灰败,嘴唇冻得发紫。 两人在大路拐角处迎面遇上。 马天宝抬头看见张景辰,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但他身上的形象让这个动作显得颇为滑稽。 他提着嗓门叫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二...” .... 第26章 马天宝 “天宝....” 张景辰驻足,目光扫过他狼狈的全身,“你这是又进山了?怎么弄成这样?” 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只有一丝平静的探究意味。 马天宝被这平静的语气问得有些泄气,脸上强撑的硬气也垮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开山刀拄在地上,吐了口气,带出一团白雾: “妈的....别提了。碰上硬茬子了。” “啥硬茬儿?” “一窝野猪!少说四五头,大的那公猪,獠牙有这么长!” 马天宝用手比划了一下,眼里闪过心有余悸的光芒。 “就在北沟子那片柞树林里掏食呢。我跟它们耗了两天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又激动起来,“那畜生皮太厚了,我拿开山刀都快卷刃了,都劈不动它。还差点拱着我!我这大衣,就是让那野猪给豁开的!” 张景辰光听着,就能想象出那是怎样凶险的景象。 一个人,拿着简陋的工具,去跟一窝在冬季饥饿且暴躁的野猪较劲,这不是勇敢,是玩命。 对方还能活着走出来,才是让他意外的。 张景辰微微皱眉:“就你一个人?没带点趁手的家伙?” 马天宝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讪讪:“本来叫了人,人家嫌冷,就没去。我就自己去碰碰运气。” 说完,神态带着不服:“下午我再去看看,妈了逼的!就不信了!它们总得离窝喝水的时候,到时候搞不好能弄头小的回来。这要是弄着了,一冬天肉都不愁了!” 他说着,眼里泛起了一股希冀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香喷喷的猪肉摆在桌上。 张景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想到了更多。 马天宝这人,虽然脾气暴,嘴臭,但他一不好赌,二不好色,顶多喜欢喝点小酒,本质上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他这么拼了命地想往林子里钻,恐怕不只是为了嘴馋。 张景辰在模糊的记忆里,依稀记得,马天宝家好像一直挺困难,父亲早逝,家中母亲身体也一直不好。 家中妻儿老小就靠他种那几亩地,勉强维持生计。 “天宝!” 张景辰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直接的说道: “家里老婆孩子都指着你呢!老太太身体也不太好。你这天天往林子里钻,这要是出点啥事,让她们怎么办?” 马天宝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问,像被掐住了脖子,高涨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他知道张景辰说的对,也是为他好,但是他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家人呢? “嗐....能有啥事啊,家里俩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整点肉也能给老娘换点药....” 马天宝越说声音越小,但那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这么拼命,还不是被窘迫的生活逼到了墙角,就想给家人弄口实实在的肉。 张景辰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上一世,马天宝好像是在一个秋天,为了采松塔卖钱,从很高的红松上摔下来,摔断了脊椎,后半辈子瘫在炕上,家也彻底垮了。 这也是个为了家人能豁出命的汉子,只是运气不好,没得到老天眷顾罢了。 “下午你真还要去?”张景辰问道。 “去!”马天宝梗着脖子,但底气已经没那么足了。 张景辰看着他,心中有了决断。 “这样吧,”张景辰开口,“下午你要进山前,先来我家一趟。” 马天宝一愣,狐疑地看着他:“去你家?干啥?” “来了你就知道了。” 张景辰没多说,抱着收音机拐进了自家的巷子,临走前,“记住,来一趟。不然,你再去也是白搭。” 马天宝看着对方离去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但张景辰刚才那句话似乎有种魔力,在他心里悄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他犹豫了一下,冲着张景辰的背影喊了句:“几点?” “晌午饭后就行。”张景辰头也没回。 ..... 回到家里, 于兰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果然又惊又喜。 她小心翼翼地把收音机摆在擦得干干净净的炕柜上,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插上电,拧开旋钮,调了半天,终于在一个频道里收到了咿咿呀呀的评剧《花为媒》。 虽然里面杂音不小,但清晰的唱腔和锣鼓声,还是让小小的屋子瞬间充满了生气。 “真好听....” 于兰坐在炕沿,慢慢听得入了神,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敲打膝盖。 怀孕后容易烦闷,有了这个,能分散一下注意力,还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张景辰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这个东西算是买对了。 他是刚吃过饭的,但是于兰还没吃。 看着入迷的女人,张景辰准备去厨房给她做一碗榨菜肉丝面。 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声,让屋子里显得格外有生机。 吃饭时, 于兰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说好的带我回娘家呢?” 张景辰一拍脑门,他给这事忘得死死的。 这也不能全怪他, 关键是这么多天他也没闲下来过啊,每天都在给家里添置东西。 “明天,明天就去!”看着于兰一脸委屈的样子,张景辰也没找借口,只是跟对方保证明天一定去。 “真的~?”于兰有些怀疑,因为对方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放心吧,一会我去准备准备。” “准备啥?” “就把三轮车拾掇一下,给你弄个棚子,路上挡风。” 于兰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想得这么周到,心里一暖,又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穿厚点就行....” “没事,不费啥事!” 在屋里又呆了一会,张景辰钻进了冰冷的仓房。 他找出几根以前盖房子剩下的,粗细合适的木方。 又翻出锯子,锤子,钉子。 他比划着三轮车后斗的尺寸,脑子里构思着棚子的框架。 三轮车的后斗就是一个铁架子,用一些木板作为底座铺垫。 他打算先将车斗里加固一下,然后可以放一些棉被保暖,最后上面再放一个塑料布罩子。 完美!说干就干。 正忙活着呢,院门被推开了,是马天宝来了。 马天宝站在仓房门口,往里张望着。 “张二,我来了。到底啥事啊?” ...... 第27章 借枪 看到来人后。 张景辰放下手中的东西,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片刻后, 张景辰在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用布袋装着的长条物体。 马天宝眼睛一下瞪得老大,显然是认出了里面的物体是什么。 张景辰把东西递给他,语气平淡:“会用么?” “会!” 快速的点着头,马天宝双手带着颤抖,接了过来。 他家中曾经也有一把猎枪,只不过后来为了家里,把它卖了。 握着沉甸甸的布袋,双手刚感受到那硬朗的轮廓,喉咙有些发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张景辰会把这么珍贵的家伙借给他!要知道这能算得上是一个家庭重要的收入来源了。 “张二...这...有点...我..”马天宝难得有些结巴。 “借你用一下,天黑之前还我。”张景辰打断他,眼神也变得犀利:“马天宝,我帮你这一把,是觉得你算个爷们。但我话说在前头,今天不管成没成,这都是今年冬天你最后一次进林子里。要是能答应,你就把东西拿走,要是不答应,现在把东西放下。” 马天宝脸色开始产生变化。 他听懂了对方的条件,也明白张景辰的好意。 如果今天带着猎枪都不能成功的话,那他也确实没什么机会了。 马天宝咬了咬牙,重重地“嗯”了一声:“行,我听你的,这是最后一次。” “记住你的话!”张景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回到仓房继续鼓弄他的三轮车去了。 马天宝抱着猎枪,心跳得有些厉害,这种感觉不是心慌,而是胜利前的激动。 他没再多言,拿着枪,大步流星地离开。 张景辰继续手里的活。 将锯好的木方用钉子叮叮当当地组装起来。 一个简单的“冂”字形框架就此成型,把它固定在车斗上,再蒙上厚塑料布。 简易的大棚就完成了。 正比对尺寸时,仓房门口光线一暗,于兰扶着门框,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好奇。 “你……你真在做棚子啊?”她看着地上初具雏形的木架,还有男人冻得通红的脸颊。 心里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其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咱俩走着去就行啊。” “马上就好,也不费啥事。”张景辰继续摆弄着手上的活计, “有了这个,你坐着不吹风,路上能少受点罪。这样我才能放心带你出门。” 他的话朴实无华,却句句说在于兰心坎上。 于兰感觉鼻尖一酸,嗡声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啊,你快进屋吧,这都是钉子,别再碰着,我这马上就好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子退出了仓房。 ... 晚上五点多,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擦黑。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早,来得更早的还有一阵敲门声。 “砰砰砰!” 张景辰家的远门再次被敲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急躁。 屋内的于兰刚把晚饭摆上桌,二人对视一眼,张景辰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的是马天宝,他身上那那身军大衣似乎又添了新的“伤口”。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完全不同了。 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面容虽然疲惫,却透露着兴奋的神色。 左手拿着布袋,右手则是拎着一个胶丝袋子,底部有结成冰的血水。 “张二!” 马天宝的声音有些激动,他把胶丝袋子往前一递,“成了!只用了一枪,就撂倒了那头最大的野猪。多亏了你借我的这杆枪,这是给你的!” 张景辰接过那条冰冷的猪腿,分量十足。 他将门推开:“进来说。” 马天宝进了屋,看到于兰,罕见地有些拘谨,把沾满泥雪的棉鞋在门口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走进来。 对着于兰咧了咧嘴,语气客气了不少:“嫂子。” 于兰也有些惊讶对方的态度,点点头,去倒热水。 马天宝把猎枪小心翼翼地靠墙放好,搓着手,脸上兴奋的红光还未褪去: “张二,你是没看见。这枪真够劲!我摸到它们喝水的地方,等了老半天,那母猪带着崽子过来,我瞄着它脖子下面就是一枪。就这一声,它吭哧一下当场就倒下了。” 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全然忘了白天的狼狈。 此刻的他,是一个成功的猎手。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郑重地对张景辰说:“我马天宝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枪我给你擦干净了,一点没磕碰。这猪腿你一定得收下!没有你这枪,我肯定是毛都捞不着一根。” 张景辰看着他那真诚又激动的样子,知道这次经历对他触动很大。 他没推辞,收下了猪腿:“行,我收了。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记得!记得!”马天宝连连点头,“今年冬天再不进林子了。有这一头猪,够家里吃好些日子了!皮子硝好了也能卖点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张二,以前....我以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啥也别说了,你这人,仗义!” 他读书少,实在不知道怎么夸对方好了,只能伸手挑起了大拇哥。 又聊了几句,马天宝才感激地从张景辰家中离去。 见他走了,于兰赶紧围了上来。 她刚才在厨房听的云山雾绕的,没搞清楚马天宝为什么大半夜来送东西,之前也没见二人有什么交集啊。 当她听完张景辰的解释后,先是震惊他会把那猎枪借给对方,也不怕出什么事。 于兰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但是借都借完了... 她张嘴打算劝说一下张景辰,以后别跟对方来往了。 但想到他最近的表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马天宝家住在附近更边缘的一片老旧平房区,房子多是早年胡乱盖起来的,格局杂乱。 他家的房子尤其显得破败,院子的木围栏已经开始倾斜。 两间低矮的土坯房连在一起,房顶铺的茅草已被积雪压得塌陷下去一块,用几块破木板和石头勉强支棱着。 窗户上,一块玻璃都碎了,被厚厚的塑料布封在其中。 门口旁,一个缺了口的破瓦缸倒扣在墙角,积满了雪。 无视这些,马天宝拽开了自家的房门。 一股浓烈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生猪血的腥气,猪毛的焦糊味,还有内脏特有的脏器气息。 地上铺着几张破席子和旧麻袋,上面摊着半扇已经粗略分割好,带着血丝的野猪肉。 两个半大小子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不时咽着口水。 马天宝媳妇挽着袖子,露着冻得通红的手臂,正坐在小板凳上,就着一个大铝盆,仔细地翻洗着一大团灰白色的猪肠子。 看到马天宝进来,他媳妇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期待: “他爸,东西张二收下了吗?”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 第28章 大雪封门 虽然家里困难,但是李彤觉得, 自家得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几乎是天降横财,若没有张景辰借枪,这一切都是空谈。 人家收了谢礼,这情分不能说是还清了,起码让她感到些许的心安。 马天宝搓了搓手,“收了。没推辞,也没多说啥。” 听到这话,他媳妇李彤明显松口气,“收了就好,收了就好。人家张二够意思,这年头谁真心实意的帮你啊?亲兄弟也未见得吧?这情分,咱可得记牢了。” 她看看地上那半扇肉,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感激和庆幸。 有了这些肉,这个冬天,孩子们终于能见点油水了,剩下的腌起来或者卖掉,也能换不少钱。 马天宝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冷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爸爸,爸爸,这肉是现在就做么?”一旁的两个小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做!让你妈给你们做猪肉炖粉条。” “耶!太好啦,终于能吃肉了。” “爸爸万岁,妈妈万岁。” 两个小孩在那边又蹦又跳的庆祝着能吃到肉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马天宝心里翻腾。 以前,他马天宝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凭一股狠劲就能闯荡,看不起张景辰那种“败家子”,也懒得跟这些“爱装逼”的人打交道。 可这次,他拼了命没办成的事,人家一把枪、两句话就解决了关键。 张景辰没嘲笑他的狼狈,没计较他以前的臭嘴,甚至没提任何额外要求,就干脆利落地帮了他一把。 这做派,跟他以前认知里的张景辰截然不同。 没有炫耀,没有施舍,而是一种平视,一种对生活不易的理解,从而伸出的援手。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真正的厉害,不是靠谁嗓门大和谁拳头硬。 而是像张景辰那样,有真本事,心里有谱,做事有度,关键时候能拉人一把。 马天宝忽然开口,“等把这肉拾掇利索了,挑个时候,得正经请张二来家吃顿饭。”他下意识地改换了称呼。 李彤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就怕咱家这....拿不出啥像样的东西啊。”她看了看破旧的屋子,有些窘迫的说道。 “有啥做啥!”马天宝大手一挥。 ...... ...... 第二天凌晨,天色似亮非亮,张景辰就醒了。 他是被冷醒的。 低头看着怀里的于兰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炉火的热度似乎已经消退殆尽,屋里只剩下被窝里的一点暖意,他的鼻尖一片冰凉。 张景辰小心地披上棉袄,摸索着穿上棉裤。 脚踩在地上,寒气立刻从脚底板窜上来。 他走到暖气片旁,伸手一摸,铁皮炉身冰凉一片,火果然灭了。 炉子昨晚他封得很好,按理说能挺到天亮,看来是外面温度太低了。 得赶紧把炉子生起来,不然等会就把于兰也冻醒了。 他转身去推房门,准备去仓房拿点引火的细柴。 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一推——门没动。 张景辰一愣,加大力道,门依然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 他松开手,活动一下,再次握住把手,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外一推! “嘎吱——!” 门被他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一股冷气夹着雪沫子“呼”地灌了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借着门外雪地反射的微光,张景辰愣住了。 门外,不再是熟悉的院落景象,而是像被人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他低头看向门槛的位置。 自家的屋门为防老鼠,门槛做得比较高,离地面有三四公分空隙。 现在,这空隙显然被积雪彻底填满,死死抵住房门。 他用力地来回开关房门,直到缝隙能侧身挤出的宽度,才费劲地挤了出去。 天地间,是一片令人震撼的纯白。 雪还在下,不是昨天那种稀稀拉拉的雪沫。 而是密密麻麻的,宛如鹅毛般大小的雪团。 视线所及,房顶、地面.....所有的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下。 他打开院子大门,来到巷子里。 巷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他的小腿肚。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雪花落下轻微的簌簌声,和他自己踩雪时发出的“咯吱”闷响。 “这雪....”张景辰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他和于兰睡得早,竟完全没察觉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 这降雪量,比他记忆中那场暴风雪,似乎还要凶猛。 他回身从门后拿起一把大竹扫帚,像推开波浪一样,在门口和通往仓房的方向扫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通道。 积雪太厚太软,扫起来极其费力。 张景辰来到仓房,抱了一捆干柴和一把玉米瓤子,慢慢地挪回屋里,反身把门尽量关好。 手脚麻利的把炉子重新生了起来。 干燥的玉米瓤子很快燃起橘黄色的火焰,他接着加入细柴,最后添上煤块。 屋内的暖意开始一丝丝地回归。 张景辰坐在炉边,看着跳跃的火苗,眉头紧锁。 这雪....来的太突然了,打断了他带于兰回娘家的计划。 这种厚度的积雪,别说骑三轮了,推都推不动。 于兰父母家在镇子的西南角,而张景辰住的地方在镇子的东边。 一东一西,间隔就有四公里,要是走路的话勉强可以,问题是于兰还怀着孕呢。 看这情况,带她回娘家的计划,要泡汤了.... 正思忖间,院门方向传来“噗嗤噗嗤”沉重的踩雪声,有人吆喝:“老二!开门!是我!” 张景辰赶紧起身,透过厨房窗户,看见张景军怀里抱着个布袋子,站在院子里。 “大哥,咋起这么早?”张景辰把门打开,让他赶紧进屋。 张景军进屋,跺跺脚,震掉身上的积雪,把袋子放在一旁。 “本打算早起去给你大嫂买碗豆腐脑,谁成想刚出门就被雪堵回来。这看到你屋子亮着,就把昨天老妈给你的豆角干拿来了。” 他哈着气,看着窗外,“这雪可真邪乎啊,一晚上下这么厚!我看老周家的烟囱都被雪埋了半截!妈还说,让你嫂子今天中午过去吃饭呢。这下也去不成了,外面那路根本没法走。” “是啊,这雪太大。”张景辰附和着,给大哥倒了碗热水,“我正愁呢,本来打算今天带于兰回她娘家看看,这下也够呛了。” ...... 第29章 堆雪人 “回娘家?” 张景军喝口水,摇摇头,“趁早拉倒吧!这雪,没个两三天清不出来道儿。可不能冒险。等着吧,等雪停了,街道上和各家各户把主要道儿清出来再说吧。” 兄弟俩随便聊了会,张景军惦记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回去准备早饭。 他们说话声音吵醒了于兰。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地,裹着棉袄扒开窗帘看向窗外,瞬间被那一片茫茫的白色和不停落下的大雪惊住:“我的天!下这么大雪?” 随即,她好像想起什么,脸上的睡意全无。 急忙来到厨房,“这雪...是不是去不了咱妈家啦?” 张景辰看着于兰,宽慰道:“大哥刚才来说,路口的道路都走不了人。三轮是骑不了了,等雪小点的吧,我再带你回去。” 于兰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她盼着回娘家有些日子,特别是怀孕后,更想见见自家爹妈。 但她不是不懂事的人,看着窗外的雪势,也知道男人说的是实情。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就等雪停的吧。” 二人的早饭是小米粥,配着长白糕,还有之前买的酱杂鱼。 吃过早饭,肚子里有了热乎气儿,炉子内的火也将小屋烘得暖融融的。 炕上的张景辰躲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于兰把碗筷收拾到灶台边,却没急着洗,而是重新坐回炕上,倚着被垛,目光又忍不住飘向窗外。 雪花依旧密密麻麻的从天上掉落。 “这雪得下到啥时候是个头啊?”她低声念叨,眉头微微蹙起。 炕柜上那台熊猫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暂停了,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带着严肃口吻的男播音员的声音: “.....省气象台紧急发布暴雪预警。受强冷空气持续影响,预计未来七天到八天,我省大部分地区将出现持续性暴风雪天气,过程累计降雪量可达暴雪或大暴雪级别,局部地区可能有特大暴雪,并伴有大风和强降温。请各地各部门做好防寒保暖、道路清雪和物资储备工作,群众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确保人身和财产安全.....” 播音员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字字清晰。 于兰听完后,脸上的最后一丝期待和侥幸,彻底熄灭了。 这雪要下七八天!别说回娘家了,就是出这条巷子都费劲。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听见了吧?” 张景辰被收音机传来的声音吵醒,伸手捂住于兰有些凉的小手,“这回死了心吧。安心在家猫着,等雪停路通了再说。不差这几天啊。” 于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男人的手。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里的噼啪声。 “这么干坐着也难受。” 于兰忽然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咱俩出去把门口的雪扫扫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收音机里不说要下七八天呢?现在扫一点是一点,不然等雪积得多了,更难弄。” 张景辰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笑了:“行!活动活动筋骨。” 他穿的不多,就戴个毛线的帽子和手套,但给于兰必须全副武装,才满意地让她出门。 外面的雪势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早上张景辰刚清理出来的一条道路上又铺上一层积雪。 门口的积雪又厚了一层。 于兰拿起竹扫帚,开始慢慢地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张景辰则操起铁锹,将她扫拢的雪铲起来,堆到院墙根下,等扫完一起往外运。 她扫,他推,它插翅难飞,二人配合默契。 正干得热火朝天,隔壁院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大哥也拿着铁锹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像个小炮仗似的侄女张小雨。 小雨穿着崭新的红色棉猴,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手套都没戴严实,就兴奋地冲进雪地里,小靴子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二叔!二婶!”小雨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于兰在扫雪,立刻来了精神,“二婶!我们来堆雪人吧!堆一个超级无敌——大的雪人!” 小孩子对雪的喜爱是天生的,于兰也被她感染,脸上露出笑容:“好啊!小雨想堆个多大的?” “要这么大!” 小雨使劲张开手臂比划着,然后又指着两家门口中间的空地,“就堆在这里!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张景军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有些头疼,“得,扫雪变堆雪人了。” “呆着干啥啊,陪孩子玩呗。”张景辰也乐得清闲,这雪放哪儿都是放,堆个雪人还省着往外运了呢。 兄弟俩开始合力,将巷子里更多的积雪铲过来,然后用铁锹不停地夯实。 于兰则放弃了扫帚,开始用手滚雪球,准备当雪人的头。 雪很蓬松,滚起来并不容易,但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在巷里格外欢快。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扫雪的邻居。 对门的周叔出来倒炉灰,看到这场景,呵呵笑道:“哟,堆上雪人了?还是年轻人有闲心!” 西院的李姐也提着铁锹出来,见状搭话:“堆个雪人好,喜庆!这大雪天的,看着也高兴!我家那臭小子,也嚷嚷要堆呢,让我给按屋里写作业了。” 旁边的黄大爷嘴里叼个烟卷,慢悠悠地踱过来,背着手,点评道:“这雪人个头不小啊。得找个辣椒当嘴巴。” 邻里间的闲谈让扫雪的辛苦活儿也变得轻松起来。 大家干一会歇一会,聊着天。 “这雪可真够受的,听广播说得下好几天呢!” “是啊,我家柴火不知道够不够烧的...” 张景辰一边铲雪,一边对着几个邻居建议道:“咱扫出来的雪,最好别光堆在自家墙根下,这巷子本来就窄。 我看,最好把雪都运到巷子口外面的大坑或者田地里去。不然用不了一两天,这巷子就得让雪给堆满了,到时候谁家有个急事,推车都进不来。” 周叔听了,连连点头:“张二说得在理。是得往外运,光堆边上不是长久之计。” 李姐停下手里的活,“对!这雪下起来没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 第30章 邀请 众人在这大雪中干得热火朝天。 还有邻居不断地加入清雪的队伍中。 张景辰兄弟俩,一个装车,一个卸车,将自家院子里的雪一趟趟往巷子口运。 有些邻居家里只有老人,没个年轻的,张景辰会帮对方简单扫出一条路来。 不然大家的雪也不好往出运。 于兰和小雨的雪人也初具规模,巨大的雪身子,圆滚滚的脑袋,煞是可爱。 小雨还跑回家里,翻出了两颗黑钮扣当眼睛。 于兰则找了一顶旧草帽给雪人戴上,还用树枝画了个笑脸,然后将辣椒嵌入其中。 二人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小雨更是绕着雪人来回跑个不停,小眼睛四处寻找能用的东西,打算装饰在雪人身上。 经过张景辰兄弟二人的努力,自家门口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整洁与通畅。 这时,一个身影从巷子口向这边走来,正是马天宝。 他看见张景辰兄弟在卸雪,又看到那个显眼的大雪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老远就喊: “二哥,忙着呢?这雪人堆得真气派!” 他走过来,先跟张景军和周叔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张景辰说: “....二哥,那啥...家里炖了点排骨,我媳妇让我来找你两口子去家里吃顿饭。”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给雪人化妆的于兰动作顿了顿。 邻居们也都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马天宝,又看看张景辰。 马天宝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抠’,脾气还差,跟张景辰的关系谈不上多好,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地来请吃饭? 还一口一个“二哥”的叫着? 一旁的黄大娘眼神里闪着精光,似乎找到新的谈资。 张景辰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马天宝送了个猪腿还不算完,还叫去家里吃饭。 难道对方有什么事情要求他? 他扭头看向于兰,用眼神询问。 于兰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不太想去,加上刚扫了雪,有些累。 马天宝看到于兰的表情,连忙补充:“嫂子要是不方便,让二哥一个人去就行!就是家常饭,没外人。” 张景辰见马天宝是真心实意,而且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他想了想,对于兰说:“那你在家歇着,晚上你想吃啥我回来给你做。” 张景军立刻接话:“兰子晚上来我家吃,你大嫂正好炖了酸菜。” 于兰想了想,对张景军点点头:“那行,大哥,就麻烦大嫂了。” 小雨听说二婶要去自己家吃饭,还能接着一起玩,高兴地直拍手。 “那行,就这么定了。”张景辰对于兰说,“我去坐坐就回来。” “不着急啊!”于兰从他手里接过铁锹。 马天宝喜出望外:“走吧,今天咱俩高低好好喝点。” 他又对周叔等人点头示意,这才领着张景辰,两人一前一后,朝马天宝家方向走去。 “.....” 身后,黄大娘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声对黄大爷说:“这张二,最近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马天宝这刺儿头,都对他挺恭敬的。” 黄大爷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这孩子,是变了。马天宝请他,保不齐是想求张二帮啥忙。” “嗯,有可能。” 马天宝昨天把野猪拖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加上还是吃饭点,基本没什么人看到。 ..... 张景辰跟着马天宝来到了对方家里。 一进屋,入眼的就是低矮的屋顶,和裸露着熏得发黑的房梁。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地,扫得很干净,却掩不住那股潮湿的土腥气。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坐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被子。 老人看见张景辰进来,脸上挤出善意的笑容。 李彤正围着灶台忙活,浓郁的肉香不停地从锅沿边喷出。 她看见张景辰,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脸上堆起局促又热情的笑: “景辰来了!快进屋!屋里乱,别嫌弃。” 两个孩子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又胆怯地偷瞄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嫂子客气了,有啥需要帮忙的么?”张景辰客气的说道。 “不用,不用。你快进屋,这都差不多了,马上就出锅了。” “不用管她,跟我进屋。” 马天宝张罗着摆上炕桌。 菜很简单,就是一大盆油汪汪的排骨炖土豆,里面都是大块的、炖得软烂的野猪肉,还有一小碟拌了辣椒油的咸菜疙瘩,一盘炒鸡蛋,主食是玉米面贴饼子。 酒是散装的白酒,倒在两个酒杯里。 “家里就这条件,你别见外!” 马天宝端起酒杯,脸膛因为屋里温度而有些发红,“这第一杯,必须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他说着,一仰脖,大半杯辛辣的烧酒就灌了下去。 张景辰盛情难却,也端起来抿了半口。 酒度数很高,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天宝,你别管我叫二哥了,我没你大!”张景辰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冲散一下白酒的气味。 “谁当哥还能咋滴?就凭你能把枪借我,叫声二哥算啥!” 在东北,叫哥算是一种尊称,表达了对对方的认可。 马天宝媳妇一边给他夹菜,一边不住地说: “景辰,你多吃菜!这多亏了你,孩子他爸回来都说了。多亏了你,家里才能吃上肉。” “别别别,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客气,当自己一样。”马天宝把自己的酒杯倒满,然后又给张景辰的酒杯补满酒,举起酒杯: “啥也别说了,以后家里有啥事我指定到!” 张景辰只好跟着又喝了一小口:“天宝,慢点喝。不着急啊。” 看着汉子这么老实的连干两杯白酒,对方耿直的性格让张景辰有了直观的印象。 随着白酒下肚,马天宝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从打野猪的惊险,说到家里日子的难处,又说到对张景辰的佩服,虽然有些颠三倒四,言辞也粗俗了些,但那份感激的心意是真切的。 张景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他了解到,马天宝除了偶尔出出力,打打零工,最主要的收入就是种地,以及进山里弄点山货,收入不怎么稳定。 不知不觉,马天宝自己把自己灌多了,舌头开始发直,一直反复说着车轱辘话。 看着天色渐暗,张景辰起身准备告辞。 马天宝还挣扎着要起来送,被他媳妇按住。 张景辰跟炕上的老人道了别,在李彤的感谢中,走出屋子。 .... 第31章 腌酸菜 回去的路上,风雪似乎又大了点。 路过十字路口那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时,张景辰想了想,拐了进去。 小卖部里货品不多,他挑了半天,只买了二十个鸡蛋。 付钱时,瞥见柜台角落里摆着几副塑料的五子棋,棋盘是印在硬纸板上的,黑白两色的塑料棋子装在小塑料袋里。 他心中一动,这也算个解闷神器,便买了一副。 “最近忙啥呢?好久没见你去打牌了?”商店老板好奇问道。他也算是张景辰的牌友之一,总能在大驴家里碰见对方。 “最近有点事,就没去。最近赢了多少?王叔。”张景辰笑呵呵反问。 “嗐,别提了!昨天本来赢了十多块,后来又输出去了,要不是我家那口子非找我回家,我高低能捞回来点..” “哈哈,小输不算输!就当暂时存到他们那里,下次去取。”张景辰宽慰对方。 “还是你会说说话,这个拿回去给于兰尝尝,新进的。”王叔递过来几小包酸角。 “得嘞,谢谢爷们。先走了啊。” 张景辰接过东西,道声谢,抱着鸡蛋和五子棋,他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主干道上的雪,白天被清理过一些,晚上这又覆上一层新雪,而且几乎看不到行人。 通往他家小巷的路更是无人清理,积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更糟糕的是,风不知何时变大了,呜呜地吹着哨子,卷起地上的雪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糊在脸上一片冰凉,眼睛都很难睁开。 他只能侧着身子,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等他终于踉跄着推开自家院门时,几乎成了半个雪人。 看着自家屋里透出的灯光,张景辰终于舒了口气。 屋里于兰早已回来,在厨房炉子旁坐着,脚下放着从门斗搬来的一堆白菜。 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仔细地削去白菜梆上的破损和根部。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张景辰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成这样了?快进来。” 她赶紧起身拍掉男人身上的雪。 张景辰在门口狠狠地跺了跺脚,将脚上的雪都震掉。 把怀里的鸡蛋和五子棋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将外套脱掉。 “外面起风了,嗷嗷的,我路过小卖部买了点鸡蛋,我看家里没有鸡蛋了。” 于兰看到还有五子棋,凑近了仔细打量起来。 看了半天,感觉好像是围棋之类的,她不会玩。 又把注意力放在厨房的白菜上,“你买的白菜太多了,我寻思腌上一部分做酸菜,不然这些白菜放久就蔫了。家里现在不缺肉,有点酸菜还能解解腻。” “腌酸菜?行啊!我来帮你。”张景辰洗洗手,也凑过来。 酸菜是东北冬天家家户户必备腌制菜,工序不算复杂,他大概会点。 两人开始忙活。 他先把角落里半人高的大肚子褐色陶缸转动着挪到厨房里。 然后用热水将里里外外彻底清洗干净,确定没有一点油脂,不然容易坏。 然后烧上一大锅开水。 于兰在一旁继续处理白菜,将一颗颗白菜外层不好的叶子去掉,根部削平。 张景辰这时将处理好的白菜,一颗颗翻入锅里的热水中烫一下,主要是烫白菜梆。 让菜帮变软,利于发酵,还不会胀气。 烫的时间不用太长,几十秒捞出就行,然后放到一旁的大盆里放凉。 等白菜晾好后,就开始最关键的步骤。 于兰在缸底先撒了一把大粒盐。 张景辰则拿起一颗白菜,从根部开始,一层层均匀地撒上盐,尤其是菜帮的缝隙里。 然后将撒好盐的白菜,一层层、一颗颗紧密地码放进缸里,每码放一层,于兰就在上面再撒一把盐,张景辰则用力将白菜压实,挤出里面的空气。 白菜全部码放进去,压上事先洗净的祖传压菜石,然后倒入晾凉的白开水,水量没过白菜和石头。 最后,于兰找来一块洗干净的塑料布,盖在缸口,又用绳子绕着四周系紧,防止落灰。 忙活完这些,二人额头都见了汗。 但是看到那敦实的酸菜缸,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囤积食物的那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拉上厚重的窗帘,二人钻进被窝。 于兰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往张景辰的怀里蹭了蹭,“这风...明天能小点吧?” 张景辰一边搂着她,手里也没闲着。 含含糊糊的说道:“应该会吧..”他也不知道。 .... 然而,第二天的风不光没小,反而更大了。 接下来整整三天,这场暴风雪好似充满电的怪兽,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雪借风势,风助雪威,天地间只剩下狂暴与呼啸的白色。 刮得窗外的塑料布呼扇呼扇作响,好几次张景辰都觉得会被刮碎,但偏偏它又扛住了。 这几天里,张景辰每天至少要出去扫雪两次,否则房门真会被雪彻底封死。 前院早已放弃,无人打扫的积雪堆得几乎与窗台齐平。 玻璃上结着厚厚的窗花。 家里的炉火始终没有熄灭过,煤炭消耗的有点快。 收音机成了这几天二人重要的陪伴,没事还能听听新闻。 两人大部分时间待在炕上,下五子棋成了主要的消遣。 于兰从一开始的生疏,很快变得熟练,偶尔还能赢张景辰几盘。 每次她赢了会抿嘴笑,眼里有小小的得意。 实在无聊了,二人就去隔壁大哥大嫂家里聊聊天,打打牌,小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就这样二人在暴雪中又舒服的度过了几天。 外面的风雪终于显露出一点疲态,虽然风还在刮,但雪势变小了。 这天下午,两人照例在炕上对弈。 张景辰正思考着一步棋,于兰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 屋里很安静,只有棋子偶尔落下的轻响。 突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透过呼啸的风声清晰传到二人的耳朵里。 张景辰和于兰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会是谁? 不用于兰指示,张景辰主动下炕穿鞋,没急着去开门,而是先从厨房窗户向外看了一眼院门。 嗯? 来人是他小姨子!于艳。 于艳显然也是看到了他,挥了挥手,“姐夫!是我,快开门!” 张景辰拨开厚重的棉门帘,有些费力地拔开被雪冻住的门闩,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姑娘, 背着不大的包裹,脸蛋冻得通红,睫毛上结着霜。 “快进来!” 张景辰侧开身子。 于艳赶紧挤了进来,跺着脚,拍打着身上的积雪。 于兰已经扶着腰从炕上下来了,看到来的人是自己妹妹,惊喜的同时还有些疑惑: “小艳?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 第32章 坏消息 不怪于兰这么问。 现在这时候,也不是年,也不是节的,对方冷不丁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屋里暖和,于艳缓过气后,摘下了帽子和围巾。 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二姐....家里,家里房子塌了....” 她性格本就偏软,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什么?!”于兰一听,脸都白了。 于艳接着说道,“二姐,咱家的房顶让雪压塌了一块!连着几天大风,房脊上的草都刮跑了一大片,现在屋里漏风还漏雪的,没法住人了!爸让我来你这先对付一宿....” “爸和妈没事吧?砸着没有?大哥二哥他们呢?”于兰急得一把抓住于艳的胳膊,问道。 于艳抹着眼泪:“人没事,就是东西淋湿了不少。爸和大哥他们正在家里想办法呢,可这雪大风大的,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 她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张景辰,见对方没露出什么表情。 于兰听完这些,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于兰家中兄弟姐妹六人,她排行第五,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就是眼前的于艳。 众兄弟姐妹中还没结婚的就剩三哥于富,和小妹于艳,剩下的几人都已成家。 “景辰,这...这可怎么办啊?爸那老房子本来就年头长,这下....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于兰急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在这寒冷的冬天连个落脚的地方,心里就堵的慌。 “二姐你回去也没用,帮不上忙。”于艳劝阻。 “就是啊,你还怀孕呢。”张景辰赶紧拉住对方,拍拍她的手,沉声道:“先别慌,人没事就是万幸。我来想办法。” 他先安抚住于兰,然后转向小姨子,“冻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媳妇你去给她弄点热水啊,人都到咱家了,你也不说照顾照顾。” 张景辰转移着她的注意。 他淡定的话语仿佛有感染力,让于兰稍微定了定神,连忙招呼妹妹上炕。 然后张景辰把于兰叫到一边:“媳妇你别着急,我拿东西过去看看,你给于艳做点饭。别着急,安心在家等我消息。” 于兰听到这话,刚要答应,随即又想到些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张景辰看出了她的挣扎,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呢。”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于兰语气诚恳,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也十分庆幸张景辰能主动站出来,替她回家照看一下家中父母。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张景辰穿上军大衣,转身去了仓房。 他记得工程队里还剩下不少建材存放在自家,那里面应该有油毡纸。 虽然是公家有数的物料,但眼下救急要紧,后面他再补上就是。 张景辰扛出一卷厚重的油毡纸放到门口,又去隔壁大哥家里准备借一下爬犁。 大哥听说情况,也是二话没说,把给小雨做的那架结实的爬犁借给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张景军看着自己兄弟。 “不用!我先去看看情况,需要的话再来叫你。”张景辰拒绝了张景军的好意,这大冷天的,他不想折腾对方。 把油毡纸固定在爬犁上,拉着它往巷口走去。 张景辰边走边回忆,他依稀记得上一世好像有这回事。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却记不清了,也有可能是他当时还在沉迷打牌,没当回事。 此刻风雪没有那么大了,但是刮到脸上,也跟小刀似的,嗖嗖的。 张景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脚下趟着雪,往孙久波家走去。 孙久波和于兰的三哥于富是同学,二人的关系也非常好。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张景辰愣是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费力地来到孙家。 这一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大路只经过简单的清扫,积雪还不算太厚,刚没过脚脖子。 一些小路可就遭了殃了,全靠居民自发清理了,这年头也没什么大型的清雪机器,附近居民刚开始还能扫得过来,这时间一长,谁也不愿动了,爱咋咋地吧。 来到一旁的小屋,跟孙久波说了一下情况。 对方一听是于富家出事了,立刻从炕上一咕噜的翻了下来,穿上衣服就要跟着一起去。 张景辰在屋里稍微缓了缓,等到身子重新恢复暖意后,才和孙久波一起出门。 两人轮班拖着爬犁,在大雪中往他老丈人家走去。 于家所在的区域房子更老旧些。 二人赶到时,于家那两间房前围了几个邻居,指指点点。 房顶的东北角明显塌陷下去一块,露出黑漆漆的窟窿,旁边苫的茅草被大风掀开一片,凌乱地耷拉着。 张景辰来到门口,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于兰的父亲于建国正蹲在门口闷头抽烟。 旁边还站着两个儿子。 大哥于江,个子极高,得有一米八八,瘦削但挺拔,眉眼带着一股江湖气,上身尼子外套,下身的确良裤子,十分体面。 他是这一片有名的大混混,此刻在原地踱步,嘴里叼着香烟。 三哥于富,也是一米八出头,相貌堂堂,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在锅炉厂上班,人缘极好,此刻正跟几个邻居说着话。 看到张景辰和孙久波拉着爬犁过来,几人都有些意外。 “妹夫?你怎么来了?”于富眼睛一亮,最先迎上来,一边说话,一边眨了眨眼睛,“还带着久波?于兰跟来了么?”说完往二人后面看去。 “小艳到我家了,说了情况,我赶紧就过来看看。于兰最近身体虚,我不放心让她出来。”然后张景辰转向老丈人的方向,“大哥,爸!”挨个打了个招呼。 于江停下踱步,看到了张景辰带来的东西,眼神来回打量:“行啊,挺够意思,没空手来!” “来了,景辰。”于建国抬起头,看到来人后,把手里烟头放到脚下碾了碾,黝黑的面庞挤出一丝微笑,招呼了一声。 张景辰无视了于江的话,看着老丈人说: “我听小妹说家里房子漏了一块,正好家里还有点油毡纸,就带过来了。这天马上黑了,今天估计是修不好了。先对付把窟窿挡一下吧!” 于建国看了看房顶,又看了看两个儿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默默点了点头。 张景辰没多寒暄,和于富、孙久波一起,搭梯子上房。 寒风在屋顶上更是猛烈,让人重心不稳。 他们三人互相配合着,小心地将油毡纸裁剪,展开,覆盖住塌陷和漏风的地方,再用钉子和木条进行加固,最后又压了一些砖头防止被吹飞。 就是如此简单地遮盖一下,三人都忙活了半天。 等到完成之时,天色已经擦黑。 ... 第33章 关系 “景辰,久波快进屋暖和暖和。” 于富缩着脖子,手里拎着手锯,用身体掀开门帘,朝二人招呼着。 “你这死孩子,屋里刚有点暖和气,赶紧进来。”厨房的于母呵斥道。 张景辰踏进屋里,看见一个低矮的锅台,铁锅边不停的冒着热气。 锅台旁,于兰的母亲王萍芝,穿着一身碎花棉袄,脑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毛线帽子。 王萍芝个子本来就不高,这会儿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显得她更矮了。 二人手拉着手,在说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后,王萍芝上下扫他一眼,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景辰来了...久波也来啊?进屋进屋。” 旁边的女人看到张景辰的模样后,眼睛闪了闪。 “嗯,来了妈。” 一旁的孙久波看到女子的模样后,好奇的问道:“婶子,这是谁闺女啊?” 还没等王萍芝说话,放好东西回来的于富从后面窜了出来,“这闺女啊!你得叫嫂子咯。” “嗯?” “谁家的嫂子?”孙久波没太明白。 “哈哈,你的嫂子呗。”于富眨了眨眼,一脸得意将女子搂在怀内。 女人看着于富一身的干活衣服,微微皱眉,“讨厌,别这样。”然后用手象征性的推了推对方,发现没推动,就作罢了。 张景辰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于富,顿时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李正敏。 这个女人..... 张景辰眼神微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冲于富说道:“恭喜啊,三哥!” “她叫李正敏!” “小敏,这是张景辰,是于兰的爱人,这个孙久波,都是好哥们。”于富互相介绍了一番。 “你好!”“你好!” 双方友好的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打了个招呼。 “爸在屋里呢?我先今进去看看。” “在呢!” “我进屋看看。”说完张景辰推开右侧的房门。 身后传来孙久波八卦的声音,“行啊!于富,藏的挺深啊?处多久了?” 张景辰一进屋便看见,大哥于江躺在炕头上,脸上盖着枕巾,睡了过去。 他摇了摇头,心道:‘这没干活的人,倒是累够呛。’ 于建国则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抽着烟。 “爸,要不你和妈去我那儿住两天吧,等房顶修好再回来。”张景辰开门见山的客气道。 毕竟于建国有三个儿子呢!肯定是不能去他这个女婿家住就是了,但是该说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毕竟这是他来这的主要目的。 对方要是真答应的话,他也没什么怨言,别管这里面有什么恩怨,照顾父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去了,就不麻烦你了,本来这大冷天的就不应该折腾你来一趟。也没啥大事,你回去也告诉于兰一声,不用惦记。” 于建国声音干瘪的说道。 对方的话没出乎张景辰的预料,“那家里还缺点啥不?我明天顺便带过来。” “不用啊,景辰。我跟老大老二他们研究好了,明天就不麻烦你了,这老远,天还这么冷。” “没事爸,于兰在家急得不行,我不来她就要自己过来了。”张景辰搬了个凳子坐在于建国面前。 “这孩子...”于兰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心疼父母的,也是让于建国最头疼的。 于兰从小就有主见,还强势,跟个小老虎似的,这些兄弟姐妹中,她都动过手。 除了她二哥于龙。 “二哥怎么不在?”张景辰好奇地问道。 “呵呵,估计是他媳妇家又有啥事吧,呵呵。”于建国笑得有些无奈。 闻言,张景辰也不往下问了,他这二舅哥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善茬,娇气还难伺候。 “来来来,开饭咯,久波放桌子。” 于富和女友李正敏端着冒着热气的盘子鱼贯而入。 张景辰赶紧起身帮忙放桌子,这时的桌子大多是折叠的,用的时候展开,不用就收起来靠墙放着,本地人都管它叫靠边站。 客厅‘叮当’的声音吵醒了炕上睡觉的于江。 把脸上的枕巾一丢,坐了起来,“睡个觉都没个消停。” “你爱睡回家睡去,没人留你!”于建国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 于江扫了一眼屋内,看到还有三弟的新对象在,撇撇嘴:“啥伙食啊?正好饿了。” 说完下炕穿鞋,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桌旁,抄起筷子在盘子里夹了一大块摊鸡蛋,放在口中,大口的嚼了起来。 边嚼还边比划着,“坐坐坐,弟妹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爸你也坐。” 于建国看到于江的样子,顿时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都是家人,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眼下这于富带着对象回来,他还这个德行,于建国感觉挂不住脸了,“你滚回家吃去,这没你的饭。” 这时,厨房里忙活完最后一道菜的王萍芝走了进来,一手端着菜,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 她听到了于建国的话,顿时有些不乐意:“哎呀,老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说他干嘛?坐,都坐,正敏,久波快坐下吃饭。”边说边招呼众人落座。 于建国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王萍芝的眼神制止了,想到还有外人在,他闷闷的坐了下来。 随着众人逐渐落座,站着的张景辰有点品出来不对了..... 他是不是被无视了? 好在一旁的孙久波看出他的窘境,赶紧拉了他一把,“二哥坐我旁边,咱俩挨着。” 张景辰没什么脾气的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曾经的作为让老丈人一家瞧不上,爱赌,对于兰也不好,也赚不到什么钱。 其实在二人结婚的时候,于家大哥于江和大姐于敏,就不看好二人的婚姻。 直到现在,众人都看清张景辰的德行,更证实于江和于敏的话是对的。 可惜的是木已成舟。 二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见面的时候,不给张景辰任何好脸色看,言语间也多有讽刺。 所以张景辰下午和于兰说他要来于家的时候,于兰才欲言又止。 但眼下这点小冷漠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张景辰随手拿起一双筷子,看向桌上的饭菜。 ...... 第34章 不欢而散 菜品不算丰盛。 一盆白菜炖土豆中隐约能看到几块肉片,还有份蒸茄子上面淋着一些辣椒酱,一海碗的雪里蕻炖豆腐。一盘摊鸡蛋,和蒸的一小盆鸡蛋糕。 都是这个年代家中的日常便饭。 除了那个鸡蛋,明显是临时准备的。 “正敏啊,于富也没提前跟我说你今天要来,今天随便吃点,下次来提前说,婶子给你好好做两个拿手菜。” 王萍芝笑眯眯的看着李正敏,然后用筷子稳稳地在盆中夹出带着两片猪肉的白菜土豆,放到李正敏碗中。 “谢谢阿姨,我自来就行啊。”李正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娇羞的模样,看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景辰无心理会,看着桌上都是下饭的菜,忍不住问了一嘴,“妈,有大米饭么?” 还没等王萍芝说话,桌对面的于江就出言讥讽道: “还大米饭?我们可跟你们老张家比不了,我们都吃二米饭的,想吃大米饭回家吃去吧,这伺候不了你张少爷。” “别听你大哥瞎说,景辰饭在锅里,你自己去盛吧。” 王萍芝听着大儿子的话,眉头也是一皱,赶紧息事宁人地说道。 “大哥你至于么?景辰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不也是来帮忙的么?”饭桌上的于富也看不下去了。 “跟你说话了么?吃你饭得了。”于江脖子一梗,呵斥道。 于富听到后脸色涨得通红,今天李正敏听到他家里的事,主动要来看看,也算第一次登门,他没想到大哥一点脸面都没给。 于富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他本就看不惯大哥的作风,虽然二人相差五岁,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无条件听对方的。 眼看二人要呛呛起来,张景辰赶紧走到于富身旁,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将对方刚要起身的势头摁了下去。 “三哥!那啥,爸妈,家里于兰还没吃饭呢,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景辰,坐下吃完饭再回去,不着急啊。”于建国挽留道。 “不了爸!一会天黑不好走了。明天我再过来。”说完,张景辰走到门旁,从墙上钉子拿起自己的棉袄。 “你看你,着啥急啊!我送送你。”王萍芝见他要走,也是松了口气。 总算能消停吃口饭了,最主要是她不想给李正敏留下不好的印象,她还挺喜欢这准儿媳的。 “诶!二哥,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孙久波赶紧将碗里的菜扒拉到嘴里,起身跟于建国打了个招呼,“我也走了,于叔。” 于富看着孙久波的背影,有些诧异对方的果断。 门口。 “二哥,东西拿回去不?”孙久波指了指戳在墙边的那捆油毡纸。 张景辰想了一下,摇摇头,拉着爬犁向门外走去。 “看他们那样.....当初于江他结婚的时候不也分文没有么?现在混好了也没见他给家里贴补什么!”孙久波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说这个。” 于家众人的态度也算意料之中,他内心并没有气愤的感觉。 曾经的他确实不算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今天主动帮忙,就是他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有些事之所以事与愿违,还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他不想回头看,也不想回头批判当时的自己。 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抱怨的,挨打就立正。 时间会证明一切。 ....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了孙久波家的路口。 “二哥进来坐会呗,咱俩喝点!” 刚才孙久波还没吃几口就下了桌,张景辰更是一口没动。 “不了,改天吧。你嫂子在家我不放心。” “行吧!那明天你还去啊?” “看情况吧。”张景辰也没想好。 “在家呆着得了,去受那气干啥。” “快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张景辰拖着爬犁往自己家走去。 这会儿街上也没个路灯,一路上全靠别人家的灯光照明,等从大路转向回家的小路时,周围更是一户人家都没有,全是荒地,加上还是阴雪天,真算得上是摸黑前行,方向感不强的人整不好就走沟里去了。 每年都有不少酒蒙子这样冻死在外面。 好不容易走到自家巷子口,看着邻居家的灯光,张景辰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家算是在巷子的中间户,左右两边都各有八九户人家。 看着自家灯光,张景辰似乎都感受不到周围的寒冷了。 在这万家灯火之地,有那么一盏灯是为他停留的。 这就够了。 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张景辰把爬犁放到院子里,跺了跺脚,拉开了自家房门。 “谁啊?”里屋传来于兰的声音。 “是我!”张景辰回了一声。 然后他来到厨房炉子旁,在墙边拽过来一个小板凳,坐上去后,将鞋脱下,把冻僵的脚放在炉子旁烤了起来。 哒哒哒—— 于兰从里屋快步走到厨房,刚想问家里的情况,但看到张景辰一身的寒气,她赶紧走回屋里拿起暖瓶,给他兑了一盆热热的洗脚水。 把盆子放到对方脚下后,把自己热乎的小手贴在张景辰冰凉的脸蛋上,心疼地说道:“看把我家男人冻的。快泡泡脚。” “这外面确实冷,你下午没出去吧?”张景辰把脚放在盆中,先是‘嘶’了一声,然后等适应了水温后才舒服地放松了身体。 “没有,都是小妹主动帮我去外面拿的柴火啥的。” “对,就让她干。”张景辰附和着,紧接问道:“你俩晚上的吃啥啊?还有了么?给我热热。” 他是真饿了,人在冬天饿得就是快,因为要抵抗寒冷的气温,更别说他一下午没闲着。 “啊?我俩就简单炒了两个菜,不过都吃完没了...” “怎么?妈没做饭?家里房子坏得很严重么?”于兰看着张景辰问道。 “倒不严重...” 随即,张景辰将下午发生的情况跟对方说了一遍,但是没提饭桌上的事,只是说单纯惦记家里的于兰,才没留在那里吃饭。 .... 第35章 疙瘩汤 “还好不严重。” 听完之后于兰总算把心放下,转而问道:“三哥带对象回家了?长得什么样?好看么?” “还行,跟你个头差不多,但是没你好看。” “切,就你会说。” 于兰白了他一眼,然后扶着腰,慢慢起身。 “那我给你煮点挂面啊?” “不用啊,我自己弄点疙瘩汤吃吧。” 疙瘩汤是用白面做的,用水稍微搅拌成絮状或小疙瘩,再煮熟即可,主打一个简单快捷。 “去去去,你手刚洗完脚。”于兰刚才看见他用手在盆里搓脚,一脸嫌弃的将他撵出了厨房。 “你两口子在这蛐蛐啥呢?”屋里的于艳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喊道。 “你姐做饭,你吃不吃?” “做啥好吃的啊?”一听说有吃的,于艳加快脚步,‘腾腾腾’往厨房跑来。 张景辰没有回答,端着洗脚水,准备推门扬到院外杖根。 “你就认吃!那会儿不是吃过了?”于兰手在面盆里不停的搅拌,然后往前一送,“疙瘩汤,你吃吗?” “啊...?就做这个糊弄我姐夫啊?”于艳一脸失望的说道:“那我就少吃点吧!” “.....” 砰—— 张景辰将房门用力关紧,插上门闩。 “嘶——真冷。”这一进一出,让门口的温度瞬间低了不少。 “姐夫,不是我说你。下午我姐还跟我吹呢!说你又是给她炖鹿肉,又炖三道鳞的,怎么我一来就开始整上疙瘩汤了?你这也太会过了吧。” 嗯? 这话给张景辰说的一愣。 他看向于兰:“媳妇,你俩晚上吃的啥啊?我不是说让你给小艳做点好的么?” “你别听她胡说!” 于兰看向于艳,“我晚上不是给你做的辣椒炒肉?肉还是你自己切的,得切小一斤。” “那不是你让我随便切的么....再说我也都吃完了啊!又没浪费...”于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话都给于兰气笑了,“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打扫’了呗?” “倒也不用...” 一旁的张景辰这会儿听明白了,笑道:“你姐确实抠,这小艳还长身体呢。等明天姐夫给你做点硬菜,好好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还是姐夫大气。” “等着吧。”张景辰说完转身往里屋走去。 他来到收音机旁,用手摆弄着下方的旋钮,‘滋滋啦啦’的响声交替着人声断断续续的出现。 调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听的天气预报,张景辰索性关了收音机,倒一杯热水小口喝起来。 水还没喝两口,于艳端着一盆疙瘩汤走进来。 “快,姐夫腾个地儿。” 张景辰赶紧起身把桌子上的果皮扫到一旁,然后把杯子挪到旁边的柜子上。 于艳快速将手里的盆放到桌上,烫的她双手放在耳垂上。 “沸!沸!沸!” “都说让你垫个毛巾!你非不信。咋样!下回还逞强不?”于兰端着两双碗筷从后面走过来。 张景辰早就饿得不行,闻着桌上飘来的香味,肚子更是开始催促起来。 坐到桌前,接过于兰手里的碗筷,用大勺子轻轻地在盆内搅拌着。让热气加速挥发。 盆里的疙瘩汤随着他的搅拌,形成一个小漩涡,更多的东西慢慢浮现出来。 鸡蛋,切碎的白菜叶,还有点点香菜。 张景辰没管于艳,先给自己盛一碗。 随着食物经过口腔,一道暖流划过食道,最后落在胃里。 舒服! 于兰用猪油做的汤底,还加了一点酱油调色,出锅的一点香油作为点缀。 香! 张景辰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一碗。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 “媳妇,就是这个味儿!还得是你~,做的就是比我强。” “不用你做,你肯定说好吃。”于兰一脸不信。 张景辰舔舔嘴角的汤汁,一脸认真:“还真不是,就这碗疙瘩汤,你现在给我一锅牛肉我都不换。” “我我,我换!我半锅就换。哈哈哈。”于艳在一旁打岔道。 温馨的气氛刚有点苗头就被于艳掐灭了。 于兰白了她一眼:“你别吃了!穿衣服回家吧。” “.....” 就着芥菜咸菜,张景辰连吃三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空空的锅底,只能作罢。 三人简单的收拾一番,熄灯,上炕。 张景辰家的炕不算小,躺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张景辰作为一家之主,肯定是要睡在炕头的,于兰贴着他睡,于艳则是睡在另一边的炕梢。 这个年代条件有限,只能这样凑合,大家也都没那么多说法。 “媳妇,你想不想吃红烧肉。”张景辰小声地问道。 “红烧肉?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会...你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呢。” “你真好。” “你是我媳妇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咳咳!你俩别蛐蛐了,耽误我睡觉。”于艳是在受不了两人的腻歪话,出声打断。 “就说就说,馋死你。嘿嘿。”于兰小人得志地笑着。 “再说我穿衣服回家了!!” “.....” ...... 第二天,屋里第一个醒的还是张景辰。 看眼时间,不到九点。 他是被隔壁家的动静吵醒的,大哥家好像来了亲戚,人不少的样子。 两家共用一面墙。 这墙吧...实在是不怎么隔音,但凡聊天稍微大一点声,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景辰从褥子下拿出衣服,边穿边看着炕上的二人。 于兰怀孕贪睡可以理解,怎么于艳也这么能睡? 张景辰摇摇头,将门关上。 来到厨房,他操起炉钩子往炉子里捅了捅,火还没灭,他赶紧往里填些柴火,让其重新释放活力。 从门斗把猪肉拿到炉子旁解冻,然后来到锅台边,准备把炕烧上。 冬天就是麻烦,家里要是有人,这炕就得早晚各烧一遍。 这会儿还没普及煤气灶,做饭都用大锅,烧炕同时连带着做饭一起了,也不算太浪费。 趁着烧水这个空档,张景辰来到院子,拿起一旁的大扫帚清理门口的积雪。 今天的雪跟前几天没法比,稀稀拉拉的,有点像尿不尽患者的最后一哆嗦。 但风还是很大,扫个雪的功夫,也就十分钟不到,他浑身都被风打透了。 丢下扫帚,嘚嘚嗖嗖地回到炉子旁。 五分钟后,张景辰变成刚解冻的冻梨。 一把拿起旁边的猪肉,“开干!” ..... 第36章 回娘家 红烧肉属于江浙沪菜系,讲究的是浓油赤酱。 东北炖肉偏酱香口味,讲究的是铁锅慢炖,最后再把汤?干。 目前是没见谁家舍得炖一锅纯肉来解馋。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 张景辰动作熟练,先将肉切成均匀的方块,又备好了葱姜蒜和香料。 锅里倒油烧热,冰糖下锅炒出糖色,焯好的五花肉块入锅时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姐夫,做啥呢?好香啊!”于艳揉着眼睛走进厨房,身上披了件棉袄。 张景辰头也不抬地翻炒着锅里的肉,“红烧肉啊,昨晚不是说了?这得多炖一会儿,你去看看你姐醒了没。” 于艳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凑到锅边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我都忘记上次吃红烧肉是什么时候了。” 张景辰笑了笑,往锅里依次加入酱油,盐,味精,还有一小块腐乳。 再次炒香后加入热水,顺便把米饭也放在盖帘上,盖上锅盖小火慢炖着。 屋里的于兰这会儿也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于艳叫醒的,二人在屋内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 张景辰没进屋,守在炉子旁烤着火,享受着冬日难得的悠闲时光。 四十分钟后,起锅。 张景辰掀开锅盖,一股白色水蒸气瞬间腾空而起。 “放桌子,开饭!” “好的,来嘞!”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叔,二叔,快开门!”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张景辰擦了擦手去开门,是大哥家的小雨,手里拿着个空碗,小脸通红。 “小雨啊,什么事啊?” “我妈让我来借点醋,家里醋用完了。”小雨脆生生地说。 张景辰点点头:“等着,我去给你倒。”转身回厨房,他瞥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红烧肉,心中一动。 倒好醋,他又拿了个干净碗,舀了满满一碗红烧肉,拉着小雨:“走,二叔跟你一起回去。” 小雨看着他手中的大碗,鼻子不停地抽动,“二叔,这是什么呀?” “肉肉呗!刚出锅的,先给你尝一块。”说完,张景辰用手在碗中挑了大块的肉递到小雨嘴边。 “啊~”示意对方张嘴。 “唔...唔,好次..太香了..”小雨边吃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小眼睛瞪得溜圆。 张景辰拉着她的小手,来到隔壁大哥家,开门看见大嫂在厨房里切菜,“大嫂,家里刚做点红烧肉,给你和小雨拿点尝尝。” 王桂芬抬头一看来人是张景辰,手里还端着一大碗肉,有些惊喜,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二,那啥,家里来点亲戚,给他们做点饭。你和于兰正好一起来吃点呗!” 王桂芬放下手中的菜刀,客套说道。 “不了大嫂,我小姨子也在我家呢,我正准备吃呢。” “进屋坐会,我叔家的哥来看看我。”王桂芬接过碗,说道。 “我就不进去了,我家也准备吃饭呢,先回去了。” 张景辰婉拒了对方的邀请,刚进家门,看到于兰在刷锅。 “你给隔壁送肉了?”于兰问道。 “嗯,小雨来倒点醋,顺便给送去一碗。” 于兰点点头,没说什么。 其实她有些看不上隔壁大嫂,王桂芬老背地里跟李淑华打小报告,跟个奸细似的,她跟张景辰有什么风吹草动,王桂芬第二天准跟李淑华说。 这就是最近几天在下雪,出门不方便,不然王桂芬跟长在婆婆家一样!天天带着小雨在那里吃饭。 她性格要强,不会说软话讨好老婆婆,这两年相处下来,婆媳二人虽没闹过脸红,但是关系也挺冷淡。 这就导致她不爱去婆婆家,逢年过节没办法才去一次,平日就算在家吃糠咽菜,也不跟张景辰一起去婆婆家蹭饭。 话说回来,就算于兰不喜欢王桂芬也没什么办法,两家毕竟在一起住着,什么事还互相有个照应。 就..挺别扭。 三人围坐在桌边吃饭时,隔壁传来了隐约的夸赞声。 “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老二手艺真不错!” 于艳扒了一口饭,“姐夫,是不是夸你呢?” 张景辰只是笑笑,给于兰夹块肉:“你多吃点,下顿不好吃了。” “有点吃不下,你吃吧。”于兰推了回去,她确实没少吃。 这一幕看的于艳直嘬牙花子,又狠狠吃块肉,“吃完饭我要回家,可不在这呆了,你俩可真腻歪!” “着啥急,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呆两天,让你姐夫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掌握了家中的财政大权,于兰说话也变得更有底气。 “别了。我得回去,妈冬天浑身疼,我回去还能帮着干点活。” 于兰扭头看向张景辰:“今天家里房顶能修好么?别再小艳回去再没地方住。” “应该差不多,昨天我上去修的时候看了,没多严重,重新加固一下就行。” “我也想回家看看爸妈,都好久没回去过了....” 张景辰看着于兰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前阵子自己答应过她的事情。 内心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太想去。 可是看到于兰这个样子,他也不忍心。将心比心,他家里遇到这种事,张景辰肯定也着急回家帮忙啊。 稍微想了一下,张景辰对于兰说道:“那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啊!” “哪样?” “于艳你看看你姐这人,嘴上光说想家!也不整点实际的。” 张景辰把手伸到于兰面前搓了搓,“拿钱啊!你打算空手回去啊?” 反应过来的于兰锤了他一下,有些气愤说:“你还挑拨上了?” “哈哈,”张景辰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炉子里添些湿煤面压住,这样回来的时候屋里还是热乎的。 临出发前于兰想起什么,叫停二人。 “等会。”说完后,也没理二人的反应,径直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个小铁盒。 于艳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双眼放光,两步走到于兰身旁,“哇,好香啊~还是万紫千红?姐夫给你买的?” 于兰没回答她,轻轻拨开上面的锡箔纸,用手指肚蹭出一小块,另一只手抬起于艳的下巴。 “抬头。” 于艳期待的配合着她的话,将头微微扬起。 于兰分别在她的额头、双颊、下巴,最后还在鼻尖点了一点,“自己擦吧。” 然后把头转向张景辰,“过来。” “我就不用了吧?”张景辰一脸拒绝。 他嫌弃这东西黏黏糊糊的,他是糙老爷们,没那个习惯。 “诶呀,听话!”于兰不由分说将他拉到炕边坐下,扣出一小块在掌心抹匀。 然后双手在张景辰的脸上仔细的涂抹着,就连脖子后面都没放过。 张景辰闭着眼睛,感受着于兰柔软的小手带着香气,在脸上不停的抚摸,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SPA一样舒服。他就没那么抗拒了。 很快,三人都准备完毕,穿戴整齐,锁上房门,向于家出发。 这会路面上的雪不算太大,张景辰在前面拉着爬犁,于兰像一尊雕塑似的,稳稳坐在里面,屁股下垫着厚厚的毛毯,身上还披着一个棉被。 遇到不好走路时,后面的于艳就会帮着推一把。 经过市场时,张景辰带头走了进去。 里面人声鼎沸,看来前几日连续的大风大雪,给大家憋的都挺难受。今天风雪消散,人们都迫不及待地出来补充家中所需。 张景辰挑了十斤偏肥的猪肉,又买了几条冻鱼和两袋国光苹果。 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块钱。 于兰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张景辰会主动买这么多东西。 于兰拽了拽张景辰的衣袖,又看瞄了眼一脸喜色的于艳,面露心疼,小声说:“买这么多干嘛?” “该花的就得花,给咱爸妈又没给外人。”张景辰付了钱,把东西都放在爬犁中。 “走吧。” .... 第37章 围观 于家,屋顶上。 于江和于富正在铺最后一块编好的干茅草,梯子和地上站着前来帮忙的邻居。 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姐于敏端着一盆水从院门出来,双手往前一送,把水泼到了自家杖子根上。(“板杖子”是指用木板围成的栅栏。) 于敏余光看见有人拐进胡同,转过头一看是于兰三人,原地掐腰等三人走近后: “哟,这不是二妹和妹夫嘛?来得真是时候啊,活干完了你们也来了。”声音尖利,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这话乍一听还以为是开玩笑,可家人知自家事儿。 于兰脸色一沉,刚要说话, 一旁张景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抢先开口:“没办法,大腕总是压轴出场。哈哈,我昨天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大姐啊?” “昨..昨天我家里有事,再说也没人通知我啊。”于敏辩解道。 “也是,我们也没怪你,大姐你不用委屈。” “你....” 这话一出,立马反客为主。 张景辰也不打算跟对方掰扯,于兰得保持情绪平和,不能生气。 他拉着爬犁往院里走去,身后的于艳搀扶着于兰紧随其后。 “大姐。”于兰点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大姐,进屋啊。”于艳看着愣在原地的于敏,招呼道。 院子里的邻居看到进来的于兰,纷纷打着招呼: “这是不是于兰?胖了啊!” “可不是咋滴!这一看就是在张二家享福了。” “小兰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隔壁大爷记得清楚,他可是好久没在老于家这边看到过她。 “李叔,王哥。”于兰向众人打着招呼,看到这些老邻居,老面孔,她心里开朗不少,冲散了刚才的不快。 “这不是最近雪太大,加上我这月份大了,走路费劲。今天都是景辰用爬犁拉着我来的。” 众人视线落在张景辰和他拽着的爬犁上,有眼尖的邻居,一下就看到了用报纸包的猪肉。 “好家伙,张二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肉。啊!!还有鱼呢!” 这一嗓子把附近的邻居都喊了出来,本来大家冬天都没什么事干,看到于家门口聚起的人堆,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好家伙,这这么多猪肉,得有五七八斤吧?” “不止,这些得十多斤!” “猪肉最近涨得邪乎,我家那口子昨天刚买完,一块六一斤,还在熟人那买的呢...” “那鱼可真肥啊。” “于兰可真有福啊,命真好,嫁个好人家。” “可不,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不帮老于家忙活来的嘛....当时我就看这小伙子是过日子人,你看!照我话来的吧!” “他婶子,我记得当时你不是说张二这人除了个子高点,剩下没啥优点了么?” “诶?你肯定记错了,我看人最准了。” “.....” 听着邻居们夸赞之词,于兰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自觉地挺起自己的小腰板。 这时,房顶上的于江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年八百辈子来一次,得瑟啥啊?都让让,让我下去,冻死了都。” 这会儿院子里围满了人,搭在房檐上的梯子都站个人。 张景辰把爬犁里的东西都搬进屋里。 众人眼见没热闹看了,就都散了。 但这件事肯定会随着茶余饭后,渐渐传遍周围这一片。 屋里的王萍芝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张景辰往厨房柜子上放着东西。 她刚要问是什么东西,房门又被拉开,看到进来的人是自己的二女儿,王萍芝小碎步紧倒腾。 她一把抓住于兰的手,“小兰你咋来了?这大雪咆天的多危险啊。快小屋里暖和暖和。” 说完一拍大腿,扭头看向在于兰身后跟进来的于敏,“诶哟!大闺女,你去帮妈把炕烧上。” 于家这个小屋是给待嫁的于艳住,这两天于艳没在家,王萍芝就没烧。 于敏听到老妈这话,猛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插进崭新的花袄里,“我找我爸有事呢,没空!” 说完,一扭身子,开门进了大屋,给王萍芝撂在了原地。 “妈,我去,你跟二姐唠唠嗑吧。”于艳看出老妈的尴尬,主动担下烧炕的活。 随着哥哥姐姐都结了婚,家里这些活基本都是她和三哥在干。 眼下这三哥也有了对象,她听张景辰说昨天于富还把女方领回家里了。 这让她有了严重的危机感,这要是三哥再结了婚,家里这些活可就都留给她了。 屋里的王萍芝不知道自己小女儿的这些小心思,她现在眼里都是于兰,这些活在于兰没出嫁之前,根本不用她说,于兰主动就干了。 看着于兰略肿脸颊,王萍芝伸出有些干瘪的手,在于兰的脸上捏了捏。 确认后说道:“是胖了。” “哎呀,妈~!”于兰有些害羞,她也发现自己最近胖了不少,张景辰总调样给她做好吃的,加上她确实馋,一不留神就吃胖不少。 “妈你是不知道。于兰可能吃了,天天让我给她做肉吃,我都快养不起了。” 张景辰在门口倚着门框,打趣道。 “去去去,快滚啊。” 恼羞成怒的于兰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娘俩在屋里说起了悄悄话。 “怎么?景辰最近天天在家给你做饭?”王萍芝一脸诧异的问道。 于兰点点头:“嗯,最近基本都是他在做饭,他说我做的饭不好吃。” “他不都是回他妈家吃么?”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咋啦,整个人就突然就收心了,天天不是往家买东西,就是在家做饭,陪我。” 王萍芝有些不信,“都不出去玩牌了?” “不玩了,天天在家陪我下棋。”于兰也奇怪,张景辰就是那种断崖式戒赌,说不玩就不玩了,其中的原因她也不太清楚,但总归是好事,她没深追问,怕给他问烦了,再“重操旧业”就不好了。 “那...那...那还挺好。” 王萍芝那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问起了于兰的身体状况。 得知她身体健康,甚至孕吐都很少,王萍芝不禁有些感慨。 “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吐的都不行了,你在我肚子里跟哪吒闹海似的,踹个不停。” “.....” 单张,求一下票票 致亲爱的读者大大!~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本书的作者真是个纯新人,很多地方写的都很稚嫩。 大家有问题可以评论区提,我都会及时去改。 谢谢大家的包容,愿意看我写的东西。 我会认真学习别的书的优点,一点点改进。 新书期这个阶段真的很重要,我一看新书榜前面的,最少都是五级作者,甚至还有大神作家.... 顿时心凉半截。 但我等散修,光脚不怕穿鞋的,求的就是逆天改命。干就完了。 最后,求读者大大们支持一波数据,月票,追读,推荐,收藏。 给大家磕一个ORZ. 《1985:开局大雪封门》单张,求一下票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1985:开局大雪封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章 态度转变 “听说三哥领对象回来了?”于兰转移话题。 “诶,别提了。”王萍芝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你没相中这女孩?” 于兰吃瓜属性再次爆发,她嗅出了一丝不对。 “那倒不是,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人长得标志,个头还高挑。” “这不挺好的?你叹什么气?” “这么俊的姑娘,咱家能娶得起吗?” “对方提啥条件?”于兰好奇地问道。 “那姑娘昨天第一次来,还没聊到这呢。”王萍芝一脸愁容,接着说道: “我听你三哥跟我说过,他探过女孩口风,对方意思三转一响一咔嚓,必须得有.... 剩下36条腿倒是好说,你爸就能打。” 三转:自行车,缝纫机,手表。 一响:收音机。 一咔嚓:照相机。 这些都必须是叫得出名的牌子(如永久、凤凰、上海牌、还有张景辰前一阵买的熊猫牌) 到了九零年后就不流行这些了,那会儿结婚讲究的是四大件,电视、冰箱、洗衣机、摩托车。 “啧!”于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女方家提这个条件按理说也没毛病,但最后还是在谈,看男方家庭情况而定。 于兰结婚的时候,张景辰虽然有个房子,但是家里可以说连个毛都没有,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里面的家具都是于兰父亲和大哥于江和二哥于龙亲手打的,于建国还陪送了全屋的灯具。 于兰也没问张景辰要什么三转一响一咔嚓的。 自行车是张景辰本来就有的,二人结婚时,张景辰就送了于兰一块手表。但于兰总干活,基本不怎么戴。 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也是小两口一点一点添置的。 “诶!”于兰知道母亲的忧愁,家中饥荒刚还差不多,这又要有一大笔支出。 她解开棉袄中间的两个扣子,把手探了进去,稍微摸索,掏出一个手绢。 打开后,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妈,多了我也帮不上你,这五十块钱你拿着吧。” 说完,于兰把钱塞到王萍芝手中。 “兰子....妈...”王萍芝看着手中的钱,言语哽咽。 “别嫌少,闺女就这么大能力了。快揣起来,别让他们看见。”于兰伸手抹去母亲眼角的泪花。 “不少!不少。”王萍芝赶紧把钱揣进兜里,又想到什么,小声道:“这钱....”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 见状,于兰笑了笑,“景辰知道。” 其实这五十块就是张景辰主动提出来要给岳父岳母的,而且还是要给一百。 架不住于兰自己心疼钱,主动把价格砍到五十。 就这于兰还嫌多呢,要按照她的想法,拿个二三十就不少了。 她有时候一个月还赚赚不到三十块钱呢.... 这钱张景辰不主动提出来,于兰是肯定不会说的。 好在张景辰处处为她着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回了娘家,保住了她的体面。 “啊?” 这下王萍芝是真被震惊到了。 在她的印象中,张景辰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于兰嫁给他算是王萍芝看走了眼。 眼下这突然的转变让她有些不适应,有种老腰闪了一下的感觉。 “二姐夫,你咋吃独食呢?不说给我洗一个苹果?” 门外,于艳的大嗓门穿透门板传到二人的耳中。 “你不会自己洗啊?没长手?” “我不是烧炕呢么?” “我让你烧的啊?”张景辰的话依旧戳人肺管子。 “你!...” 小屋里王萍芝和于兰对视一眼,然后二人推门而出。 “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王萍芝呵斥道。 “嗯?”蹲在地上的于艳,脸上附着些许黑灰,一脸问号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 这对么? 无视地上的于艳,王萍芝一脸笑容对着张景辰说道:“景辰你来屋里坐,炕一会就热乎了。” “不用啊妈,这肉你赶紧切一切吧!晚上多炖点。剩下的冻上慢慢吃。” 王萍芝这会才发现,碗架子上放着一大坨猪肉,外面那层报纸都被猪油浸透成半透明状。 柜子下面还戳着两袋苹果,其中一袋还开了口。 张景辰用嘴叼着苹果,双手撑开袋子,露出里面的冻鱼,“妈这个鱼晚上也炖上吧,今天家里人全,把刚才那几个帮忙的邻居也叫来一块吃点。” 王萍芝还没从猪肉的兴奋劲儿里反应过来,又被这些冻鲫瓜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得花多少钱啊。景辰,让你破费了啊。” 她抬头看向张景辰,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婿一样。 对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细心了? 二人来之前,王萍芝就在屋里跟于建国商量,晚上做什么菜招待这两天一直帮忙的几个邻居。 没想到刚瞌睡,张景辰就送来了枕头。 “妈你看看还缺点啥不?我出去再买点。”张景辰跟昨天一样,客套话说的十分漂亮。 “不用,不用啊。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谁家过年也没这伙食啊!景辰你快上炕歇一会,饭好了妈叫你!” “不用啊妈,我也没干啥,不累啊!” “这么远走过来肯定冻够呛,上炕暖和暖和。”王萍芝不容分说,连拉带拽,给张景辰按在了小屋炕上。 王萍芝拉过一旁的于兰,轻声说:“妈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汆白肉’。” 然后扭头对地上烧火的于艳指示道:“小艳,你去小卖部打点散白,再买点冻豆腐。对了!你姐夫不能喝酒,你给他买一瓶饮料。” 王萍芝掏出十块钱塞到于艳手中,瞪了她一眼,“剩下钱给我拿回来。” “.....” 于艳气鼓鼓的推门往胡同口的小卖部走去,苹果没吃上不说,还被打发出去买东西。 简直没拿她当盘菜。 不过于艳也习惯了在家谁都能使唤她,谁让她最小呢。 一想到晚上能吃到汆白肉,这会儿她又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她缩缩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于艳拿着买好的东西推开自家房门,刚把东西放好,就听见王萍芝对她说: “咋这么慢?行了!这儿没你事了,做饭你也帮不上啥忙。去你二哥家把他两口子叫来吃饭吧。” 于艳一听,又要她出去。 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委屈,小嘴一瘪: “上吊还得让人喘口气吧?!” ..... 第39章 钞能力 “我不去!” “你不去谁去?我去啊?那饭你来做。”王萍芝呵斥道。 “让...”于艳想了想,大哥于江根本不可能动弹,甚至都不会理她,大姐于敏更别说了,那娇气的身子,让她去是想都别想。 至于三哥于富...二人前几天刚吵完架,这会儿还没和好呢,她不想跟对方说话。 突然,她灵光一闪,手指向小屋,“让我姐夫去,他闲着呢!” 看到连于艳都开始不听她的话,心烦的王萍芝猛地将手中的锅铲摔在锅台上。 “duang”的一声,吓了于艳一激灵。 紧接着王萍芝的怒吼随之而来:“于艳你要疯啊?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听到老妈喊出自己的全名,于艳意识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不敢再继续顶嘴,她只能不情不愿、磨蹭蹭地戴上帽子、系好围脖。 这时,小屋的门打开。 张景辰被不情不愿地推了出来,于兰探出头来,“小艳,让你姐夫跟你一起去。” “咋不让他自己去,就非得让我去不可呗?”于艳嘟嘟囔囔小声抱怨着。 她也没理身后的张景辰,开门向外走去。 “快去。”于兰催促道。 张景辰没办法,只能叹口气,跟了出去。 他一出门,就看不到于艳的身影了,只能快走几步出了院门,看到于艳已经走出去十多米远了。 “诶!小艳,等会!等会我。”张景辰大声喊着。 于艳就跟没听见似的,闷头走自己的路。 “不是,你白吃我红烧肉了啊?跟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我让你去二哥家的!” 张景辰小跑到对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 于艳胳膊一耸,“起来,别碰我。”语调中带着一点哭腔。 张景辰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是仇恨转移了。 “等会,等会。你看看这是啥!”他施展出注意力转移大法。 于艳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不自觉地看向他伸出的手。 是钱! 啥意思? 于艳抬头看向张景辰,用眼神询问对方。 见到计划成功,张景辰反而不着急了,手捏着钱角,在于艳眼前来回晃动着,直到对方的视线始终黏在纸币上。 他将钱又揣回兜里。 O.O——o.o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半晌, 于艳一跺脚,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转身就要走。 “这钱你不要啊?” 这话又将她钉在了原地。 于艳再次转身,那张伍元纸币再次回到了张景辰的手中。 她有些扭捏的走到张景辰面前,揉了揉脸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嘿嘿,姐夫,我要。” 于艳伸手一抓,没抓到。 张景辰将钱揣进兜里,“我给你一个选择题。要么你自己去二哥家,我给你一块钱辛苦费。要么我一个人去二哥家,我省一块钱。” “啊~才一块钱啊?”于艳一脸失望,刚看到他手里的五块钱,还以为.... “我找隔壁小孩,两毛就行。” “那你找隔壁小孩去吧!” 张景辰搓了搓冻红的耳朵,“行吧,给你加一块。两块钱!不同意我就自己去了。” 于艳一脸得逞的样子,连忙点头,“行,成交!” “行,你快去吧!”张景辰用手捂着耳朵,转身回去。 “等会,姐夫!” “啊?怎么了?” 张景辰回头望去,于艳胳膊伸得溜直,手掌摊开,“先给钱啊!要是回来你耍赖不给我咋办?” 张景辰苦笑,自己的名声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 不服气的说道:“那先把钱给你,你再耍赖不去怎么办?” “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张景辰双臂交叉,抱着膀,盯着对方。没有说话。 看着对方一脸不信的样子,于艳也是一阵脸红。她还真就打算拿了钱,不办事。 “这样吧,先给你一块。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剩下那一块。” 张景辰不想跟她耗下去了,这外面怪冷的。 “行!” 于艳见自己的小九九被堵死,也是痛快的答应。 那可是两块钱呢! 拿到一块钱后于艳开心的小跑起来,一溜烟消失在胡同内。 张景辰快步回到院子里,刚拉开房门就听到于敏酸溜溜的话: “...于兰你可真能整这面子工程,平时咋不见你回来帮妈干点活。” “面子工程我不让你做了?总空着爪子来,你咋好意思的?”于兰回到了自家,卸下了平日的伪装,说话是毫不客气。 听到开门声,厨房二人扭头看去。 看到是张景辰,于兰惊讶问道:“你咋回来了?” “于艳说不用我,她自己去就行。可能是怕我冷吧。” “真的?”于兰咋这么不信呢。 不光她不信,于敏也不信,“得了吧,谁有妹夫你心眼多啊。肯定忽悠小艳先去,你跟她说回来取点东西是吧。” 张景辰做震惊状,“你咋知道?” “切,我了解你就像农民了解大粪一样。”于敏一脸不屑。 “那你懂得还挺多,哈哈。” 张景辰笑笑,没把对方的讽刺放在心上,拉着于兰往小屋里去。 于兰怼人的话都在嘴边了,却被张景辰拦下,恼怒的盯着对方。 “拦着我干嘛?” “诶呀,你跟她生什么气啊?她啥样你还不知道么?”张景辰把她搂到自己的腿上,安抚道。 “好久没收拾她了,又开始跟我得瑟上了。”于兰此刻像是被激怒的小老虎一般,挣扎个不停。 说起二人的矛盾,可算是由来已久,于兰和于敏相差四岁,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性格不合,从二人小时候就互相看不对眼,可以说是从小吵到大,严重时候甚至能动起手来。 当然,基本都是于兰完胜。 “行了行了。你这怀孕呢,可别动气。不搭理她不就完了。” “你撒开我。” 这生气的女人,果然比年猪还难按.... 张景辰也不敢用力,只能双手搂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出去。 过了一会,于兰实在挣不脱,气也消了不少。 她坐在炕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然后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张景辰。 左看看,右看看。 张景辰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你瞅啥?” “瞅你咋滴?” “....” ........ 第40章 家常里短,酒过三巡 “你不太对劲。”于兰摸着下巴说道。 “怎么说?” “你今天咋这么淡定?这要搁以前,大姐要是这么说,你早炸庙了。” 张景辰一惊,果然是夫妻,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嗐!我这是为了孩子、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 这理由有点牵强。 没等于兰再问,小屋门被打开。 是于艳回来了,这会儿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嚷嚷道:“姐夫,拿钱!” “?”于兰一脸问号,看向张景辰,“什么钱?” “跑腿费!” 于艳嘴快,没等张景辰解释,她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张景辰眼见事情败露,光棍道:“我没钱,你管你姐要吧。”然后往炕上一躺,开始装死。 任凭于艳怎么招唤都不搭理。 “姐,你看姐夫啊!他耍赖。我就知道得这样。” 于兰一摊手,“我可不管,不是我答应你的,谁答应的你管谁要去。” 眼见两口子合伙耍赖,于艳气冲冲回到厨房,“妈!你看他俩啊!....” 屋内的两人相视一笑。 于兰追了出去,“走,咱俩让爸评评理。”顺手把门关上。 小屋恢复了安静,躺在暖烘烘的炕上,不知不觉张景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于兰叫醒了他:“醒醒,该吃饭了!” “哦!” 张景辰坐起身缓了一会,才穿鞋来到大屋。 他扫了一眼,于建国,于江,于富,于敏,还有刚才帮忙的三个邻居。 磕瓜子的,喝茶水的,抽烟的,三三两两扎堆聊天。 闻着屋里的烟味,张景辰皱了皱眉。他会抽烟,但没瘾,平时基本一根不抽。 这会儿屋里已经放好桌子,摆好凳子。 原本的吃饭桌面上又叠加了一个更大的圆桌面,这个大桌面就是为人多时特意打造的。 正中央是一盆汆白肉,几乎占了半个桌面。 切成薄片儿的五花肉铺满在表面,下面的酸菜浸在油星儿的汤里。 那股开胃的酸气,一个劲儿地往众人鼻子里钻。 汆白肉旁边,紧挨着的是一大盘酱炖鲫鱼。 三条肥大的鲫鱼,整整齐齐码在深色的汤汁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的光泽。 另两盘分别是炒土豆片和黑白菜。 等菜都上桌后,一家之主于建国招呼众人落座,然后冲着于富喊道:“老三,倒酒!” 落座后,张景辰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于艳,小声问:“你不是去叫二哥二嫂来吃饭么?人呢?” 于艳本不想搭理他,但看在那一块钱的面子上还是说了:“二嫂又生病了,起不来炕。二哥在家照顾呢。” 张景辰瘪瘪嘴,这个二嫂更是极品,一年三百六十天,得生病二百天。就算没病,天天嘴边也挂着不舒服。 他知道,对方都是一些小毛病,那身子骨比于兰还好呢... 随着厨房的王萍芝进屋落座,于建国举起酒杯,开口说道:“先感谢大伙,为了我家这事忙前忙后的。特别是景辰,破费了。”他抬了抬酒杯,向张景辰示意。 邻居李叔接过话茬,“确实得感谢张二。这伙食可太硬了。” 另外两个邻居纷纷附和,“可不,昨天我就看到张二在房顶忙活来的。今天又买这些肉。这种女婿可不嫌多啊!” “哈哈,还是于兰妹子眼光好。” 于建国也是一脸笑容,张景辰这次确实给他长脸了,“来来,喝一口。” “干杯!” “干杯!” 于江听着众人的夸赞,跟着抿了口酒,没有说话。 “你喝的啥?景辰。”于富眨了眨眼,看着张景辰好奇道。 “我喝的饮料,你也要啊?” “不是,你少整点白的啊。” “不行,我一会还得拉于兰回家呢。我这酒量,就不喝了。”张景辰摆了摆手。 邻居也跟着劝道:“少来点没事吧?” “你们喝吧,李叔。我吃点菜,饿了。” 说完,张景辰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黑白菜。 黑白菜就是白菜炒木耳,一黑一白,当地人称之为黑白菜。 这道菜除了白菜和木耳之外,没有什么固定的搭配,放肉也行,放辣椒也行,放干豆腐也行。自己家吃,没那么多讲究。 菜一入口,醋的酸味率先冲出来,勾得人舌尖生津。 白菜炒得火候正好,有点脆脆的口感,没有彻底炒软。 配合勾了薄芡的汤汁,张景辰连忙扒拉两口碗中的米饭。 今天也不是大米饭,是大米和小米掺着蒸的二米饭。 邻居李叔,五十出头的黑脸汉子,正埋头对付一块鱼肉。 他用筷子剔下一大块蒜瓣肉,蘸足了酱汁,连着鱼皮一起送进嘴里,眯着眼嚼了几下,赞叹道:“嫂子这鱼炖得地道!” 王萍芝被夸得笑眯眯的,“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桌上的众人都没功夫说话,抡起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送。 这年头,见点荤腥实属不易啊! 于建国牙口不太好,夹起一片肥肉在蒜酱碗里转了一圈,那肉片颤颤巍巍的,入口即化。 他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子,“来来来,喝酒。整一口!” 桌上的男人,除了张景辰,纷纷举起酒杯。 张景辰趁机夹了一大块鱼腩,放到于兰碗里。 一旁的于艳有样学样,往自己碗里猛夹三筷子汆白肉。 她不爱吃鱼。 于敏倒是也爱吃鱼,但她没抢过张景辰,眼看着最好的一块鱼肉被他夹走,只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推杯换盏间,几个喝酒的人,都有一斤白酒下肚,桌上的气氛热烈。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于兰身上。 “于兰是有福之人啊,张二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让你碰上了呢?”一个邻居脸色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还没等于兰接话,对面的于江抢先说道: “啥有福啊,她可没福气!想当初,追我二妹妹的人多了去了,里面就属张景辰条件最次。也不知兰子怎么就看上这个...玩意了。”话语断断续续的,舌头都大。 “哎?大哥你喝多了!景辰对我可好着呢!再说了,他家条件也不错。” 于兰赶紧打断于江的话,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张景辰的脸色,发现对方没什么异常,心里松了口气。 ..... 第41章 霸气护夫 “什么我喝多了?我才没多!” 于江神情激动地指着于兰,“当初我就说让你跟那个王...王国军在一块,他爸当时是咱们县水泥厂生产组组长。 你偏不听,现在王国军他爸成车间主任了。我就问你后不后悔?! 你当初不就嫌对方长得矮嘛?”于江话锋一转,用手指着坐着的张景辰: “他是长得高,长得好。但是有啥用啊?瞅瞅你过得那日子。 他家里是有钱!但是他自己都花不着一分,你还指着跟他享福啊?” 有些话、有些不满,只有借着酒劲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可不是么!不知道谁,上次回来跟妈哭穷。都结婚了,还回来刮了娘家。真有才!” 于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时,于兰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桌上众人的反应。 于建国狠狠瞪了于敏一眼,对方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王萍芝则是一脸焦急。 于富和于艳二人把头低下,不知道在看碗里的什么东西。 于兰无视桌下拽她衣角的张景辰,看了一眼尴尬不已的三位邻居。 “李叔,赵叔,王哥。今天就喝到这吧!那天有空了,再叫你们来吃饭!” “好嘞,好嘞。先回去了,于哥于嫂。”邻居王叔如释重负的起身向于建国打了个招呼。 “小兰,有话好好说,别吵吵~嗷!” “就是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邻居赵叔边走边念叨着。 王萍芝叹了口气,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于艳似乎预感到接下来的情况,悄摸摸跟在王萍芝身后,逃了出去。 眼见外人都走了,于兰也是不装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于兰盯着于江发出三连问:“喝假酒了?有啥事不能关上门再说?非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没用的?” “大哥说错了么?我们当初不是为你考虑?不是为你好?” 于敏呛声反问,语调尖锐,仿佛她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为我好?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过得就不好了?” 于兰扭头看向她,“那个王国军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的话,那你怎么不离婚再嫁给他?” “你..你这人好赖话分不清是吧?” “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以后我的事你们少叭叭。我不爱听!” 砰—— 于江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摔在桌上,“于兰,怎么说话呢?!我们盼着你好还有错了?别只看眼前他对你好。以前呢?你真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 于江和于兰相差近十岁,二人之间除了这件事很少有矛盾。 “我乐意!”于兰倔强地说道。 “看你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以后有事别回娘家来哭,听着就烦。” 于敏站起身来,在旁边不停地给于兰‘上眼药’。 都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你的软肋在哪,事实的确如此。 于敏这句话就像一柄尖刀,直直地插在于兰的心窝上。 “我他妈来你家了啊?我跟你哭了?你在这顿逼逼。”骂完觉得没解气,于兰低头抄起吃饭的碗,用力朝于敏所在位置丢过去。 砰——哗啦... 瓷碗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闪避。 于敏在于兰低头寻找东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好,等于兰丢碗的动作刚起手时,她已经蹲到桌子下面。 无他,手熟尔。 这响声惊醒了迷糊状态的于富,见于敏起身就要上前,吓得他赶紧将于敏抱住。 “别别别,兰子怀孕了。可别动手啊!” 见到有人拉着,于敏顿时哭了出来,肢体动作更大了,“爸,你看见了吧!你管管她啊。呜呜呜。” 其实不用于富拦着,二人也打不起来。张景辰早早就把于兰护在身后。 这会儿于兰也十分上头,用手扒拉开身前的张景辰,“你起来,我看看她能咋滴!” “行了!” 于建国看着鸡飞狗跳的场面,忍不住出声呵斥。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小时候吵吵也就算了。都是结婚成家的人,还在这吵!丢不丢人?” 他越说越来气,伸手一拍桌子,指向门口:“走走走,都给我走。以后再这样,谁都别回来!” 屋内一片寂静。 于江看了众人一眼,喘口粗气,对于兰说道:“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吧。” 说完走到炕边,拿起外套穿好。 “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景辰以前是有很多毛病,但是他现在愿意改,就证明我没看走眼。”于兰淡淡回道。 于江没说话,往门外走去。 “走啊?老大。”厨房传来王萍芝的声音。 砰——关门声。 见屋里停止争吵,王萍芝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 对于敏轻声说道:“小敏,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待会儿路不好走。” 于敏看了一眼父亲,顺势撇了眼于兰,见父亲没有替自己出头的意思。 她只好冲王萍芝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小心绕过于兰,拿起外套跟王萍芝走了出去。 