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诺诺!继承无数未来!》 第1章 好像有点死了 “她还是不肯招吗?真是倔强啊,不行弄死算了。” 模糊的人声在耳边响起,隔着水声,仿佛十分遥远。 陈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剧烈的窒息感将他包裹,他感觉自己似乎正被按在水里,冰冷的水从他的鼻孔和嘴里灌入,他痛苦无力的挣扎着,但却被牢牢束缚着,有人好像想要淹死他。 陈墨心里一万句脏话都说不出口,穿越就算了,还穿到了女人身体里,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被刑讯逼供了。 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了。 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光折磨不问是要闹哪样啊? 因为窒息,陈墨的眼前充血,就连喉咙里也都是血的味道,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淹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束缚她的那个东西动了。 那是冰冷的金属机器,那东西将她按在水里,此刻又将她提了起来,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机械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诡异的红光。 “第9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9秒,弗里嘉四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什么弗里嘉四号?什么陈述?这是哪里? 陈墨的意识一片混乱,在她喘息过来之前,金属器械再度把她压进了水里:“弗里嘉四号拒绝回答,第10次行刑开始。” “第10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55秒,弗里嘉四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陈述什么?!”陈墨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沙哑的大喊道:“行刑之前总要告诉我你在问什么吧?!” 机器诡异的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陈墨的话,片刻后,它用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号,你想起了什么?” 终于没有继续行刑,陈墨狼狈的喘息着,这才有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 但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一个白发的女人,远远的看着她,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号,你想起了什么?”机器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陈墨知道如果再不回答,自己又要被行刑了,只能强撑着沙哑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白头发的女人!” 机器顿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红光闪烁着,似乎在传递消息。 看来暂时不用行刑了。 陈墨顿时松了口气,她低头看向水面,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却苍白。 她穿着被血迹浸染的白衣,红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因为充血,双眼都是血红色的,呆滞却依旧透着倔强。 但就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一开始那道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搁着水,所以陈墨能够清晰的听到其中的嘲讽意味。 “陈墨瞳,你也没多硬气嘛。” 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但看向她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墨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虽然觉得陈墨瞳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但也没精力去想,只徒劳地喘息着。 “你不是最骄傲了么,怎么现在看着像条落水狗?”黑衣少年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陈墨瞳,你也有今天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让骄傲的你,尸骨无存。” 少年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女孩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的声音。 陈墨觉得,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应该是活不下去了。 只是她现在对一切一无所知,连想写个遗书都不知道写什么,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已开启遗言书】 【遗言书:以你为时间锚点,将从未来延伸出无限可能性】 【请查收你的遗言与遗物,完成遗愿可获得奖励】 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与电子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虚幻骨灰盒。 “不是,这是让我舔自己的盒子吗?” 陈墨直接愣在了原地,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差点绷不住。 她居然真的在那盒子上面看到了一张遗书!而且名字就叫陈墨瞳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地牢刑罚,被淹死前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再去妈妈的看一眼……”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帮我再去看一眼妈妈吧,在她的墓前送一束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言灵?”陈墨再次愣住。 遗书上的内容逐渐变得模糊,陈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言灵? 陈墨总算知道陈墨瞳这个名字哪里熟悉了,这特么是龙族啊! 她成红发巫女诺诺了啊! 关于他一个男的,穿越到了龙族不是成为主角衰仔,而是成为了衰仔他朱砂痣这回事,陈墨……现在应该叫陈墨瞳了,陈墨瞳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红发巫女诺诺,龙族最受争议的女主之一,明明是贵公子恺撒的未婚妻,却总是仗义的帮助衰仔,导致衰仔芳心暗许,次次拿命换她存活。 她绝对是龙族最仗义的师姐,但同时也是被很多人认为吊着路明非的绿茶,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为什么陈家大小姐会被刑讯逼供啊?” 陈墨瞳怀疑自己看了个假龙族。 她努力回忆龙族的剧情,这才勉强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但那好像是陈墨瞳梦中的场景吧? 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梦里诺诺被刑讯逼供,而且刑讯逼供她的人还是她家族的人! 结果搞半天不是梦啊? 陈墨瞳看着牢牢束缚住自己的机器,又看了看身下的水面,再看了看脑海里的遗书,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留下一封遗书了。 第2章 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陈墨瞳,父亲开恩,给你个机会,说,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地牢的门被推开,一开始离开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他站到了陈墨瞳面前,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厌恶。 “你最好不要说谎,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脑子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陈墨瞳沉默的思考着。 她就说怎么穿越过来脑子空空的,什么记忆都没有,原来是被做了手脚。 这应该是某种言灵的能力,而她现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也确实什么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想知道什么,但这个白色女人应该是关键,刚刚她就是提到了这个女人,行刑就中断了。 陈墨瞳连忙思考起原著的内容来。 原著中的诺诺,自身没有言灵,但是有侧写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触发灵视,曾经就亲眼看到有人带走了自己死去母亲的灵魂,甚至还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所以这个白色女人也许就是她灵视的一种,且对陈家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让陈家把她这个大小姐绑起来用刑,但总归是破局的关键。 而且刚刚行刑的时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丽嘉4号,这似乎是一个代号。 有4号,说明前面就有123号,后面也许还会有567号,这就代表着,如果她给不出合适的答案,那可能真的会死。 “你在思考怎么骗我们吗?陈墨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嘴角上扬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可就别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开机器的开关,但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女孩终于开口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只眼睛……” 陈墨瞳回忆着记忆里女人的样子,并如实说了出来。 原著中的诺诺,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她已经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了,这显然是被做了手脚的。 但她活了下来,就说明这些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活下来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墨瞳决定多上一道保险,于是她说:“那个女人还跟我说了话。”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也愈发严肃:“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陈墨瞳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让父亲来问我。” 被刑讯逼供就说明有价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点就是给出一定信息的同时保留价值。 而保留的这份价值用于生存谈判,是活下去的关键。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哥哥,但陈家做主的是他们的父亲。 所以陈墨瞳要先见到那位陈家家主。 “我问你,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男人加重了语气:“告诉我,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问清楚一切。 陈墨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非常突兀的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哥哥,我们的关系很差吧?” 男人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是我负责审问你,你脾气古怪别人都不喜欢你,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一切,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亲想杀你,是我拦下了他,但我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才能帮你。” 他说的是这样的真诚,可女孩却只是摇头,说: “不,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差。” 男人再次愣住,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了……”陈墨瞳低声笑了:“可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啊。”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 陈墨瞳知道自己说对了。 从见面开始,这个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止一次说要杀死她,这可不像为了审问而说,那是真动了杀心。 而他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问清楚一切,显然是想让陈墨瞳彻底失去价值,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弄死她。 鳄鱼的眼泪罢了。 被拆穿的男人终于不再装模作样,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陈墨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男人说:“我叫陈凛,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现之前,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机器旁,手搭在开关上,笑容愈发残忍:“你如果识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为什么是生不如死,因为你不敢弄死我吗?” 陈凛叹了口气,搭在开关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顽不灵。” 下一刻,陈墨瞳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水瞬间将她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度越来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她的每一个细胞。 眼球因为充血,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就在眩晕感愈发强烈,黑暗要彻底将她吞噬之时,刑罚停止了。 她重新被捞了出来。 女孩虚弱不堪,但是她却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顿道: “杀不死我,那你就等着被我杀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陈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3章 完成自己的遗愿 “你说,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女孩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她此刻浑身狼狈,浑身伤痕累累,脸色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可她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陈凛被看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瞬间有种被恶鬼盯上了的感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那个女孩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似乎没了力气,湿漉漉的红色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陈凛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他现在确实不敢杀死陈墨瞳。 机器将女孩缓缓放下,可他却并没有下令,显然是有更高权限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 等陈墨瞳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房间里,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也多了记忆。 她确实成了诺诺,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有几十个兄弟姐妹,他们没有母亲,但父亲只宠爱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陈凛就是那个曾经最出色的,在陈墨瞳出现之前,父亲也最宠爱他,他一直是陈家家主最听话的狗。 但是陈墨瞳出现了。 她非常聪明,任何成绩都是第一,陈家家主格外的喜欢她,给了她超乎所有人的关注与宠爱。 直到那个脏兮兮的,自称是她亲生母亲印度女人找过来,她重病不治,没多久就死在了诺诺面前,却意外刺激开启了她的血统和灵视。 于是一切都变了。 陈家家主不知道想知道些什么,将她抓起来拷问,逼问她灵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现在,那位家主应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被放了出来。 陈墨瞳扶着有些晕眩的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去,她循着记忆,走向了城郊的一块荒地。 那里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土坟,墓碑只是一块简陋的空木牌,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就是诺诺母亲的墓。 