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渣男,虐白莲,重生后严队宠我入骨》 第1章 下辈子,换我来爱你 破旧的仓库里,宋景行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 这是她被关的第七天。 不知道绑匪是谁,也不清楚目的,只知道被日复一日地折磨,生不如死。 她想过死,却总被强行救回,随之而来的是更痛苦的折磨。 起初是被人扇巴掌,那张娇养多年的脸早已红肿不堪。 后来是被灌长了蛆的馒头和混着泥土的水,挣扎就被按着脑袋硬灌。 昨天夜里,她的脚筋被挑断,白皙的脚踝此刻皮开肉绽。 “咔嚓”,仓库铁门开启的声响让宋景行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少女紧闭双眼,预想中的折磨并未如期而至。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靠近,宋景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哽咽喊道:“彤彤!” 眼前的人正是她的亲妹妹宋夏彤,而她身边,站着自己的丈夫沈自山。 宋景行喜极而泣,期待地伸出手...... 却被宋夏彤一巴掌拍开。 “怎么样,亲爱的姐姐,这份大礼可还满意?”宋夏彤踩着高跟鞋碾过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嘲讽。 “什么?”宋景行颤抖着,满眼不可思议。瞥见宋夏彤肩上沈自山的手,瞬间明白:“你们俩,真恶心!” “恶心?”沈自山情绪激动,“我被你缠了三年才叫恶心!跟你恋爱的每一次接触,都让我反胃!” 这些话像刀子,狠狠刺进宋景行心里。 “姐姐听见了吧?”宋夏彤捏住她的下巴,“他不爱你,我才是他的白月光。你不过是倒贴的棋子,现在婚结了、爷爷留给你的财产也提前到手了,你没用了。” “呸!”宋景行被捏着下巴,含糊地骂道:““你们...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自山,我好害怕,姐姐说要让我们付出代价呢。”宋夏彤把她的脸狠狠甩到一旁,夸张做作地用手捂着嘴巴。 “就算付出代价你也得在前面为我们开路。” 沈自山看了看表,自顾自地对宋夏彤说道:“他马上要到了。” “他”是谁?宋景行生出一丝希望。 “好戏要开场了。”沈自山潮热气息喷在她耳蜗。 不一会儿,仓库外传来躁动,铁门被一脚踹开。久违的光亮让宋景行下意识闭眼。 “放了她,警察。” 熟悉的声音传来,宋景行浑身一震——是严聿琛! 本市局刑侦队队长,手握重权、行事果断,却痴恋宋景行多年,无人知晓。 这份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却在不久前被她亲自碾碎——新婚前夜,自己利用严聿琛的喜欢,配合沈自山想翘走严氏集团一半股份。当她把股份转让合同甩在这位市公安局队长面前时,严聿琛只叹了口气:“景行,喜欢就拿去吧,算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而后潇洒的签了字。 “严队长好久不见,等你很久了。”沈自山丝毫不慌。 “我再说一次,放了她,等到公安部我会向上级报告对你们从宽处理。“ 严聿琛站在不远处握着抢,枪口对准了沈自山的脑门。 “你觉得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宋景行自觉脑门一凉,沈自山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啪”枪落地的声音,严聿琛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向三人:“我可以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严聿琛!!!不要!”宋景行悲凉的大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严队长可真是重情重义,她这么对你,你还舍身救她,但可惜,你的痴情永远得不到回应了。” 宋景行手里被塞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她看不见,但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一把手枪。 紧接着手被抬起到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高度。 沈自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不行,不行,你杀了我吧,我做不到....”宋景行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哭泣。 “他想要的是我的命,景行,开枪。”严聿琛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声音没有一丝害怕的颤抖。 “开枪吧...杀了他你就自由了....”循循善诱的语气难免不让女人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手终于动了..... 在扳下扳机的前一秒,宋景行枪口一转,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艹”沈自山破口大骂,一把拧住宋景行的手转过枪口,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前方的人影一震,随即靠墙滑倒,无力地摔在地上。 “严聿琛!!”宋景行尖叫着扔掉了手里的枪,脚筋被挑,她只能拼命地趴着地一步步向前移动,爬到男人面前。 明明她是想自己去死的...明明他不会被拖下水... “真是对苦命鸳鸯。”沈自山搂着宋夏彤语气里满是不屑:“严警官,费尽心思查了我那么久,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我手里吧?” 男人腹部的鲜血不断涌出,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正得意的人:“放…她…走…” 男人冷哼一声:“老大这套借刀杀人真聪明,不用脏自己的手。” 接着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女人带着宋夏彤往外走:“枪上有你的指纹,你也跑不掉。” “严聿琛…你流了好多血…对不起…”宋景行边流泪边用手捂着他的伤口,却止不住血。 “景行...这辈子...我护你到死...下辈子...能不能爱上我...”严聿琛虚弱地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要哭,景行,我爱你。” 沾满双手的血无力地滑到了地上,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要...不要...”宋景行崩溃地晃着男人的身体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片刻后,已经心如死灰的她就像木偶一般,安安静静地搂着怀里的严聿行靠在墙上。 她捡起身旁的手枪,脸上露出了无比心酸又释怀的笑意。 “严聿琛,倘若有下辈子,我一定会爱你,护你。给你我的一切....” “严聿琛,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 砰—— 子弹穿透两人的胸口,宋景行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微笑着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渐渐陷入沉睡。 晚安,世界。晚安,严聿琛。 第2章 重生了?开打! “姐姐,是要跟沈哥哥结婚太高兴了吗?”耳边传来宋夏彤黏腻的声音,穿着婚纱的宋景行猛地睁开眼,前一秒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未散去,后一秒便喘着气睁开了眼。 她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活动了一下脚踝——完好无损。 脚下的白纱拖地,踏过地毯的涩感像上一世捆住脚踝的麻绳。 这是...婚礼?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自己婚礼当天! 沈自山此刻正拿着戒指,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准备单膝跪地。 宋景行回过神,眼底翻涌着恶意。这一世,她知道了两人的龌龊事,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这一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那就由她,亲自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啪!” 宋景行反手给了宋夏彤一巴掌。 “姐!你干什么!”宋夏彤捂着脸,眼泪直流。 “干?沈自山没干过你?”宋景行拿起话筒,冷冷开口。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你胡说!”宋夏彤急得大喊。 “啪!”又是一巴掌。 “恶心。再多说一句,我扇烂你的脸。”宋景行神色冷淡。 “景行,你是不是误会了?”沈自山上前,刚开口就被宋景行一巴掌打断。 “啪!” “我让你说话了?闭嘴。”她眼底的冷意更甚。 第三巴掌落下,干净利落。 总算安静了。 宋景行甩了甩手,拿起话筒,字句利落斩截:“既然你要说,我就替你说,我妹妹与我未来的老公私下勾结,做地下情人,甚至还要转移我在宋家的股份,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还敢说误会?” “发生什么了?他们两姐妹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少和她妹妹有一腿?” 宋夏彤捂着脸,看着台下对她指指点点的来宾们,臊红了脸。 她跟沈自山这几年来明明隐藏得很好。 在家里说话都从不超过两句。 她是怎么发现的.... 宋夏彤发疯似的吼道:“这都是假的,是我姐想独占宋家股份,找人伪造声音,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话!” “是吗,你俩私下勾结警局...”