二人刚出门,于敏就开始跟王萍芝诉苦。 听着门外传来的蛐蛐声音,张景辰一阵无语,他这个大姨子事儿太多了,难伺候。 不是他不替于兰出头,而是他一开口,这性质就变了,弄不好就会打起来,他倒不是害怕打架,主要怕伤着于兰。 再说自己原来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被他们说两句就说两句,当没听到就行了。 没想到于兰站了出来.... 这时,于艳拿着扫把进来,开始打扫战场。 “爸...” 于兰想着跟于建国道个歉,但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行了,兰子。今天这事不怪你。你俩也早点回吧。”于建国叹了口气。 于兰见状没再说话,默默地穿好衣服,二人拒绝了王萍芝的相送,推门出去。 回家的路上, 张景辰拉着爬犁,于兰坐在里面,身上披着棉被,就露出一个小脑瓜,抬头看着明亮的月色。 二人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周围风雪消散,马路上静得可怕,只有张景辰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在二人之间回荡。 不知走了多远,张景辰向身后问道:“......你后悔嫁给我了吗?” 感觉到爬犁上传来响动,他没回头看对方,而是继续闷头拉着爬犁。 过了一会, “你后悔了?”身后传于兰的声音。 “嗯?”这个反问让张景辰愣了一下。 “我说哥们儿,现在后悔也晚了!上了我贼船,你就老老实实的拉车吧!” 于兰哈哈一笑,用手拉着绳子,大喊着:“架!架!架!” 张景辰释然一笑,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至于外界的质疑声他并不在意,只要他俩把的日子过好,把钱赚到手,这才是真的。 中国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只要他有翻身的那一天,一切偏见自然不攻自破。 雪地中, 张景辰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带着于兰飞奔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 .... 第42章 路遇醉汉 回家的小路上, 距离自家的巷子口还有不到二百米。 “雪停了诶。” 这一路上无风无雪,似乎预示这场暴风雪已经彻底结束。 只有偶尔从屋檐滑落的积雪,和路边高高堆起的雪丘,还在提醒着人们这场雪的声势曾经多么浩大。 “都下一个多星期了,该停了。”张景辰拉着爬犁往家走。 “明天要是也不下雪,我就出去转转。” 爬犁里,于兰好奇问道:“去哪儿?打牌啊?” “不是啊,我打算去‘百货大楼’看看。”张景辰是为以后做准备,打算先去探探路。 听到这话,于兰顿时坐不住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呗~” 她最爱逛街了,更别说是去百货大楼,那里面好东西可太多了,都是她没见过的。就算不买光看,都能让她开心一天。 看她激动的样子,张景辰顿时有些后悔跟她说实话了,只能硬着头皮拒绝道:“我又不是去玩的!有正事呢,咋带你?再说今天不是带你出来放风了?” “哦~!不带拉倒,小气样吧。”于兰见他态度坚决,嘟嘟囔囔的说道。 “等等的,等路面不滑的时候,我骑三轮带你去溜达。” “真的?撒谎是小狗。” “煮的!还蒸的呢?”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胡同口,就在要拐弯的时候,于兰看到路边一丝异样,赶忙拉拉绳子,“景辰...景辰你看那沟里有啥?是不是个人?” 她的声音在静寂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听到这话,张景辰犹豫一下,轻轻放下爬犁的绳子,向前走了两步。 他眨眨眼,努力辨认那团黑影。 “好像...是个人?”他不太确定地说。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紧接着,一个酒瓶从黑影手中滑落,“哐当”一下砸在凸起的碎砖头上,碎玻璃在雪地上溅开,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于兰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手紧紧护住腹部。 张景辰也被吓一跳,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清了,那确实是隔壁的黄大爷,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棉袄,头歪在一边。 “黄大爷?黄大爷!”张景辰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于兰的脸色略微苍白。“景辰,他...是不是?” “别怕。”张景辰打断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黄大爷的胸口似乎有微弱的起伏,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估计是喝多了,才跌到坑里。”张景辰镇定下来,“这么冷的天,会冻出事的。” “这咋办啊?” 张景辰思考一瞬,决定先送于兰回家,再处理黄大爷的事。 不差这一会儿。 “抓紧。”他低声说,重新拉起爬犁的绳子,几乎是跑着冲向自家院门。 钥匙在他冻僵的手指间打滑,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张景辰一把扶住她,半扶半抱地将她带进屋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于兰的寒意。 “你别乱走,我过去看看。”说完,张景辰大步流星向屋外走去。 于兰点点头,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多叫几个人,你也注意点。” 张景辰重新冲进寒夜中,径直跑到隔壁大哥家,用力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张景军,穿着秋裤披着棉袄,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怎么了?老二。” “大哥,快!黄大爷摔倒在雪地里了,可能喝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动!”张景辰气喘吁吁地说。 张景军脸色一变,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抓起外套就跟着张景辰往外跑。 两人又顺路叫了对门老周头的儿子,三人匆匆赶到黄大爷倒下的地方。 沟里的黄大爷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见状,张景辰心又提了起来,蹲下身轻轻推了推老人的肩膀。 “黄大爷?能听见吗?” 这一次,黄大爷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眼皮颤动了几下,微微睁开一条缝。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但至少人还活着。 三人松了口气,合力将黄大爷扶起来。老人浑身冰冷,棉袄已经被雪浸湿了大半。 “得赶紧送回家,这么冻下去不行。” 张景军说着,和邻居周哥一左一右架起黄大爷。 张景辰在一旁配合着将人放进爬犁中。三人前拉后推,飞快跑到黄家门前,用力拍打院门。 “黄大娘!开开门。黄大爷在外面!” 门几乎立即打开了,黄大娘穿着棉袄站在门口,脸上写满焦急。 “怎么了?老头子他...” “喝多了,摔沟里去了。”张景辰侧身让开,张景军和周哥架着黄大爷进了院子 黄大娘的脸“唰”地白了,手抖得厉害,急忙拉开屋门让众人进去。 屋内比外面温暖许多,但黄大爷的身体依然冰冷僵硬。 众人七手八脚将黄大爷安置在炕上, 黄大娘已经急得眼泪直流,一边用热毛巾给老伴擦脸,一边哽咽着说: “这死老头子,说了多少次少喝点!都这个点还没回来,我就知道...” “我去再烧点热水,给他泡泡脚。”张景军说。 “我去找小陈大夫。”邻居周哥转身往外走。 说是小陈大夫,其实就是县医院的护士,周围邻居都戏称对方早晚能成为大夫。 张景辰正要说什么,炕上的黄大爷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老伴身上。 “哭啥哭?我这是...在家?”他的声音沙哑,意识明显清醒了。 黄大娘这会儿又哭又笑,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张景辰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小陈大夫不久后到了,对方就住附近。 她给黄大爷做了简单检查,血压偏高但还算稳定,主要是醉酒加轻微冻伤,需要保暖休息。 “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点真可能出大事。” 她严肃地说,“大爷,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喝了。” 黄大爷这会儿完全清醒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高兴,就多喝两口...” “你是高兴了!折腾这么多人你咋不说呢?要不是张二发现你,你早就冻硬了!这么大人了,真是一点脸都没有....” 回过神的黄大娘对着自己老头就是一顿数落。 见状,众人纷纷告辞。 夫妻二人也是感谢个不停。 一场虚惊落下帷幕。 ..... 第43章 夫妻夜话 张景辰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 于兰正坐在炕沿边,手里勾着毛衣,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询问。 “咋样了?”她放下手里的活。 “没事,就是喝多了。现在已经缓过来不少。” 张景辰跺跺脚,震落裤脚沾着的雪沫子,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好,“吐了一通,灌了碗热糖水,没啥大事。” 于兰明显松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 张景辰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手有些凉。 “你呢?没吓着吧?”他声音低了些。 于兰摇摇头,嘴角却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让张景辰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笑。 “你笑什么?” “我在想。”于兰把手轻轻覆在微隆的小腹上,“等宝宝长大了,我们可以告诉他,在他出生前那个冬天,他爸爸在雪夜里救了一个人。” 她把“救”字咬得很重,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张景辰也笑了,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啥救不救的,就是搭把手,左邻右舍的,能看着不管?” 他接着道:“不过说真的,你以后也别说我。在爸妈家看你那架势,我想想都后怕,真怕你一股火上来,动了胎气。” 他当时没硬拦,是知道她的性子。要是连自己男人都不站她这边,于兰那股委屈和火气,怕是更压不住。 这话说的于兰小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的作风确实有些彪悍。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却虚了三分,“那咋啦,他们说你就不行!只能我说你!” “是是是,领导说得对。”张景辰从善如流。 “光说我了?我还没审你呢?”于兰扭过身子,看向张景辰。 “我咋了?”张景辰一脸无辜。 于兰没答话,转身挪到炕梢的炕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头摸出个叠得方正正的手绢包。 家里所有的钱,都在这儿。 她坐回来,把手绢包放在炕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叠在一起的纸币,有新有旧。 她用手指小心地把它们捻开,摊平。 “你瞅瞅,”她指着那摞钱,“满打满算,还剩四百二十三块八毛。前两天我数还有六百多呢!这钱咋跟张了腿似的?”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一笔一笔,声音里透着心疼: “你拿走二百买煤,今天给爸妈买肉又花二十,还给妈五十块钱。对了,你前两天还买鸡蛋了。” 张景辰安静听着,没打断。 这么一桩桩数下来,他也感觉最近花钱的速度有点快。 等于兰停下,他才从自己内兜里掏出卷起来的几张票子,递过去: “我这还有点,也归你管吧。放我这三扯两扯就花没了。” 于兰白了他一眼,把钱推回去:“你揣着!大老爷们兜里没钱,出门多磕碜。” “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你别看见什么都往家买就行了。咱得细水长流。”她又叮嘱一句。 张景辰“嘿嘿”一笑,顺从地把钱揣回兜里。 于兰重新把手绢包好,动作十分仔细:“开春前工地没活,咱家光出不进,可得紧着点过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兰都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过让张景辰出去找点零活干。 张景辰心里一暖,随即是沉重的责任感。 “媳妇,你放心,我心里有谱。明天出去就是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干的,趁着年前这一阵子赚点钱。等开了春,工地一动,就好了。” 张景辰算是“集体工”,端的是公家饭,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父亲张华成是县工程队里一个包工队的队长,手里还养着个“单杠驴”(一种小型柴油三轮车),给工地拉土方。 这活让张景辰和大哥张景军一起干,按车算钱。 行情好、活儿赶得紧的时候,一个月也能挣上四十多块。 这多少是沾了父亲的光,工地有活,他基本天天有得出车。 队里其他人多是轮换着来,你干两天,他干两天。没办法,等着吃饭的人多,得均着点。 到了冬天,工地全面停工,大家就都没了收入。 这时候,张华成会每月给他十块钱,再贴补些米面粮油啥的给两个儿子家。 对此,小两口很知足。 毕竟都分家单过了,父亲就算一分不给,谁也挑不出理来。 于兰听到他这话,眼前一亮:“都找好活了?” 张景辰汗颜:“得去看了才知道,先探探路。” “不着急,不着急。”于兰忙说。 看到自己男人变得这么有正事,主动琢磨挣钱的门路,于兰心里更加舒心了。 她本就是勤快要强的人,若不是怀着身子,早就想法子去寻点零活补贴家用了。 “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啊!”张景辰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那肯定,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现在啃啊?再说你不是喜欢我在后面么?”张景辰话锋一转,一脸坏笑。 “啊?”于兰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透,连耳朵尖都红了,伸手捶他: “你快滚一边去!没正经!” “怕什么?又没有外人,来吧美人。让为夫看看...” 张景辰双手虚空抓握,眼神一眯,一脸坏笑的冲于兰走去。 “哎呀!门栓插好没?先把灯关了....” 年轻夫妻就是这样,不管红的白的,最后通通变成黄的。 ..... 第二天清晨,张景辰还是先醒的那个。 他轻轻挪开于兰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撑起身。 于兰侧卧着,半张脸埋在碎花棉被里,睡得正沉, 感受到屋里的温度有些冰冷,他把于兰被角掖好,这才开始新一天的日常工作。 厨房炉子里的火终究是熄灭了,他昨晚偷懒了,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从灶台旁抱来劈好的松木条子,划亮火柴。 “嗤”的一声,火苗上扬,很快便爆开噼啪的声响。 他添进几块耐烧的煤块,铁皮炉膛慢慢泛起暗红的光,热气随着烟囱的呜咽声,一丝丝挤进清寒的空气里。 他蹲在炉前搓了搓手,暖和了,才起身去把炕也烧上。 推开屋门,院子里的雪又积了一层,大多数都是房顶被风吹下来的雪,屋檐下悬着长短不一的冰溜子,在晨光里泛着清冷的光。 他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开始“哗嚓,哗嚓”地铲雪,声音在静谧的院落里传得很远。 这是东北雪天的日常工作了,雪很美,但背后的代价就很麻烦、很磨人。 那也没办法,雪还是得扫,生活还得继续。 扫净院内和巷子外的道路,额上已见了汗。 他回屋,在尚有余温的灶上坐了一锅水,水滚了,抓两把小米丢进去,金黄的米粒在沸水中翻滚。 又拿了几个冻好的馒头,放在盖帘馏上。 十分钟后,锅盖一开,小米朴素的香气便氤氲开来。 他盛出一碗稠粥,两个馒头,又丢了两个鸡蛋放在在锅底,用余火温熟。 张景辰吃完早饭,起身撕下一页旧日历,背面用铅笔写下: “饭在锅里热着了。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把纸条压在桌上的搪瓷杯下面,转身戴上狗皮帽子,裹紧棉衣,轻轻拉开了家门。 ... 第44章 投资需谨慎 巷子里的雪已被清扫出窄窄的通道,路面冻得硬实,踩上去嘎吱作响。 刚出自家院门,就看见隔壁黄大娘正挥着大扫帚清理门前的雪。 “大娘,这么早。”张景辰招呼一声。 黄大娘闻声直起腰,一见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立刻舒展开,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二啊!你这也挺早啊,这是出门上哪儿去啊?” “去久波那儿看看。我大爷怎么样了?好点没?”张景辰伸头向屋里看了两眼。 黄大娘脸上浮起感激的笑,“好多了,好多了。昨晚要不是你。” “邻里邻居的,应该的。”张景辰摆摆手,不想多提,“大爷没事就好。我这还有事,先走啦。” “诶,诶!”黄大娘连连点头,客气的样子与往日模样大有不同。 穿过两条大路,来到村东头孙久波家。 孙家院子挺大,雪却扫得马虎,只清了条两人并肩的小道。 刚进院,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阵的说笑声,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尖亮的嗓音。 张景辰跺跺脚上的雪碴子,撩开厚重的棉布门帘。 屋里人不少,孙久波正蹲在炕沿边卷烟,见他进来,咧开嘴一笑。 孙久斌穿着时兴的棕色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靠在糊着旧报纸的墙边。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姑娘,烫着满头小卷,大红色的棉袄敞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正拿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话,眼神不停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二哥来了!”孙久波起身招呼。 “张二来了,快上炕。”孙母热情地打着招呼,之前孙久波带回来的鹿肉她还没舍得吃呢。 “嗯。”张景辰应了声,冲孙父点点头,在孙久波旁边一把木板凳坐下,摘下帽子放在腿上。 那姑娘停下话头,也看向张景辰,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和好奇。 孙久斌清了清嗓子,有些显摆地介绍道:“小美,这是景辰哥,跟我二哥铁着呢。二哥,这是我对象,王小美,在县百货大楼上班。” 王小美冲张景辰矜持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回孙父孙母身上,接上刚才的话茬: “婶子,不是我说,我哥这次去南方,那可是见了大世面! 人家那厂子里机器轰隆隆的,生产的那种电子表,小巧玲珑,带日历还会响,啧啧。 他这趟回来,就琢磨着咱们这儿是不是也能弄点啥....” 孙父闷头抽烟,眼皮都没抬:“弄啥?咱就会种地,养点牲口。” “哎呀,不能老想着土里刨食嘛!”王小美声音又拔高了些,“人家南边,个体户都发财了! 我哥说了,他有路子,能弄到便宜又好看的布料,做成衣服,拿到县城集市上卖,肯定抢手!本钱又不大...” 孙久斌接口道:“爸,小美说得在理。胆子大点,来钱快。咱家这老房子,也该翻新翻新了。” 孙久波把卷好的烟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黝黑的脸庞。 “老三,你倒腾‘君子兰’欠的窟窿,填上了?” 屋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滞了一下。 1985年初,“君子兰”被定为春城市市花后,行情一下子狂热起来,价格攀到顶峰。 君子兰被誉为“绿色金条”,一盆珍品君子兰售价能达数万元。 当时春城市一位王姓养花大户,将一盆君子兰卖给“冰城”的客户,卖出十四万元高价,这在当时能购买四十多两黄金。 在这消息闭塞的年代,连他们大河县的人都听说了,闹得沸沸扬扬。 但这股火爆在1985年6月之后迅速垮了。 一方面,省级报刊连续刊发三篇社评,直指高花价背后的问题,《人民日报》也发文,说君子兰交易是“虚业”,否定它的正当性。 另一方面,春城市政府下了规定:严禁机关单位用公款买君子兰,领导干部不能卖,党员职工也不准参与倒卖,还大幅提高了交易税。 几套组合拳下来,之前靠炒作和公款撑起的市场顿时凉透,君子兰价格一落千丈,上万的跌到百十来块,小苗甚至几毛钱就能买到。 不少囤货的人血本无归,所谓的发财机会彻底成了泡影。 孙久斌就是听信了那些大户忽悠,投了五十块钱买进小苗,想跟着赚一笔,结果全砸在了手里。 .... 被二哥孙久波这么一提,孙久斌脸上有些挂不住。 低声嘟囔:“那不是没想到行情跌那么快嘛。这次不一样...” 张景辰静静坐在板凳上,看着一旁说得眉飞色舞的王小美,心里倒对她高看了一眼,这年头能有这样想法的人,确实不多。 这个年代,多是懦弱和保守的人。 大家普遍讲究的是一个守家待地,最好是能捧上公家的铁饭碗,那才叫吃香。 要是谁家孩子在国营单位上班,说媒的能把门槛踏破。 至于王小美口中那个“有路子”的哥哥,张景辰没什么印象。 他依稀记得,孙久斌后来似乎并没和这姑娘结成婚。 张景辰用腿碰了一下孙久波,给他个眼神。 然后起身道:“孙叔,婶子。我找久波有点事,我俩出去一趟嗷。” “这都快中午了,吃过饭再走呗?”孙母赶紧跟着站起身子,热情挽留道。 “不了婶子,我俩出去对付一口就行。” 凳子上的孙父看着一动不动的三儿子,瞪了他一眼,“久斌,送送你二哥。” “不用,不用。弟妹你坐着就行。婶子你不用送,又不是外人。”张景辰赶紧出声阻止。 这也没阻止对方热情,孙母到底给他俩送到院子门口,“张二,没事就来玩!” “你看你!快回去吧婶子,怪冷的。” 张景辰对孙母印象还是很好的,对方虽然文化不高,但是护犊子的劲头真是数一数二的。 孙久波和张景辰出了院门,踩着咯吱作响的雪路往镇中心走去。 空气冷得呛人,但却格外清冽,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 “那个王小美...”张景辰开口,嘴里呼出白气, “头一回来你家?” .... 第45章 百货大楼 “也不算。” 孙久波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昨儿个老三突然领回来的。你也瞧见了,那性子....啧。” “挺能说。” “何止能说,就差把‘我家有门路’‘见过世面’刻脸上了。” 孙久波语气里带着无奈,“一个劲说她哥在南方认识多少人,能搞到什么‘批条’,能弄到紧俏货。 说老三有闯劲,不该窝在县里,要带他一起干买卖。 你是没听见,那牛皮吹的,好像成为‘万元户’就在眼前似的。” 张景辰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三那人你也知道,耳朵根子软,又好面子,被那姑娘几句话捧得晕乎乎的。 爹妈愁得一宿没睡踏实,总觉得这事儿不牢靠。” 孙久波踢开脚前一块冻硬的雪疙瘩,“可老三那脾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说多了,还嫌我们挡他财路。” “你大哥啥意见?”张景辰问。 孙家老大孙久林,早年当过兵,性子硬,有主见。 孙久波沉默了一下,脚步一顿:“我大哥...分家后,除了年节,很少回来。他在厂里那份工,也是没日没夜的。这事,还没跟他说。” 他叹口气,“说了,估计也是干着急,或者干脆回来把老三骂一顿。可骂完了呢?老三还是那个老三。”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着脚下积雪被压实的声音。 脚下的小路渐渐变成稍微宽阔些的大路。 路旁开始出现一些灰扑扑的砖房,挂着“供销社”、“理发店”、“邮电所”的牌子。 人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铃铛声、人们的招呼声、远处拖拉机的突突声,汇成一片。 镇中心到了。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大楼矗立在十字路口,方方正正,像个巨大的水泥盒子,在这个以平房为主的小镇上显得格外气派。 楼前一片空地用白线划出许多格子,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自行车,锃亮的车把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个戴着红袖箍的管理员大爷,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时吆喝两句,指挥新来的人把车停整齐。 大楼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深绿色木门,镶着大块玻璃,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商品名称和“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门楣上方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大河镇百货商店”。 推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暖流夹杂着淡淡的樟脑丸和雪花膏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与户外的酷寒和土气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张景辰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亮堂!虽只有日光灯,但数量不少,把整个一层照得通明。 其次是宽敞。 水泥地面虽已磨损,但打扫得干净。 高大的柜台一字排开,将顾客隔在外面。玻璃柜台里,后面的货架上,琳琅满目。 屋内人很多,嗡嗡的说话声和售货员的应答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热闹而有序。 张景辰和孙久波一时有些愣神,因为二人都不常来这里。 孙久波就不用说了,一没对象,二没钱。 张景辰则是因为之前一直流连牌局,基本一玩就是一晚上,等到第二天睡醒,天都黑了.... 倒是于兰说过几次让他陪着来,每次张景辰都哼哈答应,敷衍了事。 二人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这温度和光线,才往里走。 一楼主要是日用品和食品。 靠墙摆着一溜深色的大缸,上面盖着木盖,写着“酱油”“陈醋”“散白酒”。 柜台里摆着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袋装奶粉、用油纸包着的糕点、成摞的洗脸盆、暖水瓶、铝制饭盒、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缸和脸盆。 空气中还飘着糖果和腌制食品的味道。 不少人挤在柜台前,高声询问着。 最有特色的还属柜台上方铁丝,纵横交错,夹着票据与现金的夹子不停地来回飞梭,在头顶划出一道道轨迹。 “走,上楼看看。”张景辰不自觉抬高音量。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刷着绿漆。 二楼又是另一番景象。光线更柔和些,人也比一楼略少,但气氛同样热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纺织品柜台。 一卷卷布料竖着码放,或展开一部分搭在柜台前沿,各种颜色五花八门。 买布的人最多,尤其是女顾客,用手指捻着布料的边角,反复比较着花色和质地,旁边的售货员手里拿着木尺和剪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顾客。 隔壁是成品服装鞋帽区。 挂着的衣服样式不多,笔挺的中山装和军便装占据显眼位置。 衬衫多是白、蓝两色,领子硬挺,商品毛衣较少,且款式简单。 鞋子这边,解放鞋和棉胶鞋堆得像小山,光面的皮鞋只有几双,擦得锃亮。 再过去是床上用品,印着牡丹和鸳鸯的大花被面,枕巾上绣着“奖”字图案。 两人慢慢走着,孙久波看得有些眼花,不时低声感慨:“这得多少钱啊...”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厚实的劳动布裤子和耐磨的解放鞋上。 张景辰则看得更仔细,目光扫过那些衣服的款式,又去看布料的花色。 “太土了。” 哪怕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跟大城市那些时髦的商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的人普遍更倾向自己扯布,回家自己做,或者找裁缝量身做。 至于上身效果就因人而异了。 成品衣服买的人少,是因为样式少,价格贵。 商家不敢进一些时髦的衣服是怕人不认,卖不出去既积压货物,还压现金流。 其实问题的关键是道路,物流运输成本太大了。 张景辰所在的大河县距离冰城市得有八十多公里,目前通行基本是以砂石路面的国道公路为主。 路况普遍较差,一路上全是坑坑洼、以及被大车碾压的痕迹,通行效率极低。 绿皮火车倒是比汽车更可靠,可是他们这小破县城配单独设置一个站点么? 答案显而易见。 “上三楼?”孙久波用胳膊肘捅了捅发呆的张景辰。 “嗯。” 三楼又是不同光景。 这一层几乎没什么人,显得气氛有些莫名的肃穆。 空间也更开阔,几样“大件”商品各自占据着显眼的区域,像展览品一样被精心摆放。 .... 第46章 想吃螃蟹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崭新的永久自行车。 “这估计是三层里面最便宜的一件大件了。”张景辰心里嘀咕,目光却没多做停留。 对面柜台更热闹些,一台黑色的蝴蝶牌缝纫机鹤立鸡群,旁边围着两个中年妇女, 一个用手小心地摸着光滑的机头,另一个则对着侧面的绣花样板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羡慕: “要是有了这个,家里孩子衣服破了补得快,还能自己做窗帘、床单,这得省下多少手工钱哟!” 缝纫机不仅是工具,更是家庭主妇炫耀实力的一种象征,谁家里要是有一台这个东西,保准串门的邻居能翻上两倍还带拐弯。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老妈李淑华有一台。 张景辰的注意力很快被玻璃柜台吸引过去,微微俯身。 深蓝色的绒布衬垫上,几块上海牌手表静静地躺着,银色的表壳,简洁的白色表盘,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这可是当下家喻户晓的名牌手表,谁要是能戴上这个表,在老丈人家吃饭都能先动筷子。 这个也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的话就是他老爸张华成有一块。 再往里走,一个木壳的红灯牌收音机进入视线。 样式敦实,甚至有些笨重,深棕色的木纹外壳泛着哑光 “在这年头的人眼里,笨重就等于结实耐用。”张景辰暗想 他心中暗想:“好家伙,四大件凑齐了。” 张景辰这要是领的不是孙久波,而是个女人的话,买完这四件都可以当场结婚了。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还是另一边的五金交电柜台。 他站在一台14寸的电视机面前,“师傅,劳驾问一下,这个电视机是彩色的么?” 柜台里,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傅正埋头修理着零件,闻言头也没抬,手随意往柜台更里面的方向一指:“不是,里面那台的才是。” 张景辰顺着方向看去,里面货架上确实有一台更小尺寸的,被保护得很好。 “那这台熊猫牌的,多少钱?” 老师傅这才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扫了一眼张景辰和孙久波。 两人穿着半旧的棉袄,虽然整齐,但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绝非能轻易消费这种“大件”的主顾。 他语气平淡,“这个啊,贵一点,一千一。”报完价,便又低下头,继续鼓捣他手里的零件。 “嘶....”孙久波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小声问:“你要买啊?二哥。” “必须得买啊!”张景辰毫不犹豫地说道。 “啊?”孙久波再次震惊,那可是一千一百块钱啊,他得不吃不喝干两年才可能存够。 张景辰嗓门不小,引得柜台里的老师傅又再次抬起了头,周围零星的散客也纷纷往这边看来。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不是现在买,等有钱再来。” 这大喘气劲儿让老师傅一脸无语,给了他个白眼。 旁边孙久波赶紧把他拉走,他都替张景辰臊得慌。 张景辰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脸无所谓,脸皮是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电视是肯定要买的,只不过短期内费点力。 两人默默地看了一圈回到了二楼。 张景辰则在成衣区和布料区又转悠了更长时间 “二哥,咱这逛了半天,你到底想买啥?”孙久波终于忍不住问,“要给嫂子扯块布?” 张景辰没有立刻回答,他停在一排挂着的新款冬装前。 那是一种带毛领的棉服,不是常见的碎花棉布面,而是深蓝色的涤卡面料,款式也比一般的棉袄收腰,显得精神。 他伸手摸了摸那毛领,是仿毛的,但手感不错。 “你看这衣服,咋样?”他问孙久波。 孙久波凑过来,先看了看衣服,又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挂在旁边的价签,立刻咂了咂嘴: “样式嘛——是挺精神的,比咱们身上这鼓鼓囊囊的棉袄强多了。不过这价钱..” 他摇摇头,“也太贵了吧?而且这料子,涤卡的,看着光鲜,不结实,不抗造吧? 下地干活,蹭两下可能就刮花了,不如咱们的劳动布实在。” “你说得对,是不抗造。”张景辰收回手,“但是不下地干活的人,可就喜欢这样的。” 孙久波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可这跟咱有啥关系?” 张景辰没再多解释,转而走到一位看起来稍清闲些的售货员大姐面前,指着几种不同的“的确良”布料和那件毛领棉服,客气地询问价格、尺寸,还有最近哪种颜色、花样卖得好。 “大姐,麻烦问一下,这种带暗格的确良,最近卖得好吗?” “年轻人来买布做衣裳,是喜欢这种素色的多,还是带点小碎花的多?” 售货员起初有些不耐烦,但见张景辰这小伙子长得不错,态度也诚恳,便也多说了几句。 张景辰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眼神不断闪烁着。 问完后, 他冲售货员道了谢,转身对孙久波说:“走吧。” 两人下楼,走出百货大楼。 室外的寒冷立刻包围上来,与楼内的暖意形成强烈反差,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阳光依然刺眼,照着楼前密集的自行车和来往不息的人流。 这里是县城中心,紧邻贯穿东西南北的主干道,两旁银行与医院相对而立。 正值午休时间,街上尽是赶着吃饭的人们。 孙久波搓了搓脸,问道:“这就回去?咱这大老远跑来,逛了这一圈,就为问问价?” 他总觉得张景辰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俩大老爷们逛小半天商场,还啥也没买,这算咋回事啊? “看看。” 他目光扫过百货大楼门口进出的人群,他们脸上带着对好东西的向往,身上的衣服却大多宽大、黯淡,颜色无非是灰、蓝、军绿。 偶尔一个穿着鲜亮衣服、或是穿西装的身影走过,总能吸引一片或羡慕或好奇的回头率。 “你说人有钱,第一件想的事是什么?”张景辰像是问一旁的孙久波,又像是在问自己。 “肯定是吃啊,我要是有钱了,我天天吃肉。天天喝酒。”孙久波舔了舔嘴唇,幻想着。 “总有吃够的时候,然后呢?” “然后.....”孙久波想不出来了,他肉还没吃够呢。 张景辰知道,那就是‘换身叶子’! 穿得好,走出去腰杆都直。面子工程才是刚需! 刚看的那些衣服,料子不算差,可这样式....十年如一日。 不是人们不想洋气,是没见过,不敢想。 那些去过大城市回来的人,哪次不是被围起来看个新鲜?他们身上那件‘外地货’,就是最好的门面。 张景辰的手指在裤兜里无意识地捻了捻,里面只有几张散票。 风口就在眼前,呼啦啦地吹,吹得人心里发痒。 他知道未来这里会挂满什么,牛仔裤、喇叭裤、滑雪衫、娇衫、呢子大衣.... 他知道什么样的款式会一夜之间风靡全城。他知道,他就是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 现在他连在这里弄个摊位的本钱都没有。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肥得流油,但螃蟹壳也没那么好啃。 他最后看了一眼百货大楼斑驳的招牌,心里道:搞钱!别管大的小的,只要是钱,就得去搞!必须搞钱!” “这螃蟹……他必须要吃到嘴!” 张景辰拽着孙久离开了大门的位置,向前走去,“走!想吃点啥?我请你!” “行!”孙久波说道。 街上人流如织,饭馆和小吃部门口更是排起了小队伍。 两人挤过人群,最终选中了一家看起来宽敞些的“国营第三职工小吃部”。 迈步进门,混杂的食物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 第47章 翻车了 进门右手边是一长排早餐档口, 玻璃窗上贴着红纸黑字:烧饼/酥饼,麻花/油条,大碴粥/小米粥,虽然已过早餐时间,仍有零星售卖。 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正对大门的一溜柜台才是午餐主场。 一摞摞铝制饭盒里装着固定搭配的“一荤一素”盒饭, 搪瓷大盘里盛着油光发亮的熏酱熟食、晶莹的皮冻,柜台上还摆着几种本地白酒。 不少工人拿着自带的铝饭盒排队,基本都是打一份“高粱米饭+白菜炖土豆”,配一碗免费汤,便找张桌子埋头快速吃起来。 另一边,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同志围坐一桌,她们吃得秀气,一碗粥,一个烧饼。 就能边吃边聊上好一会儿,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引得周围一些男食客偷偷侧目。 孙久波也忍不住多瞄了那边几眼,被张景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才回过神。 两人打了份醋溜土豆丝,一份炸丸子,又点了盘辣椒炒肉。 就着暄软的大白面馒头,二人吃得满口生香,额头冒汗。 肚子里有了热乎气,孙久波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二哥,下午咱啥安排啊?还逛不?” 张景辰想了想说道:“下午没啥事,一会去大驴家看看热闹?” “我都行。”孙久波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兴奋。 从国营小吃部出来,胃里有了食物垫底,身上也暖和了些。 此时太阳偏西,光线变得浑浊,气温明显又开始下降。 两人沿着镇边覆雪的大路,慢慢地往大驴家方向走。 “二哥,一会到大驴那儿,你是玩麻将,还是打扑克?”孙久波揣着手,边走边问。 孙久波本身也爱玩,奈何技术实在一般,总是输多赢少,最爱跟在张景辰身后看他打牌,能过过赌瘾。 在他看来,冬天猫冬,除了去那种热闹地方,玩牌侃大山,似乎也没别的消遣。 张景辰望了望前方稀疏的杨树林,“到了再说吧。”他没多解释。 他去大驴家,是想去打听点事情。至于说玩牌?那是不可能玩的。 路是土路,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坑洼不平,形成一层硬壳,走起来得格外小心。 刚走过一个堆着秸秆垛的弯道时,前方不远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和重物倾泻的哗啦声!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一辆带挂斗的东方红牌拖拉机,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头歪着,顶在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引擎盖瘪了一块,还在突突地冒着黑烟。 后面的挂斗则完全倾覆在沟里,黑乎乎的煤块像黑色的瀑布,从翻倒的车斗口倾泻出来,洒满了沟坡和一小片路面。 “出事了!”孙久波惊呼一声。 张景辰已经拔腿往前跑:“快!” 跑到近前,场面更显混乱。 拖拉机那为了保暖而改装过的驾驶室门歪斜着打开,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员坐在地上眼神怔怔的。 沟里,两个穿着破旧棉袄,浑身煤灰的男人正痛苦地呻吟着。 一个年纪稍大,抱着左腿,脸皱成一团。 另一个年轻些,试图撑起身体,但右半边身子似乎不听使唤,只能用左胳膊吃力地挪动。 两人的脸上和手上都有擦伤,渗着血丝。 已经有几个附近的村民和路人闻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这咋整的?” “路滑呗!” “人没事吧?快看看人!” 也有人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了那些散落得到处都是的乌黑煤块上。 这煤可是过冬的硬通货,金贵着呢。 张景辰迅速扫了一眼现场——路面有长长的侧滑痕迹,显然是拖拉机在覆冰的路面上失控,车头撞树试图稳住,但后面的重载挂斗惯性太大,直接将整个车身甩进了沟里。 他立刻跳下不深的沟渠,先和孙久波一起,小心地将那个抱着腿呻吟的老工人架起来。 “慢点,慢点,腿别用力!” 张景辰沉声指挥着,和孙久波以及一个热心的中年汉子一起,将伤者抬上了路面。 “谢...谢谢...”老工人疼得直抽冷气。 接着是那个半边身子动不了的年轻人。 张景辰伸手探进对方的衣服里检查了一下,没有出血,但他脖颈和肩膀似乎不能动弹。 “可能是摔岔气或者扭着了,别乱动他身子。” 他让孙久波和另一个路人托住年轻人的头和躯干,自己小心地抬着下肢,几个人费劲地将他平稳地移到了路上。 忙活完这些,张景辰走到地上坐着的司机面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哥们?你没事吧?” 对方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是吓坏了。 “哥们儿!?”张景辰伸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这一下对方好像才回过神来,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哥们儿,你没啥事吧?你们是那个公司的啊?” 听到张景辰的询问,这个司机才开始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说道: “镇...镇子边,备战道上的小煤厂,我们老板叫吕强。” “吕强?”张景辰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略微思考,恍然大悟。 这就是他买煤的那家煤厂的老板么! “你还能走么?”张景辰将对方扶了起来,眼神检查对方的身体。 那司机稍微活动一下,原地走了两圈,没觉得什么不适应,然后冲张景辰摇摇头,“我没啥事。” “那你赶紧回去叫人吧,另外两个人我看受伤不轻啊。” “啊?这这这...”司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慌神,走到同伴身旁发现人没死,长舒口气。 “快回去叫人吧!我在这帮你看着!”张景辰在一旁催促道。 “好好好。那个...谢了啊!哥们。”说完,司机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往外跑去。 这时,张景辰才发现,附近围拢的人更多了。 一些后来的,看到满地的煤块,眼神开始闪烁。 已经有人开始弯腰,飞快地将散落在路面和沟边的煤块捡起来,塞进随身的布兜、篮子里,甚至有人脱下外套来兜。 一个穿着脏兮兮棉猴的瘦高个,居然不知从哪儿拎来一只铁皮水桶,明目张胆地往桶里装大块的煤。 ... 第48章 趁火打劫 “哎!你们干什么?”孙久波看得来气,喊了一声。 捡煤的人动作顿了顿,抬眼瞥见并没人真正上前阻拦,便又埋下头去,手脚反而动得更快了,一副争分夺秒的架势。 四周的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有个别人低声嘟囔: “公家的煤,洒了也是洒了,捡点咋了?你管得着吗?” 张景辰安顿好伤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蹲着、弯着腰忙活的人,眉头一紧,声音陡然拔高: “拿点应急取暖能理解。差不多得了。” 那瘦高个正好装了满满一桶煤,直起腰,准备开溜。 闻言,嬉皮笑脸地说:“哥们儿,这大雪天的,都不容易。这么多煤,他们拉回去也得收拾,我帮他们‘收拾’点,他们也少干点,是不是?”说着拎起桶就要走。 张景辰一步跨过去,挡在他面前。 “我说了,适可而止。”他看了一眼那沉甸甸的铁桶,“拿点就得了,怎么还带桶装?”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瘦高个脸色一变,把桶往身后藏了藏,“闪开!” “把煤倒回去。”张景辰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我倒你妈!”瘦高个恼羞成怒,抡起那桶煤就朝张景辰砸过来! 桶沉,他动作不算快。 张景辰侧身一让,同时一脚迅疾地踢在铁皮桶侧面! “哐当!”一声脆响,铁皮桶被踢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儿,黑亮的煤块‘哗啦啦’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我操你X!”瘦高个眼看到手的横财没了,急红了眼,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挥拳就打。 张景辰没硬接,向旁一闪,顺势一带对方的胳膊,脚下使了个绊子。 瘦高个本就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煤堆里,啃了一嘴黑。 “打人了!抢煤的打人了!”瘦高个在煤堆里挣扎着叫喊。 这一闹,场面更乱了。 原先几个看不下去的路人站了出来:“人家说得对!这是人家出事的煤,你们这么抢像话吗?” “就是!还有没有点良心了?人还伤着呢!” 但也有人帮腔瘦高个:“装什么好人?你不捡?” “公家的东西,谁捡不是捡?” 几波人推搡起来,吵吵嚷嚷,愈演愈烈,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混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都干什么呢!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五六个青壮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藏青色的尼子短大衣,围着灰色羊毛围巾,头上戴一顶同样材质的鸭舌帽。 虽然微胖,但行动利索,此刻不知是冻的还是跑的太急,脸色发红。 他眉头紧锁,目光严厉地扫过那些手里还攥着煤块,神色尴尬的人。 “我是煤厂吕强!这车是我的!都给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身后那几个拿着各种工具汉子也虎视眈眈。 捡煤的人见正主来了,顿时蔫了,讪讪地把手里的煤块扔回地上,那个瘦高个也从煤堆里爬起来,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人群慢慢散去,里面仍有些人动作遮遮掩掩,趁机往怀里掖了几块煤。 吕强没再理会那些人,快步走到伤员身边蹲下查看,脸色稍缓: “老陈,小刘,伤得重不重?别怕,车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他又抬头看向张景辰和孙久波,尤其在张景辰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透着感激: “两位兄弟,是你们帮忙救的人?多谢了!” “小事。”张景辰点点头,“人我们抬上来了,腿伤的那个可能骨折,另一个半边身子动不了,得赶紧送医院看看。” “好好好!” 吕强连连点头,立刻指挥跟来的人:“刚子,去把车开过来!” 一个精壮小伙应声跑开。 没一会儿,一辆农用三轮车突突地驶近,车身掉漆严重,尾气管冒着股股黑烟,一看就有些年岁了。 众人七手八脚先把伤员小心抬进三轮车斗里,接着又借着这辆三轮的牵引,加上大伙一齐推车,才勉强将拖拉机的车斗从沟里拽了出来。 万幸拖拉机头没撞坏,还能启动,否则光靠这辆小三轮可拉不动。 吕强分出三个人跟着上了三轮护送伤员,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看着沟里和满路狼藉的散煤,又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没摆老板架子,也没光指挥手下,而是自己蹲下身,动手将路边大块的煤往还算完好的车斗角落里搬。 张景辰朝孙久波使了个眼神,拾起路边的铁锹,上前帮忙。 煤灰随着风在空中飞舞,很快几人脸上、脖领都沾了一层黑灰。 他们三个人,加上后来反应过来的吕强另外两个手下,默默地将散落的主要煤块归拢。 天寒地冻,这么一活动,身上反倒热了起来。 费了不少劲,总算把还能装车的煤块大致清理出来,堆回了勉强扶正一些的车斗里。 损失看来不小,但总比全丢了好。 吕强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看着张景辰二人,感激之情更甚: “真是太谢谢两位了!今天要不是你们,人不知道咋样,这煤也得让人抢光了。 走,跟我回厂里,洗洗手,喝口热茶暖和暖和。” 张景辰没有推辞。 三人坐在勉强能开的拖拉机上,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那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小煤厂。 到了地方,张景辰看向那个熟悉的窝棚和院子—— 上次来时,院里堆积如山的煤堆,此刻已经被挖去了一大半,空出不少黑黢黢的地皮。 “吕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啊。”张景辰下车后,望着煤山说道。 吕强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张景辰:“你怎么知道?同行?” “嗐,我家的煤前一阵就是在你这买的。” 张景辰解释道,“那会儿来的时候,院里的煤可比现在多不少。” 吕强一听,没想到对方还是自己的客户,脸上顿时堆满了笑,热络地拉着他往院子最边上那间小砖房走: “我说看你有点面熟呢,瞧我这记性!快来,进屋暖和暖和,这个小兄弟也一起。” 他还不忘招呼孙久波。 接着他便转身吩咐手下人抓紧卸车、清点,又另派了个腿脚快的去找修车师傅,嘱咐务必尽快把车修好。 最近这场大雪压垮了不少路,煤炭价格跟着坐火箭似的往上窜,那些存货不足的商户和个人家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这耽误一天,不知道要耽误他多少事! 这不光金钱上的损失,那些老主顾要是这次供不上,往后可能就成别人的了。 ... 第49章 吕强 进了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老旧的木质办公桌,几把靠背椅,墙角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透出橘红的光。 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正嘶嘶地冒着白气。显然是人走得急,没来得及拿下来。 吕强快步走到跟前,将其拿下放到一边。 他又亲自给两人倒了热茶,茶叶不错,香气扑鼻。 他坐下,摘下那顶鸭舌帽,露出里面凌乱的头发,额角已有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呢?”他边问边把茶杯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张景辰。”“孙久波。” “我叫吕强,应该是比你们大不少,你们叫我吕哥、强哥都行,随便儿。” 吕强搓了搓脸,显出一丝疲惫和愁容, “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不瞒二位,最近这暴雪刚停,气温降的又快,这各单位、各家各户用煤需求噌噌往上涨,订单压了一堆。 我本来就缺人手,这倒好,一下子伤了仨...唉...”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眉头就没舒展过。 说归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吕强从怀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蓝布钱袋,低头看了一眼,从里面抽出两张票子。 想了想,又扯出两张。 然后他将这四张大团结在桌上并排放好,往前推了推,神情诚恳: “今天多亏二位兄弟,别的就不多说了。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一人二十块,绝对不算少了。 孙久波下意识地望向张景辰,等他拿主意。 张景辰本就不是为了钱才帮忙的,此刻听着对方的话,心里倒生出另一个念头。 “强哥,钱就不用了。我俩也没帮啥大忙!”他没给对方插话的机会,紧接着问道,“听你这么说,现在这么忙,怎么不多招点人顶一顶?” 吕强被问得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包软“灵芝”烟,先朝二人让了让。 张景辰摆手表示不会,孙久波接了过去。 吕强自己叼上一支,划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才道:“人不好找啊!” “这活一般人不稀罕干,又脏又累,还受冻。囊巴人还干不了,装车卸车,一干就是一小天。 前几天倒是招几个,干了半天就撂挑子跑了。反倒耽误我不少事...”他摇摇头,一脸无奈。 张景辰安静地听着,捧着茶杯,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 “这路都被大雪封上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就指着这几天赚点好钱呢..诶。” 吕强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你俩要是有朋友能干这活的,不嫌累的,也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他说得随意,显然也没抱太大希望。 “吕哥。”张景辰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这运煤的活,具体怎么个干法?工钱咋算?” 见对方认真询问,吕强也打起精神解释:“没啥复杂的,主要就是力气活。 把煤装上车,再给客户卸到指定地点。工钱嘛....八个小时,两块钱。” 目前他们售卖的方式基本都是估堆儿,也就是一车固定多少钱。 车就那么大,天天装卸,分量上基本只多不少,因为但凡让人家觉得你家缺斤少两了,别人肯定就不会再来你这买了。 一天两块钱这价格不低了,甚至是偏高了。 对于目前没有固定收入的他们来说,绝对比闲着强。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孙久波,没想到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人眼神一碰,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张景辰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吕强:“吕哥,你看我们俩行不行?” 吕强更惊讶了,拿着烟的手顿了顿: “你们确定?这活真不轻松,我这的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 他打量着张景辰和孙久波,两人虽不算瘦弱,但看着也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力工出身。 他是真怕对方干半天就累跑了,反倒添乱。 “我俩本来就是县工程队的,我就是拉运土方和石料的,力气有,车也能摆弄。” 张景辰语气笃定:“这不冬天工程队没活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干。吕哥你放心,这活我们能干。” 一听这话,吕强眼睛顿时亮了! 工程队出来的,还熟悉车辆,有力气,还能吃苦!这不正是他急需的人手吗? 他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大半,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起来: “好!太好了!张兄弟还有这位孙兄弟,一看人就实诚。 那行!明天一早八点,你们就来厂里,咱们先试试。 工钱就按刚才说的,一天一结也行,几天一结也行,我吕强绝不拖欠!” 他是真的缺人,至于二人是骡子还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擦黑,厂区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约定好明早八点准时上工后,张景辰和孙久波起身告辞。 “别着急走。” 吕强却起身将二人拦住,拿起桌上那四张钞票,“这钱你俩必须收下。别推辞,一码归一码嗷。” 不等二人再拒绝,他不由分说地将钱分别塞进两人的外套口袋里,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吕强将他们送到厂门口,再三道谢,并嘱咐明天多穿点,带上厚手套。 走出煤厂大门,凛冽的寒风立刻包裹上来。 “二哥。”孙久波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嘀咕,“这活听着挺好。能行吗?” 他倒不是怕苦怕累,主要是担心工钱能不能准时开。 “应该差不了,看这吕老板办事的作风,不像虚头巴脑的人,人挺敞亮。 这不,还硬塞了二十块钱答谢呢。”张景辰语气淡然,似乎不太在意这个问题。 “那倒也是。”孙久波捏了捏手中的钱。 张景辰话锋一转,问道:“你上次卖鹿的钱呢?给你弟弟了?” “没,没有。他管我借来的,说要跟那个王小美他哥做买卖。 但我没借,我说等他下聘礼的时候再说。” 显然孙久波也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 “那钱别随意动,以后没准有用得到的时候。行了,我到了!你明天早点来我家汇合吧。” 张景辰打了个招呼,然后拐进自己胡同。 “成!”孙久波点头,裹紧了棉袄,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走了。 对方说的话,他没太懂。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明天早上,早点来张景辰家汇合就对了。 还有张景辰刚才拒绝吕强给钱的时候,他都慌了,上赶子的钱都拒绝了? 而且还是二人应得的。他当时很不理解,但也没质疑。 他只知道听张景辰的就行了,对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而张景辰做出这个选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钱谁不想赚? 那你也得有赚大钱的命啊? 上面没罩着,下面没人托举,钱就是摆在眼前你都碰不到,只能干看着。 眼下开春之前也没什么干的,这一天两块,哪怕干半个月还有三十块钱呢。 虽然钱看着不多,但他也没太灰心。 毕竟重活一世,有些先机还是能占到的,只不过眼下时机未到罢了。 当下要做的就是原始积累。 ... 第50章 王桂芬的小心思 张景辰走到自家院门前,发现自家的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他眉头微皱,在门口用力跺了跺脚,又拍打了几下身上沾染的煤灰,这才推门进屋。 一股暖意涌来,里屋透出明亮的灯光,隐约传来几个女人热闹的说笑声,听得出有邻居黄大娘和隔壁大嫂王桂芬的嗓音。 听到外屋门响,里屋的于兰扬声问:“谁啊?” 张景辰没应声,径直走到里屋门口。 炕沿边坐着邻居黄大娘和隔壁大嫂王桂芬,于兰半靠在炕梢的被垛上,脸上带着微红。 不知道三人在聊什么,竟让于兰这么开心。 三人中间的炕上,摆着那台簇新的收音机。 里面正咿咿呀呀地播放着样板戏的选段,声音嘹亮清晰。 “哎哟,张二回来了!”黄大娘先看见他,热情地招呼。 王桂芬也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那明显的黑灰上,愣了一下! 随即又迅速被那收音机拉回去,嘴里啧啧称赞:“所以说,还是老二有本事! 这收音机,我上回去百货大楼看见了,老贵了! 弟妹,要不说还是你有福呢!”话里话外透着酸溜溜的劲儿。 于兰看到张景辰回来,又见他一身狼狈,连忙起身:“回来了?这身上是...” “没事,路上帮了点忙。”张景辰简短回答,目光在收音机上停顿了一瞬。 “帮啥忙能弄这一身黑?”王桂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跟挖煤了似的。” 张景辰一边脱着脏了的外套,一边随口道:“碰见煤厂拉煤车翻沟里了,帮着抬了抬。” “哎呦!翻车了?人没事吧?” 黄大娘一听有瓜吃,立马直起腰板,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脸上写满了关切与好奇。 “送医院了,应该没大事。” 张景辰说着,从内兜里掏出吕强刚才硬塞给他的两张大团结,走到炕边,很自然地把钱递给于兰: “他们老板人不错,硬塞了二十块钱,算是谢礼。你收着。” 二十块!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收音机里字正腔圆的唱腔。 黄大娘眼睛瞪大了些,满是赞叹。 王桂芬脸上的笑容则僵了僵,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张簇新的十元钞票,又飞快地扫过张景辰平静的脸,再落到那台熊猫牌收音机上。 最后定格在于兰接过钱时,那掩饰不住的开心表情上。 王桂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她心里,于兰一直只是模样比她稍稍俊了那么‘一丢丢’,除此之外,可以说处处不如她。 于兰没有她受婆婆喜欢,没有她嘴甜能说会道,也没能她能干,甚至叫床都没她好听! 可这份她长久以来笃定的优越感,却被眼下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冲击得摇摇欲坠。 之前打鹿还能说是张景辰走了狗屎运。 但眼下这收音机,出门转一圈就能赚二十块的能耐! 再看看自己那个连工资都开始不交给她的男人,王桂芬心里不禁翻腾起来: “这张景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本事了?” 她今天要是不来串这个门,还一直以为大家日子都差不多,都在苦哈哈地熬着呢! 可眼下瞧这光景,眼瞅着就要被人家甩到后头去了! 她嘴里的瓜子突然没了味道,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隐隐的危机感攀上心头。 “黄大娘是特意来送些新磨的玉米碴子,说熬粥养人。” 于兰接过钱,低声解释了一句,算是道明了黄大娘的来意。 张景辰心里明白,这是谢他昨晚帮忙救黄大爷的事。 他转向黄大娘,脸上露出热情的笑意:“大娘你太客气了,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这玉米碴子我们收下了,谢谢你还想着于兰。” “谢啥,一点心意,一点心意。”黄大娘连连摆手,笑得愈发舒坦。 她才发现,现在这张景辰说话办事越来越圆滑了,让人听着舒坦。 不像之前,两家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王桂芬这会儿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她下午来的时候,黄大娘已经在这儿坐着了,她还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来串门唠嗑的呢,闹半天,这老太太是专程来送东西的! 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都拔毛了? 这老黄太太是这个胡同里出了名的抠门和刁悍。 那一张碎嘴子,谁家要是有点啥事让她知道了,这一片人晚上在炕上唠的肯定就是这件事。 至于对方为啥给张景辰两口子主动送东西呢?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这时,于兰看着张景辰一脸疲惫的样子,猛地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 “呀!光顾着唠嗑了,还没做饭呢!景辰你饿了吧? 我先给你打水洗洗,这就去做饭。”说着就要挪下炕。 王桂芬见状,也顺势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瓜子皮: “可不是咋的,这一聊都忘了时辰了。你们忙,我们也该回去了。” “诶哟,都这个这个点了,我也得回家给那老头做饭去了。”黄大娘也跟着站起来。 张景辰客气地挽留:“要不就在这儿对付一口?我做两个小菜,很快的。” “不了不了,家里有现成的,孩子还等着呢。” 王桂芬说着,脚步已经往门口挪,眼神又忍不住瞟了一眼那收音机。 “我大哥呢?没在家?”张景辰顺口问了一句他大哥张景军。 王桂芬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他?指不定在谁家玩牌呢,不用管他。” 说完,便和黄大娘一道出了门。 送走邻居,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炕上的收音机声。 张景辰走过去,伸手关掉了开关,那热闹的唱腔戛然而止。 “大嫂今天过来,就是来看收音机的?”张景辰问。 于兰一边往搪瓷盆里兑热水,一边忍不住笑: “可不嘛!她神神秘秘来了,说总觉得咱家这边有啥‘嗡嗡’的动静,还带响儿的,她好奇好几天了,今天特意来问问。 结果一进屋,就瞧见这收音机了,稀罕得不行不行的,摸来摸去问东问西的,在这听了小半天戏匣子。” 张景辰摇摇头,咂咂嘴。 他父母家也有一台收音机,也没见王桂芬去的时候有多爱听啊,去了就知道闷头干活。 这人啊,有时候稀罕的不一定是东西... ..... 第51章 差不差钱? 张景辰换下脏衣服,用温热的水仔仔细细洗了把脸和手,水盆里很快浮起一层黑灰。 他将脏水泼到杖根里,水渍迅速凝结成一片薄薄的冰碴。 回到屋内,于兰已经在灶台前开始忙活,锅里烧着水,蒸汽袅袅上升。 “我帮你。”张景辰挽起袖子。 “不用,你快歇着,马上就好。”于兰心疼他今天在外头又冷又累。 “一起快些。”张景辰说着,走到门斗的小缸边,从里面拿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放在炉子旁边让它慢慢化着。 夫妻二人默契的处理着食材。 于兰将干豆腐切成菱形片,又洗了几个尖椒,斜刀切成片。 她一边切一边好奇地问:“今天去百货大楼了么?” “去了啊,和久波一起去的。”张景辰手上动作没停,从一旁的布口袋里抓出两把干豆角丝,放进盆里,兑上温水泡发。 “我还以为你没去成呢!救人的事儿啥情况啊?仔细跟我学学。” 于兰一天在家闷得慌,任何新鲜事都让她格外有兴趣。 张景辰拽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慢悠悠地摘韭菜,“就是我跟久波吃完饭溜达的时候...” 然后他便把下午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说到有人趁乱哄抢煤块时,于兰听得咬牙切齿,仿佛那些煤是她家的一样,那模样给张景辰整笑了。 “笑啥笑?我最烦这种人!有那功夫出去干点啥正经活,赚不来那点煤钱? 这就是我不方便,不然我就是出去给人刷碗,也不带拿别人东西的!” 于兰气鼓鼓地说完,从张景辰手里拿过摘好的韭菜,分出一半,拿到盆边洗了起来。 “都洗了吧!”张景辰出声提示。 “这都三个菜了,都弄了咱俩也吃不完。” “没事,多做点我明早热着吃。”张景辰拿起炉子旁的猪肉,捏了捏,见软硬合适,放在案板上开始切片。 “啊?明天又去干嘛啊?” “忘跟你说了,我找了个活,就是昨天那家煤厂,干装卸。一天能赚个两块钱。” “这么冷的天,能行么?要不别去了,累病的话就不值当了。”于兰停下动作,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这年头生个病麻烦得很,交通不便,家离镇医院又远,她自己还怀着孕,万一他倒下,她可弄不动。 “没事,我先去干两天试试,不行就不干了,再找点别的也一样。”张景辰洗了洗手,将摘韭菜沾上的泥土冲掉。 “那...行吧,你可别太勉强自己啊。不行就回家陪我,咱家暂时不差那点钱。” 于兰倒掉洗菜水,重新接水冲洗韭菜。 张景辰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不差钱呢。眼下能多攒一点是一点,积累些原始资本,开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到时候手里的钱越多,可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他开口道:“你这过了年就要生了,到时候用钱的地方更多,眼下这点钱不算什么!必须得干!赚一块是一块!” “好样的,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于兰这会也洗完韭菜,甩甩手上的水,拍了拍张景辰的肩膀,鼓励道。 然后她端起洗韭菜的盆,准备把里面的水端出去倒掉。 “诶,回来!”张景辰叫住于兰,从门把手上抽出毛巾。 上前把于兰手上洗菜时残留的水擦干后,又拉着她的手在炉筒子附近烤了烤。 “没记性!又忘了去年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晚上刺挠嗷嗷哭的时候了?”张景辰教训道。 这出门倒盆水的工夫虽短,但一冷一热间那股‘贼风’最伤人,手上沾着水更容易冻坏。 “嘿嘿,习惯了。”于兰知道自己理亏,这话张景辰跟她嘱咐过好几次,她总嫌麻烦,这次是被抓了个正着。 “弄完你就回屋歇着吧,我来做饭。厨房油烟太大,对你不好。” 张景辰松开手,把于兰轻轻推出厨房,顺手关紧了门,防止油烟窜进里屋。 他转身回到灶边,正式开始做菜。 先将肥瘦相间的肉片下锅,煸炒出滋滋的油花,炒到边缘微焦,烹入酱油和少许盐,浓郁的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厨房爆开。 加入泡软的豆角丝翻炒均匀,添上开水,放上盖帘,把米饭碗坐上去,盖上锅盖咕嘟起来。 这是道费火的菜,但豆角丝吸饱了肉汁后,那滋味真是谁吃谁知道。 这边炖着,张景辰又从碗柜里取出鸡蛋,麻利地磕了四个进碗,打散。 待另一口小锅烧热,滑入蛋液,蓬松后打散,盛出备用。接着把洗好的韭菜切成寸段。 看着备好的食材,张景辰内心格外的舒服。 就等锅内的饭菜熟了之后,两个小菜稍微一炒,就能开饭了。 不多时,米饭的清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慢慢从厨房的门缝向里屋蔓延。 厨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张景辰的脑袋从中探出,“开饭!捡碗,放桌子。” “来啦,来啦!”于兰像个待命的小兵一样,开始往一趟趟从厨房往里屋之间来回搬运。 张景辰这边开始炒最后一个菜。 铁锅重新烧热,下了小半勺荤油,油热后先放葱花蒜末爆香,再下入尖椒丝翻炒出呛人的辣气。 接着倒入干豆腐片,加点酱油和盐,快速翻炒均匀,又淋了点水稍微咕嘟一下,临出锅前勾个薄芡,一盘油润咸香、汤汁饱满的东北名菜——尖椒干豆腐便出了锅。 随着饭菜上桌,两人正要动筷子,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个饭点,谁能来?? 张景辰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半大男孩,约莫十六七岁,穿着单薄且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短了一截,脸颊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干裂。 他缩着肩膀,眼神怯生生的,看到张景辰,张了张嘴,似乎鼓了很大勇气才小声问: “请问...于兰姨在家吗?” 张景辰觉得这孩子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在,进来吧。” 男孩怯怯地跟着进了屋。 ..... 第52章 又借钱? 于兰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小鹏?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她语气里带着惊讶,连忙招呼。 男孩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步,头垂得很低,手不停捋着那短了一截的衣角。 于兰让他坐,他也只是挨着炕沿坐了极小一块地方,身子挺得僵直。 于兰给张景辰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是小英姐家的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张景辰想起来了。 李英,是于兰亲姑姑家的二女儿。 于兰的姑姑比于建国大了十多岁。加上李英结婚早,所以孩子都这么大了。 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叫史鹏,是李英头婚生的孩子,丈夫在结婚没多久就出了意外,去世了。 没办法的李英后来又嫁了个男人,听说开头两年日子勉强还行, 可后来这后爹得了肝腹水,完全干不了活,家里那点底子也就掏空了... 史鹏此刻头垂得更低,耳朵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窘迫,红得发烫。 他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兰姨...我想借点钱。学校让买复习资料,差五块钱。”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二人。 于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种钱,借出去基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要是不借....看着孩子这寒冬腊月还穿着不合身的棉衣、冻得嘴唇发青的可怜样,她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 可是这个家于兰当不了,虽然钱最近一直在她手里掌握,但她内心还是觉得张景辰才是家里的话事人。 毕竟一直是张景辰在往家里拿钱。 而且上次张景辰的朋友上门借钱他都没松口,像这种明摆着很难还上的钱,于兰更不好擅自做主了。 她只能将目光看向张景辰,眼神带着询问。 然而,张景辰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又倔强的少年,上一世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史鹏,就是那个后来靠着自己努力考入军校,一步步干到校官,转业后稳稳当当分配在本地建设局的人。 当时他和于兰还没离婚,因为做生意的一些事情,求到对方。 没想到史鹏很痛快的就给办了,不光办了,还给了不少便利条件。 于兰后来跟他念叨过无数次这事,言语间满是后悔。 说当初没能在这孩子最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借钱这事张景辰没什么印象,大概当时他不在家,而于兰手里也没有钱,想帮也帮不上。 “还没吃饭吧?”张景辰忽然开口,语气像跟自家人唠家常一样,“坐下,一起吃点。” 史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连忙摆手:“不、不用,姨夫,我....” “让你坐就坐,添双筷子的事。” 张景辰不由分说,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又夹了一大筷子肉片炖豆角丝和鸡蛋到他碗里。 于兰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又添了副碗筷。 史鹏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圈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小口却迅速地吃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饭桌上,三人各怀心事,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吃完饭, 张景辰没等于兰开口,直接问:“资料费要五块?” “嗯...”史鹏放下碗筷,立刻又恢复那副拘谨模样。又把筷子小心地往桌子里面推了推。 张景辰起身,从兜里拿出两张五元的纸币, 又用旧报纸包了一块冻猪肉和一小袋玉米面,一起递给史鹏: “拿着。五块交学费,剩下五块买点纸笔。这点肉和玉米面也带回去,让你妈给你做着吃的。” 史鹏呆住了,看着那钱和东西,仿佛看着烫手的山芋,不敢接。 于兰也惊愕地看着丈夫,这手笔,远超她的预料。 “拿着。” 张景辰声音沉静,带着不容拒绝,“是借你的,不是给的。以后有了,记得还你于兰姨。” 史鹏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噗通一声跪下了,要给张景辰磕头。 这几日,为了这几块钱,他走遍了能想到的亲戚,看尽了冷眼与推诿,几乎耗尽了少年人全部的自尊。 他对于兰家本就不抱太大期望,所以才将她家排到最后才上门,连他自己也几乎放弃了。 只是心头仍有一丝意念驱使他咬牙坚持,毕竟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出别的出路。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比同龄人瘦小许多,除了读书还算有些天赋,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能改变这个家的境况了。 张景辰一把将他拽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整这个。好好读书,比啥都强。” 史鹏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可是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看着他身上那不合身的旧棉袄,扭头看向于兰,“你给我做的那个新棉袄呢?找出来。” 于兰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有动弹,脸上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 张景辰冲她一仰下巴:“让你去就去!” 于兰这会儿是真有点舍不得了。 那棉袄里外都是新布,棉花也是她精挑细选弹好的,一针一线缝了好些天,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几下。 她磨蹭着从柜子里取出那件厚实簇新的深灰色棉袄,递了过去。 张景辰接过,不由分说地帮还有些发懵的史鹏脱下那件破旧的单衣,将暖和的新棉袄给他穿上,仔细扣好扣子。 后退两步看了看,虽然有些大,勉强还算合适。 “东西拿着,回去吧。” 史鹏紧紧抱着那包着钱和粮食的报纸包裹,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只化作含糊不清的“谢谢姨夫,谢谢兰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张景辰看着那单薄的身影,仿佛黑夜里摇曳的烛光,任凭风再大,也吹不灭。 门关上,于兰终于忍不住了:“你这钱大概率要打水漂了。 他家那情况,这钱猴年马月能还上? 我妹那就是个糊涂的人,当初我就劝她...” 其实她心里对丈夫的做法是认可的,甚至还有些骄傲, 但面上总得埋怨两句,尤其还搭上了一件新棉袄。 张景辰收拾着碗筷,语气不疾不徐:“大人是大人的事,孩子是孩子。 史鹏那孩子,眼神里有股劲儿,不像那没出息的。 再说十块钱而已,穷不了咱,富不了他...就当给咱孩子积点福气了。” 他提到孩子,于兰下意识抚了抚肚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都是集体工,张景辰因为有父亲的帮助,收入还算稳定。于兰就不行了,去工地干活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集体工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临时工) .... 第53章 临时工上线 两人收拾妥当,洗漱上炕。 于兰还是有点意难平,转过身面对张景辰,“那怎么还把棉袄也送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个棉袄废了多大功夫? 我什么都是现学的,还找黄大娘问了不少呢。” “哎呀,一回生二回熟。你在家也没啥事,再做一个就完了呗!”张景辰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能一样吗?呜呜呜.....别来这套,堵住我的嘴我也要说!”于兰不依不饶。 “那我就堵点别的地方...”张景辰作势要向下凑去。 “不行!赶紧睡觉。你明天还早起呢!”于兰义正辞严地推开他。 “行!那睡觉吧。”张景辰见成功转移了话题,赶紧顺坡下驴。 他今天确实又累又困,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睡意就席卷而来。 “.....”于兰等了一会儿,听身边没了动静,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哎?你真睡啊?” “哈——呼!哈——呼!”回答她的只有张景辰的呼噜声。 其实他今天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偿还上一世欠下的那份人情。 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淋过雪的原因,如今稍有能力,他也愿意给别人撑起一把伞。 世上最好的投资,莫过于此。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张景辰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生怕吵醒于兰。 他先到外屋,小心地拨开炉膛封口处压着的煤灰,添进几块新煤。 用铁钩子捅了捅,暗红的火苗很快重新活跃起来。 橘红色的光映亮了炉口,让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他把昨晚剩下的尖椒干豆腐、肉片炖豆角丝和菜盆里的菜一起坐在锅里边。 然后点燃灶坑,就着烧炕的功夫把饭菜馏上。 不多时,锅里便传来细微的咕嘟声,食物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这时,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是孙久波,他裹得严严实实,鼻子尖冻得通红。 “吃了吗?”张景辰开门将他让进厨房。 “吃了点,我妈起来熬了点棒碴粥,就着咸菜吃了半个馒头。” 孙久波跺跺脚,把手凑到烧得温热的炉筒子附近来回翻烤。 “再吃点,干活费力气,肚子里没硬货顶不住。”张景辰递给他一双筷子。 孙久波嘿嘿一笑,也不客气,二人就在锅台边上,快速的吃了起来。 热菜下肚,身上立刻暖和了不少。 吃完饭,张景辰换上最厚实的那身行头,大棉袄和二棉裤。 脚上是絮着乌拉草的厚棉鞋,脖子上挂着一副用绳子连着的“棉手闷子”。 这种手套厚实保暖,干活时摘下来挂在脖子上也不容易丢。 张景辰给炉子重新封好火,确保能稳稳地烧到中午。 他进里屋,于兰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我走了,炉子封好了,锅里热着水。你把门插好再睡会儿。”他俯下身,低声嘱咐。 “嗯,”于兰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掩不住担忧, “你注意点,要是太冷就别硬挺着,早点回家。” “知道。” 两人出门,反手带上了院门。 天光已经大亮,是个难得的晴天,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但清晨的阳光照在二人脸上毫无温度,空气干冷得像刀子,吹在脸上生疼。 目测气温仍在零下十几度。 踏着冻硬的雪路,两人一路沉默地疾走,呵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迅速结成霜花。 约莫十几分钟后,来到了镇子边缘的备战道。 吕强的煤厂就在这边,厂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强盛煤厂”。 昨天二人喝茶的那间平房房门紧闭,挂着一把黑铁锁。 倒是门口的简易窝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烟气。 两人走过去,掀开那厚重的、沾满煤灰的棉门帘。 里面烟雾缭绕,有些呛人。 两个男人正坐在个小铁皮炉子旁抽烟,炉子上坐着一个滋滋响的铝壶。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开翻车的那个司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点淤青和擦伤。 另一个四十出头,精瘦,颧骨突出,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尼子帽,眼神透着精明。 张景辰认得他,之前来买煤时就是跟这位谈的价格,好像是煤厂的管事。 两人抬头,看到张景辰和孙久波,都有些意外。 那个司机先认出张景辰二人,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感激和热情: “哎呀,是你俩啊!快进来暖和暖和!” “哥们你也在啊?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张景辰跟对方打着招呼。 “叫我赵三就行,这是咱厂的刘管事。”赵三上前说道,“不知道你俩怎么称呼呢?” “张景辰,他是我朋友孙久波。”张景辰介绍着,又对一旁管事的男子点点头。 “刘哥,还记得我不?前阵子我在这买的煤。” 刘管事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张景辰,也想起来了: “哦!对对,两吨块一吨面,有印象有印象。你们这是...?” “吕老板让我们今天来上工,干装卸。”张景辰简单说了一下昨天和吕强说好的事情。 刘管事一听,那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哎哟,那可太好了。正愁人手呢! 我昨天回来的晚,听说出事伤了俩,我这一宿都没睡踏实,生怕今天活儿堆着干不完。 咱老板办事就是利索!快坐炉边暖和!” 他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连忙给两人让出靠近炉子的位置。 又拿起炉子上的铝壶,找了两个掉瓷的搪瓷缸子,给他们倒了热水。 赵三也连连点头:“张兄弟,昨天真是多亏你了,还有这位孙兄弟! 没想到今天咱们就成工友了。”他脸上的愧疚减轻了些。 张景辰接过热水,道了谢,问赵三:“你身上伤没事吧?还能开车?” “皮外伤,不碍事!”赵三拍拍胸脯。 然后道:“就是心里过意不去,给厂里添这么大麻烦,还连累老陈和小刘住院。 谁成想吕老板一点没怪我,还让我休息两天。我看厂里忙成这样,哪好意思啊...” 他摇摇头,又是感激又是自责。 “这天气,路滑得跟镜子似的,谁也没办法。”孙久波插了句嘴,算是安慰。 正说着,窝棚帘子又被掀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吹得炉火都晃了晃。 一个粗哑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这鬼天气,放晴了比阴天还冷!能把人鼻子冻掉!” .... 第54章 牛刀小试 进来的是个跟张景辰年纪差不多大的壮实汉子,四方脸,浓眉大眼。 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领子立着。 正是昨天跟在吕强身边的那个叫“刚子”的人。 他身后又陆续进来几个人,都是煤厂的装卸工,个个脸颊冻得通红,带着被寒风长期吹打出的粗糙痕迹和红血丝。 小小的窝棚顿时显得拥挤起来,也热闹了许多。 刚子一眼看到张景辰和孙久波,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嘿,是你们俩!昨天帮忙那兄弟!”他大手一挥,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洪亮, “昨天晚上听我哥说了,你俩够意思,今天能来帮忙!太好了!” 他口中的“哥”显然就是吕强。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炉边最暖和的位置,从兜里掏出包皱巴巴的烟卷,挨个散给众人。 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对刘管事说: “刘叔,我哥一早去医院了,看看老陈和小刘的情况,让我过来跟你吱一声。今天单子多不?” “多!怎么不多!” 刘管事从怀里掏出个用橡皮筋捆着的小本子,翻开指给他看, “锅炉厂家属院要五车,机械厂锅炉房要三车,还有七八家零散户。 都是前两天下了订单等着送的,这还不算可能临时加的呢! 看来是上星期那场大雪,加上这两天温度降得邪乎,都怕了,抢着囤呢。” 吕刚嘬了下牙花子,吐出个烟圈:“够喝一壶的。行,等人齐了就开干!”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闷头抽烟的赵三,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三哥,你也别耷拉脑袋了,我哥说了,不怪你,这天灾人祸的,谁摊上谁倒霉。 车昨晚修车铺的师傅紧着给修好了,今天你还开你那辆,路上小心点就是了。” 赵三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眼圈有点红,闷声应了句:“哎,刚子,你放心。” 张景辰和孙久波在一旁默默听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吕强处理事情,确实讲究,有担当,难怪手下人虽然干着这又脏又累的活,但看起来心气还算顺,没那么多怨气。 很快,人都到齐了,加上张景辰和孙久波,一共十一个人。 除了刘管事、吕刚、赵三,剩下八个都是装卸工。 其中四个看面相和手上厚厚的老茧,一瞅就是常年干这行的老手。 另外两个年轻些,带着点生涩,看来也是刚来没多久。 刘管事拍拍手,让窝棚里嗡嗡的说话声静下来: “最近这天冷得邪乎,用煤量大,咱们厂子生意好,大家活儿就多,辛苦是辛苦点,我知道。 但吕老板的为人大家清楚,绝不会亏待出力的人,工钱日结,绝不含糊! 今天任务重,大家加把劲,拧成一股绳,争取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上热炕头!” 他顿了顿,开始具体分配:“老规矩,还是分成两组装车卸车,今天活儿紧,就不轮换了。 老赵、老王,你俩一人带一个今天新来的...”他指了指张景辰二人, “你俩今天先跟着在家装货,熟悉熟悉,等适应节奏,过两天再跟车出去卸货。” 被点到名的老赵、老王,都是五十岁上下的老把式,闻言应了一声。 打量了一下张景辰和孙久波,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俩扬了扬下巴,示意跟上。 张景辰二人立刻起身。 这时,吕刚和刘管事又凑到一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吕刚从怀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走到那间锁着的小平房前,咔哒一声打开门进去了。 刘管事则拿着那个小本子,走到窝棚门口,对着外面巨大的煤堆和停着的车辆,开始核对数量和订单。 窝棚外,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片。 巨大的煤堆像几座沉默的黑色山丘,表层覆盖着未化的白雪,黑白分明。 老赵伸手递给张景辰一把尖头铁锨,木柄被手掌磨得光滑,锨头更是磨得锃亮。 “瞅见那拖拉机斗没?就装那。一会跟着我的节奏来,别贪快,稳当点。 这是耐力活儿,一口气使猛了后面就顶不住了。”老赵言简意赅,说话时嘴里喷出白气。 他眯着眼看了看张景辰不算特别魁梧的身板,又问: “小伙子,之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张景辰接过铁锨,在手里掂了掂,呵呵一笑: “放心吧赵叔,我是给县工程队拉土方和石料的,这活我熟。” 老赵一听,有些诧异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 “哟,还真没看出来。行,有底子就好办。” “别看我瘦,浑身都是肌肉。” 张景辰冲对方做了个展示二头肌的动作,半开玩笑,把老赵也逗得嘴角弯了弯。 另一边,孙久波也接过了老王递来的铁锨,老王话更少,只是指了指旁边那辆小一些的农用三轮车斗。 赵三已经把拖拉机发动起来,突突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拖拉机慢慢倒车,将挂斗对准煤堆下的一块平整地面。 “开干!”老赵喊了一嗓子,率先一锨插进煤堆,腰背发力,手臂一扬, 一道乌黑的弧线划过寒冷的空气,哗啦一声准确地落进车斗里。 张景辰也不含糊,将铁锨深深插进冰冷的煤面中,右脚在锹头侧边用力一蹬,借力将满满一锨煤撬起。 腰腿协调发力,手臂一扬,煤面便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车斗另一侧。 煤堆旁,张景辰和老赵分立车斗两侧,隔着两米多宽的距离。 二人很快找到了节奏,你一锨我一锨,交替往车斗里上货,黑煤如雨点般落下,车斗里的黑色平面逐渐升高。 这车装的是煤面,比煤块轻些,但扬起来粉尘大,不一会儿两人脸上、脖领里就落了一层黑灰。 旁边的农用三轮车斗小,老王和孙久波在那边装煤块,叮叮当当的,速度反而快些。 约莫五十多分钟后,孙久波那边先装完了,三轮车斗堆了个尖尖的小山。 他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混着煤灰的汗,冲张景辰这边挥了下手,然后跟着装卸工老王回到窝棚里烤火休息去了。 吕刚叼着烟出来,招呼上另外两个歇着的装卸工,跳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出了煤厂大门。 张景辰和老赵这边也到了最后阶段。 车斗已经溜尖,需要站在煤堆上往更高处添煤。 老赵看了一眼对面虽然脸上沾满煤灰、但动作依然稳当的张景辰,难得地咧开嘴, “行啊,是把手!没糊弄。” 张景辰喘了口粗气,白雾在面前散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活确实很久没干了,刚开始几锨下去,手臂和腰腹都隐隐发酸。 但干着干着,身体深处那种熟悉的记忆和节奏就被唤醒了,知道怎么用腰腿的力量去带动手臂,怎么呼吸省力。 毕竟底子还在。 两人终于把车斗装得满满当当,用铁锨拍了拍煤尖,让它更瓷实些。 这才拖着有些发沉的腿脚回到窝棚。 赵三立刻带着另外两个装卸工出去,开走装满的拖拉机送货。 窝棚里顿时只剩下张景辰、老赵,还有之前卸完车回来的两个老装卸工。 这会儿炉子上的水壶又开了,热气蒸腾。 老赵给张景辰倒了碗热水,自己也捧着碗慢慢喝。 “赵叔,在这煤厂干多久了?”张景辰捧着热缸子暖手,有些好奇地问。 “有两年了吧?”老赵抽了口自己卷的旱烟,辛辣的烟雾在他周围缓缓缭绕, “家里那点地,秋收完,冬天就没啥正经营生了。猫冬也是闲着,不如出来挣点钱。 吕老板从不拖欠,像这忙的时候还给加钱,人挺好。” 他话语简单,透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和知足。 “赵叔家里几个孩子?”张景辰顺着话头聊。 “四个,都是小子。”老赵咂咂嘴,“还有两个没成家呢!” 看似是在叹气犯愁,但眉目中的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景辰心里暗道:“果然。” ... 第55章 又减员 “小张你呢?干工程的也挺赚钱吧。” “工程队冬天没活。家里媳妇有了,想着多挣点。”张景辰简单说道。 旁边一个装卸工老王听了,插话道:“给没出世的孩子攒钱?有正事儿!”他冲张景辰比了个大拇指。 老赵也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份认同。养家糊口的担子,最能让人理解。 “咋样,久波?”张景辰看向旁边也在喝水的孙久波。 “这点活算啥!”孙久波用袖子抹了把嘴,嘿嘿一笑: “比在家种地轻巧多了,种地那得猫腰干一天,这还能歇会呢!” 他开春不忙的时候就帮老爸老妈弄一下自家的几亩地。 随着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三轮车“突突”的响声。是吕刚送货回来了。 孙久波和老王对视一眼,“得,说啥来啥,歇够了,接着干!” 两人把缸子往旁边一放,连忙又迎了出去。 就这样,装车、歇息、再装车... 一上午,那辆大拖拉机跑了两趟,拉的都是煤面。 三轮车灵活,跑了四趟,送的都是零散户的煤块。 劳动强度着实不小。 张景辰感觉棉袄里面的线衣已经汗湿,贴在背上凉冰冰的,但好在一直活动着,身体发热,并不觉得太冷。 傍晌午头,太阳升到正当空,光线却依旧没什么暖意。 吕刚开着三轮车回来了,车斗里除了铁锹,还放着两个用旧衣服包裹的铝盆和一个大布袋,还有一摞铝饭盔与筷子。 他跳下车,拍打着身上的煤灰,朝窝棚这边喊道:“开饭了!都过来搭把手!”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东西搬到窝棚里。 老赵示意张景辰来帮忙,然后二人摆好四个凳子,又把边上戳着的木板放在凳子上,搭成一个简易的饭桌。 铝盆被揭开,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一盆白菜炖豆腐粉条,汤水很宽,能看见零星的油花和几片白肉膘。 另一盆是土豆炖茄子,虽然没肉,但是看那油汪汪的表面,就知道下料很足,舍得放油。 布袋里是黄灿灿的玉米面大发糕,还冒着热气。 “大家抓紧吃,吃完歇会儿接着干!”吕刚一边分发碗筷一边说。 这年头,能给工人管一顿像样的午饭,可是难得的福利。 众人立刻围着桌边蹲的蹲,站的站,也没那么多讲究,抄起饭盔盛了菜,抓起发糕,大口吃起来。 菜虽然简单,但热乎,油水也足,就着喧腾的发糕,格外对干活人的胃口。 张景辰也饿了,吃了两大块发糕,就着炖菜,吃得鼻尖冒汗。 孙久波更是胃口大开,连干了三大块,吃得比旁边一个比他壮实一圈的汉子还快,引得那人直咋舌: “好家伙,你这饭量,可以啊!” “嘿嘿,吃饱了才有力气。” 孙久波憨厚地笑了笑,又往自己饭盔里扒拉了些菜汤,用发糕蘸着,吃得喷香。 吃饱喝足,众人在窝棚里,抽着烟,说几句闲话,算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张景辰靠着墙根,听着旁边人聊家长里短,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又买了什么稀罕物。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县工程队那嘈杂的工棚里。 然而休息了不到半小时,刘管事看看天色,又看看手里的小本子,便招呼大家继续上工。 下午的活似乎更紧了些。 张景辰和老赵刚配合着装了小半车煤,厂门口那边突然跑过来一个裹着厚围巾、包着头脸的年轻妇女,脚步踉跄,脸色慌张。 她眼睛四下搜寻,在看到老赵后,带着哭腔喊道: “爹!爹!快回去看看!娘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满炕打滚,老二借了板车拉她去医院了!” 老赵手里的铁锨“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啥?早上出门时不还好好的吗?”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跟不远处的刘管事喊了一声: “刘管事,对不住,家里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说完就要跟着他儿媳走。 刘管事也急了,跑过来:“老赵,你这...这下午活儿还这么多,好几家等着送呢!” “刘管事,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得去看看我老伴儿!” 老赵急得直搓手,脚下却没停,态度坚决。 这时吕刚也闻声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剩下的煤堆和订单,又看了看在场的人手,对刘管事说: “刘叔,让赵叔先回去吧,家里事要紧。” 老赵感激地看了吕刚一眼,也知道自己丢下手里的活确实耽误事,边走边回头连连作揖: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各位!” 说完便跟着他儿媳快步消失在厂门口。 吕刚扭头对刘管事说道: “这边我顶赵叔的缺,刘叔你去看下订单,那辆三轮车待会你先开一趟?这样厂里也有个人坐镇。” 刘管事虽然主要是管事和记账,但三轮车也会开。 他看看吕刚,又看看剩下的活,无奈地点点头: “行吧,只能这样了。你这边抓紧,我送完就回来。” 吕刚走到张景辰身边,抄起老赵留下的铁锨:“咱俩搭手,抓紧干!” “行。”张景辰没多说,紧了紧手套,重新挥起铁锨。 吕刚平时主要负责开车和联系业务,但装卸的活他以前也没少干,是真正的多面手。 他干起活来有一股虎劲儿,铁锨挥得又快又猛,似乎厂里的客户催的实在是紧,节奏比上午的老赵快了不少。 张景辰刚开始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 他察觉到吕刚有意加快速度,便也稍稍提了提速,始终稳稳地配合着对方的频率,不让煤落下。 第一车装满,吕刚气息已经有些粗了,他稍微瞥了一眼对面的张景辰。 张景辰脸上汗多了些,用衣领子内侧擦了擦。 按说这车装完,本该进屋喝口水缓口气。 可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一个熟客,自己赶了辆马车过来拉煤,急着要。 孙久波和老王那边正忙着装另一辆三轮车,抽不开身。 没办法,吕刚和张景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苦笑,只能抹把汗,继续闷头给这辆马车装车。 等马车装好送走,那边孙久波他们装好的第二车煤也卸完空车回来了。 看着空荡荡的车斗,两人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互相点了点头,又抄起了铁锨。 再装这一车时,吕刚的呼吸明显更重了,动作也开始有些发僵,不像开始时那么流畅。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和下巴往下淌,在沾满煤灰的脸上冲出几道浅痕。 张景辰的节奏也慢了下来,但那种稳定、持续的发力感依然存在。 像一台调校良好的机器,虽然输出功率可能下降了,但运行依然平稳。 这一车总算装完,拖拉机开走。 两人几乎是同时扔下铁锨,拖着沉重的脚步挪进窝棚。 ..... 第56章 暗暗较劲 吕刚接过旁人递来的温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抽烟的时候,拿着烟卷的手指都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在喝水的张景辰,发现对方捧着缸子的手,居然还是稳稳的。 这不禁激起了吕刚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两人年纪相仿,自己体格还比对方壮实一圈,平时也自认不是娇气的人,怎么感觉对方耐力比自己还好? 他觉得张景辰肯定也快到极限了,只是硬撑着。 然而第三车刚开始装的时候,吕刚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听使唤,腰也有些发酸。 他看着对面那个叫张景辰的,虽然动作也明显不如开始时利索。 但那一锨一锨,依然保持着一种可怕的节奏,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力竭。 吕刚咬咬牙,想跟上节奏,但心肺像是要炸开,气息怎么也喘不匀。 手臂发软,一锨煤扬出去,撒得到处都是... 这一车装得比平时慢了不少,但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车斗溜尖,拖拉机开走。 看着车斗再次被填满,拖拉机突突地开走,吕刚几乎是立刻把铁锨往地上一杵。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煤堆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兜里摸出烟,这次连打火机都按了好几下才点着。 张景辰也放下锨,走到一边活动着发僵的胳膊和腰背,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汗水混合着煤灰,让他看起来像个花脸。 他走到吕刚旁边坐下,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香烟。 张景辰呼出一口白气,缓缓说道: “看来这活,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吕刚抽了口烟,缓过劲来。 看向张景辰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和一丝自嘲的苦笑: “也就是赶上这几天雪后‘好时候’。平时哪能天天有这么多活堆着? 不过哥们,你这身板是真可以啊!真可以!干了一上午,下午还能这么扛? 我是真不行了,刚才差点背过气去。” “在工程队就是拉土方和石料的,习惯了。” 张景辰活动着发僵的手腕,解释道。 “拉土方?”吕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怪不得!我说呢!我真是...”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 刚才心里还暗自想跟对方比比呢... 正说着,窝棚门帘被掀开,吕强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先朝外看了看场院里还在忙碌的人影,然后才走到火炉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景辰兄弟,怎么样,第一天干,还能适应吗?”吕强看向张景辰,脸上带着关切。 吕刚立刻站起来,指着张景辰,语气里带着佩服: “哥,你可算回来啦!我是真服了这哥们。还刚还寻思跟他比比呢,结果差点没被拉爆了。” “你咋还装上车了?”吕强纳闷地看着自己弟弟。 “别提了,老赵家里出急事了。他儿媳妇跑来喊,说老伴突然肚子疼得打滚,进医院了。 老赵火急火燎地跟着回去了,明天能不能来还两说呢。” 吕刚把下午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吕强听完,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这年头,谁家没个三灾两难的。 家里有事,该回去得回去,天经地义。就是这节骨眼上又少个人,真是的....” 他搓了把脸,显出一丝愁容。 “医院那边怎么样?老陈和小刘没事吧?”吕刚又问起伤员。 “处理完了。” 吕强语气松快了些,“老陈是小腿骨裂,打了石膏。 小刘是挫伤加轻微脑震荡,问题都不大,在家静养一阵就行。医药费厂里出了。” 他又转向吕刚和张景辰,“今天辛苦你们了,尤其是景辰兄弟,刚来就赶上这么个情况。” 张景辰摆手表示没什么,随即想起什么,说道: “吕哥,要是厂里实在缺人手,我可以回去问问,看能不能再找两个能干的过来帮忙。” 吕强眼睛立刻亮了,急切地看向张景辰:“真的?那可太好了! 景辰兄弟,你要是真能找来像你和孙兄弟这样实在的人,我这边绝对欢迎! 工钱待遇都一样,日结,绝不拖欠!” 张景辰没有打包票:“我先问问看。咱这边大概需要几个?” 吕强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现有的人手和订单压力: “两三个!两三个最好!能马上顶上来干活的那种。” 天色在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才下午四点多,光线就已迅速变得昏沉。 刘管事从外面进来,看了看天色,又翻了翻手里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对吕强说: “老板,天快黑了,剩下的订单都不算太急,我看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吧?夜路太危险,车可不能跑了。” 吕强点点头,他昨天刚经历过翻车,深知这寒冬腊月走夜路的危险,尤其是拉着重货。 这年头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万一再出点事,他可承受不起。 “行,今天就到这儿,收工吧!大家收拾收拾。” 众人早就累得够呛,闻言纷纷放下工具,聚拢到窝棚前。 吕强拿出那个记工的小本子和一叠事先准备好的零钱,开始给大家结算今天的工钱。 