陈墨瞳站在这座简易的土坟前沉默良久,最后在那空白的木牌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几乎是在百合献上的瞬间,陈墨瞳感觉到脑海里的盒子打开了,一段生涩的旋律在她脑海里响起,那是古老的语言,那是……神的语言! 陈墨瞳自然而然的就理解了这段语言的意思,那是一个言灵,也将是她的言灵——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电子音说完的同时,她脑海里的骨灰盒缓缓消失了,但陈墨瞳甚至还来不及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言灵,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来者的心情似乎很不美妙,连带的脚步声都很沉重,陈墨瞳没有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想弄死她未果的陈凛。 “墨瞳,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父亲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补偿。” 陈凛说着,他似乎很想表现出关心的模样,但无法控制的透露出一股不自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久前他还想要陈墨瞳的命,结果转眼又要装作关心妹妹的哥哥,换谁来都很难自然。 他真的非常讨厌这个爱出风头,抢了所有父亲关注的妹妹,他也是真的想弄死她,但很遗憾,他失败了,且他的心思已经被他的父亲知道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受到惩罚,但陈凛知道,父亲不会轻饶他的。 为了这条小命,他自然不敢再违背父亲的命令,哪怕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陈墨瞳这张脸,但还是不得不凑过来问她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陈墨瞳反问。 “对,给你的补偿。”陈凛耐心地解释说:“父亲说了,只要是你提出来的,他都会尽力实现。” “所以墨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墨瞳思索了片刻,然后随口说:“给我一把枪吧。” 陈凛眉头一皱:“枪?你要枪干什么?” “怎么,不可以吗?” “没,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陈凛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那是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如果你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那你可以把它漆成粉色再给我。”陈墨瞳平静的说。 陈凛闻言一愣,旋即哑然失笑,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将这把沙漠之鹰递到了陈墨瞳手上。 “你只要这点补偿吗?”陈凛问:“你可以再要一些别的,父亲说了,什么都可以。” 陈墨瞳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说:“他已经把补偿送到我面前了。” 恢复了记忆的她也想起了那位父亲的冷漠与自私,陈凛被送到她面前意味着什么,陈墨瞳心知肚明。 而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都送到她面前了,那她就笑纳了。 “你说什么?”陈凛没听清,但陈墨瞳却只是摇头,说这个就够了。 陈凛顿时悄悄松了口气。 居然只是一把枪就打发了么,亏他还担心了半天,怕被为难。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心里的嘲弄说完,漆黑的枪口就直直的对上了他的额头,陈凛顿时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朝着他微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惨白的脸,陈墨瞳微微歪头,笑着说:“骗你的,我要的不是枪……” “我要的是你的命。” 陈凛张口就想要求饶,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男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下,鲜血溅的到处都是,陈墨瞳伸手随意抹了一把被血迹浸染的脸。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杀死你。” 说完她头也不抬,冷冷的开口:“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 “墨瞳,闹够了没有?”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样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到了陈墨瞳身旁,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凛一眼,仿佛那不是他曾经最宠爱,也是最得力的儿子,而是路边的一条死狗。 来者正是陈墨瞳的父亲,陈家的家主。 “如果我说不够呢?”陈墨瞳反问,她看向男人,可一看到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就愣住了。 男人的眼睛仿佛幽深的黑洞,只是一眼就让人无法回神,耳边似乎传来了言灵的低吟声,陈墨瞳大脑一片空白。 “忘记吧。”低沉的男声说:“忘记受刑,忘记陈凛,忘记这一切。” 随着他的声音,女孩如同木偶般呆呆的点了点头,陈家家主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低声问: “墨瞳,告诉我,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第4章 继承言灵 “孩子,忘记这一段悲痛的经历吧,你依旧是我的好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且沉,却带着异样的魔力,陈墨瞳不由自主的卸下了防备的姿态,呆呆的看着那双宛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你灵视中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她和都你说了些什么?” 陈墨瞳听到自己呆呆的开口,声音沙哑缓慢: “她被绑在铜柱子上,她的满头白发在飞舞,她朝着我睁开眼,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风太大了,我听不见,我听不清,她一直在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再仔细想想,她对你说了很多话,对么?她的嘴一直在动,她在说话,你看见了她的嘴型,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的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正在呼吸,一收一张,一收一张……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野外的风声愈发清晰,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怪物正在靠近,你不知道它在哪,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冲出来,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杀死一切看到它的人。 “她……她在向我求救!” 陈墨瞳浑身颤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实质化的恐惧:“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跟我说了好多的话,我听不清,但是我知道她在向我求助!” 陈家家主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还想再问一些其他的,可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只得收回了这个想法。 也许是血统觉醒的还不够彻底,所以看到的灵视比较模糊,他如此思考着,放弃了继续逼问的想法。 毕竟这女孩才十三岁,承受能力有限。 而且都已经实验到第四代了,他想知道的事情才刚有眉目,足以证明眼前女孩的珍贵。 更何况问不出来的话,也有很多不需要问的办法,男人如此想着。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女孩低垂着的眼帘里,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真是我的好孩子,你来到这里,是想念你的母亲了吗?” 男人看了看面前简陋的坟墓,面上露出怜悯的表情:“她命不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想要补偿她吗?” 陈墨瞳呆呆的低下了头,眼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你难道不想复活她吗?” 此话一出,陈墨瞳一愣:“复活?” “是,复活。”男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吗?我们是混血种,我们的能力远超普通人,死而复生确实困难,但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看着眼前苍白的女孩,压低了声音说: “据我所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混血种家族,已经研究出了让人死而复生的技术,你想要复活你的母亲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就像是魔鬼在引诱迷途的人,陈墨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挣扎,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渴望。 男人见状,适时开口:“她那么爱你,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你,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难道就不想好好保护她?” 这话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似乎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希望,她声音低哑,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要怎样做才能复活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但他的声音丝毫未变,严肃且认真地说:“那个家族,正在为他们的继承人挑选未婚妻,而你的年龄正好合适。” “如果你能成为那位继承人的未婚妻,并成功嫁给他,你的母亲就能复活。” “墨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女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男人也不催促,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墨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双银色四叶草耳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男人拿着这精巧的耳坠,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四叶草会带来好运,这是父亲给你的祝福。” 陈墨瞳伸手接过,男人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始终站在简陋的墓地前,头深深地低垂着,暗红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猫。 “刚好,你一定也很困扰灵视里那个女人吧,这几日我便送你去那个家族里,他们会帮助你,无论是你的母亲还是那个女人,都会被解决的。” 陈墨瞳闻言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墨瞳,你的情况很危险,为了保护你,你必须接受我们的帮助,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而且你也可以更早的跟他们的继承人培养关系,好复活你的母亲。” 男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伸手拍了拍陈墨瞳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陈墨瞳脸上的表情才缓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饶有兴趣地拎起那对耳坠,喃喃自语:“这是威胁么?” 此刻她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不同于男人所以为的低头是因为难过以及沮丧,女孩不敢抬头,只是因为不敢被看见这双眼睛的异常。 从一开始受刑时记忆一片空白,到后来恢复记忆,以及原著中诺诺一直以为受刑只是一场梦等事来看…… 陈墨瞳非常轻易的就判断出了这位陈家家主应该是拥有某种能篡改记忆的言灵。 她原本就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怕记忆一改就忘了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了,本来还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继承了上一个诺诺的言灵。 那是一个未被记载的言灵,从诺诺留下的记忆来看,序列号70,名为: ——回溯。 言灵效果是可以通过锚点,重现该锚点以往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加强版的侧写。 所以陈墨瞳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就是诺诺自身的言灵? 原著中似乎提过,诺诺是有言灵的,只是因为太过特殊,所以未被记录在案。 而她的侧写能力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在青铜城里,甚至能够看到几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比起侧写,这更像是一种回放,就如这个言灵。 但不管是继承来的言灵还是觉醒的言灵,这个言灵都帮了陈墨瞳一个大忙。 陈家家主消除篡改她的记忆,她就一直通过回溯这个男人想起过去,男人毫无所察,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因为灵视里的那个女人的缘故,男人似乎是想将她送去研究。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到时候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毕竟她虽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但女人根本没有说过任何话,这些都是她伪造的。 她根本经不起调查与研究,更何况做别人的未婚妻什么的,也真是够让人恶寒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 “嫁给恺撒么,有点意思。” 陈墨瞳看着手中的四叶草耳坠,嘴角缓缓上扬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怕是恺撒没这个命。” 她随手一扬,银色的四叶草在空中闪烁着微光,但转瞬就落到了泥土里,再也看不见了。 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5章 来自格陵兰的骨灰盒 陈墨瞳回到了陈家,想起了关于诺诺这位母亲的更多记忆。 诺诺有54个兄弟姐妹,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不同的母亲,这可不是因为陈家家主是匹种马,他只是觉得他的龙族血统很珍贵,必须传给更多的人。 这个男人投资了很多不同的医疗机构,找到那些贫穷愿意代孕的女人,给她们钱,给她们做人工授精,让她们为他生孩子,生下孩子就抱走。 资质一般的孩子就交给家里投资的保育院抚养,血统优秀的就由他亲自教育。 他非常忙,所以只会关注那些成绩好的孩子,表现的越优秀,就会得到他越多的关注。 而诺诺一直是第一名,所以她向来是最受宠爱的。 陈凛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她的脾气确实古怪,加上父亲独一份的关注,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会跟她玩。 但诺诺从来不在乎,她骄傲的活着,为自己的优秀洋洋得意。 直到那个疯疯癫癫自称她母亲的印度女人找上门,一切都变了。 她是那么的脏,那么的臭,跟她比路边的乞丐都算得上是干净了,她的神智还有些问题,说着一口别人听不懂的印度方言,说是来找孩子的。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跑到了陈家的庄园找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诺诺。 诺诺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感受到关心与爱护,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其实不存在这两种东西。 她跟父亲向来是奖罚分明的制度,她优秀,所以她得到奖励,仅此而已。 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孩子做到这一步啊,原来这不是可笑的童话,原来她也有人爱啊。 可还没等她和那个女人相认,女人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大脑感染了严重的寄生虫,她早就该死了,可想要找到女儿的执念还是让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诺诺的最后一面。 诺诺甚至亲眼看到了有人来勾走了她的灵魂,那是她第一次产生灵视,她的血统被彻底激活了。 “所以……原著中的诺诺是因为想要救母亲,才答应当恺撒的未婚妻么?” 陈墨瞳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原著中加图索家族当时说的那句,诺诺原本就是给恺撒准备好的未婚妻。 以及两人的相遇,相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都透着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诺诺是主动接近恺撒的,有侧写能力的她想要让一个男人喜欢可太容易了,可笑恺撒一直以为自己反抗了家族,但其实他从未摆脱过家族的控制。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她不是诺诺,对那个陌生的母亲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所以并不会有复活她的执念,更不想嫁给恺撒。 