宋景行目光锋利、刚要说出更多证据,手便被按住。 “跟我下去!”宋爸宋秉文按住她的手,强行拽着她往侧台拖,嘴里发出恶狠狠警告:“台下那么多人,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一字一顿、冷地没有父女情分。 前世濒死的窒息感再次翻涌上来。 上一世,沈秉文几乎把的宠爱都给了妹妹,直到把沈自山带回来介绍给她,她才体会到了久违的宠爱。 难不成...宋景行身后泛起凉意,难道她的死,父亲也有份? 她挣开宋秉文的手刚要反问,露骨的喘息与调情声透过音响炸开。 原本循环播放的婚纱照与甜蜜的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沈自山与宋夏彤不堪入目的私密画面铺满了整个大屏。 宾客们惊讶起身,手机屏幕齐刷刷的对着大屏、鄙夷的声音掀翻屋顶。 大门被推开,严聿琛带着手下走进来,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宋景行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心里疑惑。 上一世,严聿琛,根本就没来参加婚宴,这次怎么会... 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宋爸快步上前讨好:“严队长,您怎么来了?” 严聿琛一身利落的刑侦警服,面部冷硬,眉骨处握着一条浅褐色的旧疤,气场肃正。 他一手插兜,一手用覆着薄茧的食指精准点向屏幕,语气刚正:接到举报,屏幕上这两人涉嫌嫖娼卖淫,需要带回局里调查,今天这婚礼,先取消吧!” 话音落,警员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上的两人反手控制,沈自山脸色突变,准备趁机掏出手机却被严聿琛一个动作摁住:“带走!” 严聿琛脱下警服外套替她披上,沉声道:“跟我回局里,不要单独行动。” 他将宋景行护送上警车,转身欲去副驾,手腕被她轻轻按住。 “你不一起坐?” 温软的触感让他猛的一顿,腕间表盘红光急促闪烁,他不动声色压下身体的不适,偏头快速吞服一片白色药片,弯腰坐进后座,对司机淡声道:“开车。” —— 警厅大厅内,辅警刘先锋凑过来搭话:“严队,一桩嫖娼案还用您亲自带队啊?” 男人没应声,只是侧身护住宋景行,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捞起坐在沙发上女人的一只脚放入平底鞋中,平整的制服裤在地上摩擦出了好几条褶皱也毫不在意。 “在这等我,我亲自去审。” “我跟你一起!我的新婚丈夫和我妹妹搞地下情,我是直接受害人,可以配合指证核对供述,我必须亲自听他怎么辩解!”宋景行身形纤薄,目光却毫不畏惧。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的刺眼,沈自山揉了揉被拷的发酸的手腕挑衅地看着面前男人:“严队长,我跟夏彤是真心相爱,怎么能算嫖娼?把我关在重案审讯室,不太合规矩吧?” 严聿琛没影,笔尖停留在笔录纸上方,按嫖娼案流程询问“根据涉嫌举报,如实交代时间地点、相关人员。” 宋景行接着上前半步,声音不高不低:“你在嫖娼地点除了私人物品外,还藏了什么,老实交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旁做笔录的严聿琛抬眼接住话头:“先把你和宋夏彤的接触经过说清楚,我们核对完行踪,自然会查清楚你藏的东西、还有你背后的同伙。” 沈自山心里一沉,这分明是借着嫖娼的由头,查他私下走私违禁品的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没想到对方发现的这么快。 “我拒绝回答。”他咬牙冷笑,“市局的规矩我懂,你们最多拘我24小时,时间一到,我照样出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严聿琛:“别把路走死了,严队长,这水比你想的深,你们真要挖下去,指不定会扯出谁。” 宋景行拉过男人挡在身后,对上沈自山的眼底的嚣张:“你背后的人,未必保得住你。” “还有,我不会放过你!” 第3章 他也重生了?! 审讯无果,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 门一关,刚在审讯室气场逼人的劲,瞬间从女人身上褪去。 宋景行抿了抿唇,回想起婚礼上发生的种种…… 她站在桌边,指尖轻轻揪了下严聿琛的衣袖:“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他抬眸看她,眉眼间褪去了那分清冷。心底翻涌着不安。 他不敢说。 怕她知道自己上一世没护住她被厌弃,也怕自己重来一次依旧护不住她。 “队长!嫌疑人宋夏彤那边突然情绪激动,闹自杀,副队让您赶紧去一趟。”小刑警突然急匆匆跑来,打断两人对话。 “好。”他连忙转身掩盖自己的情绪。 “等等。” “严聿琛,我们结婚吧。”宋景行从怀里掏出东西放在桌上,这次不是股份转让合同,而是身份证和户口本。 严聿琛一顿,抬头看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不顾周遭目光,伸手环过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上落下一吻:“我们结婚。” 沈自山联合她妹妹私下转移了爷爷留给她的家产,她如今势单力薄,无财无权,仅凭她一己之力是无法扳倒两人的。 而她笃定,严聿琛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她、利用她,是她唯一能交付的依靠。 手环在身下发出刺眼的红光。 “景行,想清楚,你不爱我。”严聿琛的肩膀不受控地轻微抽搐,手背青筋暴起,反应开始显现。 他从未忘记,小时候的宋景行贪玩掉进河流,看着湍急的河流和女孩儿无助的眼神,他的懦弱、胆怯,让他不敢施救,只能跌跌撞撞着急着跑去找人。 他已经忘了自己当时的痛苦,只记得看着昏迷的女孩儿被救出来后,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呼吸急促,浑身抽搐地晕倒在地。 而这之后他就有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无法再亲密接触宋景行… 他从回忆里抽出,连忙退后,脸上依旧冷淡,转身就要走。 他明白,女人是为了上一世的亏欠愧疚,并不是因为爱。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像现在这样。”宋景行勾住男人的脖颈往下拽,男人顺从地弯下腰,两人唇齿相依了将近十秒。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他生硬地拉开女人,语气又冷又硬。 “乖乖坐着等我。” 不能再看她、跟她说话了。 男人快速转过身,颤抖着抬起手,又往嘴里丢了个药片。 吃药后的半个小时里,是他能接触宋景行的全部时间。 两小时后,严聿琛疲惫地按了按眉头,要在24小时内从两人嘴里掏出话是不可能了。 等两人离开这个地方,他跟宋景行都会非常危险。 警局大厅,女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概是太累,宋景行睡得很沉,呼吸平缓,肉嘟嘟的娃娃脸趴在衣服上被挤出了形状。 ....蛮可爱的。 严聿琛面无表情地边朝那边走边想。 宋景行察觉有人来,警觉地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旁边人后,立刻又趴了回去。 不到一分钟,又没骨头似的枕上了严聿琛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含糊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趴的难受死了。” 手下的手环又持续地冒着红灯,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也在不断闪烁—来自他的主治医师陆时衍。 “严聿琛!我这边显示你的手环一下午冒了三次红灯!”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道自己对药物有轻微过敏吧,再频繁吃药你会很危险!” 上一世,为了不吓到她,让她看到自己发病的样子,他选择默默守护,但却还是让他心爱的女人惨遭暗算。 这一世,他一定会尽全力弥补,而他的命,在上一世,就已经献给她了。 严聿琛按灭手环提示,抬手抱起熟睡的女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走,我们回家。” —— 景行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被严聿琛带回了家。 大平层落地窗外,阳光穿透玻璃洒进屋内,明亮又温暖。 宋景行拉开被子看到自己穿戴整齐的衣物。 先是舒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严聿琛为什么不答应她的求婚? 难道重生回来觉得自己上一世瞎了眼? “严聿琛!”宋景行切换嗓音娇声唤他。 门外的脚步声一顿。 她拖着软软的尾音撒娇:“我饿啦!要吃饭!” 十分钟后,刚晨跑回来的严聿琛没换衣服直接去了厨房。 起锅烧水,从冰箱拿出蔬菜面条,洗菜,切肉、下锅煮面,动作利索,效率高效。 宋景行磨蹭着蹭到厨房,靠在门边,故作夸张:“哇!家庭煮夫!我要能有这么能干的老公就好了!” 严聿琛抽空抬了一眼,一身运动装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打蛋。 见他没说话,宋景行收了笑,换了话题:“昨晚审的怎么样?” “不理想,两人应该提前串过口供,而且证据不足,大概率下午会被释放。”嫌袖子碍事,他折起袖子,露出常年健身内敛有力的手臂。 他们一旦出来,我们处境会很危险,我们又没结婚,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 “而且宋夏彤清楚我没靠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踢出集团。”她越说越急,不自觉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严聿琛手脚发麻,身体轻微颤抖,明白自己是又要发病了,转身想走出厨房,却被女人堵在门口赖着不肯让开,软声缠道:“答应结婚,我就让你出去。” 见她撒娇卖萌甩不掉人,他叹了口气,压制着翻涌上来的不适把人抱起放在餐桌椅上。 拿过纸笔匆匆写过,推到她面前:“这上面是我名下所有房产、车辆、可变现资产,产权转让协议我已经拟好,签字就能生效。