他念一个名字,发一份钱,都是两张一元的钞票。 “老赵的等他回来再算....张景辰,孙久波,这是你俩的。” 张景辰和孙久波接过那两张带着体温的纸币,捏在手里。 虽然累,但这份报酬让人心里踏实。 其他工人也纷纷领到了自己的工钱,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神色。 两块,在这年头,对于一天的体力活来说,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回去的路上,冷风一吹,身上的汗迅速变凉,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去的路上,孙久波还沉浸在兴奋中: “二哥,两块!两块啊!这要是天天这么干,一个月不得六十块?比在工程队赚的还多!” 张景辰拖着酸疼的腿慢慢走着,闻言摇摇头,给他泼了盆冷水:“你想得美。 就这几天暴雪刚停,大家都急着补煤,需求一下子顶上来了。 等过些日子,该囤的都囤得差不多了,路通了,活就没这么多了。 再说这活轻巧啊?天天这么干,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肩膀和手臂,“我现在就想回去泡泡热水脚,感觉这手都快不是我的了。” 他歇了这么久,冷不丁一上强度,还是有点不适应。 孙久波想想也是,呲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确实累劈了。不过有钱拿,累点也值。 对了二哥,你刚才说要找人,打算找谁啊?有合适的人选吗?” 张景辰沉吟了一下:“问问你弟弟久斌?看他愿不愿意来试试。” 孙久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算了吧。不是我埋汰他,他那人眼高手低,吃不了这个苦。 你看昨天王小美吹捧他几句,他就找不着北了,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能安心来这抡铁锨?” 张景辰也知道孙久斌未必合适,只是顺口一提。 “那我回去问问我大哥吧,看看他有没有啥想法。”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分岔路口。 天色已经快要黑透,各家的窗户透出零星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房屋和道路的轮廓。 “成,那我先回了,明儿见!”孙久波摆摆手,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明儿还是那个点!”张景辰也朝自家方向迈开步子。 .... 第57章 摇人 张景辰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到了隔壁大哥张景军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他走进去敲了敲房门。 开门是大哥的女儿小雨,小姑娘看到门外站着个“黑人”,吓得‘呀’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 大嫂王桂芬正在厨房炒菜,闻声拿着锅铲出来。 一看是张景辰这灰头土脸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景辰?你这是掉煤堆里了还是怎么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嘴上招呼着,身子侧开让出道,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张景辰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嫂子,大哥在家吗?” “在呢在呢!”张景军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 看到弟弟这副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模样,也是一愣: “老二,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没打架,”张景辰直截了当地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找了个临时活,在镇边强盛煤厂干装卸,刚下工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大哥的眼睛:“活是累点,但一天能挣两块钱,当天就给。 那厂子现在正缺人手!大哥,你要不要去干几天?” 一天两块?现结?张景军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兄弟俩情况类似,冬天工程队都没活,他也闲着呢。 他虽然平时也爱玩点牌,但玩的很小,一场下来输赢撑死一两块钱。 所以他手头虽不宽裕,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此刻他以为弟弟是钱又输光了,才不得不去找这种活干。 他正要开口答应,旁边的王桂芬却抢先一步,脸上堆起笑,把张景军往屋里轻轻推了一下: “景辰,你看你这一身,赶紧先回家洗洗吧。 这事儿我跟你大哥商量商量,待会儿给你信儿,行不?” 张景辰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大嫂那张笑得有点假的脸,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行,那你们商量着,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朝自己家走去。 关上院门,王桂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拉着张景军走到厨房门口,压低了声音:“你傻啊?还真打算去?” “一天两块钱呢!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张景军有点心动。 “你动动脑子!” 王桂芬戳他脑门:“他张景辰算是去帮忙的! 昨天他救了吕强手下的工人,人家给他面子才让他干的!你跟着去算什么? 那是拿你当人情送呢!累死累活一天两块,你以为很多啊? 吕强那种大老板,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不止这些! 他要真把你当亲兄弟,有这赚钱的好事,当初上山打马鹿怎么不叫你?那才是真来钱快的!” 张景军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但还是反驳道: “当时我不是没在家么?再说打到之后不是第一时间叫我过去了么?” “那是叫你去帮忙干活去了!” 王桂芬恨铁不成钢的的说道:“给你啥好处了?他可是分了孙久波一头小鹿呢! 你不说孙久波卖了二百多块呢么?那可是二百多啊?!顶你干小半年!” 张景军说道:“不是给了咱家那么多鹿肉呢么?现在剩不少呢! 再说了人家久波跟着连续上山好几天,鹿也是他俩合伙打到的。这么分也正常。”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有点不得劲儿。 打马鹿那时候他确实出门没在家,张景辰没叫他也正常。 但是也可以等他回来啊..... 他心里那点原本就不算太坚定的意动,开始摇晃起来。 王桂芬见有效果,继续加码: “再说了,你看看他那样子,累得跟什么似的。这大冷天,跟着去遭那罪? 有那功夫,咱多去老妈那边两趟,多在她跟前孝顺孝顺、溜须溜须,她能亏待你? 老妈手指头松一松,随便给点,不比你去煤厂抡铁锹挣那两块辛苦钱强?还不用出大力,不挨冻。” 她深知婆婆偏心他们家,平时没少明里暗里贴补,她觉得这才是更稳妥的“来钱道儿”。 张景军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他们小两口这些年日子一直过得比隔壁宽裕些。 这都得益于李淑华的喜爱,平时二人也尽量不在张景辰夫妻二人面前炫耀,避免对方挑理。 再说,这两天外面确实冷得邪乎,他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被妻子这番话彻底浇熄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等会儿吃完饭,我去跟景辰说一声,就说... 就说我这两天腰不太得劲,不去了。” ...... 张景辰回到家,于兰正坐在炕边勾毛衣,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丈夫这副狼狈的模样。 脸上除了煤灰就是汗渍冲出的道子,棉袄棉裤沾满黑灰,刘海都冻成了绺。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么...怎么弄成这样?”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帮他脱掉脏污的外套,手碰到他冰凉棉裤,更是心疼。 “没事,干活都这样。”张景辰任由她摆布,声音里带着疲惫。 于兰打来热水,让他先洗脸洗头。 “你先洗着,我把锅里的饭菜端上来。”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旧衣服,张景辰才感觉浑身松快了些。 于兰已经把饭菜端上桌子。 一碗二米饭,一小盆烀得烂乎的土豆茄子,一碗鸡蛋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于兰又端了盆热水放到他的脚下。 张景辰把双脚泡在热水盆里,温热从脚底蔓延上来,舒服得他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 于兰没什么胃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 看他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自己碗里,她赶紧低下头。 “景辰。”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咱明天别去了,行不?你看你都累成啥样了。家里现在不是有点钱了么?咱省着点花...” 张景辰停下筷子,抬头看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笑道: “真没事,就是看着脏,累是有点,但能顶住。这钱赚得也挺俏的。” 他把今天挣的两块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给,收好。你都不知道,吕哥那个人真不错....” 他不想让于兰太担心,便岔开话题,跟她讲起今天在煤厂的见闻。 于兰看着那皱巴巴的钱,又看看丈夫强打精神说话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他主意已定,自己劝不动,只能默默地把钱收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吃完饭,张景辰躺在热乎的炕上半天才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 眼看在躺下去就要睡着了。 张景辰起身穿上外衣,对于兰说:“我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 “这么晚还出去?都累了一天....”于兰担心道。 “没事!不远走,就去趟大驴家,找他有点事说,一会儿就回来。” ..... 第58章 摇人(2) 大驴家。 张景辰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去,屋里嘈杂的声音顿时静了一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他身上 “哟,张二。稀客啊!” 一个正在打麻将的汉子先叫起来,手里还捏着张牌, “听说你前阵子打了两头鹿?发了笔小财?可以啊!啥时候请客?让兄弟们也沾沾光?” “就是就是!藏着掖着干啥,这一片儿谁不知道了?张二现在抖起来了!” 张景辰脸上带着笑,一一应付过去:“纯属点儿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没卖几个钱。 请客好说,等有空的,一定安排。”他语气轻松,既没否认也没张扬。 众人七嘴八舌,屋里顿时又热闹起来,话题都围着他打转。 炕上的大驴他妈下了地,热情地给他搬个板凳:“张二来了,快坐快坐! 别听他们瞎起哄,请啥请,上次不是刚请过大家伙儿么?”老太太对他印象不错。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问正事,旁边一个穿着花棉袄、头发梳得溜光的女人就凑了过来,是隔壁的王寡妇。 她脸上带着一种别样热情的笑,眼神在张景辰脸上身上巡视: “于兰妹子最近怎么样?你可真是,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久没见着你人影了,都想你了~最近忙啥大买卖呢?”” 说着,还用胳膊肘状似不经意地轻轻撞了撞张景辰的胳膊,那股子暧昧亲昵的劲儿溢于言表。 张景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即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位“名人”——王寡妇。 王寡妇这一片有名的交际花,自家爷们死得早,跟附近很多老爷们都有革命友谊。 张景辰在这一片算是非常拿出手的板正小伙。 人长得帅,还能干!虽然结婚了但是有很多人惦记着他,这其中就有王寡妇一个! 此刻对方这信号释放得再明显不过。 张景辰心里明镜似的,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假装没听懂那弦外之音,一脸老实地回道: “能有啥忙的,最近就在家陪我媳妇呗。这还是她让我出来买点东西,我顺道过来溜达一下,不然门都不让出啊。” 他把“媳妇”两个字咬得挺重。 “诶哟喂。” 王寡妇拖长了调子,掩嘴轻笑,“一阵子不见,变成纯情好男人了? 不过你确实是有本事了,听你大哥说那鹿卖了六百多呢!辰哥~” 她声音又软了下来,“有空来我家坐坐呗,我有点心里话,一直想找个人说说...” 说着,身子竟又要往张景辰这边倾斜。 张景辰吓得赶紧站起身,动作有点大,板凳都往后挪了一下。 他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要找的人,便问大驴他妈:“婶子,二驴在家吗?” “在里头看打牌呢!”大驴妈朝里屋努努嘴。 张景辰如蒙大赦,也不管身后的呼喊,赶紧起身往里屋走,掀开那厚重的布帘子。 里屋更热闹,烟气缭绕,两桌牌局打得正酣,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叫牌声响成一片。 二驴,大名李志远,是大驴的亲弟弟,二十出头,正蹲在一个牌桌边看得入神,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张景辰过去拍拍他肩膀。 二驴回头,见是他,咧嘴笑了:“二哥!好久不见啊!今天才有空过来呢?” “找你说点事。”张景辰把他拉到外屋角落,低声问: “有个活,煤厂装卸,一天差不多能挣两块,就是累了点,你在家呆着也没事,要不要跟我去干两天?” 二驴眼睛一亮:“两块?真的?” 他最近手头正紧,因为他看上前趟杆的一家女孩了。 他想带对方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给对方买点小礼物啥的,正愁没钱呢。 但随即听到累,又犹豫了,挠了挠头:“煤厂啊...一天干几个小时啊?” “八个小时左右吧,中午还供顿饭。伙食也还行。”张景辰如实说。 正说着,里屋的大驴大概是看到弟弟跟张景辰嘀嘀咕咕,大声嚷道: “二驴!你俩鬼鬼祟祟说啥呢?张二来了不进来玩两把。你这最近发了财就看不见人了呢?今天是来大杀四方的么?” 大驴人高马大,嗓门也亮,平时待人接物还算客气,但骨子里爱面子,好吹嘘。 二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 大驴已经叼着烟走了出来,目光在张景辰和弟弟脸上扫了扫:“咋了?有啥好事还背着你哥?” 二驴只好把事情简单说了。 大驴一听,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张景辰的肩膀: “可以啊!不声不响干起大活了?装卸工?一天两块呢!我说怎么最近看不见你人影。” 他语气带着调侃,也有点自己弟弟被人挖墙角的不爽, “不过张二你不是刚弄了笔钱吗?不好好歇着享受享受,怎么还跑去受那份累?你看你,都累成啥样了。” 他这话一出,声音不小,外屋打麻将的、唠嗑的,里屋打牌的。 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张景辰身上,屋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张景辰哈哈一笑,神色如常,打了个马虎眼: “钱哪有够花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挣点是点呗。” 他说得很轻松,丝毫没觉得丢人。 大驴更来劲了,一把搂过二驴的肩膀,对着张景辰,也像是对着屋里其他人说: “二驴在我这儿,帮我照应照应牌局,招呼招呼人,那也不少赚! 零零碎碎的,不比两块少!还用跑去煤厂受那冻、挨那累? 你说是吧,二驴?”最后一句,他是看着弟弟问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 他这话说得响亮,既是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照顾弟弟,也是告诉张景辰别打他弟弟主意。 二驴在一旁低着头,没吭声,心里却暗暗腹诽: 不比两块少?你就隔三差五给点毛票和钢镚。 那整钱都揣自己兜里了。 我还得天天帮你跑前跑后,端茶递水,牌局缺人就得上各家去叫,跟个碎催似的。 哪像大驴说的那么轻松?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毕竟吃住都在哥哥家,平时零花也靠哥哥“赏”。 张景辰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想拉二驴是没戏了。 大驴把话架在这儿,二驴要是答应去,就是打他亲哥的脸。 “行,你说得对。” 张景辰顺势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又转向二驴,换了种说法: “那你也帮我留意留意,看看最近来这儿玩的,或者你平时认识的哥们儿里,有没有不怕吃苦、想挣点钱的? 有的话,给我递个话。”他这是把招工的信息放出去。 “成,二哥,我帮你问问。”二驴连忙答应,心里有些感激,毕竟对方有事还想着他。 “行那我先走了。” “别走啊!来玩几把啊。你最近点子这么横,快来,我输你点。” 大驴不甘心让这头肥羊就这么跑了,伸手就要抓着张景辰往牌桌上走。 张景辰却早就看清了对方的意图,直接躲开大驴的手: “改天吧,今天确实还有事,家里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呢。下次再陪你玩。” 他无视牌桌众人的热情挽留,又跟屋里几个熟识的人打了招呼,便掀帘子出去。 他刚一走,屋里“嗡”的一声,就像炸开了锅! “听见没?张二去煤厂干装卸了?一天两块?” “他不是刚打了鹿卖六百多吗?缺钱缺成这样?” “于兰逼他的吧?还是生病了要用钱?” “不能吧,看他自己刚才那意思,像是自己乐意干的。” “哎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外头...养上小的了?这么拼命赚钱?” “这还真没准儿,王寡妇刚才那劲儿,你们没看见?” “说不定是帮哪个亲戚忙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景辰,最近是有点不一样....牌都不玩了,开始闷头挣钱。” “一天两块可真不少啊!我要不要去试试?” “你?拉倒吧,就你这麻杆胳膊,一锨煤都抡不起来,人家要你干啥?” 各种猜测与议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个曾经的赌徒,突然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平淡的样子跟以前爱吹嘘的模样,判若两人。 话里话外间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劲头,着实让这附近的邻居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张景辰走出大驴家院门,搓了搓脸,刚才屋里的议论他隐约听到些,却也不在意。 他原本还想再去找找别人,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调转方向,不再往家走,而是朝着西南角快步走去。 ... 第59章 变化 还没到跟前,他就听见“咔嚓、咔嚓”沉闷的劈柴声。 张景辰推开木板院门。 院子里,马天宝正背对着门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黝黑的小臂。 脚下已经堆了不少劈好的柴禾。 “天宝。”张景辰叫了一声。 马天宝闻声停手,抬头看见张景辰,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景辰你咋来了?快进屋快进屋!”他放下斧头,胡乱用袖子擦把汗,迎了上来。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马天宝的媳妇李彤探出身,手里还拿着簸箕,看到张景辰也是一脸惊喜: “景辰来了!哎呀,快进屋,屋里暖和。” “嫂子。”张景辰打个招呼,跟着进屋。 屋里比上次来明亮不少,虽然依旧简陋,但明显有了改变。 之前房梁上漏风的缝隙被仔细地堵好了,墙壁也用旧报纸重新糊过,平整不少。 最显眼的是炕上,马天宝年迈多病的母亲盖着厚实的棉被半倚着,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有些神采,不像上次那样病恹恹的。 看到张景辰,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慈祥的笑意,微微点点头。 “吃饭没?让你嫂子给煮碗热汤面!” 马天宝搓着粗糙的大手,嗓门洪亮,语气里透着高兴。 “刚吃完过来的,可别让嫂子忙活了。”张景辰摆手,在炕沿边坐下,感受着屋里的变化。 “没事,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灶坑里柴火还没灭呢,一会儿就好。” 李彤作势要往厨房去,她是真心想招待这位真心帮助他们家的邻居。 “真吃过了,嫂子,我可没装假。”张景辰赶紧起身拦住她,语气诚恳。 他重新坐下,转向马天宝:“天宝,最近咋样?忙啥呢?” 提到这个,马天宝脸上泛起光彩,露出笑容:“前阵子把多余的猪肉卖了三十多块钱。 紧着给我娘买了点对症的咳嗽药,吃了这几天,她这咳喘好多了,晚上能睡安稳觉了。 我寻思这钱不能光花不挣啊,前几天托人去粮库干了几天卸车的活。 这不刚闲下来两天,昨天去林子边划拉了点柴火,备着过冬。” 他嘴里说个不停,透露出的那股踏实能干,不闲着的劲头,让张景辰感叹。 “行啊天宝!”张景辰夸赞道,“你是真能干,一点没闲着!” 他心里清楚,马天宝这人虽然有时候说话做事带着点虎劲儿,但骨子里勤快肯干,是块干力气活的好材料。 就是家里底子太薄,老娘常年吃药,孩子又小,负担重,不拼命干是真不行啊。 “嘿嘿,瞎忙活,混口饭吃。”马天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你这么晚特意过来,是有啥事吧?” 张景辰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是有个活,煤厂那边缺装卸工,活是累, 但工钱给得高,一天能挣两块,当天现结。能干一段日子,要不要去试试?” “两块?!”马天宝和李彤同时惊呼出声。 马天宝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粮库卸粮食,一天才一块二,那已经是公认的“好活”了。 “这活钱咋这么多?我能干了吗?”马天宝有些不可置信。 “就是活不算轻巧,比粮库卸粮累。但吕老板那边最近单子多,急缺人手,所以给的价也高。 你要是不怕累,以你这体格子肯定能干。”张景辰说得清楚明白,利弊都摆了出来。 “不怕!我啥都不怕,就怕没活干!”马天宝几乎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景辰,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想着我,我这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活去! 粮库那活还得托关系呢,钱还没这多!”他激动得手足无措,转身对媳妇喊道: “媳妇快,快给景辰倒水!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 李彤也满脸感激,连忙去倒水,“景辰,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有啥好事都想着我们家!” “提谢就见外了,嫂子。我也是在那边干,正好厂里缺人,我就顺嘴跟老板提了提。 要是行,明天一早七点半,到我家集合,咱们一起过去。”张景辰接过热水,说道。 “行,没问题!我肯定准时到!”马天宝连连点头,生怕这机会跑了。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下来。 张景辰喝口水,又闲聊了几句。 马天宝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这两天雪停了,路上好走点了。听说老王家那哥几个,昨天又结伴进老林子了。 听说这次不知道从哪儿也淘换了一杆老猎枪,估计又是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着点啥。” 张景辰眉头微皱:“你没跟着去吧?” “没有!绝对没有!” 马天宝连忙摆手,神情认真,“之前不是答应过你,我肯定不能去了。我就在林子边上弄点柴火,不往里走。” 张景辰点点头,语气严肃:“冬天进老林,风险太大了。 那些被大雪盖住的暗坑、断崖,还有以前老猎人留下的陷阱和套子。 空手而归都算是走运,搞不好就得把命搭进去。” 他不是危言耸听,上一世他听过太多这类悲剧。 听他这么一说,马天宝脸上也露出后怕的神色,赞同地用力点头: “你说得对!我现在想想上次自己一个人往里钻,都有点后脊发凉。” 又说了会儿闲话,张景辰便起身告辞。 马天宝和李彤一直把他送到院门外,千恩万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这张二真是咱家的贵人啊..”李彤望着黑暗,喃喃低语,“你去了可得好好干,别给人家丢脸,也别让人家难做。” “放心吧。我指定好好干!”马天宝语气肯定。 张景辰往回走,路过村口的小卖店,想起家里的鸡蛋好像没有了,又进去买了二十个鸡蛋。 回到家,屋里亮着灯。 于兰正坐在一个大洗衣盆前,费力地搓洗着他那身沾满煤灰的脏衣服,热水在盆里蒸腾起大团白雾,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张景辰放下鸡蛋走过去,心疼地说: “放这儿吧,一会儿我自己洗。你这都六个多月了,老这么弯腰能舒服吗?别再抻着。” 说着就要拉她起来。 于兰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喘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没事,水是热的,我慢慢洗,不累。你这衣服不赶紧洗,煤灰都沤进去了,更难洗。”她语气坚持。 “明天我自己洗。”张景辰不容分说,轻轻把她扶到炕边坐下,“你就好好歇着,别让我担心。” 于兰拗不过他,只好坐下,擦了擦手,说:“刚才你出去的时候,大哥来了一趟。” 张景辰动作一顿:“嗯,说什么了?” “他说...他最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煤厂那活太累,他怕顶不住,就不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于兰说完,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张景辰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不去就不去吧,身体要紧。累坏了确实不值当。” 于兰有些好奇,也为了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叫大哥去干那个活?听说挺累的。” “煤厂现在缺人,正好有这机会,想着大哥冬天也没啥事,能赚点是点。” 张景辰说得轻描淡写,没提大嫂那些心思,“他身体不好就算了。” 于兰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看着丈夫脸上的倦容柔声催促: “你快上炕歇着吧,累一天了。明天还得早起。” 张景辰也确实累了,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肌肉酸疼得厉害。 他脱了鞋,爬上炕,几乎是脑袋一挨枕头,浓重的睡意就如潮水般袭来。 于兰轻轻坐在炕沿,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打起呼噜。 然后起身来到厨房继续洗着他的衣服。 等于兰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又洗漱好,把张景辰明天要穿的衣服给找出放在炕边。 她悄悄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熄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小心翼翼地贴近他温暖的身体。 冬夜寂静, 只有炉火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 第60章 新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张景辰就醒了。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天的劳动强度,但精神却比昨天好了些。 大概是因为身体开始适应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尽量不惊动还在熟睡的于兰。 走到外屋,第一眼就看到墙上挂杆上晾着的那身昨天干活的脏衣服,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只是棉袄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些洗不掉的深色印记。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无奈。于兰还是没听他的,自己偷偷把衣服洗了。 他走到炉子前,打开炉门,看到底火还红着,便添了几块新煤,用铁钩子熟练地捅了几下。 炉火重新欢快地跳跃起来,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他在大锅里舀上几瓢水,坐上去烧着。 然后从碗柜角落里翻出那半袋油茶面,舀了几大勺在一个大瓷碗里。 水一滚开,立刻冲进去,快速用筷子搅拌成均匀粘稠的糊状,一股混合着炒面、芝麻和花生碎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又拿出前阵子买的槽子糕,就着这热腾腾的油茶,大口吃起来。 油茶面这东西热量高,饱腹感强,几口下去,一股暖流就从胃里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是干重体力活前顶好选择, 就是喝多了容易烧心。 刚把最后一口槽子糕塞进嘴里,院门就被“笃笃”地敲响了。 张景辰开门,马天宝和孙久波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马天宝依旧穿着那身旧棉袄,袖口扎得利落,眼神里透着赚钱的兴奋劲头。 久波则明显还没完全从被窝里清醒过来,眼皮耷拉着,不停地打着哈欠。 “二哥!”“景辰!”两人招呼道。 二人都在这一片住着,本身都认识,就是平时不在一块玩而已。 “我穿衣服,马上!”张景辰让他们进屋,自己迅速换上工装,戴上棉帽和手闷子。 三人出了门,朝着煤厂走去。晨风寒冽,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屋里, 于兰被关门响惊动,迷迷糊糊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被窝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余温。 她连忙起身,披上棉袄走到外屋。小桌上放着空碗和半块槽子糕。 她看着那简单的早餐,心里一阵懊恼。 她本打算今天早点起来,给他摊几张鸡蛋饼,或者煮碗热汤面的,奈何昨天洗衣服弯腰时间长了,累得腰酸,一觉就睡过了头。 “这个傻子,就对付一口...”她低声埋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心疼。 走到门口,从门斗的篮子里取下那块冻得硬邦邦的鹿腩肉,放进一个铝盆里,让它慢慢缓着。 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多包点鹿肉萝卜馅包子,蒸好了冻上,以后张景辰早上热几个就能吃,方便又顶饿。 就是家里没胡萝卜啊... ..... 煤厂里。 刘管事已经到了,正在窝棚门口和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说话。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瘦弱,眼神里带着点拘谨。 看到张景辰三人进来,刘管事脸上露出笑容,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马天宝,那高大壮实的身板,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景辰来了!这位是?”刘管事目光转向马天宝。 “刘哥,这是我找来帮忙的朋友。马天宝。”张景辰介绍道。 马天宝连忙上前一步,憨厚地点头:“刘管事,叫我天宝就行。” 刘管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好好。景辰你找的人,一看就不错!”他拍了拍马天宝结实的胳膊,“欢迎欢迎!” 干活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刘管事把大家叫到一起,简单开了个小会: “大家都看到了,今天咱们队伍壮大了,多了两位新兄弟——马天宝,还有这位陈松!”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瘦弱的年轻人,“老赵家里事还没处理完,暂时还来不了。 大家今天再加把劲,把昨天的进度抢回来!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工!” “好!”众人应道,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小兄弟真高啊,又高又猛!” “可不是,一看就是干活人。” “这下好了,今天能轻松点了,这几天都累屁了。” 众人议论着散开,各自去拿工具。 张景辰走到外面,看到那间小平房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知道吕强兄弟已经到了,正在里面。 今天张景辰和马天宝依旧被分配装大车的煤面。 有了昨天的基础,加上马天宝这股生力军的加入,两人的配合很快找到了默契。 马天宝力气是真大,一铁锨插下去,几乎能铲起小半锨头的煤面,腰背一挺,手臂一扬,那煤面便划出一道又高又远的弧线,稳稳地落进车斗深处,看起来毫不费力。 张景辰则节奏把控得好,填补空当,两人一左一右,装车的速度快了不少。 没多久,一车煤面就装得溜尖。 两人把铁锨往煤堆上一插,拍拍身上的灰,钻进窝棚里喝水休息,等着空车回来。 旁边,孙久波和那个新来的瘦小青年陈松在装小三轮车,速度也还可以,但跟张景辰他们这边的效率一比,就显得平平了。 等了差不多有平时一车来回的时间,空车才慢悠悠地开回来。 张景辰和马天宝正要出去接着装,刘管事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 “景辰,天宝,你俩装车速度太快,那边卸车的有点跟不上了。 这样,你俩换换岗,跟这趟大车去卸煤吧?是送到政府家属院的。咋样?” “行。”张景辰没意见,活动了一下肩膀。马天宝也立刻点头:“听安排!” 两人跟司机老赵打了个招呼。 等车斗再次装得满满当当,张景辰和马天宝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高的煤堆,在车斗边缘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蹲坐下来。 拖拉机“突突突”地吼叫着,喷着黑烟,缓缓驶出了煤厂大门。 车子先没往镇里开,而是拐了个弯,开进附近一家水泥厂的后院。 那里有一个公用的地磅。 因为这车这是给政府家属院送的煤,需要正规的称重票据回去对账与结算。 地磅是那种老式笨重的机械磅,磅房是个低矮的小屋。 需要工人手动搬动硕大的铸铁砝码来平衡称重,开票员在一个油腻腻的本子上记录重量,撕下一联盖了章的票据递给老赵。 整个过程慢悠悠的,带着浓厚的计划经济时代的印记。 张景辰这才明白,刚才在厂里空等那半天,多半是前面有车在排队过磅,加上两个工人卸得慢,耽误了事儿。 称完重,拖拉机重新发动,这次才真正朝着镇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斗上,寒风呼啸,但干坐着不动反而更冷。张景辰和马天宝裹紧了衣服,闲聊起来。 “天宝,咋样?还能适应不?”张景辰提高了声音,盖过拖拉机的噪音和风声。 “还行,不咋累。比粮库卸粮食得劲。”马天宝实诚地说,又补充道,“就是灰大,喘气都是黑的。” “习惯就好。这活说白了,就是挣个辛苦钱,卖力气。” 张景辰看着道路两旁快速向后掠过的屋顶和光秃秃的杨树,心里却在地盘算着下一步。 光靠这样出死力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看就要到年关,脑海里另一个想法也可以尝试一下了。 “多亏了你叫我,不然我上哪儿找这活去。”马天宝感激地说。 有人满足,有人还不满足。人和人的区别就在于眼界的不同。 “说这些干啥,互相帮衬。” 张景辰摆摆手,目光望向渐渐出现在前方的成片红砖楼房。 .... 第61章 心疼哥哥 车到了政府家属院。 这里都是统一的红砖三层小楼,楼间距宽敞,路面也平整。 拖拉机绕到后面一处独立的锅炉房旁,那里已经清出了一片空地,等着卸煤。 两人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脚,开始卸煤。 用铁锨将煤从高高的车斗里铲出来,扬到空地上堆成堆。 这活比装车更费腰,需要不断弯腰、直腰。煤灰弥漫,不一会儿两人就成了“黑人”。 但马天宝干得格外卖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卸了小半车,两人停下来喘口气,拿起带来的铝水壶喝水。 冰冷的白开水下肚,激得人一哆嗦。 “天宝,你这身板,不再要个孩子可惜了。” 张景辰用手闷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半开玩笑地说。 马天宝嘿嘿一笑,露出白牙: “可别逗了。家里俩小子就够俺们两口子忙活的了,再来一个,拉屎都供不上吃了。 他顿了顿,左右看看,压低了些声音:“再说,现在不都宣传‘只生一个好’嘛。 像我这样没正经单位的农户,队里还三天两头来‘做工作’呢。 要是正式职工的话,队里和单位肯定马上找上门,工作保不住不说,还得罚款罚到你倾家荡产。” 张景辰点点头,没说话。 这年头,计划生育是国策,尤其在城镇和国营、职工单位,卡得非常死。 像他和大哥这种集体工超生的话,后果倒还好,顶多就是队里来上门罚点款,找找人也就糊弄过去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丢了工作。 不过,他们的工资本就是张华成开的,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一个身影从锅炉房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悄然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围着一条鲜红的羊毛围巾,乌黑的头发烫着时髦的波浪卷,五官明丽。 尤其是一双杏眼,顾盼间带着一种娇气。 她手里拿着个暖水瓶,似乎是来锅炉房打开水的。 她原本没注意这边卸煤的工人,但张景辰说话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仔细朝煤灰满面的两人看去。 当目光落在张景辰脸上时,她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离张景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张景辰?”女人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不确定。 张景辰抬起头,看清来人,也是一愣:“胡燕?” 马天宝见状识趣地拿起铁锨,走到另一边继续干活,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胡燕,是张景辰在认识于兰之前,经人介绍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 那时候胡燕在县供销社当售货员,是让人羡慕的“铁饭碗”,家境也好,父亲是政府单位里的小干部,母亲是小学老师。 她人长得漂亮,追求者不少。 两人处了大概不到四个月,张景辰觉得她性格有些娇气,小事上爱使小性子,大事上又没什么主见,特别听父母的话,甚至有点“妈宝”。 而胡燕父母那边,也确实嫌张景辰当时也没什么稳定的工作,不太满意。 两人便分开了。 后来听说她通过家里的关系,调到了某个效益不错的厂子里当会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胡燕看着他满身煤灰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堆黑乎乎的煤和肮脏的车斗,似乎张景辰和这背景格格不入。 ‘他还是那么俊啊!’胡燕心里想。 她咬了咬下唇,“啧啧!你怎么干起这个了?听说你结婚了?” 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实话实说:“是啊,结婚了。干这个咋啦?” “看你现在混的...”胡燕往前踏了一小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初我对你那么好,事事顺着你,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现在后悔了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料到”的傲娇神情。 张景辰被她这话弄得有点想笑,“后悔?没后悔啊。我觉得现在挺好。” “你别骗自己了!”胡燕似乎被他的平静激了一下,语气更急了: “要是当初你稍微迁就一下,同意了我爸妈提的要求。 现在别好工作、好房子,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份累,吃这份苦?” 张景辰撇撇嘴,觉得这话实在没意思:“你可别扯了。 你爸妈当初提的要求是让我当上门女婿,以后孩子跟你家姓,这我能同意吗?” “那咋了?”胡燕理直气壮地反问,带着她一贯被父母宠出来的理所当然, “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也是为我好,怕我以后受委屈。 你上门来,我们家还能亏待你?我爸当初不是答应给你安排个轻省的好工作了吗? 你为了我,就不能稍微牺牲一点吗?” 在她看来,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张景辰不识抬举。 张景辰摇摇头,彻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没什么意义。我现在结婚了,过得也挺好。 我还得干活呢,先忙了。”他说完,就准备转身。 “所以你随便找个人结了婚,就是想忘掉我,然后用这种辛苦来折磨自己! 张景辰,你何必呢?”胡燕却不肯罢休,声音陡然提高。 张景辰被她这番脑补弄得有些愕然,简直哭笑不得:“胡燕,你想多了。 我跟于兰结婚是因为我们合适,我喜欢她。我现在干活是为了养家,跟你没关系。” “我不信!” 张景辰彻底无语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胡燕这神奇的脑回路,也懒得再浪费口舌。 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淡: “胡燕,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你也有你的生活。咱们就当没遇见过吧。我还在干活,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胡燕那复杂的眼神,转身拿起铁锨,快步走向车斗另一边,和马天宝一起埋头干起活来。 胡燕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暖瓶把手。 她眼神变幻,咬了咬嘴唇,“你等着....”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了。 剩下的煤卸得很快,但气氛有些沉闷。 马天宝想问又不好意问,只能闷头干活,时不时偷瞄张景辰一眼。 .... 第62章 孙平 卸完车,回到煤厂,已是晌午头。 众人聚在窝棚里捧着饭盔,狼吞虎咽地吃着。 显然众人体力的消耗都很大。 马天宝扒拉了几口饭,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景辰,小声问: “二哥,上午在政府大院...那个穿得挺洋气、长得也怪好看的女同志,你们好像认识? 她找你啥事啊?”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好奇。 “哪个女同志?啥事?” 旁边的孙久波耳朵比兔子还灵,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嘴里饭都顾不上咽下去,脖子一伸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张景辰皱了皱眉,本不想多谈,但知道马天宝看见了,孙久波这“包打听”又在旁边,瞒是瞒不过去的。 便含糊地简单提了一句: “没什么,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在那边碰巧遇上了。叫胡燕,你们可能不认识。” “胡燕?!” 孙久波一听这个名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塞的饭差点喷出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嘴,费力地咽下去,结果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就那个你以前处过的对象,供销社那个胡燕?我的天,她跟你说啥了?”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他这一惊一乍,立刻吸引了旁边另外两个工友的注意,也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在张景辰和孙久波之间来回转,充满了好奇。 张景辰没好气地瞪了孙久波一眼: “能说啥?就碰上了随便聊了两句,都是陈年旧事了,早翻篇了。” 孙久波却来劲了,对着马天宝: “宝哥,你是不知道!当年二哥跟这胡燕,那可是有一腿...一段故事的!”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胡燕她爸是咱县政府的干部,她家里条件,在这个镇上那可是这个!” 孙久波竖起个大拇指,“人长得更不用说了,跟洋娃娃似的! 当年追她的小伙儿,能从镇东头排到镇西头!可你们猜怎么着? 但人家偏偏就看上咱二哥了!俩人还处了好几个月呢!” 马天宝瞅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张景辰,好奇问道:“那为啥分了?” 孙久波咂咂嘴,一脸惋惜:“后来为啥分了?听说是胡燕家里眼光高,嫌二哥当时没个铁饭碗! 非要二哥答应些....咳,不大合适的条件!你知道二哥那脾气,多硬气一个人?能受那个委屈? 当场就.....那个词咋说来着?对,一拍两散,爷不伺候了!”他边说边用胳膊肘碰碰张景辰。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当时胡燕那姑娘还挺不愿意分的,哭着不让二哥走呢! 可咱二哥,愣是头都没回!我最佩服我二哥这一点,太爷们了!有骨气!” 他说着,冲张景辰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他这番解说下来,顿时让周围几个工友看向张景辰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真看不出来啊! 这个平时只会闷头干活、看着挺实在的张景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可歌可泣的情史? 还能让那样家境好、模样俊的姑娘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连马天宝都忍不住对张景辰投去肃然起敬的目光,心想: 对方不光赚钱厉害,对付大姑娘也有一套啊!怪不得能娶到于兰这么漂亮的老婆。 张景辰被孙久波这番胡诌弄得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 这种事越描越黑... 下午的活继续。 张景辰和马天宝依旧被安排跟车卸煤。 这次装的是硬实的煤块,要送到镇上最大的、最像样的“北国饭店”。 到了地方,两人跳下车就开始干。 煤块比煤面重,但卸起来“叮咣”作响,反而有种别样的痛快感。 两人经过一上午的磨合,配合越发默契。 挥锹、扬臂、落煤,动作干净利落,效率很高。 不一会儿就把一车斗煤块卸得干干净净,在锅炉房后墙根堆起一座整齐的小山。 刚卸完,两人正拍打着身上簌簌掉落的煤渣和灰尘。 这时,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梳着整齐分头、干部模样的人从饭店后门走了出来,正是饭店经理孙平。 他是来查看送煤情况的。 孙平先看了一眼那堆得整齐、分量十足的煤山,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随即扫过两个卸煤工人,当落在张景辰脸上时,他微微顿了一下,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在回忆什么。 “哎,那位同志,请稍等一下。”孙平开口叫住了正要转身的张景辰。 张景辰闻声回头。 孙平走上前几步,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张景辰沾满煤灰的脸,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和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指点了点: “是你,我想起来了!前一阵子在农贸市场,卖鹿肉的那个小伙子,对不对?” 张景辰也认出了对方,正是当初那个爽快买下他不少鹿筋,还给他留下话的北国饭店经理。 他连忙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孙经理,您好!是我,没想到您还记得。” “对对对!我就说看着面熟,这身板,这眼神,错不了!” 孙平显得很高兴,上前两步,也不在意张景辰身上沾的煤灰,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来来来,外头冷,卸完活一身汗,别着了风。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他又看向旁边有些局促的马天宝,也热情地招呼,“这位兄弟也一起!都进来歇会儿!” 盛情难却,张景辰和马天宝对视一眼,便跟着孙平从后门进了饭店。 司机赵三本来就在后门口里面休息,见状也跟了过来。 一进饭店后厨旁边的过道,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炉火暖意的热流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孙平把他们带到靠近厨房的一个小休息间,里面生着铁炉子,暖气十足。 “坐,快坐!”孙平招呼着,亲自拿起暖瓶给他们倒了三杯热水。 “谢谢孙经理。”张景辰和马天宝连忙双手接过。 “小兄弟,贵姓啊?上次忙忙活活的,都忘了请教了。” 孙平在对面坐下,笑呵呵地问,态度很是随和。 “免贵姓张,张景辰。”张景辰双手接过水杯。 “张景辰,美景,良辰。好名字!”孙平赞了一句,又看向马天宝,“这位是?” “这是我的好朋友,马天宝。”张景辰介绍道。 .... 第63章 路遇不平 孙平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张景辰身上,语气带着欣赏: “小张啊,后来我又去过市场几回,想再看看有没有野味,可都没碰上你。 还一直惦记着你那鹿肉呢!品质是真好,我们饭店用了,老师傅都说难得,炖出来的滋味足,客人反馈也特别棒!” “孙经理您过奖了,是山里的东西本身好,我也就是碰运气。”张景辰语气谦逊。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嘛。” 孙平摆摆手,随即切入正题,眼神带着期待,“那最近还有没有上山打猎的计划? 要是有的话,不管打到啥,野鸡、野兔、獐子狍子都行,提前给我个信儿,我这边价格上好商量!” 他直接表明了意图,可见对张景辰的“货源”很感兴趣。 张景辰略一沉吟,没有把话说死: “最近山里的雪还没完全冻硬实,人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太安全。 而且我之前也是跟着有经验的朋友一起进的山,自己一个人不敢乱闯。 等天气再冷点,路好走了,我看看情况。要是有收获,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您。” “哈哈,好!年轻人,谨慎是好事,不骄不躁,稳当!” 孙平听了更满意了,他打量着张景辰,虽然此刻一身煤灰,显得有些狼狈,但身板挺直,眼神清亮,说话有条有理。 “你这是在煤厂上班?正式工?”他随口问道。 “不是正式工。” 张景辰实话实说,“就是冬天工程队没活,家里又需要开销,出来打个零工,挣点辛苦钱,补贴家用。” “哦~打零工,补贴家用。”孙平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欣赏和感慨。 “现在像你这样肯脚踏实地、能吃得了苦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了。 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食堂里帮厨、拉煤运菜、跑腿打杂,一样没落下。 都是从最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凭力气吃饭,凭本事赚钱,一点不丢人!” 他顿了顿,神态变得更加认真,看着张景辰说: “小张,我看你是个实在人,干活利索,思路也清楚。 要是煤厂那边活干完了,或者你想换个环境试试,尽管来饭店找我。 别的不敢打包票,给你安排个合适的活干,肯定没问题!我们这儿正缺踏实肯干的人呢。” 这无疑是抛出了一个颇有分量的橄榄枝。 北国饭店算是镇上最好的几个饭店之一,重点是国营的! 在这工作环境比煤厂强太多,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说出去也体面,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来这干活能给多少钱啊?”马天宝嘴比脑子快,直接问了出来。 闻言孙平也没恼,笑呵呵的回答道:“新来的话只能按照学徒工来计价,一个月三十。如果能力够的话,可以转成正式职工,一个月最少也有五十块。” “我滴个妈啊!” 这工资直接给马天宝震了个跟头,他之前喝酒时都总听人唠嗑说正式职工待遇好,工资高,福利好。他也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啊。 要知道张景辰这个集体工,一个月最多赚四十多块钱,虽然不稳定。但这就已经让他羡慕的不行不行的了。 说到底还是他眼界太低了。 张景辰知道这都是孙平这都是往低了说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东北三省在全国范围内来比的话,工资水平都是头部的。 在有些地区还吃不饱饭的时候,东北地区的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攒钱买彩电了。 其根本原因还是东北地区资源丰富与雄厚的工业根基。 尤其是重工业:钢铁、军工、电力、化工、重型机械。 能源:石油、煤炭、铁矿;此外,木材、粮食等资源丰富。 各种机械制造厂在东北遍地开花——造车,造船,机床,电机,飞机。甚至是战斗机。 铁路系统在当时是全国最密集的铁路网,源源不断的把东北的物资运往全国各地搞大基建。 1985年,东北地区一名普通工人/初级职工:月收入(工资+基本补贴)大约在六十元到九十元之间。 技术工人/中级工(4-8级技工):这是东北工厂的主力。月收入通常在八十元到一百二十元之间。 国有企业干部/管理人员/工程师:这批人月收入一般都是在一百元起步,上不封顶。 要是谁家从事石油行业,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家门槛必被踏破。 不光是来相亲的,还有各种上门求人办事的。 那真是撵都撵不走.... 这个时期的东北可以说是要钱有钱,要人才有人才,要资源有资源。 ....... “那经理你一个月得开多少啊?”马天宝好奇的问道。 孙平笑没有正面回答,笑呵呵问道:“怎么,小兄弟你想来这里上班啊?” 马天宝很想点头说是,但是余光扫向张景辰那警告的眼神,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张景辰能感受到孙平话语中的诚意,连忙起身挡在马天宝身前,诚恳地道谢: “谢谢孙经理抬爱!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要是以后有需要,一定来麻烦您!” “不麻烦!我看人一向准,你来了肯定能行!”孙平笑呵呵地摆手,很是爽快。 这时,司机赵三也把送货的单据递给了孙平签字。 事情办完,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温暖的饭店。 回到拖拉机上,老赵好奇地问: “景辰,行啊你,不光认识政府大院的人,还跟北国饭店的孙经理这么熟? 我看他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客气,还想让你去饭店上班?” 张景辰简单说了下之前卖鹿肉的事。 赵三听完,啧啧称奇:“你这路子可以啊,交际面挺广。 孙经理在咱镇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他主动开口请人去工作的,真不多见。你小子,有点门道。” “赵哥你可别捧我了,人家孙经理就是客气,看我能吃点苦,随口一说。” 张景辰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孙平的赏识而显得得意。 拖拉机在覆雪的路上颠簸前行,车斗上的两人随着车子摇晃,各自想着心事。 寒风依旧,但张景辰心里却因为孙平的话,悄然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机会与机遇,都是围绕着人转的,说到人的话——他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 下午二人又跟车跑了两趟,卸了一车煤面,一车煤块。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 最后一车卸完,回煤厂的路上,张景辰和马天宝坐在空空的车斗里,随着拖拉机的颠簸摇晃。 路过镇中心,百货大楼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下班的人群裹着厚厚的冬衣,行色匆匆。 自行车铃铛声、人们的说话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交织成小镇傍晚特有的喧闹。 拖拉机笨拙地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镇中学。 正好赶上放学时间,一群群穿着臃肿的棉袄,背着帆布书包的学生涌出校门,打打闹闹,叽叽喳喳。 有男生勾肩搭背吹着口哨,也有胆大的小男生小女生趁着天色昏暗,悄悄拉着手,低着头快步走开。 “景辰,你看那边,围那么多人干啥呢?”马天宝忽然指着学校外围墙边的一处说道。 张景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十个学生围成了一个圈,里面似乎有推搡叫骂的声音。 起初他并没太在意。半大小子打架,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太常见了,多半是些鸡毛蒜皮的口角。 但当他目光扫过人群缝隙,隐约看到一个被推搡的瘦高身影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身影,还有那件熟悉的棉袄,像极了他的四弟张景才! “停车!”张景辰猛地站起身,顾不得车斗颠簸,用力拍打驾驶室顶棚的铁皮,发出“哐哐”的响声,“赵哥!停车!快!” 司机老赵吓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一脚刹车踩下去。 拖拉机还没停稳,张景辰已经纵身跳下车,朝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马天宝反应也快,二话不说,紧跟着跳下车,跟在张景辰身后。 张景辰拨开围观的学生,挤进内圈。 眼前的景象让他火气“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 第64章 天降神兵(祝大家元旦快乐) 他想也没想,一步上前, 看准那个背对着他、正抬起脚狠狠踹向张景才腰眼的高壮男生,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后腰上! “哎哟!” 那男生猝不及防,被踹得整个人向前扑去,“噗通”一声,脸朝下扎进了路边的积雪堆里,啃了满嘴雪沫子。 张景辰动作不停,伸手一把薅住旁边一个正挥拳打向张景才脑袋的男生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拽! 那男生“啊”地一声痛叫,身体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上。 这时马天宝也冲了进来,他比张景辰更直接,大手一伸,像抓小鸡仔一样揪住另一个男生的后脖领子,生生将他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那男生吓得哇哇乱叫,手脚乱蹬。 最后一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同伙瞬间倒了两个,还有一个被个铁塔般的凶悍汉子拎在空中,顿时傻了眼,僵在原地。 张景才趁机挣脱纠缠,一拳狠狠捣在这男生肚子上。那男生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脸色发白。 压力骤消,张景才喘着粗气抬头,看到来人,眼睛顿时亮了,带着惊喜和委屈:“二哥!” 张景辰没理他,先把那个从雪堆里爬起来、还想扑上来的高壮男生一拳打在脸上直接放倒,然后冷冷扫视着四个蔫了的学生。 马天宝也把那拎着的男生放下,但大手依旧按在他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鸦雀无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两个浑身煤灰的大人气势给镇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为啥打你?”张景辰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问张景才。 张景才擦了把嘴角的血,指着那个高壮男生,气愤地说: “二哥,就是他!领头这个叫王强是学校里的刺头!他一直找我麻烦! 就因为‘小荣’跟我....走的近了,他就怀恨在心! 上次我俩单挑,他没占到便宜,今天就叫了仨人在这儿堵我!” 张景辰目光转向那叫王强的高壮男生:“是不是这么回事?” 王强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又羞又怒,但还算硬气,梗着脖子: “是又怎么样?是张景才先抢我对象的!你有本事就放开我,让我俩单挑啊!你们大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张景辰被他气笑了:“单挑?你们四个打一个,叫单挑?讲武德吗?” “那你呢?你比我大那么多,不也是以大欺小?”王强不服气地反驳,试图抓住一点道理。 “行,你说得对。” 张景辰点点头,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拳捣在王强的肚子上! 他收着力,但王强还是“呃”地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现在我替我弟,把你们以多欺少的部分找补回来。”张景辰语气平淡,然后对张景才说: “老四,上去,他们刚才怎么打你的,你挨个给我打回来。” 张景才眼睛一亮,刚才的憋屈和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靠山的兴奋和激动。 他走到被马天宝按住的男生面前。那男生嘴唇哆嗦,想求饶又说不出口。 张景才学着刚才二哥的样子,没用拳头打脸,一拳捣在他肚子上,那男生“嗷”一声,立刻蜷缩起来。 接着是另外两个,包括那个被张景辰拽倒的。 张景才都照肚子给了结结实实的一拳或两拳,打得他们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不敢吭大气。 最后轮到捂着肚子、脸色还没缓过来的王强。 张景才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二哥。 张景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张景才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回头对张景辰说: “二哥,这个你帮我打过了,就算了。他刚才摔雪堆里也够呛。” 张景辰看着弟弟兴奋的眼神,心里一松,脸上也缓和了些。 他走到王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另外三个畏畏缩缩的男生,声音冷硬: “今天这事就到这。你们想找回场子也可以。 别说我以大欺小,你们家里有哥哥弟弟的尽管叫上。时间地点你们挑,我张景辰等着。但是——” 他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锐利: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背地里再欺负我弟弟一次,哪怕动他一根手指头! 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亲自上门跟你家大人‘好好聊聊’。听见没有?!” 四个男生被他气势所慑,又疼又怕,不敢对视,更不敢吭声。 马天宝在一旁猛地一瞪眼,瓮声瓮气地喝道:“问你们话呢!听见没有!” 他那一身疙瘩肉和凶悍模样,比张景辰更有威慑力。 “听、听见了.....”王强最先扛不住,小声说。 另外三个也连忙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滚吧!”张景辰一挥手。 四个男生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顿时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和低笑声。 “王强这个混子也有今天!踢到铁板了!” “张景才他哥太帅了!刚才那几下,真带劲!” “那个大个子是谁?真猛!跟座山似的!” “张景才他哥对他真好,真护着他....我要是也有个哥就好了。” 张景辰没理会这些议论,把弟弟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伤得重不重?” “没事,二哥,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张景才咧嘴笑着,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咧了咧嘴,但脸上的兴奋劲儿却掩不住。 刚才的狼狈早已被有靠山的踏实感和在同学面前“威风”了一把的激动所取代。 “你没事撬人家对象干嘛?”张景辰皱眉问道。 他记得刚才王强喊的是张景才“抢他对象”。 虽说自家弟弟肯定要护着,但如果真是弟弟理亏在先,回头也得好好说说他,不能胡来。 “二哥你别听王强瞎说!” 张景才立刻叫起屈来,语速飞快地解释,“小荣根本就不是他对象! 就是他单方面喜欢人家,然后到处宣扬,还不许别的男生跟小荣说话。 但是小荣早就烦他了,而且....早就暗地里答应跟我...了。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总找我麻烦。 今天看准我跟二胖、二狗他们分开之后,落了单,才被他带人堵住的。” 他生怕二哥误会,解释得很详细。 张景辰点点头,看弟弟的神情不似作伪,便信了。 就算真是弟弟的错又怎样? 自己的弟弟,只能自己教训,外人动一下就是不行! ..... 第65章 靠山(新年求票票) 张景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毛票, 数出五毛,想了想,又添了五毛,凑成一块钱,塞到弟弟手里: “拿着。” “既然处对象了,对人家小姑娘大方点,该买糖买糖,该逛街就逛街, 别抠搜的,不然人家真跟别人跑了。没钱了,再来找我要。” 这事儿张景辰还是支持的,成不成两说,先练练手呗。 张景才看着手里的一块钱,又看看二哥身上沾满煤灰的旧棉袄,眼圈突然就红了: “二哥你对我真好。” 他声音有些哽咽,然后又好奇问道:“你这身是去哪儿干活了?” “嗯,在煤厂干点活。”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笑骂道, “瞧你那点出息,刚才挨打没见你哭,这会儿倒矫情上了。记住,回家别跟爸妈说你打架了,不然又得挨骂。” “嗯!”张景才重重点头,擦了下眼睛,“二哥,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 “知道了!” 张景才答应着,把那一块钱小心地揣进内兜,朝二哥挥挥手。 转身汇入了还未散尽的学生人流中,背影似乎都轻快雀跃了不少。 看着弟弟走远,张景辰和马天宝才转身回到拖拉机旁。 司机老赵早就伸着脖子,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津津有味, 这年头,看热闹可是顶级的娱乐消遣。 他好奇地问:“景辰,那小孩是你亲戚啊?行啊你,够护犊子的!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那小子以后在学校里,估计没人敢惹了。” “是我四弟,不让人省心。”张景辰爬上拖拉机,马天宝也跟了上来。 “现在这些孩子,打架都没个章法,哪像我们那时候....” 老赵一边发动拖拉机,一边感慨着自己逝去的青春年华。 回到煤厂,天已擦黑。 工人们大多已经干完了手里的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窝棚里, 抽着烟,聊着天,等着结算今天的工钱。 赵三一回来,就眉飞色舞地把刚才学校门口那场“兄救弟”的戏码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孙久波听得直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跟你们一起去卸车呢!错过了这么场好戏!” 他眼巴巴地看着张景辰和马天宝,知道现在想换也难了。 正热闹着,吕强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工人们都在,他也没多废话,拿出一沓准备好的零钱,挨个给大家结算工钱。 拿到钱后,众人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工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陆陆续续开始往家走。 张景辰和孙久波、马天宝也领了钱。张景辰正要和两人一起离开,却被吕强叫住了。 “景辰兄弟,等一下。” 张景辰停下脚步,转过身。 吕强走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今天辛苦了。你找来这个马天宝,真是把好手! 你们俩这一搭档,装车卸车的效率高了一大截,今天送出去的货比昨天还多,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吕哥客气了,都是应该干的。您给工钱痛快,对大家也好,我们干活自然就上心。人都是相互的。”张景辰语气诚恳。 吕强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用力拍了拍张景辰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赞赏显而易见。 看着张景辰三人离开的背影,吕强对身边的弟弟和刘管事感叹: “张景辰这个人真不错。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热心肠,还知道感恩。这样的人,将来肯定能成事。” 吕刚和刘管事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经过这两天相处,张景辰给他们留下的印象,确实不错。 回去的路上,马天宝捏着到手的两块钱,心情十分不错。 两块钱!对他家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往年冬天可没有今年过的这么舒心,累点算什么?他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再来两车煤他都能卸完。 同时心里对张景辰充满了感激,觉得张景辰就是他的贵人。 孙久波则累得有些蔫,走路都有点拖沓,不断揉着酸痛的肩膀胳膊。 张景辰则感觉还好,可能是逐渐适应了这种劳动强度,也可能是下午卸货时,马天宝分担了大部分重活的原因。 走到岔路口,孙久波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不行了,累劈了...二哥,宝哥,明儿见。”说完,拖着脚步朝自家方向挪去。 “明天见,早点过来。”张景辰应道。 张景辰和马天宝继续同行了一段,到了张景辰家附近。 “天宝,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烧点热水泡泡脚,解解乏。”张景辰嘱咐道。 “我还行,没咋感觉累!明天我早点来!” 马天宝精神头十足,攥着钱的手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张景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羡慕。对方这体格子是真好啊! 回到家,推开房门,屋里飘散着好闻的包子香气。 于兰正在灶台前忙着,听到动静回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了?快,先洗洗。”说着,麻利地兑好一盆温热的水端过来。 “行。” 张景辰脱下沾满煤灰的外套和外裤,挂到门后的挂钩上。 他就着热水仔细地洗了脸、脖子和手,水盆里很快浮起一层黑灰。 于兰趁着他洗漱的工夫,从锅里端出热着的饭菜。 一大盘白白胖胖的包子,包子皮被油浸润得微微发亮,透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一小锅熬得稠稠的、飘着米油的小米粥,桌上摆着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丝。 等到张景辰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线衣线裤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股暖意和踏实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到家就有热饭吃,这种感觉最能消解一天的疲惫。 “快吃吧,就等你呢。” 于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自己也坐下,有些懊恼地说: “这大冬天的,真没个吃头,除了白菜、土豆、萝卜,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连点绿叶子都见不着。” 张景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皮暄软,里面的鹿肉馅料调得咸淡适中,肉香混合着萝卜的微甜和葱姜的辛香,口感紧实鲜美,确实好吃。 他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可不是嘛,咱这边冬天蔬菜就是金贵,大棚菜太少了。 等过些天雪清的差不多,路况好点,外地菜能运进来,就好了。” 他想起什么,问道:“这包子馅里放了萝卜?家里应该没有胡萝卜了吧,你从哪儿弄的?” ..... 第66章 夫妻夜话(2) “早上你走了,我就去隔壁大嫂家借的呗。” 于兰也咬了口包子,一边吃一边说: “等我中午把包子蒸好,想着给大嫂家送几个尝尝。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估计又带着孩子去妈那儿了吧,反正没在家。” 张景辰知道,大哥大嫂肯定又带着孩子去老妈那儿蹭饭了。 他没接这话茬,只是说:“没事,晚上送也一样,不耽误。” 两人正安静地吃着饭,隔壁院子里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关门声, 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闹声——是大哥一家回来了。 于兰放下筷子,用围裙擦了擦手: “估计是他们回来了,我这就把包子送过去。” 她手脚麻利地捡了七八个包子,放进一个小铝盆里,端着出了门。 “嗯,去吧,慢点走,地上滑。”张景辰嘱咐了一句,继续低头吃饭。 他实在累得不想动了,只想赶紧吃完,上炕歇着。 于兰去了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撇了撇嘴,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咋了?大嫂说啥了?”张景辰看她神色,问道。 于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吃,而是往张景辰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进去的时候,没敲门,寻思着自家人,就直接推门进了——你猜我看见啥了?” “看见啥了?” “我看见大嫂正从一个大包袱里往外掏东西呢!包袱摊在炕上,里头有不少吃的,罐头啥的,还有还有好几块布料!颜色都挺鲜亮,一看就是好料子!” 于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她一看见我端着包子进去,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扯了件炕上的旧棉袄, 唰一下就把那包袱给盖上了,遮得严严实实,脸上笑得那叫一个不自然。” “那咋了?人家自己买的,或者娘家妈给的呗。”张景辰其实心里大概有数,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咋知道?她就说是下午回娘家,她妈给拿的....” 于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更多的是不服气, “可那块深蓝色的尼子料,我上次去妈那儿,在柜子里看见过!妈还说那是留着给你大妹做衣服的...”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婆婆又把好东西偷偷塞给大哥家了。 张景辰沉默地吃着包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父母偏心大哥和大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大哥张景军是长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还听话,自然受宠。 大妹嘴甜会来事,最会哄父母开心,也深得喜爱。 他这个排行老二、性格执拗、不太会讨巧的,向来是干活最多、得到关注和好处最少的那一个。 谁让他从前脾气倔,性子“酸性”,就爱跟观念传统的李淑华对着干呢? 但凡他听话一点,嘴巴甜一点,或许也不至于现在连带着于兰都不太受李淑华待见。 要说心里完全不难受,那是假的,人非草木。不过他早就看开了,或者说,是不得不看开。 人的心一旦长偏了,你很难凭道理或者争吵硬生生掰过来。 怨恨、争吵都没用,只会让大家都难看。 他能做的,就是靠自己这双手,把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家经营好,踏踏实实过日子,混出个人样来。 到那时候,很多东西不用你去争去抢,别人的目光自然会高看你一眼,有什么事也会先想到你。 说一千道一万——父母当初好歹也给他盖了这间房子,帮他成了家。 就算老两口再怎么偏心,该尽的孝心他一点不会少。 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委屈了于兰,跟着他,没少受这种无形的气。 “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张景辰放下筷子,看着于兰,语气温柔, “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问心无愧就行了。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跟别人比的。他们有他们的过法,咱们有咱们的活法。把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过红火了,比什么都强。” 于兰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平慢慢淡了下去。 要是搁以前,张景辰最不爱就是听于兰说这些事情。 二人甚至还会因此大吵一架。 但今天他不仅大方承认了李淑华的偏心,还顺带安抚了自己。 这就让她没那么生气了。 这些道理于兰都懂,真要做到心无芥蒂,可没那么容易。 但他说得对,老盯着别人碗里看,自己碗里的饭也就不香了。 于兰点点头,长长舒了口气:“嗯,我知道。”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 只是心里默默想,这一碗水,放在谁家都难端平,她自己娘家不也一样? 吃完饭, 张景辰感觉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些刺痒。 大概是今天干活出汗,又沾了煤灰,皮肤有些不适。 “媳妇,帮我挠挠后背,有点刺挠。”他转过身,背对着于兰。 于兰让他把线衣下摆撩起来一点,伸手进去帮他挠。 “哪儿?这儿?” “左边点....再往上一点....对对,就那儿,有点痒,使劲儿挠挠....” 于兰顺着他指挥的位置,用指甲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 忽然,她手指往下一探,灵活地钻过他松紧带的裤腰。 她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手上还微微用了点力,捏了捏。 张景辰身体瞬间僵住,要害被拿捏,又痒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哎别....媳妇我错了....”他赶紧求饶,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躲。 “你错哪儿了?”于兰没松手,反而贴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 “哪儿都错了....”张景辰哭笑不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还没等他继续求饶,于兰却忽然松了手,整个人贴了上来。 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头部。 “把灯关了。”她含含糊糊地说,声音有点发闷,又带着罕见的主动和一丝羞赧, “....奖励你的。” 张景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悸动。 这些天他起早贪黑的干活,于兰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都看在眼里。 但这种“奖励”对于平时不怎么主动的于兰来说,算十分难得了。 他伸手摸索着拉灭了灯绳。 屋外,北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吹得窗户上钉的塑料布哗啦作响, 屋内被窝里迅速升温,春意弥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与疲惫。 ..... 第67章 主动“下岗”(月初求票票) 接下来的日子,张景辰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煤厂。 随着那场特大暴雪的影响逐渐过去,通往县里和周边乡村的主要道路被陆续清理出来,交通恢复,各种物资的供应也开始慢慢跟上,煤炭的紧缺状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煤厂的订单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最初那几天,还能保持一天十车左右的装卸量,厂里热火朝天,人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后来渐渐变成了六七车,大家还能干个差不多满工。 再往后,经常是一天只有三四车活,甚至有时半天就干完了,下午大家只能窝在棚子里烤火、抽烟、闲聊,等着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的下一张订单。 工人们的状态也从最初的忙碌充实,渐渐变成了“边干边玩”、等待散工的状态。 但吕强始终没有开口辞退任何人,哪怕明显已经人浮于事。 工钱还是照发,虽然活少了,但每天两块的标准没变。 这固然让一些老工人和原本就跟吕强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户”乐得清闲,照拿钱不误。 但也让张景辰这样心思细腻、脸皮薄的人,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看得出来,吕强是念着之前的情分,也是真厚道,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 这天早上,张景辰三人到煤厂时,比平时略晚了十来分钟。 刚到窝棚门口,就看到刘管事正蹲在炉子旁,翻看手里的小本子,嘴里叼着半截香烟。 张景辰走过去,问道:“刘哥,今天单子多吗?” 刘管事闻声抬起头,见是他们,吐了口烟,把本子往膝盖上一摊: “目前能确定的,就三车。一户零散,两户小单位。 其他的打了电话去问,都说暂时够了,还没信儿。” “看来大家都买的差不多了。”张景辰点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落了地。 这情况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等开始装车时,他和马天宝依旧抢着干。 毕竟就这么点工作量,十多个人分,谁都想多干点,显得自己没白拿工钱。 装完一车,两人靠在煤堆边歇气。 张景辰看着窝棚里抽烟闲聊等着下一趟车的工人们,低声对马天宝说: “天宝,我看这情况,厂里估计是到了淡季了。活越来越少了。” 马天宝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煤灰:“是啊,这两天就指着上午这点活,下午基本干瞪眼。” “吕老板人厚道,不好意思开口撵人。但咱们不能装不懂,闷头占人家便宜。” ”张景辰说得直接:“我是这么想的,咱仨今天就下来吧!别占着位置,也别跟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工人抢这点养家糊口的饭碗了。” 马天宝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行,我去跟久波也说一声。” 张景辰说完,转身走进窝棚,把正在跟人扯闲篇的孙久波叫了出来,把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 孙久波听了,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 这几天活少,待着就能拿钱,确实舒服。 但见张景辰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道理也摆得明白,他也不好反对,挠挠头问: “那咱们现在就去跟吕老板说?” 张景辰想了想,说:“不着急。活还没干完呢。 等中午吃完饭,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正合适。也给其他人提个醒,留点反应的时间。”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众人聚在窝棚里,围着临时搭起的饭桌。 今天午饭简单,白菜炖土豆,主食是玉米面饼子。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心知肚明活少了,但谁也不想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张景辰简单吃了几口饼子,就放下了碗筷。 他站起身,走到正端着碗和弟弟吕刚低声说话的吕强面前,又对旁边的刘管事点了点头。 大大方方的说道:“吕哥,刘哥。” “有件事,跟吕哥说一下。我跟天宝,还有久波,我们三个,明天就不来了。” 窝棚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吕强和刘管事,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张景辰语气诚恳地继续说:“这些天,感谢吕哥和刘哥的照顾,工钱给得高,伙食也好。 也感谢各位工友兄弟们的帮衬,一起干活挺顺当。” 他话锋一转,直接点明了现状:“但现在厂里活少了,用不了这么多人了。 吕哥仁义,念着大家前阵子出过力,不好开口。但我们不能不懂事,不能一直在这儿占着位置,也耽误其他更需要这活计的兄弟挣钱。 所以,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决定不干了。”他这番话说得坦荡诚恳。 既给了吕强一个完美的台阶下,避免了老板“卸磨杀驴”的尴尬, 也委婉地点了点那些心里清楚却还想继续“混”下去的人。 几个脸皮薄的工人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低下头去。 吕强和刘管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赞许。 他们最近正为这事发愁呢! 厂里这些工人,一部分是跟了多年的老人,一部分是拐弯抹角的亲戚朋友。 还有张景辰这三个也是关键时候顶上来的。 哪一波都不好主动辞退。 毕竟前阵子忙的时候,大家都出了大力。 没想到,最难开口解决的这部分,被张景辰主动漂亮地解决了,还起了个极好的带头示范作用! 吕强立刻放下碗站起来,脸上带着感动,也有些过意不去:“景辰兄弟,你这话说的! 太见外了!你们都是帮过我,出过力的,我吕强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再说了,人多点也热闹。”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挽留。 “吕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张景辰态度很坚决,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已经很感激了。正好我们也想歇歇,缓口气,也琢磨琢磨干点啥别的营生。不能总靠您这儿不是?” 吕强又真心实意地挽留了几句,见张景辰三人态度坚决,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走,并非以退为进,心中感慨更甚。 张景辰这么一做,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保全了他的名声, 以后说起这事,谁都得夸他吕强仁义,工人自己懂事。 最后,又有两个平时还算实在的工人,在张景辰的话语下,也红着脸站起来,支支吾吾表示自己家里也有点事,想先不干了。 这下,人员过剩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了大半。 吕强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 第68章 无事一身轻 饭后,吕强特意把张景辰三人叫到那间小平房办公室。 “景辰兄弟,天宝,久波,你们.....唉,让我说什么好!” 吕强发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语气复杂,又是感激又是不舍, “这样,今天的工钱照结,另外,我私人再给你们每人多拿五块钱,就当是这一阵子辛苦的奖金了! 千万别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说着,他就要转身去开办公桌抽屉拿钱。 张景辰连忙拦住:“吕哥,千万别!该多少就多少,这对我们都很够意思了。 你给的这个价,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够意思了,我们心里有数。 要是再多给,我们这心里更过意不去,这钱拿着也不踏实。” 吕刚在一旁也劝:“是啊景辰,久波,你们就收下吧。我哥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们。” 孙久波虽然有点心动,但看看张景辰坚决的神色,也跟着摇摇头: “吕哥,刚哥,真不用,二哥说得对。这都很够意思了。” 吕强看看三人神色,知道他们不是客套,是真不想要这额外的钱。 他只好作罢,但心里对这三人的评价,尤其是对张景辰,又高看了一层。 他用力拍拍张景辰的肩膀,又看看马天宝和孙久波: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不过,这顿酒必须得喝!就今天,我安排地方,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这时,吕刚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哥,你忘了?后天新媒下来,你得亲自跑一趟煤矿那边对接。 还有,跟那几个大客户的季度账,也得趁年前对清楚...” 吕强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他一脸歉意地看着张景辰三人。 张景辰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吕哥,忙正事要紧!吃饭喝酒什么时候都行,不着急。 正好我们仨也打算歇几天,缓缓劲儿。等你忙完这阵,有空了咱们再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这摊子事忙利索了,一定补上!到时候谁不来我跟谁急!” 吕强郑重承诺道,语气斩钉截铁。 “行!那下午也没啥活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张景辰说道。 又寒暄了几句,张景辰三人告辞离开了煤厂。 走在回去的路上,三人都觉得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担子。 这半个多月的高强度劳动,身体和精神其实都绷着一根弦,现在骤然放松,疲惫感反而涌了上来。 “哎呀我的妈呀,可算是能歇歇了!” 孙久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咔吧作响, “这大冷天的,谁不想在热炕头上多烙会儿腰,搂着.....呃,睡到日上三竿啊!” 他说完,想起自己还没媳妇,讪讪地笑了笑。 马天宝也跟着笑起来,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轻松。 “吕老板的酒没喝上,咱仨自己喝点呗?”孙久波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庆祝一下!” 马天宝立刻响应,嗓门洪亮,:“我看行!我请客,咱三下馆子。整几个硬菜,好好喝一顿!” 他拍拍胸脯,一副“我包了”的架势。 张景辰赶紧摆手,笑道:“可拉倒吧天宝!赚点钱多费劲啊?下啥馆子啊。” “没事啊,咱仨吃喝,不心疼!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钱。”马天宝态度很积极,他是真心想感谢张景辰,也觉得该庆祝一下。 “我真不去,”张景辰态度坚决,语气也认真起来, “有那钱,你不如给孩子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咱们这钱挣得不容易,得花在刀刃上。” 孙久波和马天宝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钱确实是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辛苦钱,挥霍了确实不应该。 “那.....要不就去我家!” 马天宝换个思路,热情不减,“让我媳妇整几个家常菜,咱哥仨就在我家喝点!还随便!” 这个提议倒是合情合理,得到了二人的同意。 孙久波还没分家,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不太方便。 于兰怀着孕,张景辰家也不方便招待。去马天宝家确实最合适。 张景辰和孙久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最后三人商量定,晚上五点,去马天宝家吃饭。 马天宝大包大揽,一脸兴奋,“我这就去市场看看,买点菜!让我媳妇好好露一手!”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大步往附近的小市场的方向跑去,那劲头,一点不像刚干完重活的人。 张景辰和孙久波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家伙,真是实心眼。”孙久波笑道。 “也不能空手去啊。”张景辰说。 “那肯定的。”孙久波点头,“我回家看看有啥能拿的。二哥,咱啥时候碰头?” “四点半吧,”张景辰估算了一下时间,“直接去天宝家集合吧。你知道他家在那片吧?” “知道,去过一次。” “那行,四点半,天宝家见!”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景辰回到家,于兰在炕上织着毛衣,听着收音机。 于兰见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而且神情轻松。有些意外的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厂里的活干完了?” “嗯,干完了,而且以后也不去了。”张景辰一边脱着脏外套一边说。 “不去了?为啥?”于兰连忙下炕,接过他脏污的外套,又转身去给他倒热水,脸上满是疑惑。 张景辰洗漱完,换上干净的线衣线裤,坐到炕沿边,端起于兰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然后才把煤厂现在活少,他们三个主动提出不干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于兰听罢,恍然大悟: “我说呢,前阵子看你累得那样。这几天虽然回来也是一身灰,但精神头好像没那么蔫了,我还以为是适应了呢。原来是活少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景辰,“你们这么做是对的。人家吕老板人确实不错,对你们也够意思。 咱们得知情识趣,不能让人家为难。留个好念想,比赖在那儿强。” 她想起什么,又好奇地问:“对了,看你跟那个马天宝,看样子处得还挺投缘? 之前你叫他去煤厂,我还以为就是看他身板好、能干活呢。” “天宝这人,确实能干。” 张景辰中肯地评价道,“家里是困难点。但人不坏,心眼实也懂得感恩。 这种人,处久了就知道,是值得交的朋友。这次我主动提出来,他一点没犹豫就同意了,也是个明白人。” 张景辰难得有这样清闲的下午,不用急着去干活,也不用累得倒头就睡。 他又说了些煤厂里的一些事,包括吕强为人处世的方式,听得于兰连连点头。 .... 第69章 冬日里少数的娱乐活动 这些之前他早出晚归、累得筋疲力尽,根本无暇也无力细说的琐碎小事,此刻都成了夫妻间温馨的谈资。 聊着聊着,张景辰又把前几天四弟张景才在学校门口被几个混混学生围殴、自己和马天宝出手解决的事情,当作一件趣事讲给了于兰听。 于兰听得一惊一乍,先是问小叔子伤得重不重。 听到后面张景辰如何干脆利落地放倒对方,如何霸气护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呀!这么大人了,还去跟一帮半大孩子动手,也不嫌害臊!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欺负小孩了。” “那能叫欺负吗?” 张景辰也笑了,理直气壮,“那是教育他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武德。四个打一个,还有理了?” 当然,关于在政府家属院偶遇胡燕的那段插曲,张景辰是只字未提。 倒不是心虚,他自认坦坦荡荡,跟胡燕早已是过去式,没有任何纠葛。 但他了解女人心思细腻,尤其是于兰现在怀着身孕,情绪可能更敏感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提起这种无关紧要、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猜疑的旧事,平白让她烦心。 想到这里,张景辰心里一动,顺势把话题转到于兰身上,关切地问: “对了,光顾着说我的事了。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段时间忙,早出晚归,对于兰的关心确实少了些,此刻想起来,心里有些歉疚。 于兰这一胎怀得还算平稳,不知是不是她本身身体素质就比较好的缘故,孕早期的害喜反应并不严重,孕吐也少。 这让张景辰有时甚至会忘了,她是个需要特别照顾的孕妇。 “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吧...” 于兰仔细想了想,手无意识地抚隆起的小腹, “就是最近下午有时候,会觉得心里慌慌的,有点没着没落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难受,就是不太得劲。” “心里慌?怎么个慌法?是心跳得特别快?还是发闷?”张景辰立刻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 他可不想于兰出任何意外,要不然他不是白重生了。 “就是...就是...” 于兰皱着眉,努力想形容那种感觉,却有些词穷, “也不是心跳特别快,就是偶尔会觉得心好像漏跳了一下,或者突然揪了一下似的,然后人就有点发虚,没力气。过一会儿又好了。” 张景辰一听,这可不是小事。 心悸的原因很多,可能跟怀孕后心脏负荷加重有关,也可能有其他问题。 “明天正好有空了,我陪你去县医院看看。” 他语气不容商量,“好好做个检查,让大夫给仔细瞧瞧,听听胎心,也看看你的情况。正好咱们也好长时间没去产检了。” “嗯,好。”于兰点点头,没有反对。 她也觉得该去看看,图个安心。 随即,她眼睛亮了亮,带着点期待说: “那正好,咱俩顺便去大集逛逛呗?我都好久没出去走动了,天天闷在家里,都快臭了。 听说市场里新到了不少南方的水果,还有新鲜的菜呢!” 张景辰一听要去大集,眉头就皱了起来。 县里那个农贸市场就是他上次和于兰买猪肉的地方,逢集的时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种味道混杂,地面也脏乱。 “那地方人挤人的,有啥好逛的?万一被人撞一下,挤一下,多危险!你现在可不能去那种地方。” 他大脸拉拉下来,直接拒绝。 “诶呀,我小心点不就行了?慢慢走,离人远点。” 于兰拉着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就在边上看看,不往人堆里扎。天天在家,实在太闷了。” “不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张景辰态度异常坚决,语气没得商量。 于兰见他态度强硬,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不再坚持,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好吧....不过那可得给我买点好吃的。” “这个行!想吃什么管够!”张景辰见她不坚持了,脸色也缓和下来,笑着保证。 两人就这样东拉西扯地聊着家常,从煤厂的琐事到家里柴米油盐,从对未来的模糊计划到即将出生的孩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直到张景辰无意中瞥见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指向五点,他猛地一拍大腿, “光顾着跟你唠嗑了,把正事给忘了!我跟天宝、久波约好了,五点去天宝家吃饭,这都四点半了!” 于兰也吓了一跳,连忙说:“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晚上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你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张景辰一边飞快地穿鞋,一边打断她: “我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晚上自己热点包子吃,别对付。我走了啊!” 说完,他抓起炕边那件干净的棉袄套上,戴上帽子,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张景辰出门后直奔路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里东西不多,他给马天宝的两个儿子称了半斤杂拌糖。 想了想,又买了两瓶水果罐头,一瓶糖水黄桃,一瓶山楂的。 这年头,罐头可是走亲访友的硬通货,价格不便宜。 一瓶罐头就一块五,这点玩意一共花了三块七毛钱。 买完张景辰就有点后悔了,有些钱来得快,花的自然也快。 之前打鹿得来的几百块那是说花就花,一点也不心疼,因为那钱是“偏得”。 但眼下这三块七毛钱花的却是让他心的疼得不行。 两天白干了.... 他提着用网兜装好的糖和罐头,踏着夜色朝马天宝家走去。 离马天宝家院门还有段距离,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炖肉的香气,在寒冷的冬夜格外诱人。 推开院门,只见厨房窗户映出忙碌的人影,马天宝和他媳妇李彤正在里面张罗着。 听到动静,马天宝探出头来,看见是张景辰,立刻扯着大嗓门招呼: “来得正好!快进屋,这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得!” 屋里已经摆好了桌子,虽然桌子老旧,但擦得干干净净。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一碟撒着白糖的凉拌西红柿,还冒着热气的雪里红炖豆腐,还有一只油亮诱人的烧鸡,旁边还有一大海碗酱红色猪蹄! 这饭菜规格确实丰盛,有些人家过年都不一定吃上这些“硬菜”。 可见马天宝两口子是真心实意要好好招待他们。 “来,揪个鸡儿吃。” 孙久波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逗马天宝的两个儿子玩,把小小子逗得咯咯直笑,满屋跑。 ..... 第70章 下一步计划 “来了。”孙久波抬头跟他打招呼。 张景辰先走到炕边,跟马天宝母亲恭打了招呼:“婶子。” 老太太精神头不错,笑着点点头,指着炕沿,嗓子沙哑地说:“你坐。” 然后他低声问孙久波:“你啥时候到的?带的啥?” “来了十来分钟了。” 孙久波站起来,“带了点上次剩的鹿肉,让我妈给酱了一下。我回家也差点睡过头。” 他瞥见张景辰手里网兜里的东西,眼睛一亮,“哟,罐头!可以啊。” 张景辰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两个孩子立刻被吸引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花花绿绿的糖,又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光滑的罐头玻璃瓶,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时马天宝端着最后一盘炒土豆丝进来,一看桌上的东西,立刻板起脸,语气带着埋怨: “你俩这是干啥?说好了人来就行!还带啥东西,见外了不是?” 他们两口子刚才一直在厨房忙活,没注意两人进门时手里还提着东西。 “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张景辰笑着把糖塞给两个眼巴巴的孩子,“拿着,跟弟弟分着吃。别打架。” 两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接过糖,却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父母。 