可问题是,陈家家主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她是被准备好的新娘,她如果拒绝,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销毁,然后弗丽嘉五号上线…… 最关键的是,男人也许是对她起了防备心,竟然要将她送到加图索家去,陈墨瞳难以想象自己如果真去了那边,将被如何切片研究? 那些家伙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逼她说出真话,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纠结被逼着嫁给恺撒的问题了,恐怕直接就被摧毁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可是我该怎么拒绝呢,一不小心就会被怀疑……” 陈墨瞳思考着,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而且一旦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那就指望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墨瞳只能将希望先寄托于自己未来的骨灰盒,期盼着能带来一丝转机。 零点时间一过,她脑海里的电子音也是准时响起。 【陈墨瞳骨灰盒刷新,请查收遗书】 陈墨瞳看着这行信息,心情复杂的选择了查收。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格陵兰冰海的意外事故,我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至此,遇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下潜小组,和芬格尔师兄一见如故,他酷爱喝酒,便招呼我一起喝酒。” “可就是这场酒,导致芬格尔师兄痛失挚爱亲友,他痛苦不堪,我也内疚不已……”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阻止那场酒吧,让芬格尔师兄不再日日活在内疚与痛苦里。”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着这篇遗书,脑袋里缓缓冒出了几个问号。 诺诺和芬格尔,在格陵兰冰海,一见如故?还一起喝酒? 不是,啊? 这不对吧?! 虽然遗言书介绍说了,是以她为锚点,从未来衍伸出无数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不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逃到了格陵兰,只能说不愧是红发巫女,就是会逃。 而她死在了格陵兰也就说明,偷偷逃走并不明智。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13岁的她,该如何合理的告诉陈家家主,她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族被研究,而是想去格陵兰冰海来一场华丽的大冒险呢? 最好还要碰巧认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那帮人。 要是问她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的,总不能说,是她发现未来逃跑的自己死在了那里,并且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明吧? 这听上去就扯淡啊!只怕是陈家家主会以为她疯了,然后反手开启弗丽嘉五号计划…… “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陈墨瞳是如此告诉自己的,她认真揣度,仔细思考,反复衡量,最后终于发现—— 这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于是…… “父亲,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似乎隐约提到了一个词,好像是格陵兰什么的……” 暗红色长发的女孩,睁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家家主:“?” 赶在对方开口询问前,她甚至率先开口询问:“格陵兰似乎是个地点,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提到这里?我感觉,她好像希望我去那里……父亲,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要去吗?” 迎着男人复杂的目光,陈墨瞳眼神无辜,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 陈家家主:“……”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陈墨瞳如此想着,反正全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自会有人替她解释。 第6章 13岁的专员 “你是说,陈墨瞳灵视里的女人,提到了格陵兰?还希望陈墨瞳去?” 电话里传出了老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严肃:“就在刚刚?” “是。”陈家家主难得放低了声音。 他是个极其魁梧的男人,方正的脸上永远是坚毅的表情,就像秦始皇那些站在秦始皇墓里的兵马俑。 而此刻他的姿态,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秦始皇。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老人喃喃自语:“校董会刚刚制定了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愣住,低声询问:“下潜时间已经确定了吗?” “是,就在三天后。”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像老人所说,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那位感知到了什么,我们这次可能真的发现了大目标。” 终究还是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沉着声音说:“既然如此,就送陈墨瞳去格陵兰,参与此次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迟疑:“可是……陈墨瞳才十三岁,且没有言灵,此次计划凶险,安全问题如何保证?更何况,我已经准备将她送往意大利。” 他当然不是在关心陈墨瞳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孩子不过是工具,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 而陈墨瞳现在显然是最有用的那个,她的价值太大了,甚至远超格陵兰计划本身,所以他才会迟疑。 而老人显然也是有相同考量的,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了他明显已经想好了的办法: “她不会参与下潜计划,我会让人专门保护她,且保护她的任务级别会高过格陵兰计划,就算此次下潜失败或放弃下潜任务,也不会让她出一点危险。” “至于她何时来到意大利,这个不急,可以等她参与完格陵兰的计划再议,线索要紧。” 陈家家主这才松了口气,点头说:“那就没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低声笑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才成功了一个四号,我同样明白她的珍贵与价值。”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当陈墨瞳知道自己即将前往格陵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虽然早就猜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还是惊讶于陈家的办事效率。 短短两个小时,不但已经准备好了送她前往格陵兰的飞机,还替她准备好了全套的装备,以及一整个武装护卫队。 上飞机前,男人更是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灵视有了变化要立刻通知他,如果没有变化就立刻回来。 就好像她真的是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女儿,所以那个男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一样。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保持联系,有任何异常都告诉我。”陈家家主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陈墨瞳无有不应的。 她在心中猜测,男人所说的接应,应该就是施耐德所带领的芬格尔小队吧。 她回忆起原著中关于格陵兰计划的内容。 似乎一开始是个id名为“太子”的家伙在网上发布消息,说在格陵兰海深处打捞到奇怪的青铜碎片,被学校证实是龙族相关。 然后这位“太子”拒绝了别人的高价出售,免费捐赠给了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研究后发现这青铜碎片具有极高价值,猜测格陵兰冰海里面还有类似的,立刻去检测。 结果这一检测就检测出了一个庞大的,疑似龙族的心跳声。 他们观察了几个月,最终确定是龙的胚胎,于是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在胚胎孵化前将它摧毁。 但是任何机器靠近胚胎的领域都会失控,只能由人工去投掷炸弹。 于是格陵兰计划产生了。 而这场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不但没有摧毁这条龙族,下潜小组还死伤殆尽,整个计划最后只剩下一个半人活着,施耐德终身残疾,芬格尔更是从此一蹶不振,从骄傲自信的天才变成了终日酗酒的废物。 芬格尔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为,在计划开始前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导致错过了计划,他始终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喝那场酒,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而这也是诺诺的遗愿,陈墨瞳这次前往格陵兰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要阻止芬格尔喝那场酒。 只有完成这个遗愿,看能得到什么言灵,才有一丝可能扭转自己被送往意大利研究这种必死的局面。 所以哪怕此次格陵兰事件算不得安全,她也必须要去搏一搏! 而与此同时,格陵兰下潜小组也收到了这一信息。 “什么叫做,校董会给我们派了一个特殊专员?” 临时搭建的基地里,身材魁梧的男人挠着头,表情疑惑:“人员不是早就定了吗?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派专员?施耐德教授什么情况?”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被叫做施耐德教授的男人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时间,说:“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芬格尔,你带人去接一下。” “别急啊。”那个魁梧的男人,也就是芬格尔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说:“起码要先让我们知道,这位专员是什么来头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说:“这可是要命的任务,专员可是拥有很大权力的,说清楚,大家心里也放心点。” 他没有说明白,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也有同样的顾虑。 任务这都快开始了,结果现在派了个专员过来,这不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给大将军派了个监军吗,打仗他们来,领赏别人去。 被摘桃子事小,要是胡乱指挥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校董会没说,只说好像是加图索家族强行要求的,专员也没有资料,只说不用太担心,这个专员不会太管我们的事,只是看看。” “嘴上说的好听,都当专员了,能不管?”芬格尔说。 然而施耐德却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她应该是不会管的,因为校董会特别叮嘱要格外保护,因为她才13岁……” 芬格尔:“?” 其他众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芬格尔的目光都清澈了,原本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13岁是什么鬼啊,断奶了吗?”他忍不住喃喃:“这种小屁孩能当什么专员?” “13岁就是小屁孩吗?”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 “13岁当然就是小屁孩啊,校董会脑子瓦特了?派个小屁孩过来?”芬格尔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众人的目光不对,似乎都在看他的身后。 他这才意识到,这道声音好像不是他同伴的…… 他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的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那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调,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脑子瓦特了的校董会派来的小屁孩专员,怎么?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来跟专员说说,专员替你做主。” 芬格尔:“……” 第7章 龙王的胚胎 娇小的女孩站在门口,暗红色的长发垂下,厚厚的防寒服下,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精致美丽的脸。 而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瞳孔,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芬格尔。 在芬格尔面前,女孩显得是那样的娇小,甚至还没有芬格尔一半高,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芬格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他身旁的女孩拉了拉手臂,也只得悻悻闭嘴。 “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此次任务的特殊专员,负责协助施耐德教授。” 见对方不再说话,陈墨瞳率先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自我介绍道。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也是站出来打圆场:“你来的正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他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人。 整个下潜小组一共七人,除了芬格尔,还有一个利索红短发的皮装女孩,一个戴着墨镜的冷漠男孩,一个面容如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还有一个长发漫卷的妩媚姑娘,以及那个阻止芬格尔说话的漂亮姑娘。 其他几人的名字陈墨瞳没记住,只知道那个漂亮姑娘叫EVA,芬格尔的女朋友,此刻的她还不是人工智能,正好奇的打量着陈墨瞳。 察觉到陈墨瞳的目光,EVA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陈墨瞳愣住,也朝着她笑了笑。 而施耐德教授的计划也已经非常完善。 虽然下潜计划在校董会的催促下显得准备时间有些紧张,但几人都是血统卓越的混血种,彼此之间更是配合默契,所以他们的信心还是蛮大的。 “就是不知道那枚胚胎是什么级别的,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呢。”长发的妩媚姑娘期待的说。 “运气好,也许会是次代种。”代号和尚的黑衣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枚胚胎,对我们的研究将是很大的帮助。”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讨论,他们的兴奋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是执行危险任务,但年轻人总是无所畏惧,而且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龙的胚胎,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有机会走进神国去参观那样叫人激动。 而自始至终只是沉默着听,未曾开口的陈墨瞳,在此刻忽然说话了。 “你们想知道这枚胚胎是什么级别的么?” “当然想知道了,这种事谁不好奇?”芬格尔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也许我可以查出来。”陈墨瞳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和尚皱了皱眉:“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们已经调查多久了吗,我们已经调查研究半年多了,依旧一无所察。” “只有看到那枚胚胎的真实模样,或者带回一些样本,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品级,不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么多专家调查没结果,你一个13岁小孩,来转一圈就有结果了? 谁信? 至少下潜小组没一个人信。 施耐德教授皱着眉,却不是在思考陈墨瞳所说是真是假,而是在思考如何应付这个校董会硬塞来的大麻烦。 是的,施耐德教授也不信。 不单单是因为陈墨瞳的年龄太小了,完全就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更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难度。 就像和尚所说,那么多专业教授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研究调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这已经不单单是难度的问题了,更是因为毫无线索。 再有能力的人,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束手无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陈墨瞳就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态度一样,平静的说:“只是让我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吧。”