这些全都给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旁护着你,助你夺回产业。” 我们不用结婚,我也能为你拼尽所有。 我的病,不能拖累你。 宋景行当然不会要,就算处境再困难,她也不会拿别人财产充自己威风。 只是她现在的处境,不太适合再住在宋家老宅。 那群人非把她生吞不可。 她咽下碗中最后一口面,抬手准备收拾碗筷,却被严聿琛按下,带着和以往办案截然不同的温柔:“不是说家庭煮夫吗?我来。” 宋景行没跟他争,毕竟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4章 我来接你回家 宋景行稍做整理,便驱车前往宋家老宅,去之前还专门烫了个蓬松利落的大波浪,做了全套美容。 唇上一抹正红让他瞬间褪去了往日的温柔。 宋景行踩着细高跟推开老宅大门。 “你还知道回来!”宋秉文率先出声,拍案而起。 “爸,对不起~”宋景行连忙上前,神色楚楚可怜的扑进宋秉文怀里。 宋母方佩岚言语中满是犀利责备:“你亲妹妹现在还被关在警局,你捯饬的花枝招展是准备勾搭哪个新男人继续丢我们宋家的脸?” 宋景行松开怀抱,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手里不动声色地把刚从宋秉文背后拿到的头发藏进密封采样袋中。 女人装了几秒后便恢复了冷淡,重新戴上墨镜,遮住情绪讽刺道:“丢脸?你们合起伙转移爷爷留给我的财产,算计怎么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宋家脸面。” “你现在翅膀硬了,敢随便污蔑爸妈了是吧?”方佩岚气的大吼。 女人小心翼翼的拿起透明袋子,歪头晃了晃:“以后见分晓咯。” 上一世,她总觉得自己是家里多余的那个。 打骂与冷暴力是常态,小时候她认为是自己不够懂事、不够乖、成绩不够好。 但努力学习与小心讨好,最终只能盼来一个冷漠的眼神。 重生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不是她不够好。 是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她不留恋的往楼上走,只留下被石化的目瞪口呆的两人。 “滴。”随着卧室密码锁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通体透亮的巨大展示柜。 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每一件对她来说都重大意义。 有沈自山在拍卖会上为了哄她、豪掷千金拍下的蓝宝石项链。 有宋夏彤去国外旅游,费尽心思为她带回来的全球仅一件的高定包。 曾经她以为这些都是真心的馈赠,现在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 限量高定、绝世孤品、定制腕表、珠宝首饰...一件件从展柜中抽出,动作狠厉又绝情。 收纳箱渐渐堆满,柜中逐渐空荡。 她拿起手机,拨给了各种拍卖行,私人收藏家。 语气自始至终平静地听不出半分不舍。 她的资产被转走,她的后路,必须要靠这些东西重新铺起来。 宋景行收拾完奢侈品和行李,窗外早就黑透了。 她拖着行李走出宋宅,没回头看一眼。 这房子再大,现在也没她的位置了。 夜里风凉,女人裹紧外套,心想着先找个酒店凑合几晚。 走出庭院,才看到对面树下站着个熟悉的人。 他没玩手机,军队磨练出来的素质让他站的笔直,眼里没有半分急躁。 静静地站着,像在等她。 宋景行心里一暖,快步走去,眼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等多久了,冷不冷?” 他抬眸看他,眼底裹着月色。淡淡四个字:“不久,不冷。” 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些磁性的嗓音又添了句:“我来接你回家。“ 一阵冷风吹吹乱了两人的头发,也吹乱了某人的心。 严于琛把行李掂进后备箱,隐约感觉旁边的人心情不对。 一个糙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哄人。 “要不要散散步?”他忽然开口。 “好啊!”女人笑着弯起眼睛调皮的回道。 两人沿着别墅区慢慢走,夜风拂过,留下两人一片沉默。 “你刚站了蛮久的吧。”宋景行先开口。 三四个小时,但他觉得没必要说。 “刚到,十几分钟。” “我不信,让我摸一下。”她伸出手。 严聿琛垂眸,思考了五秒,轻轻握了下她的指尖。 手触到皮肤后便下意识想松开,却被女人一把握住。 “嗯~掌心很热,勉强相信你,我好冷,你让我暖一下。”她把脸往胳膊旁轻轻蹭了蹭。 刑警常年出现场、训练、掌心和虎口处都硬邦邦的——是常年磨出来的厚茧。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被她突然扣住,他下意识想挣脱。 但听见她说冷,又没挣开。 看来又要去找陆时衍开药了。 他叹气,趁宋景行不注意,又扭头含了片药。 “严聿琛,你爸妈...对你好吗?”她抬头望着他。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出任务去世了,我一直是一个人,我妈不怎么管我,她组建了新的家庭,生了个女儿,很可爱。”严聿琛目视前方,声音淡的没有起伏。 “抱歉...我...”明明只是短短几句话,却道尽了他的前二十几年。 “没事,都过去了。”他打断,握着的手更紧了。 “今天跟父母没谈好?”他侧过头,语气终于有点温度。 宋景行鼻头一酸:“小时候学校活动,爸妈只陪妹妹参加,给她拍照片,穿公主裙,把照片发在家族群炫耀,而我就是角落里多余的那个。” “家里的任何宴会我都没资格出席,当宋夏彤穿着高定被爸妈牵在中间,众星捧月的时候,我却被锁在二楼卧室,没吃的没喝的,硬生生从白天挨熬到凌晨。” 严聿琛听的皱起了眉,他从未想过,自己想捧在手里都怕化了的人,在自己家里却活的如此隐忍。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他驱车带她到了住处,安顿她在客房睡下后,便整夜守在客厅没离开。 宋景行醒来时,天已透亮。 床头柜上已经摆着一碗煮好的白粥和鸡蛋三明治。 碗下压着个字条,上面的字刚劲有力:“睡醒热一下再喝。” 很符合严聿琛行胜于言的别扭性子。 挺可爱的。 宋景行笑着刚准备下床,手机便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她的秘书—艾米。 对方很急切:“小宋总,您的妹妹突然到公司来,把副总办公室的名字换成了她的,还扬言不让换就砸了公司,您快来看看吧!” 副总的位置是爷爷在世时给她的,甚至为了不让她被宋家看轻,还给了她五个点的股份。 没想到沈自山不仅偷偷转移了股份,还想夺了她在集团的位置! 刚从警局出来就开始兴风作浪?这对渣男贱女给我等着! 第5章 这女人真狠 驱车前往、泊车、进电梯、按楼层。 她镇定的做着每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底没有急躁,只有一片冰冷。 刚出领导专用电梯门,她便愣在了原地。 此刻的副总办公室门口堆积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她的东西全部被人搬出外。 原本挂着【副总宋景行】此刻却变成【副总宋夏彤】。 而“副总”本人正坐在老板椅上跟宋秉文说着什么。 她大步走进,冷冷问:“爸,你们这是干什么。” “姐,你的股份已经没有了,按道理,你是要被逐位的。”她得意的双手抱臂。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你凭什么拿?”她拳头已经握紧,但出于理性还没有揍上去。 “那个死老头都死多少年了,你还拿他的话当圣旨呢?”刻薄地声音继续传来。 “景行啊,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你没有股份,就先暂离吧。”宋秉文也很硬气。 做了几十年商人,他清楚的明白宋景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软弱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去查两人的血缘关系。 这时候只能硬碰硬。 “我为了公司尽心尽力,做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想让我离开给某人让位就直说!”她终于恼了。 只要她被驱逐出位,她在宋家就彻底没了话语权,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不行,她不能输! 她手里握着公司员工持股计划的核心项目,她还有谈判的筹码。 正要据理力争,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那位刚从“嫖娼案”脱险的前“未婚夫”沈自山。 他径直走到主位,目光淡淡扫过面前正面红耳赤的女人:“从今天起,我是宋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 他朝外抬手,助理立刻将股权文件摊在宋景行面前:“我将持40%股份成为宋氏第一大股东。” 宋景行心头一沉,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自山轻握宋夏彤的手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承蒙宋伯父信任,从今往后,我会与副总夏彤,联手执掌公司,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如今科技迭代太快,我年岁已高,该退位让贤,给年轻人施展的空间。”宋秉文一点不意外,笑着握上了沈自山伸出的手。 两人和和气气中泛出一丝诡异... 等沈自山再抬眼看向宋景行时,眼里只剩冷漠:“我与夏彤的婚期已定,到时候宋小姐会赏光吧。” “去,给你包个大红包。”宋景行咬牙切齿的冷笑。 其实内心os... 真不要脸。 跟你谈过真是tm的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 沈自山看着面前的女人貌似伤痛欲绝、针锋相对的态度,心里那些作祟的大男子主义又出来了。 这女人,还是忘不掉她。 他带着些可怜的眼神:“景行阿....” 还没说完,办公室外的宋景行的秘书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小宋总不好了,您当初制定的员工持股数据测试模型,好像被黑客黑掉了,您快去看看吧...” 翻盘的机会来了! 