李彤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笑,对孩子们说:“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两个稚嫩的声音齐齐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真乖,这孩子教得好。” 张景辰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也喜欢,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 “这样的孩子多养两个都行。” 马天宝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满是老父亲的慈笑。 三人这才正式落座。 李彤手脚麻利地进来,把靠墙的炕桌也支起来,然后将桌上的每样菜都仔细地分出一部分,端到炕桌上,招呼婆婆和两个孩子上炕吃饭。 张景辰也起身帮忙,顺手把烧鸡的两个油亮的大鸡腿撕下来,放到两个男孩的碗里。 两个孩子盯着油汪汪的鸡腿,馋得直咽口水,但还是强忍着,一起看向李彤,等着妈妈发话才能动。 “天宝,这猪蹄是你打的那头野猪留下的?”张景辰看着那碗炖得色泽诱人的猪蹄,问道。 “嗯!特意留了两个前蹄,呼了小半天了,你们快尝尝,烂糊不?”马天宝热情地招呼。 孙久波早已等不及,夹起一块颤巍巍猪蹄,在汤汁里滚了一圈,放进嘴里一嗦。 骨头就干净地脱了出来,满口都是软糯的胶质和醇厚的肉香,他满足地眯起眼: “嚯!真烂糊!行啊宝哥,没看出来你还有打野猪的本事?以前咋没听你提过?” 马天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向张景辰:“哪是我有啥本事,是景辰把他那杆好枪借给我了。 要不然,就凭我那两下子,别说野猪,野兔都够呛能抓着。” 孙久波惊讶地看向张景辰:“还有这事?二哥你咋没跟我说过?” 张景辰笑了笑,夹了块豆腐放进碗里,“这有啥好说的。 枪是借了,但进山打猎,打不打得到,那都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也没帮上啥实质性的忙。你要想打我也借你。” 马天宝连连摆手:“可不能这么说!没有枪,啥都是白扯!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说着就端酒碗一饮而尽。 一口散篓子下肚,马天宝好像找到了状态,他转向孙久波,带着几分感慨说: “久波,不瞒你说,那会儿我就是眼馋你跟景辰打到了鹿,心里痒痒,厚着脸皮去求景辰,看能不能也带我去试试运气。” “嗐,别提了。”孙久波也来了兴致,接过话头, “当时我俩其实也是走了狗屎运。本来进山是想碰碰运气打个狍子,能有点收获就不错了。 谁成想,瞎猫碰上死耗子,阴差阳错撞见了一群马鹿!那家伙,当时给我激动得....” “还是我跟二哥合财啊!”孙久波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张景辰笑着打断他的自夸,揭他的短: “不知道是谁,在山上冻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吵吵要回家。” 孙久波被揭了老底,也不恼,反而梗着脖子辩解: “我那不是为了你考虑嘛!你那玩意儿要是冻坏了,嫂子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有孩子在呢,别瞎说。”张景辰笑着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瞥了瞥炕上正埋头啃鸡腿的两个孩子。 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屋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三人推杯换盏,就着丰盛的饭菜,聊得热火朝天。 在这冰天雪地的漫长冬季,这是唯三的娱乐活动了。 一是打牌,二是喝酒,三就是晚上夫妻间的切磋。 如果硬要再加一个的话,就是打孩子了。 东北有那么句老话——下雪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虽是戏言,也多少反映了点冬日生活的单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久波抹了抹嘴上的油,问出了心里一直惦记的事: “二哥,煤厂这活不干了,接下来有啥打算没啊?” 他总觉得,按张景辰最近这闲不住的劲头,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家猫冬,肯定还得琢磨赚钱的门路。 他最近赚钱确实上瘾,停不下来的节奏。 不过他也犯嘀咕,这有了孩子,压力真的这么大吗?逼得人一刻不得闲? 张景辰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把自己的计划跟二人说了一下,“我琢磨着,过两天抽空去隔壁大兰县看看。” “隔壁的大兰县?去那儿干啥?”孙久波和马天宝都提起了精神,齐声问道。 张景辰没有说得太具体,只是道:“快过年了,总得找点来钱的道儿。光靠打零工,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孙久波眼睛一亮,立刻联想到来钱最快的办法:“是准备进山打猎嘛?那个来钱快!” 看来这半个多月的力工生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虽说钱也不算少,但是真累啊。 但比起“一枪致富”的诱惑,他还是对轻松来钱的路子充满向往。 “在煤厂一共干了二十天不到,到手也有38块钱。这你还嫌少?”张景辰看着他,哭笑不得。 “嗐,那不是打猎来钱更快更猛嘛?”孙久波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张景辰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具体干啥还没想好,就是先去探探路,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 其实他心里是有计划的,但性格使然,不喜欢把事情提前说出来。 正所谓事以密成,没把握的事情就不要提前说出来。 但在他心里,打猎永远是最后的选择。 无他,不熟尔,且风险太高,不确定性太大。 孙久波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近些: “二哥,到时候要是有啥好活儿,带我一个呗?我啥都能干!” 马天宝也拍着结实的胸脯,紧跟着表态:“我也跟你干!我不要钱,管饭就行!” 孙久波扭头看了马天宝一眼,不甘示弱:“我也不要钱!” .... 第71章 带于兰出去放风 张景辰看着两人殷切而信任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但话还是没有说满: “放心吧,要是有稳妥的好路子,能带着大家一起挣点钱,我肯定叫上你们。” 一个好汉三个帮,他深知这个道理。 “干了!”三人再次碰杯。 但张景辰是不可能干的,甚至就用嘴唇装模做样的碰了一下。 没办法,他是真的不能喝酒,特别是马天宝家还只有白酒。 在他们喝酒聊天的间隙,李彤一直在旁边忙个不停。 她不仅要照顾两个孩子吃饭,给婆婆端水喂药,还得时不时出去给外屋的炉子添柴,确保屋里温度适宜。 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该安顿的都安顿好了,她才得空坐到马天宝身边,先给张景辰和孙久波的碗里重新斟满酒。 然后,她端起马天宝的酒杯,转向张景辰,神色认真而感激: “景辰,我和天宝,最近真的多亏你了。天宝能有这份活干,家里宽裕不少,这杯我敬你,真心谢谢你!” 她说完,一仰脖,把杯里的白酒干了。 张景辰连忙端起酒碗:“嫂子太客气了,都是互帮互助,应该的。” 这顿饭,吃得尽兴,三人聊得也畅快。 马天宝酒量其实也一般,但他性情啊,一高兴就频频举杯,自己喝得多,劝酒也猛。 他知道张景辰酒量浅,主要就拉着孙久波喝。 孙久波也是人来疯的性子,来者不拒,这会儿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大了。 张景辰拦了几次,但气氛到了,也不好太扫兴。 只是眼看着马天宝眼神开始发直,说话舌头打卷,孙久波也东倒西歪。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喝明天该起不来了。”张景辰强行按下马天宝又要去拿酒瓶的手, “天宝,嫂子,今天太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别耽误你们休息。” 马天宝还想挽留,但确实喝多了,身子发软。 李彤连忙扶住他,对张景辰说: “景辰,久波,确实不早了。于兰自己在家也不行。我就不留你们了,路上小心点。” 张景辰费力地架起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孙久波,跟马天宝一家人道了别。 出门被冬夜的冷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个寒颤,酒意稍退。 张景辰先送孙久波回家,好不容易敲开孙家院门,把迷迷糊糊的孙久波交给他母亲,简单说明情况,婉拒了孙母让他进屋坐坐的邀请。 这一番折腾,张景辰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酒意醒了大半。 他没在孙家多待,自己一个人摸黑回到家门口。 屋里还亮着灯,于兰穿着棉袄靠在炕头的被垛上,手里还拿着钩针和没织完的毛衣,人却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她惊醒过来,看到他一身酒气地回来,连忙下炕:“回来了,咋喝到这么晚?” 刚在外面小风一吹,一进屋暖气一烘,顿时感觉酒劲上涌。 张景辰“嗯”了一声,只觉得头重脚轻,屋里暖烘烘的空气一激,刚才被冷风压下去的酒劲似乎又有点往上涌。 他脱掉冰凉的外套,就想往炕上倒。 脱裤子时,困意和酒劲一起袭来,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裤子脱到一半卡住了,怎么也脱不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两下,索性不管了,就那么穿着半脱的棉裤,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炕上。 于兰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都气笑了。 她走过去,费劲地帮他把那条拧着的棉裤彻底脱下来。 又拉过厚厚的棉被给他仔细盖好,掖好被角。 然后她把门插好,回到屋里脱去外衣,在炕另一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张景辰从沉睡中醒来。 他猛地从炕上坐起身,头还有些宿醉后的昏沉。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赫然指着九点半。 “坏了,迟到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掀开被子跳下炕。 就在脚尖触到冰冷地面的一刹那,一股记忆拽住了他。 不对!他不用去了。 煤厂的活儿,昨天已经结束了。 他停下动作,慢慢地坐回炕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混着一点点茫然,涌了上来。 屋子里很静,一股凉风从窗缝钻进来,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正悠悠地飘着雪花,不大,像是谁在天上懒洋洋地筛着细盐。 突然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场景……莫名的熟悉感。 张景辰的目光下意识地挪到对面墙上。 薄薄的日历被一页页撕去,如今只剩下最后孤零零的一张,纸角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 1985年12月31日。 岁末了。 “嗐,自己吓自己。”张景辰哑然失笑,还以为又回到了重生的那个早晨。 原来只是年底了。 “媳妇!”他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嗓门朝外屋喊了一声。 脚步声很快从厨房传来,于兰挺着肚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咋了?一惊一乍的。” “都九点半了!你怎么不叫我?”张景辰指了指挂钟,“不是说好今天去医院吗?” 于兰走近,轻声说:“看你睡得沉,都打呼噜了,就没舍得叫。我想着检查哪天去都行,也不急在这一天。你刚不干煤厂的活儿,正好多歇歇。” “那不行。” 张景辰摇摇头,态度坚决,“早去早安心。该查的查了,该看的看了,心里踏实了才不耽误干别的事。赶紧的,弄点吃的,吃了咱就走。” 于兰知道他认定的事拗不过,笑了笑:“粥在锅里温着呢,鸡蛋也煮好了。这就端来。”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早饭很简单:金灿灿的小米粥,两个白煮蛋。 这年头,没那么多讲究,也没人叮嘱产检要空腹。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宿醉残留的些许不适。 张景辰吃得很快。 吃完饭,他没急着催于兰出门,而是先走到院子角落的仓房里。 里面堆着些杂物,他翻出之前用木条和厚塑料布自己做好的简易车棚,搬到院里的三轮车旁。 又找出几根粗细不等的铁丝和一把老虎钳。 他先把车棚架在三轮车斗上,比划了一下位置。 然后蹲下身,用铁丝穿过塑料布边缘预先扎好的孔洞,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在车斗的铁框架上。 每一个连接处,他都用钳子仔细拧死,打了结,确保牢固。动作熟练而专注。 最后,他站起身,用力晃了晃整个棚子——纹丝不动,很牢靠。 他满意地拍拍手,转身回屋,抱出一床厚棉被和一条毛毯,仔细铺在车斗里,形成一个柔软的小窝。 回到屋里,于兰已经穿戴整齐了,棉袄棉裤穿得厚实,脖子上围着那条结婚时买的、颜色已经不那么鲜亮的红围巾,衬得脸蛋更白皙了些。 张景辰先扶着她,让她小心翼翼地踩着车斗边沿,坐进铺好的窝里。 然后他拿起那条毛毯,仔细地把她的膝盖以下严严实实地盖好,又掖了掖边角。 安置好于兰,他回身走到屋门口,拿出那把“永固牌”挂锁,“咔哒”一声锁好了房门。 推着三轮车出院门。 雪依旧在下,不大,因为没有风,雪花直直地、安静地飘落。 空气是一种沉静的干冷,不像往日寒风呼啸时那般刺骨难耐。 于兰坐在简陋但厚实挡风的车棚里,身下是柔软的棉被,身上裹着毛毯,只露出一张小脸,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寒意。 张景辰将她照顾得很好。 .... 第72章 看不见的争吵(求追读) 他们这奇特的座驾刚一推出院门上了胡同,就立刻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哟,张二带于兰出门啊?这是弄的啥新鲜玩意儿?” 隔壁的黄大娘正端着个破盆出来倒炉灰,一眼看见这“轿车”似的三轮,眼睛一亮,停下脚步问道。 张景辰推着车,放缓了脚步,笑着答道: “是啊,黄大娘。领于兰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东西。她在屋里闷好些天了,正好天儿还行,透透气。” “可真行!”对门的老周头也闻声从院子里探出身,凑了过来,围着三轮车转了小半圈,啧啧称赞, “这塑料棚子扣的,又挡风又挡雪,跟个小轿车似的!张二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手也巧!”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绑得结实牢靠的铁丝接头。 “真疼媳妇啊!” 黄大娘笑着接话,眼神透着赞许,“这大冷天的,想得真周到!你看看,里里外外铺得多厚实!里面冷么?兰子。” “不冷啊大娘。”于兰有种被当成动物参观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催促张景辰快点走。 周围几个邻居,有出门扫雪的,有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也都围了过来,对着这简易却实用的车棚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新奇和羡慕。 “可不是嘛,这法子好!回家我也给我家那辆破三轮弄一个,赶集出门都方便!” “人家张二是能干,不光有力气,心还细!这点子一般人可想不出来。” 张景辰一边客气地应和着邻居们的夸赞,一边稳稳地推着车,慢慢地穿过聚拢的人群,渐渐走远。 等那带着塑料棚的三轮车拐出胡同口,看热闹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原地继续闲聊。 刚才一直撇着嘴没说话的西头马家婶子,这会儿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有钱烧的呗!显摆!嘚瑟!昨儿个我还看见他在小卖部买水果罐头呢,那玩意儿多贵啊?咱们平常人家谁舍得买? 今儿又弄这出,领着媳妇满世界逛。我看呐,他打那头鹿换来的钱,照这么个花法,都撑不到过年!”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几个邻居互相看看,没接话。 黄大娘本来都要端着空盆回屋了,一听这话,立刻扭过头,声音也拔高了些: “马家他婶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家张二挣的钱,干干净净,爱咋花咋花,碍着你啥事了?能花是本事,更能赚回来才是真格的! 你没见人家前阵子,出去转一圈就能赚十二块钱!更别说这么冷的天,人家在煤厂一干就是一小天,那苦是白吃的?那力气是白出的?这钱花得一点毛病没有!” 马婶子被噎了一下,有些意外。 平时这黄大娘跟自己一起传个闲话、嚼个舌根,也挺投契的,怎么今天突然调转枪口,这么向着张景辰说话? 她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张景辰从雪沟里救起黄大爷的事,顿时撇了撇嘴,拉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挑拨: “我说呢,黄嫂子,今儿个咋这么向着人家说话。原来是念着人家救了你家老头子一命啊? 啧啧,这可真是……知恩图报,怪不得呢!现实得很呐!” 黄大娘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在胡同里吵架从没输过阵。 她把手里装炉灰的破盆往地上“哐当”一墩,叉起腰,嗓门也提了起来: “我现实?我这是讲良心!知道啥叫好啥叫赖!不像有些人,自己家没个带把儿的,就看谁家日子过得顺溜都眼红!那心眼儿啊,比针鼻儿还小,除了会背地里嚼蛆,还会干啥?” 这话直戳马婶子肺管子——她接连生了四个闺女,在重男轻女观念还很重的年代,尤其是在这闭塞的小地方,这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痛处,也常常因此觉得抬不起头,看别家有儿子就格外敏感。 马婶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指着黄大娘,手指都气得直哆嗦: “你……你说啥?黄彩英!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撕烂你的臭嘴!生闺女咋了? 生闺女也是我能生!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总比有些人,想生都生不出来,当绝户强!” 最后这句“绝户”,更是恶毒无比,直接揭了黄大娘婚后多年无子的伤疤,这是比骂人祖宗更狠的咒骂。 空气瞬间凝固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 黄大娘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不是伤心,而是怒火。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大步,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马秀芬!我X你八辈祖宗!你生的那几个丫头片子,有一个长得像你们家那蔫巴爷们的吗?啊? 那眼睛那鼻子,随了谁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指不定是哪个野……” “你放屁!血口喷人!”马婶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撕打。 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见势不妙,这越说越没边,要打起来了,赶紧七手八脚地冲上来,费力地把情绪激动的两人隔开,拉住胳膊往后拽。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越说越不像话!” “大冷天的,吵啥吵!让人看笑话!” “都少说两句,都回屋去!消消气!” 马婶子被人拖着,嘴里还不干不净、断断续续地骂着,但气焰明显弱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黄大娘确实没孩子,自己那句“绝户”骂得实在太毒太狠,传出去自己也落不着好。 再看周围人看她那复杂的和疏远的眼神,后半截骂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骂不出来。 场面一时陷入了难堪的僵局和尴尬的寂静。 黄大娘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了马婶子一眼,重重地“呸”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破盆,也不管洒出来的炉灰,扭头“哐当”一声摔上自家院门,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看热闹的人摇摇头,低声议论着,也各自散了。 胡同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雪花依旧无声飘落,很快覆盖了刚才凌乱的脚印和争吵的痕迹。 而此刻,张景辰对身后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毫不知情。 他只是专注地推着车,尽量避开路上的坑洼,怕颠到车里的于兰。 车轮在薄薄的积雪上碾出两道浅浅的辙印。 塑料车棚里,于兰轻轻哼着二人转婉转的小调。 .... 第73章 产检 县医院门口是一派八十年代中期特有的景象。 砖砌的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大河县人民医院”几个字,油漆已经有些漏出了底色。 门前的水泥地坪上停满了自行车,大多是黑色“永久”“凤凰”,偶尔有几辆二八加重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网兜或帆布包。 来往的人群穿着以灰、黑为主的衣服,棉袄棉裤是标配,偶尔能看见穿军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挡住寒风。 几个卖烤地瓜的小贩推着铁皮桶炉子,红薯的甜香混着煤烟味飘散。 门口台阶上坐着几个等待的家属,手里捧着铝饭盒,里头装着自家带的干粮。 张景辰推着那辆“带棚三轮”过来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东西在医院门口显得格外新奇。 “哟,这车挺新鲜!挡风啊!”一个刚停好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好奇地停下来,打量着。 车停稳后,张景辰没有立刻去扶于兰,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固定车棚的铁丝和绳结,确认都很牢靠,才转身,小心地掀开棚子前面的帘子。 “慢点,扶着我。”他一手稳稳地托住于兰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 旁边恰好有一对年轻夫妻经过。 女人挺着约莫五六个月的肚子,自己慢吞吞地从自行车后座上挪下来,她丈夫则扶着车把站在一旁看着。 那女人看见张景辰的动作,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丈夫,压低声音说: “你看看人家,整的这玩意儿多暖和,扶得多稳当。” 她丈夫探头看了一眼,撇撇嘴,有些不以为意:“有啥啊,我也能弄。再说不就是扶一把嘛。” “你能弄?”女人白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上次我腿抽筋让你扶我一下,你差点把我撂地上。 人家还给车弄个棚子呢,你倒好,大冷天让我坐自行车后座,冻得我脚都没知觉了。” 男人被说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那不是……不是没想到嘛。光急着出门了。” “你就是不想。”女人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自己挺着肚子往前走。 男人赶紧推着自行车,嘴里“哎哎”地跟上。 张景辰没听见身后这小夫妻的对话。 他仔细地将于兰扶下车,站稳,这才用带来的铁链子把三轮车锁在指定的停车区域旁边。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医院门口有戴红箍的看车老大爷,这年头偷车贼有,但在医院这种地方相对少些。 两人走进医院大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地面是水磨石的,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出坑洼。 墙壁下半截刷着深绿色油漆,上半截是米黄色,绿色部分已经斑驳。 挂号窗口前排着十几个人,队伍缓慢挪动。 窗口是木质的,中间开了个小玻璃窗,窗框上的黑漆磨损得厉害。 里头的挂号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蓝布套袖,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表情有些不耐烦。 “挂妇产科。”轮到张景辰时,他言简意赅。 “一毛五。”挂号员头也不抬。 张景辰递过去两毛钱,找回五分。票是那种窄窄的纸条,上面用复写纸印着科室和编号。 妇产科在二楼。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刷着绿漆,摸上去冰凉。 走廊两侧的长条木椅上坐满了人,有孕妇独自来的,也有丈夫陪着的。 空气里消毒水味更浓,混杂着各种体味。 等了好一阵子,护士才在诊室门口喊:“28号,于兰!” 张景辰赶紧搀扶于兰起身,把她送到诊室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诊室里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花白头发梳得整齐,戴着白帽子,口罩拉到下巴处。 看见于兰进来,她抬抬眼皮:“几个月了?” “大概……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于兰有些拘谨地回答,在医生面前,她本能地感到紧张。 “坐。”医生指了指诊床,“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于兰红着脸回忆了一下,报了个日期。医生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字迹潦草得像天书。 “有什么不舒服吗?恶心、呕吐、头晕、水肿?”医生按照惯例问着。 于兰一一摇头或点头回答,说到最近下午偶尔心悸时,医生停下笔,看了她一眼,让她躺下,用听诊器仔细听了听心肺,又在病历上写了几笔。 医生边听边记,又问:“准生证带了吗?” 于兰赶紧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递过去。 准生证——计划生育的产物,没这个证,孩子上不了户口,单位不给产假,医院甚至可能不接生。 上面盖着街道和单位的好几个红章。 医生翻开看了看,点点头:“收好,丢了补办麻烦。” 然后开始正式检查。 先是称体重——那种老式磅秤,带个大秤砣,医生拨动秤砣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58公斤,偏轻了点。”医生嘟囔了一句,在病历上记下。 量血压用的是水银血压计,医生把听诊器头塞进袖带下,捏着橡胶球加压,水银柱缓缓上升,然后又慢慢下降。她专注地听着,眉头微微皱着。 “血压正常。”医生报了个数字,于兰也听不懂。 接着是测宫高腹围。 医生让于兰撩起衣服,用皮尺在她肚子上量了量,又在几个地方轻轻按了按,摸了摸。 “胎儿位置正,大小也合适。”医生说,“来,听听胎心。” 她拿出一个木质胎心听筒——像个喇叭,一端大一端小。 把小端贴在于兰肚子上,大端贴在自己耳朵上,仔细听着。诊室里安静极了,于兰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会儿,医生直起身:“胎心有力,正常。” 整个过程于兰都很被动,医生问什么答什么,不敢多问。 这年头大多数孕妇都这样,对孕期知识几乎一无所知,只要医生说一句“正常”,心里那块石头就算落了地。 “预产期大概在三月初。”医生最后总结道,合上病历本, “回去注意营养,多吃点好的,别干重活。有不舒服,肚子疼、出血什么的,随时来医院。” 她在病历上又写了些什么,然后像是例行公事般嘱咐: “该准备待产包了。产妇自己要带的东西:洗漱用的盆、毛巾、饭盒、红糖、鸡蛋、卫生纸——多备点,起码得两三卷。还有换洗的干净衣服,宽松点的。” “孩子的东西都得自己准备:小被子、尿布——全得棉布的,别用化纤的,对孩子皮肤不好。医院可不提供这些。” 于兰认真记着,心里默默盘算家里有什么,还缺什么。 “行了,回去吧。”医生已经拿起下一本病历,准备叫下一个号了。 于兰出来时,张景辰正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等着。这年头产检丈夫不能进诊室,他只能在外面干等。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立刻迎上来,眼神里带着关切。 “医生说都正常,胎心也好,预产期大概三月初。”于兰把医生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说到待产包需要准备的东西时,张景辰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心里列单子。 听到一切都正常的时候,张景辰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些。 “尿布……咱家旧床单还能拆几条。奶粉得早点买,听说有时候断货。”他下意识地盘算着。 于兰看他那副认真谋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早着呢,急啥。再说用不用奶粉还不一定呢。” “不早了,转眼就到。”张景辰说着,自己也笑了,那笑容有点傻气,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期待。 毕竟上一世就没有孩子,这眼下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两人慢慢下楼,走出医院大楼。 外面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也冲淡了医院里那股沉闷的气味。 医院门口那条街很热闹,除了卖烤地瓜的,还有卖糖葫芦的、卖瓜子花生的。 对面一排小吃部,挂着“国营饭店”“工农小吃”之类的牌子,玻璃窗上蒙着水汽,能隐约看见里头的人影。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张景辰扭头问于兰。 于兰摇摇头:“才吃完早饭没多久呢。再说,外头吃多贵啊,不划算。” “那你想去哪?今天反正出来了,我陪你逛逛。”张景辰推着三轮车过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除了赶大集。” 于兰想了想,眼睛看向街道的另一头,“要不去供销社看看?就是你买收音机的那个。” 她说道:“听说最近来了点新布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扯点给你做身衣服。 再说供销社旁边不是有个小市场嘛,卖些零碎东西的,正好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小物件。” 张景辰点点头:“行,那就去那儿。” 他扶于兰上车,仔细把毯子给她盖好。正要推车走,旁边过来个老太太,盯着三轮车棚看了半天。 “小伙子,你这棚子咋弄的?”老太太问。 张景辰简单说了说。 老太太啧啧称奇:“真会想,真巧!我儿媳妇也怀孕了,天天坐她男人那自行车后座,颠得够呛,天冷还冻得慌。赶明儿我得让我儿子也照着弄一个。” 又有人被吸引过来,围着车子问这问那,张景辰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他没注意到,塑料棚里,于兰看着他被围住的侧影,眼神里有骄傲,也有藏不住的温柔。 推车离开医院范围,街道两旁的景象渐渐变化。红砖楼房少了,多了些平房院落。 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有烧煤的味道。 偶尔有马车经过,马鼻子喷着白气,蹄铁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哒哒”声。 而推着车的张景辰,心里也在盘算着。三月初预产期,现在是十二月底,还有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他得把年后做生意的事儿理出个头绪,得把待产的东西备齐,不能临时抓瞎,还得.... 他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塑料布模糊的轮廓,看了一眼棚子里的于兰。 ....还得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 第74章 逛街、采购 供销社的红砖房上,烟囱冒着白烟。 下午两点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着,没什么暖意。 张景辰把三轮车停稳,先扶于兰下车,又把车推到指定的停车区。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进去,几个大铁炉子烧得正旺。 “你看,有桔子!”于兰一进屋就看到了自己喜欢吃的桔子,眼睛一亮,轻轻拽了拽张景辰的袖子。 水果柜台那里,一小堆黄澄澄的桔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在冬季里显得格外扎眼。 旁边的标价牌上,用粉笔清清楚楚地写着:每斤一块二。 周围几个正在挑拣苹果的大妈也看见了,都好奇地凑过去看,嘴里啧啧有声。 “哟,还真有桔子!这大冬天的,南方来的吧?”一个大妈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扎着两个小辫的姑娘,抬起头: “可不嘛,从关里运来的,可不好保存呢。就这一小堆,卖完就没了,想买可得抓紧了。” 另一个大妈伸手摸了摸:“这皮还挺厚……一块二,太贵了,能买一斤猪肉了。” “就是,尝尝鲜还行,当饭吃可舍不得。”旁边的人附和道。 张景辰走到柜台前,看了看那些桔子。 他记得上次来好像还没这么贵,看来是越近年关越紧俏。 “同志,称二斤。”他声音不大。 周围几个正议论价格的大妈都停下了话头,看了过来。 于兰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太贵了……买几个尝尝就行了,买这么多干啥?” “没事,你不是爱吃吗?怀孕了多吃点水果好。”张景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三张一块的,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钱,拿出杆秤,麻利地用那杆小盘秤,小心翼翼地把桔子一个个拣进秤盘里。 黄铜秤砣在秤杆上滑动调整,秤杆高高地翘起。 “二斤一两,算你二斤。”小姑娘还挺会做生意,又拿了两个小桔子放进去,“这两算添头。” “谢谢啊。”张景辰接过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桔子,又接回售货员找回来的六毛钱。 旁边一位大妈忍不住感叹:“小伙子真疼媳妇!这桔子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个大妈接话:“就是,我家那口子,让他买斤苹果都得磨叽半天,跟要他命似的。” 于兰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小心地接过那包桔子,隔着报纸都能闻到淡淡的桔子清香。 买完桔子,两人又在供销社里慢慢转起来。 于兰确实爱逛街——不是说一定要买什么,就是喜欢看。 看布料柜台新来的的确良花布,看文具柜台新式的铁皮铅笔盒,看五金柜台那些亮晶晶的工具。 她在一卷浅蓝色带小花的布料前站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摸了摸。 “喜欢?”张景辰在一旁问。 于兰摇摇头,收回手:“就是看看……这布挺软和的,颜色也素净,做小孩的贴身小衣服应该挺好。” 但她没说要买。 家里的经济情况虽然比前阵子宽裕了些,可钱还是要算计着花。 小孩子长得快,用旧衣服、旧床单拆了改改就能穿,哪用得着特意买新布?这话她没说出来,但张景辰明白。 张景辰没多说什么,只是记下了那布料的颜色和花样。 两人买了些家里日常要用的:两斤盐,一块肥皂,一包火柴,又买了一瓶酱油。 走到日用品柜台时,张景辰看见挂着的日历——1986年的新日历。 “家里日历没了,买本新的吧。”他说。 日历不贵,三毛五一整本。 付钱时,张景辰看着日历封面上的“1986”,忽然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元旦了。” 于兰点点头:“嗯,阳历年。” “这儿离爸妈家挺近的。”张景辰稍作停顿,望向于兰,“要不要顺道去看看?” 这段时间以来,张景辰处处为于兰着想,几乎不让她动手做任何事。 就连眼下这样的细微小事,他也仔细考虑到她和李淑华之间的相处,不愿让她为难。 他的体贴,于兰都明白。 是因为快要当爸爸了吗?这个男人似乎越来越细腻,越来越懂得照顾人了。 她不禁暗自想着——要是早点要孩子就好了。 于兰心里泛起一阵甜意,脸上却未显露太多情绪。 “我都行。也好久没去看爸妈和奶奶了,今天难得出来,又离得这么近,正好去一趟。” 她语气轻松地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是不是得买点东西去啊?这空手去,不太好看吧?” 这话正合张景辰的意思。 虽然是自己父母家,但毕竟结了婚成了家,逢年过节空手去确实不好看。 于是,两人又在供销社里转起来,这次是真要买东西了。 糕点柜台前,玻璃柜里摆着几种老式点心:桃酥、芝麻饼、炉果、长白糕。 都是用黄纸包成四四方方的一包,上面盖着红纸标签。 “桃酥怎么卖?”张景辰问。 “一块一一斤。”售货员说。 “来三斤,混着装,桃酥、芝麻饼、炉果都来点。” 三斤点心,三块三毛钱。 售货员用黄纸仔细包好,再用纸绳捆成十字,手法熟练。 二人又走到副食柜台,张景辰看见货架上的奶粉。塑料袋包装,上面印着“小庆奶粉”四个字。 张景辰想了想:“来三袋。” 于兰拉了拉他:“买这么多干啥?挺贵的……” “一袋给爸妈,一袋给奶奶,一袋给你留着。”张景辰解释,“上次买的我看你挺爱喝的。” “家里还有不少呢。”于兰说道。 旁边一个正在买白糖的大婶听见了,忍不住插话: “小伙子,你这可是大手笔啊!三袋奶粉,赶上我半个月菜钱了。” 张景辰笑了笑,没多解释:“媳妇怀孕了,得补补。” 买完这些,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 三轮车上已经放了不少东西,张景辰把怕冻的青菜用旧棉袄盖好,才扶着于兰上车。 “再去小市场看看。”他说。 这个小市场就是之前张景辰卖鹿肉的地方,就是沿街摆的一溜摊子。 有卖菜的、卖鸡蛋的、还有用笼子装着活鸡活鸭卖的。 规模不大,但东西比供销社新鲜,价格也便宜不少。关键能讲讲价。 张景辰推着车慢慢走,在一个卖活鸡的摊子前停下。 笼子里关着几只鸡,毛色不算鲜亮,但看起来挺精神。 “鸡怎么卖?”他向老板问道。 ...... 第75章 回家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鸡毛: “公鸡一块五一斤,母鸡一块八一斤。这只好,母鸡炖汤最补。” 张景辰瞧了瞧笼子,指着一只约莫三四斤的母鸡,话还没出口就被于兰截住了: “买它干嘛?” “给你补身子啊。”张景辰接得自然,“大夫不是说你偏瘦吗?不吃点好的,孩子营养也跟不上。” 近来于兰确实圆润了些——那全是张景辰起早贪黑挣钱换来的,让她顿顿见荤。 可跟别的孕妇比,底子还是显得单薄。 于兰朝张景辰递了个眼色,转头就对摊主扬起笑脸:“大爷,便宜点儿呗?” 在屋里不好讲价,到了这儿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哪能让张景辰这个“讲价小白”开口。 摊主听得直发笑:“姑娘啊,这价够低啦!要不是赶着收摊回家,哪能卖这个数?” “哪儿低啦?除了是活的,这鸡也就一般,看着蔫头耷拉脑的。不是有病了吧?”于兰指着鸡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摊主嗓门高了些,语气里透出庄稼人的实诚,“我这鸡精神着呢!要不是想给孩子添件新衣裳,我还舍不得卖呢!”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于兰硬是把价压到了一块六。 最后挑了只小点儿的母鸡,一称,三斤九两,六块三毛钱。 摊主麻利地把鸡捆好,递过来。生怕于兰让他再搭上点什么做添头。 于兰也是心满意足的过了讲价的瘾,两人又顺手买了些家常蔬菜,这才拎着大包小袋离开市场。 这会儿坐在车里,于兰心里盘算着花销,越想越心疼。 出门时怕医院用钱,她特意从家带了一百块,谁知这一趟就花出去近三分之一。 .... 张景辰父母家住在城东一片平房区,离县中心不算太远。 房子是父亲张华成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 后来他和大哥结婚,陆续搬出去。 如今院里常住的是父母、奶奶和还没出嫁的小妹。两个打通的正屋由他们住着,旁边的偏房则住着老三和老四。 推车进院子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院里停着好几辆自行车,有大哥张景明那辆二八大杠,有大妹张景秀的女式车,还有父母家农用三轮车,停在偏房门口。 “今天还来对了呢!”于兰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家里人看来回来不少啊。” 张景辰说道:“看样子都回来了,挺热闹。” 他把车停好,先把车上怕冻的青菜拿出来——得先拿进屋,等走的时候再带走。 然后他拿起比较轻的奶粉和糕点,递给于兰。 “你拿着。”他语气平常说道。 于兰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给她涨涨脸。 回婆家,媳妇手里提着东西进门,比空手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着无需多言的默契。 张景辰掀开房门那厚重的棉帘,于兰在他撑起的空档走了进去。 厨房里没人,但能听见大屋传来的说笑声,十分热闹,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节日的喧腾。 张景辰把青菜放在门后,转身对于兰点点头。 门一推开,屋里的热浪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大屋里烟气缭绕,靠窗的方桌上,四人正在打麻将。 背对着门的是大妹夫樊力,穿着一件很显派头的深蓝色涤卡中山装,袖口规整地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块锃亮的手表。 他对面坐着父亲张华成,穿着居家的棉袄,眉头微皱看着手里的牌。 左手边是大嫂王桂芬,烫着时下流行的卷发,脸上挂着笑,眼睛不时扫过牌桌。 右手边则是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老邻居王明,是父亲张华成在工程队里关系最铁的老哥们儿,也是队里的会计,在队里说话颇有分量。 炕上坐着三个人。 母亲李淑华盘腿坐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腿上盖着自家缝的小薄被。 大妹张椿霞紧挨着她,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不时比划着手势。 小妹张椿波则安静地坐在炕梢,手里织着毛线,偶尔抬头听两句。 门开动静让屋里说笑声和麻将碰撞声瞬间停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落在刚进门的张景辰和于兰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打量。 “哎呀,景辰和于兰来了!” 大嫂王桂芬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公式化的热情,眼睛却第一时间瞟向于兰手里提的东西。 炕上的张椿霞撇了撇嘴,目光在于兰身上溜了一圈,不知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李淑华看到是于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放下手里的瓜子,作势要下炕: “这么大肚子还往外跑?天冷路滑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语气里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作为婆婆的客套。 父亲张华成只是抬眼看了看,朝张景辰点了点头,没说话,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里的牌上,仿佛那才是头等大事。 樊力转过头,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张景辰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随后目光在于兰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于兰今天穿了件红棉袄,衬得脸色更白几分,怀孕后身形丰腴了些,反倒多了种韵味。 “王叔也在啊。”张景辰没理会那些目光,先跟王明打招呼,语气恭敬。 王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呵呵地应道:“哟,老二来了。这是于兰? 好阵子没见了,看着气色不错,胖了点。”他说着,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沿上轻轻磕了磕烟灰。 “王叔好。”于兰也礼貌地点头问好,然后挨个叫人, “爸妈,大妹小妹。”轮到樊力时,她顿了顿,还是客气地叫了声,“大妹夫也在。” 樊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又转回牌桌。 两人进屋,张景辰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烟味顿时更浓了——樊力抽的是带过滤嘴的香烟,王明抽的是老旱烟,两种烟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呛人。 张景辰注意到,于兰进屋后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手也下意识地抚了抚隆起的肚子。 “妈,这是给您和爸买的一点东西,”于兰走上前,把帆布兜子递过去。 “知道您俩早上有时候图省事不爱正经吃饭,就买了点糕点和奶粉,早上冲一杯,顶饿。” 李淑华已经穿好鞋下地,接过兜子,嘴上说着:“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乱花钱。” 话是这么说,手已经麻利地打开了兜子口,往里看去。 这时,炕上的张椿霞也挪到炕边,欠着身子,伸长脖子往兜里看,一脸的好奇。 “哟,桃酥、炉果……还有奶粉啊。”李淑华一样样拿出来,摆在炕沿上。 东西算不上多稀罕,但包装整齐,分量十足。 张椿霞瞥了一眼,撇撇嘴,声音不高: “还以为买的啥好东西呢。这奶粉供销社不有的是嘛。” 她顿了顿,下巴微抬,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我们家力子,给爸买的是他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茉莉花茶,给妈买的是老鼎丰的槽子糕和长白糕。那才叫糕点呢。” 这话里的拉踩意味显而易见。 ..... 第76章 张景辰的变化(求月票) 要是搁从前,张景辰的火爆脾气肯定得跟她呛呛起来。 可如今的张景辰,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变化,反而笑了, “那是,妹夫现在生意做得大,路子广,我们这平头老百姓哪比得了。 我买这点东西,还得去煤厂干好几天活才攒出来的呢。” 这话说得坦荡,反倒让张椿霞准备好的后续奚落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接不上茬。 张华成和李淑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诧异。 按照他们对二儿子的了解,这时候早该跟张椿霞吵起来了。 这俩孩子一直就不对付,见面就掐。 为点鸡毛蒜皮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可今天张景辰这反应……太反常了。不吵不闹,还把自己放得挺低。 李淑华心里犯着嘀咕,嘴上赶紧打圆场,主要是说给王明听的: “买啥都一样,都是孩子的心意。证明没白养这些孩子。” 她脸上堆起笑,把东西往炕里挪了挪,“儿女孝顺,我这当妈的心里就知足了。” 王明点点头,顺着话茬对张华成说:“是啊华成,你这福气不错。儿女都成家立业了,老二这马上又要添孙子,人丁兴旺。” “哪里哪里,瞎过呗。”张华成客气了一句,手里摸起一张牌,看了看,打出一张“三万”。 这时,张景辰轻轻拽了一下旁边于兰的胳膊,声音不大, “媳妇,这儿烟味太大。你去隔壁屋陪奶奶说说话吧,奶奶跟我说好几次想你了。” 这话一出,王明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立刻把手里抽了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 “哎哟,你看我,光顾着抽烟了,忘了这茬。对不住对不住。” 反观樊力,依旧一脸无所谓,甚至又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地把烟头按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于兰立刻向张景辰投去一个“你懂我”的眼神,然后对屋内其他人说: “那爸妈我先去隔壁看看奶奶。” “行,快去吧,你奶奶前两天还念叨你呢。”李淑华摆摆手。 于兰转身,几乎是带着点解脱般地快步出了这间烟气弥漫的屋子。 于兰一走,樊力摸起一张牌,一边用手指捻着牌面,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 “二哥,听说你最近在煤厂干装卸呢?怎么样,那活挺累人吧?能受得了吗?” 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些,只剩下麻将牌偶尔碰撞的轻响。 显然,张景辰去煤厂干活这事儿,在座的除了王明可能不太清楚,其他家里人早都知道了。 毕竟大哥大嫂是这里的常客,这种“新闻”肯定早就传过来了。 张景辰拉了把空着的椅子坐下, “嗯,干了不到一个月。昨天刚不干了,这不才倒出空过来看看么。” 他顿了顿,像是闲聊般补充道:“其实去煤厂也是临时起意。前阵子不是缺钱么,正好赶上人家那儿缺人手,我就去了。本来想着大哥冬天也没啥事,还叫了他一起去,能多挣点是点。” 他目光转向王桂芬那边,“结果大嫂说大哥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干不了重活,就没去成。可惜了。” 王明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带着长辈对晚辈肯吃苦的赞许: “老二这是真长大了,知道往家划拉钱了,有正事!” 他转头对张华成感叹,“不像我家那几个臭小子,一天天就知道瞎晃悠,正经事不干。” 张华成脸上露出点难得的满意神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心里是受用的。 儿子能吃苦赚钱,在老人眼里就是最大的踏实。 李淑华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二儿子一眼,这段时间她确实觉得张景辰变了不少。 以前毛毛躁躁,点火就着,现在性子这么沉稳不说,还知道让着张椿霞,还会好好说话了。 难道真是快当爹了,定性了? “大哥人呢?咋没在?”张景辰像是才想起似的,向旁边的大嫂王桂芬问道。 “出去买东西了。”王桂芬接话,脸上笑容不变,“说晚上人多,怕菜不够,得再去添点。” 这时,墙上的老挂钟“铛、铛、铛”沉闷地敲了三下。 李淑华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都三点多了。今晚人多,做饭可得早点准备。” 她说着,顺手把于兰带来的那包点心和奶粉放进靠墙的木头柜子里,转身就往外走,要去厨房提前张罗饭菜。 “妈,我帮你。”王桂芬立刻站起来,麻将也不打了,“你们先玩着,我去厨房搭把手。” 她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公婆面前表现勤快和孝顺的机会的。 她这一走,牌桌上顿时就空出一个位置,只剩下张华成、王明和樊力三个人了。 王明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看空位,笑道:“这还怎么玩?三缺一啊。” 离吃饭时间还早,总不好干坐着。 张华成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儿女:“你们谁来凑个手?顶一会儿。” “我不会。”张椿波小声说,头都没抬,继续织她的毛线。 “我不想玩。”张椿霞说得理直气壮,还撇了撇嘴,“再说我们两口子可不能一起上桌。” 樊力笑了,目光落在张景辰身上,带着点玩味: “爸,要不让二哥来?咱们玩也不大,纯属娱乐。”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张景辰身上。 “老三呢?让明子来玩。”张景辰没直接回答。 张景明确实会玩,也爱玩两把。 张椿波停下手里的活,说道:“老三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没回来呢。我去偏屋看看他回没回来。”说着就要下炕。 张景辰其实不想玩。 这屋里烟味重,他更想去隔壁看看奶奶,跟于兰待会儿。 但父亲爱打麻将,这是老头子为数不多的爱好,平时难得凑齐人,今天王叔也在,他不好扫了父亲的兴。 “我就这点了零钱。”他从棉袄内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还有几个毛票和钢镚,总共也就一块多钱,“也不够跟你们玩的啊。” 樊力笑得更明显了,嘴角微微勾起:“够了够了,咱们玩得小,一毛底的,二哥你这钱够玩好几圈呢。” 张华成也发话了,带着点不容置疑:“上来凑个手吧,陪我和你王叔玩两圈,等你大哥或者老三回来换你。” 张景辰无奈,点点头:“行吧。” 他把那点零钱放在自己面前的桌角,坐到了王桂芬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 哗啦啦的洗牌声重新响起。牌一张张摸起来,码放整齐。 张景辰的手很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有些输赢,不一定在牌桌上。 ..... 第77章 牌桌上(求月票) 张椿霞眼珠一转, 从炕上溜下来,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嗤啦”一声划着火柴,先殷勤地给王明点上烟,又凑过去给樊力手里那半截烟续上火。 她动作麻利,脸上堆着笑:“王叔,您抽着,这烟还行吧?” 转身又给父亲张华成手边的搪瓷缸子续上热水,顺势就靠在了麻将桌边,摆出一副闲聊的架势。 屋里的烟雾顿时又浓重了几分,劣质烟草的味道有些呛人。 “要说我家樊力啊...” 张椿霞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些,“最近可真是一点没闲着!冬天我家这买卖进入淡季,他就开始琢磨新门路了,脑子就是好使!” 牌桌上,四人各怀心思地摸着牌,气氛有些微妙。 张景辰打出一张五饼,目光落在牌上,状似随意地问: “妹夫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那布料摊子不用照看?” 樊力摸牌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优越感的笑意: “这不年底了么,来看看爸妈,一家人聚聚。顺便嘛……确实有点事,想跟爸妈商量商量。” “哦?啥事啊,还得专门跑一趟?”张景辰依旧没抬头,手指捻着下一张要打的牌,语气平淡。 张椿霞抢过话头,语速飞快,带着炫耀: “二哥你天天在煤厂跟煤块打交道,可能不知道外头的新鲜事!樊力他们最近准备干个大买卖,可赚钱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对着父亲张华成的方向, “爸,樊力他们打算在百货大楼里头弄个专门的糖果柜台!专卖酒糖、喜糖之类的糖果!人家现在结婚办事的都兴这个!” “酒糖?” 王明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就是那种巧克力糖,咬开里头有点甜酒心的?我在冰城的时候见过,那东西可真不便宜。” “对!就是那个!王叔您真是见多识广!” 樊力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这可是顶抢手的东西!跟上海来的大白兔奶糖一个级别,都是高档货! 您知道糖酒公司吧?跟烟草公司一样,那都是热门单位,一般人想搭关系都搭不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到父亲张华成虽然手里还捏着牌,但耳朵明显侧了过来,便继续绘声绘色地说: “我托了好几层关系,好不容易才跟糖酒公司的一个朋友搭上线,能拿到内部价,比市面上便宜不少! 百货大楼那个位置我都考察好了,就在一楼楼梯口旁边,人流量最大! 您想啊,过年过节,结婚的,走亲访友的,谁不得买点像样的糖果点心?这买卖,前景没得说!” 张华成听得入了神,连摸牌都忘了,忍不住问:“这买卖听着是挺好,前期得投不少钱吧?”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樊力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前期投入不算大,有个三千块左右就差不多能转起来了。主要是进货得先押一部分款,还有百货大楼的柜台租金、管理费。 我有个铁哥们儿就在冰城干这个,上个月跟我通电话,说净利润就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二百?” 张景辰抬眼看了看,语气平静地猜道,一副“这已经很多了”的样子。 樊力忍不住嗤笑出声,用看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的眼神瞥了张景辰一眼,抬高声音纠正: “二哥,是两千!一个月,净利润,两千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传来的戏曲声。 张华成放下手里的牌,喉结动了动,重复道: “一个月……两千?”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王明也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吸了口烟。 “可不是嘛!”张椿霞见父亲心动,立刻趁热打铁,声音更加亢奋, “爸,您想想,酒糖现在多紧俏?县里有点头脸的人家办喜事,谁不摆上几盒撑场面? 百货大楼那是啥地方?全县人买东西的首选!这买卖,说白了就是坐在那儿收钱,稳赚不赔啊!” 张华成听得有些心动,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王明—— 他这好友兼邻居是文化人,见过大世面,在冰城待过好些年,他想听听这位“明白人”的看法。 王明没急着表态,只是慢悠悠地抽着烟,烟雾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糖酒生意具体怎么回事,水有多深,他确实不懂,不敢乱下结论,但直觉告诉他,一个月稳赚两千的买卖,听着有点太“美”了。 就在这时,张景辰“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牌整齐地推倒在桌面上。 “胡了。清一色。”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牌面上。 果然,清一色的万字牌,胡得干净利落。 樊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把牌——他也在做万字清一色,就差一张。 被张景辰这么一截胡,他心里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脸色有些不好看。 “妹夫说的这个酒糖买卖……”张景辰一边收着桌上的零钱,一边抬起头,目光直视樊力,眼神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 “是不是三山集团的产品?打着中外合资、进口原料旗号的那个?” 樊力正为被截胡而憋闷,闻言猛地一愣,手里夹着的烟都忘了抽,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补救,“二哥你也听说过?” 张景辰不光听说过,他还知道这个“三山集团”到底是什么货色。 上一世,樊力就是被这个骗局坑得血本无归,还连累父亲张华成把攒了多年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最后货砸在手里,根本卖不出去,樊力意识到被骗后,又四处借了一大笔钱,说是去进货。 结果人是一去不返,留下大妹张椿霞独自面对烂摊子和巨额债务,一家子弄得鸡飞狗跳。 ...... 第78章 戳穿谎言(求月票) 张景辰叹了口气。 他转向父亲张华成,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爸,这事我可不是瞎说。前阵子在煤厂干活,认识一个专门在市里跑供销的大哥,闲聊时他特意提过。 这个三山集团,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就是专门在各地搞这种骗局的皮包公司!” 听到皮包公司这几个字,王明和张华成对视一眼,眼里多了几分相信。 因为这个词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二人在工程公司多年,见多识广,因此对此还算了解。 张景辰顿了顿,看到父亲脸色开始变了,继续道: “他们打着外国技术、进口原料的幌子,把成本几毛钱的东西,包装成高档酒糖,卖好几块钱。 价格是国产正经酒糖的两三倍!等你钱交上去,他们发来的货,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糖衣厚得像城墙,里头那点酒心少得可怜,味道也不对,而且放不了两天就化了,黏糊糊的一团,根本没法卖!”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冰城、齐市那边,去年就爆出来好几起了!都是他们这套路。 投钱进去的人,货到手就傻眼了,全是劣质品,根本卖不出去,最后只能烂在手里,血本无归!” 张景辰的语气越来越冷,目光如刀般刮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樊力。 樊力听着张景辰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点出了“三山集团”这个名字,他内心那点侥幸和膨胀的自信开始剧烈动摇。 他所谓的朋友与内部渠道,其实就是在酒桌上认识的、吹得天花乱坠的中间人, 至于三山集团他自己根本没实地考察过,刚才那些话,多半是照搬人家的说辞。 此刻被张景辰毫不留情地拆穿细节,他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你胡说什么!” 樊力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我朋友那边都是正规的大公司,手续齐全!你懂个啥?就在这儿危言耸听!”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张景辰站了起来,目光带着俯视,丝毫没有退让。 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牌都跳了跳。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客气的质问:“我危言耸听? 樊力那你摸着良心说,这买卖真要像你说的那么靠谱,稳赚不赔,一个月两千块跟捡钱似的,你为啥不先回去找你爹妈、找你兄弟姐妹借钱? 为啥不把你那布料摊子盘出去凑本钱?非要跑到我家来,跟我爸妈商量?你这安的什么心?”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樊力最虚弱的环节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华成和王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有一丝不对劲的意味。 张景辰这话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得不信服。 张椿霞率先反应过来,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 “张景辰!你放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挑拨离间!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看樊力比你能赚钱,你眼红! 我们家有好事想着爸妈,过来商量一下怎么了?到你嘴里就成不安好心了?你才是小人之心!” “我见不得你们好?” 张景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 “张椿霞,那正好,当着爸妈和王叔的面,咱把话说清楚。 你上个月,是不是从妈这儿拿走了一千块钱?说是樊力进货临时周转,过几天就还。这都快元旦了,钱呢?还了吗?” “哪……哪有一千!才七百……”张椿霞情急之下脱口反驳,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覆水难收。 张华成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猛地转头,目光严厉地射向张椿霞, “什么七百块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他平时不管钱,但对于这种金额的支出,李淑华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这让他非常恼火,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张椿霞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就上个月,樊力那边进货,临时缺点现金,我就跟妈借了点, 说好了这几天……这几天货款回来就还的……”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全无。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 李淑华刚进来,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看到丈夫铁青的脸和女儿慌乱的样子,她也有些蒙:“咋了咋了?吵吵啥?” 就在这时,张景辰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妈,这是之前借您的三十块钱,我先还了。剩下这二十,您跟爸留着,买点好吃的,或者添置点过年东西。” 李淑华彻底愣住了,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又看看一脸平静的二儿子,再看看旁边脸色难看、说不出话的大女儿和女婿。 她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接过钱,嘴里习惯性地念叨: “你这孩子……都一家人,还钱这么急干啥?妈又不等着用……”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 张景辰说得非常自然,仿佛天经地义,“日子紧巴的时候,家里帮衬一把,那是情分。 可这情分不能当成理所应当,更不能一边刮拉娘家,一边还想着挖更大的坑。 不像有些人,自己都成家立业了,还老想着从爹妈口袋里掏钱填自己的窟窿,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张椿霞和樊力脸上,把他们那点小心思和遮羞布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樊力终于坐不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二哥!你……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们那生意是正正经经的买卖,到你嘴里怎么就成挖坑了?你……” “你那是正经买卖?” 张景辰直接打断他,不想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 第79章 狼狈而逃(求月票) 张景辰言辞犀利如刀,直指问题核心: “樊力,你要真觉得这酒糖买卖那么稳赚不赔,前景一片大好。 那你为什么不动用你自己的本钱?为什么不舍得把你那摊子盘出去,全力以赴干这个? 非得到处商量、借钱? 说到底,你自己心里也没底,不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就想拉着别人,特别是自家人,来替你分担风险,对吧?” 樊力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张景辰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现在的布料生意确实半死不活,一直在亏损,几个合伙人之间也有矛盾。 这个“酒糖项目”,就是他病急乱投医找的所谓“新出路”,他自己确实不敢,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全投进去。 所以才想着来岳父家借点钱,或者干脆拉岳父一起干,风险共担。 只要借到钱,哪怕不干这个酒糖,干别的也行啊。 张景辰看着他那副被戳穿后窘迫又强撑的表情,心里更加有数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微眯: “对了妹夫,说起来也巧。我认识北国饭店的孙平孙经理,关系还算可以。 他们饭店接婚宴、高档宴席,常年需要采购一些上档次的糖果点心。 你要真觉得你这酒糖货真价实,买卖靠谱,等你的货到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就当为我今天说错话给你赔个不是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递台阶,实际上却是最后一道致命的考验。 北国饭店的孙经理,在县里是有些名号的人物,他若真肯要货,那这买卖才算有点谱。 可樊力哪有什么货真价实的酒糖?他连三山集团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张景辰这话,等于把他最后一点假装的路也给堵死了。 樊力的脸色彻底变得青白交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他知道,今天这出戏是彻底演砸了,目的泡汤不说,脸也丢尽了。 他这么多年在岳家苦心经营的“能干女婿”形象,被张景辰三言两语撕得粉碎。 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他再也待不下去。 “我们走!”樊力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也不看屋里任何人,低着头就往外走去。 “樊力!樊力你等等我!” 张椿霞急了,狠狠地地瞪了张景辰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张景辰!你给我等着!”撂下这句狠话,她也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围巾,追了出去。 两人刚拉开房门,正撞上外面回来的大哥张景军和老三张景明。 两人手里拎着刚买的青菜、豆腐,张景军胳膊上还挂着一条鲤鱼。 “咋了这是?吵吵啥呢?”张景军看着怒气冲冲夺门而出的妹夫和紧追其后的妹妹,一脸茫然。 张景明也疑惑,但没人回答他们。 樊力铁青着脸,径直走到院里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冲出院门。 张椿霞推着车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声音刺耳。 李淑华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喊:“椿霞,樊力!菜都快出锅了,吃了再走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谁爱吃谁吃!” 张椿霞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院门被她用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雪簌簌落下。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腔。 王明突然笑了,他摇摇头,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掐灭,然后站起身走到张景辰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意外: “行啊老二!真没看出来,啥时候这么有头脑了?见识和嘴皮子都够利索的啊!” 他和张华成这时候哪还看不明白?樊力那所谓的“大买卖”,十有八九就是个坑。 他们更感到震惊和意外的是张景辰今天的表现——他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分析得这么透彻? 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只知道打牌的张景辰吗? 王明转头对脸色复杂、尚未完全缓过神来的张华成说: “老张,你这二儿子,可以啊!深藏不露!连北国饭店的孙经理都认识?那可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人想搭话都难!”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由衷,“以后我在县里要是有什么事,说不定还真得求景辰帮忙递个话呢!” 这话从见多识广的王明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张华成脸上那点因为家庭纠纷带来的不快,渐渐被意外和欣慰的情绪取代。 儿子被王明夸奖,当父亲的脸上自然有光。 张华成也重新打量起自己的二儿子,眼神复杂难言。 这是那个一点就着、说话冲、常常不着调的二儿子吗? 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 这时,厨房门帘“唰”地被掀开,大嫂王桂芬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妈,鱼咋做?是炸着吃还是炖着吃?” 她耳朵尖,刚才在厨房虽然忙着,但外屋的争吵和对话,她断断续续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早就掀起了阵阵波浪。 此刻再看张景辰,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惊疑意味。 等张景军放好东西,一脸懵懂地走进厨房,王桂芬立刻一把将他拽到灶台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激动地把刚才屋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快速讲了一遍。 “真的假的?老二他能说出那些话?还把樊力给……说跑了?” 张景军听得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印象里,二弟虽然最近好像踏实了些,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本事吧? “我听得真真儿的!景辰掏出三十块钱还给妈,还把椿霞借七百块没还的事都捅出来了!说得樊力脸色上老难看了,最后灰溜溜跑了!” 王桂芬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以前总觉得不成器的二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这么有主见了? 而且,他这个花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又是买煤,又是收音机,今天还给爸妈买这么多吃的。 两家生活原本是在一个起跑线上的,甚至对方过的还不如自家。 难道煤厂真那么赚钱?还是说他有别的来钱道? ..... 第80章 奶奶的欣慰 大屋里, 张景辰面对王明的夸赞直摆手,笑得很谦虚: “王叔可别臊我了,我这算啥啊?哪比得上你家我大哥啊,那才是正经本事——听说厂里要提他当组长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听不出半点酸涩,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重活一次,有些事他早些年就想通了——谁家爹妈没点儿偏心? 十个手指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 平日里多块肉、少勺油,他装看不见也就过去了。 眼不见为净,心不烦。 但今天樊力这事不一样,他是要把全家往火坑里带。 这是原则性问题,他必须撕开那层遮羞布,半点侥幸都不能留。 至于张椿霞领不领情…… 张景辰把最后一摞牌码齐,拿起桌上那块毡垫子,仔细地把麻将包好,放在桌子一角。 这会儿,他心里那股窜起来的火气已经平下去了。 该说的说了,该拦的拦了,他尽了当哥的本分,问心无愧。 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了。 正所谓人各有命。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李淑华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绷得紧紧的,目光落在张景辰身上: “到底因为啥事啊?”她问得又急又冲,声音拔高了些: “椿霞两口子咋的了?给她气成那样,拉都拉不住,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她这话问得急,语气里那股下意识的维护几乎没加掩饰。 她刚才只听到后半段,还没听明白啥意思,就看到大闺女两口子被张景辰气走了。 张景辰撇撇嘴,没搭话,转身走到墙边的洗脸架子旁,洗起手来。 张华成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你别跟着瞎嚷嚷。” 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这事儿老二做得对。是樊力那小子不地道,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糊弄自家人。” 李淑华一愣,自家老头子很少用这种语气肯定老二。 她张了张嘴,看看旁边还坐着王明,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又扎回厨房。 张景辰擦干手,走到老爸身边。 “爸!”他压低声音,“椿霞那边……您得空劝着点。樊力说的那个酒糖的事儿,真不靠谱。 您要是不信,明天去街口找老赵叔他们问问,他儿子在工商所,指定知道三山集团的底细。” 张华成又点了根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喉咙里“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我是她亲哥,不能看她跳火坑。”张景辰看着父亲皱纹深刻的脸,补了一句, “但这话我不能硬按着她脑袋听。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觉得樊力能耐大,我说多了她反倒觉得我挡她财路、见不得她好似的。” “知道了。”张华成忽然伸手,在张景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那力道有点沉,眼神里却有点别的东西,“你今天做的不错。” 一旁的王明咂咂嘴,把手里茶杯放下,感叹: “是没啥毛病。老二这办事是越来越有章法了,不像小年轻,就知道愣头青似的傻干。” 张景辰笑笑,没接这话茬,只说:“我去小屋看看奶奶。” 他说完转身出门,这屋里太呛人了,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推开里小屋的门,一股老年人屋里特有的膏药味道涌出来。 屋里光线暗,只点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泛着昏黄的光。 奶奶半靠在炕头,身上盖着厚棉被,正握着于兰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炕梢,张小雨蜷在另一床被子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听见动静,两人都看过来。 奶奶眼睛不太好,眯了眯才看清是张景辰,脸上立刻堆起笑,朝他招手: “辰儿来了,快过来。” 于兰则轻声问:“外头刚那么吵吵,咋回事?” “没啥,一点小事。”张景辰坐到炕沿边,顺手把奶奶腿边掀开一点的被角仔细掖好,怕进了风。 “跟樊力掰扯两句,把话说明白了,就完了。”他语气轻松,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明显不想多说。 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听了只能干着急,还跟着瞎上火。 于兰看了他一眼,默契地没再追问,只是把桌上晾着的一杯温水往奶奶手边推了推。 “辰儿最近可像样了。”奶奶拉着张景辰的手,干瘦的手指有些凉,握得很紧, “兰子刚还跟我说呢,知道顾家了,也不往外野了,还知道琢磨着挣钱……好,好啊。这就对了,男人成了家,就得有担当。” 老人说着,眼圈有点泛红,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看着你们把日子过起来,奶心里头也敞亮。” 张景辰心里跟着发酸,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用力回握奶奶有些干瘦的手。 “奶,您就放宽心吧。” 他声音放得很柔,“以后啊,我跟于兰肯定好好过。不光把日子过红火,还得让您享福呢。等天暖和了,我带您去江边公园转转,听说新修了亭子。” “享福,享福……”奶奶连连点头,又转头对于兰说, “兰子也好,性子稳当,能拴住他。这怀了孩子,更得仔细些,想吃啥就跟辰儿说,让他给你弄。别心疼钱,身子要紧。” “奶奶,我啥都不缺,景辰对我可好了。”于兰抿嘴笑,灯光下,她脸上有种温润的光泽。 正说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老四张景才探进个头, “二哥,二嫂,奶,饭快好了,妈让我来问问,奶是在这屋吃还是……” 张景辰招招手让他进来:“刚才躲哪去了?没见着你人影。” “我在自己屋写作业呢。”张景才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身上那件旧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但人很精神。 “最近在学校咋样?”张景辰问,“那个王强,还找你麻烦没?” 张景才一听,眼睛亮了,腰杆都挺直了些: “他?他现在见着我都绕道走!上次二哥教训过他以后,他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瞅我。” 少年人的得意藏不住,语气里带着扬眉吐气的劲头。 于兰在一旁笑着插话:“那是,你二哥别的本事没有,护犊子最在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让他去学校,给你站场子!” 这话把奶奶和张景才都逗笑了。 张景辰也笑,看着弟弟眼中的光彩,心里那点因樊力而起的不痛快,也散了大半。 他起身走到炕梢,轻轻摇醒张小雨:“小雨,小雨,起来吃饭啦。”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软软地叫了一声“二叔”。 于兰已经拿过小雨的棉袄,帮她穿好,又仔细扣好扣子。 张景辰则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扶下炕,穿好棉鞋。 老人腿脚不利索,半边身子靠着孙子,慢慢走出小屋。 ...... 第81章 饭桌上(求月票) 大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张景军和张景明正合力把那张榆木桌面架到地中央的小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明也没走,又续了杯茶,跟张华成挤在窗边那把旧椅子上,头凑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厨房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炒菜声和浓郁的香气。 门帘一挑,王桂芬端着两摞碗筷走出来。 她先看到于兰和奶奶慢慢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神情有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被笑容覆盖。 她快步走到靠墙的炕沿边——那里已经支好了一张矮腿的炕桌。 “来,碗筷放这,小孩和奶就在炕上吃,地上桌子挤不下。”王桂芬说着,就要把碗放上炕桌。 于兰见状,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大嫂,给我吧,我正好闲着,我来摆。” 王桂芬胳膊却往回收了一下,没让于兰碰到碗边。 她脸上的笑堆得更满,声音带着一股刻意拿捏的体贴: “哎哟,这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怀着孕呢,哪能让你干活?快坐着歇着去!” 那“功臣”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张景辰刚把奶奶扶到炕沿坐稳,闻言转过头,脸上笑容没变,像是随口打趣: “大嫂这话说的,你不也怀着呢么?你也是功臣啊。要不都歇着,让我和老三摆得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玩笑,却把王桂芬那点小心思给轻轻揭了过去。 王桂芬嘴角抽了抽,没接张景辰的话,只转身往厨房走。 擦身而过时,丢下一句嘀咕,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跟你们可比不了哟……我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住。” 于兰垂着眼,没说话,只是扶奶奶在炕桌边坐好。 张景辰没再看王桂芬的背影,伸手在于兰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时,老三张景明蹭了过来。 他个子不算高,总是习惯性地微微含着胸,脸上挂着近乎一成不变的憨笑。 他对于兰点点头,声音不大:“二嫂来啦,有些日子没见着了。” “来了,景明。”于兰笑着应道。 对这个老实巴交的三小叔子,她一向印象不错。 张景辰看着自己这个三弟。 小伙子胳膊结实,是常年干力气活练出来的,可眼神里总缺了点年轻人该有的亮堂劲儿,多了些过早的认命和畏缩。 上一世,他娶了老王家的王冬梅,开头那两年,小夫妻也黏糊,出门进门都带着笑。 后来……日子越过越紧巴,孩子嗷嗷待哺,钱总是不够用。 慢慢争吵取代了笑容。这也不是在说谁对谁错,就是日子过得太穷了。 穷就像钝刀子,慢慢的割,什么情分、耐性、指望,都能给磨没了,最后剩下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互相埋怨。 张景辰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比如问问他跟王冬梅到底咋样了,提醒他看人看长远,别光看眼前。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太早,也太虚。 没经过事,谁听得进劝? 他终究只是抬起手,在张景明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今儿白天没瞅见你,跑哪儿忙去了?” 张景明脸上那点憨笑忽然僵住,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压低: “我……我去找王冬梅了。”说完,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方向,像是怕被谁听见。 张景辰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没再往下问,只转了话头:“最近咋样?” 三弟张景明也在父亲的工地上班。 “嗯,猫冬了,没啥正经活了。”张景明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老实回答: “就在家呆着,偶尔……跟东头二狗他们打打小牌。再就是家里有啥活儿,帮着干点。” 兄弟俩话没说几句,厨房里李淑华嘹亮的嗓门就传了出来:“菜齐了!都赶紧上桌,趁热乎!” 李淑华和张椿波端着最后两个热气腾腾的盘子出来。 大榆木桌面上,转眼摆得满满当当。 六大盘菜,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搪瓷盆,里面是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五花肉块颤颤巍巍的,每根粉条都吸饱了汤汁。 旁边一条红烧大鲤鱼,足有三斤多,浇着浓稠的酱汁。 蒜苔炒肉碧绿诱人,酸菜白肉血肠拼盘堆得冒尖,酸菜丝切得细,白肉片得薄,血肠切的圆滚滚,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蒜泥酱油。 一大盘家常凉菜拌得十分清爽,最后是一大盘炒的油润土豆丝。 虽然菜不多,才六个。 但是分量大啊,都是用小盆和大盘子装的。 李淑华做饭舍得下料,荤油放得足,酱油也给得狠,菜的颜色深。 这是干力气活的人最喜欢的口味,扎实顶饿,吃下去浑身有劲。 这也是为啥哪怕各自成了家,大哥大嫂、张景辰、还有跑了的张椿霞,都愿意隔三差五往回跑的原因。 李淑华一边给大家分筷子,一边看着满屋子的人,感叹道: “没想着今天人能这么齐整。本打算明天元旦再叫你们回来呢。可惜小霞先走...” 张华成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桌面,出声打断了她的感慨:“没菜了吧?没了都坐。老三,酒倒上。” 张景明“哎”了一声,转身从碗柜里提出两瓶“北大仓”,拧开盖,辛辣的酒味儿立刻散开。 他先给父亲面前的玻璃杯斟满,然后是大哥、王叔,最后才是自己面前的杯子。 炕上,奶奶和于兰坐在小炕桌边,张小雨挨着奶奶,老四张景才没上大桌,也蹭到炕沿,紧挨着于兰坐下。 他格外殷勤,一会儿给于兰倒热水,一会儿问奶奶吃不吃鱼,帮着挑刺。 大桌上,酒瓶一开,气氛眼见着就热了。 王明率先举杯,说了几句“打扰了”“我就不客气了”的场面话。 张华成今天似乎心情不坏,话比平时多,跟王明你一句我一句,扯起当年开荒、修水库的陈年旧事。 这会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会时不时地飘向炕上那一小圈。 “媳妇儿,尝尝这鱼,是不是比我炖的好?” 张景辰隔着桌子,冲于兰说道:“妈今天火候掌握得好,入味。” “二嫂,碗递我一下,”张景明憨憨地笑着,把装血肠的盘子往炕桌方向推了推, “这血肠是妈自己灌的,味正,酸菜也爽口,给你夹点,开开胃。” “兰子,鸡肉烂乎,你吃块鸡腿。”奶奶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到于兰碗里。 连王明都笑呵呵地说:“老二这媳妇一看就是有福相,怀了孩子气色还这么好。” 于兰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大大方方的一一道谢。 她并不只顾自己,不时给奶奶夹些软和的菜,看到小雨嘴角沾了饭粒,就自然地拿出手帕轻轻擦掉。照顾得周全细致。 王桂芬坐在大桌旁,挨着张景军。 她夹起一筷子猪肉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却有点尝不出往日的味道。 ...... 第82章 夫妻间的默契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炕上。 看着众人对于兰那种自然而然的关照,再看看于兰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心里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有点透不过气。 以前于兰来,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话不多,谁问一句她答一句,带着点新媳妇的腼腆和生分。 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在她这个长媳、这个最能干、最会张罗的大嫂身上。 公婆有啥事,习惯先跟她商量。家里来客,也是她端茶倒水招呼。饭桌上说笑逗趣,带动气氛的,往往也是她。 今天这是咋了?怎么好像谁都围着于兰转了?就因为她怀了孕?自己肚子里不也揣着一个吗? 她又嚼了一口菜, 王桂芬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瞄着炕沿边的于兰。 忽然开口,带着点亲昵的埋怨口气: “还是景辰有本事,疼妈。一给就是五十。不像我们家景军,那点工资都不够他自己花的,我想给妈买点啥都得算计半天。” 她知道对方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在张景辰手里,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瞧你男人大手大脚的,背着你这么花钱,你还蒙在鼓里吧? 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块啊!!不是块八毛的小钱! 王桂芬说完这些,把眼睛眯了眯,看着张景辰和于兰的反应。 而桌上热闹的说笑声,像是被掐了一下。 张景辰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目光看向于兰。 于兰正细心地把一块挑干净刺的鱼肉放到奶奶碗里,闻言,手上的筷子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先是扫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张景辰,又看向王桂芬。 脸上没有王桂芬预想中的惊讶,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嫂子这么替我操心。” 接着她转头,略带埋怨地瞥了张景辰一眼,“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给一百吗?怎么才给了五十?” “……” 屋里彻底安静了。 张景辰也是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 于兰这反应,绝了! 他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苦笑,语气略带无奈: “家里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嘛。我兜里就那五十,还是之前你给我买煤剩下的呢。哪还有多余的?” 于兰像是才想起来这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手却伸进自己棉袄内兜,真的又掏出五张“大团结”。 她起身,走到李淑华身边,把钱塞到婆婆手里: “妈,这钱您收好。我和景辰确实该好好孝敬你跟爸了。这么多年我俩没少回来连吃带拿,光见我们往家划拉,您也没见回头钱。” 她语气真挚,脸上带着点愧疚的笑,“这钱不多,是个心意。您跟爸别嫌少。以后啊,我们日子好点了再多孝敬您二老。” 这场面话说的真情实意,表情动作大大方方。 既全了张景辰今天“充大方”的脸面,又实实在在地表达了孝心,更重要的是—— 她把“连吃带拿”这顶帽子,从自己头上摘了下来。 王明的赞叹声立刻响了起来,他拍了一下大腿: “哎哟!老张啊老张!你这福气,真是没得说了!儿子争气,媳妇更懂事儿! 啥时候我家那混小子跟他媳妇,也能这么痛痛快快往我手里拍钱,我真是……闭眼都能笑醒!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张华成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明显上扬,被老哥们这么羡慕地夸着,面子有了光。 抬起手中的酒杯,他笑呵呵地说道:“不说这个,来!整一口。” 李淑华攥着那钱,手指摩挲着纸币,感觉有点烫手,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这真是见到“回头钱”了,还是双份的。 她看着于兰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甚至拉起于兰的手拍了拍: “这孩子……你看你。”她声音带点不知所措,但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于兰以后多来。想吃什么让老二跟我说,妈给你做。” “哎,谢谢妈。”于兰微笑应着,抽回手,又走回炕沿边坐下。 王桂芬的脸,在灯光下先是涨红,然后慢慢褪成一种难看的青白。 她手里那双筷子,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就僵在半空。 那块咸菜还在嘴里,却像嚼着木头渣子。 张景军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狠狠瞪了王桂芬一眼。 似要说些什么,但奈何人多,只能闷头咳嗽一声,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这酒度数可不低,冲得他眉头紧锁。 这顿饭的后半程,滋味便截然不同了。张景辰倒是胃口大开,吃得挺香。 这是实实在在地‘妈妈的味道’,也是他重生回来,头一回这么安心地吃上一顿家里的团圆饭。 大哥、三弟陪着父亲和王明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越来越多。 王桂芬却很少动筷子了,只偶尔夹一点眼前的菜,味同嚼蜡。 窗玻璃上的雾气越来越厚,外面早已黑透,偶尔有零星雪花扑在玻璃上。 墙上的老挂钟,指针快蹭到七点了。 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早就被老四扶着回里屋歇下了。 张景辰看了看身边的于兰,她脸上有些倦色,明显是在强撑着。 这屋里烟气、酒气混在一起,确实闷人。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咱回吧?家里炉子不添煤就要灭了。这屋里味儿也重,你闻久了该难受了。” 于兰赞同地点点头,她其实早有些坐不住,腰也有些酸,只是不好先开口说走。 两人便起身,向屋内的众人告辞。 张华成喝得有点高了,摆摆手:“路上滑,慢点走。” 李淑华这次难得地跟着送到了外屋门口,还特意叮嘱于兰: “把围巾围严实点,外面风大别呛着。” 张景辰把门后那兜子菜拿到三轮车上,又把那只绑着脚的小鸡往旁边挪了挪,给于兰腾出点地方,免得被压着。 然后他对李淑华说:“妈,那明天元旦我俩就不过来了。这于兰月份大了,就不老折腾她了。” “好好,今天来看看就行了。那明天你俩自己在家做点好吃的。”李淑华理解地点点头。 “知道了,那我俩走了妈。”说完,于兰向众人道了别,慢慢坐进车棚里。 车棚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她裹紧了随身带着的小毯子。 张景辰把三轮车推出院门,拐进黑漆漆的胡同。 雪花似乎又密了些。 ...... 第83章 后悔的于兰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清晰的“吱呀”声。 走了一会儿,于兰忽然开口,声音被车棚拢着有些闷闷的: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生你啥气?”张景辰扭头好奇道。 “我知道都是你在给我撑腰。”于兰的声音不大,“妈以前可从没对我这么热情过。” 今天是她这几年来,回婆家最舒心的一次。 根本的原因还是张景辰对她的态度,让她有足够的底气来做这些事。 张景辰推着车,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媳妇,我不给你撑腰给谁撑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的意味,“不过媳妇儿,你最后那下子可够狠的。为啥要说是一百?” 车棚里沉默了一会儿。 于兰低下头,声音里终于透出心虚:“我当时确实有点装过头了。 主要是想给你长长脸,也是看不惯大嫂那副样子见不得别人好的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还有就是,爸妈以前确实也没少给咱家拿东西。咱们孝敬一下也很正常,这钱我觉得该花。”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张景辰从煤厂干完活回来,满身煤灰、满脸疲惫摸样。 他这么辛苦赚的钱,就被自己这么花了,一股懊恼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 于兰鼻子一酸,眼泪‘啪啦啪啦’就掉了下来,小声抽泣。 张景辰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停稳,掀开棚子前帘钻进去半个身子。 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于兰脸上亮晶晶的泪痕,他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冷了,伸手给她擦眼泪: “哎,你看你哭啥?我逗你玩呢!那钱给没毛病,特别提气!我媳妇今天可太给我涨脸了!” 他手忙脚乱,语气夸张的哄劝着对方。 于兰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 张景辰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钱给得可不冤。我过两天还得来求爸妈帮个忙呢。” 这话果然成功转移了于兰的注意力。 她擦去泪眼,疑惑地问:“帮忙?帮啥忙?” 张景辰看看四周无人,凑近了些,把自己盘算了好几天的想法低声说了出来: “我寻思着,这两天去趟隔壁大兰县。” “去那儿干啥?” “大兰县有烟花厂,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批点烟花鞭炮回来卖。” 张景辰眼睛在昏暗里发着光,“你想想,这马上要过年了,这谁家不舍得买点鞭炮烟花?小孩喜欢,家家都图个喜庆。你可别小瞧这东西,利润可不低。” 事实确实如此,这年头东北人家过年必买的就是花生、瓜子、冻梨、冻柿子、还有就是炮仗。 于兰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蹙起眉:“人家厂子能卖给咱个人吗?不都是批给供销社、土产公司啥的吗?” “我也担心这个。” 张景辰点头,“所以我也没指着这一条路。要是烟花炮仗不行,我就看看对联、年画、挂历、红纸灯笼这些。 大兰县好几个印刷厂、小商品厂,这些东西肯定有。 咱们大河县自己不产这些,都得从外头进。咱要是能弄到,哪怕量不大,赶年集摆个摊,也能赚点。” 于兰见他思路清晰,不是头脑发热,心里踏实了些,但另一个担忧浮上来: “那这算不算投机倒把?会不会有风险?” 这个词像根刺,扎在很多想做生意又不敢动的人心里。 张景辰上一世就是被这个问题绊住了脚,没有迈开腿,导致只能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他耐心跟于兰解释道:“我仔细想过也打听过,咱这个不算。 咱不是倒卖国家计划管的东西,像钢材、水泥、煤炭、汽车那些。 咱也没那个本事,咱卖的是小商品。 而且现在政策其实松了,对这些小打小闹的农副产品、日用小商品,只要不是大规模倒卖,不碰专营物资,都是收点管理费就完了。” 他语气笃定,条理清晰的摆了出来。 于兰听着,心里的顾虑一点点打消,眼神也亮起来:“那你真打算干?” “嗯,趁着年前试试水。”张景辰点头,“咱家底子薄,光靠出力挣死钱,啥时候能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于兰被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心里暖暖的,可随即又“哎呀”一声,更后悔了: “那刚才那钱真不该给!你要做买卖,本钱不是更紧吗?” 张景辰笑了,重新抓起车把,推着车继续走: “傻媳妇,咱家那点钱就算全留着也不够当本钱。我本来就是想着从爸妈那儿借点启动资金。” 他声音里带着点狡黠,“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啥又买东西又给钱?不就是想告诉他们,你儿子现在懂事了,知道孝敬,也知道好借好还,更知道要讲信用。” 于兰愣住,好半天才回味过来,隔着棚子轻轻啐了一口: “张景辰,你可真‘尖’!自己爹妈都算计!” “这不叫算计,”张景辰理直气壮,“这叫策略。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为了咱这个家嘛。” “呸,油嘴滑舌。”于兰脸有点热,嘴上却不饶人。 二人说说笑笑间,家已经到了。 张景辰停下三轮车,摸出钥匙去开院门上的挂锁。 插了半天才发现锁孔被冻住了,钥匙插不进去。 “冻死了。”张景辰哈了几口热气,没用。 “你等着,我去黄大娘家借根蜡烛烤烤。” 他快步走到隔壁黄大娘家,敲门。 黄大娘很快开了门,屋里灯光透出来,她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张景辰不明所以,也不好问,只当没看见,客气地说明来意。 黄大娘二话不说,从柜子上拿了半根红蜡烛和火柴给他,还非要给他拿手电筒。 “谢谢大娘,总麻烦你。”张景辰接过后感谢道。 “客气啥,缺啥就过来拿就行。” 回到院子的张景辰用蜡烛火苗小心地烤着锁孔,等冰化了,才顺利打开锁。 准备送蜡烛和手电的时候,他想起车上还有桔子,便拿了几个。 来到进黄大娘家里,对她说道:“于兰说你最近没少照顾她,这几个桔子你尝尝,挺甜的。” “哎呀,不用,不用啊,这挺贵的。” 黄大娘实在推拒不过,才接下桔子,看着张景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快回去吧,于兰还等着呢。”她突然觉得今天白天那场架也算没白吵。 回到自家小院,张景辰跟于兰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往家里面拿。 他一进屋就感觉屋里只比外头暖和一点点。 俯身去看炉子,发现炉膛里的火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一点暗红的底火。 他赶紧添煤块,拿炉钩子疏通,又蹲下使劲吹了几口,火星溅起,但煤块只是冒烟,不见明火燃起来。 “我靠,要灭!”张景辰骂了一句,知道救不回来了。 他干脆把炉膛里半燃不燃的煤块都扒拉出来,垫上新的引柴,重新划火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终于窜起来,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于兰坐在炕沿,听着他忙碌时发出的声响,又看看这越来越有生气的家,心底一直压着的一些郁气也慢慢消散。 张景辰现在就像这炉子内燃起的光,照亮了二人前行的方向,也照亮了她对未来的希望。 火生起来了,屋子会暖的。 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 第84章 新的一年 第二天,天色大亮,张景辰先醒了过来。 怀里,于兰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皮肤。 张景辰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宁静的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点一点地,把被于兰枕着的手臂抽出来。 手臂有点麻,他悄悄活动着手指,看着于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下眉,又往被窝深处缩了缩,没醒。 他无声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地。 脚踩进冰冷的棉鞋里,激得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今天是元旦,1986年的第一天。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新的一年,似乎空气里都带着点“万象更新”的气息。 