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什么都没说。 陈墨瞳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参与了格陵兰计划,她就需要确立自己的话语权,不能让别人因为年纪就无视她的命令。 毕竟格陵兰计划可不算安全,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最后生还者只有一个半人。 而她也不能阻止了芬格尔喝酒之后就掉头回陈家,这太可疑了,只怕会被直接送到意大利。 想到这,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夹杂着冰块的海面,暗红色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一抹金色。 言灵·回溯。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划过,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定格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前。 一个女人漫步在一望无际的冰面上,她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她向着水面伸出手,古老的咒言如钟声行于水上。 冰面缓缓破裂,海水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般汹涌而出,将女人层层包裹,海水带着她坠入海底,直至再也看不见。 陈墨瞳猛地睁开眼,但她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碎冰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寒风呼啸,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龙王……”她喃喃自语:“这是……龙王的胚胎!” 跟在她身旁的施耐德教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立刻通知学院和校董会,这是龙王的胚胎。”陈墨瞳毫不迟疑地回答:“这不是次代种,这是初代种!” 施耐德惊疑不定,下潜小组更是炸开了锅,芬格尔直接就嚷嚷上了。 “怎么就龙王了?你甚至没用设备听一下那心跳的声音,你就能判断这是龙王的胚胎?”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施耐德还在犹豫,直接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护卫队,低声说: “联系我父亲,格陵兰计划有变,这胚胎是龙王的胚胎。” 这些护卫队是专门保护她安全的,只听她的命令,闻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打开卫星通讯。 整个下潜小组连带着施耐德教授全都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调查,没下水,甚至连心跳声都没听,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胚胎是龙王的,这不就是开玩笑么,谁信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很认同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但眼底的不信任却是如出一辙的。 但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随着陈墨瞳挂断电话,不过一分钟,施耐德口袋里的卫星通讯便响个不停,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了。 等放下电话,他神情凝重的看着下潜小组,一字一顿道: “校董会紧急命令,格陵兰计划暂停,胚胎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真有人信啊? 没凭没据,就因为一个13岁女孩的一句话? 这合理吗? 第8章 解锁新言灵,这是什么鬼东西? 美国,卡塞尔学院。 偌大的会议室里,昂热坐在主座上,微一抬手,几道投影便出现在座位中。 “昂热,为什么召开紧急线上会议,你最好是有真紧急的事情。”佝偻着背的老人阴沉着说,声音沙哑。 “事实上,召开这场会议的不是我。”昂热耸了耸肩,指向了某一位投影。 “费罗斯特?”老人顺着昂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意外:“居然是你召开的会议,发生了什么事?” 费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长,同时也是代理校董。 “我有了最新消息,格陵兰冰海下是龙王的胚胎。”费罗斯特简明扼要的说:“任务等级必须提升。”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的精彩。 “龙王的胚胎?”老人皱着眉:“消息可靠吗?从哪来的消息?” “大概率可靠,至于消息的来源,你们以后会知道。”费罗斯特说,他看向昂热,声音毋庸置疑:“我们必须得到这个胚胎。” 龙王的胚胎价值太大了,大到这些校董们也无法不动容,昂热却只是笑了笑,像是随口一样的说道: “没有人能够确定这就是龙王的胚胎,不是吗?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再观察一下。” “不行!”费罗斯特却坚决的拒绝了他:“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孵化,我们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如果这胚胎真的是龙王的,那么现在无疑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一个美丽的少女问。 “下潜计划不变,但要派出更多的人手,务必保证要这次任务成功!” 校董会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点头。 …… 与此同时,格陵兰,临时营地里。 施耐德放下了卫星通讯,转头对着下潜小组说:“下潜时间不变,但任务等级提升,后勤支援增加,校董会派了代理人亲自带队,这会人已经在路上了。” “居然真是龙王的胚胎?”芬格尔看了一旁的女孩一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察女孩,可女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一种能力,侧写。”陈墨瞳平静的说:“我可以通过一些锚点,推断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议……” EVA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惊讶:“我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个能力,听上去非常匪夷所思。” “不是,你真有能力啊?”芬格尔惊叹道:“是我小看你了。”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人规定13岁就不能有能力吧?” 说完,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看向施耐德:“教授,任务等级提升,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下潜小组就要为下潜做准备。” 施耐德想了想,反正距离下潜也没多久了,便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怎么准备?” “比如提前演练,禁止私自行动,外出报备,以及……”说到这里,陈墨瞳顿了顿:“禁止喝酒。”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芬格尔。 芬格尔:“?” 芬格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喝酒,除了我,你不如直接点名我算了,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是,我就是在点名你。”陈墨瞳却直接坦然承认了:“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直到任务结束,你都不能再喝酒。” 经过这短暂时间的接触,陈墨瞳发现此时的芬格尔意气风发,完全不是原著里那副败狗形象。 毕竟他现在是a级混血种,成绩顶尖,更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虽然很多时候依旧不正经,也爱开玩笑,但怎么看也不是会轻易被别人说服的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陈墨瞳想过要怎么阻止他喝这一场酒。 好言相劝的话,双方关系没到这一步,透露未来又容易暴露自身,想来想去就只有以权压人最方便了。 “凭什么?”芬格尔冷笑:“我从不会因为喝酒误事,这就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EVA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但这次却被芬格尔拒绝了,这位身材魁梧年轻气盛的临时专员,满脸不满的瞪着陈墨瞳。 “芬格尔!”施耐德有些不满的开口:“执行任务期间,本来就不可以喝酒,不许放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芬格尔,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像认命了一样说:“行吧,行吧,不喝了行吧。” 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陈墨瞳。 EVA见状叹了口气,她来到了陈墨瞳身边,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实在是抱歉,他就是有点倔,但没什么坏心思的。” 陈墨瞳耸了耸肩,没说话。 EVA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这位温柔的姑娘想替自己的男友再说几句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的就听到外面芬格尔愤怒的大吼: “陈墨瞳,我他妈酒呢?你把酒都丢了?!” “没丢,丢了多浪费,都当燃料了。”陈墨瞳微笑着回应:“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这是在通知你。” “所以啊,现在整个基地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你大爷!” 伴随着芬格尔这声惨叫,陈墨瞳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也是适时响起——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听着芬格尔哀嚎的声音,陈墨瞳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芬格尔绝对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选择不废话只行动。 酒全部都销毁了,看你还怎么喝!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得喝了,这则遗愿更是直接完成。 这就是智慧! 陈墨瞳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查看起了这一次获得的言灵,然后直接就愣住了。 对于即将获得的言灵,陈墨瞳当然是希望越强越好,审判什么的当然是最好的,要是没有的话,时间零君焰啥的也勉勉强强…… 但是没有,都没有。 只见遗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获得的新言灵是—— 言灵·青铜御座。 陈墨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芬格尔的言灵? 耳边芬格尔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悲惨程度仿佛死了亲妈,陈墨瞳看着这则新收获的言灵,嘴角微抽。 跟这个二货同一个言灵么? 也行吧,总比没有好。 第9章 格陵兰计划 “校长,此次下潜是否太过仓促?如果确定了是龙王级别的目标,也许该更加小心才对。”施耐德手握卫星通讯,低声询问。 “没办法,校董会介入了,他们的理由是不能坐等胚胎孵化,就算冒险也必须有所行动,而我没有足够的权力阻止他们。” 昂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在这次是全副武装,孩子们也都是最优秀的混血种,应该可以抵抗胚胎领域的干扰。” 电话挂断,施耐德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施耐德并不像下潜小组那样乐观,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 传说古龙在孵化的过程中会展开某种领域来保护自己,踏入领域的人会出现致命的幻觉。 虽然参与的学员都是“A”级血统,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对抗胚胎的领域。 尤其是现在确认了胚胎是来自于龙王后,该领域的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昂热,他们都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可是校董会介入了,勒令他们尽快下潜确认目标。 所以此次的下潜计划完全就是迫于压力制定的,他们也只能尽力去完善计划。 但如此仓促下,施耐德始终觉得不安。 而且很快让他更加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基地上空,特意增加的后勤与支援的装备一同到达,与之一起的,还有校董会特意派出来的,此次任务的监督者。 德里克·加图索。 那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落地后只对施耐德说了一句话,那便是: “此次任务,我将全程监督。”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下潜小组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高傲不屑的模样,就差把优越感写在脸上了。 施耐德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潜小组也非常愤愤不平,而此刻已经完成了遗愿的陈墨瞳心中更是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电视剧里这种看上去又拽又坏的家伙一般活不过三集,而现在有这种家伙来监督,这让本就危险的格陵兰计划雪上加霜啊。 虽然她不必下潜,但龙王可不会因为你在水上就不杀你。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没有人认为这个任务是危险的,因为毕竟是胚胎,胚胎就代表着没孵化,没孵化就代表着安全。 陈墨瞳没办法,也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就到了下潜的日子,这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黑色的破冰船伪装成了科考船,船上几十人正在忙忙碌碌。 三口德国产的潜水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一种全金属的潜水设备,金属是优秀的导电体,可以形成静电屏障,能够削弱胚胎领域的影响。 下潜小组七人被分为了三个组,他们将分别进入这三口潜水钟,此时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下水后一定要保持联络,我会在船上随时为你们提供支援,有任何问题及时汇报,有任何发现也要及时汇报。” 下潜小组们点点头,耐心的听着施耐德叮嘱。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水吧。”德里克在一旁冷冷开口。 施奈德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自己的学员说:“这是镇静药物,每个人都放在口中含着,能够帮助你们抵御幻觉,遇到危险就使用水下步枪,里面的贤者之石子弹对于龙类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还有,绝对不能离开潜水钟,那层静电屏障是你们的重要防护!” 他说着,将药物和子弹都分发给了学员们。 “嗨,别那么紧张。”芬格尔伸手搭着施耐德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只是下去丢个炸弹,又不是去跟龙王肉搏,没那么危险。” “但愿吧。”施耐德说着,转身看向一旁沉默的女孩:“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这其实完全就是碍于面子随口一问,没有人觉得一个13岁的女孩在这种任务里发表什么看法,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女孩还真的开口了。 “你们看到‘门’就立刻回来,不要开枪,记住,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门?什么门?”长发妩媚的女孩满脸疑惑:“水底下为什么会有门?” 不仅是她,施耐德和德里克也都是深皱眉头。 “也许是幻觉的一种,总之看到门就立刻折返。” 陈墨瞳神情严肃,那是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表情:“如果你们不想死在那里的话,就听我的话。” “水底下怎么可能有门?”德里克疑惑。 陈墨瞳却根本不理这个家伙,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重复道:“听到没有,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下潜小组完全摸不着头脑,一个个都迟疑的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同样不知道这女孩在搞什么鬼,只能说:“先下潜吧。” 下潜人员点了点头,各自进入了潜水钟。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海流平静,海洋生物也很平静,他们甚至还看到了白鲸。 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很快就来到了100多米,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就在施耐德和其他人都以为这次任务也许会顺利完成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女孩那越皱越深的眉。 “130米,140米,150米…”她喃喃自语:“155米……” 她记得,原著中似乎就是在100多米的时候,下潜小组在海底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门,这才出现了意外,导致了所有人团灭。 