宋景行没看秘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自山,似笑非笑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新任总经理和副总顶着呢。” “您可是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人,我们的系统持续异常,每一秒都是上百万的损失啊!”跟着秘书前来的技术人员着急附和。 “景行,你先去看看,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沈自山也着急了,语气中带着些哀求。 “宋家现在既没有我的股份也没有我的地位,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景行冷哼一声,作势要拿起包朝外走。 “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演父慈子孝、郎情妾意的戏码了。” 宋景行刚握住门把手,身后传来了宋秉文急促的咳嗽声,他带着一种接近哀求的恳切:“景行啊,爸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宋家要是倒了,你爷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心安,你爸我这条老命也...” 宋景行扭头看着宋秉文头发花白,喘着粗气,到底还是心软了。 技术部内,工程师们正对着满屏的红色警告焦头烂额。 看到宋景行来,立刻起身让出主操作位。 女人异常冷静,她是员工持股计划的核心搭建者,对系统架构了如指掌。 键盘敲击声不过短短几分钟,她便精准定位到黑客的攻击端口,迅速拉起多重防火墙,将对方彻底拦截。 工程师们总算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道谢,却见宋景行的鼠标,正精准停在界面角落的“一键销毁”按钮上。 这是她当初防数据泄露,特意加的防护系统。 一旦按下,持股计划的所有核心数据三秒内便会彻底清零,再也没法恢复。 身后的谩骂声瞬间响起,有骂她心狠的...有骂她不尊重技术人员劳动成果的... 连沈自山三人也倒吸了一口气。 这女人真狠。 宋景行举起鼠标,声音不大,却字字发冷,眼神也冷的剜人:“我要拿回我属于我的财产,否则,大家一起死。” 狠话落地的瞬间,另一端,严聿琛坐在某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陆时衍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份满页红标箭头的检查单,眉头皱的死紧。 “你自己看!体检报告各项全异常,手环监测的红灯次数比之前翻了十倍还多,现在还要一次性拿二十瓶药——你是把药当糖豆吃,还是把我这儿当药房批发城了?” 陆时衍看着眼前的严聿琛,气不打一处来,打小的发小这般糟践自己身体,他实在气得要死。 “我心里有数。”严聿琛点了支烟,淡淡吐着烟圈,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 “有数个屁!你这是压根不想要命了!再这么下去,明年我就得去那边给你开药方了!”陆时衍嗓门陡然拔高。 平日里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的男医生,此刻额角青筋绷起。 “你是不是开始接触那个人了?” “嗯。” “之前不是不敢?” “她那边有动静了。” “人抓到了?你跟她怎么联系上的。” 正说着,房门被轻敲开,小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严先生,该输液了。” 陆时衍立刻恢复平日的神色,仔细检查了一下配好的药液:“滴速调慢些,他体质对这药物有些过敏。” “好的。”小护士熟练地将针管插入皮肤。 “作死。”陆时衍无奈的摇摇头。 小护士听着两人一系列的“加密语言”一头雾水,检查完输液管无渗漏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第6章 谈恋爱了吧 为人民服务都不积极了 宋氏集团内部。 沈自山率先上前安抚宋景行:“可以,我答应你。” 这个项目跟集团长远利益息息相关,他刚上位就出这么大的篓子,以后还怎么服众? “我有条件。”宋景行冷眸盯着他:“第一我要你私下转移我的所有财产,一周内必须一分不少的转回我账上。” “第二、副总的位置,还给我。” “第三,你俩安插在我部门的人,一周内自行离职,我的人会盯着,发现一个,就翻旧账算一个。” 沈自山沉默了几秒,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景行,你先放手,我现在就让法务部拟承诺书。” 旁边的宋夏彤被吓的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连忙出声阻拦:“沈哥!不能答应她!” 沈自山抬手制止,看向宋景行缓声道:“第二条我没法答应你,上次婚礼的事舆论闹得太凶,夏彤如今除了自家公司,哪都去不了。景行,你是她姐姐,好歹给她留条退路。”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宋景行紧要关头又犹豫了。 虽然血缘是假的,但前二十多年的亲情都是真的,她到底也不忍心还是答应了,集团的事等拿到财产再说。 不过半个小时。法务部便将打印好的承诺书送来了。 沈自山拿起笔,几乎不犹豫的签字、盖章、整个过程流畅的不像话,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 沈自山的反应太过反常,反常的让宋景行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沈自山的野心从上一世就能看出来,不惜借“内鬼”的手杀了她跟严聿琛,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到手的利益? 她虽带着疑惑,但还是落笔签下了字。 无论如何她都要冒这个险,见招拆招吧! “这份务必拿好。”他收起一份,另一份递给她,眼里带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说罢便带着人快步离去,眼里没有半分留恋。 她刚将另一份放到包里,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前跳出严聿琛的消息:“在哪?我去接你,有事说。” “公司。”指尖敲下回复。 二十分钟后,宋景行下楼,一眼便见严聿琛穿着一身黑,抱臂倚在红旗H9旁。 对方伸手替她拉开副驾车门。 她坐进去,扫了眼车内,随口道:“这车不错,你们干刑警的这么挣钱?” 严聿琛关上车门坐进驾驶位,淡淡回:“单位的代步车。” “特意来找我,是查到线索了?”宋景行侧眸。 严聿琛抬手打开中控抽屉,抽出一份资料递过去:“我让人查了沈自山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和出行轨迹,没查到实质违规,但有一个号码跟他联系频繁,我让人追了过去,是一个大学生,名叫江策。” 江策。 宋景行上一世跟沈自山谈了那么久恋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过两天要去参加鼎盛集团的游轮晚宴。”严聿琛继续道:“一个普通大学生能进这种高级晚宴,一定有问题。” “明白了,晚宴邀请函我来搞定。”女人眨眨眼,本想提沈自山今天的诡异,却瞥见男人开车的手背上贴着创可贴。 她当即伸手:“你手怎么了?我看看。” 严聿琛下意识拿下方向盘上的手拂了下后脖颈。 语气平淡:“没事,今天出现场不小心划到了。” 他目光扫过抽屉边缘露出来的药盒,不动声色地往里推了推。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宋景行解开安全带,故意往严聿琛旁边凑了凑,柔声道:“严警官今天出现场是不是很累呀,等回家肩膀借你靠靠?比沙发软哦~” 严聿琛猛地踩下刹车,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沙哑语气却依旧平淡:“我还要回去加班,晚点回。” 他下车帮女人拉开车门,顺手拿起后座的保温桶:“单位炖的汤,热的,回去喝。” 宋景行撇撇嘴,还真当上家庭煮夫了。 接下来两天,宋景行除了忙着邀请函的事,还会每天早晨起来多煎一个荷包蛋。 摆到严聿琛面前时,故意撒娇:“严警官,人家好不容易做的,赏脸尝尝~” 他从不拒绝,每次吃的“煎蛋”都糊到发苦,却依旧慢条斯理吃完,淡应一声:“不错。” 女人笑的眉毛弯弯的。笃定自己厨艺有所长进,转头就盘算着明天加跟煎肠。 严聿琛:“.......” 严聿琛也变了样,从前加班是常态,如今一到六点就收拾东西起身。 刘先锋每次都凑过来打趣:“严哥,你谈恋爱了吧,最近为人民服务都不积极了!” 他拿下警帽放好,面无表情否认:“家里有事。” 刘先锋八卦的心一直在燃烧,工作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叫上另一位小刑警:“来瞅瞅!” 刑侦支队办公室朝南,百叶窗被撑开一条缝,两个脑袋争相往前凑。 几分钟后,严聿琛的身影匆匆出了市局大门,在两人激动的注视中快步穿过车流。 对面大树下一个女孩蹦蹦跳跳的窜出来缠上男人的胳膊。 男人被吓了一跳,把女人胳膊放下,接着又被缠上,接着又被放下..... 然后两人从那位不管发生什么脸上从来不会有任何表情的队长脸上看到了——微笑。 紧接着两人一起上了车。 见鬼了,不,比鬼还可怕。 晚宴当天傍晚,严聿琛换好西装走出卧室,宋景行也已打扮妥当。 长发挽起,淡黄色的长礼服衬的她身姿窈窕,肤白如雪。 见严聿琛出来,她高兴的朝他转了个圈:“怎么样?本美女能惊艳全场吗?” 严聿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便快速移开,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挺好。” 他从口袋摸出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女人面前。 宋景行接过来打开,精致的珍珠项链躺在里面,链尾还坠着一个小巧的月光吊坠。 她抬眼望他,带着笑:“特意给我买的?” 他下意识蹭了蹭脖颈,目光带着些不自然:“办案经费,随便挑的。” 别扭鬼。 宋景行心头一暖,主动靠近:“那你帮我带上!” 严聿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接过项链,指尖不经意触碰白嫩的脖子。 酥麻的触感遍布全身,他飞快收回手,声音哑的像生了病:“走吧,该出发了。” 