张景辰没急着弄出大动静。 他打算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好好陪于兰待一天。 最近这段日子,他脚不沾地,不是进山就是跑煤厂,要么就是回父母家掰扯那些糟心事,跟她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明天,他计划叫上孙久波,俩人搭伴去趟隔壁的大兰县。 这一去,顺利的话一两天就能打个来回。 要是不顺,摸不到门路就得多跑几个地方,可能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出门前,家里这些需要力气的活计,他得给拾掇利索了,不能让于兰挺着肚子去折腾。 心里盘算着,得劈些柴。 昨天生炉子时他就留意到,墙角那堆引火的细柴不多了, 再把屋里的煤槽子装满,省得于兰挺着肚子去仓房一趟趟搬。 还有昨天那只半死不活的小母鸡正好炖了,家里还有点榛蘑,整个小鸡炖蘑菇,给于兰补补。 也当是过节了。 计划在脑子里清晰起来,身上那点被窝里带出来的慵懒也散了。 他先蹲到灶坑前,塞进几根细柴添上,又放了几块耐烧的煤块。 火苗很快在灶坑内生起,冰凉的铁锅渐渐有了温度。 张景辰把大锅刷干净,添上几瓢水,盖上锅盖。等水热了,就能熬粥做早饭。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转向屋角的铁炉子。炉火经过一夜,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 他拿起炉钩子,轻轻捅开炉箅子,下面煤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拿出家里那个用轮胎内胆改的胶皮桶,开始用小铲子,一铲一铲地把下面的炉灰往桶里掏。 他偏过头,眯着眼,动作麻利。 掏了三四桶,才把炉膛底下清得露出铁箅子,炉子下方的空气流通顿时顺畅了不少。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温了,锅盖边缘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他淘了小半碗小米,又抓了把玉米碴子,一起下到锅里。 锅边腾出的位置,放上盖帘,摆上几个两合面的馒头。 想了想,从碗柜里摸出两个鸡蛋,放了上去。 其实家里还有于兰之前包好冻着的鹿肉包子,但他没舍得蒸。 想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于兰热两个就能对付一顿,省着她做饭了。 粥在锅里慢慢咕嘟着,蒸汽顶得锅盖轻轻响。 张景辰拎起胶皮桶,推开屋门。一股凛冽的寒气立刻扑面而来,激得他脖子一缩。 院子里的雪白得有些晃眼,雪面上印着几行细小的足迹。 他快步走到仓房,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着小山似的煤块和煤面。 他弯下腰,用铁锹把煤块铲进胶皮桶,装满,再吭哧吭哧地提回屋里,倒进墙角的煤槽子。 一趟,两趟,三趟……安静的清晨,只听见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很快,屋里的煤槽子渐渐满了,黑亮的煤块堆出一个尖。 等他擦着汗直起腰,发现于兰已经醒了,正半靠在门框,身上裹着棉袄,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今儿一早就要动身去大兰县呢。” 于兰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眼里还有睡意,“这咋一起来就干上活了?” 她目光扫过装满的煤槽子和门口放着的空胶皮桶,“这点活,等我醒了慢慢干就行。你昨天也没少折腾,歇好了么?” 张景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事儿,我这身板你还不清楚?杠杠的!” 于兰嘴角向下一撇,似是想到了什么,强压制笑容,“确实还不错。” 他咧嘴一笑,活动了下肩膀,确实没觉得有多累。 年轻,恢复得快,重生似乎也让这具二十四岁的身体充满了用不完的韧劲。 “放桌子吧,粥该好了,馒头也热透了。” 两人就着咸菜疙瘩丝,吃了热乎乎的玉米碴子粥。 张景辰把那个煮熟的鸡蛋剥了壳,放到于兰碗里:“你多吃些,大夫让你多补补。” 于兰没推辞,小口小口吃着。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吃饱喝足,碗筷往桌子中央一推,暂时谁都没动。 但冬日的阳光没什么力气,懒洋洋地落在炕席上,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 于兰干脆又歪回被垛上,扯过被子盖住腿。 张景辰也靠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拧开了炕头柜子上那个收音机的旋钮。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传出了县广播站的声音,正在播送元旦社论,字正腔圆。 这声音成了屋里温暖的背景音,嗡嗡地响着。 张景辰侧过身,看着于兰被阳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低声说: “我寻思着,今天啥也不干,就在家陪你过个节。明天再去大兰县。” 于兰转过脸,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真要去啊?我都听人唠嗑时说,现在快年底了,外头可不安全。路上有扒车的,听说还有劫道的。你俩就两个人……” “就去看看,探探路,不惹事。” 张景辰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看能不能寻摸点门路。顺利的话一两天准回。要是不行,最迟不过三四天快就能回来。 所以今天我先把家里这些力气活都干了。这样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也能放心点。” 于兰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张景辰手掌上的老茧。 那茧子厚实,硬硬的。 半晌,她才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而且你现在比以前稳当多了。 就是你那脾气,有时候一上来……我是真放心不下。 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能忍就忍一口气,千万别跟人呛火,听见没?” 她抬起头,眼里有些担忧,“要不然……你把猎枪带上?” 张景辰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指:“可别!那玩意儿带出门不是壮胆,那是招灾惹祸的。 路上万一碰上检查的,没收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那不是去赚钱,是去找不自在。 放心吧,我俩大老爷们互相照应着没啥事。到时候把家里那个帆布兜子带上,里面塞把锤子或者棍子,防身足够了。” 于兰听了,眉头并没松开,只是抿着嘴点点头,又把脸转向窗户。 为什么这个年头的人都琢磨着多生儿子呢? 刨去传宗接代的旧念想,说到底,根子还是在这世道上。 这年头可不算太平。 简单地讲,就是谁家兄弟多,拳头硬,谁在外面走路腰杆就直,说话就响。 家里要是没几个成年的兄弟撑腰,别说小辈在外头容易受欺负,就是老一辈的,分地、争水源、甚至红白喜事排场上,都会被人压一头。 而且这年月可不兴“讹人”那一套,很多事也没什么道理可讲,打了你也是白打,医药费还得自己掏。 所以家里男丁少的,就缺了那份底气。 这道理她懂,张景辰也懂。 ....... 第85章 冬天的麻烦事儿 收音机里的社论播完了,开始放《歌唱祖国》,雄壮的旋律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温暖的被窝,爱人的心跳,构成一个安稳的小世界。 张景辰听着听着,眼皮渐渐发沉,连日来的奔波和清晨的劳作,身体里积蓄的疲惫此刻涌了上来。 他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于兰察觉到他睡着了,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稍微挪开一点,好让他躺平些睡得更舒服。 张景辰咕哝了一声,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于兰无奈,只好保持这个姿势,听着身后他均匀的呼吸声,目光落在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啷”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张景辰被惊醒,迷茫地眨了眨眼:“几点了?” 于兰已经下了炕,正在穿棉袄:“快晌午了。你接着睡会儿吧,我收拾收拾。” 张景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果然,快十一点了。 冬天猫冬的人家,日子过得慢,通常只吃两顿饭。 天亮得晚,黑得早,没什么娱乐也就睡得早。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不睡了,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趁天亮把柴劈了,还有鸡没收拾呢。” 他跟着于兰来到外屋厨房。 于兰正在刷锅,用锅里剩下的温水。 张景辰走到厨房最里头,那里有个两平米的小隔间。 当初盖这房子的时候,他们看着城里亲戚家的图纸,也想学样弄个能洗澡的地方,便砌了水泥地,留了下水口。 可一直也没正经弄上个像样的澡盆,渐渐就成了堆杂物的储藏间,角落里还放着于兰晚上起夜用的痰盂。 东北的冬天,上厕所是件十分麻烦的事。 室外的旱厕离得远,夜里寒风刺骨,冻得人直哆嗦,白天去一趟也够受的。 洗澡更是个大工程,得烧好几锅水,在屋里折腾半天,还容易着凉。 自于兰怀孕后,就没再去过拥挤的公共澡堂子,平时最多用热水擦擦身。 张景辰想着,晚上得多烧点水,好好给她擦洗一下,也能解解乏。 他弯下腰,从隔间角落里拎出那个胶丝袋子,解开捆着鸡脚的麻绳。 母鸡还活着,但气息微弱,眼睛半闭着,没什么精神,鸡冠子蔫塌塌的。 他动作麻利,左手捏住鸡脖子,右手拿过案板上的菜刀,在鸡喉咙处利落一划。 鲜红的血立刻涌出来,滴滴答答落进事先放在地上的大碗里。 鸡的翅膀扑腾了几下,脚爪抽搐,很快就不动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张景辰把放了血的鸡拎起来,递给走过来的于兰。 “嗯,你去劈柴吧,小心点手。”于兰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鸡身,开始往大盆里舀热水,准备烫鸡毛。 张景辰拎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子,走到院子里。 冬日的阳光到了晌午,总算有了点暖意,但空气依然干冷。 他先拿起靠在墙边的大扫帚,把院里和门前巷子昨夜新落的那层薄雪清扫干净。 然后走到柴火垛前——他挑出那些粗细合适、纹理顺直的松木段子,抱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柴火是去年剩下的,用来引火是够用了。 “嘿!” 斧刃精准地劈进木头的纹理,“咔嚓”一声脆响,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他把劈好的柴块踢到一边,又放上一段。 循环往复。 不知不觉,脚下劈好的细柴块在脚边越堆越高,散发着松木的清新气味。 太阳已经偏西,温度也开始明显下降。 于兰推开屋门,探出身喊道:“差不多得了,快回来吧!这都劈了多少了?够烧到开春的了!” 张景辰这才停下手,拄着斧柄,微微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战果”。 墙角那边,劈好的细柴已经码起了半人高的一小垛,足够引火用上一两个月了。 他满意地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又抱了一满怀劈好的柴火回屋。 于兰已经把鸡处理干净,剁成了大小匀称的块,榛蘑也泡发好了。 张景辰洗洗手,系上于兰的旧围裙,围裙有点小,勒在身上有些滑稽。 等大铁锅烧热,他先放了一小块鸡油,滋啦一声油脂融化,再少加点豆油。 再将剁好的鸡块直接下锅,翻炒干水分,等鸡肉颜色渐渐变白、收紧。 倒入酱油,酱香味猛地爆开,充斥整个厨房。 加盐,一点点味精,翻炒均匀,然后注入清水,没过鸡肉。 放入盖帘子,把一小盆米饭放入其中,然后盖上锅盖。 这样饭和菜一锅出,省火。 另一边,他快速切了半棵冻得硬邦邦的白菜。 冻白菜是东北冬天的特色,味道清甜。 切好的白菜直接下到炉子上的滚水里焯一下,捞出来攥干水分,就是一道清爽的蘸酱菜。 估摸着时间,他掀开大锅盖,锅里的汤已经滚沸,变成诱人的颜色。 他把土豆粉条和洗净的榛蘑放进锅里,用筷子拨了拨,让它们浸入汤汁,重新盖好锅盖,改成小火慢慢咕嘟。 于兰不知何时倚在了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麻利的身影,脸上带着笑, “看你做饭这利索劲儿,还真有点享受。比我强太多了。” 张景辰头也没回,用抹布垫着手,调整了一下灶坑里的柴火: “少来这套。现在是你不方便,我多干点应该的。等你生完孩子,身子养好了,这锅台还是你的地盘。我得琢磨着怎么多赚钱养你娘俩呢,可没工夫天天围着锅台转。” 于兰笑着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去摆桌子拿碗筷了。 没一会儿,饭就好了。 揭开锅盖,米饭的清香和菜肴的浓香完美融合。 两人对坐在桌两边,吃得额头微微冒汗。 于兰夹起一块炖得烂糊的鸡腿肉,小心地吹了吹,放到张景辰碗里: “你今天表现不错,又劈柴又做饭的,哀家十分满意,奖励你个鸡腿。” “谢主隆恩。” 张景辰夹起来咬了一口,小笨鸡炖得脱骨,肉质紧实入味,甚至有点弹牙,这可不是以后那些冷冻白条鸡能比的。 “这蘑菇比肉还好吃,你多吃点。”他又把一筷子沾满汤汁的榛蘑夹给于兰。 饭后,张景辰抢着刷了碗。 于兰想帮忙,被他按回炕上:“你先歇着,消化消化。我去烧点水给你洗洗澡。” 等把厨房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张景辰往炉子里多加了几块煤,又把大锅刷干净,烧上满满一锅水。 “一会儿水开了,我给你好好擦擦。”张景辰对于兰说。 于兰点了点头,“嗯……是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了。” 张景辰先检查了院门是否插好,又把里屋那幅红绒布窗帘仔细拉严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虽然外面黑,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把平时洗衣服用的大铝盆搬到炕前地上,兑好温水,试了试温度。“慢点。” 于兰有些笨拙地脱掉外衣裤。 张景辰扶着她慢慢坐进铝盆里。 于兰舒服地叹了口气:“水温正好,不烫。” 张景辰蹲在旁边,拧干一条毛巾,轻轻地、仔细地擦拭。 于兰的皮肤因为最近的调养,显的光滑细腻。 她有些怕痒,当毛巾擦过腋下时,忍不住缩着身子笑起来:“哎呀,痒……你别碰那儿……” “好好好!我不碰。”张景辰嘴上答应,但手里的小动作却没停。 “好像又变大了。” 于兰抬手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却没用力。 水声淅淅沥沥,昏黄的灯光下,于兰略显害羞的模样,让二人那种亲密氛围更加浓郁。 给于兰从头到脚仔细擦洗了一遍,又用另一盆兑好的干净温水帮她冲洗了一下。 张景辰拿来干爽的大毛巾,把于兰整个裹住,抱到炕上暖和的被窝里。 然后他才就着于兰用过的水,自己也迅速擦洗了一番。 看着地上溅得到处的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澡洗的不光费时费力,还难打扫。 他心里叹了口气。 得抓紧时间多挣点钱了。 ....... 第86章 整装出发 这家里缺的东西与想改善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这年头,大家日子都差不多,能吃饱穿暖有片瓦遮头就算不错了,洗澡上厕所这些事,谁不是将就着过来的? 但张景辰是“过来人”,他见识过更方便、更舒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他不想让于兰,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再一直吃这种苦。 赚钱!等手里宽裕了,第一件要紧事,就得想办法把这洗澡的问题解决了。 哪怕先简单改造一下那个小隔间,接上水管,弄个能坐着淋浴的地方也好啊。 张景辰把水端出去倒掉,回来插好门,也钻进被窝。 被窝里已经被于兰焐得热乎乎的了。 于兰主动靠过来,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哎,你摸摸,滑溜不?” 张景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臂上摩挲了两下,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是滑溜。” 然后似有所指的说道:“里外都挺滑溜。” 于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张景辰!你要不要脸?” 张景辰哈哈笑着躲开,顺势把她搂紧,笑声闷在她发间。 闹了一会儿,两人静静躺着,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 “明天起早走?”于兰问,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嗯,早点去长途汽车站,怕车趟少,还是早起去稳当点。” 张景辰摸着她的头发,“我不在家,你有事就去找大哥大嫂。” 他顿了顿,想起大哥张景军两口子基本不着家,还有大嫂王桂芬最近的态度,摇摇头说, “大哥他们要不在家的话。有事你就去找隔壁黄大娘,她也能照应一下。” “我在家那儿也不去,能有啥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于兰应着,又问,“钱呢?要不拿一百走吧?”她想起家里那点存款,语气有些迟疑。 “用不了那么多。” 张景辰摇头,“这趟主要是探探路,看看行情。带二三十块钱足够了,也就路上吃住,买点样品啥的。带多了反而不好。” “家里还有三百多点”于兰小声说,“你身上真一分没了?昨天都……” 她又想起昨天“充大方”给李淑华的五十块,懊恼的情绪再次泛起。 “真没了,昨天不是都给咱妈了么。” 张景辰听出她的懊悔,轻笑着拍拍她的背,“没事媳妇儿,别心疼。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男人有手有脚有脑子,还能让咱家缺了钱?放心吧,这都是小钱,以后咱家会越来越好。” 于兰在他怀里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再乱花钱了,也不能由着张景辰的性子大手大脚的了,每一分都得算计着用。 赚钱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里。 听着窗外的风声,二人的睡意慢慢涌来。 ...... 第二天张景辰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屋里很安静,他侧耳听了听,声音是从外屋厨房传来的,很轻。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摸黑穿上冰冷的棉裤和毛衣,趿拉着鞋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点着灯,照亮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于兰背对着他,她正微微弯着腰,手里飞快地捏合着饺子皮,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齐地码放在撒了薄面的盖帘上。 “咋起这么早?”张景辰轻声开口问道。 于兰闻声先是打了个激灵,然后转过头,“你走路咋没声?吓死我了。” 然后她继续手下的动作,“想着你今天要出门,给你包点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我怕你在外面吃不好,寻思多包点给你带上点。” 张景辰心里一暖,走过去,“不用这么麻烦,路上随便买点啥吃就行。” “外面买的哪有家里我做的好?”于兰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手里最后一个饺子收口,利落地放到盖帘上, “水开了,我下饺子。你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饺子下锅,在滚水里翻腾。 张景辰用凉水胡乱抹了把脸,水凉凉的,驱散了他的睡意。 等他收拾好,于兰已经把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旁边还有一小碟蒜泥和酱油。 “快吃,趁热。”于兰给他递过筷子,自己却没急着坐,转身又去忙活。 她知道张景辰爱吃刚出锅的饺子,而她爱吃温乎的。 于兰只匆匆吃了五六个饺子,就放下筷子,开始给张景辰张罗出门带的东西。 她拿出一个洗刷得锃亮的铝制饭盒,仔细擦干里面的水,然后把刚才放凉的饺子,用筷子小心地夹进去,塞得满满当当。 又找出一条旧围巾,把饭盒严严实实地裹了几层,塞进一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单肩包里。 “真不用这么麻烦,”张景辰嘴里塞着饺子,含糊地说,“背个包就够累赘了。” “必须带着!万一路上饿了,还能吃口东西垫垫。”于兰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 她又在包里放了两双厚袜子,一副线手套,然后拿出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外面套着一个用毛线织成的保温套,上面还织着简单的图案,这是于兰怀孕后闲着时织的。 她把水壶灌满热水,拧紧,也放进包里。 做完这些,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手绢包。 打开,里面是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面额不等。 她数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轻轻放在张景辰手边的桌面上。 “这五十块钱,你带上。”她说。 张景辰看着那五张钞票,又看看于兰。 他放下筷子,拿起三张,把另外两张推回去:“三十够了。就是去看看,用不了这么多。” “穷家富路!” 于兰把两张钱又拍回他面前,“出门在外,谁知道会碰上啥事?万一有点急用呢?万一车票涨价了,或者要住店呢?多带点。” 她看着张景辰,“你在外面别省着,该吃吃该花花。” 张景辰看着她的眼神,知道拗不过。 他默默地把五十块钱都收起来,塞进棉袄内里的口袋,仔细放好。 “知道了。” 吃完饭,张景辰套上了那件军绿色棉大衣。 大衣厚重,抗风又保暖,更重要的是不扎眼。他又把狗皮帽子扣在头上,背上那个帆布包。 准备妥当,他走到于兰面前。 “我走了。”他说。 于兰正用抹布擦着灶台,她声音带着担忧,“注意安全,凡事别逞强。” “放心吧。”张景辰转身出门。 ...... 第87章 不巧 清晨的寒气透着纯粹干冷,大量吸气的话会有炸肺的感觉。 他走到仓房,借着门口透进的光,目光扫过,弯腰捡起一把小臂长短的铁锤,又拿了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 他的视线落在一堆废弃的铁管上,挑了根长短适中的钢管。 他用几张旧报纸把锤头和扳手简单裹了裹,防止它们互相磕碰发出太大声响,然后把它们和那根钢管一起都塞进了那个帆布挎包里。 出了自家小院,他先拐到隔壁黄大娘家。 他抬手敲了敲门,木板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面很快传来黄大娘带着警觉的声音:“谁呀?这么早?” “大娘是我,张二。”张景辰压低声音答道。 门开了,黄大娘裹着棉袄,惊讶地看着他:“张二,咋这么早?快进来,外头冷!” “不了,大娘,我就不进去了,跟您说个事,说完就走。” 张景辰站在门口没动,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我得出门几天,办点事。于兰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大娘你白天要是有空,就过去陪她说说话,或者让她来您这儿坐坐也行。就是麻烦您帮着照应一下。” 黄大娘一听,连连点头:“哎呀,我当是啥大事呢!就这点事,放心吧,包在大娘身上! 我白天也没啥事,正好跟于兰做个伴。你安心办你的事去!” 她看着张景辰一身利落的打扮,背上还鼓鼓囊囊的包,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你自己多当心啊!路上警醒着点。” “哎,知道了,谢谢大娘!”张景辰诚恳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他拉了拉狗皮帽子的护耳,把脸埋进竖起的军大衣衣领里,只露出眼睛,脚步加快,走在去孙久波家的路上。 到了孙久波家,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正碰上孙母提着一桶泔水出来,准备去倒。 “婶子,早。”张景辰招呼道,“久波在家吗?” 孙母看清是他,把桶放下,搓了搓掌心的勒痕:“是老二啊?久波他一早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张景辰一愣。 “跟久斌,还有久斌对象一起出去了。” 孙母左右看看,压低了点声音,“唉,还不是之前嚷嚷要弄的那个什么……倒腾衣服的生意。 久波不放心他弟弟,更不放心那丫头片子。 说是跟着去帮忙看看,其实就是去盯着,怕那姑娘把他弟给忽悠瘸了,钱没挣着,再把人搭进去。” 张景辰心里一沉。 孙久波不在家,这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主要也是没想到对方会不在家。 他原本想着两个人结伴,路上能互相照应,到了地方也能壮壮胆,啥事情有个人商量。 “这样啊...”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变化,“那他们说了啥时候能回来吗?” “那可没个准话。” 孙母摇头,叹了口气,“听那意思,今天就是先去联系联系看看,要是顺当还好,要是不顺,指不定还得往别处跑跑。你找久波是有急事?” “也没啥特别急的事。” 张景辰笑了笑,掩饰住心里的失望,“就是想找他搭个伴,去办点小事。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婶子,那我先走了。” “哎,好。路上滑,慢点走啊。”孙母在他身后热情地招呼着。 走出院子,张景辰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 自己一个人去大兰县,也不是不行,但肯定不如两个人更好。 人生地不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底气,也多一双眼睛。 他站在清冷的街口,思索了片刻。 决定先去马天宝家看看,要是他也没空,那就自己去。 他一天也不想耽误下去了,年关将近,就指着年前赚点快钱,好为开春出来单干做准备。 打定主意,他转向马天宝家所在的方向。 走到马天宝家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唰唰”的扫地声。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马天宝正拿着大扫帚在清扫昨夜落的薄雪。 看到张景辰进来,马天宝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快进来!吃了没?” “吃过了。”张景辰走进院子,跺了跺脚上的雪。 屋里,李彤听到了马天宝的大嗓门,也擦着手开门出来热情地招呼: “景辰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张景辰跟着对方来到了小屋里,他也没客气,在炕沿边坐下。 马天宝也挨着坐下,李彤倒了碗热水递过来。 张景辰接过碗暖着手,看着马天宝问道:“天宝,最近这几天,有啥事没?” 马天宝搓了搓那双粗糙的大手,“能有啥事?寻思着趁年前这几天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零活干干,挣几个过年钱。” 他实话实说:“咋了,景辰?你是……又有啥活儿?”他眼里带着期待。 “活儿倒没有。” 张景辰直接切入正题,“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一嘴,想去趟大兰县看看么。 就是想去探探那边年货的行情,琢磨着能不能倒腾点对联、年画、鞭炮啥的回来卖卖。 想问问你这几天有空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跑一趟?” 马天宝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 “有空!太有空了!咱啥时候去?”语气里透着股急切和兴奋劲儿。 他这反应快得让张景辰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有可能得去三四天左右。你这能走得开?” 他说着,目光转向正在外屋灶台边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听的李彤。 “走得开!咋走不开?” 马天宝声音洪亮,“家里有你嫂子呢,我在家也是闲着!” 他最近在家实在是有些待不住了,天天琢磨干点啥才能挣钱。 这时,李彤擦着手从外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的笑,话也说得透拢: “景辰,你就带他去吧!他在家也憋得慌,出去还能跟你见见世面,没准能碰上啥好机会呢!” 她话说得漂亮和干脆,话里那层意思很清楚——跟着张景辰,她放心。 张景辰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那行,你要没问题咱现在就得动身,去长途汽车站赶早班车。” “没问题!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走!” 马天宝立刻从炕沿上弹起来,转身就朝里屋大步走去。 李彤也跟着进了里屋。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两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给,这二十块钱你拿着,贴身放好。”李彤跟马天宝说道。 “不用这么多吧?我……”马天宝的声音有些犹豫,他知道这钱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存款。 “出门在外,别抠抠搜搜的让人笑话。该花就花,吃饭住店别老让景辰花钱。”李彤叮嘱道。 “我知道,我知道。”马天宝低声应着。 “还有,到了外头,你脑子没景辰好使,就少说话多看着。凡事听景辰的准没错。外面乱,你俩互相照应着点……”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心里有数。” 不一会儿,马天宝就穿戴整齐出来了。 他穿着上次张景辰见过的军大衣,眼下已经被缝补好了,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破烂样。 头上戴着顶雷锋帽,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塞了不少东西。 他脸色也有些兴奋,眼神里充满了对这次出门的期待。 “走吧!”他咧嘴笑道。 两人跟李彤和两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孩子道了别。 走出巷子,张景辰从自己帆布包里,抽出那根用报纸裹着的钢管,递给马天宝: “这个放你包里,有备无患。” 马天宝接过来,隔着报纸摸了摸,感觉到钢铁的坚硬。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没多问一句话,把钢管塞进布包里。 两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朝着北面的长途汽车站走去。 ....... 三江+上架感言 这里的是新人作家【别惹大鹅】的第一本签约作品。 是第一次上三江,是第一次上架,也是第一次写感言。 这么多第一次,有幸与诸君共同见证。(′?`??) .... 简单聊聊这本书吧。 这本书在开书时想了很久, 最后决定不给主角加上系统,虽然有了系统的节奏会更好把控,更好写。 但个人感觉年代文加了系统就会变得怪怪的,很出戏。而且重生本身就算一个金手指了。 然后大家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把主角重生的‘先知先觉’作为本书的强卖点,让主角无脑进入一个行业就开始风生水起。 这种题材太同质化了,就算我写了,估计也没别人写的好。 我更想写的是,主角在时代的浪潮下,靠着重生的模糊记忆,做点前世热门的小生意,然后一点一点的崛起,带动周围人一起改变的小人物故事。 这也算那个年代东北的一个特色。 所以这本书,我更多还是偏向年代文的风格靠拢,家常里短是所有人都避不开的问题,这也更贴近现实。 很多人说过节奏慢,也确实。 这毕竟是我第一本签约的书,没有写长篇的经验,节奏掌控的确实不是很好,略微有些拖沓。 但是已经二十万字了还没崩,甚至还上了三江,我都感觉不可思议。 关于节奏慢的问题,我想上架就能好些,可以爆更解决。 也有读者评论说是套路文、没爽点、看的憋屈、没常识、还有边看边骂的.... 这些也都正常,毕竟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各有不同。 但这些不同的声音也让我一度想要放弃、开始怀疑自己、想切书。 好在有更多读者大大是支持我的——投票,打赏,加油鼓励的评论。 是这些读者大大让我觉得前路虽迷雾重重,但有你们这些指路明灯在,我就有前行的动力与底气。 从25年6月开始动笔,到今天正式上架,历时半年。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天赋,但写作确实给我带来许多前所未有的体验。 我想写好这个故事,也请大家多给新人一些耐心与支持。 江湖最高礼仪——抱拳了! .......... 接下来是致谢环节: 在此郑重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 是你们的支持与陪伴,支撑着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厚爱无需多言——明天上架后会把存稿发一下。 然后每天更新保底6-7K,适应节奏后肯定努力日万。 加更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就跟风吧,一千月票加更一章。 首订过千加一章(我后台的数据很迷,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首订过千。) 盟主什么的也不敢想,如果有的话,肯定为大佬爆更。牌面必须给足! —— 感谢我的编辑【蓝光】大大给我这新人一次机会,不厌其烦的为我解答疑惑与扶持。 —— 友情感谢: 感谢【这是一只小号】大佬在我迷茫的时候鼓励我,给我扫盲。 大佬的书【僵尸小姐的邪修日常】是一本精品轻,主角的设定非常新奇,感兴趣的读者大大可以去围观一波。 感谢【苏不裁】大佬的指点与帮助,让我重振旗鼓。 大佬的书【穿越被活埋,我反手拨打报警电话】是一本非常牛皮的科幻,也是新书榜前五的佳作,喜欢科幻题材的读者大大可以看看。 感谢【饺子一碗】大佬的指点迷津。 大佬的书【长生修仙,从画符开始】是一本修仙类,恐怖如斯的大精品,质量文笔都是佳作。 ps.去看的时候,记得往我脸上贴点金。?(??)哈哈 —— 最后感谢一下我自己,感谢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坚持,爱你老己!? .... 最后的最后—— 求个首订,让大鹅的数据能好看一些。 这样出去吹牛哔也更有面子,嘿嘿(???)? 多了不说,给大家磕一个嗷.....ORZ. 谢谢大家的包容,让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 推书【1978:从饮料巨头到实业之王】 推荐一本:年代商业文。 【1978:从饮料巨头到实业之王】 主角陈秉文穿越到1978年的香港,从一个小小的糖水铺,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本书已经一百三十万字,且是大精品,质量有保障。 喜欢年代文的宝子们,可以爽读一波。 (* ̄3 ̄)╭? 《1985:开局大雪封门》推书【1978:从饮料巨头到实业之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1985:开局大雪封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8章 偶遇(求首订)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响彻虚空像是火山崩塌,大汉转头向袁洪望来,双目中爆射出两道火光,洞穿了水域,大手一探向前抓去。 去过梅掌柜茶楼的人有很多,却只知楼上简单干净,不知底下别有洞天。 我眼前一亮,就已经在清水城广场了,化身亡灵,死了连躺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同时,这一场比赛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无间还是那个无间,那个异常狡猾、极度无耻、无所不用其极的无间。 君剑兴冷笑一声,说道:“好不要脸,我现在已经身受剑伤,你要来捡便宜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地利之便?”哪知他话音一落,身体化为一团黑雾,便四散开来,准备飞入这黑雾区域当中。 “这是我自带在身边的护身符,在我离开的日子,相信它能替我……守护你。”方惜缘递上一枚巧的银质十字架,上头有着细微‘精’致的浮雕‘花’纹。 剧组的大部队之前就已经去了,宋铮因为要拍摄MV,和戴斯捷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周讯则是因为有一个代言活动,刚从国外回来,正好赶上和宋铮一起出发。 他不知道青竹是不是能够成为灵元境修士,但是如果青竹能出来历练,想必现在已经是丹元境巅峰的修士了。洛尘风在前几年传回来的消息是青竹已经是丹元境修士了,不过只是刚刚突破。 “大人严重了,勉强混口饭吃。”两人说话间,布店里的布拿出去一半有余,三辆大车几乎装满。 那大汉接过大刀后,又将自己的大刀从背后抽了出来,同样是一把寒光慑人的上好兵器。 只有将这些材质较差的材料逼出,黄玄灵才能将更好的材料融入到枪体里面。 “这两个有矛盾吗?”埃拉木反问道,一边继续鼓捣着他的机器,他手中握着一把电焊枪,将几个断开的结构重新连接在了一起,然后按了一下开机按钮,在楚云看来已经报废的机器居然重新启动了。 “中郎,为免徐州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此次中郎当要留下一支精锐与徐州腹地,谦亦立刻上表表奏天子,相信朝中之人必知我意!”陶谦接道。 说起来madman还真是有够任性,他本以为这么大的事怎么的也要准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报道,居然就这样说来就来了,这家伙还真当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朕闻恒之除了力大惊人之外亦是骑射称绝,那骑术方才朕已经看过,这射术恒之可再展露一番。”灵帝这才言道,倘若肖毅举起石狮之后露出疲劳之状天子这句话就不会说了,此时也是真心想要一见肖毅的本事。 “大哥,你就叫我嘛,到时候我一定把你这一掌威名传遍全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厉害。”天明继续哀求道。 只要沈寒落的注意力始终在这边,接着挺过几分钟,警察就能赶来,所有人应该都能安全。 “彭遇,你给莫溪她哥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在哪里。”尹若君吩咐了一句。 “没什么,表现的亲密点儿就可以了。”希望这能是一个好的开始。 怒气冲冲地离了荧慧宫,却又不知该往哪里走。好在已近年关,京中官员大多都已放了假,无甚大事,龙云漠便在宫中信步闲走。 他们事先本就不知道她会回来过年,将这一切都安排好,还能这般细心的想到这些,真的很不错。 镜头转换,断崖之上,一声浅蓝色大漠装扮的湛蓝缓慢走动崖边,看着天边的方向,目光里是满满的怀念。 苏落拼命想将手收回来,但是她那龙榜50的力量在外面还能撑撑场面,但在南宫流云面前真的很不够看。 “是。”顾沉应,见简桑榆不接,他就将空瓶子扔到了车后座里,然后从边上拿了瓶矿泉水递给简桑榆。 当然家里的众人实力也提升了很多,尤其是墨青竹,或许是因为被地火灼烧了很多年,让她的心境变得极为沉稳,短短十年间,她就踏入了化神境巅峰,距离合体境只差一步。 军装男人剑眉星目,很是帅气俊朗,身材高大,可有不显得粗鲁。炯炯有神的双眼里满是锋利,走起路来呼呼作风。 他的皇叔不是傻的,反而在他心中他皇叔很厉害,他觉得他肯定能够查得出来。 牛青天等人看着赵七甲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对方好像有点道理。 这东西方宣知道,正是在扶鸾宗的长街花费三万符玉购买的方寸之物。 上官灵心知必定有事发生,只是含笑坐着不作声,听凭朱唐二人行事,看到底这两个冤家能闹出什么事来。 “走走看吧,看三步走一步,尽力而为,最后成不成,须看天意。”徐东彬不以为意道。 第89章 怕啥来啥(求首订) 半个月后,高达一百八十层的瑛正建设总部大楼主体完工,进入内部装修阶段。采用了陈正给出的新技术后,大楼内部装修的进展,也是一天一个样,预计一个月后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闽国公对几个儿子管束极其严格,展怀虽是幼子,比之几个哥哥要宽松一些,但是也在十来岁便被扔进军营,说起来,京城里勋贵子弟们的那些作派,在展怀身上是看不到的。 王强看到敌人这样,觉得他们有什么阴谋,不过他仗着人多势众,跟本就不怕。同时,龙门镇附近的地形复杂,也不利于骑兵作战。于是,他率领部队追了过来,看到敌人列阵,他也列阵,准备作战。 那天‘比武’之后,老邢终于不罗嗦了,拉着姜轩叽里呱啦得请教了一大堆什么擒拿格斗和武术知识。 真正的外星人,他们所在的星系,都不在银河系。如果以这个情报推论,银河系外就是另外一个宇宙,一个规则完全不一样的宇宙。 原来,在无尽之海的极西尽头,有一个佛国,名叫“身毒”,其国中佛教极盛,几可谓是人人烧香、个个拜佛。 恐怖的煞风,带着撕碎一切的气势,空间也是为之震动,所过之处,无论地板还是座椅,再或其他,统统被碾成碎屑。 “父亲,你没事吧?”田雨奚看着自己父亲落寞的样子,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和伤心。 汉末的洛阳,是当时汉朝第一都市,人口多达百万。经过了大汉数百年的经营,无比繁华。刘贺的宅院,坐落在城西的长平街柳前巷。这是一个套院,仅仅前院就多达五进,后院还有三进。再后面是一个占地近三亩的花园。 也就是在一个月后,在正大集团出大力的情况下,中京市表面上就恢复了正常,要不是矗立在市中心显眼的黑暗精灵飞船的话,整个中京市一点都看不出来经历过一次外星人入侵大战。 既然吴斤两这么在乎值多少钱,那他也不介意顺口提一下自己的功劳,也好让对方高兴高兴。 看着她那纠结的表情,顾恒笑了笑,按下车窗,掏出一根香烟,缓缓点燃。 她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亲眼看过别的门派是怎么上缴的,能拿出一袋鼓鼓囊囊的就不错了,哪怕是白术川那一伙人,好像也只是拿出了两袋不到,应该还要跟其他门派的同伙分一分。 练武不就是为了不受气,再有人给我甩脸子,那我这武不是白练了吗? 仿佛吃过满汉全席,再吃糠咽菜的感觉,让她无法勉强自己装出热情。 向晚有个富二代男朋友,这是顶楼工作人员都知道的事情。大家明里暗里,不知道多羡慕她。 身体的一个部位,被远强于自己的修士的身体部位替换,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目前来说,她不确定的是这件事究竟有没有人恶意插手,今天在公司遇到吕千,让她不得不深想一些可能性。 第一次辞掉城主位置上了山,想接触一下这位,结果遇上这俩逃跑被抓,没接触上,这第二次要接触又碰上这俩打架被抓,这是怎么了? 黎笙看了两眼就关掉评论区,这些人就是在胡说八道,众口难调,她索性懒得管。 刘一帆不知道的是,在他打开木盒时,到冰虫和云母晶的出现,再到冰虫吞了云母晶,最后冰虫返回玄冰。 四个位高权重的老头,为什么会一起出现的原因,竟然全都是为了林阳这班主任。 但她心中以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让人把林阳带走的,有什么困难都要和林阳一起承担。 这大巴车司机,本是个老司机,开这一条山路,已经有二十年经验。 但表面上,王楚岚却一脸憨笑,故意敷衍三人,假装啥也不知道。 “什么?”龙坤接起电话,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劈头盖脸地丢过来一句警告,不禁有些懵。 顺势抱着于诗意往边上一躲闪,这货就这么扑了个空,然后朝着三楼的围栏外头飞了出去。 但想着对方刚救了自己,如果骂人也太没风度了,只得气哼哼把头扭到一旁。 连段煊这样专业的解说员第一感觉都认为直接进球可能性接近于零,可想而知现场的球迷对于这个进球有多惊喜,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就是最好的佐证。 第二天,众人天亮出发,直至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到开罗吉萨港。 “灭魂。我想你和我们一起完成一个任务,那个任务有些难度,我和姐妹们完成恐怕会很难完成,但加上你应该就没问题了,你愿意帮助我吗?对了,你现在多少级了?”芳华两眼看着秦风,似乎无限深情的说道。 第90章 打、打、打劫(求首订) “到了,今日兰亭会就在这里,我们先坐下来歇会吧。”王徽之说道,坐到走廊上。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莱因哈特冷笑一声,看来意大利讨说法是假,要“补偿”才是真正的目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元首的“私军”,所以莱茵哈特对党卫军的建设一直异常关注上心,并且亲自重点强调纪律,杜绝历史上党卫军肆意杀俘这种恶性事件发生。 他的精神能力猛地一把涌入冰魄龙脑袋中,刚想挣扎的冰魄龙,目光变得呆滞起来,最后彻底失去焦距。 张意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可依旧无法给这个壮汉造成任何的伤害。 可是齐天寿的凶名赫赫却已经在金仙境修士当中传扬了开来,能够屠戮金仙境修士的存在,谁不忌惮三分? 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死,而且身处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落入了一场游戏中的游戏一样。 季凉焰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人径自越过楼顶之上的门禁,往内走。 原因很简单,这支国民自卫军的卡车,已经被多弗尔军方的一名将军刚刚调走了。 “神仙?一只鱼妖也能叫神仙,笑话。未央,斩妖除魔的时候到了。”王昊说道。 “我,我,我混宝大王……”混宝拉过了衣服,遮挡住了身体,想到了主人教导的那些羞耻之心,更加难过了。 “走吧,咱们去前楼吃酒去”他像是没听见乐清的话一般,上前去拉她的手。 “不是住这。”乐云上前,与坊内掌事交待了几句,带着黄香宜去了云上仙楼。乐清现在在她的农庄上忙着,不住酒坊。 机甲人们不肯放弃,火力更加猛烈了,给我的能量也越来越多,我好像真人一样活了过来。 原本想偷袭乐记一着,哪想到偷鸡不成反失把米,不但没袭到乐记,反被衙门一口咬住,而叫乐记反到占了先机。 丹朱庙会在伊伦贝尔的丹朱神庙附近举行。伊伦贝尔距离归化城大约还有四五日的路程。所以第二天一早。秦天他们便和谢家人一起坐马车出发去大草原。 傅母眼泪都要急出来了,看向南疏,却发现她此时像是打量着什么新奇事物一般,裴司如此说了一句,倒让她觉得没意思,轻啧一声,把头移开去,独自进屋,也不理会众人。 想想龙帝的寿命,加上自己的长寿,若真的永远青春不老,他们的子孙将绵绵不绝。 她人倒是足够机敏,可惜,南疏从一开始,这第一波战斗,压根就没想过,只澄清自己就作罢。 哪怕是再好的容貌,也没有与之对应的气势和气质,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花瓶。 眼前的这些人,表面上看去非常的平淡,但是落在张扬眼里,却又不一样了。他无奈的瞪了一眼秦仙儿。 当城下的元兵彻底暴露在炮兵班的视线时,负责指挥和瞄准的炮手们激动欢呼,的调整角度,瞄准了近在咫尺的楼车和投石车。 至于鲁家那边,且不说此时他们分身乏术。不过在看到张扬只有练气修为之后,这些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龙不凡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森林之中,他手持长剑,非常的警惕。如今他已经跨入了化元境,感知比起以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虽只能看到一两丈远,可是这方圆数百丈中即便是有只蚂蚁在爬他也能察觉得到。 龙欣听到周围有人低声嘲笑,她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冷着脸看了楚年一眼,带着手下离开。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规定,在丹峰如萧姓男子男子这样的修为高强者,并不少见。甚至还有一些元婴修为的存在。 而这个时候,楼道里面那脚步声也很合时机地响了起来,和夜祭听到的差不多,都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你背后的感觉,但如果你回头看的话,你却会发现你背后什么都没有。 原来,秦悦去世之后,秦冰冰让郑昊陪同他去看看秦悦的尸体,郑昊看出了是中毒身亡,为了不声张,同是地,也怕秦冰冰承受不了,当时的郑昊就隐瞒下来了。 就在方卿微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屈指一弹,一撮火苗瞬间打在阵法的右边。 就在离李长安所在之处十里外的位置,三人已聚集在一起,其中包括姒飞臣。 苏墨跟苏晴今年在苏啸天这儿过年,两人刷到屏幕上的成绩单时,都不由露出得意的神色。 越想越是害怕,却听闻林天奕来了,王庸连忙起身,去了官厅正堂,林天奕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和煦的微笑,但王庸却感觉,那微笑背后,多有黑暗。 “你懂技术,干嘛不早说,害我们在这解释半天。”斯特恩笑得有些勉强。 “国阳!谢谢你能赶过来,真的谢谢!”金秀珠梨花带雨的哭泣道。 虽然新闻爆的是赞助商想换主教练,但要说其中没有足协领导的首肯,这样的新闻都不会出现。 这下见陈煜和平安竟然以前就认识,还在一起谈笑晏晏,很能说到一起的样子,冯宝宝有一种成就感,觉着自己真是一出师就大捷。 既然是爆款,就得在拍摄前要求严格保密,否则以行业克隆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同类型产品。 江雨有病,梦游,推了崔明明下楼,这怎么能说得清?再说,她去年都能自己跳天桥差点死了,这种人,你想怎么处理她? 一路上,轿车沿着车道一路向庄园内驶进,两边的绿化行道树从繁茂的梧桐到开花的广玉兰。 当然,叶昊虽说硬抗下两大圣子,而且有着越战越勇的趋势,但却并没有占据太大优势,战斗极为凶险,因而在一旁观战的鲁观脸上也满是不安和忐忑,忍不住催促紫华圣子。 第91章 这个混乱的年代(求月票) 白搭点了点头,他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骨架生物可杀造境,可战化境,拦下幽皇,瞬间与之发生激战,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祝英侠一跺脚:“你呀,真是笨死了!”说着把刚才拿着的报纸又放到了钟厚面前,纤纤‘玉’指轻轻在一行字上划过。 巨大的金凤凰展动着巨大的翅膀,伸着利爪,尖唳着向白搭扑来。耀眼的金光闪得白搭睁不开眼睛,狂暴的飓风将白搭吹的倒飞出去。白搭索性施展如影随形,顺着风劲向后闪射,以此拉开和那只暴虐金凤凰之间的距离。 “你是干什么呀!怎么一回来就打我,是不是吃错什么丹药了!”仙灵狠狠的说道。 “夏染墨,你这是什么态度?”程丽不悦的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那么讨厌。 因为是晚上,路上并没有多少学生,除了偶尔路过几个,看到他们会回头看几眼外,并没有什么人打扰他们。 苏蓝珂有种迷茫,这人又在喊自己“阿珂”了,如此熟悉的感觉,如此温馨的感觉,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不过一撞这条地角牛也被分成两半,不过也成功的阻挡住无名的脚步了。 从战役频道的内容来看,上方的地表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了,按照常理来说,灰白营地具有地利优势,主场作战的情况下,血腥阵营占不到便宜。 那罗仁说声:“来得好。”把手中银锤往铜人上噶啷这一枭,架在旁首,冲锋过来。 虽说她是万族学院的弟子,但万族学院真的会为了她而得罪斗族吗? 李催,郭汜,张济,樊稠等人然后谢恩,领兵出城。又下令追寻董卓尸体,收获些零碎牛皮,用香木雕成形体,尸首都凑停当,大祭祀,用王的衣冠棺椁,选择吉日,迁葬郿坞。 “唔,这么简单就送如此神兵,刚才还在抱怨没有马战武器,这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我得赶紧去了,方天画戟,我来了!”薛仁贵仰天长啸,自己心中的喜悦已经是无处发泄 了。 此枪名为盘龙枪,地阶上品灵器,是火元剑君刚踏入神体境时从一名敌人手中得到的。 伊乐也不恼,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打工的时间是七点半,再不去的话估计就要迟到了。 叶空转过了弯角,立刻发动了高级敛息,自身与环境融为了一体,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看得后方的武士之魂,都是一愣一愣的。 “现在,你还拿什么和我们抗衡?”大长老手持海神三叉戟,淡淡说道。 一个远程职业被近战贴身了,下场就是如此悲惨,更何况,叶空属于敏捷职业,若对阵于精神职业,天生就有一定优势。 甚至邢云霄能感觉到,还有不少下凡仙土遁到了自己脚下,等着从下面偷袭呢。 这人居然是那个最大牌穿在身,也像土得掉渣菜场大妈的秦慕慕? 手里端着的咖啡送入嘴里,嘴里满满都是苦涩的味道,秦慕慕痛苦得差点吐出来。 孟古青进来,见太后这个在修剪花枝,且那么有一下没一下地剪腐蚀掉的叶子,以她农学博士的专业来看,这郁金香怕是要生病了。 要知道单论人口,火行宫都有上千万,诡修也有近万,更有两名大能。 哎,皇上因为太后与多尔衮的事情,与太后闹别扭,连带着不喜欢多尔衮为皇上定下的皇后,可如今?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胡子哥与手下人架着晕死过去的刀疤哥逃也似的跑远了。 黑球噗嗤一声朝两边分开,里面的泰姆人站起,自从上一次升级后他似乎有了些变化,可余红石又找不出到底哪里来的变化。 现在血蛟交给江白的引气功是最基础的,只有那些没有家族的散修才会学的。 想着将军把自己抓回来,肯定是要用来要挟张昊天他们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找到一只将军比较看重的厉鬼,然后威胁将军,让他放自己离开呢? 叶琳儿点点头,跟着父亲进入一间房子里面,这间房子四面都是钛铁打造的。钛铁是一种制造兵器的东西,这种铁十分稀有,打造的一般都是神兵利器。用钛铁打造的兵器,削铁如泥并不算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次可不想和他单独呆一起了。”索比斯咕隆一句,想必真的郁闷的很。 叶宇停在了那里,等着那个声音的出现,片刻过后,那个声音还是没有出现,叶宇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知道那个声音肯定还会再出现的。 第92章 无心插柳 南宫懿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虽然那人已经将脚步声放轻。她猛然回头,然后对上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南宫懿,白净面皮上全是笑意。 “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凝聚出自己的气场化身……”叶峰自语,继续看着卷轴上的内容。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让自己陪着他还是跟在他的身边去大昭寺为太后祈福。 景容倒是笑着点头,芙蓉虽然死了,但苏云鹤对芙蓉这情谊是真,竟对玉芙蓉这般照顾,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沐雨晴脸上冷冷的笑意更浓,被骗?呵呵,这个世界上,属你何翊骗她最惨,竟还有脸说别人是骗子。 “阿弥陀佛,贫僧无业见过两位施主。”无业和尚口念佛号,向两人行了一礼。 “每件事都不顺心,从来没有遇到过顺心的事!”萧彦说完,再度将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两杯下去,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芙蓉紧张的看了看外面,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只知道此刻的树林安静的吓人。 十几个护校队的队员走了进来,看到自己伙伴们的惨状后不由呕吐起来。 若是说之前疑惑梅霜早已同身不同人,如今他是实实在在地相信了。 虚无之中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时冷一波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若不是肖云出手,他早就踏上黄泉路,一去不复返。 不过那又如何,要不是罗顺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和香蒲的主意,甚至还害的香蒲差点没了性命,她也不会对付她。 “别靠近我!我知道,我的国家一旦和你签下契约后,就终身在‘国际公约’的保护下,而我是属于米莱的!如果你一定占有我,那我就把我的尸体留给你!”罗莎将早先准备好的匕首抵在脖子了。 这个让人魂牵梦绕之地,这个世人向往的繁华之处,今时今日却不见以往的喧闹。 为了不让惊天城的两个兄弟担心,陈非凡觉得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妥当,吃过早饭后便上楼收拾行李去。 对方来势汹汹,吴兴心中早已视死如归,喊了声“杀”,便带头冲了过去。 “我答应你一箱的酒,你同意将所知道的事告诉我们,我用了一车皮的酒,换你与我们同行,你同意了,怎么,现在反悔了?”陈胜皱眉。 原本还想着打通石壁来碰碰运气,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主意还真是挺不靠谱的。 走到外面的阳光下,瞬间就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转身看向阴冷的楼内,不禁感叹这栋老楼真是古怪,怪不得那天看到张教授感觉有点阴森,难不成被这奇怪的老楼影响了? 可在不久前真正理解这话后,才明白这话中所隐藏的无奈与事实。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工智能能够绕过规则,自我格式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人工智能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摆脱人类的控制,背叛人类。 但是不知道是谁走露了消息,那一段时间,好多大理寺的官员都跑到大理寺来邀请韩雅然转职。 认出了自来也等人的身份后,音放弃了让止水施展别天神的计划。 不出意外,接下来新生儿的出生率会断崖式下降,随后趋于平稳。 因此在狂风高地军团发起进攻的时候,在他们阵地的后方升起了一个个硕大发着强光的魔法球。 “爱卿不必逞强,崔公公,把寡人的珍品补品这些,准备一些送到相国府去。”云帝说完又对旁边的崔公公说道。 戴着透明头盔的雷学着人类的样子,嘿嘿一笑,默默的伸出头两根手指。 商易在采莲花的时候,顺手将手探入到池底淤泥中摸了几把,果然摸到了几粒坚硬的莲子,他见这莲花很是可爱,寻思着带回去几粒种子,放到枫之领域的水池中种下。 射向吴启哲的羽箭就更加诡异了,还没近身,就已经碎裂成木渣。 林峰的目光已经渐渐冷了下来,如果天心界主想进入祖魔领地,林峰不会阻止,但不会和天心界主一起去冒险。 李老太爷看方浩在沉思,也不说话,他似乎已经知道方浩还要什么了,也不率先开口,静静的等着方浩的表态。 只留下具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连那把方浩看的有些炙热的大长刀都没有看见了。 做买卖就要有本钱,卖四亩地,除了还债的十两,剩下的做本钱也勉强够了。 “姐姐!姐姐!辰儿可找到了你!”龙天辰刚回到自己的屋子,便看到了顾玲儿坐在了大堂的椅子上,迅速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满脸激动地说道。 它的速度,可是契合某些风系混沌规则,混沌异宝根本就无法束缚住。 因此,这座全新的混沌大陆所代表的资源与财富,足以令真神都心动。 而随着信号一个个就位,王铮也朝着天空中傲然而立,逼格满满的李若风点了点头。 第93章 晨别与仓库前 现场想起了窸窸窣窣的掌声,何琪这回倒是听明白了,对此也颇为赞同,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寥寥数句就解释清楚了。 他一路上都在偷偷摸摸用余光寻找着啦哆啦。可是,在这个时代,毛豆毛这一身打扮实在是个异类。他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毛豆毛只恨不会啦哆啦的法术,没法把自己给隐形起来。 何琪瞟了几眼,顿觉得奇怪,这棋局上的白子分明像是一个沼泽地,长满了水草,而黑子则像一头蛮牛,只知道横冲直撞,若是白子想获胜,分分钟缠死这头蛮牛,然而白子就任由黑子冲撞,不闻不问,以至于黑子大优势。 苏姬脸色苍白不已,体内气血翻涌,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实力境界都更弱的王洛朝歌还有朝飞霞,被重重摔在山石台阶上后,就忍住直接吐出几大口黑血,还有体内被冲击的器官碎片夹杂其中,显然受伤不轻。 它位于“灵能系”科技树的上层位置,一般可以认为这是集灵能技术精华于一身的结晶科技。 田优优慷慨激昂的话让毛豆毛和汤多多陷入了畅想,他们两个眼神飘忽荡漾,仿佛已经登上鹳雀楼遥望历史长河的奔涌。 何琪脸上的尴尬之色终于缓和了些,随即瞪一眼还在偷着乐的钱玄,暗道这梁子结下了,再瞪一眼若无其事的迅哥儿,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坏起来一个顶两个钱玄。 时间就像是这条河里的水,一去不复返,而这条弯弯曲曲的河,始终刻在城市的中央,它养活了无数人,也埋葬了无数人,一年接着一年,当两旁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时,苏州河却始终还是那条苏州河。 战场的另一头,夏泽似乎若有感悟,双手持剑前握,保持着一个起剑式的动作,纹丝不动。 琉星隐约记得那张传单。约会那天,琉星在等夕麻时有个发传单的人拿了一样的东西给自己。 张国华虽然道术精深,但是在感情方面还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这时一双绿油油的眼晴盯住了跑进黑暗的柳飘红,顿了一下随后跟了过去。 “davidson总裁,你怎么能这样子呢?”玛丽有点愤怒地说道,刚才明明说好了是一百亿的,怎么转个身就又加了二十亿了?在说了,还有哪家公司会出这个价钱收购暴雪?这分明就是他在提高价钱而找的借口。 在那巨大声响过后,众人眼前一闪。接着便见,沧海那诡异的眼睛,射向虚拟空间上空那个漩涡的那道深红色光芒,已经增大成了一条,半径将在五米左右的深红色光柱。 听见他极力忍痛的声音,我的心里又不停地挣扎着,到底该怎么做?是继续袖手傍观还是……救他? “农家的人,难道……”墨霖望着灶火上的两条狼腿,心里涌上一个绝望的念头来。 二月初四是日本的立春。因为答应了总司,所以我早早就去了他们的屯所。一到那里,总司就带我到房里,打开所有门窗,笑嘻嘻地给了我一大把豆子,让我跟他们一起喊,鬼出去,福进来,一边撒豆子。 不过,也不知道炼制此车的人到底多有钱,脑子是不是有病,弄这么多极品材料出来炼宝也就罢了,偏偏还将其全部用在装饰上,却不用来提升法宝本身的品阶和威力,直接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这种行为了,那就是——败家。 “我已经辞职了。”史密斯依旧笑容满面,彷佛辞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 想飞使了个眼色,拉着正要说话的若水往林子深处走去,若水只好咽下要说的话,跟着想飞往里面走,并且无奈的接受了老三这个新名头。因为以天蓝心情的这种性格,就算说了也肯定是白说,还是认命吧。 乔二知道这时如果在不出手不行了,便招呼孙芳华一起上。孙芳华一抖手两把飞刀直奔王阳明的眼晴飞了过去,王阳明毫不畏惧伸起双手挡住了眼晴。两把飞刀射在他的手上只刺出了两个白点子,连油皮儿都没有破一点。 一阵阵轻鸣之声传来,孔宣似有所动,他朝虚空之中一抓,颤动不止,不断嗡鸣的混元剑被他一把抓了出来。 这段时间,东北帮和中北的学生之间倒是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样的冲突,让萧伟有心收服东北帮,尤其是那个袁飞的事情只能往后一拖再拖,甚至萧伟自己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这十一把飞舞的寒丝正是孔宣所炼飞刀。这飞刀以那神魔血液洞府的银甲穿山甲的四爪为材料炼制,那穿山甲的爪子甚至能够与孔宣的石剑相击而碰撞出火星,可见其锋利。此时炼制后,割破了金寂道人金身,也不足为奇。 这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虽说成为正式警察可能还有待时日,不过起码现在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刑警了。 孔宣四位同门师兄师姐分别道号多宝、无当、金灵、龟灵。他这四位师兄师姐都跟脚非凡,比他要早数万年化形,法力和境界修为都强大无比,是洪荒大陆中仅次于三清道人这等大神通者的大能之辈。 大哥,不是我没吃饭,而是您太有才了,我差点给您的才华跪了,怪不得看您直播的观众动不动就要跪着看视频、献出膝盖,我算是明白了,这根本不夸张。 听到了这个修为境界,除了宁忆烟几人之外,其他人顿时不由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可是要回到客栈,定会与苏易安见面,他的不相信他的巴掌,让她不想在面对他,银婆走了,如今她能依赖的人只有他了,没有想到他却这样对她。 林峥张了张手,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密码,然后摇了摇手里的信封,又拍了拍身上,告知对方自己没有武器。 第94章 范德明 白银级机甲和白银级别以上的机甲,它们都拥有人工智能。人工智能能够自动的为机甲着装者及时的分析各种情况,主动的提供帮助。这便是青铜级机甲和白银级机甲最大的区别。 “会。”许辉南回答。傲俊诧异的看了看许辉南,难道这个问题就有建设? 凛看着他撞翻吧凳,接着狼狈摔倒,滚地葫芦般滚进大厅,即使心里有些准备,背脊却还是隐隐发凉了。 任何试图想要在此次寿宴制造破坏的人,其目的都是绝对不可能成功。他们面对黄金巨蟒中的前三队,只能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许辉南给傲雪擦干,然后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然后自己又擦干后去外面把池子里的水放掉后在回来搂着傲雪一起进入了梦想。 对许诺来说,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们了,本该按照人设挣脱的手始终没有动,任由她抱着。 钟仁德和钟方成父子俩见了严乐的面后,说了一番感激的话,张友天就直接把话说明,请钟家父子帮严乐鉴定古董珠宝。 欧阳南天断然拒绝了恒国政府的要求,所谓的合并黎明军,其实说到底就是要吞并黎明军。这一点,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 眼神稍微瞟过正在急速下降,往地面俯冲的独角仙尸兽,我冷笑一声。 想着要不要带回去,但是家里没有冰箱又不舍得扔的许诺正发着愁,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吃剩的都拿过去,半点也不嫌弃的模样,全都塞自己嘴里了。 他以为,这粒帝级的神丹已经生出了灵识,会自动择主,所以,陷入禁灵法阵都没有让他产生半分慌乱,因为他有一件强大的防御星器,这件星器品级达到五星,其中便有一个功能是蓄灵。 巨狼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嚎叫声,好像发现了一顿美餐似的兴奋不已。 顾念则是坐在船骨之上,默默看着天边,这些护卫则是在这顾念身边,元护卫则和船夫站在一起,旁边是一些船员,皆是看着前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不用,我自己会选!”周永说道,随后从那一堆武器里挑了一把跟高能战刃释放出来之后差不多的刀。 肯定能看出他的暗示,如果他不想去卢云马上可以给他换个,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终于,朱玲玲与他师兄也打出了攻击,三支上品百里器撞上了粗大的菌兽主肢,巨大的神念震荡反弹回去,三人都闷哼一阵摇晃,不过,菌兽的可怕攻击也瓦解了,落在米斗头上轻飘飘了,被百里器防具轻松挡下。 他见那银色仙剑于空中绽放夺目光芒,心知对方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去且即将再次出手,一股傲气油然而生:纵然是金丹剑修,他又有何惧? “给你玩个好玩的。”墨灵吐出来这个魂灵球最后忽然很诡异的看着周瑜笑着说道。 既然,他再次选择了修炼,那么只有不断激发身体中的潜能,才能更好的生存,适应一切。 叶鸿昌心想,这里天冷,一年只能种一季粮食,那就要种产量高的。 其他武组成员早有警惕,立马躲开了这一击,而等到他们看原处,地面已黑漆漆一片,如被烈火焚烧了一般。 两个姑娘打起架来,非常有章法,分工明确,一个攻击三胖子的下三路,一个攻击三胖子的上三路。 而就在叶城与林珊珊激战不久之后,潘元良的私人飞机也落到了宁省一处私人庄园的草坪之上。 大喊大叫见大家察觉到换届大会的一点点黄飞鸿,房间内给付对价回到房间好地方黄齑淡饭呼喝也很简单好好的话解毒使劲很久很久刚好给骇得慌巴结的机会经常吃难念的经骇得慌。 估计没有,自打被我们发现到现在,潜艇一直没有反应,应该还处于沉睡状态,是不是命令领航员向目标靠近? 就在徐蕾羞涩,甚至浑身燥热的时候,唐洛也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我炎黄剑宗还有事要处理,各位请回吧!”那道低声的声音透着一丝命令的意味道。 “主人收集了好多种子,回家后要种起来呢。”大吉很兴奋,也是想家想得狠了。 她不想被绑在这里,任人摆布,她不想冷慕宸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反手绑着的双手,使劲地割着手上的麻绳,手心磨出了血,可她依旧不觉得疼。 吃着甜甜的蛋糕,梦月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又想起来在另一个世界的两个儿子。 瞬移,那就更不可能了。事实上不管是谁,只要一踏入这里的地界,都是无法进行瞬移的。便是最普通的虚空踏步,速度上也都要比在其他地方慢很多。 第95章 事成 三足金乌剧烈的挣扎着,凶焰滔天,周身无数太阳真火涌动,企图摆脱凌云的镇压。 但喊叶辰主人,那就说明赵倾城低人一等,只能算是奴仆级别的地位。 只见陈浩依旧保持了从上往下劈的姿势,傀儡横矛迎上,两人各自的灵力相互碰撞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浩幽幽的醒过来,他强撑起身子,看着周围的一切。 如今的凌云,虽然还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然而他的一言一行,无疑已经有了影响这一界的巨大分量。 为了找到炮击巴黎的“凶手”,法国发动五万人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十公里,同时天上飞艇日夜巡逻,仍然是毫无踪迹,最终,根据一枚未爆炸的哑弹推断出这是德国研发一种超远程火炮。 “我我我我……我的天呐!!!”正在给队员们布置着战术的林峰,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兰亭的怪叫声。 当天剑这一出手激射出十数枚飞针之后,当即又提醒了周雅灵一声。 冯彪混了二十年,真正领悟到了狂字的奥义,脸色一变的突然一拳打出。 十件绝世珍宝刘峰只留下一对夜明珠,并从列表中选择了一百件准备送给自己的父母,当然,乾隆中的陪葬品就免了。 林影看着周围一片狼藉,不由无奈,横身抱起怀中紫莫儿,便反身要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之中,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 付炎掏出手机,给余雷樊佳发了一条自己自己正在赶过去的信息。 “风沙巷是个好地方,我卻家祖宅就在那,不知道现在那是谁的地盘?”像是和老朋友话着家常一样,王曦疑惑的看着两人。 其实在saber保持警惕的警戒着周围的几分钟之内,冬木海滩上绝大部分的游客们都已经被这一对奇特的主仆组合所吸引住了。 林天心头呢喃,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对恨天刀法乃至修炼的整体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 “有黑就有白,有生就有灭,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凤凰重生是好事,可是凤凰为什么要重生?必然有她要重生的理由。”轩辕昱解释道。 “你是谁?”音铃疑惑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好奇和孩童的稚气。 李寺皱起了眉头,此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让他感到了惊讶不已,在这一刻真的交手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正面抗衡。 “你怎么再看这个。”傲凌雪走到李寺身边,靠着他坐下,将脑袋卷入李寺怀中,侧躺着,一眼就看到了眼前播放的韩剧。 二阶凶兽,顶多也就是换血武者的水平。以场中众人的水平加上装备,对上三十几头二阶的凶兽,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慕容流叶和凤玄冥自从那里大打出手后,就消失了,而凌沁也不见了。 玉贵人委婉的说着,似乎带着无尽的感伤。苏清婉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六……”夏侯丞泪奔的揽住了银月的脖子,身体有意无意的与他碰撞摩擦以示掩盖刚刚的事实。 “嫂嫂,喜欢吃的就多吃些,不喜欢的话我让人重新去拿。”慕倾城拿过一盘杏仁糕放到秦千绝的面前。 “你刺了本王一刀,便与本王结下了缘分,本王对你日思夜想,你好歹也该慰藉一下本王的相思之情,哈哈哈哈。”琉火掐着她的下巴,一阵狂笑。他举手一挥,下面的人全都背过身去。 最后,就像是表明决心一样,诸葛方圆慷慨激昂,极力的夸大了和魔教的关系。 无云一甩手,芳菲落重心不稳,直直的被无云给扔到了水里。落在水里的芳菲落视乎清醒了一些,赶紧潜到水下去,水遁了。 白如月的手无力的滑下,她扯了扯嘴皮,仿佛回忆里,住着一种蚀心毒,蚀骨且吞心。 话语间,四台黑色制式机甲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台机甲齐刷刷地抬起了机械臂。上面的一块合金板收缩,露出黑黝黝的枪口。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灵魂都是属于主人的,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若兰直接发动了灵魂攻击。 哑巴也是运气好,没能直接跑路,如果他那天真跑路了,现在肯定已经被逮住了。 此果生长在幻星上,是萱儿在无意间发现的,烈焰曾误食过,结果烈焰的两片嘴唇肿得像香肠,还伴着恶臭,整整七天烈焰没敢踏出房门一步。 “哼,呆会发哥会让你们好看!”张漠然也是硬汉一条,虽然此战已败,可是仍不服输,败得是他自己,而不是浴血帮。 周泽楷的话让唐冰玉一愣,更是让节目组所有拍摄的人员都目瞪口呆,是万万没想到周泽楷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 第96章 归途心事 后来,海外的使臣通过与朝廷协商,将天网的行事权传到海外。这使特工的行动不再拘束,活动范围大大提高。 路凡点了点头,他将昨天他所见闻到的细节情景,一字不漏地说着,直到说到寇一铭上车追击之后才停下。 这条青石台阶像是许久都没人走过了,沿着台阶越往上,台阶的青石缝隙中长出的杂草就越多、越密,青石台阶两边的树枝枝干也同样是越来越浓密、茂盛。 “他们抢了我的棉衣,这件棉衣上沾染了鬼气,其实他们是被鬼杀死的。”雷鸣开始推卸责任。 谭颖昕没有想到,两年多不见雷军既然改变了这么多,变的自己都差点不认识了。 “惹董公子不开心,我现在就杀了你。”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黑衣老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杀气。 同样也是因为萧彩衣非常喜爱喝酒,所以,她就专门在这里移植了很多酿造猴儿酒所需要的各种凡人界域果树。 “晕,这天网也够难缠,针对我也得有个限度吧!”浩岚实在是不爽,天网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烦人了,就算有辰龙护着这学校也要想办法进来监视自己。估计,是准备哪天把自己干掉。 这一环扣一环的,就是说他呼延瓒处心积虑也不为过。柴宗训正想告诉呼延瓒不必把话说得如此满,毕竟此事早已是他和种放商定下来的,如今事情得到了解决,彼此更应该皆大欢喜才是。 当陆凡回到出租房时,他在隔壁敲了敲三下门,然后又敲了四下,确定里面没有回复之后,从背包抽出一张便条塞进门缝,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即使有些星球成功被救援下来,暂时击退了异族,但这也只是暂时而已。 “至少你现在不是戴罪之身,但你的身世一定会被朱成所针对,苍州还是秦境,我们还是离开吧。”苏韶说道。 但是我这个时候也不是好惹的,徐虎抓了冯程程就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了,现在又是绑架了沈灵敏,这种事情我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你们先走!”在雷疾一旁默不作声的结成次郎直接拔出身上的匕首与寇国的忍者战在了一块。 “奉陪到底,”回应洪将军的提醒时,赵旭的态度更加坚定。一来,为了稳定军心;二来,这一战他们夜军的确打的不行。由于士兵们表现很差,赵旭憋了一肚子气,不然赵旭不会这样干脆的选择守兵。 青萝见她这般,心中好笑道:“看你平日里一副清高模样,见了男神,还不是一样。 林辰回了一句,他只送到了客厅门口,接下来由屠青送对方离开。 杨辉的声音很低,低到想和全世界宣布:秦九是谁?他不认识的。 从外表是无法看出对方是否是古武者的,除非是你达到了先天境界。 车子发动之后,秦月妍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突然说道。 她能够成为武道界的第一人,绝不仅仅靠的是天赋和气运,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强者之心。 清瑶洗了青菜,又切了羊肉,简单不费事,蘸料,底料都是系统里花了100个积分兑的东西,清瑶如今是积分大户,这点积分还是出的起的。 叶擎天同样不会这么轻易杀了叶辉煌,无论他还是叶家,都得好好品尝品尝自己当年遭受过的一切。 如今的自己,不光有老大罩着,还有老大的老大给撑腰,真正的天王老子都不怕。 要不说影片的质量绝对很高,先不说正在拍摄的老戏骨们,就是现在工作人员努力的态度,都能隐约的瞧出来。 至于东海围国的事情就更好说了,当时警备署正在调查曹家,恰好赶上了凌烟跟青青被曹子阳迫害。 不过现在他领悟更深层次的太极真意,把握了太极真意在实体和虚幻之间转换的太始之道,便立刻克制了“死灵魔魂”。 唉……他根本无法从这些冥火中发现什么秘密,对他而来,这冥火只能成为魂空的某种装饰罢了。 何老师他们也一样,全部拉去充当了观众,他们也不得不鼓掌叫好。 不过,道无涯竟然发现了滔府里竟有数个魂魄飘荡!他立刻运转拘魂术,将其纳入道经魂空之中,成了大鬼二鬼的养料。 只要活着,那就必然会有纷争,而这种自我封印,恰恰避免了这种无意义的内耗。 只在高层将领之间知晓,那些中层将领,乃至于底下的士兵们,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当那一次惠妃去看自己的时候,多吃了一口饭桌上的糖醋莲藕,虞洛兮便铭记了十多年。 木梓梨发完喇叭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欣赏起了自己的宙斯皮肤。 吃饭的时候这四个家伙也不太安分,可能是喝啤酒喝多了吧,这四个家伙又相互的嘲讽起来。 看到自己的老师结束了战斗,夜空也不敢拖延,很迅捷的一剑,提克迪奥斯甚至连夜空是怎么出手的都没能看清楚,就被一刀斩去了邪念核心,接着再一刀粉碎了身体。 木梓梨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语音,戴上耳机点开听了一下,和她上次在周晓彤微博上发布的视频声音不一样?不过这个也代表不了什么,毕竟唱歌的时候应该是有调音的。 奈何有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知难而退,越是不吭声,他便越要问个清楚明白。 木梓梨看着王牌还剩下的两千万战力,想着南城之神估计又援了他,于是又开了五波集结。 “别管了,它们应该是中了某种巫术了,要不然不会成这样的阵势的!”林浩道。 他的话一出口,我和雷声大顿时一惊了,因为这感觉和我们见到冷不吭的第一感觉是一样的。 我心里大笑,慢慢往膝盖上面捏,四周的学生都看傻了,恨不得宰了我。 很通俗,更重要的是,向王国其它企图向洛林家伸手的大贵族示威。 第97章 一家人 并没有直接将她拽下来,而是让她继续抱着自己脖子,双腿环着自己的腰,保持和刚才一样的姿势,只不一样的就是从后背换到了胸口。 她害怕地将运动背心往上面拉,拉到胸部一半的位置就停住了。我连忙就用手机拍了一下,让她将背心放下来。 随后白若竹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娘和汪苏氏,两人要谈下聘礼的事情了,她可不方便在场。 张诚愣住了,他没想到二姐这么直接,好歹也婉转一点,那也可以打打太极推手,这下就只能硬碰硬的对话。 这些异种都是由城市中的动物变异而来,所以数量最多的是人形异种、鼠异种,其次是猫狗。 袁天罡在一旁认真听了,将李淳风所说的一一记录下来,再将图画传给李淳风察看,问他是否如心中所见。 苏婉出来后仰面望了望天,眉宇间有明显的忧愁,她悠悠闲闲的款步来到那片果林中,飞身坐到一根树枝上。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背心,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看着很是光滑的模样。我伸手摸了摸背心,这个时候,身上疼痛的感觉竟然是烟消云散。 “神盾局不算什么,”林涛并不是胡说大气,神盾再怎么牛掰,说到底无非也就是一个政府部门。其本身是一个汇聚世上最精英的士兵、特工、间谍、杀手……有着极大财力和科技支持,在军事上拥有极高指挥权的组织。 林涛晃了晃胳膊。以示自己安然无恙:“释放药剂无法强化x基因,却可以解除掉解药对x基因的抑制效果。 原本两两互相交谈,盘古宗与归元派的掌门人正与林天火说着话,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个之前当做乞丐被人欺辱打骂的人竟然拥有着可怕到无法形容的身份来历? 可是,两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出现,而眼前的景色居然险险模糊!离阳看到大林脸上不甘的表情,笑着对他眨了个眼。 曾经姐妹二人睡觉洗澡都是在一起,最喜欢的也是彼此,但如今二人最想杀的依旧是彼此,安迪想到要将安琪塞进自己的体内,就觉得一阵恶寒。 言心茵和郑采薇一起回到家,仙生一开门本来是要骂郁倾尘的,将她的乖徒儿拐走了这么久。 “砰——”一发子弹在海贼的裤裆下炸开了花,那名海贼感受着胯下的热气,不由得吓呆在原地。 为了看的更清楚些,她拉着司云邪走到了一个路灯下,耀眼的灯光照在水晶吊坠上熠熠生辉。 那个时候雷欧的家乡还没有被毁灭,年轻的雷欧和弟弟阿斯特拉,曾一同到访过D60行星。 凯撒一听说要送它走,不高兴了,坐在言心茵面前,重重的甩着尾巴在抗议。 就这样,俞暖暖没有和慕容辰通电,在花错的陪同下,悄悄地回江都了。 墨老爷子会这么回答完全在墨少航的意料之中,他也不着急让老爷子立马承认,索性就不紧不慢地继续着这个话题。 布鲁诺因着唐爱的身份,并没有跟她打招呼,直接招呼一声妻子,就率先上了楼。 花赢有心研究这个令白白另眼相待的奇美男子,便赶走了所有的医务人员。 木夏荷顿时收回了自己的左手,也就是收回了对捆仙索的控制,两只手一起拉住了木凝雪的左手,面色凝重,缓缓将自己丹田中的玄力尽数向木凝雪涌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半山腰处时,灵觉告诉他,附近隐藏着多达十多股微弱的生命气息,就在黑风山的某处,但具体位置不得而知,恐怕是被设下了阵法,导致萧铭新的元神力出现偏差。 “欺负一个狗崽子算什么本事?和老子打!”眼看着穷奇将被那暗红色神力毁灭,偷天丐的身影闪了过去。 为此,她连忙去排行榜找人,结果打开排行榜,就看到战力榜原本位居第一的她直接掉到了第二名,第一名跟她的战力相差足足五十多万,而那个游戏账号,就叫做凶灵。 大家都十分期待乌鲁和冥龙陛下的对战,他们成为龙焰军团已经很久了,但还从来没见过冥龙陛下出手。 习伦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求救一样,细心地帮她处理脸上的伤口。萧筱像是在默默承受着清理伤口时带来的痛楚,根本就不敢看向墨少航。 幽灵龙已没有血肉之躯,只剩下骷髅骨架,说话也是幽灵的声音,非常低沉嘶哑,有些虚幻缥缈。 三老化成的遁光一直在空气中急速飞掠了两柱香的时间才缓缓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的楚晨心中再次一凛。 天下第一大宗派的铸神宗,也在三百年内就衰落成了二流门派,地位和地盘都被新的大宗门取而代之。 陈星尽量避免用对立的语言去形容这次的任务。相反陈星与剑走偏锋、杏花村聊起了这段时间的见闻。他们都对沒有能够参与到彼此的历险都感到遗憾。最后杏花村说前段时间是见过陈星的。只是陈星沒有看到她。 第98章 不忘初心的黄大娘(一千月票加更) 槿玺则率着绛蕊、芷兰、佩兰、黛兰、馥兰等丫鬟们,做起了服务人员。 狂虎看到这酒坛之后,眼中立刻放光,二话不说就朝着酒坛扑了过去。 马车一上了绿树掩映的官道,沙漠里的燥热一下子就消退了,就连空气都清新起来,不再烧得人鼻子直痒痒。曹冲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声。 原告孙仁跪在大堂上,他年幼的儿子的尸体就放在大堂月台之上,用一块白布盖着。大堂下面有不少人围着瞧热闹,指指点点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丫头和素言墨彩石见三人都有在熏炉里下药的嫌疑。 林青黛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准备让雪靠儿和柯尧随着自己离开,这个时候才现柯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回家的路上,成老汉几乎无话,倒是庞雨琴她们几个一路吃着芝麻饼子,一路上高兴地议论着当的的民风民俗,雪靠儿还学了几乎鳖脚的四川话,大家笑得是前仰后翻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了成老汉的家门口。 “废话,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把东西还给你们,让我给孙观偿命不成。”甘宁暴喝道。 他又看向两个保镖,可是他们两个也并没有察觉什么,孙永仁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叶天云的动向。 话音刚落,在劫天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当这道裂缝出现的刹那,一道金色光幕,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碎灭星空的气势,朝着劫天脖颈落下。 你看你,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就你这个形象这个气质,不说做别的,就是去当主播,也是能日进斗金,绝对比你跟着卖炒饭强。 她想想自己真是可笑,人家压根就没把自己的死活当会事,自己要死要活的岂不是太搞笑。 俞沛栋已无力争辩,陈天的针术自不在话下,可是扎了病人全部死穴这种做法的确让人感到惊奇。 陈大伟懵了,再过二三十年,魏立镖岂不是成不老不死,一百多岁的老怪物,那他可就报仇无望了。 二十二年以前的一大清早,老鬼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警局报道,不过他还没有走到警局,就被人打晕了。 正在墨宸宇坐在那里打盹的时候,突然林子里有了动静,只见一大批商队运着几个大箱子来到了废屋前,并且将箱子都抬了进去。他带着一批人悄悄的围了上去,并且将废屋四面八方都围的死死的,想来个瓮中捉鳖。 “这个屋子里没有照片?你知道为什么吗?”陈大伟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问总比自己猜要好。 司虹羽看着那副画像,眼熟的感觉越来越强,他皱着眉头努力想着,然后画上的人跟他在梦中见到的一副画面上的人逐渐重合。 她看了一眼秦玥又迅速低下头,一滴一滴的眼泪就这样砸在沉重的地毯上。 叶天总在想,上官飞燕要是有麻烦,他能不能真的当成没有看到。 天灾、瘟疫、干旱、蝗虫等等苦难对西欧大陆上的生命来讲都是非常严酷的考验,而发生这么多灾难唯一的好处就是,领主之间的战胜比往常的时候要少了很多,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口和资源用在战争上面了。 就在这时,那个破旧的身影,慢慢的从树后移动了出来,他的脸隐藏在巫师袍中让人看不真切,但是一股既熟悉又厌恶的气息让赛格的眉头皱了起来,同时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出现在他的心中。 话音落下,刚刚将脚抬起的药师兜…突然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虽然还是过了错过了两人的一年之约…可好在药师兜也是个在某些地方,异常固执的人物。这才让吴用赶上了最后的“末班车”。 四面八方的绿洲巨口虽然是铺天盖地的向着队伍所在的方向冲击而来,但是以司奇等超越王者的实力,面对这些武师顶峰实力都还不到的绿洲巨口自然是轻松无比。 “赫赫…”捂住喉咙的信,眼中透露出的神色没有后悔…反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而那爆伤剑符残留在体内的剑气,放在以前,韩林够用,但是此刻面对的是一个灵元巅峰,两个灵元中境的强者,有些不够看了。 要知道这个词可谓是在华夏源远流长的,自古有“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传说。 志村团藏暂代火影位置…卡卡西知道,对方是一定会动手清除他认为的“不安”势力的。 剑楼是他们的魂归之处,也承载了他们的辉煌过往,而代表着他们一生所成的剑,也会悬在剑楼之中。 这样子,青菱仙子才慢慢地静下心来,然后分出一丝神念,一直观察着刘霸道的状况,一边注意外面的情况。 叶无道不杀他,是因为留着他还有用,叶无道考虑的,司徒尚轩都考虑了,但是叶无道不出手,不代表他不出手。头微摆,一直病怏怏的帝玄铩点点头,向后走去。 几乎与凌天啸天意在手同时爆发,轰击而出,一阵阵锁链狂响,接着是宛若妖魔的怒吼,咆哮,整个铜殿都像是化为了精气的海洋。 不管要她付出什么代侨。只要怀里这个和自己有着共鸣地亲人不要堕落成冷血无情的“神”,她都肯付出这种代价。 而这种差别,便是因为这地方的灵气,是带着一种仙界灵气的气息,所以,两人便也可以确定,这条通道,的确是进入仙界的通道。 第99章 豪赌 但是有一个消息却响彻了整个B市,那就是梦云正式出了通知,本年度最大的设计招标项目,也是梦云下半年的工作计划。 重墟走出阴暗的墙根,暗暗庆幸大家只顾关注各自的事,没人注意到他,随后迈开大步冲进超市大门。 吴天昊依旧和董丽丽一前一后走到了电影院,吴天昊去取票,她在一旁等着。 这丫鬟倒是越来越兴奋,拿出的银子也越来越多,只要那丫鬟拿出多少银子靖南侯夫人便拿出两倍的银子,侯爷也同样跟出来。 上空之中,两人身后排成长龙,一个接一个的灵力传送,中间那两人一边要恢复灵力,一边要不断施力稳住雷场,比起之前要复杂一些,但两人都是大修士,这点还是应付的得心应手。 楚天行回首一看,就见星殒剑尊衣着齐整,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连冷大少都没办法救高老板?”阿九的表情十分失望,在她认识的人里冷大少是最最厉害的人了,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这一次高科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怀月日虽说那股难受劲消失了,但刚才那一顿干呕,顿时就把肚里给掏空了,那股余味还在嘴里,横竖不是个滋味,至少嘴里还是酸酸的感觉!这倒是头一遭,以前喝酒喝的少,少有吐的时候。 何婉十分了解邱开鑫的个性,听到他这样说,最后一眼并没有感到多么奇怪。 柳辞也没有再等萧妄怀的回话,埋着头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景理应了一声,指示那些围住马车的几十只哈尼兵士在拿过武器后便是让开了道路,几辆马车开始在景明的带领下徐徐进入哈尼王的基地。 苗人风根本就不怕机关阵,他有天罡地煞十个源核,不惧罡煞之气的腐蚀,就算对方在机关阵中注入星气,他的罡煞双气也能够抵挡;至于布下毒气,那就更不怕,邪鼎冠能够吸纳一切毒,就算是婴毒,邪鼎冠也能够吸入。 一见如此,白组几十号人顿时都是乖乖住了嘴,杀人狂魔固然可怕,但眼前这两人更加让人恐怖。 “可是,为什么骑士召唤的时间这么短,就这么消失了吗?”冥羽边跑边疑惑道。 “周侗大师武艺高强,精通多种武器,你还需跟着他学习一段时间,一来增进自己的技艺,二来也不辜负了陛下的好心。”岳飞道。 姜云衣所说的进入到神通境的情况,也就是对付自己的最后场所吧? 李隆基却是听的很开心,跟苗人风说,成都百姓民智甚佳,知道朝廷才是天下的治理者,知道天下是李氏的天下等等。 “咦,拔剑!有意思!”吴峰一看这名字就被吸引住了,在那停留不动。 龙歌脸色赤红,双眼暴突,这已经是他驱动气兵的极限,驱动至此,已经是后继无力,唯有从怀中掏出一直都不打算动用的灵丹,纳入嘴中,补充气力,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力量催动下去。 一双眸子淡漠的看着上清仙君,如同在看一具蝼蚁,充满了轻蔑。 这位侍卫统领没有求饶,没有退缩,没有逃避,一直在战斗,直至战死。 蓝月虽然从骨子里讨厌朱家的人,但却对朱高炽产生一丝好感,在他残疾的身体中,有着一颗坚韧的心。 随即,萧章和吕恪又是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真珠公主夸赞苏程倒是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大唐第一才子的名头不是吹的,那是公认的。 “可是…”任怡欣这个时候原本还打算再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刘战穆那严肃的眼神之后就不说了。 不过感觉着胸口的伤势,孟逸微微苦笑,这次的伤势可不轻,本以为突破了炼力境,能很轻松的度过试炼初期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噬人熊。 李泰真的想不明白,因为苏程的前程一片大好,甚至都不需要他再干什么,就能有几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叶沐自然是保持着沉默,毕竟这些尊者境之间的对决,他一个化玄境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别出声,我不是坏人!”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秀,脸色苍白的男子。 但要她说多一点安慰的话,确实不太行,她接触的孩子大多都是有礼貌的,再距离上做得极好,没让她烦恼这些的。 “雷厉,她是你什么朋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事?”雨欣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我跟覃风他们无奈的相视一眼,心中却是惭愧不已,吸收了天水迷雾再还给人家,人家反要感恩戴德还要传授法诀,怎么说好像也是我占了便宜。 雷厉点头,接着和冷秋走出了练功场,雨欣和紫宁看着雷厉,都是不禁摇头,雨欣倒是知道冷秋和雷厉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的周漾正巧看见谢阮拿着筷子,正将那两根青菜戳到碗底,眉毛一挑,提醒道。 “这玩意怎么就这么神奇呢?”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了一颗墨绿色的晶核,我仰起头把它放在眼前看太阳,透过太阳的照耀下晶核宛如一颗墨绿色的水晶,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丝丝脉络。 怎么办,他答应过妈妈不会告诉爸爸的,妈妈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那怎么行?师父可是把你交给我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什么跟师父交代?”楚泠风倒是理直气壮。 她只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么丢脸过,这两年她跟着谢景宁,虽不说锦衣玉食,但是衣食无忧,吃穿住都不愁,两年的时间她早就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富家千金。 雷厉收掉手里的雷神金刀,双手虚张,接着有七道紫金色的战灵猛的射向了七个极兽的脑门。 第100章 出发 “之后会有我们之间的对手戏,闲着无聊,所以先来看看你们。”巽影。 我忍着心中的恐惧,将萧诺言的眼珠塞了回去。他疼痛地大叫起来,我让他一定要忍着。 他的骨骼已经能够彻底抵御此刻的热力,并且开始淬炼骨髓中的血脉。 十二个巫族老祖早已经修炼到准圣巅峰,陈默的开天演示只不过是让他们迅速体悟自身的能力,当他们全部化出自己的虚幻世界,十二股强大的力量便向混沌四方扩张。 开溜,这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周全打算做好的事情;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地方,周全对于这个生活的基本技能早就驾轻就熟了,要是没办法摆脱烦人的泰勒,那还谈什么享受悠然自得的生活,他肯定会被烦死的。 镜水仙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一个元婴修士的乾坤袋对于一个开融修士而言不啻于一座巨大的宝藏,他能看得开,舍得下,这性情确实值得欣赏。 又是一声闷响,我只觉得整张嘴都麻掉了,而且热乎乎的,此时我全身都疼得很,刚才摔的那一下,我努力用手撑着台阶,使得手肘撞到了肋骨。 这几天,他有事没事便会抱着晓晓,来这种地方碰碰运气,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虽然看似混乱,但莫紫宸却能够看得出来,它们彼此之间,都是在一种极为玄妙的轨迹之下运行。 听见这个名字,我顿时觉得有些惊讶。因为赵良跟我是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意思让他来帮我,或者就算我开口了,他会愿意帮忙吗? 她看起来气质高贵动人搭配着漂亮的装束,她凭空多了一分性感妩媚。 而在打开下载页面后,玩家发现,这款游戏竟然售价高达450元,这个价格是新世界所有单机游戏中最贵的。 可是后来,我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条短信,我也看见了那些黑衣人的异样。 他心里面急着看一看我受伤严重不严重,倒不是因为一些什么其他不正经的心思,我觉得让他看一看吧,其实对于赵启光,他又不是没有、没有那个过。 另外一个老师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按下了教导处的公章,轻而易举的决定了一切,任由他们随便写。 因为这柄刀并非是用手发出来的,要发这柄刀,就得使出全身的精神和力量,刀一发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看着周教官慢慢的背影,离别之感触及心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分分合合的剧集,天寒了是该散场了。 “等等,难道不觉得少了什么重要的人没来吗?”丸又突然提出了疑问,明明听说GUYS日本分部的总监回来呀,怎么没看到人。 他虽然没有回头,面前的窗框却亮如明镜,她的一举一动,他本应该都看得很清楚。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李飞都不可能眼看着长水营在他的手中被覆灭掉。 阮萌擦擦眼睛,想坐直身体,杨戬先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又指挥着紫葫怪上去试试,结果除了能用紫‘色’粘液对箭塔造成轻微损伤之外,都靠近不了,紫罗魔妖也只能作罢,向骷髅大帝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金色的大波浪卷拖到了毯上,我略一移动手掌就触摸到了,滑入丝般的触感,同样散发着异样的气味。 ?猝不及防,魏志宏的身体猛然间竟被他一拳砸飞出三米之外重重地撞在墙上这才跌了下來。 四大家族约定,百年之后重聚帝玉,携手进入仙帝空间,但是事情也就因此发生了。 “吼、吼”九眼魔螈缓缓的靠近,九只恐怖的红眼不断的转过来转过去,瞄瞄王辰几人,又瞧瞧金甲和彩翼,然后凶狠的怒吼了几声,却没有立即发动进攻,看样子似乎对金甲和彩翼颇为顾忌。 食梦兽虽然以各种生物的梦境为生,但是在坎迪斯森林中,从来就没有高阶食梦兽出现过。 等到戈子浩来到叶飞面前的时候,横路敬一已经又带着人杀到了,狡猾如他看见一下子凭空冒出来这么多人担心有什么埋伏,指挥着手下们先上。 她将毛佳蓉扶到床上,让她躺下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这一清晨,训练场靶场上,一个身材健硕,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青年正在瞄准着一千米外的目标物冷静果断的扣下扳机。 “拜托你了,她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很需要知道她的下落。”林潇说。 “额……”轩辕又一次被打脸,索性直接不说话了。对于紫梦古灵精怪的脾气,他压根不想琢磨。 直直的甘天落到地面上,他不肯弯腰,于是大地被碾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浪花在黑玉上碎开。另一面,驾驭着冰之龙和水之龙的雪姬才接近甘天的位置,她身下的依凭就全部崩溃了。 幸好齐冷寒死死扣住铁环,并没有被震下去,眼看前面已是没走可走,他只能选择后退,可是,刚才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他实在是难以捉摸明白。 年轻人再次挡住从右侧砍过来的一刀,身子却一个踉跄,晃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 于风今天没有往日的高冷,反而多了些人情味,懂得融合大家的娱乐话题,能说笑不计较这话的真假。 不过,他并没有扫徐恩的兴。因为,不管怎样,变法都是一定要推行的。他便主动请示徐恩,对于变法改革,需要他做什么。 “进入九级之后,确实能够获得第二种变异属性。”泰斌很肯定道。 雪姬的反应也是迅速,玄黄气一展,在她的周身形成了护罩似的东西。不仅如此,圣翼展开,在她的周身筑起一道金属壁垒,并且高速地旋转着。 第101章 抵达 纪云华、霍伯山、徐胜天、梁任飞四人看见这突然飞出似乎是作信号之用的绿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透露出惊异疑惑的表情。 明仁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剃得跟半个秃瓢一样的古怪发型,十分搞笑,不过所有人面对明仁的攻击都笑不出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半神巅峰,果然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横空、顿日、抚月、屠地、灭天,断桥五绝,每进一层,都会有极其恐怖的威力。而今,这屠地一式,足以威胁化灵修士的生命。只要陆青云愿意,刘山随时都有生命危急。 宣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难怪母亲不仅不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感动,还恨他欲死。“后来呢?”既然司徒家没有令牌,那最后一块令牌在谁手中,难道……她心里打了个突,说不上激动还是悲悯,直直的瞪着宣王。 但是顾峥见到了这种情况,却是镇定自若,就在这安静如鸡的氛围内,奋力的高举起了自己缠绕着防止拉伤的白色绷带的臂膀,朝着中国观众的方向再一次的挥了一挥。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还看到了朱海心,她正在画画,画着一副她永远都画不完的画,画中人,镜中心,一朝碎。 可是偶然实在有时多得异常,也偶然的有些异常。譬如现在的情况。 不是她狠心,只是“情”这一字毕竟伤人深,如果沈无岸执意抓着不放,结果只会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这样的话她也沒有办法安心地继续在辽待下去,到时候引起的怕会是两国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此时冷冽他们更多的是惊讶,错愕的看向丹尼尔,因为他们知道,能让丹尼尔自动介绍全名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手,一种是他认可的人,只在那么短时间的接触就认可了吗,丹尼尔,你到底在想什么,几人心中疑惑。 尹伊少见的挑衅,她疾言厉色道:“同样是杀人,主动杀人和被动杀人量刑都不是一个量级。 特制强弓三千张,箭矢十万,弩一千张。弩箭一万,立刻可以补充到军中,至少在三万人的编制中,军弓已经绰绰有余了,正好满足自己军中需要。 “就算圣上容忍,相助于我的臣子部属怎么办?等待日后清算?再说,我时到现在,占有四郡,兵力数万。真是成事之时,圣上又能够给予我这等地位?”张宣凝直接说白了,说明了。 头顶着木船尹伊看不见他们的样子,视线里只有形形色色的高跟鞋和皮鞋。 跟着廖世善都是精锐,自然不弱,有了廖世善的冲锋,更是如鱼得水,不过一会儿就杀了上百只,地上都是粘稠的血水,身上也都占满了狼血。 按理说,荒山中的生活十分艰苦,如果有更好的环境,那灰矮人部落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不给少年恢复体力的时间,连续组合拳,逼迫少年不断后退连格挡都不敢,力量上的差距格挡就是给‘巨人’取胜的机会,能躲就躲,躲不过也要躲,不躲就是找死。 吴道子一愣,欣然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老哥哥见谅了。”李思训忙拉着吴道子的手,亲热得紧,活象一个老顽童。 洋洋洒洒两万字就将尹伊塑造成心思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机婊。 其它的人,虽然没有消失,但是自动变成了无关重要的影子,目下只剩下眼前的秦琼,以及他那每一个轻微的动作。 五人同时在场了大概5分钟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湖人和火箭打了个10:12。这样的结果,让楚轩相当的惊喜,从而他更加坚定马刺的体系。 “布赖恩总统和皮科尔总统,你们想喝什么?咖啡,还是……”亨利等他们坐下之后,问道。 这样很好,就和计划中的一样。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斯坦森就换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电视台上。 