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她如此安慰着自己,可眼看着深度越来越深,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 等到了170米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下潜小组组长的震惊声: “门!居然真的有门!我们看到了一扇门!”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孩,却发现女孩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 “门?居然真的有门?海底怎么可能有门?” 几乎是瞬间,施耐德就意识到了下潜小组可能进入了胚胎的领域,可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娇小的女孩抢先一步。 “快拉他们上来!” 施耐德一时间没有回应,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船上的后勤人员们也陷入了躁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不想你的学员全部死在底下就听我的话!”陈墨瞳却完全不管别人的反应,朝着施耐德大吼:“快啊,拉他们上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有人比陈墨瞳更明白此时的危险了,那所谓的门不过是某种象征,也可以说是通往地狱的门,当这扇门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下潜小组已经被盯上了。 一旦下潜小组死在海底,海上面的人也很难有所幸免。 施耐德原本还想通过诺玛联系昂热,询问校长的意见,但被陈墨瞳一吼,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施耐德咬咬牙,不再犹豫,下令吩咐道:“立刻回收潜水钟!” 结果就在这时德里克站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回收潜水钟,这还怎么探索?”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娇小的,泛着淡淡金属色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暗红色长发的女孩跳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剧烈的疼痛让德里克眼前一黑,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直接倒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 “老子就知道你特么是来捣乱的!” 陈墨瞳一边甩着正在缓缓变回正常颜色的手,一边对着看愣了的众人吼:“愣着干什么,拉啊!” “噢噢……” 众人连忙照做,机器缓缓运转,仪表盘上的潜水深度正在迅速上升。 在陈墨瞳的雷霆手段下,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但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组长惊叹的声音。 他说:“门开了,门开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下潜组长的大吼声紧接着响起:“不!不要进去!”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显然是有人发射了水下步枪,不仅如此,还有划水的声音和呼吸器的声音。 “糟了,他们有人离开了潜水钟!” 施耐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不顾一切的对着通讯频道大吼:“下潜小组注意,下潜小组注意,立刻回到潜水钟,立刻回到潜水钟!” 但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因为通讯……中断了。 施耐德一把丢开了通讯设备,转头来到了安全索旁,可当安全索成功回收后,尽头却是空空荡荡的。 潜水钟被人割断了。 “为什么会这样?!”施耐德简直要疯了,他焦急地来回踱步,烦躁的双手抓头:“怎么会这样!” 他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潜水设备就往自己身上套,后勤人员连忙一边帮忙,一边问:“教授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学生死在里面!”施耐德低吼道:“我们收回潜水钟收回的够快,他们此时的位置应该就在100米以内,我要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完,他转头看向沉默的红发女孩:“陈小姐,我不在船上的这段时间,船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墨瞳闻言,承诺道:“我会做好的。” 施耐德感激的朝着她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海水里。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翻腾的心绪。 但就在这时,被她一拳撂倒的德里克·加图索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陈小姐,计划出现了变故,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熟悉的拳头。 陈墨瞳头也不回,反手就又是一拳。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第10章 天使爱暴力 格陵兰冰海,晴朗的天空忽地狂风大作,凛冽的寒风裹着冰雪席卷而来。 破冰船上,陈墨瞳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声纳扫描,期待能够知道一些水下的情况。 下潜小组全部失联,施耐德独自跳入海水里,整个船上做主的只剩下一个13岁的小女孩,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跑。 一旦水底下的人全死了,破冰船一动就是最大的目标,更何况这可是在格陵兰冰海,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救援,现在开船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水底下的那些人未必就死了,但如果现在破冰船离开,那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 她答应了施耐德,现在跑了算什么?逃兵吗? 可就在这时,陈家配给她的护卫队闯了进来。 护卫队队长直截了当的说:“陈小姐,情况有变,为了您的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陈墨瞳皱眉刚要训斥,卫星通讯就被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是陈家家主的声音。 “墨瞳,直升机马上就到,你立刻离开那里,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那下潜小组呢?”陈墨瞳皱眉问:“这里没有人指挥全局。” “德里克会处理好他们的后事。”陈家家主的声音冷漠而干脆:“这种危险的任务死几个人太正常了,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这是命令!” 通讯挂断,德里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来到了陈墨瞳面前,他低声说:“陈小姐,你快走吧,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见陈墨瞳没有动作,德里克压低了声音:“你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只要你安全离开了就好,这里我会处理。” 他已经默认了水里的人全都死了,因为他已经准备放弃救援他们了。 就像他所说,只要陈墨瞳活着,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死就死了,执行任务哪有不死人的。 说完,见陈墨瞳依旧没有动作,他给护卫队使了个眼色,并低声说:“陈小姐,得罪了。” 这是准备强行带走她了。 可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时,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讽刺: “你说,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德里克一愣,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女孩手持沙漠之鹰,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既然我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那也比你的重要吧,要么留下来救人,要么你也去死。” “选一个吧。” …… 施耐德一口气潜到了100米的深处,来到了出事的水域。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学员,也没有潜水钟,海水很干净,丝毫不见血迹,就好像之前通讯频道里的枪声大作,不过是他的幻觉。 就在施耐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时,他隐约听到水下似乎有枪声响起,这让他欣喜若狂。 有枪声就证明他的学员还活着,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继续下潜,此时的水温已经非常低了,只要稍微搅动就会快速结冰。 薄薄的冰膜在他面前张开,在射灯的反照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一瞬间,施耐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极端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古代壁画上的图腾,它那么的轻灵,细长的尾巴在海水中缓慢的摆动,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 它一直都在跟着施耐德游动,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不是海水结冰,施耐德根本发现不了它。 恐惧在他心底炸开,施耐德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紧紧地握着他带下来的武器。 特制的水下步枪都给下潜小组使用了,此时的施耐德手中只是一支普通的APS,里面填装的也只是普通子弹。 这东西连条大一点的鲨鱼都打不死,更别说拿来对付龙了。 可此时施耐德手上只有这个,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鳞片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海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男人终于能看清那怪物的模样了。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浑身漆黑的鳞片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巨大的龙躯在水中舒展,璀璨的黄金瞳仿佛烈火在烧。 这只本该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着他张开了狰狞的巨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施耐德打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都被坚硬的鳞片弹了出去,但它的身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那是贤者之石留下的痕迹,鲜血正是从它那道伤口里流出来的。 黑龙仰天长吼,恐怖的声音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嘶鸣。 恐怖的寒流从黑龙那满是利齿的嘴里汹涌而出,极度的寒流,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汹涌袭来。 寒冷的力量以无可阻挡之势渗透每一滴海水,铺天盖地的寒流裹挟着浓郁的鲜血,朝着施耐德而去。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施耐德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流将自己包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缓键,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被冰封的咔嚓声在耳畔响起,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冰封,施耐德眼睁睁看着细密的冰块爬上自己的身体。 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然后是小腹,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被冰封,就像是超市里售卖的冻鱼…… 但就在那些细密的冰块即将爬上他的胸膛之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剧烈激荡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施耐德看见了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浩渺无垠的海水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她周身笼罩在光束中,仿佛踏光而来。 海水剧烈激荡,女孩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在幽深的水中像海藻一样展开,精致的五官圣洁而又美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然后下一刻,那美丽圣洁的天使就狠狠一拳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 只一拳,那致命的寒流便被强行打断! 第11章 威胁 施耐德做梦都想不到,会看到有人一拳砸到巨龙的头上。 那是多么庞大的巨龙啊,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女孩在那头巨龙面前,简直就像大山前的一块顽石。 可就是这么一块顽石,让山都震动了起来! 寒流被硬生生打断,黑龙被这蚂蚁一样的生物干扰而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但女孩就像灵活的一尾鱼,在巨龙愤怒的反击前,直奔施耐德而去。 离得近了施耐德才发现,女孩浑身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色,这让她精致的面颊都多了几分冷意。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来到了施耐德的头顶,用力扯动着安全索。 船上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巨大的拉力传来,安全索迅速回升。 但巨龙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们,身下的水流激荡,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陈墨瞳单手抓着安全索,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沙漠之鹰。 她朝着身下的黑暗不停的射击,子弹似乎击打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直到最后子弹打空,那庞大的东西还在紧追不舍,黑暗里隐约可见两盏巨大的,宛如夜灯一般的黄金瞳。 有尖细的笑声在海水里响起,仿佛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蝼蚁。 这条巨龙的智商出乎意料的高,它就像是在猫捉老鼠般戏耍着自己的猎物,并不急着吃掉,而是看着猎物徒劳的挣扎,享受着玩弄的快感。 “该死的。”陈墨瞳烦躁的扔掉空枪,一把抢过施耐德手上的APS继续射击。 但是没用,完全没用。 在这种巨龙面前,普通的枪械就像烧火棍一样毫无用处,等子弹打空,她就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 “把我丢下吧。” 施耐德虚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我伤的太重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巨龙穷追不舍,他们根本没办法一起活着离开。 舍弃了他,一来安全索上升的速度会更快,二来巨龙说不定会被他引走,陈墨瞳就有了逃生的空间。 “就算把你丢下去了,龙追的也只会是我,要吸引仇恨也是我来。”陈墨瞳冷声道,说完,她看向了身下的水面。 眼中闪过一抹暴戾,陈墨瞳狠狠握紧了短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让这条龙付出点代价来! 可就在她准备跳下去吸引巨龙注意力,与之决一死战之时,那巨大的怪物忽然身躯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水下。 紧接着,这头巨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即将吃到嘴里的新鲜血肉,头也不回的朝着水下而去,巨大的身躯搅动海水,留下了一长串细碎的冰凌。 它的动作是那样的迅速,就像一条灵巧的鱼钻进了水里,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无论是陈墨瞳还是施耐德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海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折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还没有升到心头,他们就听到了水下隐约的枪声。 “是下潜小组!”施耐德意识到了什么,虚弱的声音急切响起:“是下潜小组!那条龙去找下潜小组了!” 陈墨瞳也意识到了,不知道下潜小组在水下干了些什么,让这条龙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这即将到嘴的猎物,干脆利落的就像是后院着了火。 “我先送你上去。”陈墨瞳说,安全索还在迅速往上,没多久便已经能看到水面的亮光了。 在他们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后勤人员立刻将他们拖了上来。 施耐德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大半个身体都被冻起来了,只剩下胸膛往上,如果不是陈墨瞳救得及时,恐怕他会从外而内的变成一个大冰雕。 现在的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而陈墨瞳一出水就无力的跪在甲板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金属的光泽渐渐褪去,露出了全副武装下年幼娇小的女孩。 