第7章 游轮惊魂夜 “鼎航号”游轮在夜空中独树一帜,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两人接过保镖递来的VIP手环,上船后拿了杯酒选了个角落。 “沈自山和江策的入场身份已经确认了,都在VIP名单里。”严聿琛语气沉稳:“晚宴在“鼎航号”顶层宴会厅,进去后我们分开行动,江策反侦察能力弱,你盯他,沈自山交给我。他们今晚一定会有大动作。” 严聿琛毕竟专业,他摸出一张照片和一枚小巧的黑色耳麦递给宋景行:“有事随时联络。” “酷毙了!这是我第一次带真的,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女人小心翼翼将耳麦塞进耳廓,语气满是期待。 “傻。”男人笑着摸了摸女人的头。而后不再多言,率先往反方向走去。 宋景行捏着照片,目光凝视在画面里少年的身上。 男孩儿笑容灿烂,虎牙浅浅露在唇间,眉眼间透露着干净纯粹。 可就这样一张单纯不挨尘世的脸,竟然跟着沈自山做那些违法的勾当。 宋景行走入宴会厅,漫不经心地走过每一张放着各式各样茶点的桌子,好似在挑选点心。 没一会儿,她便在靠窗的雪茄区看到了沈自山的身影。 他正倚着真皮沙发,指尖燃着刚点燃的雪茄,一陌生男子正低头与他交谈——江策。 宋景行侧身离开人群指尖轻按耳麦:“目标出现,雪茄区,江策也在这里。” 耳麦里很快传来严聿琛的回应:“收到,不要擅自行动,等我。” 宋景行假借取酒的动作,余光瞟见江策不知说了什么,沈自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接着他掐灭了雪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唇勾着假笑,转头走向了宴会厅中央。 而江策也直起身,装作闲逛的模样往宴会厅出口走。 “江策疑似要离船,我跟了。”宋景行放下喝空了的酒杯,说话声音极低。 话音刚落,船舱旁的应急通道的门被江策推开一条缝。 门内走出两个黑衣男子,腰间别着枪套,穿黑衣带墨镜。 他们还有同伙! “船舱旁应急通道,他们应该走下去了。”宋景行脱下高跟鞋,随手扔进了拐角垃圾桶。 她摸了摸身后的裙摆,嫌碍事。 手腕间猛地一发力:“刺啦。” 鱼尾长裙瞬间断落,利落的毛边刚好垂及大腿,利落生风。 “小心有诈,你等我...”严聿琛那边风声很大,看样子是从船舱最那头走宴会厅外的小路飞奔来的、 “来不及了。”宋景行摁灭耳麦,猫着腰躲在门口,看到三人同时进去后,她内心默默数了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吱呀—— 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下楼的脚步声隐隐约约在楼梯间回荡。 宋景行无声地松了口气。 没发现她。 女人柔软的脚趾踩在水泥地上,下楼轻盈又迅速。 前方脚步声越来越弱,她急忙快速跟上。 跟着下了几层楼,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前方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不对,刚刚明明是三个人,怎么感觉前方只有两个人的脚步? 她察觉到了什么,女人的第六感突然爆发。 那另一个人不就在.... 她猛地一抬头,瞳孔中映出一名男子的倒影。 楼梯间太黑,上方楼层的扶手旁,一名带着面罩的黑衣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阴森森的笑意。 寒意席卷全身,她好似突然被钉住,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微微前倾,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她终于回过神,本能地朝前面深不见底的楼梯跑去。 黑衣男一看,一手撑住楼道栏杆,纵身一跃跳到了她的面前。 宋景行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人一掌摁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泥砖,她下意识挣扎着想要反抗,但男人的手劲异常的大,她眼睁睁地看着枪口再一次对准她的眉心。 又要重演了吗...... 这一世...也要死在枪下了吗... 宋景行绝望地闭上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两秒后,死亡并未如期而至。 黑衣男正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耳边突然一阵风刮来,紧接着后颈就遭到一记重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翻在地下。 严聿琛几乎拼尽全力扑了过来,手紧紧按住枪管,扭向侧面。 “砰。” 擦枪走火,子弹呼啸而出,打入了应急出口的门板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快走!他们的人马上要来了,二十分钟后我没出来你就别管我了。”严聿琛与黑衣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几道血痕顺着严聿琛的胳膊缓缓流下来。 随即黑衣男被一脚踹飞过去,轰然砸向对面墙壁。 “走哪?我看不用走了,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吧。”一道低沉声音传出,沈自山从黑暗中走出来,旁边跟着那个眉眼间很稚嫩的男生江策。 “好啊。”严聿琛咬着牙关吐出两个字,甩了甩胳膊,握紧拳头冲了出去。 在拳头砸下沈自山的前一秒,江策身形一动,伸出手掌,精准地挡住了严聿琛的重拳。 两股力量相撞瞬间,严聿琛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江策也被这股劲带着向后踉跄。 看到这一幕,沈自山笑着鼓起掌来,他没说话,只是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放在严聿琛车里的财产转移承诺书。 怎么会在沈自山手上。 “严队长”沈自山漫不经心地撕着手里的文件:“你车的挡风玻璃可不结实,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宋景行这下知道前两天沈自山签字为何会那么果断,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真卑鄙!”宋景行气得浑身发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严聿琛冷冷道,目光扫过一旁站定的江策:“这小子刚成年吧,你安得什么好心。” 江策闻言,眉间微皱,却没辩解。 沈自山轻笑一声,将撕碎的纸片随手一扬:“我只是想让严队长看清形势,这案子我敢肯定你不仅查不出结果,还会牵扯其他人。” 他看了眼宋景行,眼里带着些威胁。 严聿琛果然犹豫了,眼底的严厉褪了几分。 沉默半响,开口道:“你说得对,比起查案,身边的人更重要。” 宋景行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严聿琛你——” 沈自山显然没料到他为了身旁的女人竟然这么快就松口了。 眼底的诧异随即化为得逞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挥了挥手,身边的江策下意识让了路。 “走,找个地方慢慢聊。” 海风从通风口钻进来,两人被“押送”着离开了通道,在宴会厅外的甲板上站定。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鼎盛老总此刻正手持话筒激情演讲:“承蒙各位厚爱,也感谢各位对此次项目的鼎力支持......” 夜色里的海面漆黑如墨,波涛汹涌间看不见任何光亮。 严聿琛垂着的眼微抬,不动声色地扫了圈四周。 沈自山在一旁通话,黑衣人和江策被宴会厅的嘈杂勾走了些注意力。 他心头一定,接着海风呼啸,微微侧头,只有两人能清的声线低沉道:“会游泳吗?水性怎么样。” 第8章 躯体化症状显现! “还行...”宋景行还没说完,就被人扣住肩膀,严聿琛反手捞过一旁挂着的救生圈,套在女人身上。 “跳!”低沉有力的声音迎着海风撞入耳廓。 毫无预兆的推力从后腰传来,宋景行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湿冷的海水一瞬间呛得她喉咙发紧。救生圈的浮力把她拖出水面。 严聿琛也跳了下来。 宋景行仰头望,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 甲板上传来沈自山的怒吼:“TMD,敢耍老子,把那男的给我处理掉,伪装成失足落水身亡!女的不要伤着她!留活口!” 话音未落,岸上几道黑影猛地抬枪,密集的子弹射入水面。 “下水!”严聿琛见此形势,一把抓住宋景行潜入水中。 “咻。“一枚子弹在两人入水后一秒便擦着头顶炸开。 河流湍急,两人都逐渐缺氧,严聿琛一手拽着宋景行,一手奋力向前游。 几乎无法睁开眼看周遭环境的情况下,严聿琛感觉怀里的人猛地挣扎起来。 他费力睁开眼,只见怀里的人脸憋得发紫,双手费力地在胸前摆着,喉咙里憋出细微的气泡,嘴唇张合着。 她缺氧了! 那一刻,严聿琛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一闭,反手将人拽进怀里。 手扳住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脸,张开嘴。 下一秒,将自己仅存的那点气渡了过去。 没有缠绵,没有缱绻,唇齿相依间只有海水的咸冷。 若放在平日,男女接吻本该是最浪漫甜蜜的。 可此刻,这记带着海腥气的吻,却是渡给彼此的救命符。 他们就这么不知飘了多久,直到听不见枪声,又游了很久,才看到河岸。 河岸周围漆黑一片,严聿琛看着怀里面无血色晕过去的女人,当即把她放到岸边。 双手叠起向腹部按压。 按压、人工呼吸、再次按压、再次人工呼吸......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严聿琛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地颤抖,双手早已麻木,躯体化的症状正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果然,他还是无法与宋景行亲密接触... “咳咳咳...”宋景行喉咙痉挛,狂喷出一阵阵海水。 醒了! 严聿琛心头一松。支撑意志力的那口气也终于泄了下来。 