其次,这么做能够带动极大的风波,甚至可以说是地震。而影响自然很大,这件事会把之前一系列糟糕的事情给压下去,最终使其消失。而想要平定湖人的现状,这点非常有必要。 一时之间,翡翠城的执法者队伍死伤惨重,数百名士兵陷入迷乱,十多位正式职业者惊恐的后退,不敢再次上前。 轻笑间,林在天踩着飞剑便悬浮而起,数道灵符被他先后激发,施毒术给了棕熊王,配合两骷髅将对方挡在一旁。 当然,最终获奖的也不是骑士主教练泰伦卢。这个奖项依旧给了湖人队,第一助教史蒂夫纳什成为获奖者。 “我敢肯定,T物质一定可以让人类进化!”豪斯医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秦锋再次看了赵志刚一眼,在已经可以看到尽头的生命中,他对燕破岳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就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燕破岳身上这股属于“铁钉”的特质吗? 另外,近闻你身边常有一些人,左右你的手脚。你是与我们作战的名将,为何还被他人左右?中国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希望你三思。 拓跋楚行紧了眉宇,心中狐疑,自是不会亏待?还不知赫连卓凡是否愿意呢。 林钢蛋的脸上露出黯然,估计他在侦察排时,类似于孙宁说的话,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而这些话,也许会陪伴着他走到人生尽头,一生都不会忘记。 在燕破岳和萧云杰身上的特制战术背心上,整整齐齐插了四排比鸡蛋还粗,弹壳漆成了黝黑色,弹头部位用纯钢打造,保持了原色调,显得愈发杀气腾腾的35毫米口径榴弹。 第102章 这是好事儿啊! 林阳一路飞来,畅通无阻,也是因为得到风白羽给他的关于域外星空的信息当中,就包含有这龙木星的星图,星标和星路。 殷九卿只觉得,这一句一句的,当真比让她上朝听着那些个大臣你来我往的还要煎熬。 彤彤摇头说:“宋阿姨给二叔泡茶了。我去给他倒茶!”说着又一溜烟跑了出去。 意外层出不穷,尤其是卷入到英国脱欧这件大事之中,让他很是心烦。 眼魔首比蛭灵首或噩魔首都要强大得多,属于低阶污蚀中的佼佼者,某种程度上和利奥在双星海域遇到的刺骨魔一样强大。 “MS短视频第二季度,在没有外界影响的情况下利润下滑12%,让负责人来解释原因~”杨橙低着头,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飘然而出。 片刻之后,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了下来,车帘被人撩人,男人漫不经心的走了下来。 在大殿深处,仙府的最幽深的地方,林阳还感觉到了,无数的力量在爆发,在进行着蜕变。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白兮兮死之后的主子是如何的艰难,而如今,她没有死,还出现了,对主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张欣妤作为和平乡的一份子,自然而然是以义务工的身份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响应号召的和平乡好几个大学生。 静极生动,叶朗天静立良久,忽心中若有所感,张开双臂,数道潭水冲天而起。 不过,李林现在却不会想这些,他现在尽想着杀死“玩家”后获得的丰厚奖励呢。 另一边,楚狂人缓缓起身,一手持枪而立,一手在脸上抹了好几次,这才擦拭掉了脸上的血迹。 再说,医疗中心里的仙丹,可以为这里的职工申请,只要合条件的,急需的,管理人员会给他们。 先前杨伟还因为自己的奔驰在这里炫耀,随着这辆东风猛士的出现,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杨伟的脸色也变的很难看。 他当时还上手试了试,不同于平时使用的枪那种拥有极强穿透力和破坏力的武器,这种火枪的火力极其有劲力,打开时火焰能够喷出老远,而且火焰的温度居然可以控制。 “回陛下,消息的确是从天宗传来,千真万确。”传递消息的史官答道。 姜菩提现身之后,虽没对郭大路表现出任何特殊看待的意思,但心里已经在暗暗留意他,然而当她察觉对方是靠开窍丹才觉醒的修行天赋,不免又暗暗好奇。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对加藤惠有所亏欠,让她帮了自己太多忙,却没有做出半点补偿。 当庄家洗盘时,被其它资金误认为庄家在洗盘,他们才会选择继续持股或买入,等庄家出完货之后,股价开始下跌,其它资金才明白过来,从而纷纷跟随卖出,从而引起股价大跌。 她一直以为张瑞是方维珍请去‘沈园’的,现在想想,原来是同林宇瀚一起过去的。 其坟茔都是近年修复的,想不到在这里,偏远的江城,还会有供奉永历的神庙。 人族第四境为金丹,而妖族第四境是妖丹化形,其它境界便和人族一样。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抓学生的毛病,无聊的时候,随便怎么说,他都可以给你扣上违反学校校规的帽子,狠狠的记一支大过。 “咳--,宇浩,蓝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一条阵线上的人了,能不伤和气,便不伤和气罢!”方维南适时地提醒着两人。 “院长,真是对不起,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面对‘沈园’失去的往日清静,储凝报以歉意。 “喂,李楷吗?”乔治走后,陈楚默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了李楷的手机。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前一亮,双手一挥,七星剑赫然向六芒星钻了过去。 这个担保价格太高,成熟而又有实力的金融公司是不会轻易跟陈楚默这个疯狂的对赌条约也做的。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果然做事就是这样头条不紊,还真是第一次见临场换人的,就然是导演的主意,那我乖乖服从就行。 此时家里养老母猪的人,若是想要给母猪配种,须得去专门养牙猪的人家去,让人家专门养的牙猪与老母猪交配,配种一般会收取十元左右的费用,而养牙猪的人家就是靠这些钱财来补贴家用。 重要的是,基路伯的火球射程比伽马号的斯派修姆炮强多了,不然伽马号完全可以在基路伯的射程外虐死基路伯或者阿斯特隆。 一大早,已经提前在军事学院登记过基本信息的准学员们,一个个或满脸激动之色,或忐忑不安,或平静镇定的向位于长安城东南角的军事学院汇集。 虽然玄天乐的心已经动了,但他并没有改变他的初衷。这个责任有多重?当他年轻无知时,他怎么能承受得了呢?累了,实在是太累了,但是紧张的情况让他上气不接下气,慢慢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长孙皇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李承乾则是轻声给其讲着故事,还就是包拯各种乱入那一套,长孙皇后似乎就喜欢听这一类故事。不一会儿,果然如同李承乾所说,一阵困意袭来,长孙皇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兄妹两人将屋里一箱箱磁带全都清点之后,发现只有一箱子磁带出问题时,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虽然不玩游戏,但是游戏打打杀杀的不是很正常的吗?”韩子豪一脸不解的看着霓裳。 再向外看了看,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有几只怪在游荡,这一看罗然才发现自己的矿镐居然爆出来了,正扔在地上,这还得了,没了这东西怎么完成任务?这级不是白掉了。 打个比方,你有一把大锤,直接敲砖墙,砖墙会裂开,但如果在砖墙的外面覆盖一层厚厚的海棉之类的,会把墙壁敲坏的机率就要大大的降低了。 第103章 回家 麻烦的是怎么跟炽火学院交代,不过这种事是院长该操心的,自己只需要把人拉进来就行了。 先是最基础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反应力,接着便是与忍犬赤丸的配合程度。 吴云试图接近那位面之胎,但后者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他的接近,混沌光芒涌动间,便是消失而去。 叶凡说话的时候,突然扭头望向密林方向,仿佛在那个方向有着什么东西。 温良的大手就按住了她的红唇,仍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温良手掌的封印。 不知道射击了对少次,这片空间都已经布满了木箭和碎石,杰森才慢慢的停止下来。 虽然不知道杜刚手里到底是个啥,但上头可是给与了杜刚极高的指挥权限。 这人脾气十分地暴躁,催动骆驼就往我前撞来,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而架子最底下,还散乱地分布着铲子、鹤嘴锄、铁锤这些矿工工具。这些工具原本应该是悬挂在支架木条上,结果木头被细菌侵蚀,承受不了那样的重量,从中间断裂了。 是她见过的人当中,最不好说话的。而且最过分的是,又偏偏是她不能打的。 家里养过猪的人都知道,养猪其实是个苦力活,又脏又累不说,到头算下来,去掉成本,其实赚不了几个钱,就算能赚的话,赚的也是几分辛苦钱。 饭桌上坐在叶澜凌一左一右的顾星辰和晏南铭就像说好了一样,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菜。 而盛家现在在地方上的境况非常好,又不是那种败落门第,急需子弟金榜题名好振兴家声,只取眼前利。以盛睡鹤的年纪,哪怕在南风郡养望个十年再出仕,那也是正年富力强。 那一刻,她仿佛撞鬼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由于房间的灯都没有开,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但是还不能确定他是谁的时候? 江明萱赌气般举起了手机,从各个角度拍摄自己的大特写,不能只留下最美的自己,也要把自己最丑的一面拍出来作为警示铭,随时提醒自己做人不要太春风得意。 前方一片被绿荫环绕的树林,碧绿的就像翡翠。他不会放过每个寻找四叶草的机会,向着有希望的地方走去。 达芙妮和卡莉朵拉有些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也紧跟着进入了黑暗的地下密室。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心里的,大面上,这几位结丹修士真犯不着与筑基修士一般见识,连丰智鸿都默不作声了。 而且此刻的叶巧玲已经知道晏南铭和叶澜凌他们今天中午就回来,他真的很期待容雪妍会给叶澜凌什么样的脸色呢? 那边的接线员态度非常好,告诉她申请流程,这让她心里又多增添了一份信心。 唐裕不悦地皱了皱眉,原本想要生气的,就看着这么冒失的人称赞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份上,一大早,他不对她发火。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期间大多数都是杨瑾容不停地与华溪烟说着自己这一路的见闻,声音之娇俏,兴致之盎然,让云祁不禁幽幽睁开了眼。 顾维钧绷着脸,忽然心脏处又发起一阵熟悉的剧烈的绞痛,他猛地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伸手想去扶住了墙。 “华姐姐,你过来!”杨瑾容在另外一边朝着华溪烟喊道,华溪烟回过神来便直接转头而去。忘记了身边还有两个男子。 冷不防的,花千寻被腾空抱起,她惊叫了一声,手中的花全砸在了水暮寒的头上,她也挣扎不开他的怀抱。 那个送花男人的故事,或许就是叶子暄的故事,叶子暄呆在那里看,或许就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周末你丢了钥匙的时候。你想过没有:你的钥匙可能是溜到了一个平行世界中,躲在那里和你藏猫猫? 薄景菡挣扎了几下,挣脱不掉,抬眸间,视线刚好对上不远处的屏幕。 周茉从一间酒吧出来,好死不死的,她又撞上了水心柔被警察追。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想来冰蓝、冰心、庄离儿、黄笑已经临近水灯湖了。我也应该要撤退了,真不知道庄离儿做了什么让妖兽猕猴穷追不舍。”周磊此刻心里想道。 随着他的前行,周围越来越高大的巨石上也都涌现出了无数条七寸绿眼蛇,数量多的就像搬家的蚂蚁一样,数都数不清。 沈剑南气喘迂迂,低微的声音说道:“范兄,你高兴了吧,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让我走了吗?”说着便使了力气,准备爬起来。 不过在他的基因内仍有改善自己容貌的基因存在,而这美颜丹恰恰是能‘激’发这些基因因子。 “沈剑南,挺起你的腰板,大步向前,别忘了你的使命。”冯万山冷冷说道。 “很有可能,这也正是我与你同行的原因,因为进入荒古遗迹的所有修者中,就只有你的实力最强大。”诺仙看着唐新说道。 冉飞改变了历史,齐国开始再次强大起来,此刻,冉飞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自己改变了历史却没有消失的原因,此刻的他,只想过好当下,帮助更多的人。 只可惜,失魂城主遇到了李恒轩,李恒轩是非常人,他有着常人不会拥有甚至都想象不到的手段。 第104章 踩点、后勤上线 阿桃使出力气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力气在这个男人身上一点都用不上。 千年蛇王的内丹吸走柳凝悠手中的红梅吸入,从而净化成灵值,流窜在她的体内。 虽然很厉害,但是,君主阶的魔核,对出人意料来说,算不上很珍贵。 房中温度似乎越来越高,阿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燥热,她舔了舔唇,感觉口干舌燥的紧,又热又烦躁还没来由的觉得迫切的想要些什么。 他刚想再说什么,就看到叶青璃的表情,瞬间像是桃花绽放、冰雪消融一样。 许嘉木中午有个饭局,吃过饭,张总提议大家去“金碧辉煌”打牌。 让沈冰娆有些讶异的是,这一次沈三思找的这个妾侍,竟跟她记忆中的相府那个母亲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沈三思是故意为了讨好她而找的,还是说,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夫妻恩爱,再找一个相似的来安慰一下自己。 山坡上吹来一阵轻风。黄色的花海碧波荡漾,一浪盖过一浪。瞬间传来油菜花淡淡的轻香。 可是让陌紫凝没想到的是,她才刚走到门口,门外就出现了一排护卫,堵住了门。 柳凝悠最终选择了左边的这条路,尽管眼前暂时没有出现任何魔物,但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苏氏走到耳房门口,听见里面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现在都有了一个随手翻微博的习惯了,看了一下没自己的新绯闻,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呼!”虽然很想多背一些,可是人力毕竟是有限的,感到肩上重量的高松只能放弃了再多放一些粮食的打算。 从大清门到坤宁宫的青白石御道上,铺满了红地毯,御道两侧有路灯400对,各式彩灯30对,仿佛天河上的鹊桥。 他带领救护队,出过很多次现场,就耿爽跳楼最离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 “我下面给你吃。”凌昙雪说道,推着他的胸膛起身,正准备去给他煮面。 只有像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天地玄黄玲珑塔这种层次的存在,才是道器。 艘不仇地鬼敌学所月诺我后“不行了?什么意思?我没有让你们急着弄死她呀?她账户上的一千万,还没有打到我的账户上,她怎么能死呢?你老实告诉我,怎么回事?”大皇子厉声吼道。 顾如雪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往她要休憩的宫殿走去。 可他的确是被这猝不及防的婚事给戳到了逆鳞,倏然就发了脾气。 栾飞听了,不由得大为感动,看着杨菁那娇羞可人的模样,与以往指挥若定的表情大相径庭,那可是少有的招人分外怜惜的表情。 苏哈大声的回着话,语气弱下去的时候却嘀咕了声‘拉其萨’,他其实很有自知之明,作为一个大剑士,在左腿不能灵活移动的时候,他出剑的速度基本上就是个笑话,若是敌人太强,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宦官领命退下,不一会儿李丽质缓缓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沮丧表情。 很用心地让我输对吗?真的是,辛苦你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趁着没动手,殷茵准备二度甩门,却被男人一只手抵住了。 反倒寿哥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咳两声道,“这不年不节的,也不是我的生辰,娘怎么想着给儿子做衣裳了?”寿哥儿私底下一般不怎么喊谢鸾因“母亲”,而是叫“娘”,他总觉得更亲近些。 “你刚刚……说啥?”殷茵努力控制了下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正常点。 “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想让你了解外面世界的,没想到会让你看到那些,”撒维有些抱歉的说道。 刚才宋老板刚刚安排妥当,准备离开之际,正好张涛率领一干人气势汹汹而来。 “看来你找了个靠山!”上前一步和韦斯莱先生面对面的卢修斯眼里闪着恶意满满的寒光,他上下打量了韦斯莱先生一番,恢复了那高傲神态的卢修斯微微抬了抬下巴。 苏冰琴此时已经心中有些飘然,这桃花酒其实是自己上一世是自己在修为久久没有进益,无聊之下酿造而成的,自己喝着反正觉得挺满意的,从未给别人喝过。 但其中一只在攻击即将临身的时候,却有如神助,突然变动了方位,让射向它的能量光束打偏。 宫未离将准备好的衣服分了一半给他,吃的也是一样的,还有首饰配件什么的。 莫渊略有所思,眼睛紧紧等着画面,想要看清他们在离别前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但凡是长生榜强者,无一不是威震数个地带的强者,剑宫虽大,但是在长生榜强者的手里,不值一提。 第105章 管理员谢飞 此时,莫嵩感觉一身轻松,并且,莫嵩还觉得直到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才是真正属于他的,相比于现在,之前他的身体只是被他操纵,而并非属于他。 龙行心中一凛,急忙化作一道碧光向着不远处声音的来源而急速射去。 如果碰上蒙古骑射手,不仅追不上,连逃都逃不掉,只有作箭靶子的份。 韦将军赶忙打住到:“佛曰:不可说。”然后阴险的对笱将军笑笑。 并将S都从里约热内卢迁移至此,同时,在其周边兴建了8个卫星城,共同组建中央直属的“联邦区”。 要说西辽人的骑兵却也是精锐之选,只是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便立刻重组队形再一次向着宇流明包抄而来。 可以明确的一点是,相比其它野生植物的驯化,人类在玉米的华丽转身过程中,花费了更多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运气。 严鹤对于刘德的感觉是多方面的,一方面因为保护郭子东唯一的血脉,而不得不向刘德请降,那时候严鹤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知所措。 要是一般人,真的宁愿含糊过去,也绝对不愿意为此开罪洞玄真人,但是董煌岂是一般人? 路人甲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对待他们这帮教士的,虽然他不让哥布林谢他,但是这只哥布林依旧很感激路人甲。 看来,那句话说得很对,越是幸福的东西往往离悲伤越近。那个最能你幸福的人往往就是能伤害你最深的人。 他再熟悉不过的烙印,他胸膛也烙着一个。他瞒着花囹罗,以为她不知道。 “如果它一直不现身怎么办?”维克多显然有些不太赞同这样的安排。 何安成没说话,带着一行人往山下去,行至她身边的人,都会多看她两眼,沐灵走过,却摇了摇头。 “等你好了我就走。”他说着抬起手来,指尖碰触到了她包着纱布的地方,眉目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温暖稍纵即逝。 周筱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在一旁拿出了一瓶水来,拧开,又递到了萧再丞的嘴边。 蒋青萝虽然奇怪,但没问,听话的拉开箱子,找了一条中规中矩的枚红色雪纺连衣裙换上,这次拖着箱子下飞机。 傅天翰终于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将那一丝心疼悄然隐藏起来,瞥过眼睛不再看她。 斑驳的阳光中,她的圆润的胸脯,匀称的身段,偶尔跳动的睫毛,处处透示出青春朝气和勃勃活力。 莫逸臣沐浴后归来,便见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本金融杂志盖住了她的脸,被子早踢下了床。 深幽森林中的植物很多都是珍惜品种,比如说一些罕见的紫色玫瑰花,水晶草,蓝色的百合花,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因为他确实为团藏做了不少事情,自己的老婆这么说,那么肯定确实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了,不然琵琶湖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利用灵压在空中制作立足点的技巧他很早就会了,只是以前用不到所以没怎么用过而已,要知道响转这一高速移动的技巧难度更在这之上呢。 “琉璃,我叫你拜玺懿为师,是想你好好修身养性,你学了些什么?”清灵脸上此刻绝对的万年寒冰,也不知道我哪里惹毛了他。 不过玄云转念一想,看来这一次的表现,在猿飞日斩眼里还算是相当的满意的,至少证明了鸣人作为忍者的器量还是相当可以的。 在那个瞬间,相川雨生认真的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方面惹到她了。 这为年轻的海贼皇帝心思太深沉,让人有些搞不懂他想要做些什么。 晗湘山被定为斗法大会的地点,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仙山,青山削翠,碧岫堆云。两崖分虎踞龙盘,两道高得令人头晕目眩的悬崖构成没有尽头的夹壁,只是偶尔被一个峡谷断开,让人窥见一片无人居住的幽秘的世外仙境。 仔细盘算下来,从今年年初到现在四个多月,他基本上都是在船上度过的。 和变异鳄鱼人的战斗,他用尽了所有的本领,若不是那头鳄鱼人将自身的精血送入到陈浩然的身体中,恐怕他还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那头鳄鱼人。 这一系列动作慢到了极点,直吊人胃口,有些人心里顿时忍不住问候这白胡子老头八代祖宗,有些人则是目光停留在老叟身上,眼神直勾勾的寸步不离很是耐心的看着鬼算子做完一切。 吓得我赶紧重重低下头,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三令五申,我点头如捣蒜,表示很赞同。一个个学友从身边走过,我的头埋得更低了,丢不起那人。 “上次的任务奖励你查看了么?”斜倚在床头,虞寒欣赏着米多那副生动的表情,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一丝笑意。 虞大美人满头黑线“应该……不会吧……”科学怪人的思维模式不是普通可以揣测的,所以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清楚。 这位记者的话语立刻在Sylvia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她的手紧紧地拽着手心的纸巾,就在她准备想辩驳的时候,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立刻让场面变得吵杂起来。 一直以来,埃兰对神殿有求必应,似乎没有拒绝神殿的任何请求。在阿尔杰农等人看来,埃兰很温驯,神殿高层以为彻底掌控了埃兰,所以放松了警惕。 “不要着急,慢慢吃,这里还有的是!”,老者慈祥的笑着,一个劲的打量着赫连诺,甚至连自己手里的烤鱼都忘了吃,良久,将篝火上的烤鱼一扫而空的赫连诺终于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第106章 意外与果断 一个相貌堂堂,锦衣华服,颌下留着微须的中年人已随声冲了出来,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一见到李寻欢,就用力捏着他的脖子,嘎声道:“不错,真是你来了……真是你来了……”话未说完,已是热泪盈眶。 一静,一动,一直,一弯,短短一招,两种变化。却实则乃是包含了大千世界武道剑理的一切玄奥,一剑攻来,令人只觉天下间剑法的一切变化尽在此剑之中。 胡司明虽然魔力不多,但只消在等半分钟,就能再度凑够一个技能的。有霜冻之球的减速在,还有苏惜水的相位疾行,他俩肯定可以留下一个敌人。 王进心中淡笑一声,想用自己作为一颗钉子,将新鲁东基地等五家基地的局势搅乱吗?想法是很好,只是自己究竟是颗让人痛苦难受的铁钉,还是一把要人性命的匕首,穆易这老狐狸恐怕还没有搞懂吧。 终于,数个时辰之后,只见韩靖的双瞳猛地睁开,两道如同血色剑光的锋芒直射顶上。 “宝宝又赢了!”一声奶气未干的幼稚欢呼,将被击败的刘梵从沉思中唤醒。 仅仅一拳,大秦基地的顶尖高手便被王进干净利落的秒杀,这就是四级主宰的实力,到了王进这种层次,全身上下无一不可成为杀人利器。 宋缺此时往墙上探手一按,“铮”的一声,其中一把刀像活过来般发出吟音,竟从鞘内跳出来,和给人手握刀柄拔出来全无分别。宋缺再隔空虚抓,厚背大刀若如给一条无形的绳牵扯般,落入他往横宜伸的左手掌握中。 “坏人骑士……你……你真的要娶我吗?”三公主风灵儿扭扭捏捏的,都不敢直视凌木的眼神。 伴随着这条提示,乳白色的光柱再度落下,将胡司明的状态补满。 三人找到一处靠窗边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老板,来三杯招牌。”其中一个男人对着吧台处说道。 伴随着两道灭世死光的成功破防,接近三十万虫兽和十万数量的火焰生物,从灭世死光轰开的位面壁垒缺口处涌入。 诛姬明面上说要奏琴,实际有意帮助谢宫宝再激一激蓝宫卫。故而,她将蓝宫卫送给她的琴摆好,指尖轻拨,袅袅奏响,然指法上却悄做手脚,以至奏响之弦音沙哑怪异,难听之极。 “可恶,你休想!”兰愤怒地大吼道,蝴蝶状的羽毛从背上凸现出来。 陈潇应声,下一刻他的灵念就开始散发出来,直接渗透到了白元玉的体内。 这一幕没有逃过魏勇毅的眼睛,他哈哈哈大笑,说道“年轻人,切磋切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伤及对方性命”。 地面上突现一道墙壁,墙壁起来的瞬间刚好挡住了黄濑的这一剑。水流剑慢慢的被墙上的泥土所吸释。 刘希夷说道:“老先生,屋子里不是安装了暖气吗,干嘛还这么麻烦”? 苏沐看到楚子枫这个样子笑了笑,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道“我正在想”。 但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因为这么大量的灵气,就凭金丹期修士是无法完全炼化的,那多余的灵气,就足以让金丹期修士爆体。 姬爸爸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饭厅中余留的气球,似乎有些动容。 16位机,能处理更多的数据,图形的芯片可以显示出更多的色块。 所以,最好的安排,就是把心情一般的放第一位,心情最差的放第三位。 韩东握着右掌里的握力器,轻轻一压,缓缓松开,不急不躁地重复这一流程。 那些拥有魔力的强大动物很有可能会为了扩张领地与人类起到冲突,所以这一类特殊职业也是林艾和索菲亚模拟的世界模型中存在的。 当初,听闻凌昊敲诈韩立十亿的事情,他差点就擅自决定来找凌昊的麻烦。 他们也不想,但是大湖村确实没人来了。没人来怎么办?只能从认识的人下手。由远及近,朋友,亲人……所以他们丢掉的是良知。 两个胖子嘻嘻哈哈一屁股坐进来,将原本就不宽敞的药浴桶挤了个严严实实。叶天处于身体的自我修复状态,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变得极差,迷迷糊糊只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坐在自己的旁边。 “叶天,不能让兽人族从这里出去,不然我人兽族就危险了!”侯灵说道。 她更不想来武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进入城门以来,看见这一街一景,一草一木,她的心脏就涨涨的。 看到这一幕,叶明珠心里微微一惊,这月神族的功法,果然厉害。 那张大猫脸上的毛被风刃给刮成了一个W的形状,身上一茬有毛一茬没毛的,张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经过了林中夜雨和湖畔庄园那一夜后,二人你知我知你长短深浅,她曾以为自己对眼前这个少年人已经足够了解。 而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之后,鬼鲛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的兴奋。 谢瑾衍说得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眼里的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一般。 所以刚进来的青雉,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三人这诡异的眼神吓到不敢说话了。 “周知,你刚刚不是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说话还算话吗?”井井故意把刚刚的话题又问了一遍。 克丽丝汀更加愤怒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这少年戏耍,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的脸面再也保不住了。 厄瑞波斯挽起了自己军装的衣袖上前就要把奥萝拉抱起来。可是看着他倾身过来,奥萝拉却在长台上往后蹭了蹭,避开了他露出强壮线条的手臂。 虽然这件事最后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璃王殿下干的,但是冯御史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在说了璃王殿下几句之后就出事了。 顾西城轻扫一眼,垂眸看自己汗涔涔的肌肤,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屋外,晋郡王一脸冷漠,直接吩咐封了院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来。 第107章 开始摆摊 霎时间,仿佛SKY和孙艺珍两人真的回到了泰坦尼克号上,享受着悠然的海风,感受着其中的浪漫气息,画面显得是那么的优美和和谐。 三清回昆仑,玉鼎带着昊天瑶池向五庄观走去。由于知道昊天和瑶池难得出来,却是带着他们一路玩到五庄观。 平时没注意,现在收拾起来,刘军浩才知道自己家里杂七杂八地东西还真不少。 “终于回来了,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车刚停下来没多久,胖子就从车上下来,摇动着身子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有此惹恼我了阿瑞斯。”,这种严谨的风格是现在的林雷不需要的因为他本身掌握着的能力已经完全超越了数字生命阿瑞斯的谨慎风格只会阻止他的发挥。 唐震天已经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来逍遥王府,今天没有任何征兆地赶来,凭洛炎冰的智慧和唐震天这一段的表现,不难猜到原因所在。 而此时的塔洛斯化身看见。一根银色的细线从所罗教皇的头顶穿出,延伸七八码之后便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说啥呢,收知了壳时把钱给我捎过来就行”刘军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淳于恍然大悟地眨着眼睛:“是问石锅哪里买的,不过现在看来是问不到了。”淳于向后弦射去杀气,都他坏的事,偏偏某人这时却糊涂了。 如果自己当时就知道三年前的车祸和程鸢没有关系,或许就不会伤害到她。 他对陆婉凝的过去知之甚少,而今天居然无意中从陆雪薇这里窥见冰山一角。 三道或苍老或年幼的声音平静地整齐回应,三张从青涩到成熟,再到衰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随即,玉帝即命工干官,张、鲁二班对蟠桃园右首原先的齐天大圣府进行修缮。 还好,虽然现在是晚上吃饭的时间,但因为华清的食堂很多,许多食堂又有好几层的原因,华清的食堂并不算拥挤。 金并眼神严肃起来,通过白夜的口述,他知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别说纽约市长了,通过这份惊人的成果,美国总统都能轻易获得。 陆婉凝眸子一阵颤,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淮墨,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 以他现在的移动速度,在这个范围之中,只要他想,就能三秒内打击这个范围内的任何一个目标,这也是他不害怕卡米拉逃跑的底气。 结果金没镀成不说,里里外外又死伤了近半,这么大的失误总该有个交代。 陆婉凝做事向来都会以防万一,因此她除了身上这件,还带有其他礼服。 任图影这一声“外公”虽不是在刻意的称呼任逍遥,而是试探性的问话,但听在任逍遥耳中仍是如冰雪消融、春风迎面。 他也不知看了多少次人生片段,不知多少次在变成肉酱前的一瞬间逃出升天,如果把他的这些经历换算成某个量,那就是:足够让一个心脏病人发病并死亡一百次有余。 王路正杀得起劲,突然一道细细的黑影划过自己的眼前,扑一下扎进了当面一只丧尸的额头上,丧尸却并没有因为这只扎进了半枚的钉子而倒下,依然嘶吼着冲上来,幸好王路一斧头劈在它太阳穴上,才让它倒在脚下。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千夜眼看着土使叶子萌四分五裂,身首分离。那土使方方正正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眼睛还眨巴眨巴,嘴巴张了两下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你都办不到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办到了。”韩应臻挤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呢。 王路一愣,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奚加朝话中之意:那围攻卫生院的丧尸是听从智尸指挥的,奚加朝前去指挥它们后,两者的指令发生了冲突,以至于出现丧尸反复前进后退的现象。 说明:使用本物品后,使用者能令本身听觉变得极为敏锐,达到以耳代目之程度。 洞洞幺因为韩彪不能理解它的意思也很焦躁,不时表现出急切的意思,在它的概念里,这种状况是很危险的,因为很有可能被主人当成食物吃掉。 两天过后,萝卜军团终于抵达了蓝寒岛,令许久都没有见着陆地的梦舞妖娆差点就热泪盈眶,离岛还有好几里便跳下船踩着水面奔跑过去。 说着话,松了流光的手,像来一般突然,一阵风似的又卷了出去。 傲天他们十几人一组,负责打BOSS猴王,龙灵儿和他们家族的部队一组,负责歼灭所有的怪物。 彭家这些年确实内耗严重,大有外强中干的势头,但是可以扬言一个月内荡平彭家的,也必须是金三角这边的老牌王者,比如跟彭家有着相同历史和背景的坦图这边。 如果真让林圆圆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有一天被程佩佩看出破绽,到时候哪怕李陆飞长着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第108章 先搞点动静出来 翌日,洛瑾诗依旧被季商南‘囚’了起来。然而,洛氏集团倒是一个个的又开始担心了起来!无端的,这个总裁,竟然一句话没交代,又消失不见了。电话,不通,信影全无。 李云面色惨白,嘴角血迹未干,但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了,身子都在慢慢变冷。红翎走到摘星身边,卧了下去,将头靠在摘星身上,分担着摘星那无边的哀伤。 “你是我老师耶,你怎么可以向自己的学生要红包呢?”陈一刀开玩笑道。 血杀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些血色骑兵刀子倒是用的不错,但是技术还不够纯熟,如果是自己亲自上阵,至少能够玩上一两千刀。 为首一人乃是一浑身肌肉扎起的大汉,手持一柄开山巨斧,相貌却是平平经常,丝毫不引他人注目。 还没有回过神来,夜游和他麾下的两百多个士兵便听见一声暴喝,顿时一个个面如土色。 不过清风太祖皇帝开国时期,由于太祖皇帝对南面的不重视,于是将这里赐予了开国功臣中功劳最大的几位,当然,也有防微杜渐的意思在里面。 在最后关头,陆林恢复活动的手,挡下了那一箭,要是红烧肉被打断,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挂掉一级不说,辛苦打到得装备说不定也会爆出去。 日渐高升,已经是时至中午,山风渐渐大了起来,无数菊花随风摇曳,一高一低,好似黄色海洋中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 见西蒙点头后,鬼蜘蛛身后冒出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上了一把刀,之后他便是蹬着空气朝着空中的火花掠去。 好了!我也要回村了,一天没回去,恐怕他们也着急了呢!而且,我也要整理整理我的计划了。 兰溪默默无语地听着。她很同情她,无比地同情,一日之隔天壤之别,谁都受不了。 柳天磊率先出手,右掌在虚空中划落,元力飞舞间掌刀横空而去,带着嘶嘶的破空声斩向苏彦,光芒炽盛,如一弯明月坠落。 “不会是想把银月城和飓风城一起拿下吧?”慕容姗姗说了一句。首发。 红发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些奴隶中居然有人敢阻拦自己。病了?谁都知道他病了,但病了怎么了?病了就不干活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牢,火牢,死牢,不干活就去死,就这么简单。 而在楚青衣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个淡淡的影子飞速前行,正是苏彦。 景麒领命而去,在千叶居的门口张贴了告示之后,就去了零月的房间,把还在做梦的他拎了起来,径直带到了白寂风所在的那间装皮料衣裳的屋子里面。 尉迟恭只是心里对司马玉的卑鄙手段痛恨,却不代表,他就会像个莽夫般得,当真带了兵去跟莫国的大军硬碰硬。 只要是有人故意做的,那自己就肯定可以笑得出破绽,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其实现在京都的房价还算可以,等十几年后那房价才是吓死人呢。 云白山不同于来参加斗丹会的这些宗门,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三大宗门之一,元沛沛在门中真的如此受重视,像她说的那样,师父会亲自来接他吗? 这天夜里,叶青和吴远山聊了很久,吴远山讲了不少诅咒之地的事情,结合后世的记载,叶青觉得他倒是没有说谎。 若云师姐弟三人看到那矮胖树上挂着的果子,双眼里在看不见其他,尽然傻傻的就要现行朝着长寿果树而去。 现在这台车被纳兰杰送给了秦浩东,以纳兰无瑕的性格知道后肯定会发飙,她是不敢跟纳兰杰怎么样,但秦浩东肯定有麻烦了。 被射中之人是这十人之首,长箭正中他的护心镜,护心镜立刻碎裂,他也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朱雀看着林嘉华,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林嘉华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萧帅脚下的地面弥漫起淡薄的金光,随后一阵迷蒙的雾气在风的吹拂下凝聚成巨大的龙形虚幻生物。它正脱离地面的束缚,一点点往天空中攀升。 顾少阳开着自己的布加迪跑车准时来到了地点,他一到,后面一辆黄色法拉利也利落的停下,紧接着,一辆帕加尼和一辆奔驰跑车整齐的排成一字型,停在会所的门口。 “呵呵,奶娘你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谁,因为什么,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龙翩翩说道。 放置古装服饰的房间中也传出了争执声。游思瑜一耳就听出了两个争执的声音是谁,眉头不禁微微皱起来。 杨彪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林天耀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感觉活得太累了,尤其是面对杨丰的时候,有好几次,他心里也想了,如果早知道是如此,那么自己还不如不升仙了。 第109章 火爆 「什么事?」车速全开的厉阎霆突然被打扰,脸色尤其黑沉,声音阴冷得可怕。 这许如意他们家有什么仇人不知道,但是这家里有什么仇人,要真说起来仇人,好像也没什么血海深仇。 看着挂在屋子里的酸枣皮,苏茶茶知道,今天是吃不到的,要等到第二天才成。 「明天做催眠可能有些风险,如果感觉到不适就提前结束,别太要强,知道吗?」他温声提醒。 苏茶茶说做就做,让二丫先去问问需要多少钱,教室里的桌椅全换了多少钱,总之她有钱,但是也不想乱花钱。 时钟兽太嘴贱了,陈飞觉得教训几次也不错,免得以后乱开嘲讽。 一般的人家都是父母来找媒人说亲的,这姑娘自己找过来的倒是少见。 刚好这个时候,校长走了出来,看到许建设,便走了过来朝着两人打起了招呼。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保镖被厉阎霆三两下缴刀,强劲有力的长腿一扫,烈刃携着股阴冷狂风破空斩落,所有人都满脸猩红,轻者被踹在外面不规则形的巨石上,重者甚至手脚被砍断,鲜血淋漓,惨叫不已。 不管是学生会去当免费劳力的,还是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同学,都一同去凑热闹了。 顾长生忍不住怀疑这些日子,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大姐、师父之类的身份。 他出世后,发现了一件怪事:同样是给洪荒造成灾难的势力,巫妖二族把天柱都打断了,这两族却没有受到诅咒,曾经参与了十日齐出的妖族太子更是顺利的修成大罗金仙,而他龙族却永世不得翻身。 “莫罗卡西亚……”同时,躲在远处的墨菲特趁机开始吟唱咒语。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苏亚雷斯得球之后直接分给了左路的内马尔。 刚好她手里有之前的毒蜘蛛什么的,炼制个腐蚀类药物应该可以。 爹爹和大伯还有祖父则忙着写春联,写福字,挂竹席,挂族谱,摆上宝瓶,点上蜡烛,就去满家满院的挂灯笼,贴春联,贴福字,贴彩纸。 而眼看这一幕即将定格之际,不远处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惊愕的声音。 对方球员依然没有放弃,对方的队长拍着手鼓励队友们,并且教练也作出针对性的指示。 要知道,他的衡山洞天只有三条祖脉,青城山洞天更少,只有一条祖脉。 就在这时,那只低沉响亮的狼叫声再次在狭长的山谷间回荡,那些树梢上面的积雪因为狼的叫声而颤抖着下落,反弹回去的树枝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说罢,容慧便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冷弥浅,自己则翻身骑上一匹骏马,朝冷弥浅凑了过去。 众人望着上空的人脸,感受到虚空中传来的压抑感,心中疯狂地咆哮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怎么会有这种如同神祇般的伟大存在。一定是假的,唯有幻觉才能解释的通。 罗天旺伸出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他要看看罗天赐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怎么敢欺骗长老您呢,就在刚才,那恶贼用法宝把大罗天尊以及大罗天百万人全部杀死,手段相当残忍。”纯阳真君说道。 她斜躺在一张华丽异常的座椅上,那张座椅像是驾驶舱舰长的位置,身后两侧是两个穿紫红色金色长衣,深V衣领的俊美男子,无不胸肌健硕,能挤出深沟。 想来想去,林落雨还是决定找卡里斯特曼博士帮忙,或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 “怎么?你那里有人说什么了?这菜都是从外地批来的,在路上走了不知道多久,幸好现在路上基本上都是高速。但是远的也要两三天。肯定不如本地菜那么新鲜。”王岩虎还以为罗正江是说菜不新鲜呢。 按照导航指示的方向,他们顶着凛冽的寒风,直奔火星人北极基地而去。 凯若卡听后十分感动,暗暗决定要用加倍的努力来回报校长的恩情。 一号首长为首的核心领导班子齐齐出现,主席台下更是坐满了人,这次坐在下面的可不是记者,而是当今各关键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可以说,几个月来,这是规格最高的一次公开大会。 盔甲人闻言猛的抬起头,盔甲之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那紧握的拳头连带着雄壮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这伙刺客眼见行刺不成,反被大队官军包围了起来,没有一人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不约而同地挥剑自尽了。 看到时机来临,张帆也不再犹豫,直接纵身跳到距离海啸坦克不远的位置,发动自己的灵能将这三辆海啸坦克全部举了起来。 随着地面部队奋力反抗和天空上米格战机的拼命攻击,这些皮粗肉厚的先锋炮艇机渐渐也撑不住了。 第110章 羡慕的话,我不想再说了 “身为兽神你居然要趁人之危吗?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吗?”钟离乌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帝天的杀意是真的,对方确实想杀掉自己。 当我自己以为摆脱角色的时候,当我以为可以不管不顾的时候,也许那瓦解的角色会慢慢愈合,再次将我控制。 毕竟,太古种族出世,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旦太古种族卷土重来,那将会是虚天大世界,前所未有的劫难。 龙鑫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父亲就在身边,他忍不住哇的一声直接哭了,而且哭的很是伤心。 看看斩杀,我会认为是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仅仅作为画面元素的呈现。这种努力的真实感,这种时间流逝的真实感,让我根本不愿意去怀疑这些。 “来的好!”焚煞大喝一声,也跳了起来,冲向向下劈的孟霸天。 对方说着嚣张的话,紧盯着乌斯防备乌斯偷袭。他因为要看清楚雪莲,与乌斯的距离只有二十多米。这样的距离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他也是认为乌斯魔法等级不强,所以才敢这样。 这次的行动不单单是为了救出和菜头,戴华栋的目的可不止这么一点。他要做的,是顺便将那些顽固反对投降而且还有权有势的家伙干掉。使那些处于摇摆之中的贵族倒向投降派。 我慢悠悠的溜达到外面的时候,只看到他们两个紧紧的抱在一起。 是的,他们这些当事人曾经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看了电视,他们的内心生出无比的恐惧。原来他们自以为很隐密,却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她看着自己手上面的红绳子,还翻看着自己的手腕,真的不在了。 陆扬轻声安慰着她,曾几何时,他畏惧着自己的力量。但他如今不会再多愁善感于杀戮,如今的陆扬深切明白,对残忍的狼族而言,以杀,方可止杀。对待侵略者,往往不需要一颗仁慈之心。 怪不得黑白无常对师傅推崇备至,直言师傅道法通天,看来,自己还没挖掘出道经的真正价值,也许自己有一天,也能如老和尚师傅一般,将生死都不当一回事,就算到了地府,也是成为让阴神仰望的存在。 伴随着一声震天剑吟,一道仿佛星河一般的宏伟剑气瞬间降临现世。 石子受到猛烈撞击,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唰’一下飞出,眨眼间精准无比的砸中了残疾算命老者的腮帮。‘哇’,老者收到石子袭击,直接略过了呼痛的环节,一口夹杂着两颗牙齿的污血从口中喷射而出。 到了最后,天地都被破开,一道贯穿日月的紫色剑气猛然劈开了大阵,显现在众人眼前。 楚二狗自然知道,所有人已经把他当做了沙漠里的专家,这种待遇不是常有的。 颜至用余光瞄了瞄马奔和方友他们,老脸发烫,方友他们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见叶娅刚才了什么。 “明天举行第一期毕业典礼,然后就开始接受第二期的报名!”周天说道。 他依稀记得他们刚刚来的时候,他们服下的那颗丹药,就是因为那颗丹药,他们有了特殊的本领,让他们可以在夜间看清楚东西。 倒是另一颗以椭圆形运转的颗恒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按照轨道运转。 现在既然已经出手了,再想要继续的隐藏下去,不在具有任何的意义了。 火狐狸想了想,把宦海拽回树舟内,交给了树老说:“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的安危,我来对付雷暴”。 闫三想了想,决定还是要从这些元素掌控着手,他已经用各种螺旋体控制了画卷内的元素运行,虽说大规模的灾难避免了,但是却造成了这种植物无法存活诡异事情的发生。看来一切问题根源,还是在各种元素控制之上。 试想一下,就算克哈之子能够推翻联邦政府,哪么手下遇到的局面是什么?各地的武装力量割据,还有一个安提加共和国的军事入侵。可以说从现在来看的话,局面上二十年以内是看不到和平的希望了。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场意外,他没有料到,自己行动得如此迅速,结果还是被职业者给撞上了,而且还是他不在的时候。 时间并不是很长,一连的正步时间已经过去,整个一连除了凌宙天,都在篮球中的正中央盘腿坐着。 等李清风离开之后,叶斌对着身后的一个隐蔽角落说道:王雅,出来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有毒的医药保健品送给李清风了。 天黑之前,士兵们已经把水壶灌满了水,随身储存了一块羊肉,随即他们策马离开了这个部落。 第111章 码人 “岳娘子说,一路上路途遥远,又是冬天,一路上肯定要缺东少西的,所以让我们多带些东西。”说话的人教王彦山,声音不大,但是说话很清楚。 他们几人从遗迹的各个角落里回来,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天灾化身的身前。 原本她是不信的,可是一想到镇平王将嫡长子赶出家门,让次子承了爵,就容不得她多想。 盛唐平头哥实验室目前也只是一万平规模……不过地这种东西,不够再买就是了,中国西部很多地方还没怎么开发,地价便宜。 带着这样的想法,自己主动被“放逐”到卧室的王威廉拿着电脑开始了时隔许久的作曲工作。 “言哥,要不我派两个丫鬟伺候你吧。”有了红颜知己,也许儿子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假如能让儿子因此联想到应该娶妻生子了的话,秦氏想到这种可能,对自己的决定越发满意。 只是……这也太可怕了一些吧!难怪那时候她只觉得撕裂般的疼痛以及撑得要爆裂开来的饱胀感,原来竟是她在意乱情迷之时容纳了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当然,罗英石也对自己这么不厚道的行为表示了自责,然后向王威廉许诺,自己以后要是还做节目,一定请王威廉来,然后在节目的所有成员里给他开最高的薪水。 就在袁雨桐低头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云逸辰也发现了这位姨母的异常,首先作为一个侯府太太,她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骑马,就证明发生了重要的事情;另外看她的神色好像很着急 难道是肖家或者袁家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是现在,这里明显荒废有一段时间了,路面积攒很多树叶,好像没有经常走车。 可以说,这等玄黄之精相对于炼制法器而言,更大的作用还是对于稳固内世界天地有着莫大的用处。 “毁灭那个家伙也蹦出来了,想不到他果然比我厉害!不过这一两年我们是不用担心了。他硬接我一击,嘿嘿。。。”我说道,三清听后比较惋惜,要是在这里能灭了靳雄就好了,没有达到星级神尊的也就不用担心了。 如此一来,固然能够射杀战马。但是有这样的能力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射杀如此宝贵的战马,反而应该直接消灭敌人。 “呵呵,至于地苏木吗,嘿嘿我就拿走啦,想必你们不会有意见吧,全当给我的补偿了、”我笑道,然后收了结界带着阿秀瞬移而去。 “唉呀!姐姐,你好好想想!”吴夫人无奈,扶稳有些疯狂的贾夫人,想让她冷静一下。 “行啦吧,别以为你多么高尚,咱们彼此彼此。”博海一副欠揍的样子说道。 大殿里,“逍遥神友,我叫水仙儿,不知道逍遥神友是怎么进来的,这里的阵法即使是神帝也不可能进来!”水仙儿说道,同时眼睛还盯着我,她实在是想知道怎么回事?虚无神尊绝对不可能骗她们。 而裴司脸色阴戾起来委实叫人看着可怕,尤其是他定定看着南疏的模样,众人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打南疏似的,心中担忧起来。 一家人正在发愁,就听门外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出去一瞅,门上挂着一只野鸡,野鸡已经死了,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咬痕,好像是被黄皮子咬死的。这一家人,不但没饿死,还开了荤。 其实程昱的建议比较得罪人,让陈静担任凉州刺史,无疑就削弱了凉州区域将领的权利。当那些人得知是程昱举荐陈静之后,定会对程昱心怀不满。 最后,则是贝贝开箱,这次,贝贝同样只开出了一件装备是一双靴子,虽然只有一件,但是,这件装备的价值可以说丝毫不比之前的蛛王召唤之戒差。 擦了一下手,林烨便发现,在自己的面前漂浮着一个乳白色的红包。 在这个时候,陈笑猛的踩下了刹车,淡绿色的路虎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白羽被这个突然跑出来认老婆的人弄蒙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背后有痣的。而且远处携手而来的一老一少不会真的是那八十岁老母和七岁幼儿吧!有人说好的不来,坏的总是应验,这不就是在说白羽吗? “我没有意见,只不过……想要赶在其他人来之前得手,几乎是不可能的。”林烨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道。 这家伙到底大的什么主意,就是白羽分神的这一瞬间,老者将带有煞气的一掌向白羽的门面拍来,如果真被这一掌拍种,白羽不死也会受到很重的创伤。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这边动向的铁剑等人不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要说了!”听到军团里的盗贼职修者说得越来越偏离主题,隐杀军团的团长连忙阻止他们再讨论下去,免得影响战斗欲望。 无一例外。这些怪物全部都不是活的,皆是白骨森森,极为恐怖,而且骨骼坚硬至极,普通修真者的刀剑法宝砍在上面,都几乎无法在它们的骨骼上残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有如此本领,难怪燕丹云可以跨越数州数万里之地,游历来到雷州。 雪豹的处理自然是在外边,扒皮切肉陈虎已经熟能生巧,几近于炉火纯青了。 第112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众人虽然看到了陆阳,却没有人出声喊他,毕竟现在这个形势,谁都怕被踩死呢。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要铲除刺客联盟,同时捣毁联盟头目斯隆的阴谋,光靠电影里表现出来的一点信息,根本无法了解到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 “不得不说,这人好不好看,一眼就能瞧出来,都是在一个院子中长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燕子瞧着这三人的背影,倒是感慨而道。 只有像程无烟这样被宫主所信任的人,才知道那是因为无情宫在知道宫无瑕复活和真正回归之间差了一年多的时间。 赵家琦颇为赞同,现在只能先铲除掉维多利亚这个心腹大患,至于十二可以等到她回来再慢慢对付。 他们两个原本是姓刘,但是隔壁的男人姓朱,其中发生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顾仁浑然没顾多米诺想要杀人的目光,将手上的信封递给了艾德。 这让苏语嫣感到特别难受和羞耻,她羞耻的并不是宋凛深对她的爱答不理,而是她的魅力竟然会输给苏语然那个贱人。 这下十二更觉得蹊跷了,汉威诺公爵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动凯尔来帮他说话,遑论他的夫人。 就在陈十二忙着搜集林氏的罪证,调查吴大牛死因的时候,陈馥郁的婚期到了,烟儿的胎也已经满了八个月。 纪天宝沾沾自喜地扬起唇角,扑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朝纪天佑做了一个鬼脸,牵着纪子恩的手走了出去。 不过突然想想,为什么觉得那个孩子长得有些眼熟呢,夏方媛想着,抬起头看了宫少邪一眼。 “不许拒绝,在我这里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决定。”叶七霸道的道。 “娘娘既然来了,为何不多驻足一会儿?”清朗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我的心陡然一震,是他,果然是他。 当夜腹中绞痛,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云秀在我的痛吟中惊醒过来,见我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的冲出屋子,叫了太医与稳婆。 然而,发现幽灵系精灵的可不只是芙蓉一人,默言同样看到了,暗之力·情绪反馈同时察觉到了幽灵系精灵的潜伏。 故意在记者面前保护许忧,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并将他过去跟许忧的关系爆出来,以为这样,许忧就能到他那边去了? 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漂亮的丹凤眼,百里兮的脑袋一片空白,竟吓得有些说不出话。 阿福这个时候也带着数万的蝙蝠一阵乱抓,双手又同时猛的朝前攻,这时阿福猛的在空中已经旋转了好几个大圈。 “你确定要在这里住下来。”叶繁华凝起眉头,一脸认真的问道。 无数的锁链,带着神纹,开始铺天盖地如同是蝗虫一般,锁住了这些黑色的影子。 北极大帝的手掌一伸,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周围的空间都在变得凝固起来。 “我要说不呢。”卿鸿的朱唇含笑,周身萦绕着潋滟光华,她明明在笑,可这笑容中的寒意却胜过玲玲冬季的寒霜。 但是,此时此刻,其实最郁闷的并不是张晓枫,而是被张晓枫送回九龙空间的飞天虎。 现在三头狗被拔除了,下一步就是红色武装的旗帜插在利比亚西南,让这里成为他们的地盘。 当叶梵天的玄魂之力进入到了血雨的眉心之中顿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梨花和荷花笑闹了一阵子,就见桃花闷闷不乐地走过来,也不说话就挨着沈薇的腿边蹭。 纳铁见菜来了,就让那掌勺的再给他来碗饭,然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做人不能忘本,他们也愿意为西疆边城的百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沈薇见状怕她一会下不来台,就招来陈广福低声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陈广福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几根木棍。 “你骗人。”九十冷冷地说道,眸子深处失去了色彩,剩下一片灰暗。 而他们逃出午夜之森,路过红枫林的时候,明白了为何援军迟迟未到。 盲目从众的以及渴望安定的心里,在什么时候都适用,他们无法想象,从这里徒步用上一个月的时间,走到墨凯国,他们觉得,那样是必死的结局,还不如留在这里,等待救援的到来。 所以说,无论是哪条线,在心里都要有一个数,什么时间点对方的打野拿到单buff,什么时间点对方打野拿到双buff,在这两个时间段,是最危险的时候。 钱欲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他形单影只,白发苍苍,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踏不到实地,总感觉下一步他就会踏进地狱的深渊。 离索应了一声,他骑着一匹红色骏马,手中握着一杆红旗,旗子上还挂着一串铃铛。他来到了前方,随后姜陵只见他那匹马两侧的淡紫色石头上微微亮起了光芒。 看着嚎哭深渊的入口,山势险峻,入口处一面湖水平静无波像一面镜子,里面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突然冒出的图像吓了林曼三人一跳,还好被强行按住慌乱,不然就要出丑了。 这些话虽然冰莲没有听到,但她的走动已经惊动了楼上的两位高手。 完颜蓓娅说着就推开了房门,也不等赵福昕答应就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没什么好羡慕的。”璃雾昕笑眯眯的看着念悠尾,一双眼睛满是温柔之色,藕臂挽着凌景的手臂,看着念悠尾笑道。 第113章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不,他不但没有死,反而学了一身神功。你就没觉得我们来的奇怪?我出行带来两万亲兵,来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刘彻说道。 所谓双花指的是双花红棍,有名金牌打手,一般来说都是帮派每年年底帮庆时候由全帮的红棍比斗,最终胜利者便为双花红棍。 自己的修为在这个第六次元还不能称霸,去第二次元简直就是送死。 他觉得嵩山派是个大靠山,便凭着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入了嵩山派。可是,进入嵩山派以后,他却好似被韦仁义给遗忘了似的,长时间的碌碌无为,让他很是不甘。 这欧阳霸七尺的身躯,强壮而有力,瘦瘦的脸庞如同刀削一般,有棱有角。眼睛不大,看上去却如同一把利剑闪闪发光。 “杀…杀鱼?”此话一出,花春风几人也都愣住,他们一开始也以为姬云是要龙家一艘渔船呢,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去杀鱼。 吹牛王回头一看,只见是昨天见到过的剑侠客,没想到一天的时间不见,居然又来到了这里。 “你都能拉动,我怎么就拉不动?”王昊笑道,也拿起弓来,轻松拉了个满弦。 “可恶……”聂家老祖心中有些纠结,着急族人?显然不可能,他是聂家唯一的地仙境修士,他明显感受到了千里眼、顺风耳的强大,他都不是对手,更遑论是其他聂家族人呢? 唐憎不断在空中摆弄着各种造型,并启动极光板砖的摄像功能,让那个红萝卜摄像头跟着自己摄像,心情大好。 沈清歌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扔过去砸他脸上,这男人说话怎么那么损? 白浪也没让自己有心思胡思乱想,他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调取血液给莫筠输血,第二时间通知了郝燕森。 沈梦瑶也赶紧去让闫凯明把闫凯杰推过来,看到闫凯杰的腿,柳絮眼泪又流了下来。 等到巴榕弄好了,出来找他们的时候,沈梦瑶让他先带诺一他们。 被人方面用这个态度说话,陈璐恨的牙根生疼,连面上无辜纯良的神情都差点没维持住。 陆放之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一道熟悉的压迫人眸光,这才默默缄口了。 夜白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安慰池未染的时候他拉着池未染的手。 白氏的珠宝走的高端路线,来参加试镜的人大多都是穿着奢侈品,就连耳钉项链都直接采用奢侈品的代表logo。 长孙镜淡笑一声,向来矜冷清傲的眉眼,在这红帐软枕之下,显得靡丽勾人。 顷刻间,暖香入怀,香风扑鼻,令他那刚绷起来的心神都松了几分。 这是霍逸辛的原则,也是华国霍家队的规矩。他可以徇私偏袒,但前提是,必须要有不错的才能。 林嘉若皱起了眉,这还长安韦氏呢?这还银州都尉呢?怎么这么没气度? 流火划过天际,随着男子大步向前冲去,一块裹着火球的石头猛地朝他砸下。 一个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将老人吓了一跳,他赶忙扭头一看,却发现来者是个熟人。 那虚幻的冰心武王一把将丝线塞进了口中,细细的咀嚼了起来。场面诡异无比,让骂咧咧的众人全都汗毛直立,停止了言语。 这一招的精髓就在于以假乱真!如果是先天武兵强者来施展,因为其肉身经过武气入体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那催动刀法发出的刀影将会更多更璀璨。甚至光凭那些刀影,就可晃得对手睁不开眼,借而偷袭成功。 苏哈看着安吉拉这个样,他抿了抿嘴,一个翻身跳出窗口,抓着藤曼爬了下去,缓缓地走向安吉拉。 不过在它到来之初,还是出现很多问题的,而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问题。 原以为,战安心这般气人,能逼得老猫火冒三丈,人只要一生气,或者一高兴,情绪就容易有波动,那时候,最能体现出人的本意,无论是态度,还是说出的话语,总归能有些蛛丝马迹,可循出些此人的真实意图。 这永晖殿便一阵忙乱,刘泽中被送到偏殿,他止血之后便急忙起身,要去看毛乐言。 这个时候,医生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开始为手术做好事前准备。 “不过荣寿毕竟是在昭华宫里问起我,长泰他迁怒德妃,在这宫里,一个没了亲生母妃的公主得罪了有协理宫权的高位宠妃可比不受父皇待见还要难过。”甘美喝完药,吐了口气,不冷不热的道。 “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又去县里了?”秦晚昨晚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盒孔凤春,可这孩子死活不承认。 贺兰瑶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月色,不顾一切的朝着绿水河跑去。 她明明很尊敬自己的家人,可是这一次,那种火焰,肆意叫嚣的她想要大吼出声。 香江城外,大雪纷飞,城外的一条河流已经结冰,如此严寒的天气,鲜少有人出门。河岸四周,曾是花红柳绿,如今,都变成了枯枝败叶,一片苍凉。 刘泽中苍白无力的笑了一声:“我可以!”和他的声音相对比的,是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路人摇摇头,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来,让安然看了就心焦。 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对方是在害怕赵磊,却因为拉下脸还在那冠冕堂皇的为自己找借口。 收拾完一切的禹乔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刚做的这一切,心里也有种淡淡的成就感。 在禹乔婚礼当天,他终究还是选择用以前最不想承认的哥哥身份替她整理了婚纱的裙摆,并以“哥哥”的名义送上了新婚礼物。 第114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8k) “赶紧用消毒水清洗一下,别让细菌感染伤口了。”年长的法医对那个年轻的法医嘱咐道。 但有一事,却令各个势力如鲠在喉,那就是当时逼不得已,发下毒誓,离开神魔试炼场后,拿出大量天材地宝给丁宁作为报酬一事。 可是这几年,穆彩虹都往家里寄钱,偶尔也写信,但人,从来没回过平京。 两名星艺的代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想要替黑痣记者出头又不敢,毕竟他们只是星艺的员工,不是星艺的老板,对这样的二世祖敬而远之,才不会傻愣愣的去得罪人呢。 我面前仅剩金属色,心里猛然间空虚至极。这心情让我联想到火梦炎走进圣坛是“幸福”的表情,这种被抛弃和被漠视的感觉非常烧心,只不过,这次他们再走掉,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如果是担心暴露对方身份,那不如直接不要存他的电话不就好了? 和海伦娜一样不甘心的到处寻找的还有丑宝儿的地行龙大军,它们钻到地下,疯狂的向四面八方搜索,想要找到陵墓存在过的痕迹,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可神榜不开,天地压制之力不减,空间通道根本无法容纳超过半神的力量,入神级以上的强者根本无法通行,雷神内殿的大人物是如何来到俗世的? “呵呵呵~”她尴尬的笑着,御邝冷着脸大步走进,反手直接把门关上,害得阎贝还以为他想要报复自己,立马往后退了退。 约摸过了二十清,鬼谷子终于从头到尾,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公孙离。连带着最后那两个试验傀儡的收藏位置,也一并供了出来。 即便秦念一自己也清楚这些,可这话一听到耳内,她那绝美的脸颊上不由飞上一抹兴奋的红晕,为他感到骄傲自豪。 虎平涛盯着吕凤英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冲着坐在旁边的顾德伟挥了挥手,后者会意地点了下头,站起来,将吕凤英带出房间。 那人正惶惶不安,见棕色头发的男人跑来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在会议庭,还有最后一场游戏,或许在这个关卡应该不会再有人死亡。 首先“隐身术”隐去身形,让自己在大家眼中消失,在利用“闪现术”向一个方向瞬移。 众人拿过来看,只见纸上是一个坐标系,分别是水平线的Y轴,垂直线的Z轴。 索巴教授并不惊讶,在麻省这样天才遍地的大学,很多人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甚至在普通人看来是自大、狂妄。 一个身着白衣之人,冷喝出声,听其话音,想来应该是出自白莲教。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很光棍,说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口认错,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万河在旁边看傻了眼。他只会吃,根本没有虎平涛这般强大的实际操作能力。 “所以,我拜佛的姿势不对,我许的愿望佛祖也不会理睬吗?”佩月月看着辰星的动作有些发呆,然后听到辰星的解说,失望道。 在着玛茵看来赛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在着她死掉之后,帝具也会停止运作。 “怎么了,一个称呼而已,你不会这么的在意吧?”叶天羽不解地问。 马车到了宫门前停了,内中因不能行车,只得步行,而要去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便也要经过御花园。 “诸位光临寒舍,不知所谓何事?”看着来者不善的众人,红叶先生率先说道。 被称为锦席城的男子,一脸打不过也骂不过的憋屈模样,眼看着封柒夜跨步离去,但转念一想脸上又漾出了得意的笑。 叶天赐身边剩余高手出手,却根本不是雪族大长老的对手,几乎都被轻松搞定。毕竟,面对这样的神级高手,除非实力到一种程度,否则根本不是对手。 赵福昕从青问那里从来没听说过帮主,他还以为青衣帮只有二当家呢。 这一下就连大师姐也为之惊讶,赞道:“师弟的修为在你这个年纪也算是我们门派的天才了~!”董占云没有可以隐藏修为,慕容可欣自然看得出他半步宗师的修为。 路瞳站在一旁,看到费良言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姚大宝的爷爷奶奶死了,让谶灵去带话,那不就是让谶灵去死吗?这个愿望自然能成,于是谶灵消失了。 男人状若疯魔,红着眼睛要打夏初,却被跟随而来的江羡一脚踢出五米远。 你虽弱,但好歹也是先天神祇,身为先天神祇都会有先天的传承术法,你的术法应该是给人下暗示,不动声色地改变他人的想法,但因为实力弱,所以你的术法对我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失效了。”青年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做完这一切后,云泽目露精芒,决定带领着联军,前往最后一处决战之地,冰域。这是整个冰域最中心之处。 康熙手里拿着一封折子沉思,这封是倭伦刚刚送来的,里面除了民变情况的统计、请求康熙尽早下决断之外,最后在百姓的诉求那里,加上了希望十阿哥能够留在山西处理民变的请求。 宋景言愣了那么一瞬,随后,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傅霆夜。 第115章 收获夜(6k) 却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他顿时眉头一皱,随手掏了房间开门进去。 “怕?为什么要怕?”因为整个身子缩在被子里,半个脑袋也埋在被子里,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声翁气。 没有让阿迪尔等待,加百丽握住“审判”剑柄,将这把专属于自己的兵刃的全貌展示给了阿迪尔。 母亲看到铁锅里面的水终于烧开了,她用一个铁盆将宰了的山鸡和鸭子都装了进去,然后用一个勺子将沸水慢慢地浇在它们的身上,全身上下都烫过之后,就可以很容易将羽毛拔下来了。 纵观休斯的一生,在李锋看来充分诠释了‘有钱就是任性’这句话的含义。同时在任性的同时,还能抓住机会实现财富的增长,这才是霍华德休斯的本事。 原本张国华和曹贵枝并不同意老大的决定,可是在老大再三的劝说下,才答应了下来。 她悄悄抹了一下有些浑浊的眼角,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现在还会下厨熬粥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更何况他的动作看起来还非常娴熟,就像,就像是一个拥有十几年厨艺经验的成人一样。 按照亚斯格特和娜迦一族的传统,神域长老、神域骑士,以及其他具备超凡力量的娜迦会将一片刻有他们名字的贝壳投入海洋神域的宝物圣杯中。 那样害怕与紧张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的光芒该是自信的,璀璨的。 自然,其中还有卫星电视等,甚至在客舱中还有一个顶级卡拉OK娱乐设备,可以让人娱乐一下。 看到这里,姚村长给我讲的那则鹞子沟闹鬼的故事有浮荡在我耳边——有人在这里看到行军的战士,没有长脸。 即使刘蕾因为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委屈自己呆在莫天跃的身边,可莫天跃要是没有珍惜,这段时间又能持续多久。 如果真的要和神霄圣宗死磕的话,神霄圣宗灭亡那是必然的,但是在神霄圣宗的反扑之下,三大圣地绝对也不好过,为了斩杀一个弟子,就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忙得欧阳林娜满头大汗,直到一切安排好,已是凌晨12点。叶姣仪和丹尼尔在一旁无事可做,回到路边的车上打起瞌睡来。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声音陡然传来,音量不大,却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耶律信手一挥,大殿之上的歌舞立刻停止了。 舞姬乐工退到殿侧。 士兵押着七八个宫人上前。 准确來说这些都是林昕怡的熟人。秦江枫虽然见过却从來沒和她们说过话。 陈半山和龙在天一惊,刚刚那独眼龙老头子居然是一位仙尊,真是看不出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毒蝎男子叹了一口气。或许在那年轻老板的眼里,自己这些兄弟只是打手、也仅仅只是打手而已。 张燕在山丘之上看着儿郎们竟然如此勇猛,将吕布这位天下无敌的飞将都给困住了,面色大喜!这黑山不可以没了他张燕,可并州也不能没了吕布!若是此战能够擒杀吕布,那么并州不还是在他们黑山军的统治下吗? 当然,冬儿看见裴清的漂亮人鱼线和腿部肌肉后,感觉裴清是完美的男生模特,穿泳装的样子特好看。 黑影钻出来,唐诗也恢复了正常,她一把将田方推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沙滩中沙粒的主要来源,正是海洋中的贝壳,贝类死亡后,它们残留的贝壳被潮水冲上沙滩,经过水流千百年的洗刷后,渐渐变成碎屑,最后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已入寒冬之际,冷风可谓是极为刺骨!在此时生病感冒也属正常。吕布也没有往他处想,可归去府宅后,才发现事情还有原因。 所以螳螂鱼怪的尸体中有魔能晶石的可能性极大,雷诺对此非常期待。 赵蔚海看见妹妹在家高兴坏了,没有看到勒北城,刚准备询问被妻子拉到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才知道妹夫出国了。 玄玉将身上的一件黄色坎肩丢掉,显然是挡下这一击,那宝物也废了。 只听“噗”地一声,她的灵魂居然从躯体中飞出,变成了一道透明的虚无。 完全陷入挨打的局面,还未交手就损失了四五百余人,种种情况反而激起了玄甲军的血气,一个个咆哮着无视那急射而来的“弩箭”,硬生生的用“血肉”堆砌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新开业之后,一楼二楼是酒吧夜店,三楼四楼才是豪华包厢,魏岳吃完了晚饭,召集狐朋狗友直奔金海岸,老板听说后台老板的儿子来了,当即亲自出迎,顺手送上无限制消费的会员卡一张,给足了魏岳的面子。 第116章 起风了 论体形,它比之王耀先前对战的黑色大蛇,还要来得可怖,身长就至少有十二三丈,身宽也约莫有一丈,其背后有一双翼翅,这代表着,这头大蛇,应该可以飞翔。 起初,明锦炎还幻想着,她会自己回家,她只是心情不好出门发泄,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凤红酥明明就没有死,而凤家人却大肆为她举行的葬礼,用一具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凤红酥的尸体来糊弄他,必定心存叛逆之心。 当然,也不排除声音天生如此的可能,可是雅涵却是清楚的看着了那兜帽下的嫩白细腻的下巴,那细腻的皮肤可不像是老人或者中年人能有的。 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三分无奈,六分窘迫,还有一分恼怒。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神婆,那只独眼里,也不由的浮现出一抹震惊来。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楚流翻墙而过,转眼间来到了萧薰儿住处的墙顶上。 他年纪大了,有时候想忘记一件事,会脑抽地连带许多事一并给忘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是何等的威严,刚才可是连极寒翼蛇,都被死死地镇住了。 李少扬和露西直到晚饭做好之后才在安景轩的敲门声中走出房间。 那师巫被暴露真容,也不生气,她手中提着的灯笼居然被她藏在身后,在刚才被日月蘸金轮的攻击下,宁可身上受伤,也不想让这灯笼被毁。 突然,礼堂门口出现了一阵吵闹声。只见一大波人正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进入了礼堂之中。 “什么时候发觉的?”黎威的问题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李孝利却知道这个问题的中心点。 “可以这么说……”黎威没有否认自己等同于超人的实力,反正这里只是副本,再加上这里已经没有所谓的科学家,就算承认也不会被捉去切片研究。 我写行脚的时候23岁,今年26岁,三年时间真的是一晃眼就过去了。 失去了指挥,那些流寇只能各自为战,败相逐渐显露。萧漠将蹶张弩交给一名力气比较大的士兵,自己则是退在后方休息。蹶张弩虽说厉害,可是只有一架,而且消耗的体力太大了,萧漠现在还感觉胳膊在隐隐作痛。 李少扬在一旁看着大家和乐融融的样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喜欢这种生活。 “咦?您老人家不提起这点,我还差点忘记了呢!”黎威做出惊讶的语气,笑着回应道。 魔构物,一种极罕见的魔法物品,罕见到穷极整个地上界或者深渊地狱,都只有我手上的这枚戒指这一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属于诸神的造物。 再说了,前面探路有楚依依这些凝气境九层呢,自己先安心修炼,若能寻到那九霄神雷,也许会是突破到凝气境八层的契机。 程青下意识的左右环顾,清晰的看到自己被上千位门内弟子围观。 可惜的是,偷鱼贼太过狡猾,神恩气息暴露的地方,距离神恩仪式太过遥远,等到镇民们赶到,神恩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当大军抵达永寿县扎下大营之后,徐淼也终于可以不吃那些猪食一般的饭食了,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军帐,也不用忍受胡昊跟虎子和他挤在一起睡,闻他们两个家伙的脚臭味了。 这也是孙阳突破到凝气境九层获得雷帝传承之后,获得的替身,对于剑经这里感悟再次加深,眼下已经能够施展三步。 他们支持太子,其实跟李承乾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儒家思想跟嫡长子继承制。 下午县政府将天气预警提升到三级应急响应,陆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降雨量将会是青山镇二十年未遇的降雨量。 但当时的她没有细问,所以只知道监控室大概在这片区域,而不知道具体入口在哪里。 但让陆宇最纳闷的是为什么一定让他留下来,扶贫办不过距离镇纪委办公室二十几米,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就到。 没过多久,山顶刮起了风,浓重的雾气化为漩涡,再次凝结出雾妖真身。 其他人见他这样,也是不太满意的看向叶飞,同时赶上了那人步伐。 关楚点点头,握了握拳,一步一步摸索着石道,向着关宁走过去。 沈诺是影视歌三栖的全能型艺人,所以办公桌上的剧本电影电视剧都有,而她做的工作就是从这些剧本里筛选出适合沈诺的,再让他做最终的选择。 “蓝箴修将顺应天理归认教门的传单沿途散布!”毕竟我三十万徒众都是平民百姓居多,真跟计震十万正规军闹起来,我恐怕还真不是对手。沿途必须继续招揽徒众才行。 张慎言等人离去之后,曹变蛟也是唤来了宋献策,现在自己身边通晓军机之事的人不多,能够依仗的自然是非宋献策莫属了。 第117章 风波(8k) 这两个身上还满是绷带的人就这么组合在一起朝着那逃匿的哥布林领袖追去。 不过现在,胡惟庸一事没有闹大,李祺自然还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爷。 眼看朱元璋有些火气了,众大臣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再提出反对意见。 随即林欣妍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毕竟台上那个唱歌的中年歌手长的真的挺有韵味的。 陈峰来到一个地方,看着面前的原石,嘴角翘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一缕神念化作太恒的身形出现在那神秘时空之内。一种轻微的眩晕感涌上心神,那是时光流速差异太大所造成的心神分裂症状。 秦鹏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过端木雅了,魔门的人在避暑山庄出现过几次,每一次出现,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损失几乎是最惨重的。 都是同学们混到的各种炼金术配方,比如初级治疗药剂,初级法力药剂,初级坚韧药剂,水下呼吸药剂以及抗寒药剂。 夏茜茜听着沐凌枫打电话,虽然疑惑,但毕竟是别人的事,也不好多问,就这样,沐凌枫就把夏茜茜带到了103房间。 “姐?!”两个做妹妹的立刻警惕的靠在姐姐身边,苏珈睿对于这被审视的眼神倒是毫不反感,甚至还略显赞赏。 佛家讲因果循环,分来世报和现世报,不过是从神修转化而来,当年神修行走世间,哪里有来世报一说,全都是现世报。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时间了,缪斯几人已经回来了,此时和真白一起坐在客厅里,正有些焦急的在等待着。 崔希逸解释得很详细,他知郑鹏虽说出自荥阳郑氏,可元城郑氏早就被疏远,在外人眼中早就脱离七族五姓之列,所以很耐心地分析。 场边道格里夫斯教练大声喊着换防,第一个球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那么多人中,又数郑鹏最得宠、最让李隆基看重,要是郑鹏真的折在西域,黄洋知道自己被罢官还是最轻的。 店铺规模很大,一楼地上摆放着各种毛料,人流不息,王总没停,带着三人穿过二层成品售卖区,到了三楼,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呜~~,有黑雾升腾而起,将乌泽朗等人笼罩其中。转眼形成一只六七十米高,身披战甲,肩扛黑色长棍,如同猿猴一般的黑紫色怪物。 论起财力,陆斯恩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他,可这里是狮心城,乔伊斯伯爵的地盘,有些事情可不是光凭金币就能解决的。 艾薇儿的手段,明辰跟明宇已经看到了,能跟半神过招之人,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 秦让下了车,眉目拧着,薄唇冷冷,先从言喻的手中抱过了秦南风。 我虽觉得这一切跟我无关,但也会不禁去想,我为这个家,究竟带来了什么? 本能的,他知道自己叫做法则,他要做的就是收集破碎的规则碎片,这东西可以壮大他,并且不会吃撑。 这一点显然被总统“下意识”忽略了,张口闭口就是“我们美国政府的大英雄张蓝”,这一句盖棺定论的话。 当然,如果端木柔情没有说这句话的话,她们还是得乖乖的回去,但是现在既然说了,她们自然也想要在这里休息,不然,走山路的话,留点汗,搞不好这温泉就白泡了。 “西门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于武宗的规矩你不清楚吗?”此刻岳不凡双目之中迸射出了一道寒光对着西门无天说道。 说话间,我隐约从桥的另一端看到了疾驰而来的两记身影,大奶奶和三叔? “不想干就辞职了呗!”薛晚晴尽管一脸轻松,可秦怡还是感觉很突然,要知道当初为了进这个公司,薛晚晴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如果他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感情,她想,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法界乃诸方神灵存在的地界,一般由阴曹地府划定,并在阴间给予一定底盘,与阳间相互对应,一般不得诏令不能出界。 强横的光芒爆射,炙热的温度让周围海域迅速蒸发,也把整个商队都笼罩在了里面。 在他的感知里,王显瑞的眉心应该比一张纸更为脆弱,应该很轻易的破掉,然后他的整个头颅都会被这一剑击溃。 随着有些发闷的木鱼声不断响起,天空之中也传来了隆隆的回响。 歌曲的前奏,在蔡琰的轻拢慢捻之下,如一泓潺潺的流水,自山涧蜿蜒而出,悠扬而缥缈。 而且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也觉得差不多该进禁地去看看,毕竟,万一罗天死在里面,他们也好把不死之火的碎片重新取回来不是? 云惊澜急急忙忙的出来门返回家中,再一次熬制起了药来,只不过这一次她比之前更加谨慎了些,连熬药这个事都需得自己亲力亲为才行,阿悄没有办法只好应了。 第118章 结算与规划 此时的沃尔夫等人,再看向风从生与琼莲的目光中,已经少了许多敌意,他们认为这两人既然是妖怪,那就很自然的应该属于黑暗世界的阵容,因为自诩为代表光明的教廷是不可能容得下异类的。 电光石闪之间,顾天扬架剑而起,瞬息间将剑气震散,同时脚下一蹬,化作流光,一股势大力沉的剑压,被他凶狠的横推过去。 此时黄毛的额头处被烫起了不少的水泡,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了,浑身斗得跟筛子似的,裤子中间位置处还湿了,至于是被锅里的水洒到了还是尿了,就不得而知了。 “得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了,出大事儿了,赶紧跟我走,把那破事儿解决了去,否则今后指不定还有多少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呢!”秦杨道。 “茶爷爷!萨迪?!”如九惊喜的唤了一声。怎么会在此处见到茶爷爷和萨迪? 火山口流出的滚热岩浆还没有涌进冲击形成的凹坑中,一道灰影就从里面飞出,撞到了伊莉斯身上,把她撞得连翻了几个圈。 秦杨没有太多感触,这倒不是她不屑于夏末的功绩,实在是特种大队就没有一般人儿,所以,早已习以为常,哪里还能动不动听点谁的丰功伟绩就一惊一乍的。 如果直接上前扯下她们的纱巾,又担心对方会大喊大叫引起四周人的注意。 黄妃见众人看向她又是怀疑又是鄙夷的目光,越发愤怒,恨不得将如九千刀万剐。 “呯”这拳打的那叫一个结实,闷响声下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都有把杨林想象成自己了,痛的都咧了咧嘴。 就将它给烧毁了,等这次他回到学院,还想着再写一份天风化云掌的掌谱。 它已经做了改造手术了,身为蟑螂人族的最高统帅,在今天一战后,它也要死了,好可惜呀,见不到那个美丽的世界了,不过……后人能享受到它就很满足了。 当第一缕黑色能量条终于突破法阵的束缚,撞击在那些魔力线条上的时候,于斌就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了,三人带着尽可能多的死亡结晶,逃命一般冲出洞穴,撒开腿朝商旅海岸奔去。 此时林枫真的发怒了,只见林枫直接反手抓住了庄子涵手里的酒瓶然后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只听见玻璃破碎的脆响,庄子涵就这样挂了彩。 蟒百灵一看,自已的手里,握着的妖剑,被血旋风中,一只的鬼手,使劲的握住,整个的剑身,还在与自已,不断的较劲,眼看手里面,握着的妖剑,只剩下剑柄。 北宫七人,除北宫三留在冰宫,北宫七在华夏,其余均去了岛国,因此她不可能去那两个地方。 枫参谋看向,地宫的里面,悬浮的骷髅,慢慢的聚集,包裹的黑气,瞬间的融合。在地宫前面,万颗的骷髅,化作成一个,巨大骷髅人,疯狂的攻击,阵阵的怒吼。 查菲雪在得到林枫的默许之后便更大胆了,只见她二话不说便朝几位比自己高一头多的男人们冲了过去。 “行动!”刘少将没有率先行动,作为华夏最强大的特种部队,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武装到牙齿的先进设备,更有其他高科技的装备。 卡修严肃的说道,身上的气势也骤然爆发出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佣兵们和妖兽激烈的厮杀起来,时时刻刻都有佣兵和妖兽失去性命。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原本想探查一下这玉牌究竟是何物,不料却遭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冲击。 江天辰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前,而狂暴狼王却是倒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易风心中大为震惊,这远远超出了易风对能量的理解,从刚刚自己发出的试探性攻击可以初步估计,这护山剑阵中剑罡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将一个九阶高手瞬间绞为肉末!看来,自己想要顺利通过这护山剑阵,的确有些难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说的杂乱,但是孙成德却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明白了。 姜浩博说话的时候特地朝着姜玲等人做了一个谍战片里面黄包车夫专门做的那种动作,随后朝着悍马跑了过去。 王鸽则是吓了一跳,坐在了原地喘粗气,刚才病人侧身的那一刹那,死神的手已经穿过他的脑袋准备去触碰病人的额头了。就这么几秒钟,死神就撤回了手,而镇魂牌上也增加了一个数字。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枪打出头鸟,自己现在一夜之间就灭了霸宗,代替了它的位置成为南城的一个中型门派。 在最近几天,王鸽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塞上耳机听歌。他在家里闲来无事收拾屋子的时候,居然从装满了电子垃圾的柜子之中翻找出一副入耳式的耳机。 “当然了,哥哥还有什么假的!禽兽哥,你的问题好无语!”李思瑶一听当即对林风回道。 常歌将长生扇抛向高空,长生扇瞬间放大,足有三米高,常歌手掐法诀,点指长生扇,一束光芒射入,长生扇便向那禁制扇动起来。 大概是看到了远处嘉莉丝,卡罗琳提起了精神,对着嘉莉丝挥了挥手。 由于没有采集术的关系,嘉莉丝并不能直接从那只鸡的身上收割素材,只能用自己爆到的那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匕首,从铁公鸡的尸体上割来割去的,而出于好奇,嘉莉丝也是对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放了个查看。 从那偷袭自己的道真真人口中第一次得知天狱宗,从万兽宫主沈啸天那里得知天狱宗的来历,常歌本来还打算将玄洲行调查天狱宗当做一件要事来做的。 杀招“紫焰吞天”,在拥有剑意的剑芒加持下,威力更胜往昔,以摧枯拉朽之势,追着白阳生两人屁股后面轰去。 第119章 张景明的心思 欧阳蓁了解刘婶的性格,她平时就爱这样东家常李家短的,但人很好。 与此同时,刘辩暗中开启【明察】技能,应劭的属性顷刻间了然于胸。 这个平行时空的现实世界一开始的轨迹跟自己前世基本一致,却突然出现如此重大的变故,若没有外来因素干扰,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李易压住身体中的那股虚弱感,慢慢走下广场,满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神色复杂,有崇拜,有惊叹,也有嫉妒。 一时间,众人甚至怀疑是不是骗局,或者是学院高层开的一个玩笑。 “你才哑巴呢!我看到你不愿意打招呼怎么了??”盛雯真后悔不应该因为欧阳回去部队跟她家那口子团聚,她独自一人出来,假如老实的待在学校里肯定遇不到季萱这个讨厌的人。 李易剧烈地喘息着,身上、剑上都沾满了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浴血杀神。 白锦绣说话之间就把任务交代了。反谍工作也是黑冰台的重点任务之一,所以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 苏稚的晚饭没有吃成,排骨又被老虎给糟蹋了,加上苏稚的心情很不好,云琅就决定给苏稚再弄一点好吃的。 所有的百姓都睁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似乎都在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好奇之心谁都有,这只是成为自己剑灵的第一步,看来它十分喜欢碧霄神雷。 但乔画屏想着孙诗珂没孩子,她说这个说得太详细,徒增孙诗珂的焦虑罢了。 她原本以为在人间见过的那些已经算很不要脸了,没想到天族更是。 手中灵光再动,一张紫灵仙符出现,这里面只有一半的碧霄神雷了,雷光闪动,只要出现在空中,直接被聚雷珠吸到其中。 显然他是有些担心剑冢之内的情况,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那毁天灭地的动静来说,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叶鲸落看着白欣,她来到这里几乎没有消停过,如今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间,她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曾经的薄君衍,觉得喝酒,借酒消愁,最没有用,但,他却走到了这一步。 他对北码头的炮击似乎是捅了马蜂窝,肉眼可见的,一股股烟尘直奔北码头而去,那都是楚人增援的队伍。 然而,南霜扯住他的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还顺势扯开了他的领口,把鼻尖贴到他的皮肤上,认真的吸了一大口。 白宏放实际上已经整整六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当楚军的静坐结束时,他是被黄登平带着人抬出来的。 吴凡与陈能辉走出了那一片绿林,一路障碍,在吴凡面前都不是障碍,剑身气场推进,在这片绿林之中便是势不可挡。 说完,林烨便飞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和他禅悟之前,一万六千的岁月逝去,这个世界,果然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这也许算是老师的一种成见吧,人家导演系的也有表演课的好吧。 林烨见状,吓得差点魂儿都没了,这才知道刚才的蛟龙王根本就没有出全力,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被林烨跳到身上去的。 黑袍人的事情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却也不平静,这个不平静主要是虎族和猿族方面派来的人,这两族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冲着幺虎和罗毅来的。 而后洛神不管洛诗愿意不愿意,他只是单手将洛诗举在上空,身子腾空而起。但见他轻轻一足踩在总务大殿之巅,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将总务大殿方圆十里之内,以一足之力,踏为巨大百丈深坑。 “伊露丽,你觉醒任务完成了吗?”罗毅目光扫向伊露丽,发现伊露丽的等级已经达到了50级。 “妖怪,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今天定将你碎尸万段。”长鞭一挥,将身后的一个骷髅击成粉碎,白羽抽空对着一旁的黑老妖说道。 丘月的理由,确实是无懈可击,对于丘月的目的,柳叶还是能看透的,无非就是因为果冻。 “关键就在他的身上。”宇智波富岳看向了坐在地上仍旧在颤抖的二代土影无。 柳叶在不停的安慰着安雅,这也导致这两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 莉依的情况并没有给这两人带来多大的波动,莉依并没有什么危险,毕竟那里是三一学院。 他不会飞,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所以他除了通过改变气流,改变温度从而让飞机的速度稍稍降低那么一点点外,他不能再做别的。 作为一名男人,怎么能够和别的男的睡在一起呢?那不就成了那啥了吗? “这聊斋世界的第一层,真的是被鬼怪征服了世界?”黑山老妖一度陷入了怀疑状态,便是在聊斋世界人道意识所在的第二层,妖魔的妖魔之身被人灭杀,都不可能出现。 赵博也是说做就做的人,当天就下订单,让人送来拳套的健身器械,跑步机、划船机、杠铃架等等,赵博希望刘恒他们能够在学武之前就打好身体基础。 他手中的折扇上面画着一副壮丽山河图,因此扇子名为山河扇,山河扇是他师傅当年身死留给他的,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灵兵,如今在他手里已经成长为灵兵中的极品。 “你喜欢我那我就要做出回应?”陆远桥的话音浅浅的,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呼吸。 那种感觉,哪怕是陈凡此刻心底都完全没底,随时做好逃到神农鼎内的准备,他不会傻傻的送命。 同个寝室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再也不能好好的是火火火下去了。 周围一众太上长老神色惊慌,连忙来到风月先身旁,询问风月先的伤势怎么样。 好在苏井然心中早已有了缜密的计划,不至于向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所以才会在天上悠闲的消磨时光,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苏井然还是懂的。 第120章 冬夜的家常 可斯博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无关的话,不耐烦地看向旁边别的高层干部。每一个跟他目光对视的人,都礼貌地笑笑,却没有别的表示。 上半年谣言大多表示7月世界末日就要到来,等到7月谣言刚过去,人们还惊魂未定,又有谣言说搭载了大量放射性燃料的卡西尼号将会撞上地球,毁灭人类,再次引发了全球恐慌。 王钰本来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只是南宫天这边却是已经不知不觉中在王钰的身上下了一种奇毒,恐怕过不了几天,人就要一点一点的变得衰老了。 周围尸煞围上来之后,宁拂尘已经没有办法在挣脱这种包围了,就算想要再拼尽灵力震开一次,现在情况的话也是做不到的。 “没有那么严重,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你们不会神将一族的藏身地,他们也不知道你们的位置。”飞天虎也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不乘着自己身强体壮时把狼打残,难道还等着自己体弱多病时让它来啃几口肉不成? “他多久会醒来?”何婉芸并不关心是否成仙,他最关心的是宁拂尘目前的状况。 姜欣雨撑着做起来,虽然少卿面前不需要太作戏,但是也不能表现的什么问题都没有,那才是不让少卿乱想都不行。 两人走在了邪恶之城的大街上,叶晨带着摇光圣子将邪恶之城转了一遍,随后两人又在酒楼喝了半日的酒。 此时晨风看到,赵天来的后面跟了两名西装男子,大概三十多岁。 “现在场上只剩下两位挑战者了!”姜虎东放眼望去,牌子还立在那的嘉宾一共只有两位,龙至言,以及作为演员以及主持人的前辈级艺人吴英实。 追击的这些士兵本来就傻乎乎地布了一个最适合弓箭手挥的密集阵型,现在被曹军弓箭手一阵猛射,全都给射懵了。加上司马懿居然率军掉头冲杀,这些追击的黄权军士兵,第一个反应就是中了埋伏,连忙往山下跑去。 如果苏维康亲自上门去提醒他们要申请专利,他们依然无动于衷的话,那自己去了效果恐怕也就是一样的了。“恩,各安天命吧,老也算仁至义尽了。”耸耸肩,索性不去想它。 完美处理了谷源九郞的问题,梁善心情大好。想起了对金慧的许诺后,玩兴大起地吩咐道。 也许,一辈都没有,让邹川感觉庆幸的是,他遇到了一个,真真了解他,真真比邹川更了解邹川,她知道邹川的心思,她知道邹川的内心。 姜健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像是冒烟了一般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听到平头警察的威胁后,更是紧张地舌头直哆嗦。 不过当未各的蹄声一起,仿佛惊扰了正在打斗的人似的,此后再无一丝声息,打斗声消敛,整巨大的山林之地区性下子由极吵,变得极静,让人感到格外的不适。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梵清惠忽然来到天刀宋缺的面前,出人意料之外地问道。 其实,从我这个现代人的眼中,会觉得他们的行为很幽默,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件神圣庄严的事情,而且,还不是普通人都能做的。 城外士兵不得进城,甚至不得执棍棒之类的东西替百姓挑背行李。 听到这话寂尧依旧不放心,可看着赫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又踏实了点。 而且这次探险得到了好几件宝物,她早就等着回去仔细的研究研究,哪有心情再在这山村里逗留,于是又随便聊了几句,她就去找到了自己的车子,然后离开了将军庙村。 秦武没有顺应民意,而是再度祭出碧浪银龙斩跟碧涛银龙破两招,仅仅第三遍,那个熟练程度就跟秦笠不相上下,当第四次对轰时,已经可以用招式压制了。 韩中民拿过茶一看时,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全身都是一震。 当这两道身影一出,包括张素素、张啸天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颤。 直到他们她听了主持人的声音,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舞台,这才回味开来,爆发雷鸣一般的掌声。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然后带来的开采机械就展开了,向着那紫金矿冲了过去。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这个表姐跟自己一样,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虚幻的东西的,这次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兰松心中很是疑惑,以至于忽略了他表姐的后半句话。 以罗根所知,在这部电影中,制枪人恐怕是不会绕射的。虽然他的枪已经练到了顶级,但还是不会这项技能。而福克斯好像是到了最后才由自己的殉道精神激发了这项技能。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丫鬟出身的儿媳,但好在也是她儿子的侧妃,总不能不帮。 “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嘛,你看这不是用到了吗!”罗格淡定地应付道。 凤璃走后,龙珏和陆天堑就一前一后走进了御花园中湖心处的凉亭。 就算她保持脑子清醒,盯着他的脸看久了,也会有沉迷美色的时候。 江韧走到茶几前,拿起酒瓶看了看,酒不错,标记的酒庄他了解一点,酒的价格都不低。 即使他明天有一个重要的客户等他,可是也没有叶辰兮这来的重要。 原来我只会顾着收拾她,却忘了收服她,现在楚潇知道自己不能复活之后,就放出她那过于沉重的怨念,几乎就形成了黑气,慢慢的包裹住她,她透明的身体开始凝实,皮肤上却出现了蚯蚓似的纹路。 奚月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的任务比较简单,选择放弃还款任务后,她主动选择主线任务。 听着苏阳认错的话,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看似无意的问着我们如何撬开门,又是怎么进到旧学楼去的,去那里又是为了做点什么? 第121章 一家人(2) 所以,面对镇苗城这个在后世的人看来不过也就和个地主老财家的高墙差不多高的城墙,东夷人进攻时所能用的手段只剩下了搭人梯这个最简单、最粗糙的办法。 尽管马铭也觉得宋福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过大了,但根本没有多想,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以叶轩的观察能力,自然注意到有人将目光朝自己投来,紧紧盯着自己看,尤其是叶轩能够感受到那几双眼神带来的不友善以及强烈的敌意。 来到了最顶端,花月凌他们才停住脚步,低头往下面看过去。