她现在的身体太年幼了,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青铜御座。 “陈小姐,你没事吧?” 德里克急忙迎了上来将她扶起,神色焦急的就像是在检查家族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见陈墨瞳摇头,他这才松了口气,大声对着身后的护卫队说:“准备撤离!” 直升机的嗡鸣响彻在天空之上,救援已经赶到,现在只需要坐上这架直升机,他们立刻就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当那些救援人员去抬动施耐德之时,却被这位虚弱的教授一把抓住了手。 “那我的学员呢?就这样撤退了我的学员怎么办?他们还在水下!他们还活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感受着众人的沉默,施耐德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他呆呆的看着海面,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他的学生们了,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连挣开这些救援人员,跳回海里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大半个躯体还在该死的冰块里。 他什么都做不到。 施耐德忽然双手捂脸,这位总是冷酷严厉,被学生吐槽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执行部部长痛哭出声,就像个即将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一刻,哪怕是傲慢的德里克·加图索,也选择了闭嘴,巨大的悲伤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墨瞳沉默地看着痛哭的施耐德,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股烦躁的火,怎么都挥之不去。 “小姐,快走吧。”德里克低声催促:“这里不安全。” “就这么落荒而逃么……”陈墨瞳轻声问:“就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们已经输了,还能怎么办?”德里克无奈苦笑:“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我最讨厌输了,也最讨厌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女孩轻声开口,她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德里克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什么?” 陈墨瞳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声说:“我有话要跟我父亲说,接通卫星通讯。” 德里克愣了愣,但还是听话的拨通了通讯,在忙音结束,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陈墨瞳平静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想知道那个女人的秘密,就来救我。” 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女孩便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海水里。 第12章 神兵天降 格陵兰海底,芬格尔小心翼翼的躲在一片礁石的缝隙里。 他的面前不远处,是三个已经完全被冰封的潜水钟,其中一个是空的,而另外两个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透过潜水钟上的玻璃,隐约可见里面熟悉的面孔,他们和潜水钟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冰层里。 巨大的黑影正围绕着冰层游弋,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EVA,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谁都救不了。” 芬格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旁是女孩同样被冰封的身体。 一层薄薄的冰将她从头到脚完全笼罩,透过厚重的潜水服,隐约可见里面女孩精致美丽的脸。 女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层阴影,安详的就像是睡着了。 她的腰间系着一根安全索,安全索的另一头在芬格尔身上,这才让芬格尔能把她带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带出来。 当那极寒的言灵将一切笼罩之时,除了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借助潜水钟扛住了那波致命的袭击,其他所有人在瞬间被冰封。 其中包括他的女孩,EVA。 当那头巨龙离开后,芬格尔砸碎了还没有彻底凝固的冰层,带着被冰封的EVA从潜水钟里爬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走,那巨大的黑影再次从天而降,芬格尔不得不带着EVA躲入了礁石堆里。 贤者之石炼制的子弹已经彻底用完了,枪械没了作用,芬格尔此时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以及那准备用来炸毁胚胎的定时炸弹。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海底,但是不但没有发现胚胎,连心跳声都已经消失了。 看着那游弋的巨大黑影,芬格尔不得不面对胚胎已经孵化的事实。 这代表着他的炸药几乎失去了作用。 胚胎不会移动,所以他们完全可以设置完定时后悠闲离开,等到了安全距离再引爆。 但现在胚胎变成了一条巨龙,这条龙既不会站在那里等他来炸,也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定时炸弹变成了一个笑话。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巨大的黑色阴影似乎巡视了一圈,它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于是仰头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恐怖的声音带着海水发出阵阵激荡,温度迅速下降,芬格尔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他迅速就明白了这条龙在干什么,它居然想要整个冰封这片海底! 芬格尔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躲下去了,再不行动,他的下场只会是一座新的冰雕。 他将炸弹绑在自己的后腰,最后看了一眼女孩那宁静的睡颜,然后毫不犹豫的割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索。 “EVA,等我。”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冰冷的头,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出了礁石,冲向了那漆黑的庞然大物。 作战短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芬格尔没有任何留手,拼尽全力的挥出了这一刀。 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加上距离也太近,漆黑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任由他将短刀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接触的那一瞬间火花四射,但又迅速被冰冷的海水浇灭。 可就是这样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连巨龙身上的鳞片都没有凿穿,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并不明显的白点。 但就是这蜉蝣撼树般的一击,似乎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巨龙再次张开狰狞巨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朝着芬格尔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是被蝼蚁攻击到的狂暴,是君主被挑衅的愤怒! 芬格尔再次扬起了短刀,同时浑身肌肉迅速膨胀硬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暴涨,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色,眼中更是燃烧起了炽热的金黄! 言灵·青铜御座。 在极短时间内,强化混血种身躯以达到龙族的强度。 面对恐怖狰狞的巨龙,芬格尔没有丝毫退缩,他重重地挥下短刀,嘴里同样发出沙哑的咆哮,带着满腔的怨恨与不甘:“神啊!来吧!!” 这一次,短刀终于破开了那坚硬的鳞片,带着巨力劈进肉里,黑色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海水里隐约可见血腥的味道。 巨龙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在海水里却灵活的不可思议,只一瞬间就拉开了和芬格尔之间的距离,但它并没有远离,而是朝着这个胆敢冒犯它的蝼蚁张开了嘴。 恐怖的寒流从那张满是利齿的狰狞巨嘴里涌出,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迅猛且悄无声息的涌向芬格尔。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劈头盖脸的扑向那唯一的猎物。 芬格尔险险躲过,他那向来数一数二的体能和格斗在此刻救了他的命,强化身体的言灵让他不至于在骤降的温度里僵硬。 可这还没完,一击未中,巨龙朝着他又一次张开了嘴,新一轮的寒流接踵而至。 芬格尔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碎冰,就只能狼狈的再次躲闪,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机会,一旦他停下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但即使这样,他能躲闪的空间也越来越少,一簇簇的冰晶连成一片,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冰层。 而这冰层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海水里满是那巨龙尖细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黑色巨兽猛地摆尾,长长的尾刺带着呼啸的声音直奔芬格尔胸口,而他已经没办法躲闪了,为了躲避一道寒流,他在海水中失去了平衡。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尾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其实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芬格尔的心里越过这个念头。 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留在这个水下了,所以他也应该留下来,不是么? 死在这里多好啊,和朋友一起,和爱人一起,也不用担心孤单,大家都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这便是我的归宿。”他对着漆黑的大海说。 芬格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放下了所有不甘,居然如释重负。 “就这么死了也太丢人了吧!” 黑暗中有这样的吼声回应他,芬格尔睁开眼,只看见了一头红色的头发,在海水中肆意飘荡,仿佛燃烧的血。 第13章 太古言灵 芬格尔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天,在自己即将被一条巨龙的尾刺贯穿胸膛之时,一头红色长发的女孩从天而降。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宛如神兵天降般……一脚踹在了他的头顶。 就像兔子蹬鹰。 芬格尔向着海底坠落的身躯猛然一个加速,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尾刺带着寒芒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然后狼狈的在海床上滚了好几个圈。 而那红发的女孩,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身上同样泛起了淡淡的金属色,体型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暴涨,但那抹颜色他绝对不会认错。 言灵·青铜御座! 这女孩居然跟他是一样的言灵! 陈墨瞳却没时间管芬格尔的意外,她同样拿出了一把作战短刀,朝着划过自己面前的尾刺狠狠的劈下。 她的力量不如芬格尔,但全力一击下,巨龙尾部的鳞片同样炸开,火花四溅,鲜血弥漫。 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长尾重重一甩,再度遁入黑暗中。 但谁都知道它没有离开,危险的气息围绕着他们,就像是藏到了阴暗里的毒蛇,随时伺机发起反攻。 这庞大的东西似乎智商很高,根本不急于正面击败他们,吃了点亏就开始使用游击战法。 就仿佛知道这里是它的主场,人类在这里脆弱的只要它拖上一会就会不攻自破。 陈墨瞳一边警惕着巨龙的偷袭,一边游到了芬格尔身边,在芬格尔的注视下,一把抢过了他别在后腰的炸弹。 芬格尔想跟她说这炸弹是定时的,而且威力只针对未孵化的胚胎,更多的是硫磺水银这种针对新生龙类的伤害,对于已经孵化的巨龙伤害有限。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因为巨龙的下一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水流激荡,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女孩用力挥刀,架住了直刺她面门的尾刺。 巨龙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吼叫,它收回尾刺,却没有重新隐于黑暗,而是猛地掉头冲向芬格尔。 它果然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发现陈墨瞳这个生力军暂时还有力气,便去挑“软柿子”捏了。 而芬格尔因为力竭,甚至维持不住青铜御座,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大而狰狞的死神朝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芬格尔满心不甘,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使用言灵,可来不及了,巨龙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甚至已经能闻到巨龙嘴里那腥臭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女孩掏出了炸弹。 芬格尔朝着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只定个几秒钟的时间,巨龙也有足够的机会逃走。 那炸弹本就是为了不能移动的定点目标而准备的。 看来还是要死在这里了,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局啊,芬格尔想着,叹了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死,还省得被踢一脚脑袋,也省得让那个让人讨厌的,才13岁的女孩,白搭上一条命。 但紧接着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女孩随手将炸弹扔到了那片礁石旁的海沟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那条即将咬到他脑袋的巨龙猛的一顿,张嘴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咆哮。 这比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加愤怒,巨龙猛地冲向了那丢进了炸弹的海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芬格尔甚至在这条龙身上感受到了急迫。 他忽然就明白了,学院探查的位置没错,这条龙也不是龙王,真正的龙王还是胚胎,就藏在那个海沟里。 而这条龙应该是龙王的龙侍,是守护胚胎而存在的,所以它才会疯狂攻击靠近胚胎领域的任何生物。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堆礁石,冲向了他藏在里面的女孩。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陈墨瞳单手扯着安全索将EVA拉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游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腰上的安全索。 就这样,娇小的女孩一手抓一个,拼命的往上游。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响起。 剧烈的冲击波自下而上几乎荡平了整片海底,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三人就像狂风里的三片落叶,被数不清的气泡裹挟着晃荡。 有那么一瞬间,陈墨瞳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冲击波里。 目标是龙王级别的胚胎,炸弹的强度自然不可能弱,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本该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 爆炸虽然剧烈,冲击波虽然强大,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铺天盖地,陈墨瞳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皱缩。 她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巨龙! 那条龙居然用身体将炸弹层层包裹,同时用无数的寒流冰封了海沟! 它用身体挡住了最强的一波冲击! 爆炸让这条龙身上伤痕累累,但它却仍然没有死,且被彻底激怒了。 看着那双仿佛燃烧着熔岩般的黄金双瞳牢牢的锁定了自己三人,芬格尔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低声说:“它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我看出来了。”陈墨瞳说:“还有力气么,抓稳了,接下来恐怕有点颠簸。” “还有机会吗?”芬格尔问:“它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不知道,赌一把。” 