身前的宋景行刚呛着回过神,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她强撑着站起身,还未低头关心面前的男人,又冷又凶狠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转过身!向前走!不准回头!一眼都不许看!” 身后传来抑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声。 宋景行一怔,下意识想扭头询问,又被厉声吼了一遍。 她没办法,只能咬着唇,一步步向前挪。 严聿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身影逐渐消失,整个人才瘫软在地面上。 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他牙关打颤,指头根本握不住东西,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早被海水泡发的药瓶。 好几次药瓶从手中滑落,又凭本能捡了回来. 用尽全身力气拧开瓶盖,把湿漉漉的药片胡乱倒进嘴里。 他几乎是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喉咙本身的蠕动硬生生咽了进去。 整个人疼得狼狈地蜷缩在地上,身体还止不住地痉挛,却没让她听到一丝多余的声音...... —— 再次睁眼时,面前是粗糙的木质屋顶,宋景行趴在床边,绯红的脸颊贴着手臂,睡得安稳。 显然是守了他一夜。 女人像是有所感应,缓缓抬头,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我没听见动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你晕倒在地,刚好遇到捕鱼回来的爷爷,我们一起把你抬进来的。“ 她下意识想探他的额头,手刚伸到一半,却看见严聿琛明显的避让动作,于是默默收回了手。 他在怪她....? 但宋景行很快收起情绪:“这里是爷爷家,家里还有位奶奶,是聋哑人,人特别好,给我们找了干净的衣服还煮了热水。” 奶奶听不见也说不出话,只是回头看见男人醒了,立刻弯起眼睛,端过一碗温水递到床边。 男人熟练地用手语回了个谢谢,伸手接住了。 “你还会手语?”宋景行有些惊讶。 “之前出任务会遇到,专门学的。” 严聿琛还没恢复,岸上的人也还在找他们,于是便决定在这住几天。 爷爷奶奶也很开心,家里终于热闹了。 两人不想白住着添麻烦,主动帮着做事。 宋景行在屋前晒小鱼干、翻海货。 严聿琛就帮着把地上沉重的盐袋搬开。翻晒木材。 午后退潮,爷爷把捕到的海鲜放到门口,宋景行帮着把海货分开装框。 严聿琛就坐在稍远的石头上,帮着把缠在海货上的海草摘掉,帮着把框搬回仓库。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却总是维持着距离。 奶奶时不时抬头看他俩,笑眯眯地跟严聿琛比着手势。 傍晚,两人返回卧室,看着小小的一张床陷入了沉默。 爷爷奶奶自然而然地认为两人是情侣,笑着把他们送入房间就睡觉去了。 宋景行带着黏人的嗓音先开口:“你身体还没恢复,我们睡一张床!” 不等男人拒绝,她就快速把枕头放好,躺进被窝,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没有药了!严聿琛第一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把枕头和被褥从宋景行手里一把抽出,放在地板上:“男女授受不亲。” “哦?”宋景行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你昨天在海里,可不是那么对我的。” 严聿琛不动声色地把泡坏了的手环摘下,随意放在木桌上 “那是什么?”宋景行好奇。 “测我还能活多久的。”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怕她不信又淡淡补了句:“不过已经坏了,响不了了。” “啊?”宋景行确实被吓到了,赶紧往里挪了挪:“不行你上来吧,要是再突然昏过去怎么办?” 严聿琛冷哼一声,不冷不热道:“放心,晕之前,也会先把你丢出去。” 宋景行眼神一震,不敢多说,立马躺下装睡了...... 第9章 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第二天一早,宋景行起来,严聿琛已经不在屋里了。 外面客厅有一碗盛好的粥和几个热气腾腾的蒸馒头。 虽然宋景行是在富贵家庭长大,但也从不矫情,蹲下身就着碗就吃了。 “起床了?”爷爷扭头对刚吃完饭的宋景行笑笑。 “嗯,爷爷,严聿琛去哪了?” “他今天身体好多了,就偏要帮我去海边搬货,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正聊着,严聿琛就回来了,爷爷接过货走到一旁整理。 宋景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早上醒来看不见你,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跑了,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呢。” “贫嘴。”他淡淡撇了一她眼,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藏的什么?” 宋景行暗暗佩服,到底是做刑警的,一点小动作都瞒不过他:“刚刚爷爷说,这有一棵许愿特别灵的树,祈福、求学业、求子求姻缘都很准的,我们去看看吧!” 看着严聿琛脸上的犹豫,她拉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晃了晃:“去吧去吧求你了~” 岛上的风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棵被无数条祈福丝带缠着的老树,静悄悄地立在那。 “我找爷爷要了两条!”宋景行从身后拿出丝带和水笔。 她蹲下身,用水笔写下字,一笔一划地写上。 1.希望早日能拿回爷爷留给我的财产。 2.希望早日揪出内鬼,找出上一世真相。 3.希望我能早日追到严聿琛。 严聿琛看着最后一条:“.....” 认为其实也没必要什么都写。 “你写吧。”她把笔递给他。 “不用,我没愿望。”他淡漠道。 也是,身体好,不缺钱,事业蒸蒸日上。 要不是因为自己,他的人生会很完美吧。 宋景行拿着自己的和那根空白的丝带一起挂到树上。 哗啦—— 一阵风吹过,所有丝带被风吹了起来,长长短短的看着像燃烧着的火苗。 严聿琛插着兜立在树下,微微抬头注视着。 他从不相信愿望只要许愿就能实现,如果可以,他愿意用十年寿命,换她今后的人生,离开他也能平安顺遂。 中午有爷爷新鲜捕捞的鱼和虾,还有海鲜粥。 奶奶热情地拿出自己家酿的酒给两人倒上。 宋景行连忙摆手,说自己不会喝酒。 “自己家酿得没什么度数,喝不醉的,喝点杀菌。”爷爷笑着指着一桌子海鲜解释。 半个小时后。宋景行捂着发红的脸,晕乎乎地就要往严聿琛身上倒。 还是高估她了...... 严聿琛无奈想着,拿起床上的靠枕垫在肩上。 下一秒,头就砸着靠了过来。 “我要出去...吹吹风...醒醒酒...”宋景行晕乎乎含糊道。 她说着要站起身,还没走几步,摇摇晃晃就要倒。 “站好。”严聿琛捏着她的袖子,大力地把她往上抬。 “啊?”女人晕乎乎的,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严聿琛闭上眼,吐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橡胶手套带了好几层。 随后朝宋景行伸手:“拉好。” 宋景行握上,看着手上一层层的手套,不太清醒地发出感叹:“严聿琛,你真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严聿琛:“.......” 海风带着淡淡酒气在风中醒神。 奶奶从屋内走出来,对着两人笑了笑。 轻轻抬起手,手掌圈成一个长方形小框,是要拍照的意思。 两人抬头,目光落在奶奶手上那台破旧的胶卷相机。 爷爷跟着走出来笑盈盈道:“这机子是我们孩子留下的,他在外打工,不常回来,说以后遇到合眼缘地就拍下来,等他回来看。” 两人当然不会拒绝,郑重地直起身,奶奶眯起眼睛对准镜头。 过了会儿,她撇撇嘴,又对着严聿琛比划着什么。 男主看明白了,点点头,也用简单的手势回了一下,示意他知道了。 “你们...在说什么?”宋景行有些迷惑。 他低声转述:“说让我们站近点。” 宋景行这下明白了,这还不简单。 她抿着嘴,装作害羞地往身旁一靠——扑了个空。 “这么近就行。”严聿琛嘴上带着几分不耐,身体却很诚实地挨近了一点。 咔嚓—— 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宋景行拉住了那只被套了无数只橡胶手套的食指。 她喝醉时很大胆,原本想不管不顾直接十指相扣的,但一想到这男人闷骚又洁身自好,还是只牵住了他的食指。 爷爷凑过去看成片,笑着夸两人很般配。 严聿琛刚要开口解释,宋景行先笑着开口,语气还带着得意:“那当然了爷爷,我们感情好得很呢~” 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准备离开,毕竟手机泡了水,他们联系不上外界。 爷爷奶奶站在屋门口朝船上的两人挥手,布满皱纹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到。 虽然相处不过两天,但一顿顿热饭和一句句叮嘱,早就把他们当做心头挂念的孩子。 船身缓缓离岸,宋景行扒着船沿,眼泪汪汪地朝岸边挥手:“爷爷奶奶,外面冷,回去吧!” 人影渐渐看不见了,但却能看到那颗许愿树上飘起来的红丝带。 宋景行闭上眼,双手合十,又默默地许了遍愿。 两人刚回岸边,就去换了新手机,严与琛刚插上卡,消息便铺满整个屏幕。 大多数是他警局的兄弟们。 宋景行这边消息页空空如也,只有她的助理艾米,询问她最近怎么没来公司。 对啊,她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裴哥哥。” 她有些惊讶,接起电话,“景行,听说你在公司出事了,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后面几句严聿琛就听不清了。 只见宋景行挂了电话对他说:“我还有事,你回警局吧。” 严聿琛皱皱眉:“去哪,我送你。” “不用,见个熟人。”宋景行抬手补了个口红,匆忙地对他隔空飞了个吻,利落地坐上了出租。 第10章 一个扶摇直上、一个坠入地狱 因为温知裴贵人事忙,时间有限,两人只是找了家咖啡厅叙旧。 