可以看到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开口,有一个楼梯沿着内部的空隙盘旋而下,花月凌他们可以直接顺着楼梯走下去。 但就在此时,对面落座的石天,却是开口出声,将云暮的步伐,阻了下来。 “你们蹲的真不是地方。”秦羽川放下麻袋,作势要拉这两口子起来。 玩家想要通过国界,进入其它国区域,就必须击杀守关的NPC。 青狼硕大的脑袋扭身不屑的看了一眼,突然狼口大张,一道可怕的狼嗥滚滚而下,那些蔓延而上的寒冰在可怕的声浪之中,顿时片片碎裂开来。 丽娅等待这么久等待着就是这样的机会,哪能让她轻易逃掉,身影同样一闪,来到她背后,轻松地将她双手给制住。 随着他的话落,他肩头的魅刈蝶突然挥了一下翅膀,紧接着阔脸道姑四人眼前蓦然一花,景色大变。 人类受到魔兽的威胁是常有的,但魔兽也受到人类的威胁,这是相对的。 众人目光闪烁,显然是在盘算着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一边要对付这七道亡灵,一边还要保留实力,争夺亡灵大殿的宝贝。 可是话还没说完,立刻被胡琏狠狠地瞪了一眼,戚薄嵘赶紧将后半句不满的话止住了。 成为了虚王的存在,只要是同一种族的,那么便会被冠以大能和老祖的称呼。所以,虽然这位幽血族的老祖并不是皇族的血脉,可是他因为幽血族的身份,同样被三十一皇子恭敬的称呼了一声老祖。 最多一次心跳的间隔之后,让?雷顿总团长的曰芒战锤就狠狠地砸在那名动作突然僵直的恶魔统领头上,碎裂的头颅和迸裂的血肉将一切痕迹都抹消无踪。 所以在光耀神殿这次出使亚瑟王国的目的当中…原本就有挑起一场较量xìng决斗的打算,甚至还打算如果时机允许的话,在决斗之中借口失手,斩杀那位罗德里格斯爵士,以此剪除李维7史顿的左膀右臂。 孙悟空说:大嫂,我也是为了他好,你想想做妖孽有什么好的,跟着观音四处行善,多好的事情,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现在他可是善财童子。 一个黑衣人出现说:你放心我们做事,你只需要帮我们周转,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维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家族是怎么拥有这些难得的人才的吗?”格雷斯爵士忍不住长叹一声,他没有真的让李维回答这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只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议罢了。 他虽然打林轩不过,但好歹也是渡劫级别的修仙者,这份决断力,那肯定是有的。 张堂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连忙躬身行礼,嘴里连连称谢,奴颜婢膝的姿态,甚至连韦楚之的保镖,都十分鄙视。 “妙,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天地造化奇秀,竟诉诸于这一山谷之中!贫道却没有想到,能见到这般美景!”明玉手中翠绿竹轻轻敲打着手心,一副陶醉的样子,似乎如坠梦里。 暗黑九头龙则是跟在他们的身后,他已经和赵瑞签下了契约,不论赵瑞走到哪里,他都会一直跟着。 他的谨慎可以说是为了保护撒丁在国际社会上的声誉,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萨利埃里家族——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泄漏出去,那么萨利埃里家族会很容易成为撒丁的政客们为了国家与自己而在急切之中推出的替罪羊。 不过,不管任何闲事是他做人的第一准则,所以他立即清空大脑,继续转过身去调酒。 秦若男听得目瞪口呆,她在脑袋里搜寻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并且还能让仲志强整整记了这么多年。 徐风点点头:“那就把合同保存好。以防万一,最好多复印几份!”他不是没听过,那些承包了荒山,刚搞起来果园、林地就被乡里收回去的事。 第122章 大烟儿炮(两千月票加更) 连续6波召唤而来的火焰风暴疯狂地冲击着法师体外的能量屏障,除了迅猛的火焰伤害,还可凭借连续不断的冲击力阻碍施法者的施法,打乱对方的节奏。 曹元忠也坦白了,他的是在子侄面前泄愤,不知子侄是否曾泄密——在这件事情上,曹延恭等未必会主动泄露,因为这么做只会对曹家不利,但曹元忠故意选择坦白。 太子在东宫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母亲的消息,以为母亲无法说服父亲,更怕父亲因此,会恼了母亲。 虽说不是废黜,可被贬去守陵,就和被罚去冷宫无异。总算是平了皇上这些日子的不满。 并借势开始削藩,就是秦王和晋王,也在削藩之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好了,不笑你了,你这不是也自找苦吃么,何必呢?”江欣怡忍住笑说。 被誉为大陆上最坚固的堡垒,最无法攻破的关口,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刘钧他们在外面也不敢来劝阻,只好让萧黎赶紧的把铁心给叫来。 只知道冲动蛮干的疯子并不可怕,冷静下来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去!所有燃烧起来的火焰,在朱火法决掐动之下,顿时化作了道道的火蛇直扑朱灿而去,四面八方全身火焰,无边无尽的地狱之火好像要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灰烬一般。 她一想到昨天的表现就觉得无颜面对今天的太阳,居然哭成那个样子。一碰到态度强硬的陆莫封,立马就成了软脚虾,太经不住事儿了。 “他身上的伤还不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说。”司徒然冷然的回答道。 广场控了出来,这时君临枫和南宫青青带着扶摇城所有花坊的花,和花坊的人来到广场。 说完,隐在暗处的墨五出来,走到风无尘身边,带着风无尘离开了凌熠寒的院子。 沈之朔上前拿起顾少阳的大手,手指点在他的手腕上,静等了片刻,他知道,要不了五分钟,他就会醒过来了。 这南宫羽沫一副非要八卦一下不可的样子,也让君临枫他们所有好奇了。 “那为什么要赶紧跑?”黄军官不管那只是耗子还是龙猫,他只关心会不会影响他们对间谍的监控。 这足以说明当初的情况了,什么两败俱伤,只怕是虞秋霖被单方面吊打吧。 因为“江湖”是一款比较和谐的游戏,团战什么的,几乎不存在,就算组团推BOSS,也很少有人会脑残买这种等同于用现金购买的虚拟食品,更何况这个道具的价格还不菲。 川蜀虞家虞秋霖,铁指红枫,被孙长宁打断一臂,打断一腿,重伤而败。 金刀堂堂主金昱虎看得清楚明白,连忙向千户进谏,李大人,水匪来势凶猛火力充沛,请李大人即刻下命火战船迎敌。 这样的事情想想都不可能,所以葛佳就把钱借给了陆宇垫上,看来明天的泡吧的事情要泡汤了。 “羽哥。”公主低声地叫了一声,在莫里斯和军队的面前,伊丽莎白还是叫陆羽陆神医,但是现在他们都在远远的休息,伊丽莎白自然就叫了陆羽的爱称了。 在秦俊熙离开之后,那个之前来接秦俊熙的人,向着龙先生问道。 海族鲛人骑在了长戟鲸鱼的黑背上 像是拔地而起一般在汹涌江面上浮起,似百丈艨艟,力压千仞之山。 不愧是风缘心,即便因为某些原因法力尽失,但他的眼力,还是依旧。 回到营房之后众人落座开始商议研究刚才对阵之事,老不尊六不敬也是少有的面露难色,两个大顽童都不会笑了只是叹气摇头,想不到屠炫忠武功如此之高。 在地上坐着的两个三宝帮的人,这个时候指着秦俊熙嘴里不停地说道。 冷江笑着回答,对,他说我军会与敌对持三日,之后官兵无功而返,不光如此,他还向在下讲述了今日之战,若置身其中。 那时他所育之子正好九岁,因他嗜杀成性起名屠屠,在当时算是比较另类了,可是直至今日他都不知道这个屠屠是不是自己亲生,只是非常后悔,管他亲生不亲生呢,我养的就是我的。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终于在几天之前,刘惜雪的修为来到了七星。灵气运转之间,寒暑不清,些许的温度根本就不能影响得到刘惜雪了。 恩,李维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能够多尝几次刘馆主的手艺而有些窃喜的,在他心理自己的表姐可是个大麻烦。每次到来必定意味着麻烦。 紫虚上人闻言,暗笑孙旭不知死活,也不再与他说话,只是一纵坐骑,往本阵中而来。 第123章 遥遥领先 “陈默,你的罚金已经有人帮你交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开车注意一点。”这名警官对陈默说道。 大家都还在等着他,确认沐暖暖没事以后,他就匆匆忙忙跑回去了。 因为前一个晚上他们还是没休止地做着一些羞耻的事情,结果沐暖暖就睡迟了。 "陈先生,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冯泉脸上堆满笑容。说道。 他的元力现在本来带有一丝雷霆本源的气息,只要他不乱来,还是能够勉强梳理周身的雷霆,让他们不至于乱来。 这抽奖活动一般都是500元宝一次,土豪们向来不会怜惜银子,好多都是几万几万的砸,运气好抽到好东西,经验等级装备也就上去了。 呵,不可能的,那傻鸟要敢把自己吃成这个样子,他苏牧就敢生吞了那傻鸟。 姬九方十分轻蔑地抬了抬眼皮,将目光从陌风的丹田处,移到他的脸上。 画面最后定格在李妍那含着泪水的、美丽、柔弱、无助而又终于得到救助的脸上。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李妍的泪水再次流出。 大家聊了一会,开始准备饭了,余笙这才松了口气,看到余秋敏跟着周素梅进了厨房,她就没过去。自己这个“妈”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总会各种褒贬她,她不想在年华妈妈面前丢人。 两位长老身上衣服破裂,身上都带着血迹,躺在原地一阵的抽搐,随后其中一人倒下直接不动了。 沈月尘把自己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朱朱的身上,眼睛一刻都舍不得从她的身上离开。 襁褓中的儿子睡得香甜,春娥却是深深一叹,心道:从前还以为再也回来了呢。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魔鬼森林在哪里,一切只能够借助于纳兰帝九对他的帮助。 听了穆婉凤的安排,原本对千山与秦展鹏不能继承皇帝之位而心存遗憾的大臣们,此时终于了无心事了。 突然她狠狠心,对着其中一只狗的腿部开了一枪,突然血花飞溅。 林宣听完东赛雪给出的信息,震惊于尹梦儿身世的曲折,但关于皇后对尹梦儿如此用心的态度有所了解。 云浅歌褪去薄纱,换上大红的袍子,火红色的袍子如血色一样鲜明刺目。她等头发干了以后,又将头发扎了利落的马尾。 进入混沌的第一天,苏彻就曾对天音叮嘱住,不管遇到何种局面,都不要慌乱。既然我有胆量以仙帝修为进入混沌,那就会提前做好独自面对任何风险的心理准备。 周五下午卢嘉肯定没事,而且还没到吃饭时间,所以陈楚凡很顺利在他的寝室里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卢嘉。 毕竟修士一途,单凭本身是很难进步的,天才强者要苦修,又要寻找修炼资源,哪有那么多时间,而若有了名气,被大家族或商会招揽,那寻常的修炼资源也不缺了。 “诶~!”森林蜥蜴闻言,抬腿用力向地上一踩,只见在森林蜥蜴身体周围从地面隆起了几块石头,包围在了它的身边,严实的就像是一个龟壳。 蒋燃空伸手捞了一捧湖水,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瞬间寒冷到了极点,几乎要将手臂冻断,要是旁人,手臂早就废了。 凌月不再和姬莎继续聊下去,她和墨无尘吃完早餐后,急急忙忙,骑马去了冷天说的那个地方。 还有另外三人,这三人看上去也都四十上下左右,虽不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但能被沮授看在眼里,并派往各郡各县任职,可见有其才能。 王明远其实今天并没有来参加这个派对。实际上,他刚刚才从节目彩排现场下来,就接到了岳海东的电话,让他赶到这家俱乐部。他甚至都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此时见到陈楚凡才算明白了过来。 发现事情不对,茹雨对着手机拼命地叫着,手机光屏上的画面简直一塌糊涂,信号之差让得画面一点也收不到。 “谢谢您。我也希望如此。不过您应该知道,我在m国呆的时间太短了,说实话,我可没有太大信心!”陈楚凡耸了耸肩,轻松的回应道。 在易寒的带领下,陈东的速度慢慢的又上来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完全脱力了吗?怎么还这么能跑? 一声轰天响,五指山爆炸,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一股冲天的妖气,扩散四方。 而高个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的身子由于向前疾冲的惯性,收不住,仍然是向前奔去。 龙腾大喜之余,连忙吩咐龙二打赏。四婢得了赏钱,欢天喜地的去了。却听龙二道:“少主,适才郗风来了,送来一件贺礼。”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个木盒交给龙腾。 海界这么大,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寻找龙语,一时之间没有了注意。 “老大,再不救他可就晚了。”三鼠也出声劝道。他看了一眼龙渊,如今的龙渊哪里还有一丝人样。 原本西游里的孙悟空也是能够打败十万天兵,可是那个时候的孙悟空对付的只是十万地仙和天仙混杂的天兵,而且只有李靖这种半吊子降魔大元帅带领。 吴玉和吴老汉一直在药葫芦里的一片空地上等待着,吴玉来回踱步,显示出她心里的急切。 第124章 顶风冒雪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卖这么贵,不过咱存货太少了,一年也就二百来斤,这些要是卖完了,后面可就没有了。”韩俊挠挠头,这么火他也没有想到。 张六通缉令下达后一连三天都毫无进展。张六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那些手下兄弟口中撬出来的的方。也都找不到人影。抓不到人。张六也没来找杨欣的麻烦。但是。杨家的护卫量却是在暗中加强了很多。 “师公,您知道呀?”玉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收孔宣时候,还是个蛋。 这个时候,国际金融炒家的实力还很雄厚,到飞号之前不见得就没有一拼之力,但这个时候索罗斯先生却首先打起了退堂鼓。不过,虽然拉伦觉得不可思议,但老板的吩咐他依然会做到最好。 徐盛大声下令:“弓箭手覆盖射击”他高举起右手,正要往下一挥,却被人托住了。徐盛纳闷地往旁边一瞅,原来是那解烦军校尉徐祥。 “万岁。”战士们地胸口回荡着教导官地每一句话。迸发出最大地热情。热血已经燃烧。要嘛摧毁一切。要嘛毁灭自身。 以前夏方媛会很在一起那些人的眼神,可是现在夏方媛完全不care了。 不过目前日本黑道已经对其组织认可,尤其是黑龙会拥有者很多的高级忍者杀手。 我认真的看着灵绝。看着灵绝的苦笑还有眼神中的那一抹惧悸。我看的出来灵绝并没有说谎。而且,灵绝现在在我的面前也不敢说谎。 “既然你喝醉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宫纤纤一副送客的模样。 也许是他们放弃了抵抗,即使他们的疼痛感不高,但是一道两道直至数百道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摧残着他们的身心。所以他们放弃了,他们选择了死亡,因为只要再撑两秒拂风就会消失。 洛千寒也只是猜测,天圣山灵气和寒气尤为突出,若说没有异宝他都不会相信,但是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冰猿兽人都被吸引了。 二愣子现在就在场上,他们组推举他当了临时的百夫长,正领着一百个弟兄苦苦抵挡呢。 这种时候,本应该是传说中的主角登场,但是可怜的是?咱们的孤雨竟然毫不知情?这是悲剧?还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恶作剧? 毓秀见雪姬果然喜欢这美丽的花朵,便让灵兰、灵竹找了伺候荷塘的人来,拿钩子,采摘了几茎荷花下来。这粉色的大花,身在苦寒之地的雪姬看也没看过,捧在手,当是如同捧着天外的圣物一般。 从军以来,鲁思霞眼见过更多的死亡和血腥,渐渐的变得刚毅和冷酷,但在亲人面前,他还是止不住泪往心里流。 “你都知道了。”景墨轩的声音很平淡,充满了愧疚。可是,在韩水儿听来,却没有一丝的情感。 有杜伯扬在,杜伯扬会防着她;殷十三则会明目张胆驱逐她离开;从未谋面的冷无常想来不会有太多实在的方法。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值班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听到里面突然传出的嚎哭声,还以为病人出现了什么意外。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想着去曲柳乡了,好好地去商业局上班,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有的!”木琴芳劝他。 “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冰辰的眉心瞬间锁紧,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南瑾风,却很关心的问道。 “岚岚,你和雅洁两人就别进去了,下面的场景不适合你们看。”秦斌将梁惹人留下房间里,留下张俊和李洪两人保护她们,和唐军等人走进地下室。 圣姑这才失声叫道:“黑,黑沙暴!”她也不等卓一凡回话,转身就跑。 玉麟儿虽然也是洪荒异种玉麟蛇,但是跟黑虎这样的神兽相比,血脉上就差了不止一级,妖兽对于血脉看的比人类要重多了。 说完,鱼龙摆了摆胸鳍,算是挥手告别,然后一头扎入水底,搅起一团泥沙,踪影不见。 要说这董琢的运气还真不错!此时花夫人正在堂屋设下了晚宴,这一来、二来的话咱们前边已经说过,就不在这里重复。 苍雷自然也是差异,神兵的守护光幕就这么变态了,如果能够使用它?那么无敌天下也不是问题!得到神兵,他还有什么惧怕的? “乘客们请注意,开往纽约的客机即将在10分钟后起飞,请旅客们迅速登机!”广播里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只是,如此甜美的声音对冰雪来说,却是那么的刺耳。 “难道去偷吗?”想到这里,夜枫立时想起了当年自己偷盗玉灵丹的那一幕,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夜枫彻底醒悟过来,可以说,改变了夜枫的一生。 “花圣,我虽然脱离了组织,但是鬼尊那家伙都没有管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为何阻碍我?”鬼手举起爪子,说道。 虽然看见霍擎天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黄永胜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是有些开心。 再回来时,她又累又饿,有气无力之际看到门口旁静静放着一只熟悉的手提保温包,是宋璘昨晚在微信里提到的。 “我就觉得幽星学院的入学考试不可能这么简单。”秦柏霖嘟囔着。 比如说上次招生,第一关竟然是利用房间给的有限材料,做一顿饭出来。 魅第一时间拔出刀,冲到了男子的面前,牢牢的把男子护在身后。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其实觉得梁以哲挺可怜的,他应该还不知道苏行的存在吧,被童雪柔玩儿的团团转而不自知,可悲。 第125章 满仓 “就差一点,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刘晔此时也是焦急万分,此刻的他因为行功的原因,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志安向他劈来。 曲志恒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梗在佐藤美子的心里。让她一天都高兴不起来。虽然说佐藤组现在在横滨实力已经十分庞大,并且不时的向外扩张一下地盘,可是,这一切的美好却被曲志恒这件事情给败坏了。 弗兰肯的话音刚落,在台下缓步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十分苍老的鱼人老者。众人一见,正是人鱼族的长老,寇拉坎长老。 所谓的空间瞬移,其实就是一种元素逆转与还原的过程,然而逆转的却是组成自身的元素。 宁静而安宁了几百万年的海底宫殿,这片死寂的黑‘色’海水当中,由克劳迪娅亲手创造出来的水下乐园,在今天,却变成了地狱的屠场。 我走到月儿的身前,这个是够变态的了,足足吸收了我一个婴尊的功力,这也不应该是星耀了,应该是神耀了,神耀呼隆隆的颤抖了一下,乎——一下就飞了出去,这一下就飞出了上万米的距离,我们几人都感叹不以。 “谢谢。”服务生客气的道了谢,转身出门去了。并且把房门给他们带了过来。 4、我知道尹进曾经对我有好感,现在的【我】也正居住在天北。 方国涣用过茶饭,便出了齐宅到村口望了望,果见村内通外的道路被山上下来的水冲断了数处深沟,水流湍急,又不断冲刷毁坏之处,几十名村民正在担土抬木阻修。方国涣见之,摇摇头,踱步而回。 “呵呵,你打电话来,是不是想让我去天都市帮你说服王钰?”曲志恒笑着问道。 “咯咯咯”欣韵看到龙跃严肃的模样,笑了笑,指了万藏之地开启的地点。 现如今看着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拍卖会上如果没有什么重头戏的话,一般都很难集拢到这么多人。 黄昏时分,罗建成在独秀峰山顶,从归来的信鹰身上,取到了贺凝思的回信,打开一看,顿时怒气横生。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拉走!打死他,打死算我的!”田世伟大吼道。 王哲大步追上去,将此王子扑倒在地上,双手同时引爆元气爆,不断的朝王子身上揍去,每揍一次,便有爆炸产生,不多时这个王子身上便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地方。 等唐振华回来,她就会经常回家,根本就兼顾不到宿舍的事情,所以没办法担任室长。 在那抹绚丽色彩的衬托下,陆止珩完美清隽的脸让人有瞬间的目眩神迷,仿佛他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 有那么一瞬间,项月娥很害怕,生怕前世的一切会在这一世重演。 如果他前世的对头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恐交加,恨不得立即逃走。 淡紫色的光团立马朝王哲的丹田飞过来,然后没入了王哲的体内。 玉钱是大樂的通用货币,购买力大概是一枚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三个月的米粮。 但二者还未真正交锋,威虎山方圆千里的气机勐然一变,随即一颗仿佛鲜血凝成的巨大祖星投影出现在威虎山上空。 齐驷的拳头停在他鼻尖上,然后变拳为掌,一把拎着这汉子的衣襟把他带到秦瀚海身边。 任务简单,奖励说丰厚,也算不上丰厚,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奖励,甚至不如自己开箱子呢。 随后,与太的灵魂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美丽的消散在这个肮脏的现世中。 司机把车子开进了纪家别苑,苏梓沫下车就看到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和纪梵希的长相有几分相似,气质看上去很儒雅。 “现在才想着自尽,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樱绣狼一棒挑飞富江手里的自刎剑,对着他胸口又是连续三棒过去。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剧痛会不定期的发作,期间一定要注意动作一定不能太大。”富江告诫道。 时间悄然流逝,生存任务可以说非常难,但是有了周老头的存在,一切就变得很简单,周老头的侦查技巧确实非常变态,这三天时间,两人东躲西藏,凭借他的侦查技巧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野怪围剿。 这是肉眼可见的恨与怨,这是由最强烈的负面情绪所凝结的邪气。 弯腰驼背,满头的白发,岁月的沧桑无情在老脸上勾画着褶皱,看年纪没一百也得有九十,也许下一刻气没喘匀都得埋进土里,再说这老头是阻拦刘峰的,肖云只得压住火气。 李天逸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早晨起来,李天逸就开始流鼻涕了。 借着光亮,一人弯腰往床下看去,果然一只大铁箱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试探的用力一拉,只是挪动了寸许,沉重异常。 “嘿嘿,石头哥!”金斗一屁股坐在了石惊天的旁边,胖脸上堆着笑,试探着打个招呼。怎么说也曾经救过父亲的命,一直也没好好谢谢。这等高手就像父亲说的一般,多少会有些脾气,不过相处好了定有大用。 所以,她肯定不想伤害韩晶晶,其实也未必真想和高君在一起,只是不服。 “杜英和狼青这两个兔崽子呢?他们在哪里?”齐柏峰瞪着血红的眼睛。 第126章 小作坊上线 丁页子这次是故意大了声喊,就不信沈姨娘还装听不到!要是她再装听不到,那她也没必要装下去了!哼……反正也不是她的正经婆婆,得罪了也不大妨事,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离开了北京基地市之后,王羽一方面寻找禹鼎,另一方面却是展开了对四大组织的报复。 “儿子还要跟二哥练功呢,待练完功再去陪娘,”罗旭阳一躬身道。 麦里尼琴科就是通过老挝来到越国,希望暗地里扶持“盟弟”一把。想不到第一次计划就以失败而告终,这让老派特工也感到羞愤异常。 洗手间里谷颜脸色苍白的可以,一双手略带颤抖的伸向自己的眼睛,片刻间一双湛蓝的眼睛出现在镜子里,就是这双眼睛如果不是她无意间看到父亲以前的照片她也不会猜测到自己和父亲真正的关系是什么。 已经死了两个主人的别墅,已经蒙上了死亡的阴影,贺依棉这位新任清水堂的堂主却不听告劝,在前任堂主肖恒死后,继续住在此地。 放在平时,唐少新绝对不会如此是低声下气,在他眼里面,他是省城来的纨绔,来南海之后是南海一少。天生有一种优越感,无论看到谁,总感觉自己高人一等的。 而安平亦如看到是心惊胆战,如今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现在她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妹妹不见了,之后爹爹和其他人也都开始出现异常,再然后,整个费家都有了诡异变化。 自从丁页子掌管了丁家的财政大权,丁柔没了收入,便再也不能如往日一般,可以时不时的去珠宝店里挑些好看的首饰,帮自个儿添些嫁妆。 之前那一掌刀,要只是伤了五脏六腑也就算了,这次是连经脉与筋骨都被伤到了,实在是令她苦不堪言,于是乎,夏侯清音狠下了心,拿出昨晚神秘人按拍给她的后手。 “你,你没那个资格!”岳谦瞥了叶心一眼,他把叶心看成白耀的手下,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逛街心情被破坏的王旭也没有继续待在游戏里,而是回到驻地就下了线。 白鹤鸣看着永遇乐那茫然无措的样子,很想张开双臂,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好像自从跟秦江灏发生了关系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开始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有多好,但是却并从前还要温柔了很多。 我因为有了新宝宝的原因,心里那块伤疤已经痊愈了,但他还不知情,心里那块疤还在,我那么说无疑就是在揭他的伤疤了,特别的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又不是后悔就能收回来的。 这一年冬天, 西坡村的冯狗儿跟随南北杂货一个运货的队伍, 来到了长安城。 永遇乐被带入地牢,几名侍卫立刻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面前。 奠柏以为闫然根本不吃这一套时,结果她突然走过来,手如闪电般揪下两片叶子递给了天瑶。 林荒微微惊讶,因为这老者的战力,比那个被他杀掉的十八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吴局长点了点头,我和伊颜又拿出庄周梦蝶琴和七彩流光琴,催动了四边静。 他这么自然地夸她,完全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她可爱,听的人当然会很开心的。 哥哥克列罗望着趴在地上的阿方索眼中惊奇不已,他十分清楚阿方索的实力。 “先试试吧,如果叶谨言不加入我们,那么,她将会化成一杯黄土,终止的不是她的帝路,而是她的生命。”宁无始冷漠道。 当武青丝得知是林荒道出之真相后,武青丝大怒,派出了三个战奴,去抓林荒。 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未选那柄排名更上的青璃,反而取了那柄毒腹。 孔林尴尬的涨红了脸,连连摇头。即便是半兽人雌性也是珍贵的,他怎么可能会欺负她、看不起她? 而觉醒者则分布在每一辆车的车顶上,如此一来,他们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只需要关注醒尸守住身下的座驾,开路的事则完全交给了改装过的大货车。 青年见林峰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于是直接与林峰对视着,目光带着极强傲慢和侵略性。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给王刚发了个短信。 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她感觉身体有些燥热,脸颊开始发烫,身体在膨胀,像是正在被充气一般。 当然在这种压力之下,只有林漠神色不变,甚至没多看对方一眼。 而在林峰眼中,剑痴的剑法也是一种新奇的剑法,他能感觉到剑痴身上的内息,那是内家拳的力量,也就是说剑痴的剑法是近代剑法。 两人的对话,也引起了周围众人的关注,都纷纷支起了耳朵,想听听到底怎么就赢定了,难道就因为又要去打大龙。 松已手指对着萧夜的方向隔空点下,十把青雷皇刀犹如雷蛇般对着萧夜封锁绞杀而来。 第127章 咚! 车里的同学都不是瞎子,这种明晃晃的秀恩爱让不少同学酸的牙都要倒了。纷纷喊着也要找一个伴儿,此话一出,白冰可不能当作没听到了。她怒目而视着那些起哄的同学,原本收敛起来的班主任威势立马展现出来了。 想到喷火龙的经历,就是这些人类造成的,在这张手术台上面,不知有多少神奇宝贝被杀害,心中对于那些也许你险恶的邪恶组织更加的痛恨了,不过想想他们已经在喷火龙的手下,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也就释怀了许多。 但是场上的武者们,看到眼前的额一幕后,却都开始摇头叹气,有了放弃的念头。 李云柒发现他永远跟不上主角大人的思考回路。在这种时刻,不是应该夹菜给自己的父母吗?给他算是怎么回事? 锻炼是好事,可这样盲目的锻炼下去,对骨头没有好处,反倒是会有很大的坏处。 而副职玩家最多可以就职三个,从10级出了新手村就开始练了,现在天水城里高级的矿学家还算稀有,不知道江南之风领导的生产系玩家里有没有高级的。 这下乔初颜不敢再离开她,生怕她会趁着自己熟睡后,再次有些偏激的行为。 不懂为什么能让江子曦和乔初颜,相继为了她,不惜翻云覆雨席卷南城的商界。 这回明白他意思了,他是不会表达,虽然他学了语言能力,但不代表他能将其意都融会贯通。人的知识都是靠累积的,而阿蛮在语言方面却全是填鸭式的模仿,所以假如青铜片上刻的很深奥,那意思他就表达不出来了。 沉吟过后徐世杰就顺势压下内伤往自己房间跑去,顺便还把自己从一个渔夫家里捎来的鱼钩细线丢掉。 虽说最终叶修战死了,众人略感惋惜,但更多的还是庆幸。若是没有被叶修发现,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也其中更有可能会包括自己,想想就不寒而栗。 另派旅顺炮兵大队龟贝陀太郎大佐占领东湾子,打算向守军阵地狂轰乱炸,以压制性把118旅守军阵地一举拿下,以便直趋赤峰。一切调动完毕,天色将晚。茂木拍着膝盖,捶胸顿足地要求各部防止支那人来偷袭。 茂木又把电话打到热南第八师团服部兵次郎师团长那里,服部与他原本是同学,都是帝国大学步兵科毕业的,但各自领军多年,服部深知茂木高傲不羁,不肯人后的臭毛病,但凡不接触也就不接触了。 准神器,已经无限接近于神器了,这种东西即便是不灭境强者,都不一定有,即便是有,也难以驾驭。 他们三个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已经被“击毙”,“猎鹰”的人也不能耍赖,他们一屁股坐成了一排,潇洒地当起了观众。 将近二十多秒没有出现在线上,那么除了在自家野区刷野,就很有可能是在入侵野区。 这时只听一声炮响,飞来的炮弹在帐篷外爆炸,旅团部的帐篷险些被掀翻,茂木手里的电话和梅井手里的耳机都掉在了地上。 青竹刷刷刷的生长出来,在海风中摇曳不停。鲜绿色的竹叶泛着灵光,生气盎然。 只见他屈指捏印,一道道灵力箭雨出现在他身前,只是微微挥袖,无尽的箭雨仿若雨滴一般,直直的向黎兮兮落去。 可是他又无可奈何,虽然他不知道魔焱的真实境界,但他却是知道后者绝对达到了死元境大圆满甚至超过。 而且让布泽尔更加郁闷的是龙金刚甚至连一个抢篮板球的机会都不给他。 朱佑樘不免上了心,他也有意培养苏立言,但还需要仔细观察,如果真的可用之才,那将来也能好好辅佐那个不着调的儿子。 画面一转,直播间内顿时吐槽纷纷,因为来人竟又是一队骑士,一队从外表上与卡洛斯兰洛特等人毫无分别的骑士。 如此,倒不是钟离一心想要制造节目效果,而是有些东西,现在还不好暴露出来,好像这“无人机”在深海之中的使用,他还指望以后借这手段来深入探查亚特兰蒂斯呢,现在就摆在众人面前,让他们有了防备怎么办。 “请不要胡说,我可没有让你非要应下这件事。”马托尔皱眉说道。 “情况有点复杂,现在你的朋友巴基可能已经被九头蛇的人洗脑,称为了九头蛇的杀手。”尼克弗瑞当然也调查过袭击他们的人了,确实已经查到了巴基的身份。 科比在第一节最后的压哨球确实很伤尼克斯队的士气,毕竟他们已经将防守做到了极限,但是对方就是能进,在空中彻底失去平衡的情况下依旧将球打进,一般球员根本没有这种强悍的身体控制力。 第128章 拉帮套(月初求月票) 本来慕容雪听到那话就生气了,这时又见到这幕,脸还不拉得长长。慕容雪冷气逼人,陈宇愣是不敢靠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包括梦可可,一个个都一脸惨白。 事实上,但凡了解真龙一族的人都知道,这的确是真龙一族在演练。 这口棺材,从沿洄河的尽头飘过来,一路上就这样顺着这条河的喝水飘到了城里面,沿途中,亲眼所见的人何止数的过来? “他们笃定你在严密的监控中,一定找不到帮手,只能甘心替家族铺锦绣前程路。谁知,有一个澄影,愿意投资你这个高风险却高回报产品,提供足够资金。”银行是不会干这么冒险的事的,而高利贷者,资金量不够。 众人见状,不由得大呼了一口气,只怕在众人的眼中,还真的是第一次觉得警察是这么的亲切,要知道,不管是哪一方,对于警察的及时到来都是欢欣鼓舞的。 不过,一时间吴杰貌似好像感觉自己上当了,这个技能竟然然只是临时学会而已,要是自己不完成这个任务,那20000大洋岂不是打水漂了? 一下子失去了一半的风影卫,这一个奇异的阵法也就失去了作用。 周道的灵魂之力刚钻进瓶中遇到了一股灵魂力量的绞杀,这是紫金瓶的主人留下的灵魂烙印。 沐一一虽然还没意识到冰绡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见她摔在了地上,还是急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而那一整根和胳膊差不多粗细的指头,也已经紧紧握在了冰绡的手中。 a095只是解释了一下大致的原理,但这却犹如为罗宾打开了一扇mén,使罗宾立即根据这两条古老的理论在脑中构建出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王易的迂回战术宣告失败,他想不到长乐公主这位还未真正成年的妻子脑袋这般好使,在他还未将事儿出来之时,就被她猜到了。 玛蒂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罗宾有些错愕,他呆呆的看着怀玛蒂娜泛红的眼圈,心本能的涌出一股温暖。 来到这里,看着他们的约战,从他们的对话,依稀知道了一个大概,似乎这个叫蒲阳的年轻人,直接把一个门派给血洗了,而且还和妖族勾结。光这一层,就让他有所不喜,但也没表露出来。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陈落的皮膜开始寸寸裂开,露出血肉,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其内白骨,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裂开的皮膜竟然在瞬间又奇迹般的愈合,再裂开,再愈合,如此反复着。 陈落这辈子的朋友不多,现在冷谷在云端世界过上平淡的日子,暂时不用担心,冷谷说秦奋和傲风很早以前就来到了无尽海,只是在这浩瀚无垠的无尽海,想要找到他们二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或许是受到罗宾的亢奋情绪所感染,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雇佣军领都开始呼吸急促,按耐不住的浮现出兴奋的神sè。 尽管陈落成就了元始之躯,又修出了邪恶无比的原罪之源,可也架不住来自上苍和大宇宙的这么多审判,疯狂的审判将他的元始之躯审判的血肉模糊。 “冉冉,冉冉,你在哪里?老爸回来了,老爸回来了!”蒋燃空还没进城,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之意。 按理说张威刚开始就可以给亦天豪填一个一百万元的支票,不过为了增加那种压力,就采取了这种方式,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给人一种高姿态,让亦天豪明白,我的身份不是你可以比得起的。 灵体境一重天的古锋,在这虚幻世界,完全能发挥出自身全部战力,对付淬体一重的虾兵,就像是喝白开水那么简单随意,没有半分难度。 难以想象,仅是一条黄泉路而已,竟蕴含如此多的奥秘,更可通往任何地方,连封罗大6上最神秘的七处生命禁区都可直接抵达? “暂时没有,不过有我不就是殿下你最好的好消息吗?如果没有我的话,估计殿下你很难发现对方,等对方赶到了这里,直接发起攻击的时候,殿下你想躲都没地方躲了。”星月很傲娇的说道。 虽然他们的寿命增加了,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有了更多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先将基因优化液拿到手再说。 一共六点,刘飞很干脆的将他们全部都说完了,完全无视了下面因为刘飞的话而出了一阵阵哗然的记者们。等刘飞说完之后,可以说整个都星区,整个联邦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在酒、泉这种比较大的市镇,贺青料邝先生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比较安心在这里休息一晚。 这种被称为“雷兽”的特殊异虫在和独角兽王的正面对抗中全面落败,两股完全迥异的闪电之力在撞击的过程中被激发了出来。但是雷兽生物等阶明显过低,只有13级,和传奇独角兽王比起来,基础力量差的过远。 即便菲尼亚心知不妙。想要远远的把这个宝石抛开。可一切的想法。行动都只存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现实中的举动依然是高举着宝石一瞬不瞬的盯视着。 他们虽然也从古墓里拿东西,但远远不同于一般的盗墓贼,撬人棺椁的事情他们还做不出来。 白玄梵是认识这个老者的,他是学院最具权威的副院长,而其他座位上,也是一众长老。白玄梵心头一惊,如此情形,自己貌似是惹了大祸。 果然,上官月灵娇音一落,整个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尤其是周围疾风市的高层与机甲战士们,一个个犹如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般,全部愤怒的盯着南宫羽辰一行人。看其阵势,随时都想要冲上来,与南宫羽辰十几人,一决高下。 301房间里,赵云并没有唱歌,而是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还是说这一战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好,敌人蠢到相信埃博登在失去舰队后,还能对海岸没有任何防护手段,直接打算强攻两座堡垒? 第129章 清仓(月初求月票) 可是现在既然有谢北丞帮忙,也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她也没必要因为这个找杨杜。 当了十年牢头的他,要不是这几年身体出来些状况,可比自家儿子玩得花多了。 谢永安一怔,下意识顺着梁晚余的视线望去,瞧见那盆子里的饴糖和桂花山药,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边月,眼底闪过丝惊诧。 过去,曾经有妖冥鬼域的高层,认定这名契灵对人类的态度是友好的。 神代绘里奈也由于这段时间都在学习,现在是一听到学习两个字就浑身头疼。 “真以为,自己能除尽妖魔?”徐知远撩起车厢窗帘,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 看着那曼妙曲线,刘知县想到昨日夜里的奇妙,忍不住露出痴笑。 在另一边,一直都拿着枪,无论情况如何都保持着备战姿态的夏诗弥。 确保不会有联盟的人知晓后,才终于难以压抑心中的困惑,跑来想寻求解惑。 实际来讲,鸡蛋在大队有时候其实就是一般等价物,基本等同货币了,很多人出人情,大多也就出三五个鸡蛋。 昨晚打正常丧尸掉了一些好东西和很多没什么用的,不过宁静大都上交给了花花,其他的就放在某些角落,如果有缘的话,或许会有其他人用得上。 彭庆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撤兵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呵呵,你还会看命呢,帮姐们看看,我是什么富贵命?”黄晶晶从上铺探身伸出手冲蒋燕说道。 看着一脸豪气的袁术,周瑜默然不语。不得不说这番分析很有道理,以目前的形势看来,袁绍、曹操、刘表等人自顾不暇,日子过的苦巴巴的,确实没有州牧活的滋润。 “高猛?”孙茹和蒋燕一听,神色一凝,现在男生3栋402和她们可以说是死对头,只是不知道高猛找叶萌萌干什么? 而且作为前八百强的公会和军团,拥有尊者级别的力量是最起码的要求,而这就是底气。 就在刚才,怒不可遏的戴维斯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包括他最喜欢的一座海神波塞冬水晶雕像。 好在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在招呼别的客人,倒也没人看到这一幕。 直奔服装设计社而去,顺便报了其他两个之前就看好的社团,然后就匆匆离场了。 其实柳雅晴上次给井田丽子的那踏纸币依然还有大半。只是在井田丽子心里,这钱是夫人的,动用的话,自然要请示夫人,在没有夫人允若的情况下,是万不可去碰的。 公冶浩淼看了看面前紧闭的房门,自姬轩被黑腾带回之后,这门从未开过。看看时间已是不早,明日便要前往昆仑墟寻找伏羲河图了,这个精神还是要养足的,便也自己回去睡觉了。 魏子杰这边,经过大半天的努力,到傍晚的时候,医馆的样子基本已经定型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害羞的红晕,看的魏子杰煞是惊奇。 “嗨,丽子一切都听先生吩咐……”井田丽子恭敬的再次哈腰弯身行礼。 但绕是这样,他看到魏子杰的时候,眼睛还是瞬间瞪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姜元这会儿就在姬子卿还有大鸟的狂轰滥炸之下吸收着关于百族战场的消息。 “今日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上山。”姬轩说着,只见白影一闪便已经走入石林之中。公冶浩淼看着他的背影,略有些单薄。 先往林若冰的身体之内注入了几道造化之力,稳住了林若冰那几近崩溃的身体之后,李大仙人的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之前打过苗显龙的那个忍者面前。 刘放这样一说,我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我却总是觉得,事情即便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却也未必像是他说的那么的简单,那么的顺理成章!我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的蹊跷。 这样子修行,命功或许到了,可是这性功,那可就差的远了,北疆巫门这样修行,能出两名金丹都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不是你老妈说,如果我不把你们两个都平安接回去,她就不让我进睡房,我才懒得管你们。”说完这句,龙泽霆直接转身就走了。 左手摸着炸疼的胸口,右手撑着地面,叶玄大声咳嗽着坐了起来,把嘴里差点呛死自己的水果赶紧吐了出来。 “不过,你想好下午要怎么去面对楚尚羽的家人了吗?”虽然说龙成轩说了,不许别人去找楚家的麻烦,但是龙成昂也同样不想去面对他们。 “?”她不明白尚主任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个,如果求救,不是应该派遣武装人员去救援吗?她这样的医务人员能做什么? 他这时走在院子之中,见到落叶满地,而那个老者这时候正沙沙地扫着,见到陆平朝这边看,他也是回过头来笑上一笑,随后又慢慢地扫了起来。 战争还意味着军功,虽说已经是国公之位但是同样出自山东大族又是李世民心腹的程咬金知道,现在陛下早晚要消除世家的影响力,甚至是要消灭掉世家,自己只有多立战功才能在那朝堂上有更有话语权,更得李世民的信任。 “怡然自得戏园子,走吧。 ”孟灼隐笑得灿烂,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大步流星向前走。 “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然后就转身走了,本来大厅前台跟大门就那么几米距离?。 第130章 沟满壕平(月初求月票) 林雨鸣打个哈哈,说自己还要陪客户座谈,转身离开了,身后杨静秋看着林雨鸣的背影,摇摇头,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今天你和山鸡拍的电影上线,没有去看吗?”狄洛有些意外的问道,听到陈浩南讲忘记了不由得一阵无语。 和罗芸商议,全国巡演放在十月份下旬进行,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太紧张。 狄洛坐在办公椅上微闭双眼,听着听筒里傻强的汇报,偌大的办公桌下还跪着柳飘飘。 听起来非常的正义,可实际上,却无恶不作,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就千寻拥有的神权,其中大部分,其实不需要担心会不会突然失去,或者会被轻易收回。 “活佛说,如果这次拍卖会里面的参与者跑了一个,他就亲自来南京处理这件事情。我想,你们应该都不想看到这一幕的生。他不是我,来了就不容易送走。”莲华仰着脑袋,光头尤为引人注目。 成都府的中心,朱明王朝在蜀地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蜀王府。 唐建兵被甩出去好几米远,若不是他机灵,在被甩出去的时候就地滚了几圈,估计不骨折也得残废。 拿着手机,欧胜男还在想着刚才韩亚芳的话,陷入到半信半疑中,真的很舒服? 这时候,李家的一名真人修士出来,将何其峰等人迎进大厅。何其峰坐定之后,还是那句话,奉命化缘。 秦梦蝶心里一沉,总觉得这几天都很奇怪,这有事什么情况,赶紧随着李管家去了对面。 独恍然大悟,一把抱起胡,一连转了几圈,“咕嗵”扔到地上,掏了传感器,学狗叫了三声。 这个确实不可能,而妙灵也明白了,温言钧的意思是,让她先跟着这支队伍,等待时机。这个妙灵已经有所觉悟了。但最糟糕的局面已经确定不会到来之后,人总是会得陇望蜀的。 “很好,接下来会有不少强敌需要你解决。”叶潇目光深邃的笑了笑。随后带着赵云走出了虫族主基地。 现在,旁波宁又给他一次大好机会,等于是要救他的命——职业生命和政治生命,不让他总是浸在罪恶的泥潭中煎熬,可谓仁至义尽,同行之情,上下级之义,溢于言表。他也聪明伶俐,岂能不身体力行,紧紧抓住。 还有可以磨虾粉做调料,现在还没有味精呢,这东西可是灰常提味的,想着就开心。 曼德哈拉兹与毕生栋梁同坐在a国南极游览观光船的一个二等包舱里。船一启动,曼就躺倒在铺上,闭目养神。 可是,就在他走出帐篷的时候,突然看到眼前降下一人,阻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肚子在一动一动的,好像还听到了叫声,是不是要上厕所?“高个黑衣人听到狗狗的肚子有动静的时候就把狗狗拎到眼前,看着肚皮在一动一动的。 开玩笑,摸金阳是真能想,他竟然想到那个缝隙是为了通气所用。 陆水一微笑着说道:“你就说夏天呀,我听若知说起过你。”她这句话说的意思很明显,意思就是她和赵若知关系很好。 御主。来吧,救命的时间到了。伤口由我来治愈。将所有一切恢复成原样。 触景生情,此时的轩辕不禁又一次想到了欣儿。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二人,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都在空间中穿越,一路往南而去。 至于这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则是嘉靖帝自言自语,但当时在他身边的人,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着苹果妖的话,迪美已经对它说的地方很向往,真想有机会去看看了。如果可能,迪美真想冒险去人类住的地方游历一番,既然来到了这里,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吧。 他在红城的这一个周里,陆续从红城获得了六百多方的物资,其中两百多方的物资是他准备留作自用的,而剩下的四百多方物资,却都是打算送到金火据点的。 胡浩这时候刚刚离开陈阳家,坐在车上还没发动车子,听到王怡媛的话,不禁有些诧异。平时王怡媛总是管自己叫“大老板”或者是叫“浩子”,几乎没有听到她直呼过自己全名,今天乍一听到,还挺不习惯的。 若不是芽衣子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身后的人,恐怕北条丽华他们也遭劫了。 自然,对于云省就不是那么看重,只要彝帮愿意成为附庸势力,哪怕将云省全部交给彝帮又如何呢? 此言一出顿时让那雷讯面色好看了些,叶夕颜见此才是松了口气,恐怕他一怒之下出手杀了傲宇,到时擎天剑宗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明明这计划是他一手安排的,他也害怕梧桐派这些神境期应付不了那些机甲战士,所以他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不跟着去他这心里也不踏实。 两位主将这就对上了,丝毫没给下面人机会,按道理来说都是派手下的人叫阵,可这二人丝毫不按常理出牌,这就对上了。 虽然只有一百公里的路程,但莫青莲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梧桐山下世界的残酷。 看来外婆,是谁也不相信了,不过她也真的没相信过楚墨老道士他们,因为外婆有多排斥天山我还记得的,第一次和老道士他们见面就把老道士气回了北京。 反之,如果韩斌杀死了周力,那样更好了,说明韩斌真的很强大,如果跟随如此强大的修士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再说,王心研还可以让韩斌帮忙,杀死周家余孽,帮他父皇夺回王位,可谓是一箭三雕。 接到通讯的定家主那叫一个忐忑,他本是受害的一方,此刻突然接到光家的通知让他不禁多想了想。 听了方淼的话,嫣然立刻嬉笑顿开。伸出手来直接将格子窗户完完全全的打开。 第131章 新机会和张景辰规划 解开封印的她,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哪怕是数千里的距离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就可以抵达的。 只是谁知道宋戎贤那货竟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话不说就跑了,带着他的派系说跑就跑,连给人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是他爱她爱得如疯如魔,才会不断做那些梦,还是,梦里的一切,其实是他前世的记忆? 李二婶和林家关系一向都好,林洛然就邀请了她做说客,帮忙劝劝二老。 天降帝星?苍生福祉?容浅念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全是屁,这世道,黑心才是王道。 毕鲁的感受却和她完全不同,一股彻骨的寒意侵蚀他的全身,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仿佛被巨大的力道给撞飞出去。 林洛然低头不语,官方说法——怪不得有这么多势力掺杂进来,这显然是统一口径才有的结果。 之前他也在飞天台上,这时候却在他们的面前,分明就是有意来挡住他们的道路。 “东哥,你说这个巴特尔能不能把事情办好?他不会把事情搞砸吧。”何浩然有些担心问道。 这么一番话,谢东看在眼里,心里也在暗暗点头。他看人很准,一般不会出错。 一栋很古朴的别墅,上下两层,靠着火属性魔核与夜明珠镶嵌屋壁,将整栋别墅点亮。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几位警察索性去问地里干活的几个工人。 如果按平时的上楼方式上楼,六班就要暴露在北侧目标位置的火力覆盖之下,一旦位于四楼的匪徒向战士们开火,不到三十米的平均楼间距离,自动武器简直就是顶着鼻子在打,出现大量伤亡可就难以避免了。 第二日起来开始执事堂报道前,石子还是提前去了饭堂吃饱装满两个戒指食物就开始在水池等候着。 “好!你走吧。明月,还不放了弯刀,跟我回营。大军已然要开拔,我们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做,无数的仗要打,不能耽搁了。”完颜阿古大喝道。 “废那么道手续干什么呢?还不如直接让咱们上呢!浪费时间!”许志利叹息一声道。 瑾瑜:野生草讲究纯天然,不计章法自由舒展,净化空气功劳一半。 贞渝:能有命苦鼻子还不错,怕就怕把性命搭进去。曾有位准妈妈玩手机不懂节制,结果生下的宝宝智力发育不全。 “没问题,再说,万一有事,大佐的狙击步枪可不是吃素的,其他射手也可以压住他。”张彪肯定地道,眼光却不自主的往还在那趴着的左震那边望去。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在没有学会防御魔法之前,你这样靠近一名武者,不会觉得很危险吗?”洛林面色诚恳地说道,说着食指还在梅尔斯胸口上戳了几下。 虽然在最后用银粉辅助的伏击当中死伤惨重,但死亡的却是不算太重要的普通狼人。真正精锐的狼人和关键人物几乎没有损伤。 身具英灵与御主双重身份的切嗣,可以说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因为他可以将自己手背上的令咒作用在自己身上。 英雄王无奈的发现,自己的火气已经被这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完全扑灭了,并且,在某种意义上,心情也越发的不爽了。 “所以呦,你需要这样做……”万智周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印在了白清炎的心中。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随着阮轻怜异军突起,自己这边也是两个星级高阶的奇脉武者,完全不惧冰霜二老了。反倒是这么让冰霜二老两败俱伤的话,实在太浪费了。 其实就算孙策不说,刘勋擅自调兵,攻击同僚,也就等同于造反了。若是此次他真得打下了庐江,袁术还真有可能睁眼闭眼的糊弄过去。但他两万大军都败在了孙策手下。 但现在,身体被凝霜锁链控住,不停尝试,发现奇脉真气根本冲不出身体,凝霜锁链的寒气似乎在身体表面结了一层铜墙铁壁,把奇脉真气困在身体中,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赵越本来还想在玩一会,一看时间不早了,这时又起了偏北风,正好让他可以速战速决。没过多久,幽灵舰队周围突然起雾了。而且越来越大,随着北风吹来,大量的浓雾被吹到监视的三艘舰船上。 “把他丢在地上,你们两个出去吧……”凌云淡淡的冲两人说了一句,挥了挥手。 “我看也是,做一个被绑住了手脚的大总统,还不如做个地方军阀自在。”叶重点头道。 她深爱沈毅,怎么可能毁了从前的照片呢?不应该心心念念藏起来保护好么?我捏着半片残旧的照片陷入沉思。 他的这套理论董如早就领教过,跟他也是无法说通的,便也不再搭话,孩子吃饱了,便将他放到一边,自己准备穿衣服下床洗漱。 第132章 美汁汁~(月初求票~) “您光喝茶是感觉不出来效果的,我这里有本三字经,要不您试试?”秦风又变戏法一般从手里整出来一本三字经。 后来在帝都遇到,跟他,是因为他手里有她的把柄,对江名城下手,做伤害江名城的事。 只见符纸闪过一道金光,江运生将符纸如飞镖一样扔向跳跃的僵尸。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当水涨到一定程度时候才能解除阵法,放火麒麟出来透透气。 虽然倒下的大多只是下忍中忍,但是人数却占据了他们一方三分之二还多。 时不时地在赵良氏的左脸来上一巴掌,时不时地在赵良氏的右脸来上一巴掌。 发狂的村民们冲进就近的石屋拿着菜刀和锄头追着他们跑。一个个面目狰狞,好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挣着抢食腐烂的肉。 佟管家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来,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穿得像账房先生的人走到他身边,两人张嘴讲了几句,一起进了船舱。 第二天一大早、紫萦则和定国公夫人一起回了忠义候府。 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黄金巨人,正准备彻底摧毁那座天空之城,旋即,一根苍翠色根须猛然缠绕过来。 张幼谦笑了笑,又道,那就第二条路,钦差大人就要到金陵了,若有机会,我会向他引荐你们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必要的出血,也是有的。众人连问,出多少? 见到祁学时,这些人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让出了位子,给祁学坐下。 如果将所有的世界分为几个环的话,那郜昂他们的地球,就处在最外一环靠里的位置上。 “没事、让他们吃。等会午膳后饿了再做饭给他们吃就好了。”清和郡主笑着说道。 我们施展轻功,绕过前院,来到了罗有道与罗马氏所住的一座院子。院子内,贴满了我们早就画好的鬼符。 “你可知道这压缩灵力的作用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到那,无极大陆的人皇候选者冰冷的说道,紧接着无尽的灵力,从自己的身体中涌现了出来,在那些灵力涌现的那一刹那之间,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众人或震惊,或失望,但看向王晨时,目光竟不约而同成了同情,期待。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已经是傍晚,如血的残阳挂在天边,渲染出一片迷离的色彩。 不过在久攻无果之后,乌灵妖王也知道大势已去,同时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不敢继续停留这里,佯装玉石俱焚,吓得两名天兵统领拼命防守,随即找准机会,化作一道妖风跑了。 就算是把一些进口片算进来也能排在第六名,而这一年的票房冠军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二名是指环王,第三名是星球大战前传2,第四名是蜘蛛侠。 看着他盯着白老手上的玉镯出神,眉头一皱,眼神立即凌厉的盯着他。 对方是第一次袭杀我,情报不足之下,在战力的配置上出现严重的误判是很正常的。 即便是现在整个洪荒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的混沌世界之上,他也无法下定决心。 这种情况,粹冰果与朱雀神兽的精血,已经不再形成抵抗之姿,而是完全的融合。 “……?”西园寺秋野此时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登机的时间到了,陶然和俞菲菲终于登上了这架飞往宁州的飞机,俞菲菲是要到那里去谈生意,陶然则是要去那里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去京海。 “看在他给我出力这些年的份上,给予他不见血的死吧!”狄奥克对为首的那个大汉吩咐道。 李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吕天明已经正面和五级后期的血蝠撞在一起了,然而,想象中的“送死”场面并没有发生,他们看到吕天明竟然挡住了血蝠的攻击,而且只是退了几步远,并没有受到伤害。 很明显,皇甫奇的身份比吕天明想得还要高,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谁要是想对皇甫奇出手,也要好好掂量一番才行。 事实上,吕天明也没有想到这一招会直接抹杀段红血,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缘自后者的不抵抗,若是段红血全力反击,估计也就是重伤而已。 黛怜奴有些力地跌坐在高台上,目光中几多痛苦挣扎,似乎是有什么在控制着她的思维,让她有些难以正常思考。 所有换洗的衣物总算是都顺利采购完毕,秦唐与苏妍便出了机场,坐出租车前往市中心。 第133章 高挂免战牌(月初求票) 夜幕降临,顾陵歌坐在御花园旁边的一个参天大树上,树下就是当时她耳掴卿睿凡的那个亭子。她之所以选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很好,而且这样能够看到月亮,是和长陵差不太多的月亮。她有点想念长陵了。 花青衣点点头,这个情况他也知道,可如今人已经救了下来,他总不能把人再赶走吧。 “那么,大人可要给在下一个解释?”男人的语气还算正常,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低贱卑微,有种缓慢的气度。 并亲自交待院长一定要看住他,伤势没有彻底痊愈绝对不能让他出院。政委一向驭下极严,更是向来言出必行。所有的干部见到政委,没有一个不紧张的。说实话李子元对这位政委畏惧,甚至还在副总指挥之上。 右手边第一人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不修边幅,手里还抓着一个大号的酒壶。 唐笑目光一暖,这家伙众目睽睽之下抢走日月灵芝,这些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这些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心声,很多修士都想要说出这些话但他们并没有胆量说出来。 云墨不语,随手便将一个食盒放在林媚娩面前,道:“即使是仙身,你现在还是要吃饭进食的,不然身体受不住。”说完便离开。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谢念亦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了,于是便连忙问道花青衣,而他自己,也已经来到了岸边。 凤玄看着叶云落,一言不发,而且面无表情,最后看的叶云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叶云落刚要开口解释,凤玄就笑着走了出去。叶云落真有些奇妙了,不由的一笑。叶云落四下一看,万里追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只是,她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便被夏璃接下来的举动,将她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的塞回了肚子里。 疾风觉得墨苒当众和睿王谈这种条件好像让夜影的颜面扫地,从而想和她谈谈。 亦阳当然也会失误,但他从不会因为没有掌握好传球高度而失误。这一球博古特接不到,仅仅是因为亦阳不是传给博古特的。 背着挎包的徐亚眠注意到徐亚楠的目光同时凝结在了某一处,不由也将目光投视了过去,随后不由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只会传球算什么本事!”威斯布鲁克一边推进,一边在心中自言自语的嘀咕。 额头上纹着一道雷霆模样纹身的男子,眯着眼睛,目光敬畏的看向旁边的彪悍男子,低声说道。 紫烟心里其实是非常着急的,她生怕墨苒误会了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依然做不出笑脸,就算哭脸也不行。我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面瘫了吗? “前几日那是前几日,难道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用吃了吗?”为首胖子一脸坏笑的在楚云身上瞄来瞄去。 “你们有没有碰到一只很厉害的鬼,能克制我们魔?”血魔打算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呃,不,这个只能控制这层地狱的温度。”墨苒看着疾风的样子有些心虚。 也是,嘉王虽然很注重实力,但怎么也比不过青火团这种佣兵团,不过,星将六级倒是也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之前外界猜测都是在星将五级左右。 刚才钱也没有第一时间那这个出来给她看是想要让她见到真人的时候再说明,相比宁拂尘自己也会说明的,谁能想到竟然这家伙竟然会这么做,这就让他太意外了。 她在奶奶的衣服上闻到一种很安心的味道,像是盛夏阳光曝晒过的傍晚。 简意情不自禁流下眼泪,她不敢再多说话,怕情绪露陷,怕被他察觉,时针悄悄向前转动,她闭着眼睛在想天什么时候可以亮。 穆老一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生怕宁拂尘拒绝,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两件东西用处不大,相比宁拂尘帮他突破黄级,根本不算什么。 直接带着人冲了出去,此时李玄霄和慕容颀已经来到了他的帐篷前。 不一会儿,陈青便看到了路边竖立着一块招牌,写着“前方港行”的字样。 楚砚之锋利的剑眉一扬,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紫烟,周身骤然间便涌出一股森寒的杀意。 进入练气期后,何婉芸的感觉到了神识的存在,至少晚上在洞里睡觉的时候,不会再害怕没有灯光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晨风瞪了一眼刚才偷笑的方柔,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听到了凌天的名号,又被晨风这么一瞪,方柔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顿时老实了起来。 说着,白幽兰走到了林乐康的床前,伸手将扎在他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 现在阿风家老爷子也有些庆幸当年没有掺和进去,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呢。 第134章 探子来报(月初求票) 剑韵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叶尘很强,但这诸葛浩天也是一个狠角色。 见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大祭司赶紧将话锋一转,轻咳嗽一下,改口道,便想掩饰过去。 但是grindelwald讨厌幼崽——他有预感,多年的独自生活已令他忍受不了这男孩多少天。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私人的封闭空间,一个独属于他的牢房,而不是有着如秃顶老头带孩子一样的可笑陋室。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他们只是进去凌清的房间,给凌清看病呢? 没有特意去阻止身旁的人,他正在思考的胜算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难不成真的那么的傻?可是他和秦峰之前的交流,他发现这个家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这么精明的人会是个傻子? 其实,我也盘算着过一阵子再进去,等他气消了,我和他才能好好说话,否则我们的脾气都那么冲,三言两语就吵起来,我要见宝儿的事,他更加不会答应。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她也有认真的跟我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但谈及结婚,便是两个家庭的问题,其中涉及的问题自然是比较广泛的,而白雪苒也深知,自己不该问的太多。 在放手这个节目之前,尽量办好,将收视率做到后面不可能超越。 果然,和以前简直就是大相径庭,以前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必要的话。 丁思潼半真半假的大喝了一口杯中红酒,坦率的叹了一声,“渴死我了。”迅速往季默琛看去。 程沐予看起来的确是要置那男子于死地,一招一式皆是攻向他的要害。 “废了他可以,但是如果真的杀了他有些人绝对会狗急跳墙,而且他还救了周老爷子,这件事情就更加难办了”,孔明王说道。 现代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典狱长,意外穿越,成了空有美貌的民国戏子姬舞晴。 南玲顾不得面子去打南希的电话,只想疯狂的发泄痛骂南希一顿,结果无论打几个都不通,只能再次打电话给南浩磊哭诉。 正好太子吩咐去取肉的那些官兵也带着买来的生肉回来了,清溪引着这些野兽们饱餐了一顿之后,也便送它们离开,让它们休息去了。 “如果窦相公说的法子管用,营州何以多次易手,依附的胡人何以反复无常?”张说没好气地说。 各部落首领十分欢喜,漠南草原显然丰美,而且越往南气候也越温暖。 “哇,南宫兄你果然聪明,先高声表态,然后却在暗暗降低速度,与萨克拉斯之间距离越拉越大,等到萨克拉斯出击抓我的刹那,就乘机逃跑,好,好想法。”看到南宫问天没有上当,叶宇轩一计不成,眼睛一转有生一计。 一路上他忽然想到:时至今日我与母亲太平公主之间仍然存在信任,至少她不认为我会害她,否则这样的时候她跑去华清宫作甚?两万人马打长安不够,取华清宫简直是轻而易举。 邢志东又拿起电话,通过他们警局的网络,开始查王net华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的所有记录。 一股青烟冒起,碎块发出一团耀眼的红芒,然后就跟被加热的巧克力般融化了,紧紧贴在车盖上。而雷虎则是发出震天的惨叫声,秦明却看见那融化后的碎块液体就如同糖融入水中一般,缓缓渗入车盖内消失不见了。 「他大哥叫傅山,在你们大汉国他好像被叫作护国之神的。」心想:「乾脆也把傅山的身份给抬出来,让他也尝尝给人拜拜的滋味。」周围也有不少大汉国的人,闻言惊呼出声,那也是传说中的人物。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杨虎发怒的对象竟然是他们!众军官不由都愣在了那里。 选择了正确的寄生体,选择了正确的战斗方式,在隐藏力量后一击爆发,将对自己有威胁的“红莲”彻底击坠的同时,也把目标锁定在了目前唯一的,可以对自身机体造成些微威胁的IS“飓风”上。 秦明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浪花一滞,猛然爆裂开来。那冤魂厉鬼直接化作了虚无,彻底魂飞魄散了。 意外的是,或者是出于同情的关系,伊莎贝拉在阿西娜的眼中看到的更多是友善与包容,并非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善意,这反而让一直长袖善舞的曼陀罗之花沉默下来,直到这一刻才开口搭话。 他有平价优先权,因此别人竞价必须加价,他则只需喊出相同的价格即可。 “你坐在我的车上享受着我的鱼子酱吐司,喝着我的红酒,却说我牵连你?”沈奕头都不用回就知道红虎现在在干什么。 由于主祭坛的祭祀之力,维罗妮卡这个魂变体的所接受的意志可以达到最大化,奎丽安娜是铁了心要消灭陈睿,不惜牺牲这具难得的承载体,她也完全有信心在最强的魂变状态下,将那个难缠的敌人粉身碎骨。 而他只是想要,获得进入九维时空的机会,想要去踏足更好的地方,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每次看到这种景象,奥古弗丁都不禁感到有些纳闷:鲁修斯究竟用什么材料制造的叉子,怎么能够如此轻松就破开坚硬的魔晶表面呢? 前方空无一物。肖叶却一往无前。力量越来越强。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 可是没有鲁修斯的命令,无论是苏我稻目还是武田光司,都不敢去探寻那些两人感到神秘的东西,只能是静静站在门前等候。 这已经是极限数字,沈奕估计在二难度区域,以后都不可能再获得比加勒比海盗更多的丰富。 第135章 定下(月初求票)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一幕,可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哪怕他成为訇达以后几乎杀光了胤儛兽,可这深深的恐惧却早就已经铭刻在他生命里了。 闻言,星洛也是点了点头,别看一个房地产的董事长赚了很多钱,但其中还要应付竞争对手,以及打点一些领导,更甚的,便是注意内部问题了。 “事实证明,追风少年删号重练,他现在跟柳颜混在一起,可是柳颜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一直遇不到她们?”秦琴自言自语道。 一道奇光从冰魄卷轴飞向凤凰蛋,凤凰蛋中悠地传来一声凤凰的鸣叫,蛋中围绕的光芒爆裂而出,只是一瞬的时间,凤凰涅槃而出,口中吐出一口气息,卷入杨不凡体内。 “不能昏迷,一定不能昏迷!”马健尧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一点点神智。在这个行尸遍地的地方,失去了意识就意味着死亡,甚至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他还要报仇,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没胡闹,我怕凌乾哥会受不了她的美色,所以才这样问的。”狐璇无辜的解释道。 乌鸦立刻闭嘴,张岩说的没有错,这里最强大的就是他,咒怨之王,圣主巅峰,在死亡走廊中不死不灭。 这是灵魂之火,被击中连灵魂都要被烧化,在巫妖中也是无比恐怖的存在。 铁板被打穿,老人仿佛是泄了气一般,被狠狠地打飞,嘴里面溢出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李峰。 造化蒲团的法宝真灵脸上出现了沉‘吟’的神‘色’,眉头一时紧皱,一时舒展,泰风皇子的这番说法似乎让他十分动心。 可是,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他恨这个父亲,同时也有着深刻的感情。 他又朝左右扭动这凳子,只听得一阵喀拉拉金属链条拖动的响声,这地面中间的一块石板竟翻了下去。 “其他的,你别管了。”苏晗笑颜如花,然后挂断了电话。看着屏幕再度有电话进来的时候,她也置之不理。 “我问你,我妹妹和那个大夫呢?”她眉头也不皱了,直接问道。 莫凌宇吃饭慢悠悠地,姿势很优雅。想来是因出自环境优越地家庭,受过良好教育,才养成这般赏心悦目地样子。 他的手心很滚烫,但就算再烫,也暖不了乔言意的心。他滚烫的体温,令她的心一点点坠入谷底。她企图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慕丞略尴尬,然后看了看四周,说:“胡医生不在,我给你看吧。我跟你说,我是个很厉害的意医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越是看林子涵的,郝正义就越是为林子涵的想象力所折服,这些武功,实在是太具有想象力了。 “这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圣药,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圣药了。”紫金鼠不忿的大叫起来。 这么想着,九点钟到了,郭老板上台讲了一番话之后,剪了红彩就正式开坑了。 罢了,又不是他们初家的孩子,待到晚上回房之后,再于老妻嘀咕一句,让她与岳家的娘舅好好的说说。 是的,锦城纪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据说从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纪家,也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到。 然后皱皱眉,抚着心口,眼神收了收,二话不说的戴上青铜面具,飞身离去。 就算是帅锅能够‘看’到那些箭,但,那几只箭封锁了他移动的路,身体也做不出过多的反应,有两只箭就射到了帅锅后背上,与金丝甲撞击,发出呲呲的声音。 钟琴也是没有想到陆夫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连她带过去的那些东西都给退了回来。 绿萝本是你祖父母隐居听风山后所生,虽是你父君亲妹,只当他是师兄,更不知你祖父、你父君的真实身份。 说完这话的胡杨,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端起老鸭汤的大碗,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的她,并没有因为卖出两套别墅而高兴,反倒是满脸愁容,无比担忧的冲了出去。 虽说一大早要去组织训练,至少晚上可以多陪陪她,还有周日一天时间,也可以。 “没有的事,就你这百十来斤,还不跟玩似的。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早晨,的确是有点累。”秦风喘息着说道。 康斯勒神色凝重,他宁死也想不到,轩辕剑竟然会被坦林的狼月剑砍断,轩辕剑被称为当世第一剑,从未被超越,即便从未现世,对于他的传闻,也是极富神秘色彩,康斯勒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唐冶、宋潇和赵樱等人,都是听得悚然一惊,而且是越想越觉得这真的是很可能的事情。 一队队士兵,走路都是那么整齐,出腿都那么整齐划一。还有的士兵在唱歌,整齐的歌声嘹亮。校场上还有上百名士兵学骑马,不时有军官的叫骂声和士兵的哄笑声传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气流波动,在我不远的唐悠悠手中阔剑一甩,一个X本忍者直接被劈了出来,接着一记寒霜斩月直接秒杀的干脆。 这起拍价,直接一万极品星石,堪称是天价了,元灵境九重巅峰的修士,浑身所有的家当加起来,穷点的可能都凑不到一万极品星石。 后来的事情天生就知道了,而气魔附身墨问天之后,为什么又会回到四海琼宫去打杀了一番,就无从得知了,毕竟那个气魔已经被天生给完全吸收还给了墨问天。 云辞当日便动身前往慕王府,带着竹影、浅韵、淡心一道离开,还有不少云府护卫。是日,出岫住进了太夫人的荣锦堂,迟妈妈比照她在知言轩的待遇,将她安置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 就在她绝望至极的时候,忽然一道沉稳强而有力,并且安全感十足的声音灌入了她的耳畔。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凑个热闹,参加一下起点的新活动。 ..... 祝愿我的读者:暴富、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事业有成、走向人生巅峰。 还没起飞的读者大大也不要急,暂时蛰伏,静待时机。 终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希望这本书能一直陪伴诸君——一路生花。 感谢大大们对大鹅的支持。 《1985:开局大雪封门》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1985:开局大雪封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6章 瓷器与铁器 说实在的,唐娆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前不想走,原身离开的无声无息,可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怔怔的看着那双眸子,再把视线放低,落到月光照射下那对白腻丰满半露的酥胸上。白明磊低下头狠狠地封住了那红润的唇瓣,将她的冷淡击溃,柔软的大床上温度逐渐攀升。 幺灵“啪”一声就挂了电话,这家伙啥时候这么不靠谱了,他就这么肯定另外一个安全屋非常安全? 顾南熙穿的光鲜亮丽,在这一派朴素的村民之中格外的显眼,被长辈这样子夸赞,顾南熙有些不好意思。 易子坤在收拾行李,顾淮锦也没有心思继续陪着花花打副本,关掉电脑走过去,在人行李箱里面坐下,抬头看着坐在床上收拾东西的人。 苏沐瑶嗓音清凉,只是提到阿陌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却是遮挡不住。 总之,这块区域生存问题尤其的困难,但是实力庞大的大规模海盗却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不知道为什么。 李元白把手深入浓雾之中,一边感受时间的流逝,一边陷入了思考。 随即,整个洞窟之中开始争相恐后的爆出各种许诺,开出各种条件,声音此起彼伏,目的却只有一个。 但她还是选择了回答苏辰,谁知苏辰一听到后立马就让她退掉这份家教的兼职。 夏己周身团团黑色神纹雾气还未回归到体内,被这股吸力吞入腹中,陷入沉静。 窦唯才腹诽一句,就瞅见胖子张继续挤眉弄眼的动作,愈发的大了起来。 说来,这根本就是前身的糗事好吧?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得背这锅? 世间,从此又多了一朵万千生灵所期许的火苗,所有人都会寄托以希望,付诸以最真挚的崇敬。 本学期的最后一节变形课上,学生们获知了考试的时间表和具体要求。 “是的,夫人,听候您的吩咐。”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出头,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有点娘的主持人?”张伟皱了皱眉,不明白林初提他做什么。 或许如今方士只是一个未曾渡过第一灾的修道者,但他体内紫气的积累,以及当年长桓观中的修行却是实打实的。 且说,蓝移姑娘和白金乌二人,他们朝詹家镇而去,一路边走边聊。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尖端射出蛇状的细绳,缠住了卢平教授的手腕和脚脖子。 顾成暄一如既往是那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哪怕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怕被人风言风语,他也还是顾成暄。 对于这一说法,我甚是认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念高中就这样,谁狠谁就是老大,而班主任对于这种事一般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穿了,学校本身就是一个社会。 她想了许多种可能,她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等下来的理由,但越等就越心灰意冷。 等我爬到23楼时,已经大汗淋漓了,心里不停地嘀咕着,以后有机会在广州买房,我一定买要买在低层,这楼层高了,回趟家跟西天取经似得。 颜滟决定让金今自己选餐厅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夫人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为夫只顾闭门造娃,陶醉其中,难道你耳聪目明,心里空明澄净,也没有觉察吗?” 百里九坏笑着调侃。 他虽还未正式登基,但每天已经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待他抉择,奏折堆得比她的人还高。 “那公主可以不哭吗?”何若槿还是紧紧皱着眉,显然很不愿意看到晟泠红着眼眶的样子。 他对于当时没有及时回来搬救兵,而延误了救夜儿的最佳时间一直久久困顿于心,之后的日子里,虽然他和慕容夜也曾派了许多人去万丈崖搜寻,只可惜,一切都是石沉大海般没有消息。 尽管他方法用尽,眼前的男人都不仅不告诉她名字,还一心想方设法的逃跑。 “所长”这个称呼,是汤山昨晚还在现场时,听彪哥说的,也不知道何仁是真坐上了这个位置,还是彪哥拍马屁所用的尊称。 “呵呵,若是你不答应我,恐怕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冯信冷冷说道,这人居然这时候还这般镇静,让冯信有些惊讶。 现在好了,陈三失踪甚至极有可能身死,否则陈三三人出门数百年已于散修无疑,陈三融合期境界寿元不会耗尽,其两位夫人不过元婴期,这么多年过去在外是极少可能进阶成功,寿元无多之下三人早就应该回来了。 一般人会如此对待外出游玩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肯定是对游玩的内容有所期待。然而王允来到洛阳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王定想来还没有与这些人太熟。 如此,重新踏上回家之路的陈三,心中却是没有多少急躁,一路上是稳行而去,该歇则歇。 在这些石柱之上,雕刻着无数的魔神形象。这些魔神狰狞无比,却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时候的什么人雕刻在这里。看上去栩栩如生,非常的骇人。 墨雨筱却不知道,她此刻的没有说出来,会给归海青阳多大的鼓励和激励。 只是,接下来可就相当棘手了呀,毕竟对方这种力量的对比,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不只简泽宇的微博被爆了,的其它队员的微博,包括队员的微博也都没能幸免。 当然,冯信还有别的办法,他可以派士兵挨家挨户拉壮丁,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用出这种办法,他代表的乃是东汉朝廷,若是这样做,与黄巾又有何区别。 林坤立刻带着赵琉和杨柳将晕过去的苏林抬了回去,下一组比试又开始了,苏林躺在一件帐篷里,苏嫣带着金疮药在他的伤口上涂抹着,林坤已经将他上半身的兽皮都脱掉了了,苏林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淤青与血痕交织着。 第137章 大哥回来了 东方云阳对自己祭出的如同镜子一般的盾牌倒是颇有几分自信,这盾牌乃是其须佐能乎所拥有特殊忍具——八咫镜。 “林初,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能赢?万一我输了,你可就赔的血本无归了。”童谣还是有些不明白。 青鸟眉头紧锁,长笛祭出七彩圣光,霎时绽放出一道道夺目的光华,整个大殿仿佛都在跟着摇晃,甚至天地都在跟随颤动。 幻的灯光照入室内,许许多多看不见的灰尘我会发光,诠释着丁达尔效应。 “魔药课的新教师。”哈利说。暑假里,正是邓布利多带着他去了斯拉格霍恩家,把这位教授请出山的。 先是一个夺魂咒送给开车的妖精——妖精双手垂放在膝盖上,表情茫然地坐在车头。 探春感叹不已,道:“总算熬出头了,这一步步过来,真真惊心动魄,忒不容易了。 回到房间之后,窦唯本想趁着精神焕发的时候,多码上几章,可强打的精神总抵不过身体上的疲惫。 待贾琮自杨府出来,又送归吴凡,叮嘱他近来万万不要出门后,就折返荣国府了。 茶娘子也是煞费苦心,她其实并不怕福海镖局的人厮杀,甚至还需要他们出一把力。 本来以他的身份和修为,对一个少年出手便是有些不妥,如今更是拼得用上了全力,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却把武器收了回去,这无疑使得枯骨道人的强者自尊受到了打击。 桑星爷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会一样的做法。 这让那两名略显傲气的老者心中惊奇,见赵逸一行走来,连忙也是冲着他拱了拱手,脸上傲气,略微收敛,他们的实力,只是刚刚达到二星的斗宗而已,与罗成这种在斗宗阶别驻步了几十年的人想比,可是相差了太多。 已经飞出去数百里的李清,耳边依旧能够听见王昊的怒吼声,回头冲缥缈峰留下一丝笑容,李清的速度也是缓缓降了下来。 今天突然听到大本堂方向传出欢笑声,老朱的心里顿时生出别样情绪。 啰啰嗦嗦一堆,总算是完了,李无双发表了自己的毕业演讲,浑身委顿下去,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打定主意,叶飞便收敛气息,轻轻上楼推开慕容晴雪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因为你的这双紫瞳的气息不对!林安笙的紫瞳就是我们千绝城用神灵珏培养出来的,也就是说,你眼眶里的这双紫瞳原本是属于我们千绝城的。”林安笙张口就来。 现在的陈泰,简直是想趴在他们这些富贾身上的蚊子,狠狠地吸他们的血,一直到吸干为止。 他也算是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了,刘富和这个吴老头之间的猫腻他也清楚。 “不行,这样坠入黑暗中,我是否会永远醒不过来?”秦川的意志在虚弱中低语,有些惊悚了。 成千上万的流光,从那撕裂的空间缝隙内飞出,化为神秘的纹理,似组成了他们躯体的筋脉。 “好啦,以后咱们就是伙伴了,你负责教导我二徒弟阵法之道,大家抱团取暖吧。”秦川道,有些认可沈乐。 “你现在感觉怎样?”白发老者将目光投向方烨,有些随意地问道。 这样许多人都涌进花店,想要问问能不能坐船去河面上拍照,甚至掏钱也没关系。 “剑凌空!凭你这点不入流的伎俩,还不配颜师兄出手,就让我先来陪你玩一玩吧!”楚啸天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捏成拳头,再次砸向了剑凌空。 最后的刹那,他跟碧盎纠缠在一起,猛烈一撕,噗的一声,血光迸溅,活生生将碧盎的一条手臂撕下。 在有条件下,他们还是会去做一些,能够有效降低自身损伤的事情。比如,找寻人质来进行威胁,但人质却并不好找。 所以,她来了,几乎是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牵引着,直到拥他在怀里,才觉得踏实和安心。 沈悠然其实想说,也许他们私下来往就是怕她多想,毕竟这种事搁在谁的心里都不舒服。 所以后来当易茜茜知道是莫冷煜把自己从火海就出来的时候,真的很感动。 陆七凝视着手机屏幕良久,亮色的指甲来回摩挲着那几个字,久久没有回过去。 京兆尹指挥了官差去捉拿萧玉绮,而他则是带着另外一些人走了过来,谁知道远远的都能够看到这围墙上有不少人,可如今倒是好,他一走近,人就不见了。 林夏让她帮忙保守这个秘密,但事到如今,她觉得已经不需要了,身为当事人的林默安有权利知道。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镯子拿出来,扫了一眼房间,在想将东西放在哪里安全。 那目光之中,仿佛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刻入她的眼睛。 她对姐姐保证过,从此以后绝不会和沈辰旭有瓜葛,就在这里发展自己的事业。 对于刚才的提问,赵警官开始还觉得秋静好毫无章法,甚至很多问题可笑而幼稚。现在看来,她看似简单的提问,却是在步步设陷,让马国华不知不觉的进了她的圈套。 第138章 开香槟 穆傲云忽然垂下眉目,语气里却带着笑意:“我觉得那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汤非常不错”,说完穆傲云抬起眼睛,眸色黑沉而幽亮地望向田暖玉。 方才那样的情景,若是有心,甚至可以直接上升为两国邦交不和的地步。 “仔细看看这枚戒指,看看有什么不同!”洛亦宇似乎不满意唐若瑶“敷衍”的回答,示意她在仔细看看戒指。 屈邪想了想这是这样,这些矮子太他妈的阴了,想到这里屈邪刚要说话,苦瓜一脸得意的从院外走了进来。 那不勒斯城是神火国北部的第一大城市,确实繁荣无比,大街人流涌动。马天成从服饰上的差别,可以发现除了本地人,外地来的修真者居然也有不少。 这并非马天成留下的后手,而是白灵儿与他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根本不用天成哥哥吩咐,灵儿又岂会让这古怪的次元神逃脱。 整个造化山乱了,流星三人抽出整个造化山的山魂,而天云老祖则以一己之力,愤怒的攻击这那阵法。此阵乃是仙皇亲自布置,没有可解之道,唯独将整个造化山的仙魂抽取,解决那仙阵的根本,方可破之。 莫屠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没想到南宫长风竟然修炼了如此厉害的功法,但他不信乱星辰的威力,当即向周围扭曲空间的边界连续发出四掌破魂掌意欲震破乱星辰。 眼见鬼修杨玉佩得意洋洋,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马天成赶紧用自己的神识,向上官秋雁发出了求援信号。马天成最大的作弊器,就是上官秋雁这个虚神了。 老者自然而然的命令语气,一下子就让隐七楞在了原地,伸出去要提起药箱得手停在了一半,弓着身站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结合黑影对自己说的话,自己是被跟踪了,黑影是来救自己的……苏晨心中的天平开始倾向于黑影这边了。 比昨天晚上林嘉安整理的时候还要整齐,就像是床上用品店对外展示的样床,没有丝毫睡过人的痕迹。 疯子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一步,阴沉沉地看着张翠花,张翠花立即想起不久前在卫生所前被他当众暴打的一幕,立刻就哑火了。 他的镇定给全舰的人注入了勇气,他们潜艇弹仓里,带着鱼雷,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殊不知唐焰心一点怒火都没有,反而心满意足的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票子。 她发给N组的信息,落到了林木的手上,还那么激动的通知南肆。 李大壮赶忙朝着李超的眼神处望去,果然看到了带着墨镜的秦敏,随即两人便缓缓朝其走来。 秦子臻沉默了几秒,又抿了一口不大喜欢的红酒,和冉绍说起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关诗诗这种级别的明星要是被路人认出来了,许墨就完全不用休息了,这医院都得被堵死。 接下来,大丫才真正见识到了吹箭的厉害,眼神异闪连连,这唐家的唐五妹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哪里是用来打猎的,怕是用来杀人的吧? 二人起初不相信有这等好事,但等李唯开直升机载二人去实地考察一番之后,二人决定可以一试。 在他的家乡,做好事没点风轻云淡的心理素质还真不行,不然迟早不把自己赔死就是气死。所以他救人也只是随心而已,既不苛求被救者的感谢也不搭理对方的怨愤。 邓世昌等人亦是在暗暗点头表示赞许的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心头压着的石头也一下子落下了一大半。 新加坡岛开始受到重视是在14世纪,室利佛逝王子拜里米苏拉在该区域建立了马六甲苏丹王朝,后来葡萄牙人在1613年焚毁了河口的据点。此后两个世纪内没有关于新加坡的史料。 他做这一切,只是想找回童年的回忆,找回童年失去的父爱而已。 人在幼年的时候,都受到父母的呵护,照顾其出行,料理其饮食,体慰其寒暖,即使是孤儿,也会得到亲朋好友的照顾。 只要不傻,她话里的意思就都能听懂。果然,牛氏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僵住了。而她的那个弟妹,更是冷哼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这话说完,顿时徐亮的脸色就变了,徐苗气的咬牙切齿,一旁的徐芽就更加的不干了,伸手指着吕氏就要说话,被徐苗一把给按住了。 屠夫的眼神来回在那些精灵狱卒身上扫过,他已经将二层以下的卫兵全都视为死人了,现在想要利用这些为数不多的狱卒和那些诡异的入侵者干上一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必须要想点办法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用空投的方式将秘银投递到月神岛然后再用精灵的帆船把月亮井井水运到安格利亚大陆上的殖民点,最后从殖民点接货么? 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摩天轮的最顶端,360°全环绕无障碍的敞开式景观,上面是广袤无垠的夜空,零星伴月,下面是热闹繁荣的万家灯火,好几处都在举办元宵灯会,灯火辉煌,胜过星月。 所谓蜀山监察使,那就是以英雄联盟的身份,去流动监察各军预备力量情况。 乔以慕不敢动,也不想动,他的手掌仍旧是那么温暖有力,被他握着,她的心底就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她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安全感了。 “青玄王还给你送了符箓呢?怎么说走就走呢!”燕十三记得唐亮的嘱托,见没有完成嘱托,不由急的直跺脚。 “真没想到那天火绝杀阵的威力竟然这么强,面对这么强大的杀招,想要活命是没有可能了。”石山胆颤心惊的说道。 第139章 同行是冤家 店里还有其他一些客人,闻言都看了过来,好似想要看看是谁那么大方。 原来都是由于他让席诺几人带面纱,从而招来的一些吐槽的粉丝。 “这位未来的三姐夫呢,其实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他就是萧哲。”纪芙蓉说道。 楚谨凌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觉得,喉咙如同哽着什么东西一般,只说出了两个字,后面的话,他已经问不出来了。 在踏入传送门之前,叶枫透过真元力将自己的声音扩大了许多倍大喊道:“杨战天,我等着你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说完,被杨若琴拉进了传送门之中。 可惜她不懂,不怪你还有一个含义……那就是从未在乎过,谈何怪。 紧接着,年轻人的脑后,飘飞起了一根晶莹如玉,有如无数流光闪耀的头发,微微一刺,就穿梭了千万里虚空,消失在无穷无尽的空间之海中。 络腮汉说:“何时能锻成?我也不知,可能三两年,可能十多年,也可能一百年。我为了它,已在此处苦苦专研了几十年了。”说完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暗处,那双妖治的眸子,看到这里,那张向来没有多少笑意的妖孽脸上,笑容逐渐加深。 “不错。他没有发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叶凌微微的一叹。 高祖道:“朕亦有此意。”自思燕地既地,当以亲信守之,乃唤卢绾道:“汝与寡人至厚,吾此回洛阳,留你暂守此地,日后少不了以燕地封汝,勿失朕心。”卢绾拜领。高祖遂引军去。 突然,狂风出现,茅草屋外的天空中,出现一艘机关船,还是一艘打造极其奢华的机关船。 只不过叶凡四人躲在山洞之内烤着篝火,倒是感受不到这种寒冷。 “陈家主,你觉得我会信么?我孙家子孙再没脑子,也不可能这么没脑子吧?凌天宇背后可是有一位合体期师父,你觉得谁有哪个胆子去惹他?”升仙宗掌门根本不信,别说他不信,就是天控一门的人都不信的。 “我少将军自然赞同。”范增见项羽黑着脸不说话,连忙补上一句。 他猜测有可能李陵在塞外与匈奴部队接上火了,他当然希望李陵能像霍去病一般给他带来大胜的消息,即便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也希望李陵能保住大汉的尊严,别给他丢脸。 “哈哈哈,这话够狂,怪不得能够将那金钰和陈军气成那样,不过如果你真的要和我打,我会压制实力到和你相同的。”龙天云听到这话大笑了起来说道,脸上的阴霾之色也全部消失不见。 话说完,目的地也到了,大家下来看了一下厂址,觉得山脚下的这个厂址不错,地势平整,朝阳安静,基本不需要用土石方进行平整。 若是能寻到一些炼制增气疗伤的灵药,倒也是能够将其炼制成丹药然后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思想上的麻痹造成其军纪涣散,加之羌族本来就是那种战时全部壮丁都上马拼杀,非战时则下马放牧的民族,因此行为散漫自由,除了单兵作战勇猛外,什么兵法,战阵等等高级玩意儿,从来看不进眼里。 只是这个基地看样子废弃的时间不短了,至于让乔治一行人受伤不轻的活死人,也被他一把火烧成了灰。 此次若是真的能够蛊惑巨力领主,进入这个世界,被自己蛊惑陷害死去,那么不仅仅是自己的命匣,那处领主空间内的野蘑菇命匣和诸多魔晶,便都成了无主之物。 罗宇同学则是弓着身子如同弯着躯体的虾,双脚离地飞起,然后一声不响的摔落地面,并且趴在地板上抽搐起来。 在奠定基础,锻炼肌肉记忆阶段,李军这种苦力型的,喂球型的对手是最佳陪练的人选。 不得不说,这其中儒家出了很大的力气,可各方势力的大臣和贵族,也绝对摘不干净。 日德兰城里的守军看到这一幕,他们心中愈发怠慢起来,他们认为华夏帝国和王城的军队今天根本没有打算进攻。 强行将蝎带走,乔沐将他拉进系统空间内,继续一项不得了的手术。 要是不满足他的要求,即使天天盯在后面催促出兵,他也会找到各种理由推脱。 “凌家主,我觉得青大人来我褚虚是大事,至于天庭仙域的那边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谈如何?现在事情大概也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贵公子的事情肯定不是我墨家干的…”兴奋过后,墨离看着凌南天开口。 邓亚琳是很有冲击力的进攻打法,她一向是冲击对手而胜利的,可是她遭遇了陌生而又打法相克的余顺福。 原本洁白如玉的冰面,已被妖精们鲜红的血液和兵蚁死后流淌的绿色粘浆染满,阵阵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月影气不过,一个默言术扔过去,沈宝儿立即干嘎巴嘴却发不出声,就象是离开水的鱼儿一般。 莫莫愣住了没想到那泽会这样说她原以为自己以后再也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偷袭之人却不死心,在那片花叶花粉未曾落地之际,又听“哗哗”声起,呼啸的狂风从树丛中刮来,卷起漫天花粉叶粉,朝扭曲空间之后的两人当头洒下。 第140章 归队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韩雪还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继续去坚守着这份他认为的爱情? 龙战说完,猛地抬起自己的右脚,对准了那满脸鲜血,表情狰狞,还剩最后一口气的龙爪勇士就准备一脚踏去。 肖羽笑着点点有,随即道“我得到一个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你看看”。 长眉相信,若是昆仑山的天仙帮忙,定会震慑修罗,让他们心生顾及。 虽然凌薇儿狠狠的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冷静,可是他的内心早已哭成了泪人,他至今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眼中,任务和爱不能同时存在? “泯幻大劫的由来,与姬家脱离不了关系,天罡几乎每隔百万年,便有泯幻大军来犯,这些,都是因为姬家血脉尚存的缘故。”神雀王眯着双眸,很显然,他似乎知道着什么。 叶轩到底哪里去了?这样一个需要他存在的时间,他……他……他竟然去了未知区域,这不是找死吗? 但在看到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是一个名为叶凡的人之后,毛正西又是惊呆了。 夜天拿着极致之剑,砍向萧然的手跟脚,不过倒是没有看断,那样太残忍了,所有夜天只是砍出了一条条的血色线条。 莫忘尘立身于高空之上,眸子冷凛无比,他拖着巨大的圣印,目光逼落在火天林的身上。 当然了,做这样让人神共愤的事情,刚一开始,岛国走的是忽悠路线。 “对不起。”立华奏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善良的她伤害了任何东西都会有歉意,更不用说被她视为家人的夜辰了。 不过,撇开其他的不说,龚建确实算一条汉子,可以说,他用自己的命换三个师弟的命,综合其它,他确实有用。 “男人婆,帮我拿着!”龙云卸下身上的装备扔给茱莉亚。 “是这样的,杨少,我实力不是低微吗?我挺喜欢你身边这两个的,要不借我用一下提升提升实力?”林浩面容突然变得猥琐。 “我这人最不怕麻烦,欢迎他们来找茬。”苏诚还正愁没任务点刷呢。 六臂妖姬,和其他的不死种也一样。它们常年游荡在忘忧森林的这片不到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里。仿佛死去的灵魂无法在这片土地上得到安息,所以在这里不断往返徘徊。 脑中顿时觉得不妙,却已经感觉剑越来越近,就要将自己的心脏给穿透。 托格把自己的想法跟托达说了一下,他本来想听听托达的分析,最后再做决定的,可没想到。。。。。。 还好林煌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让力王带着自己一头扎进去,能不能从幻境里挣脱出来都还是个问题。 虽然抢着把江晚的活全都干了,但是削土豆皮也不会削,洗菜也不会洗,肉也不会切,洗个水果也洗不干净。 林深被江晚推开后,拇指抹了一下刚才被江晚咬过的地方,食髓知味。 白拍戏累了一,晚上,刚把身上的粉底洗掉,躺倒床上,有人敲了敲她的门。 他的步子好似震动大地,与天上闷雷同声,构成无法形容的庞大威势。 但是那边他该遇到的也遇到了,再走下去也增长不了什么实力,所以得到他来看一看这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人的存在!就算是有,也是那种人上人。 半年后,云灿率领三万军队,以及四郡郡守一起前来投靠陈倝,云灿被封平西蒋军,四个郡守全部加官进爵。 武王存在于野史之中,如今知晓其奇门遁甲的甚少,唯有一些传承已久的世家才略知一二。 回想之前生起的和解、放过心思,屠白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他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青蛮跟前。 池月见此,不由的想到只要是天材地宝的身边,都是有动物守护着的,池月不由的多心的往周围看了看,这一看之下,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他们并未流泪,哭泣,咋子十字教会的教义中,人死后,是会去陪伴神的左右,这是好事。 不过对于叶枫来说,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双眼可以透视的能力,可以让他清楚的看到其他人的标底,这样的话,他只需要比出价最高的那个稍稍的高出来一些就可以了,倒是避免了虚高的抬高了价格。 顿时场上火药味十足。那菲律宾的几个球员直接冲了上来,用英语质问方天,似乎要打架的样子,中国队的队员也直接冲了上来,站在张云泽的身前,金圣策更是冲在了最前方,挡住了菲律宾的球员。 二个男子不觉把面前并不牢固的门给压坏了,周围人不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男人与男人之间发出暖味。 第141章 反转 “只是,黑金蚺是锻器的上好材料,被暗气师所追捧,面前的这条黑金蚺,是怎么躲过其他人的追杀”,一个疑问,再次出现在阿骨的脑海之中。 然而尽管有众多人追求,对方却好似傲娇的凤凰,绝巅之上的雪莲,无人能够染指,混迹天界那么久,却依旧只是单身,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摔在了内室的软榻上,一瞬间天旋地转。 没人知道太后和太子那日具体聊了些什么,只是慈宁宫杖毙了许多宫人,又新换了一批瓷器。 长平侯也不是个完全的傻子,宋氏能这么下力气在安家待了一天,怎么会是没主意的。 方碧琦居然仆地装死,偷偷缓了口气,一只手鬼鬼祟祟地往嘴里塞了什么药丸子,竟然又窜了起来。 “百姓们何其无辜?”靳炼嫉恶如仇,最是见不得这些妖魔鬼怪自诩正派。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其语气当中的危险让人不由觉得下一秒季如霜就会被洛云汐当场大卸八块。 江颜哪儿来的胆子?连尹玉堂都要给工部侍郎几分面子,江颜居然直接就要把她给卖掉? “姑娘总算是回来了,我心里也安定了。”兰姨娘拍了拍胸脯,她瞧着在灯下发呆的霍水儿,心有余悸。 我刚要开骂,突然只听一个细微的声音阴测测的说道:“长生的人可以飞过去。”我头皮顿时一炸,谁在说话? 离陌的眼睛眯起来,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严奕却仿若未见,自顾自拥着我。 