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巨龙的咆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老沙哑的声音,那似乎是太古洪荒的语言。 温度急剧下降,一条完全由冰构成的龙蛇从海底舒展身体,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最后足足九条冰蛇构成的巨大生物从海底现身,它们吐息着低温的水流,把多孔的冰格冻成整块的坚冰。 言灵?九婴。 仅次于太古权限的超级言灵,在这九头怪兽降临这个世界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将要被冰封! 陈墨瞳拉着芬格尔和EVA头也不回的往上游去,哪怕明知道这个速度不可能快得过冰封的速度,但她还是在不停的游。 因为她在赌。 就在此时,强劲的水流自下而上涌来。 除了上下层海水的温差很大,这种垂直洋流是很少见的,要么下方有一座海底火山,要么是某个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高速地上浮。 陈墨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下方。 嘴角缓缓上扬,陈墨瞳知道,她赌赢了。 强光忽然笼罩了三人,带着光柱升起的并非黑色怪物,而是巨大的黑色战舰。 一艘漆着英国皇家海军标志的……机敏级攻击核潜艇! 第14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 “天啊,这是学院派出来救我们的吗?”芬格尔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喃喃:“这么大手笔么……” “不,这是来救我的。”陈墨瞳低声说。 芬格尔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身下,喃喃道:“可是那个家伙好像不太想放过我们的样子……” 陈墨瞳也看到了那头快速逼近的漆黑阴影,以及阴影身后被无尽冰封的海水,她抓紧了手上的安全索,低声道:“抓稳了,等一下估计会更加颠簸。” …… “中型目标,快速逼近中,时速40节,36.0度,深度100米!” “排除潜艇,排除鱼雷,红外反应高,没有接收到无线电信号,判断为某种生物!” 威严的战舰内,机器的报警声响彻在指挥舱内。 指挥舱狭小紧凑,密布着监视器,水兵们神情紧张地扑在工作台前,仪表盘上有一个不停闪烁着的红点,那个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舰长,我们没机会救那三个人!”有水兵高声呼喊:“目标正在加速接近!警告,目标正在加速接近!” 监视器上,此次任务的目标,那个苍白的女孩就在眼前,可被称为舰长的女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下令道: “推进力100%,下潜,左舵,展开规避!” 伴随着她的命令,这艘潜艇悄无声息的下潜,转眼就消失在了陈墨瞳和芬格尔眼前,只剩下了无数翻滚的水泡。 “目标并未转向,目标朝着那三个人去了!”水兵大吼:“目标有攻击性行为,警告,目标有攻击性行为!” 随着水兵的声音落下,监视器上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伤痕累累的巨大身影。 那狰狞的巨龙看都没看核潜艇这庞然大物一一眼,而是直奔那三个渺小的人影而去。 它那遍布利齿的巨嘴再度张开,恐怖的寒流将周遭的海水全部冰封,极寒的领域随着它的游动,铺天盖地而来。 舰长是个非常美丽却严肃的女人,她转向武器控制员,命令道:“激活1号、2号鱼雷管,发射准备!” 机敏级核潜艇的鱼雷管中藏着号称世界上最快也最重的“旗鱼”鱼雷,如果不把那怪胎般的“风暴鱼雷”算进来的话,一发就可以炸沉一艘巡洋舰。 此时的水兵们还不知道他们面临的对手是什么,听到舰长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预备进攻模式。 只是…… “发射鱼雷的话,这个距离,那三个人类也会被爆炸波及。”负责侦查的水兵开口道:“以鱼雷的威力,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舰长陷入了沉默。 她此行的任务是救那个女孩回去,可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根本不具备救人的条件。 在发现没办法让他们上潜艇之后,她本来是想以核潜艇引用巨龙注意,好给那三个人创造机会让他们逃走。 结果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那条暴躁的,伤痕累累的巨龙,根本看都不看核潜艇一眼。 这怪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三人而去,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发射干扰雷。”舰长下令:“尝试着干扰一下。” 潜艇侧面的两排孔洞同时排出高压气体,推出圆球状的干扰雷群。 诱导雷群借助旋转的桨叶稳稳地浮在某个深度,几秒钟后诱导雷集体爆炸,整片海域都被照成火红色。 而发生爆炸时,声纳显示那只庞然大物正处于爆炸的核心。 干扰雷虽然不如鱼雷的伤害大,但冲击波依旧让整个潜艇摇晃不已,几秒后干扰雷的效果出现了,侦察水兵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目标未曾转向,依旧朝着那三人而去!” 此时声呐屏幕上一片亮白,干扰雷爆炸的时候,连潜艇自身的声呐系统也被干扰了。 但通过监视器显示屏,能够看到那一片炽热的火红中,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怪物完全没有被干扰到! 它就像是铁了心,再怎么被攻击也要先弄死那三个家伙。 “来不及了,舰长。”侦察兵声音沉重:“我们来不及阻止了。” 确实来不及了,那庞然大物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无论如何,那三个人都活不了了。 舰长闭了闭眼睛,眼底的淡金色一闪而过。 作为这船上唯一的一位混血种,她可能并不在秘党的阵列中,却是有资格知道龙族秘密的人。 所以她也清楚,绝对不能让这条巨龙出现在大众面前。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以女王般的威严语气下令:“发射鱼雷!” 伴随着舰长的命令,一共四发鱼雷悄无声息的喷射而出,目标正是那裹挟着极寒汹涌而过的巨物。 伴随着恐怖的爆炸声响起,四发鱼雷同时命中目标。 冲击波铺天盖地而来,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 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破冰船上方,悬梯缓缓落下,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 他背对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 施耐德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校长。” 昂热校长走到施耐德身边蹲下,检查着他整个被冰封的下半身。 “任务失败了,龙王提前孵化了。” 施耐德仰着头,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一艘英国核潜艇路过,用鱼雷杀死了那条龙,但我们的学员,也全都留在了下面。” “下潜小组,无一幸免。” “不是路过,那是加图索家族找来的核潜艇,想要救他们的特殊专员。”昂热说:“那个女孩呢?” “她跳下去救人,也一起留在了下面。”施耐德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深深的痛苦:“是我没用,连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昂热陷入了沉默。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下潜小组全部阵亡,施耐德重伤,如果不是那艘核潜艇,也许最后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但即使是这样,学院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沉重的气氛弥漫着,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身后忽地传出了破水声。 昂热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艰难地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女孩看上去狼狈极了,浑身伤痕累累,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还隐隐发青,此刻正艰难的在水里起伏。 而她的两只手里,一边提着一个人。 第15章 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 没有人知道,在狰狞巨龙的威胁以及鱼雷的爆炸冲击波下,那个13岁的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她就是活下来了,纵使伤痕累累,纵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是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从龙王的手里抢下了两个人。 芬格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万幸的是,因为言灵的缘故,他虽然虚弱,却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而反观EVA,这个美丽的女孩全身被冰冻,本该早已没了气息,可当救援人员将她从冰里拯救出来时,却发现她居然还有虚弱的脉搏。 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地修补着她那被本该已经死亡的身体,可修补的同时又在破坏她的基因,这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救援人员判断她可能是被龙血污染了,但污染的同时又发生了进化,这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陈墨瞳他们可以从那爆炸的余波里活下来一样,都是概率小到能被称为奇迹的事情。 然而奇迹就是发生了。 当女孩从水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她虚弱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德里克·加图索疯了一样的扑上来,救援人员更是纷纷一拥而上。 漆黑的直升机在夜空中轰鸣着,陈墨瞳就这样被众多救援人员簇拥着,搬上了直升机,德里克·加图索跟在一旁忙前忙后,急得仿佛躺在担架上的是他亲爹。 当女孩被搬上直升机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甲板上撑着黑伞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胸口那朵鲜红的玫瑰在夜风下鲜艳欲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直到直升机的门被彻底关上。 “真是不可思议……”施耐德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她才13岁,就能跟龙王抢人,还在必死的局面下救出了三个……” 施耐德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无论是他,还是芬格尔EVA,最后的结局应该都是永远的沉眠在那片冰海里。 “确实不可思议。”昂热低声说:“也许这就是加图索家族不惜动用核潜艇也要救她的原因。” “看来加图索家族,出了个不得了的混血种啊。” …… 当陈墨瞳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陈家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循声望去,陈墨瞳就发现陈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父亲……” 陈墨瞳勉强开口,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她摸到了坚硬的东西,那是她的作战匕首。 陈家家主就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一样,平静的问:“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水底有东西。”陈墨瞳说:“是龙王。” “所以也是她让你去救人的?” 陈墨瞳陷入了沉默。 “墨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怒自威的严肃:“你是在威胁我吗?” 陈墨瞳依旧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什么是吗?”男人忽然问:“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了吗?” “墨瞳,说话!” 陈墨瞳张了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一次撞入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睛。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徐徐善诱的味道:“说,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又是那种可以操控记忆的言灵,男人显然已经不相信陈墨瞳的话了,他只信自己问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他注定失望了。 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缓缓歪头,嘴角上扬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她看着眼前表情逐渐变得错愕的男人,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男人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先是错愕,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恍然。 “可以摆脱我的控制了么,你的身上果然有秘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但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不怕告诉你,接你去意大利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我的好女儿,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有多仁慈……”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女孩依旧歪着头,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她雪白的肩,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稚嫩少女特有的纯真。 “你接着说,我在听。”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到我?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有活路了?” “陈墨瞳,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呢?”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只是肆意的嘲笑着面前的女孩:“你信不信你杀了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烈千百倍。”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接你去意大利的就是加图索家,他们确实已经掌握了复活人的技术,你现在杀了我,刚好我们在意大利重逢。” 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只有冰冷的疯狂:“而到那个时候,我将亲手研究你,我将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威胁你吗,是啊,我是在威胁你……”女孩笑着叹了口气:“但我可没说,是要靠杀了你威胁你。”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女孩反手回刀,匕首便横在了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上:“你死了没关系,那你说我死了,加图索家族会放过你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墨瞳,你在干什么?” 女孩却只是朝着他眨了眨眼:“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能送去意大利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见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女孩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她看着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哦对,你们不是会复活吗,那就去复活我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液飞溅,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第16章 交易,或者炸单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鱼雷在最后一刻击中了那条龙,所以我们没有被冰封,但冲击波同样很恐怖。” “在昏迷前,我只看到那条龙在痛苦的咆哮,幸运的是,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这可能就是我们能够幸存下来的原因吧。”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被冲击波扫到,陷入了昏迷。”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浑身缠着绷带的芬格尔交出了任务报告,而他的面前,便是那位穿着西装,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老绅士。 昂热一边翻看着任务报告,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目标是龙王的胚胎,但炸弹虽然丢下去了,却被那条龙侍挡住了,谁也不知道那胚胎有没有受到影响,总之心跳声再也捕捉不到了。 不仅如此,下潜小组几乎全军覆没,陈墨瞳还是从死神手里抢下来的芬格尔和EVA。 EVA甚至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没有苏醒,施耐德教授就躺在她隔壁病房。 因为几乎被冰封了整个下半身,施耐德的腿大概率是报废了,但幸运的是性命无忧。 