温知裴跟宋景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宋景行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裴哥哥”“裴哥哥”地叫。 于是温知裴也是一直在保护、关注着这个妹妹。 两人坐下没聊两句,温知裴突然问道:“景行,公司出事后,你有什么打算?” 宋景行搅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摇摇头:“老实说,还没想好。”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现在她能肯定,藏在沈自山背后的人,一定很有背景,仅凭她和严聿琛,是无法把他揪出来的。 沈自山也会靠着他继续为所欲为。 温知裴扶了扶眼镜,诚恳道:“景行,我分公司那边正缺一个可以挑大梁的人,来为我工作吧。” “这....”宋景行正准备开口拒绝。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现在跟宋家闹翻,没有哪个公司会额外花费几百万聘用你,我可以做你的跳板,到时候你想自立门户,收购宋氏拿回财产,我绝对支持你。” 宋景行明白,温知裴欣赏她,也信任她,温家和宋家既有合作,也是竞争对手。 这时候对宋景行来说,背靠温氏,是最明智的选择。 温知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景行,我以前说过会永远护着你,这句话永远有效,除了我,你还敢相信其他人吗?” “其他人....”宋景行想起了上一世倒在他身侧的严聿琛。 “裴哥哥,我...” 温知裴很会抓人心:“景行,犹豫不决可不是你的性格,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怎么样选择对你最有利,我希望你能利用我。” “好,裴哥哥,我答应你!” 现在的她,与沈自山宋夏彤就是一个扶摇直上、一个坠入地狱。 现在除了温知裴,没人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傍晚宋景行回家时,屋里静得异常。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男人。 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泡面,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的文件。 他还穿着白天那件衣服,看样子是没来得及换。 听见动静,严聿琛抬眼:“跟裴哥哥聊完了?” 宋景行没应,眼里只有那碗面:“你在吃什么呀,我好饿!”她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凑。 突然想起新药还在公司没拆封,严聿琛连忙往旁边靠:“你裴哥哥没请你吃饭?” “他贵人事忙,聊了些事就回公司了。”她答得理所应当,又黏黏糊糊朝他贴去,撒着娇:“我又累又饿,严哥哥~想吃你煮的面~” 严聿琛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酸意被她这么一缠一娇,散得七零八碎。 “坐好。”他松口:“我去给你做。” 宋景行眼前一亮,黏着他进了厨房。 起火、接水、煮泡面。 “怎么还吃这个?”她皱眉。 男人起了坏心想逗她:“没钱,车去维修了,剩余的打给爷爷奶奶了。” 也是,人民警察哪能拿出来那么多钱。 她掏出手机,直接给他转过去两万。 “车有我一部分责任,爷爷奶奶那边我也得出一份。” 严聿琛下泡面的手停了,抱着手臂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宋景行被看得心里发毛:“是不够吗?不够我再....”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 严聿琛伸出修长的手,按下那块发亮的板砖。 “我还没穷到这个地步。”他挑挑眉。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点无奈的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蛊惑的声音令人着迷,宋景行有些陶醉。 她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活动,你陪我去嘛~” 严聿琛下好面端出厨房,对着身后的“尾巴”严肃道:“我明天有事,最近你最好不要单独参加任何活动。” “真的很重要,况且裴哥哥也会去。”宋景行嗦着面条。 严聿琛眉头蹙了下:“那你还叫我干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记得洗碗。”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回卧室关上门。 “砰——” 搞什么....宋景行不解的看着那扇可怜的门,难道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次日傍晚,至臻雅集拍卖会现场。 宋景行刚进入会听,身后一阵女声响起。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 宋景行心里暗骂,真是够倒霉的,虽然知道这种级别的拍卖,这对男女一定会出席。 但她还是止不住地恶心。 她回头,只见宋夏彤一身大红色旗袍裹得身段玲珑,一头大波浪披在肩头,正亲昵地挽着沈自山朝她走来。 宋景行懒得演戏,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走,却被宋夏彤一把抓住。 “姐姐,你以个人身份来,是不能坐到VIP席位的,你要想拍些东西,不如让我家自山给你安排一下吧。” 她故意扯着嗓子,惹得周围人都超这边看来。 目光带着打量、看戏、甚至嘲讽。 “是啊,景行。”沈自山适时上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凑到她耳边:“宋大小姐,可真是福大命大啊。” “你....“宋景行被彻底激怒,刚要反驳。 一道温柔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总,好久不见。” 众人闻声回头。 温知裴一身利落的黑高定西装气质冷冽金贵,缓缓走到宋景行身旁。 沈自山脸色微变,伸手迎上去:“温总来了。” 两人礼节性握手。 温知裴语气谦和:“宋小姐是我亲自邀请来的贵客。” “温总现在什么人都敢往身边带?” “是啊温总,我姐姐现在什么也没有,您可别被她骗了。”宋夏彤尖酸刻薄地附和。 “我刚向公司宣布,宋小姐即将出任我旗下分公司总经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将宋景行的身份抬到了跟他齐平的高度。 温氏集团是商界少有经历风雨仍屹立不倒的老牌世家,根深蒂固。 除了龙头那家行事低调,神秘隐形的京恒集团,论实力,再往下就是温家。 他抬眼扫过全场,笑意未减:“往后,逐位该称她一声,温氏集团宋总。” 第11章 如果是你,会害怕接触这种人吗 拍卖会正式开始,宋景行挽着温知裴的胳膊在VIP第一排入座。 竞拍开始。 “紫檀木百宝插屏,成交价500万。” “18世纪英国古董座钟,成交价820万。” “......” 一件件拍品被拍下,直到工作人员推来下一件拍品。 宋夏彤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抓着身边人胳膊使劲晃:“老公!我喜欢这个。” 丝绒托盘内,是一对蓝宝石钻石古董耳环。 色泽深邃、碎钻环绕,低调又贵气,一看就是很有价值的馆藏级珠宝。 是它!这世上仅此一对! 上一世沈自山为了哄她,辗转多国,耗费大半年时间,砸重金才寻到。 这一世却被宋景行无情地卖掉,没想到辗转反侧又来到她面前。 温知裴留意了她的出神,轻声开口:“喜欢?我帮你拍下来。” “不用。”她淡淡摇头,丢了的东西,她是不会再要的。 人也一样。 “老公,我要这个,你快拍下来~”宋夏彤在一旁撒娇。 沈自山盯着这对耳环神情有些复杂。 他比谁都要清楚这对耳环的来历。 但看着宋夏彤期待的眼神,还是缓慢地举了牌。 价格刚落,温知裴立刻跟上。 沈自山脸色一沉,紧随其后,再加。 “我加一倍。”温知裴轻飘飘一句话,已经创了历史新高。 “裴哥哥...不用...” “没事,它很衬你,拍回去带着玩。”温知行温和地笑了笑。 全场无人举牌。 “自山~你拍呀,不是说好了要送我嘛~”宋夏彤不甘心地晃着他的胳膊。 “乖,这耳环不值这个钱,你喜欢我到时候专门给你打造个独一无二的,比这个好看一百倍好不好?”沈自山宠溺地朝女人道。 温知裴笑着站起身,以为势在必得。 忽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我加三倍。” 是楼上顶级VIP包厢,这个包厢只有一个人能坐得——京恒集团那位神秘公子。 温知裴笑容僵在脸上:“我出四倍。” “五倍。”楼上包厢那道低哑慵懒的男声再次响起。 温知裴眉头一皱,这人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拍卖师一锤定音:“最终成交价,3000万,恭喜!” 随后,楼上再没声音。 “还得是京恒的公子,真豪啊!” “但听说他从不露面,也很少参与集团事宜。”楼下的人窃窃私语着。 楼上包厢,助理躬身将价值3000万的耳环递到男人面前,轻声询问:“少爷,需要帮您包装一下吗?是要送人吗?” 男人夹着烟,缓缓按灭在水晶烟灰缸,薄唇吐出一缕白雾。 他目光越过栏杆,静静地望着楼下会场的女人。 宋景行正挽着温知裴的胳膊说着什么。 男人望着她,带着一丝不可觉察的苦笑。 “不用包了。” “放藏宝阁吧” 当夜凌晨,宋景行趴在卧室床上整理资料。 明天,她要以温氏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正式在集团站稳脚跟。 卧室门被敲响,她拿着资料开门,抬眼撞上刚回来的严聿琛。 男人依旧简单的一身黑,看样子不是去警局加班。 他嫌弃地拎着外卖袋子,看着上面飘的一层劣质油:“你点的?” 宋景行一愣:“是,有点事处理,没来得及做饭。” “地沟油、过期丸子、劣质蔬菜你也敢吃?”他看着标签:张亮麻辣烫。 她尴尬:“偶尔一顿不碍事。” 男人没吭声,没收了手里的外卖。 一个小时后,宋景行的“狗”鼻子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餐厅里,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清炒时蔬、鸡蛋汤......色香味俱全。 “警局发奖金了?今天吃这么好!”