薄景菡活似没有骨头一样,歪歪斜斜的腻在了陆琰的胸前,脑袋就那么软绵绵的偎依着他的肩头,温热的唇瓣却贴着他的耳朵,朝他的耳朵里吹着热气儿。 闻人千绝悠闲地托着下巴,看着跪在地上的方丈和百里夙夜互相僵持着。 “自从一年前出去狩猎之后,我哥哥就一直没回来过了,所以我想找到他……”凯瑟琳说道。 “但我无法完全相信你们。”顾七觉得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呢?大叔你既然能破解之前的诅咒,那么眼下的血咒应该也难不住你才对。或许,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曦然察言观色,试探的问道。 “是,团长大人……”斯塔男爵对龙瞳西撒敬礼之后,便退出了大厅。 同子有些惊愕,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解释,安排好各自的岗位后,一马当先先了楼梯,往船舱底下走。 刘雨生被人一脚踹倒,只觉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无数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隐约中听到一个道士在念咒语: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白岚见状,又连忙按照那老板的指示,来到了天星楼,这天星楼也是气派的不行,进进出出的修士告诉白了,这里很受修士欢迎。 认主后,得知了这根项链的名字,月神项链,拥有屏蔽天机,神识,还有隐藏血脉和气息的效果。 电话另一头的杨志在电话被挂断之后,仍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给平时几个要好的兄弟分别打了电话,确认金宇是按照往常一样的方式联系了大家之后,才彻底放下了戒备,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按说,一个穷山沟出来的大学生,在陆正明这等人物面前,应该毕恭毕敬才对。听说高层首长给自己传话,也应该端正一下态度,但司鸿初却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样子是有点活不起了。 白岚没有说话,他这十年,也没有去关注苏灵的变化,所以只能问澹台明月,澹台明月已经拥有金丹期的力量,他不是人,他突然金丹不会出现什么劫难。 长刀砍在盖洛斯的身上,每次都能成功的击杀一只。但陆生还是感觉,效率似乎太慢了。以他这样的速度赶到消息的地点,就算消息是真的,恐怕也毛线都不剩一根了。 “好,我明白……”想到事情还有转机,也是想到自己可能面临人生中最大的考验,金大方浑身不住的哆嗦,差点拿不住电话了。 少年从霖镇一路追来,救了他,不要任何回报,反而是想要离开,是他舒湛见惯了人心险恶,少年的至纯至善也要怀疑么。 国师同样一愣,谷浑国国主当时不在场,又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对于噬魂者的研究,以及对于谷浑国秘法的研究这么多年,国师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面色怪异地看向微之,伸手颤抖地指向面前的微之。 因为主人本来就修炼了吞天诀,有一定的功底,上次系统灌顶吞天诀的时候,把主人的奇经八脉、万千穴道全部都打通了,九阳真经的修炼大成后的条件就是打通身体奇经八脉,现在主人都打通了,修炼自然水到渠成。 李可推开门时,见到那熟悉的背影时鼻子一阵酸涩,但是他强忍着眼中闪动的泪一步步朝佳人走去。 身为特种兵退伍的他,像宁凡这样瘦瘦弱弱的人,他一只手都可以打个七八个不是问题,所以根本就没看宁凡,他的注意力是集中在燕轻舞的身上。 叶青身上有出现一副暗蓝色的盔甲,一副头盔,一条暗蓝色的披风在身后展现。 第142章 认识我不?(6k)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生活像是直接穿透了手掌,甚至没有经过二模,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其实,也没什么可失望的,不就是一个剑楼吗?承不承认,还不是一样?再说,你和你师尊处了这么多年,他身上的本事你也学到了不少,单凭这一点,剑楼就无人可及。”老先生出言,开始规劝骆天。 紧接着我与黑仔气都顾不上换上一口就接二连三地把尸体向密室相反的方向抛去,以吸引更多的龙虱蛊分散注意力,好为还在与龙虱蛊纠缠的胖子他们有时间向密室里跑。 我自己话还没说完,突然脑子嗡地一响,如当头一棒想到端倪,骂道“我草!他娘的!是那纸条,纸条上有问题。 这是第四层的楼梯口位置。和楼梯口相对的木墙边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是水无常。 在波光荡漾之中,一条血芒组成的实体芒光阶梯出现在了众修眼前。 “逗你的,走吧。”姬暮雨十分开心的笑了一下,随后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些妖虫,单只可能并不是灵期后期、巅峰层次修士之敌,但如果是数万甚至数十万,那就是玄灵境修士,也只有殒落一途。 第一次的数十发波导弹超梦还没有过瘾,下一刻,超梦双手之上,又是数十发波导弹飞出。 看着眼前的沈水吉,面色红润,安然无恙,完全不像是一个花粉过敏的人,与当年那个气息奄奄的过敏的慕容洁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也没多说,将口罩和太阳镜重新戴了回去。 紧接着,不仅仅是夜空流云,附近的气流也急速而行,拂过之间,吹在场的众人衣襟乱动,修为根基不深的门人,东倒西歪,摔倒在地。 夜风徐徐吹过,进入到了封印大阵之中,在结界屏障的边缘无法流出,随即化为了旋风,带动着砂石碎叶,发出了沙沙声,那声音本不大,但是,在此时的结界大阵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但是,由于没有得到邀请竹简,想要参赛,就必须获得其他宗门的同意。 寥寥数十人,稀稀拉拉守在昆吾山顶,等待着那进入之人再次归来。 樊娇花离去前,瞟了穆道轩和周陆一眼,叹息一声,转头跟上金万春。 “人类,好胆!竟敢闯到我天狗的地盘上!”见自己神念被发现,天狗皇也不再掩饰,径直对二人发难。 往昔每逢两系谋臣大起争执之际,袁绍总是采取和稀泥的态度,此番也自不例外,在饶了淳于琼死罪之余,也给了其一个不轻不重的惩处,便算是将此事揭了过去。 这次进入吕宋国救援,不能以官方名义,所有人都要乔装打扮成平民,也不能动用军舰或军用飞机等带有华夏军方印记的东西。 这丫头心里想着什么,脸上都会轻易的浮现出来,叶不归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能猜中她心里边的真实想法。 虽然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的时间,甚至有可能还要短,但我已经用尽所有的气力在抵达魏雍势如破竹的攻势,可事实上,魏雍现在看上去却轻松从容,好像根本没有发力一般。 查理说,这两天晚上,他都和z待在一个客厅,有一次好不容易才把z哄睡在沙发上,结果才没多久,z又被吓醒了,之后就一直哭,四处张望。 管家离开以后,盛严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大家都知道佟心媛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谁能想到她根本就不在盛家?现在的佟心媛可是十分值钱,肚子里怀着吴麒的孩子,自己又是杀手排行榜前五追杀的对象。 以至于当我睁开眼睛后的几分钟里,像灵魂出窍一样想不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爱叶瑾凉,这二十几年下来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这些我都是眼睁睁看着的。 我说都冬夜你真的太懂我了,这几天我躺在床上,江左易对我无微不至地关怀和陪伴。但我却始终怀念着与舒颜为敌,与叶瑾凉反目的那段日子。 “不用了吧。”佟心媛情急之下抓住了吴麒的胳膊,她可不想跟吴麒住在一起,就这一段路程她都已经觉得够难熬的了。 狐妖并没有冲过去阻止,而是对我晃了晃爪子。她在本体状态下是不能说话的,可能是由于声带不同的原因。 但是龚元海却抢过话,说他愿意和我单独交谈,他还让唐佳不要担心,还摆出一副贴心的模样。龚元海表现出来的样子,让我恶心,但是我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在我和龚元海的一致同意下,唐佳终于到外面去等了。 原本寻梅和阿奴还想着,二人抱了抱,是否会说些悄悄话,然后大家回避一下。哪知道寻梅扯了唇角,只能疾步跟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班主任叶岚终于是来了,穿着一身职业装和黑色丝袜。踢踏着红色高跟鞋,有些卷曲,不过还是垂落在两边的秀发,让她看起来有了一丝慵懒。 我真诚的希望,大家不要吝啬这五毛多钱,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剑飞……”叶锦添虽然是商人,但充其量也是人,人都有害怕的时候,比如这个时候。 方笑鸣尖声喝道:“放肆,皇上已经登基为帝,你称皇上、陛下或是万岁均可,岂能再叫金掌……再像那样称呼皇上?”他想起若说出来的话,自己也就等于叫了金掌门,便立即改了口。 第143章 干他!(6k) 然而这一幕在陈君梅看来,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越看越觉得纽馨儿这人不简单!令狐蓉在一旁也是愁容满面。 只见老黄血流不止,若是一时半刻无法救回来,流血也流死他了。 每一次,都是凯杨默默地在为佳瑜付出,所以,这一次取消音乐会的事情佳瑜自然也没有征求凯杨的意见。 刘大人身后站着的那郎中一听刘大人问出了皇上的话,他也是不禁心里一颤,不禁也是眉头一皱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上钩了,七月眉眼之间都染上了笑意,她不怕韩大夫有任何的质疑,只怕韩大夫不搭话。 可是芷淇,我甚至眼里都没有过你,你为何还要一无反顾地等着我?你这样,我都替你心疼。 第二:之前乾隆最心爱的香妃被徐阳劫走,他希望红花会能从中做个协调,让徐阳将香妃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那食材店的店家掌柜的也是随即就开始擦亮了眼睛,就开始冲站在这房门口来的,客栈内的客人进行逐一的辨别了。 乔欲实在是想不出办法,除了找他母亲闹,将这一桩婚事闹黄了,他别无他法。 天威难测,或许这一刻龙颜大悦,下一刻就是雷霆震怒,洪春福不清楚这一份奏报呈上去会是什么结果。在忐忑不安中,手心被捏出了汗,被殿外的寒风一吹,却又冷的直打哆嗦。 “干嘛看不起人?我偏要去!”夏玲自语了一声之后,便倔将的朝火焰的方向跑去。 “没有”,而后我就跑了出去,随后就听到华佗惊叫一声,而后也脸红气喘的跑了出来,嘿嘿,不是说什么世面没见过么,这下见识到真正的大世面了吧。 另两个,一个是五十多岁略显老太的老者,一个是二十多岁打扮庄重的青年,应该就是角斗场的负责人。 可能是历经岁月的缘故,在老者的身上林涛还看出了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白杨林?难道是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看见的那一片?喜欢叽叽喳喳互相吵吵嚷嚷而定那一片白杨林?”陈霆之想到了。 王瑄此时持枪赶到,与刘勇互为犄角,一刀一枪探前,气势交融,爆发气浪将不少守军避退数米,两个阳神合力,除了大宗师以上战力出手,危险性仅次于福州济城外四大阳神宗师联手的那一次。 张辉这么说李辰多少有些放心了,看来这鬼物虽然厉害,其实道行也没有多高。今晚要么是它第一次吸收星月精华,要么这鬼是个急性子,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吸收成功。 “靠了,脑袋秀逗了”,左慈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而后又想了想,“不行,我吃亏了,你也得让你徒弟叫我爷爷”。 他本来就有一定的底子,来到本世界,只是稍微花费一点时间,就能成功晋升到大魔灵师。 “李坏,你不要太过分,就因为我没说,难道你就要杀了我吗?!”李默风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站起身,浑身欲裂,胸口更是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痛难忍。 此时,还是一身黑色的长袍,爱披散着的头发由一根绿色的头绳系着。 “怎么样,考虑考虑,嘿嘿,一百三十号房,考虑清楚了来找我!”霍大龙站了起来,拿起衣架上的西装直接朝外面走去。 “妲己被人欺负了。”我简明扼要地主动讲明近期大事,成功转移话题。 穆一想到自己需要在这么杂乱的地形里找到通往层的通道,感到阵阵的头疼。 越来越多的蜈蚣出现,杀之不尽,莫凡的火箭炮威力足够,但是攻击间隙却很长,可若是变作加特林重机枪,又没法造成这样的效果。 “少充好人,晚了,你以为鱼寒江还会感激你么?不会,他只会因你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就像恨我一样恨你!”商横冷笑一下,擦干净匕首上的鲜血,转身走开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长安市公安局局长汤晋升,便带了几人,通过余婧,得知戚晓红的位置后,便风风火火的赶来。 “图腾之力,莫非,非大帝境界不能踏上第四层?”陆风这次并没有继续冲击第四道阶梯,而是直接盘腿坐下,脑海中,闪过图腾之力。 我有些诧异,想不通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而他却可以看到呢?“我看到他被吸进那个牌里面了,但是,不不,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刘庚说。 在场所有精灵宝可梦全都因为三位王者的命令聚集在这里,正准备出发绞杀绿毛虫族。 从高一开始就直接的给学生上发条,让学生处在一个学习紧绷的状态。 我给她解释了一遍,心想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应该能够理解,毕竟我也没赚她的钱,没道理我好心帮她带东西,还得落得个自个儿倒贴的下场吧。 王君泽见状,不在劝解,毕竟还是需要成长,他不可能一直待着其身边。 此处虽然是谢无忧的识海,但是庞斑精修道心种魔大法多年,而道心种魔大法最为神妙的便是这精神修炼之法,更何况谢无忧在明而他在暗,庞斑的心中早已算好今日之事,提前做好了暗手。 “不,不要。”嚣张跋扈的草正看着巴大蝶狰狞的面孔,瞬间倒退,停止了破坏场地的举动。 第144章 救场(6k) 那学姐扭动腰肢,走到吴博面前。她身材高挑,还穿着高跟鞋,看上去比吴博还高了几分。 从高处摔到谷底,他们竟只受了皮外伤,这全都靠地面上横七竖八交缠的藤蔓,那些藤蔓高出低落,纵横交错,便好像附在地上的一张大网,缓住了雇佣兵们的坠势,炮仗也是因此才留下一口气。 张楚跟其他系统商的销售不一样,过来后并没说自己的系统有多好多好,而是针对何生这边的情况,把自己的流程演示了一遍。 因为如此,张楚陪孩子,陪老婆的时间多了。至于挣钱,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那些钱已经绰绰有余了。而且张楚不去,他还有手下的人去做。 唱乐迪就在山海酒吧以南五十米的地方,走路的话,两分钟就到了。 点击章节报错“好,我今也就开开眼,看看传说中的散人!”陈果说着,从她玩荣耀开始,散人这玩法就已经绝迹了。 那千牛卫持刀在手,依旧是十步一岗,百步一营的建制,闻鼓而动,声响力出,映着城垛上的灿灿火光,将手中钢刃挥舞出一道道绚烂的银龙电光。 下一刻,那条原本飞出的黑蛇,却是在半空中,轰然爆碎,人们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黑蛇的模样,这黑蛇就已经是爆碎成了一地的血肉。 他眼神冷峻,如刀锋一样盯着张志高,让人丝毫不怀疑他有这种决心。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开天是这个游戏的主脑,我怎么认识,不过它长什么样我还真的知道。”王大伟也神秘兮兮的说道。 想起苏煜提到的风暴峡谷,芮闻月便顺便翻过去看了看,没想到竟让她找到了。 疗养了一个月的戴先知终于出院,之前他被谢奕打得鼻梁塌陷,脸部多处骨折,肋骨也断了一根,疗养了一个月多才勉强出了院。 喵喵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似乎获得了规则令牌后,他的喵喵也具备了一些人类的情感。 听见这位的回答,耗子他们都是惊奇不定,最后都归功于了未来人的特殊。 同时三层楼商厦上面的酒吧灯牌闪烁起来火花,一路噼里啪啦的向下翻开。 黄大富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刘梅了。不过唯一不喜的就是刘梅不和他睡觉。 他家里还不如王思林家显赫,他手里其实加一起,这些年折腾来折腾去,也就二三十个亿资金而已。 芮闻月报完了名就在擂台场上等着,看那些人像过家家一般打来打去,明明一盏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硬生生拖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解决。 芮闻月也毫不客气,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热气腾腾的茶水随着侍从的动作在眼前的杯中翻滚。 李潇潇根本没管呆在当地的王博涵,直接跳上了车,生怕宋枫这大神豪在她眼前飞走。 曹仁听得宛城已经失守,而且曹丕被袁军所败不知去向。曹仁顿时忧心忡忡,自己原本是想要曹丕回至关中,若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丢了曹丕的性命,实在是愧对曹操。 这些年他时常会想起这件事,有时也从噩梦中惊醒,但恐惧还是远远大于偶尔冒出的那一点点悔恨感。 苏瑾脑中忽然闪现昨天在休息室与宁非白的事情,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没问题,你们需要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云天起身往三位民警的杯子里加了些茶水。 这可让薛佳仪和俞佳雯慌了,要是翻查昨天的事情,说不定要将她也扯出来。而且今天的事情想来和俞佳雯也脱不开干系,看卫嵘的样子,是非要找出凶手不可的。 不时还会不经意的露出一抹触目惊心的春光,云飞扬突然感觉这样的生活其实还蛮不错的。 特别是昨年舒马赫成为了植物人后更是让这件事情变得朴素迷离起来,直到现在也只有夏天和夏父知道这个事情。 而且对大家也非常的好,本来正常情况下,郑怀安怎么可能会被撤职,但是就因为自己那天碰巧睡着了。 吴争一步步走的沉稳而谨慎,一边挪动步子一边打量着镇墓阴尸的举动,计划归计划,但吴争可不想冒冒失失以至于自己这个诱饵真的被镇墓阴尸抓住,那可就该壮烈牺牲了。 “都别理这个二货,让他自己笑个够!”强哥皱着眉头说道,实在是被八蛋的笑声给惹毛了。 没等李破军多想想,一旁的张鸦九却是眼睛一亮,摸了摸拉渣杂乱的胡须,一张疲惫蜡黄的老脸上尽是欣慰之色,“殿下神力,此神兵与你合该有缘”。 “……”烈火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落雨要问这个问题,好像差别不大。 大亮本来就不是把脸面看的很重的人,在自己身上打广告完全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些人是?”马丁先是高兴,而后又疑惑的问道。 “准备好了,我去,咱们帮的这些人,队名起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光仔无力的吐槽道。 看着那源源不断的卖出去的烤鸭,泰隆连自己和艾瑞莉娅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启禀陛下,末将以为,应对策略有三。”鲁广达在和几名将领低声交谈之后,出面说道。 李破军也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更何况实际上仅仅是损失了一些钱财而已,世袭州刺史也仅仅是个噱头,毕竟吐蕃那地方,将来即使设置州县,多半还是羁縻州。 “烈火大人!”珊妮正双手握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棍棒在分身边上戒备着,没有想到那个呆滞的分身突然活动了起来,顿时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将烈火扶了起来。 “好吧,你跟我来。”说罢,堕天转身走进了虚空裂缝中,跟着,诸葛不亮的身影也没了进去。 第145章 北国饭店 “我,也随意……”苍树红的脸还是没有再抬起来,细若蚊蝇般的道。 虽然心中感觉怪怪的,但是为了增加网络魔镜的使用率以及影响力,格林却也不得不这么做。 月出云心中愈发安静起来,未语起手的瞬间,身后仿佛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人形幻影。幻影手中同样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看那长剑的样子,竟是与未语丝毫不差。 “呃!~”希维娜突然浑身一震战栗!之前难受的感觉瞬间全部转化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希维娜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高潮般表情,满脸绯红以及迷离,浑身一软,跌落了下来。 落青桓皱了皱眉,想要解释清楚这些事恐怕不是那样简单。况且,月出云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曲芸知道这些事。所以落青桓当即看向月出云,想要看他怎么回答。 郑三娘有些猜不透月出云的想法,正好绿袖重新走了进来,便停下了这个话题。再看绿袖一脸焦急的样子,显然有什么事要说。 就在他组织人手把兵车从淤泥里拉出来的时候,突然鹰士前来禀报大叫道:“报,前方有骑兵行来”。 身为正道第一人的武林盟主萧乘风正黑着脸坐在盟主宝座之上,坐下人不少,可是看着武林盟主脸黑成这样,所有人却是默契的保持着均匀而又微弱的呼吸声。 而在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着水绿色衣衫的少年漠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而他的身后则是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单人直刀。月出云不知道这少年姓甚名谁来自哪门哪派,可这少年给人的感觉却如同一柄厚重的长刀一般。 “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认识我这个彩幽大会的64强,石英32强,那还真是荣幸。”彩蝶优子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认识她,就不由的说道。 清脆的蜂鸣声不断的传出来,房间中悬挂的帷幔不断被剑气所伤,不多时便一片狼藉。 罗军和灵慧和尚也就出了黑暗曼荼罗。之后,他和灵慧和尚躲到了戒须弥里面。 叶家才不会管她跟叶承枢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叶家只要一点,就是这段婚姻不会带给叶承枢任何的麻烦,不会影响到叶承枢的仕途。只要做到这一点,叶家就不会为难她了。 老陛下在近来感知到了族中有难,奈何他正在提炼一样重要的星辰元素。不得已耽搁了几天,他拼命赶回来。 林江洛倒是料到了,晚上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却也没有想到,会有大批量的刺客,直接混进了皇宫之内。 步婷荷猛地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楚君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过来了? 如果寂沧澜不同意,或者不去,那全城百姓的死,众人就会怪罪在他头上,从今以后,他都要顶着冷血无情暴君的名头。 “渴……”叶妃睁开迷蒙的眼睛,却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是反复嘤咛着口渴。 这件法袍妖气冲天,那是由一枚枚的妖尊鳞甲编织而成,正是击杀邱先生获得的那件防御至宝。 101楼,下去大概要花一分半的时间,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分半时间,却像是隔世一般的久。 毕竟你比我们更加了解自己的亲人。但有一点就是。结果一定要是,我们领导满意的结果才行。接下来的电话,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正好可以历练历练,在下愿意去做,一切听从真人指示。”项庄有点兴奋的说道,黑曜石般的眼睛也闪烁出光芒来。 念头至此,陈宇一个激灵,吓得猛转头,这才发现陈三珂竟然还在水中狗刨。 城南转身离开这污秽之地,他是一刻都不想在呆在这里面。里面充满着窒息的感觉和腐败的恶臭。 了这一场官司,宁愿背叛自己的父母,也不忍心再多听何秀才发出一声惨叫。 那为什么?要做不法分子才会做的事情,无缘无故的把她装到铁笼子里面呢? 前脚走,后脚林家人也得整理整理,赶紧前往林家总部,参加老太太的家庭会议。 林老夫人心一沉:让梅儿学管家,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她这把年纪竟这么天真,以为只要太子和梅儿两情相悦便能在一起。可是呢?太子是储君,将来君临天下,他身后岂能没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国母? 至于那些蜘蛛,也许就是误入素素尸体的魔兽,被素素困在这里,一代又一代地繁衍下去。 “怕什么……我阿玛阿娘又不是什么猛兽。我阿玛你见过,我阿娘特别的温柔。”克华自豪的说着。 “多大的?你先把尺寸告诉我,还有你家在哪,远不?”铁匠老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第146章 黑手 前期轻松,后期该有的争夺烧脑也不少,无论是哪个年龄层,都有可见的部分。 也就是说基地处于劣势,首先,基地必须得到娲血组织的药剂,才能推算出成分制造出对抗武器,而这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在这段时间内,娲血可能又研究出了其他药剂。然后,基地为了得到新的药剂,还是要出任务。 他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个相识还没几日的普通朋友,没有人会利用朋友来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荣枫本来游历在人间,也了解了很多东西,突然被闯入的太古魔龙毁灭的大半个大陆,生灵涂涂,吓得连忙回到仙界禀报蓝希。 她至死都被困在皇宫,可那嘴角瑰丽的笑仍旧没有被抹杀,不像今天的俊俏男子,眉眼间都是清冷,眸中都是疏离陌意,和她母亲不同,他似乎不怎么爱笑。 千梦怜话里没有半分的乞求,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命令,听或者不听都取决于眼前这个男人。 饭菜是田凤萍买的,买的都是好菜,土豆烧牛肉、香干回锅肉、辣子鸡块、鱼香茄子、酸辣土豆丝、还给高氏买了碗鱼汤补身子。 丫鬟也巴不得章琏离开夫家,章琏刚进门不久,身边的丫鬟全都被章陌睡了个遍,实在苦不堪言。 四周寂静,里面的夫人没有接话,那马夫只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敢多言,安心赶车。 影月和影落对于夏岚的这一举动也是猝不及防,眼眸里全是错愕,她怎么会对自家主子动手? 一时之间,玄诚上人只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同时,在心底里迅速做出决定——如此伟业,怎能少得了玄天门? 到时候陛下一高兴,说不定会给你赐爵也不一定,只要能拥有帝国爵位,以后你吉拉吉家族,在奥加帝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了。 因为害怕普通的士兵奈何不了亚伦,所以亚伦是由凯撒麦哲伦和安图恩亲自押送过来的。 面对李晨全身上下数千个伤口,雅菲儿估计要连胃酸都吐出来,这才能消除李晨身上的伤口。 嗖——,两枚大钱破空而去。离剑柄还有半指远,只见白色的亮光一闪,它们不见了。连个响也没有。 把测试棒放进溶液,然后慢慢搅动几下,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的时候了。 而另一方面,能力者这边,少有的精通精神控制的人,也可以达成这样的目的。 神风之力,刚刚他们已经亲身体会过了,那么,神风之速呢?想也知道对方在飞遁一道上也绝对是无以伦比。如果对方真的一心想走,自己三人还真的拦不住。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空岛!”然而路飞根本就不跟娜美讲道理。 刘梦气得牙痒痒,这个简星道她是越看越不顺眼,家里条件不好,脾气还那么臭,除了打架厉害一无是处,回去就告诉玉清雯,让他把这个家伙直接开除掉。 新的军营,可以容纳一个军义勇军,一个军的人数为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人。 至于有没有超越道祖的修士,毋庸置疑,有的,江诚在典籍之中了解到,这个宇宙很大,大到了什么程度呢? 王楚飞出房间的窗户,甚至于莉雅丝都没有发生自己出来了,向着房顶的地方飞去,靠近了竟然出现了耀光……这谁呀,怎么刺眼的么。 不过,齐伟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虽然有些古怪,但是他却知道这是江诚创造出来的地方。 虽然这个纳须戒比项易航的天园戒差了很远,但项易航仍不禁震惊,这些大宗门底蕴果然不是一般的深厚。 来到军营门口,看到张铁头等待着,军营除非特殊情况,比如昨天的事情,可以允许佃户自由进出,现在过了特殊时间,外人只能在外面等待。 待退出数里,苏聘已听不见龚客正那边的厮杀之声,敌军的大炮也已安静,当是出了射程之外。 回到房里,被男人放在床上,顾白贴着床内坐着,双手环住膝盖,那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动作。 顾朝寒的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特种兵部队里让人闻风色变的一个存在。 又等了片刻,就见男人衣着整齐的出来,还是那副严肃冰冷的模样,没有丝毫情事之后的慵懒和餍足。 我也是一阵无奈,自己摇了摇头,点了支烟,既然不是左蛛,既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玉佩,那这个玉佩是不是除了可以让黄拳办三个事以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我是来打酱油的!”一个猥琐的男人提着酱油瓶在他的旁边说到。 那些她找寻了许久,在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内视不到它们的隐|穴|,终于又一次出现了在了她的脑海里。 成百上千的人围在饭馆四周,争先恐后往里冲,但是方正守在门口,一夫当关,没人能够与他一战。 今日飞进一张传音符,孙丰照立时欢欣雀跃的想去收取。但他刚念起收取传音符的法决,卢万天只是一伸手,啪的一声那张传音符就乖乖的飞入了卢万天的掌心。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哪怕他因走火入魔而因祸得福精进了修为,可依然有他无法抗衡的情况存在,如果他现在已经是个仙人了,那是不是他就可以消除曲清悠穷尽毕生气运的咒杀之力呢? 第147章 我已剪短我的发~ 今日种种,他的内心仿似早已分崩离析,不成样子,他这一辈子的规矩,都在这些日子被纷纷打成了碎片。 她心想,拥有原主的记忆真是好事,刚想找个丹炉就记起来有这个黑乎乎的东西。 “先生所言极是!”曹操点点头,便将许攸方才之言大致说了一遍。 陆河目光看向敖夜,脸上露出一丝的惊讶,他丝丝地盯着敖夜,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赵承乾从她眼神中,看出在寻找林志,心生醋意,自己舍命相救,对朕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就在此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男子,年约二十左右生的唇红齿白,可惜穿着道袍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的神棍,叶灵汐正准备避开。 突然间,一道轰鸣声传出,拔剑的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裂开了一样。 又是古代兵器,然而面对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妮可·罗宾只是失望的垂下眼帘。 冷阳甚是惊诧,“咦”了一声,唐无摆摆手示意冷阳不碍事,手上又是一翻,那根钢针顿时不知被唐无收到了哪里,再看唐无的手臂伤口处,开始流出鲜血。 奔跑中突兀转身的乌索普双脚划过一个半圆,轻盈的向旁边一闪中就躲开了玩偶熊的扑击,然后展臂一掌拍在擦身而过的僵尸熊身上。 “这也是我想问的。”楚婷玉朝温旭一笑,一双妩媚的眼睛竟然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新月。 夏雨薇瞪大眼睛,只见温旭拿起刚才用來烤蛇的木棍,把那堆火分成了两堆,然后将其中一堆火扑灭,再把下面的炭灰铺平,最后在上面铺上干草。 这会功夫,基恩姆却也滔滔不绝讲解了双剑术义的许多有用的东西,见风夜似乎若有所悟的沉思状,欣然喜悦,退在一旁,也不多做打扰。 伤心,只是留给脆弱者的自我的幸福:强者大陆的人们认为,如果你杀了我,那么就说明我是该死的。你比我强,这就是最正确的。 现在再让他和莎拉对战的话,至少不会再出现像那天那么明显的失误,而且在掌剑的力道的控制的精度上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今天他让安琪留在家里,让她帮着家里打点下,因为夏天了活比较多。 宛情一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肖潇刚才的态度,她以为肖潇不会招她的。 天色逐渐变暗,像靠近海域这种地方天气情况根本捉摸不准,原先还敞亮着的天空此刻居然变得阴沉沉,乌云聚拢,让人的心情也变得一样阴沉。 咯咯几声脆响,叶风的右手在火哥的身体猛敲个不停,劈里叭啦一阵脆响,火哥惨叫起来,骨头至少又断了好几十根。 听到李秀的前半句话,乔大用还十分得意,但一听到“但是”两个字,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吴管家,联系的工匠都找好了吗?”春秋回到院子,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荷花池,猛然想到自己的设计图,当下回头问道。 主卧的阳台很大,凌宝鹿穿着纯白色的睡衣,站在围栏边,吹着清晨湖面上吹来的风,精神好了很多。 警察看到这个细节,脸色俱都一遍,他们都没有发现视频的问题,现在还要一个外行来提醒,真是丢脸至极。 那位宋三爷如此纵容穆娘子胡闹,是因为料定了穆娘子的事热闹不了几日就会被新的热闹所覆盖吗? 林风也很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同学那么久他还没见过紫彤主动追求男生,这可是第一次,看来紫彤是动真格了。这个忙林风必须得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不帮以后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你以为你咬死不说,你的主子念着情分,可以保你一命或者至少保全你的家人。”宋彦昭肯定的说道。 突然间夏夏觉得她现在很会说谎,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为了能够陪在林风身边,她就算是说再多的谎,她也愿意。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问题?春秋双眼紧紧的盯着袁氏,格外认真。 可现大王燕居然溜达到了暴蝾螈的身后来释放破坏死光,这不是找抽吗?当暴蝾螈那四米多长的尾巴是长着看的。 太子到的时候,嘉佑帝刚服了药,精神虽然有些不济,却比前两日好了些。 烈火没有理会,嘴巴贴近姜捷的耳根,正要使坏,感觉后背被人打了一棍。 陈慧觉得古代肯定没有拿炭疽病毒做武器的,便安心地拆开信看了起来。 本来,李霄做好准备,接受灵魂力传来的痛苦,可事实上,完全不是,一点痛苦也没有。 人人都觉得这黑衣妖如此的神秘,可他寒豹却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可当他想要和程风以及凌菲菲正面交锋,找找对方麻烦的时候,这些侍者已然将他团团围住。 看着眼前的这座冰山,姜雪等人不知道老和尚要带她们过来是什么意思。 清淑面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李有得,按照她过去的认知,只要蒋姑娘不见客,李公公从来也不会硬来的。 “太好了!你们去妖怪聚集地,会不会有危险的?要不要我们警方怎么帮忙?”宋警官在那边也激动了起来。 第148章 新摊位 逢纪看的目瞪口呆,被弄的一头雾水,不知吕卓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而从拉拉的话语里,林欣欣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首先,这些人应该是唐尼找来的,并不是同一家模特公司的,所以彼此并不是十分的熟悉,这也让林欣欣觉得十分庆幸。 炽热的情感仿佛在心口涌动,任凭叶安安如何压抑都无法遏制,她也不想再多想什么,即便如今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她也心甘情愿的想要去享受这片刻的激情。 貂蝉为了报恩,甘愿舍弃自己的清白,以身事贼,刘备要敢对王允下手,貂蝉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一眼看去,蒋远周整个后背都在抖,满满的悲伤压在蒋远周的肩膀上,许情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去安慰他。还有什么痛,能痛过在猝不及防间失去自己的亲人? 柳嘉玉端着酒杯走到林欣欣的面前,林欣欣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 而皇帝自然不会将自己最后的筹码推出来,如今也只能依靠凌家了。 付流音只能咬紧唇瓣,到了车前,一名教官将后车座的车门打开,穆劲琛放下她后将她推进了车内。 灯被穆成钧关掉了,但是凌时吟望下去的时候,还能隐隐看到二楼走廊传来的亮光。 茶胡子听及大怒,自从他来到这个镇子,成为镇长之后,就没有人敢违抗他。 卡米似乎是早就知道风斩冰华的秘密,所以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雷蒙连忙转身,看到巨大的黑红色身影在自己背后,虽然颜色变了,但是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黑暗洛普斯赛罗的身躯。 不过仔细感受技能的效果之后,叶森就觉得这个技能除了效果有点像狗鼻子感觉不太高级以外,效果是真的不错。 这队长原来也是任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为了侵占任府的财产,就和白玉楼的老板何豆狼狈为奸。 这种士气低落马上就传达到整个战线上。而感觉到前线压力减轻,大地精指挥官们不失时机的下令士兵发动冲锋。 难不成从前薛玉辞对原主是有浓厚感情的,只是因为那事有了隔阂,所以才在她做了弥补之后,对她感情变得更深了的? 又过了一会,林穆见四目一时半会也无法摆脱红白双煞的阵法,没有继续躺尸,而是直立起来。 林穆躺在棺材里,知道任婷婷一直盯着秋生,脸上洋溢着一股莫名的喜悦。 每天主任广播讲话都会一直讲,每科老师上课也都会一直拿出来说事,把整个班级的范围都搞得非常的凝重。 烟雨微微一笑,分析着说道,碎流城,一直守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们自然在等大皇者宗的援兵前来,可惜,等来的却是大旗之兵。 吼!神龙发出一声响彻花村的龙吟,紧跟着垂首,似乎是有意识地看了半藏一眼。连半藏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此时,巴特夫已经出现在秦逸龙的背后,金光一闪,就要取下秦逸龙的首级,但是此时,谁也没有想到,巴特夫居然忽然飞了出去。 既然对方一口咬定苏凡拥有至宝,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索性就承了对方的说法。 这并不是山姆大叔异想天开,连阿诺德都是如此认为。狭路相逢,六阶魔兽避让,这已经超过他们对于大剑师实力的认知。 水师中郎将府仅仅改一字,改为夏国水师。由祝英庭担任水师都指挥使。 “元辰珠的威力难道只有这么点儿?”冬蝉一脸冰冷,手提魔源剑,半身蓝光半身黑气,目露凶光地狂叫道。 虽然表面上叶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在眼底,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淡然,他知道,秦逸龙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阴司判官担心血无痕如同曹哕一样,修炼断阳神术结果断了子嗣,至于学曹阴司的搜魂手,却是需要消耗神魂,到时很容易就掏空了神魂。所以他将自己的所创的独木道传给血无痕。 北辰慕云当然不可能就此妥协,他身为皇家子弟,肚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 此时,那个身穿幽黑色长袍面容阴冷的年轻人,也在草原的深处,猛烈爆骂,深深的刀气把方圆十里的土地切割得到处都是裂痕。 “江哥,狙击手在我们后方,我垫的底,后方再没有我们的人了。”一位夕轮回答到。 沃特森和里德诺都是那种合格但却不优秀的首发球员,你要说用,勉强或凑合着能用,但是要说将太多的责任交给他们,他们也接不下来,看过三国演义之后,史蒂芬学会了一个形容词,那就是“鸡肋”。 第149章 狗皮膏药 那男子看起来四十刚出头,面貌俊朗,虽然只是视频影像,但还是从他眉宇之间感觉到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自从进入北大,他就是严教授的学生,颇受其照顾,从上学到工作,最后接任学院的掌门,两人的情分很是不一般,与其说是师徒,用父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都不成还在思索去哪里找寻赤羽的踪迹时,赤羽出现了,确切的说是屠羽,此时的赤羽脸色黑灰,虽然身体是赤羽的,但魂魄已经被屠羽控制住了。 见秦昊只是画馅饼连点实货都没有,口风不是一般的紧,和这样人的打交道太累,看来不拿出一点诱饵是不行了。 宿舍里面此时一再寂静了下来,轩辕慕晴的到来显然给宿舍带来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原本能说会道的三人组此时也安静了不少。 挂在那里,应该是洗澡是遮挡一下的,但是显然眼前这帘子毫无遮挡的作用。 但有一点那就是半人马的确已经撤出了大绿海…而如果不是向南,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他们的老家,半人马戈壁。 “那我会不会有危险?”姜轻烟看着眼前这么多紫晶魔兵,有些害怕。 “自己看!”黑麒麟钻到都不成怀里,接下来的事它基本不需要担心了。 “嘿嘿,我叫易安,以后多多指教了!”易安笑的很真诚,伸出了手掌。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特别兴奋,特别是林飞故意把一个炮,一个马都送给郝大叔吃了后,郝大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这时候白老板倒是像往常的许多次一样,忽略到了薛洋脸上多余的表情,只见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长的东西。 “四眼!你可真特么不够揍的!”看二旭手里什么都没拿也很是狂妄的丢掉手里的棒球棍,扭了扭脖子双手攥拳的走向二旭。 这里的安静指的当然是这些人很有素质,太有素质,并不像那种恶狠狠的赌徒一边在赌牌,一边在大声地吼叫着什么。 她后悔自己把萧燃喜欢我的事实当着我的面儿讲了出来,这事儿连萧燃自己都不敢讲,现在反而是许静茹在替她表白,我怎么都觉得听起来过于怪异。 “不说这些了,姐姐,咱俩年龄相仿,我看我与你又身材相仿,原本是要送你件衣服做礼物的,却又不知你喜爱何物,这样,你来我的房间自己挑好了。”钟芸拉着张海萍,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连云十三寨的老寨主绝对不敢轻易得罪大势力,从而让连云十三寨走上灭亡。 第二次万国比武大会,虽然改成了万国演武大会,却以比武获胜一方意足心满做结。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绝对的实力,任何人在这样的实力面前都是没有办法施展出来足够的力量的。 “怎么?不让拜师,但咱俩面这么对孩子、这么无礼,他还有道理啦?”“大刀张老爷”张源更显恼怒,他对自己的兄弟不掩饰情绪,有些气愤的问道。 原本慌张无比的萧婉,大脑直接陷入了当机状态,娇俏的脸蛋更是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当你觉得你可以战胜源战榜上的一位圣人的时候,可以提出约战,败了有可能会丧命,哪怕是保住了性命,名下的所有,也将属于这一位圣人。但如果赢了,就将取而代之获得对方的排名。 正如李香菱所说的那样,就算他不愿意做这个内奸,那其他人呢? 但是,凌殇的精神力才注入这凝神宝珠一丝,骤然间,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陡然将自己的精神力弹了回来,大脑之中瞬间一片空白。 可想而知,这一掌如果打在自己身上,将会是一个多么恐怖的结果。 每年都会有大量的赌客自天元大陆的各个角落汇集到夷方城,肆意挥洒着手中的灵石。而每当五年一度的原石公盘开启之时,更是会吸引无数赌客慕名而来,为的或许就是那句虚无缥缈却又近在咫尺的“平地暴富”。 江承令眸眼一直盯着她,好似很久没看到了,想好好看看,甚至怎么看都不腻的感觉。 “我发现你变了,这才分别了多久的时间呀?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一想到这的时候,丁德就是感觉自己的左眼越发的疼了起来,心中的怒意也是更深。 见此,王元并没有管着崔王孙,想来他这份地图应该不止就给了自己,只见王元飘向的远处,已经有几人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崔王孙。 一侧的鬼灵猴依然在发出阵阵刺耳的叫声,向着远处的灰雾看去,身上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悲悯气息,低头垂眉,似乎在哀伤。 据王元所知,培养一名炼丹师,可是要耗费大量的灵石和时间,但这恰恰是王元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一时间王元思绪万千。 外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连外婆的最后一面,她都没办法见到的话,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了自己的。 “我就知道!”薛怀瞬间没了影,然后还在练字的沈春秋就被薛怀拎了出来。 这让黑矮星感觉非常难受,不仅是感官上的难受,更是因为他觉得整条胳膊都非常酸痛。 兽潮停滞在铁丝网外边,棘兽们和其他类型的变异兽依旧躁动,但不敢越过雷池一步,宁肯互相搏斗撕咬,也不愿首批越过缺口,去挑战它们认知里的“蜥龙”。 “老顾,你的元力能用吗?”陈安年双手插兜,看起来极为轻松。 “好,他们都到了吗?”王旭东点头,与欧阳玲一起走出了办公室,问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欧阳玲。 清秀的脸庞,立体的五官,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身上明明有一种与身俱来的贵气,此刻却散发出平易近人的气息。 第150章 王桂芬的请求 但王道人这个府邸未免太过奢华了,一点也没有一个道家中人的模样。而且三十年间,凭借着当年所学,想要发家致富不难,但发达到拥有如此奢华的府宅就太过了。 此时的老者哪里还有之前身为王爷那一股傲然的气度,见虎力如同人形巨兽一般冲来,当即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运气真气,剑光闪烁间身法运转,就要转身逃窜? “王真人”手持一把金钱剑,装神弄鬼了老半天,累的满头大汗。倒是敬业非常,也让刘府诸位“看官”纷纷喝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观音柔和一笑,语气平淡的领命。接着,就在沈瑜的注视下,一直保持着观音法相的观音朝着那裂缝处伸手一指。 卿晴走上前,笑着说道:成里,多日不见你,竟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想谁都会认不出来。 不能不说,哪里都有聪明人的。道观的人一见了尘明显来意不善,马上就有人跑去报告覌主了。当了尘走到三清大殿不远的地方的时候,一个白须白眉的老道士到这一帮子观中“当官”的家伙赶过来了。 “昨日……之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勺子搅拌着粥,让它凉下来,楚阡阳懒洋洋的说。 “是李恪的错。只是,今早进来的时候,看到好些个倭奴在门外等候,李恪只是想知道,诚国公为何不见他们。”满怀的好奇,李恪也不再隐瞒,张口便说了出来。 要是在弯道处理上,叶尘依然能够做到完美,那么最终的第九次越,将会如期而至,如果不能,那只能是遗憾。 此人最终还是被别人给救了。可是他却宁愿自己被别人围殴致死,也不愿被用那样的方式救出来。 可不管宋毅怎么说,乔雨柔都不肯让他画,宋毅只好悻悻地作罢。 只是走地半路的时候,杜承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而等着接完了电话之后,杜承的神色之间,已然是隐约可见几分喜色了。 “或许秀景有别的安排。”我笑着说。对于秀景,我还是很放心的,他因为担任我的代官,长期负责具体事宜,所以思维极为慎密,算计的非常周到。打这种堂堂正正之战,他绝不至于犯什么错误。 而控制力高,凝聚度就高,凝聚度高,其外放的攻击度自然也就高。 宋毅倒是早就习惯了,反正他也经常沾爷爷的光,他也握着林宝卿的手,让她把心情放轻松下来。 刚开始祭祀的时候,天地一片明亮,说明祭祀伊尹的行为得到神人同贺,也说明公道自在人心。 “我是玩家,打怪的过程中迷路了,想要问一下道。如果有地图的话最好。”巫师随意的扯了扯罩袍,有些恶作剧似的用最大音量的幻音术回答——对方那一箭在他看来实在不怎么友好。 与山匪混混为伍,传出去,只是损害所有枫林酒楼的声誉。而诬陷竞争对手谋反并出动城防军,上头能盖住还好,要是盖不住,查出来,连枫林酒楼的后台也得受到打击。 此时,气氛已经变化,楚冰凌的眼中,更是带着一丝窘迫,似乎想挣脱他的怀抱。 而身后跟随的数十名提刀的恶奴,玄月心中更是怒气横生,若不是自己有要事要离去,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此猖獗,区区几个连引起前期都没有到的垃圾,战斗力连五都不到的渣,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猖狂。 话音出口的同时,一朵金莲也蓦然金光大放着从其手中飞出,于石岳头顶上方,缓缓向下压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正是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深渊洞口。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瞬间爆发,樱桃妹附近的几架飞艇,突然遭受到猛烈强劲的气流冲击,它们的艇身不断摇晃,甚至还有一架飞艇,在恐怖的大爆炸中,炸断了一条羽翼,整个艇身冒起浓浓青烟,向下疾速坠落。 虽然说之前有过一次事情,而且随着这些天的时间,关于用唐僧肉救治天音王子无效,最后是周子休出手斩断前尘的事情已经扩散开来,但是开了这个先例,却不代表着谁都有资格得到唐僧肉。 “可能还有冥族苟且残存下来的族人也说不定呀,我们不就是……”说话的青年一下止住,没有再说下去,只看见众人一脸的黯然,似乎是触到了他们所有人的伤心处。 一时间,园地内不断回荡着金阳绿豆等人的笑声,以及那两只巨怪可怜兮兮的低吼声。 城主府内冲出的十几名眼神犀利的高手,也在同一时间猛追了来。 看着秦啸,玄月顿时感觉到了一种亲近,对于这个叫做孔奕的老者,玄月的心中也充满了感激,也许是一种无名的亲近,玄月不知为何放开了自己的身心。 从张一翔的话语中,凌志远猜到这事极有可能和其有关,于是便让褚国良顺着这条线去查,果然有所收获。 只见他们身上都爆发出了磅礴的仙气,刹那间,身上都闪烁起了红、蓝、黄、紫、青五种不同的光亮。 已经过了看你不爽什么话都往说的年纪,这个年级的他们说话更像是老油条,话里有话,点到为止。 当然错怪我家逸凡啦,你这个猥琐的臭道士,竟然敢把我家逸凡想得这么坏,哼!我在心里声讨。 足足九十九尊诸天生死轮,运转绞杀之间,更是散发出恐怖的吸力,所有从时空之门中飞出来的妖魔,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还没来的急爆发出凶残的意念,便被巨大的轮盘绞杀的尸骨无存。 第151章 年味儿(祝大家小年快乐) 此法要先在识海中构建一枚手掌摸样的神通真符,按着玉简中的修炼之法,姬天心神沉浸,进入深深的领悟之中,以姬天如今的逆天悟性,修起神通来不知容易了多少。 在他脸上,半边脸被黑色纹路所覆盖,同样那时眼睛的颜色也不再是那般蔚蓝,反倒有些死灰,给他正直的脸上带上了一点邪气。 “另外一人身在何方?想要人,用那人的下落来换。”衣胜雪居然选择了相信她,这让刘懿有些惊讶。 关九听了李冉的话,这次也没有接话题,而是静静的看着杜天齐,他也真的很想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唱出不一样的歌曲。 这就是气运的作用,这股浓厚的气运之力笼罩着王员外家的大宅,起着庇佑的作用,虽然这些气运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什么,但如今王公子出事,在这股气运之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就将姬天吸引了过来。 沙漠之鹰的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龙王的身子,就在何晖手指即将扣到扳机的瞬间,他的屏幕上闪过一抹红光,鲜血喷溅而出,生命值掉了一大截。 可这幅尊荣看在杨逍眼里,那可是比豺狼虎豹还要恐怖万分,他现在吓得两只腿都在打颤。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金桢勋对林风哀求道,他不想活了,这特么太痛苦了。 塞西尔和安妮悄悄地移动到了马车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劫夺马车。但是两人越是向前潜行,敌军的人手也就越密集,潜伏的难度也就越大。最终两人终于避开了利刃魔所有的眼线,绕道了矿场大后方的官道上。 不一会儿,林风的双手便是血迹斑斑,骨头渣子都已经呈现了出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斩杀。 计千千看着达无悔,心情很复杂。听过乐云烟的判断。她忽然明白,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算计达无悔。 窦氏进来后,侯府的老夫人自然与之客套了一会儿,两人面上亲热的像亲姐妹一般,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场面话。 “不好意思,我妹妹脾气就是这样,不要见怪!”大法师歉意的说道。 陈飞看着一脸妩媚的李阮,不过现在脸上挂着两行泪珠,陈飞对感情之事一向不太明白,唯有用行动,才能表达陈飞心中那种直接的真情。 战天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去,情归断魂哼了一声,也跟着朝外走去,临走之前,一脸恨意的看了乐逍遥一眼。 这时,朝阳在达无悔踏空而起的同时忽然露出一角,万丈的晨光从朝阳之中射向天地间。 这些不同修仙者使用的不同法术奇异的出现在达无悔的手掌之中。 华夏国对于异能者,古武者,还有像林风这样的修真者,这些人主要是防范,毕竟这些人的能力太过于出众,只要他们不是主动的去袭击人,华夏国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这丫的居然睡着了,而且胖东有一个习性,就是睡着了,任凭别人怎么交换,都是不能唤醒的。 听到这样的话,自从记事不久以来一直在劳碌中渡过的丫鬟们似乎都愣住了,只是片刻之后才感激而如释重负一般的展开了谢礼。 而下盘不稳的洛雨险些被吸了去,好在梅天反应及时,一把将他抓住,幸免于难,可情况也并不乐观,梅天拉着他,可这妖风不止。便见梅天一手抱着墙,一手拉着他不松手的模样。 原来上个月的时候房车就已经全部改造好了,楚灼华还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个工程还没有弄好,再加上静姝本身也忙,也就没关注这个事。 从这星力波动中,杨叶感受到一种炙热,脑海中出现了一颗正燃烧着的巨大星体。 何伟终于坚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之后,身体被漩涡扯得四分五裂。 这个神秘组织根本不会跟客户讨价还价,如果觉得贵了,想要讨价还价,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了。 当然,张凡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从玄法派的范围内选了不少金丹到元婴级别的高阶修士做为“科技志愿者和顾问”协助乾坤盾内的科技研究与实验,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甚至之前吸收真龙源血的时候,细胞都破碎不知道多少次,然后又重组。 秋日的阳光下,杨叶盘坐,不久之后,位于胸部位置,突然间释放出淡淡的蓝光。 黑高男一倒下再接几个大爆头,黑高男立马就跟孙子一样了,他睡下的时候还很不满的说了一句:“你咋就知道打劳资!”看来也是很无奈,因为我老是针对他,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 鲁尼等球星停止了颠球的动作,巴洛特利更是炫耀球技地将脚下的皮球踢进了几米远外的球框里,然后咧嘴笑了笑。 而通过这样的对话,凌霄也算是适应了下来,回归了当年教学时候的心情。 “哼,很了不起嘛。”那位红色头盔的特务兵队长,洛伦斯少尉冷冷地说道。 第152章 大哥的决定 相反,四人单挑赛的数据,反而没有人关心了。不过也有好事者,就把2:5当做了李强和科尔尼之间最后的数据。 “你们想想那个地方和之前我们路过的地方又什么不同。”钱诚再次提醒道。 长琴便又知师尊敷衍他,也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他,“那晚上柚菀身的又是谁,是天帝的人吗?”就是那晚上柚菀身的人不来,他也会去幽冥之镜,所以那人绝对不会是师尊。 “除了监控外,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可以证明我的录音是真的,他们在录音里面说的内容也是真的。”龙升又开口道。 可这也给我招来了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是我刚刚恢复一些,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警察也就来了。 “瞬间改变时间流速?还有地狱之内的冥火?”斩六王居然丝毫没有露出一丝被贪狼怒火灼伤的神情,反而有些兴奋,看着少延仿佛在看着一个手中的玩物一般。 我也有点困了,就趴在何清水的旁边,睡了过去,睡梦里面,感觉有人来这里看了我们两眼,就离开了。 绕开江度离便走,忽的只见一道黑影一闪,江度离已经一掌直拍向她胸口,凤息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倒地的一瞬感觉有柔软的东西垫在自己身下,她知道那是阿狸。 是的,也许至高圣主就是命运本身。命运也是一种生命,而且是最高层次的生命,以一种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形态存在。 秦明沉吟了片刻,顿时心生一计,让林静附耳过来,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还行,意识还在,也算是成功了,但以后使用第三块神石的时候,成功率不高。”许戈走上前,随即说道。 林家的二叔公和林渺听了这话吓了一跳,白仁敏观他们二人的表情,想来他们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叫出自家的名号罢? 这个血战魔族在赤明大世界建立了一个血战神殿,里面光是元神真仙都有四五个,元胎期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在这一方大世界是至高无上的霸主。 静穆肃杀的气氛笼罩着考场,而那两位监考官员则见怪不怪地坐在考场后方,慢悠悠地品着茶。 果然,这道电浆炮在才轰出十余丈的距离,便被这片涛涛流水一般的紫光给冲刷掉了,甚至还打不出一半的距离。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老大!”福喜有些纳闷,不过再三感谢后,还是直接离开了。 羿霄不知其意,却也猜出他必有理由,遂答应随他外出。二人换上一身简单服饰,慕云澄御剑载他来到绿头峰,这里是新界山最高的山峰,而新界山又是九新山中最大的山。 邢河愁握着栏杆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面的舰队上同样有着异能者存在,需要提防对方发动跳帮战。 秦明在船舱当中,听着几人脚步声渐远,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在执必落落和执必思力突然现身在千余越部帐幕当中,在自己多年老友盖达乌头携着自己儿子一起背叛了九姓部族,投效于突厥人狼骑之下。 这种仇恨怎么可能化解,除非墨博士是个绝对冷血的疯子,不过很显然他的确够冷血的。 那齐腰高的草原,已经被战士的双腿,马车的轱辘和沉重的长矛所压垮。 王嬷嬷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挡住了云止温柔的目光,林芙蓉顿时就从一种被爱的注视的粉红泡泡满满的环境中清醒了过来。 如果族里有几家没出五服的,那今晚和她们一样守孝的人就多了。 不过,玉虚派没有选择这条路,他们杀向战场深处,那里还有两个被困的帮派雪狼谷和大雁门。不管实力强弱,不管受伤轻重,无一逃跑。刘危安眼中掠过一抹欣赏,实力虽然差了点,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这种变化产生的同时,让袁博通的心头忽然有一丝极为特殊的感受。 “别看了,回魂,有什么好看的,喂!”西门吹雪终于还是忍不住吼道。 浓郁黑暗的邪恶力量从天空中血月竖眼中流露出来,吐哺到大地之上让形成一个循环,再凝聚到那五根擎天巨手的竖眼中央,投放进血月内部。 有点白发丝的黑白发盘着,打扮也是比较干净利落,穿着有点中式的服装,但又不是太正式,呃,看起来比较像管家那样。 只见轩辕剑上浮现出璀璨的金光,剑身上花鸟鱼虫,日月星辰全都亮了起来,绽放出淡淡的光辉。 就在楚峰研究这法石的时候,金非宇宙神和计和宇宙神,已经把剩下的帝石,全部都收了起来。 对于蛮荒古林,苍木寨的人明显比叶辰更加的熟悉,根据白水寨的入口,苍木寨的人很容易就可以猜到叶辰的行进路线。 第153章 邻居屯粮我屯枪 很淡然的,叶枫先是当着稻冰冰的面把游戏仓彻底关闭,然后说出来一句让稻冰冰紧张和羞急同时达到一万分的话。 “这,怎么可能?你没有被本魔王的血液毒死。”恐怖魔王不敢相信,它错愕的同时扭曲身躯便想攻击,然而炽天身体猛然向内收缩,竟然钻入厉图脖殖伤口中。 一想起陪葬的这个词,然后又是六这个数字,我突然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因为我们这貌似刚好是六个大活人。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冲进视频里,掐死那男人,甚至说杀掉童年的我,因为我绝不允许自己干出这么变态的事来。 稻冰冰从行囊里抽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洁白的手帕光滑无瑕,稻冰冰先把叶枫的手拿过来,看到叶枫手心不算深也不算浅的伤口,皱了皱眉头,把手帕一撕为二,给叶枫轻轻包扎起来。 声音温婉而恬静,但却柔和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距离感,只不过声线有些颤抖,显露出声音主人的情绪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虽然聆星现在有点困,但是聆星不会选择去睡觉。这也是聆星的一个习惯,聆星很少午睡,也可以说基本不去午睡,而是到晚上的时候睡觉的。所以聆星现在玩电脑是在打发时间而已。 想到这里,炽天猛然加大晦暗空间压制”船外三层空间薄膜果然破碎,用不了多久它就可以撕开这艘该死的人类飞船。 一路纠结着。正当帽儿理智战胜了情感,准备开口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身一看,却是府中的外院大管事。 而仅仅是又过了数个呼吸,那白光以及里面的灵机神山虚影便忽然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蓉城音乐学院剧场演播厅,蓉城杯专业大学组的复赛刚刚结束。 接着我只知道苗婉放开了我的手,我正迷糊怎么回事,后边传来了刘厚生的一声惨叫。 “好。”林丰凯接过画像看了眼,没有耽搁,立刻又和杨问心匆匆离开了工部。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陈总如果还不够的话,可以再加点。”凌骁解释道。 林筠萱赶紧眨巴一下眼睛,又用手揉了一下,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见刘厚生现在疏于防备,我提起裤子看了看附近,有一个梯坎往上就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加上被德玛西亚军队围追堵截,也没什么搞钱的时间……仅有的这些,还是从一些贵族领地里抢来的。 鸟人的身体变成线条和色彩,又重新组合,变回趴在手术台上,后背切开的样子。 只要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她的娇容,回荡着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她的笑语,她的一切。 云尘刚刚进去,就看到坐在首位的是刘备。刘备身后有个桌台两位夫人就在这里,抱着自己的儿子。刘备也就坐在草席双腿盘坐看着自己进来微微一笑!刘备右手边是诸葛亮一人坐在那里,羽扇纶巾,轻轻摇着手中羽扇。 男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不要试图和老大讲情面,因为老大她TM就是个冷血狂人。 那时年幼的她,只觉得那男生如高悬夜空的明月,皎洁而神秘,高高在上,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本来蒙娜丽莎是自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可没想到一个华裔商人竟然找出了第二幅。 程梨放了心,原本其实准备直接离开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去了母亲病房。 金色的卡片在徐昆手掌泛着光芒,周围的人看到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清晨时,他从灵堂回来,看到父亲身上沾满了晨雾,一双被雾气氤氲的眼睛里,弥漫着浓重的悲伤。 关键是她看起来似乎和行长关系匪浅,这可有的说道了,但种种想法也只是在心内转了一圈,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韦芸儿眸光里尽是真诚的恳求,仿佛真的在惋惜一个围棋天才的隐退。 沐九思这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被南宫霄天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她丢了个白眼过去:“既然一直跟着,怎么不早出来!”害得他们拿都拿不过来,就差把酒坛子挂卫子平脖子上了。 阿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在南苑受了多日委屈,眼下哪怕春桃板起脸来,她也觉着怪亲切的。 可以说后裔对于水仙子的重要性巨大,水仙想要得到其他水仙子的后裔,很显然最先需要解决的就是那些水仙子。 那人垂着头,苏半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在听到大家的高喊声时,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那是一抹释然的笑容,似是解脱了。 “喵~”顾淮锦软乎乎哼唧了一声,白若初和白若辰已经被抓住,他的任务差不多也全部完成了,顾淮锦心情好,以至于一起面对沈鹤山的母亲,也不觉得难以忍受了。 再过十天,香玉能够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召唤。姑且称之为召唤吧,到底是什么她也搞不清,总觉得跟着这种感觉走,心就会平静。 边自会主动提素星辰圆场就很明显,对于阎天瑜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知道点什么但没有说。 倒搞得她好像急不可耐,非要他临幸似得!阿九张牙舞爪,被他的嚣张给气着了。 但到了夜晚,众人齐聚的中央宫殿,才是真正的奢华庞大,晃人眼球。 依然是手中持剑,动作却与上次完全不同。那次她表现出的是一种飒爽的英姿,而这回每一个动作间都带着几分孤傲和落寂。 众人马上集合,敌军马上阻拦他们,但这些人有火器,草原兵也不敢太靠前。 第154章 什么叫惊喜? 当日夜紫菡跟夜陆战斗的时候夜陆说的话,让她这几天一直都觉得很不安。 桃花看到随风坐在自己身边,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把肉烤好,递给了两人。 贺清秋伤心过度,大病一场,沈毅守着她,一个多月没有踏进将军府。 纪曼柔一身深紫色天鹅绒旗袍,胸口满绣着一朵牡丹,外头披着淡紫色的针织披肩,头发挽在脑后,额前留了几丝卷发做刘海。 “说我身体刚好,不能吹风,不能生病!哎呀,月棠你烦不烦!你是我的丫头还是沈毅的丫头!”我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月棠严肃地问。 「本公主看得上您家儿子,自然是他的父亲!欣然接受便是,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姬荣不满的开口,也没有客气的意思。 她慢慢抬头,看了看一边似乎还在幻想之中的霍凌峰,顿时心中微微一颤,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爱这个字用在自己对霍凌峰的感觉,是那么贴合,就好像很久之前就应该是这样了一般。 纪曼柔觉得她多事,给了个冷淡的眼神转身走了。我细细看着纪曼柔的鞋子,一点泥巴都没有,像是去花园的人?呵,倒是她肩头的灰尘和藏在背后的手电告诉我,她去了废楼。 几人带有疑虑的转身看向他,只见那人严肃的看着六人中的韩炎。 总体就是这个操作手法,研究所的分析师们在这里面扮演的是“助纣为孽”的角色,但你要说分析师给错研报了,那也不尽然。 “来吧,我们好好享受享受吧。”洪飞扬邪性的笑容让施嫣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您是神族吧?”走在前面的郭军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让莫凡整个身子都是一顿,身上的气势更是瞬间炸开。 我下意识地抓住手边的东西,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当我的视力逐渐恢复,我还是更希望自己瞎了。 有些事,你跟哥们儿姐们儿一块干的时候,明明很正常,可只要当着父母的面,那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最后,灵气巨龙已经尽数毁灭在了拦住这血红剑芒的路途之中,而一如他们先前想的,这血红剑芒的威力的确减少了很多,它来到了灵气巨人的面前,下一刻,灵气巨人挥剑狠狠斩下。 “木头,你给我站住!”罗烟儿脸上挂不住,围着唐飞飞追打萧羽。 只是,他们收取过路费时,通常以团队为单位计算,一个团队1枚金币,低于10人以下的团队,则视情况给予折扣。 除了已经认识的石姓兄弟外,另一位身着黄色八卦长衣,顶戴八卦冠,手持拂尘的中年男子,如一位得道之人,双目如炬的望向这里。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生,如此亲昵的,给‘欺负’了。 不过他没能料到的却是,在他的身子后退的刹那,那黑色的剑芒便已经跟随着他斩了过来。 可是眼下,十人之中的一人却是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铁无情和离天落无论如何都无法淡定了。他们两个纠结无比地看着风清子咬牙大战,眉头微皱。 随着石门逐渐的开启,突然耀眼的白色光芒从石门后透了出来,一时不能适应的众人情不自禁的用手背遮住了双眼,等我们渐渐适应了这股光芒时,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却让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你的底蕴能够衬托出这些名贵衣服的高雅,你的身材可以穿出那些简单雅素的超凡脱俗。”邱少泽对着商梦琪笑着说道。 毒姬心中大惊,正在与数名黑衣人纠缠,抽不开手。想躲避已然不及,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凉意传來,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那骨架的头骨之中,有一团纯白色的火焰在跳动不息,放佛是那骨架的心脏一样。彤儿和混天等人全都发现了那一具骨架,都是好一顿惊骇,不过总算几人都见识过大风大浪,没有惊叫出声来。 “不会,我知道我自己,我也清楚什么叫喜欢。当然,我也知道你所担心,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等你长大。”连梓墨如此的认真,并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自己的大脑。 想到这里萧让又气愤了,马蓬溪你个老不死的,还说什么得到了失却之心的认可就能获得一种奇妙的法则力量,足以束缚半仙。所有的人都被耍了,根本就没有人进入过失却之海,还谈什么得到失却之心的认可? 当夜,紫宁,鲸冥上主,曹老板都是来到了苍龙殿,紫宁听到雷厉要回去的消息之后,不禁决定,要和雷厉一起离开。 窗外艳阳高照,花木苍翠,溢蔓如荫,鸟语花香。看天,天是蓝的,瓦蓝瓦蓝;看云,云是白的,雪白雪白;看花,花是娇的,娇嫩娇嫩。 虽然凌枭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到达了怎样的一个地步。 也不知道说些了什么,并且将一个东西塞入到了对方的口袋之中。 枭少明明是重伤,血窟窿一般的伤势,深可见白骨,可是他刚才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别说是伤了,就连疤痕的残留都没有,光洁的就好像那些伤其实是他的幻觉。 刚刚不久,大家正在灵堂告慰诸葛星亡灵时,诸葛一刀突然回来了,而且,扛着四具尸体。 第155章 震惊胡同的“大件儿” 素素透过水镜,清晰地看到他挑了一下剑眉,恍若未闻,脚步不顿地继续远去。 领地要发展,需从各方面入手。制造兵器以及各类辅助战斗物品,必不可缺。 当飘飘看到衣服上的鲜红以及不断滴落的鲜血时,“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再次见到她时,已经相隔了近千年。他与她成了最陌生的人,近在咫尺,恰似远在天涯。 “额,大队长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秦风见吴军今天的态度有些诡异,试探着问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秦风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主动打破尴尬。 到得最后,李逸航已然停止转身,陈明灼绕到他身后试探性拍出一掌,呯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他背心上,李逸航往前摔出几步,摇摇晃晃转过身来,瞧着眼前陈明灼,眼神迷离恍惚。 猰貐的红影穿过雨帘,匆匆一闪,飞溅的泥水玷污了红裳,他也丝毫不在意,仿佛是在钟山杀出了一条血路。 呆在叶子身边的宠物龙却是猛扑飞出一口剧毒龙息滚滚杀出,又和骨龙纠缠在一起。 皇家泡饭曾经体验过暗夜恶魔的力量,那种自由翱翔天际的感觉,着实美妙。 这就让这些势力感觉到很是遗憾了,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一个本来如果低调一些的势力也许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了。 这时,洞府外传来白老的声音。无乡心中诧异,他们才聚过一次,各自分派了任务,按说再行动之前,没有必要再碰面才对。这白老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反过身来求见自己呢?南无乡将其请入,询问缘由。 地藏话音落下,冥夜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当下冷哼一声,竟是直接撕开一道裂缝离开了。 虽说心中仍有仇恨,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浓烈了,只能说她在亲朋好友面前会和之前一样,当然,这也包括在那些不认识的人面前。 法鲁格听了两句,乌恩奇和丽娅竟是在分行李,要分道扬镳,而他们争执的原因不为别的,而是为了角斗点数换回来的八万八千块圣水晶。 “尉迟恭,你且不要着急,你慢慢和我说。”赵云之前在齐国城的时候,见过尉迟恭,知道是他。便尝试着和尉迟恭交流一下。 不得不说,在没有任何厉害的武将镇守的昌国城,黄巾军的士兵简直是乱的一塌糊涂。 董承、杨奉就奉驾起程。李乐暗中使人联合李催、郭汜,同一胁迫皇帝。董承、杨奉、韩暹知道他的计划,连夜摆设士兵,护送车驾前奔箕关。 然后便下旨命左、右屯卫以及右翊卫为先锋,骁果军为侧翼,全军进击民乐县。 话音未落,一团红光从古士德的身上冒出,直接融入了叶空的身体。 说完转身走了,剩下李隐一人在溪河边抿抿唇,仍是忍不住白她一眼,想的那么透彻还心情不好,看来确实没大事。 唐龙看一眼死者,死者长得很秀气,看年龄也不过三十出头,他怎么会死这里,漆黑的夜晚拉起了警戒线,四周的路灯高高挂起这让他们方便了许多。 毕玄朝着那位将军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魔帅赵德言,表情有些不满。 “什么是表时间和里时间?”罗恩顿了顿,对于刚才的解释他只是听懂了一半,他出声的提问倒是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旺儿也才发觉这一行人竟是陪送世子夫人回内院的,吓出一身冷汗,赶忙走上前来朝着金氏躬身行礼,手上还拎着个大食盒,沉甸甸的,看他有点吃力,却不肯暂时放到地上。 一声冷喝,孙婆婆一甩头,满头银发瞬间暴涨,铺天盖地一般往巴朗卷去,立刻就把巴朗全身都捆了起来,困在了原地。 红焰慢慢蜕变成紫色,身旁的剑悬浮在她的旁边,随时守护着对方,匕首上旁冒出的红色光点来回在她的身边飞舞着,随着她的瞬间移动,两人的武器正式的碰撞在了一起。 “大人。”摩拉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身为下属的礼仪,垂下头,慢慢的开口,随着她的开口,一件封尘已久的旧事被翻了出来,鲁塔压迫的气息感从浓烈变为平静,最后又化为爆烈。 他已经是四级机甲师了,只要再前进步就是五级,至于队长的位置,只要进了沉月还怕没机会取而代之吗? 一家四口春风满面手牵着手,脚下凹凸不平的村路也不难走了,仿佛变成了平坦光明的幸福大道。 听了青帝如此安排,茅弟也是一阵感动,对青帝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就此别过,帝君保重!”说完随着两名侍卫走了。 第156章 神枪手上线 “咚、咚、咚——” 张景辰踮起脚,透过横梁,看到屋子门楣上挂着的玉米棒子早已干透。 房门打开,伴随着粗哑声,“来了来了,急啥?” 老赵头披着一件棉袄,走到院门前,打量着张景辰。 “挺准时啊小子。” 老赵头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打开门,“进屋说。” 张景辰笑 秦浩笑而不语,离间计对他没用,而且,压红方是他指点赵飞的。 “牛哥,我水帘洞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得了空,我就过来找你吧。”孙悟空不想在这看牛魔王举行招亲比赛。他觉得心情很烦躁,所以就开口对牛魔王如此说道。 苏奈奈看着信息,心里冷笑,这明显的设局,想让她跳进去呢……去还是不去呢?苏奈奈还真有点犹豫了? “老大,我知道了,一切全都听从你的吩咐!”对于苏慕的命令,苏零是无条件服从的,正如他说的那般,他已经设下了自我程序,而这个程序也让他无法违抗苏慕的任何命令,哪怕是让他去死。 火月只是吐出了一句话,可这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同为公司的人,不肯归顺于逆组织,那么他们跟逆组织之间就有无法化解的恩怨,必然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中世纪的欧洲,曾经记录血族的诞生,他们残忍嗜血在黑暗中沉沦,拥有着永恒的生命,身体冰凉没有心跳。 林风根本就没有担心过隋炀帝会把他怎么样,先不说自己的逃生手段,只要那艘龙舟一日未动,他就敢肯定,隋炀帝就不找他的麻烦。 苏奈奈看着一直在床边的龙御,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床边的男人会是她认识的龙御。 秦西恩将手捂在脸上,才想起自己脸上此时有着沐添香化得妆容,而那疤痕很淡很淡,除非贴在了脸上去找,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这飞虎煞君离开蛮龙洞府之后,蛮龙天王便将厉蛮龙、盗蛮龙、屠蛮龙、霸蛮龙四员战将叫到身边,开始布置下一步继续歼灭大唐取经人的作战任务。 同样的战斗方式,抽取号码牌,宣思道手掌一挥,便是有着十四道号码牌飞向仅剩的十四人。 去年冬的雪确实比往年更大一些,可是从未听说哪里遭了灾,只有一些官员说着什么“瑞雪兆丰年”,倒与灾祸扯不上任何关系。 鬼魅是黑暗的存在,只要有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它便永远存在,消失不得。何况以司弈的灵力,就算要驱除鬼魅的力量也是很难的。 苏三爷惊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苏霆,见他眼神坚决义无反顾,既担忧又欣慰骄傲。 我没想太多,准备下学期的时候再来问问,便随手将项链收进了口袋内。 “你做梦!”还不等寒塔罗特开口,蓝诺莱斯就已经怒喝出声,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愤怒。闻言,寒塔罗特略略有些惊讶,心下泛起丝欣慰。 在夜店工作的服务生,眼力见都是锻炼出来的,这些豪车的少爷公子哥们,这才是酒吧消费的主力军。 睿王一路走向西苑,脸色极其难看,刚刚靠近西苑,有丫鬟正要提醒里面,睿王一个眼神就被制止了。 “好了,我要走了,记住刚才的话,再见!”郭凯就把身后的枪拔了出来,准备出去战斗。 现在她有自己为之奋斗努力的目标,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充满魅力。 第157章 满载而归 张景辰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雪地上, 两道印子并排,间距不大,爪尖浅浅地点在雪上,像朵细小的梅花。 “是黄皮子。” 老赵头嘬了嘬牙花子,“刚走了没多久,印子还新鲜呢。” 他指了指印子延伸的方向,一片倒木横七竖八躺着,树皮剥了大半,露出白花花的木质。 “它们最爱钻 与此同时,长安门外叶子凡率兵一路冲杀而来,鬼才祈年与弓腰姬姬如雪紧随其后。 是了,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她前脚回国,后脚就能查到她的踪迹。 走得久了,沈初瑶渐渐被周围的风景吸引了进去,逐渐忘记了那股不自在的感觉。 她就在过年时见过宁瑶一次,只知道她是厉霂琛表妹,性格活泼友好。 这两只耳环,一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一只是柳凌骁送给我的信物,但它们显然本就是一对。 她巧妙地将谢斐从谢家摘了出去,把她归到了婆家之中,这下子丢人的可就不是谢家,而是司家了。 就在谭中转身之际,等看到身后的纯钧剑时, 身上的一道仿若刀子切割的伤口从谭中的脑门一直延伸到了肚子下方,生生将他一分为二。 陆羽见两人的神情觉得十分的好笑。但是陆羽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戏耍两人了,他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怎么样,别被自己给吓背过去了。 毕竟,她现在对于裴家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要针对裴墨晟什么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祈祷。 “你是?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外面?”慕安晴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又等了一会,直到确认身体下被压住的这人死透了以后,马克才吐了口气,沾满鲜血的手微微打颤,慌忙的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 在这里听不到此起彼伏的合唱、没有动人的音乐,也听不到蝉鸣鸟叫,更没有人在这里跳舞。 芝加哥学派到底是一个学术形式的组织,成员基本上都是芝加哥大学的毕业生,这些人里有创业老板也有行业精英,看似是个庞然大物,可实际上有些虚浮。 不过任何定位都有存在的意义,这个时候团队需要法师的缘由就明确了。 因此柳青和梅宁华都极度痛恨叛徒,在看见陆鸣背叛后,真是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扔掉所有东西,拼命向卡拉克城堡狂奔而来,免得成为阿拉伯骑兵的刀下亡魂。 特别是太空竞赛结束后,两个大国跟登月相关的飞船、火箭生产线先后停产,再去实现这个计划就更困难了。 原来那几人是他们学校的几个学长,这些人过来是想让郭瑾林过去陪他们喝酒的,而且态度还趾高气昂的。 贝里克都三四十的年纪了,他做出来的事可不是区区“幼稚”两个字就可以让别人放下芥蒂的。 如果霍氏没有发生现在的危机,也许她能厚着脸皮找霍爷爷帮帮忙。 龙雷焱一指旁边的黄正立,说:“他就是例子,原本只有一种能力,用了针剂以后获得了第二种,而且是大杀伤力的能力!”他特意把大杀伤力四个字咬的很重。 而一些富商大贾也联合起来,纷纷捐款,集资建造大型的污水净化设施,争取保留更多的水资源。 “没想到又扳平了。这太太让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上半场就连着进了四个球,而且还是两次落后,两次追平!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段时候的比赛了!”李棚锋都激动地说话有些颠抖了。 稍等 吴茱儿搜肠刮肚,不知如何对月娘开口,既不好直接问她是否查到了语妍的底细,又不好问她同兰夫人信上写了些什么。 丞相府已被众兵团团围住,这是在等着降罪吗?天亡我也!算计了二十年,却仍算不过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看病货。 相反的,如果一个暴发户开了一辆奔驰,虽然车子让人羡慕,但是别人对这暴发户只怕也没有什么尊敬可谈。 青黛自己失礼偷窥在先,又揶揄低笑在后,这会儿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余子都的邀请,扯着桃花跟着余子都进了竹楼。 “你为啥这么喜欢白阑珊?你就不能换个对象么?”我再次逼问道。 看到韩东跟人谈笑风生,苏灿心中便很不爽,他这次可是什么班干部都没有当上,以为看到唐瑞推举韩东当班长了,他便干脆没有参与任何职位的竞选,他不想成为韩东的手下,虽然这些都是虚名。 在冯宛看不到的角落处,那堂叔压低声音怒喝道:“好了好了,你们还有求于她呢,连人也没有见到骂什么骂?三百金呢,你们不想她帮忙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样的人,当一个将军征战千里是可以的,在这个乱世中开拓一个新的王国,也是勉强可以。可是,成为帝王,并不仅仅是开拓扩土,领军打仗,它还意味着收卖人心,用人使人,高瞻远瞩等等。 两个衙役看清令签颜色,拿起一副血迹斑斑的夹棍,摁住拼命挣扎的语妍,套在了她的脚脖子上。 门外有交谈声传进来,易水脸色突然变的潮红,他激动的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过度虚弱却让他再次倒在床上。 因为事实上,她是记得男主并深爱男主,但是和男主有血海深仇的她却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里。 “不用了,谢谢,地方已经有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开业了。”沈清如道。 刘御风向岸边姚望,发现春花似乎和夏蝉在斗法,并且春花鼻子、嘴边的血流到了脚跟,染红了青青河边草。 “他们,不会是要吵架吧?”二顺踮着脚步看了看外面两个的身影,担忧的看向了淡腾。 站在茂密清凉的树荫下,细碎的阳光在脚边洒出斑驳,虽然还是微微热,但是凉风轻拂过脸颊的时候,南辞的心底荡漾了。 旗木朔茂只有一把刀,他用刀一路披荆斩棘,而纲手却也做了一些措施。 证婚人居然是那个和老爷子交情菲浅退下来的政客,就是当初他和恶灵两个做的那件事的主人翁。 她这般说,一来觉得她要请的那位脾气确实古怪,她怕失了礼数,二来也是想把玉坠支开,不忍连累。 “邦吉先生,您刚才是怎么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没有什么事情吧?”娜塔莎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个并不能算多熟悉的年轻人,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后来秦唐跟他们沟通过,嘱咐对外要保密自己身份的事情,什么时候自己觉得时间到了,就会对外公开。 而实际上大部分的恶魔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的,比如说当初的大魔王亚托克斯,就是一个恶魔族的,但是恶魔族之中也有很多没有任何能力的恶魔——那是指的战斗能力。 等到zi ji 大哥陈睿接通电话之后,陈馨立刻就高兴不已地说道。 犹如龙吟九天。那颗30多米方圆的黑色能量球急速地划过了不到百米的距离,由于能量巨大,体积惊人,所过之处海水发出高亢的震颤,球还没到,足以震裂钢板的次声波就已经扩散开来。 眉头一皱,冯奕枫现在真不知这位船长所说的倒底有多少可信性。就这么简单,只是为了一份工作?怎么说冯奕枫都不相信。 “我应该给他打个电话!”骆欣然迟疑了一下,猛然做出决定,掏出手机就给陈辰拨打了过去。 正说话间,外间传来一阵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房间里立刻骚动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往门口挤过去,想要多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就算有你也用不了。真是好笑,也不知道你的长辈到底有没有教过你一些常识,一个恶魔竟然进入神陨之地,难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离开么?”埃菲尔好笑地说道。 因为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这一点是主办方始料未及的,因此报名持续的时间也比以往长了许多,本来计划下午两点就开始的比赛,一直拖到下午五点才正式开始。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更好奇了!究竟是谁这么有能耐,就安插这样一个重要的线人?”凯瑟有些惊讶的问道。 “唯有解开禁制的人才能为艾泽拉斯度过难关……”凯瑟喃喃的重复着阿莱克斯塔萨的话语,突然,凯瑟想到,解开禁制的人不正是自己吗?这么说!这么说!想到这,凯瑟不由得看向阿莱克斯塔萨。 幻盟就隐藏在古老巷陌中的土墙后面,一座园艺精致的古旧庭院里。 之前他还没有发现这边有什么不同,但在这朵曼陀罗花的指引下,他立刻感受到了这个山谷内植物与外界的区别。 第158章 俺们不干了 从老赵头家出来时,天已经擦了黑。 他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家走。 路上碰见几个胡同里的熟人,目光都黏在他背上的麻袋上,有人笑着凑过来问: “张二,这又是弄啥好东西了?” 张景辰淡淡应道:“没啥,快过年了,置办点年货。”也没多做解释,径直往前走。 走到自家胡同口,推开院 除夕夜,团圆日,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陆家也不例外,林嬷嬷早几天就带着下人把府里给打扫了一遍。 她脸蛋看起来红润,双眼也是乌溜灵动,但却是平静异常,走到宅子大门前就要抬脚进去,却被旁地里伸出的一只手拉了过去。 因着原先陆五一直在寺里住着,自有他的禅房。所以陆五直接带了杜若去他的住处。 艾巧巧见屋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夜离殇身上,于是悄悄拉了拉若怀西的袖子,把刚才看到的告诉他。 刹那之间,众多钛金手雷的爆炸汇聚成一道恐怖的烈火龙卷,直冲穹顶。 “没想到我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无法替自己做主是不是?”卫七郎接着她的话笑道。 再等几个月天气就会渐渐冷了,那时修不了桥,只能停工,等到开春的时候。 一直以来见到的,交手的,都只是那老家伙的一个投影而已,即使如此,那个投影的强大到令人发指了。 虽然脸上得意的微笑已然变得僵硬,但他却没有像凌夜枫那般露出阴冷的神精。 我看他目光好似随意地垂落于某处,顺着那视线看过去,见是落在山崖前的那条河上。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逝,好像捕捉到一点踪迹,但又不太明朗。 虽然没有闹,可他全程都面无表情的,和父母脸上的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角看到芙蕖的手都在抖,常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顿时芙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 “萧家虽在朝廷重任,但杨家也不差,二皇子何不…”侍卫欲言又止。 墨千琰也是深沉地看着面前的迷雾,映入眼帘的尽是一望无际的白雾,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景象,所能可见程度仅只有几公尺。 此时的墨千琰,浑身都散发着极其冰冷森然的气息,一双墨眸更是深邃不见底,涌动着风雨欲来的暗潮。 水脉苦涩地笑了一下。他是对她很好。可是,这种好,只是一种关心和尊重,并没有爱情的成分。无论她怎么做,始终挤不进他心里的位置。 与水脉的担忧相反,兰绫玉和迟乐是被请去了相府做客,相爷并不为难他们。 贺春的脚步走得有些着急,可是顾府里的下人走得比他还急,一时之间,贺春竟然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人问。 慕灵看着那方向的信号弹灭了,心中突然生出了绝望的感觉,狠狠的甩动了马鞭,风驰电掣一般的朝着那信号弹放出的地方飞奔而去,柳禾铭和孟云义几位将军在后面追的何等吃力,见慕灵如此失态,心中也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要不娘咱就拿这件好了。”云倾那句娘叫得差点咬到舌头,奶奶也真是的,明明祖孙干嘛要装母子,这要让爹知道了还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闲来无事,李昊去光州国际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然后送到了别墅里面,又问了一下吴妈有没有买菜,今晚他下厨做饭。 第159章 你咋不上天呢?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眼眸却只在那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而落到孩子身边的仙尊身上。 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乔桑宁因为高考志愿,对苏曼一直心存芥蒂。 这时候要是传出来了昊天宗少宗主来到了南荒古地还在白莲教一位圣使的地方做客许久,那让其他人怎么想,让大晋皇室怎么想。 此刻外面,躺在地上的余羡,眼皮抖动,大颗大颗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张志远的车子停靠在宾县公安局的门口,韩延宇和张志远从车里下来,对视一眼,直接向里面冲去。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院子,入楼道时也没有门禁,更没有铁门,就只有一个空旷的门洞。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可以立即鹞鹰传讯在湛州的缪大启等人,让他们将关自在将要对凌银玉动手的消息,传递给六欲魔宗。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尽管这个修仙界里充满了异常的偶然,但科学,永远是最毋庸置疑的东西。 所以,他发现了烈阳精玉后,并没有挖了去卖,反而是报给了自己,从而试图让自己对他产生好感,甚至提拔。 已经碎成渣的尸体并不重,甚至不能算是尸体,只能算是所剩无几的残渣,被包裹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变异鼠的钢刺不能一只射,身上的钢毛总是有限的,甚至李逸都怀疑这是不是几次性使用。等到飞箭停止,变异鼠不给休息的时间,再次发动了攻城。 行至噬魂的府第,叶枫静静地呆在府第前,他在等待一次时机,一次邂逅穆青的时机。 就在杨杰凯琢磨着待会儿回去要不要给韩凝道个歉的时候,突然一下感觉到了什么。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上当,迅回防,用手中宝剑挡住了杨波的攻势,竟然趁势一拳砸了过来。 楚南想到这里,便自嘲的摇了摇头。苏芸既然要和他分手,那么自己若再去找她,只会让她更痛苦和烦恼而已。 看的出来,这片海域里到处都是水雾,能见度并不高,甚至可以肯定一进入其中,就会完全没有了方向感。李旭带领的探险船只就是在这片海域中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来。 正是李逸早前种植并收获的食人花果实,食人花的样子同电视上差不多,一个巨型花朵,粗壮的根茎。花朵一张一合,如同一张大嘴,上面布满齿痕,锋利无比,虽然没有眼睛,却已经将巨口对向外面。 刘磊听了点了点头,和大部队一起安全点,晚一点到就晚一点到咯。 吃了早餐,门外的记者还没有散去,杨波也无可奈何,只好待在家里,并不出去。 这么一句冷不丁要人命的指使,吓倒了薛晓桐,她跟着软绵绵地倚在何紫嫣的身上。 “不许取笑我!”东晓轩想起了人家公主是换电池的,心有余悸。 逍散真人所言不虚。近百年来,中原战乱纷争不止,朝廷为了从源头上控制战乱的发生,数次下令禁止百姓习武。武林人士为求自保,往往匿身世外之地,以修炼绝世武功为务,不再关心尘世间的疾苦。 “哼。神风学院的人果然狂妄无比。”杨武一声冷哼。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与李清相对而立。原本他心中还有些担心李清又是杀手锏。但是现在来。自己的对手就是一个无比狂妄的家伙。 “祖上,你看在我也姓东的份上,能不能救我一命。”东晓轩连忙跪在了地上给东一磕头。 人家是谁,京城鼎鼎大名的齐公子,高富帅有他高么?有他帅么?有他富么? 我暗自摇头,看样子酷爱平A的姐姐一时半会是学不会什么高级剑术了,考虑到姐姐的性格,这让我心中做了某个决定。 台上的武林人士听了丰若香方才的话,大多仍心存疑虑,迟迟不肯出手。契丹士兵已经杀至,乐异扬、章应闲、匡未僵挥剑挡住。无奈契丹士兵人多势众,三人且战且退,眼看马上就要退到台下。 他们两人其实私交不错,彼此都比较熟悉,所以说话都很干脆直接,也不怕得罪对方。 盗贼导师华翰将宁海带入房间之后,返身将门锁上,颤抖着双手将信拆开看了起来。 白天睡的太久,即便此时腰酸背痛,在卧室强烈的灯光下也毫无睡意。 凌雨绮坐在床边低着头,微垂着眼帘,红唇轻抿,安静的帮他处理伤口。 这一路到晋州府为了安全,他们都是走的官道大路,也没有进过附近的村庄,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附近村庄的情况。只觉得这里的村民都是能干的,连荒地都被开垦了出来。 大家一起往三公子的院落走去了,三公子不愧是韩老/爷最宠爱的儿子,院子那叫一个大,他妻妾住的地方在旁边院子里,是套着的,要过了这个院子再往里才是。 第160章 发工资(祝大家除夕快乐) 张景辰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被窝里热乎乎的,外头隐约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他侧过身。 于兰还沉在梦里,侧躺着朝向他,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小脸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娇憨。能闻到她头发 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已经痛苦得叫不出声音的那个大汉,松开了手。 花柯目瞪口呆,时炎羽沉重的面容写满失望,这让他难以接受,爱他的羽居然为了林浩斥责他。 影组的人还是清帮的遗留,还是说都不是,而是庸帮的或者是李倩? 段林修带着一干人落座,老夫人身边坐着段如瑕,水氏和段如华坐在另一边。 “是是是。”那下人在一众不善的目光盯着下,几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段府。 博山炉中烧着苏合香香球,苏合香制作简单,不像月麟香要复杂地调和。 时炎羽靠在门上,听到几句对话,立马清楚事情原委。只是老丈人对他的恨,还真是超出他想象。 “哈哈,好好,既然元璟的事情解决了,那无相你呢?你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佛祖问道。 听着刘萌萌的疑问,阎夜霆下意识的说谎了,不是他不想试,而是他太了解刘萌萌的个性,如果他现在试给她看,估计今晚自己又不能安心睡觉了,为了今晚的睡眠质量,他不得不说谎应对。 所以现在请回想一下,为什么老年人那句玩笑话,会把陆梦倩吓得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了吧。 柴若菲意识到凌志远这么说是出于对她的绝对信任,否则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那只要找出四柄同根的剑,四柄同源的剑不就可以了,这似乎也并不是很难。”武狱插嘴道。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安邦突然打断了杰瑞·王的话,他听高维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行,那我们商量一下,一会见到凌县长时,该如何向他汇报。”邱光华压低声音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变得有些沉默,健洲叔低头拿手机跟我爸他们发微信说了这事,当时我爸就嚷嚷着要揍我一顿,好在健洲叔给拦住了。 这个时候有仙在生产,有半点儿风吹草动都不行,我得为有仙的安全着想。 “没办法,幽冥世界现在还有些麻烦需要解决,不然,滨江的兵力可以翻十倍不止。”白断流笑了笑,一摆手,跪在套房中的灵兵已经化作一阵青雾消失无踪。 叶无涯在幽冥世界作乱的那段时间往生之地并没有被波及,这一块鸡肋叶无涯没有选择去啃,一旦干预,又会影响人世亡魂的轮回,得不偿失。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搭理这么一个又丑又穷的人干什么?我带你去贵宾区看车!”潘悦安慰她一句后,挽着她的胳膊朝着车行里面走去。 徐风没有选择跟他们硬刚,而是将球传了出去,拿到球的高峰恰好得到了一个出手的机会,于是他抓住机会直接在外线出手将球扔了出去,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并没有把握住,篮球最终还是弹筐而出了。 林雨诗笑道:“等你们长大了,武功练好了,就可以帮助师父了。你们的武功练的怎么样了?师父要察看了。”心道:楚风虽然暂时不见,但是武功总要教下去。 第161章 纵有起风起,人生不言弃 张景辰先去了百货大楼旁的新华书店。 书店不算大,摆着两排高高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书籍。 墙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年画和崭新的日历,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时不时还点点头,神情专注。 范平安闻言有点失望,不过好在他本来就没指望丧狗一出藏獒就臣服,他是打算控制苏建后让丧狗去控制藏獒,这样一旦控制完成,苏建和苏志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此次来夺宝的塔克族有三百人左右,地震时挂掉了一百多,现在剩下的还有一百多人,不过以往常外来武者对本土武者一比几十的战斗力来说,一百多人也最够对付本土武者几千了。 “两年了。我整整被困在府中两年了……采依,我真的好想好想阿佑……”李冰曦捂着胸口无声哭泣。 余韵明了秦海莲眼中闪烁的意味,对于受不受宠,她们早已不在乎了,只要能在这宫中存有一席之地,不高不低,便就足够了,可刘凌霜却自作聪明地想要将她们也拉入战圈之中,,她们岂会这般容易的任她利用? 她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索性也就不在不好意思了,抬起头与赵璟烨对视着,他都不怕她还怕什么?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还那么矫情做什么?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远远超过了他所能认知的范围。 霍爵并没有停止进攻,反而加入了双手,他的双手从衣摆下面探入,握住她的细腰,慢慢地往上移。 车上的司机下了车,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公子哥,衣着光鲜,脸色绯红,很明显是喝得有些差不多。 这事情有点蹊跷,柳星河也知道,没来由的一场灾难,鲸鱼武院除了团战大赛上扬名,也没招谁也没惹谁,难道就因为比试取了个好成绩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宣王妃点了点头,一路沉默着回府,越是想越是觉得不妥,忍不住看向了宣王以及宣王世子赵肆。 “紫嫣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改日再来探望你。”九珠不喜两人,也该逗留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了,说不定魏莘已经回来了。 在那件监测室专用的办公室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经过特别设计的,能够精密的分析空气中的各种波动,根据各项数据反映出被测试者最真实的内心,可以说整个办公室就是一台巨大的测谎仪。 “滚出来!”夜轩一声暴喝从上空炸开,一个急落落在大门跟前,“咚!”,凌厉的一脚直接将面前沉重巨大的木门给分尸。 “所以,王爷就不来找萋萋了吗?”沈萋萋抱着男子,带着哭腔说。 “徐兄弟,位置我们自己找,你先忙!”楚子枫哟喝道,六人就像市井泼棍般朝着那里走去,所有的人全都冲着他们投去憎恨得目光,却始终没有人敢出面说一句。 “恩!”权少卿点头,这时候叶爸和叶妈带着叶雨薇,从楼上走下来。 墨幽浔看着段崇衍手中的东西,是一本手写的医术,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还标有注解,非常的精细且高深。 却没想到,她和白亚轩刚刚进入宴会不久,权少卿就带着金潇风风火火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