宋景行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严聿琛:“......” 宋景行坐下来大快朵颐,边吃边问:“你知道京恒集团的公子吗?” 严聿琛拿筷子的手一顿:“没听过,怎么了?” “他今天拍下了一块价值3000w的藏品,好有钱!” 严聿琛神色没变:“嗯。” “但裴哥哥悄悄跟我说,他有罕见病,很严重那种,发起病来很吓人的。”宋景行嘴里塞的鼓鼓囊囊。 严聿琛眼神突然变了,但手上动作没停:“如果是你,你会害怕接触这种人吗...” 宋景行没多想,啃着鸡翅:“肯定怕啊,这种事谁遇上都会害怕吧,不过他是高岭之花,我接触不到,跟我也没关系。” 男人没再说话,低头夹菜的手慢了几分。 “原来钱也不是万能的,他那么有钱,却治不好身上的病,也挺可怜的。” 女人说完便起身收拾碗筷。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悲凉。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温氏分公司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几位老员工故意拖延汇报,阴阳怪气,摆明了要给空降总裁下马威。 这种东西可都是宋景行当年在宋氏玩剩下的。 她一言不发,只是一眼点破了几份核心数据漏洞。 顺便敲山震虎的定了新规矩。 又精准拆穿了他们在公司的不作为。 吓得这群见惯风浪的高层们瞬间失了脸色,无人再敢挑衅。 会议结束,宋景行回到总裁办。 太阳穴一阵阵发紧,有些头晕眼花。 她没放心上,只当是与那群老狐狸周旋,太费心费力了,没放心上。 还未喝口水润喉,艾米便敲门进来:“宋总,宋氏集团的人到了,说来签署之前谈好的合作合同。” 艾米是她在宋氏集团一手提拔的心腹,也是她特意带过来的,最信任可靠的人。 三人相对而坐,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宋夏彤翻开合同,声音气得发尖:“姐姐,项目的主导权与利益分成,是温氏上任总裁亲自答应的,你凭什么改?” 宋景行神色未变,喝了口茶:“哦?之前是之前,现在温氏由我做主,自然要按我的安排。” 核心项目资源、决策、话语权、都在宋氏二人手里,温氏出钱出力,最后只拿40%利润。 对宋氏是稳赚不赔。对温氏,简直是被当枪使。 她直视二人,目光强势:“项目双方有共同决策权,利润分成温氏占百分之65%,且重大事件必须双方签字才能生效。” 她看着面前瞬间暴怒站起身的两人,淡淡开口:“做不到,合同就不必签了。” 两人盯着女人那张冷漠的脸,才发现她真的变了。 从前天天粘着沈自山,视他如命的女人,现在是想要了他的命! 沈自山压下心中火气:“回去我让助理从新拟合同,按照你的要求改。” 他一把拽住快要失控的宋夏彤,现在的宋景行掌握资源、渠道、人脉,想跟温氏合作的数不胜数。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宋景行看着要转身离开的两人。 装作惊讶捂着嘴:“哎呀,忘了提醒你们,合同一定要锁好,千万别像我之前那份,被人翘了车窗拿走亲手撕掉~现在这世道,可什么人都有~” 看着两人的背影,宋景行松了口气,身体发软头晕目眩,强撑着倒了杯热水,还没喝。 接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12章 虐渣霸气打脸名场面! 虐渣霸气打脸名场面! 宋景行刚清醒就被消毒水混着药水的味道混着刺入鼻腔。 守在一旁的艾米眼睛一亮:“宋总,您终于醒了!” 宋景行有些发蒙:“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您是低血糖,加上身体虚弱疲惫,才会突然昏倒。” 艾米语气一顿,又小声补充:“是...京恒集团太子爷把您抱过来的....” “你说谁?京恒的公子?他怎么会来?”宋景行整个人瞬间清醒,甚至满眼震惊。 艾米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按理说,一般的合同签署,以他这种身份根本不会来,可今天...他突然来了,还正巧赶上您晕倒。” “京恒太子爷长得怎么样,帅吗?”宋景行靠在床头,带着点女人独有的小八卦。 艾米脸微微一热:“我....没怎么看清,我总以为京恒太子爷都金贵得很,可他今天穿的便装,还带了口罩帽子,遮得特别严实。” “而且他好像不想让人发现他,找人开了豪华病床单间,就匆匆走了。” 话音刚落,温知裴端着饭盒进来了。 “温总!温总好!”艾米连忙直起身,恢复了助理的专业素养。 温知裴笑着点了个头,径直走到宋景行床边:“听说你在公司晕倒了,我立马放下工作来看你,身体怎么样?” 声音温和有力,语气却带着些着急。 “好多了裴哥哥,其实不用专门来一趟。”她看着放在小桌板上的汤,心里暖暖的。 温知裴打开盖子:“我叫厨师专门炖的姜丝鲈鱼汤,清润养胃。” “谢谢。”宋景行刚拿起勺子抿了一口,门又被推开。 严聿琛板着脸走了进来,手里同样端了个保温盒。 “嫂子!我们来看你了!”还没走近,外面就钻进来了三个小刑警。 刘先锋把三个果篮“砰”的一声放在床头:“嫂子好,我叫刘先锋、这是李想、张梅,我们是你老公的队友~” “嫂子好!” “嫂子你好漂亮,怪不得能勾得我们队长天天心不在焉往家跑!” “噗。”宋景行刚喝进去的汤,被这几句话呛得吐了出来:“你们误会了.....” 严聿琛的脸此时更臭了。 “看望完了吗,看望完滚出去。” “好嘞,嫂子下次见。”还得是队长有威严,三人吓得立马从严聿琛腋下钻出去,还体贴地带上门。 屋内瞬间安静。 严聿琛没抬头看身旁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换下了桌上的汤:“姜喝多了刺激胃,我带了山药排骨汤。” 温知裴站着不动,淡淡撇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并不好。 不好!修罗场! 艾米见此形势,拎起自己的小香奈儿连忙准备跑路。 “温总、宋总、严先生,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还有别的朋友吗?”严聿琛歪着脑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也没管旁边的人。 好尴尬...怎么办... 宋景行尴尬一笑:“没有了,这个是温知裴,温氏集团总裁,我老板。” 接着又指着坐姿豪放的某人:“这位是严聿琛,市局刑侦队队长。” 温知裴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伸出手:“严队长,久仰大名,听说市局最近绩效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帮忙。” 严聿琛皱了皱眉,伸手上去:“怎么帮忙,制造几起刑事现场吗?大可不必。” 接着站起身收拾女人面前的饭盒:“放心,养活人是足够的。” “我倒觉得,景行的餐食需要更注重一点,天天吃点这种怎么行。”温知裴也不甘示弱。 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重,这时候宋景行再不说话就不懂事了...... “我累了,想先休息,你们俩先走吧。”宋景行拉上被子躺下,制止了两人对话。 随着脚步声走远,宋景行轻叹了口气,眼皮越来越沉。 刚准备睡过去,门又开了。 她不耐烦皱眉:“我不是说让你们先走吗?” 宋景行睁开眼,却发现站在面前的是沈自山。 “你来干什么?”身边没跟着宋夏彤让宋景行有些意外。 “来送合同。”他把合同往床上一撂。 “通知我助理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沈先生请便吧,我要休息了。”她看都没看一眼又要躺下。 “生病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我疯了吗?”宋景行莫名其妙道。 “当然是看你笑话,顺便看看需不需要准备棺材。” “呵呵,不用,谢谢好意。”宋景行一句话不想跟他多说。 “景行,你晕倒是因为我吧,你看到我跟夏彤在一起急火攻心,伤心欲绝,其实你还是忘不掉我对吧?”沈自山语气不置可否地软了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男的天天咋这么自信,是因为他从小被夸,连尿个尿都说好? 沈自山又自我感动道:“景行,我并不是非要治你于死地,严聿琛要调查我,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你从前那么爱我,跟在姓严的身边也是为了我对吧?” “但我真的只爱夏彤,抱歉,我没办法辜负她。” 受不了了..... 宋景行拿起旁边的水一饮而尽,呼了口气:“你一个满嘴谎话,暴怒本色、大男子主义,爱出轨但自诩深情的装货男,普通自信,自以为自己很牛b,有内涵,觉得我是爱上了你的灵魂你的内在,实际上我只觉得你有一种滑稽感,我感觉很搞笑也懒得打破,是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感动到我了吗?留着去感动宋夏彤吧,真是脑子进水了。” 这一大段话就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果然。 “你!”沈自山被羞得满脸通红。 哼,越生气就代表她越在意! 沈自山无话反驳,离开了病房,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承认自己的内心,后悔说出这些话! 宋景行在医院修养了半天就回家了。 家里黑漆漆的,严聿琛应该是加班还没回来。 肚子有些饿,懒得做饭,于是决定去楼下超市转转。 她推着车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伸出了邪恶之手...... 黄瓜味薯片、百事可乐、猪肉铺、小饼干、瑞士卷...... 她快速从货架上拿上再丢入车框内。 接着又看到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螺蛳粉。 她很爱吃螺蛳粉,想到严聿琛还没回家,她决定偷偷煮,然后再开窗透气,这样他回来就闻不到了。 说罢她踮脚就要去够,还没碰到。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他的头顶帮她拿了下来。 “谢谢。”宋景行下意识伸手并道谢。 “我说让你吃了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男人边把车里的零食一个个放回去,边忍着怒气说道:“身体刚好就吃这些?是还想喝你裴哥哥的鲈鱼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