EVA虽然昏迷不醒,但同样也还活着,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甚至出动了一艘英国皇室的核潜水艇,才只是击杀了一头龙侍而已。 “那个女孩,言灵跟你一样?”昂热问。 “是,我绝对不会认错。”芬格尔肯定的点头:“但她的血统应该在我之上,因为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办法使用言灵。” “序列号87,青铜御座……”昂热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芬格尔见状,忍不住低声问:“校长,那女孩什么来头?” “我去看望了施耐德教授,他说那艘核潜艇,是来救那个女孩的。” “是,学院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能调来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那是加图索家族派去的。”昂热回答道。 “可那个女孩不是中国人吗?和加图索家族是什么关系?”芬格尔有些疑惑:“这得多重要啊,才能为了她动用这么大的手笔。” “谁知道呢。”昂热说着,合上了资料文件,抬头看向芬格尔:“EVA还是没醒过来吗?” 芬格尔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语气也低落了下去:“没有,龙血救了她,但也让她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很罕见,几乎没有先例。” “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昂热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与此同时,与之相隔上万公里的中国某沿海城市,陈家庄园里。 “你死了没关系,那我死了,你能交差么?” 匕首狠狠刺入胸膛,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如雪地绽开的梅。 可那红发女孩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灿烂:“父亲,你说呢?” 男人的脸色阴沉极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女孩那美丽且疯狂的笑颜。 “陈墨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能不能威胁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孩用力拔出了匕首,血溅到了她脸上,鲜红的颜色衬着她惨白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谈个交易吧,父亲。”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的看着她。 陈墨瞳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口:“既然他们选了我当未婚妻,想必给你的好处应该不少吧。” “可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当加图索的走狗?” “你想怎么样?”男人冷冷道。 “跟我合作,替我顶住他们的压力,给我几年时间,我为你争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帮助你摆脱加图索的控制,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女孩耸了耸肩,甚至懒得等对方的回应,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送一具尸体去意大利吧,你们不是有复活技术么,去复活我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了,笑容明艳且放肆:“就是不知道,加图索家族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啊。” “他们为了救我甚至动用了核潜艇,看来是相当重视我的啊,如果知道我在你手上死了,你说,你这个家主还当得下去吗?” 陈墨瞳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在加图索家族那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记得原著中,当诺诺跟路明非满世界逃亡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的第一反应是抹除诺诺,为恺撒换一个未婚妻。 由此看来,诺诺似乎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但也许是因为陈墨瞳编了很多关于那个白色女人事情的缘故,这一次的加图索家似乎对她格外重视。 当那艘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出现的时候,陈墨瞳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上桌谈判的资本。 而她的筹码,就是她这条命。 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眼前的男人,要么帮她忽悠加图索家族,给她争取几年成长时间然后再拿她去换利益,要么就等着她死被追责。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其实他并没有选择。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陈墨瞳准备给自己再来一刀催催进度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不想去意大利,可以,但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让恺撒爱上你,并成为他的未婚妻,最后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丝毫商量:“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本以为女孩听到这个要求反应会格外激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女孩闻言后,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好啊。”陈墨瞳随口就应了,轻描淡写的仿佛这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随手将匕首扔到一旁,女孩躺回了床上,随口道:“那么现在去给我请个医生吧,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而看着她这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男人的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只是拿这个威胁我?”男人忽然问道。 “不,我只是在权衡利弊。” 女孩头也不抬,用平静的语气说:“跟被你送到意大利的结果相比,死是我更能接受的结局。” 第17章 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育的时间。 她有遗言书,只要完成自己的遗愿,就能继承死去自己的力量,血统,甚至是言灵。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给她几年发育时间,区区陈家,也配在她面前叫嚣?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硬的资本。 但现在没实力,又需要时间的时候,就难免要走一些极端的路子,那就是—— 押上自己所有能押的筹码,坐上谈判桌,赌一把只要输了就是死的赌局。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赢了,得到发育的时间,输了,那就再想办法。 但万幸的是,她赌赢了。 就算男人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才暂时妥协,那她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少在她胸口的伤好之前,不用担心被送到意大利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墨瞳甚至懒得管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打开了遗言书。 新的一天,新的骨灰盒已经送达,只不过之前陈墨瞳一直没时间看罢了。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学院的‘青铜计划’,在三峡水底,我看到被我捡回学院的那个小废柴哭得撕心裂肺。” “他大概是想救我的吧,可是没来得及,他离我太远了,也不知道我死了,那个废柴该怎么办,他那么弱,连死侍都打不过。”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捡他回来吧,导致他那么依赖我,我不后悔当初替他解围,我只后悔,没来得及教会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教会路明非独立吧,不要再当他的救世主了,我救不了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能当救世主拯救一个人的,永远只有自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着这个遗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叫做,去教会路明非独立? 或者换个问法,路明非以及独立这两个词,是如何能放到一起的? 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东西啊! 说起路明非,陈墨瞳的脑海里第一冒出来的形象就是原著中描写的衰仔。 虽然是龙族的主角,但这个主角一点都不爽,甚至可以说他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明明卖命做着拯救世界的活,但在众人面前永远窝囊的像条狗。 试问该如何让一个衰仔逆袭,学会独立呢? 这简直比让她杀条龙王还要难吧。 陈墨瞳开始头疼了。 她本来还希望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这样她就可以在养伤期间顺便做完,到时候看提升的血统以及得到的言灵,能否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结果现在刷了这么一个遗愿…… 这看着就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才2002年,时间还非常早。 衰仔之所以这么衰,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寄人篱下,长期处于一种被打压的状态,才养成了这样怂怂的性格。 而现在的他,算着年龄,似乎才10岁左右? 这个年纪,正是养成性格的好年纪啊! 陈墨瞳也不要求多了,他能学会独立自主就行。 脑海里快速对比着各种计划的可能性,陈墨瞳很快就有了主意。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刚被她以自己性命作为要挟的陈家家主,此刻再次化身秦始皇的兵马俑,给那位“秦始皇”打去了电话。 听着男人的汇报,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很久,好半晌后才说: “既然如此,就暂时不用让她来意大利了。” “尽量不要限制她的自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想要钓到大鱼,总是要放长线的,而且要充满耐心。” 老人似乎在感慨,同时轻轻的叹了口气:“更何况,我总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这么大费周章。” “在确保她活着的前提下,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给我。” 电话被挂断,得到了最新指令的男人迅速调整心态,带着医生回到了女孩的房间。 伤口很快便被妥善处理,看得出来女孩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此刻她整个人苍白的几乎要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男人嘱咐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女儿的父亲,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发生。 陈墨瞳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那我现在就有需要了。”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是耐着性子问:“你需要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女孩的性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于是便明白,恐怕又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但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女孩说出她的要求的时候,男人还是愣住了。 只听女孩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要出门买个菜一样的语气说: “送我去上学吧,我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陈家家主:“?” 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陈墨瞳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问题,如果她记得没错,仕兰中学是初中和高中一体的,她这个年纪去入学,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去接触路明非了,虽然原主之前一直是在英国读书,但这完全不重要,对于陈家来说,去哪上学大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混血种,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仕兰中学?”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你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是。”陈墨瞳点了点头,平静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孩,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 陈墨瞳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除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男人脸上的表情缓缓有了变化,目光从深思变得探究。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闻言一愣。 第18章 在暴力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不是陈墨瞳吧。”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孩,探究的目光是那样的明显,仿佛透着女孩那娇弱的外表,看到了里面的灵魂。 陈墨瞳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她和原本的诺诺还是有区别的。 原著中的诺诺虽然被称为红发魔女,性格多变,时常表现的就像是有精神分裂症,疯疯癫癫的,谁都摸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本质上,她也只是个很讲义气的小姑娘,爱吃和自己头发颜色相近的食物,对外宣称喜欢正红,但其实收藏了很多粉红色的小玩意儿…… 而陈墨瞳呢,因为穿越的缘故,她对这个世界是没有归属感的。 她不会像诺诺一样,本质上就是个傲娇的小姑娘,而且因为剧情先知的缘故,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带着强烈目的性的。 最关键的是,此时这具身体才13岁。 就算诺诺以后再怎么性格百变,现在也只是个渴望父亲宠爱的小女孩,可进了一趟地牢出来,却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作为从小看着诺诺长大的陈家家主,即使没有对这个孩子付出太多的关心,但观察和研究总是有的。 所以这份变化,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墨瞳不是没想过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只是这种事情正常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好端端一个人性格变了,谁会去想她其实换了芯子? 顶多会觉得她遭受如此打击,受了些刺激,所以性格变扭曲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陈家家主会。 “你不是陈墨瞳吧。”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气却有了些许变化。 从一开始的疑问句,逐渐变成了陈述句。 陈墨瞳强行压住心中的情绪,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就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父亲,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不过……我不介意。” 她大有一副我早就不想认你这个父亲了的态度,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这副坦然的模样,反而让男人皱起了眉。 他上下打量着陈墨瞳,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脸上,似乎是想从她面上看出异常。 但是没有,女孩嘲讽的无比坦荡。 他心中愈发确定了女孩定然有秘密瞒着他,但也清楚,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他没有立刻答应陈墨瞳的要求,只是说他需要思考一下。 丢下一句让女孩好好养伤的话,他便直接转身离去。 陈墨瞳知道,这家伙估计是跟人商量去了。 只是不知道,“仕兰中学”这四个字,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原著中写了,路明非从一出生就在卡塞尔学院的监视中,仕兰中学跟这位衰仔也算是深度绑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培养衰仔这个屠龙武器,究竟是昂热的个人行为,还是包括加图索家族在内的秘党们共同的决策。 如果是昂热个人的行为,那加图索家应该并不知道仕兰中学里面有什么。 在陈墨瞳提出自己要去仕兰中学后,他们肯定要去调查,但应该调查不出什么。 毕竟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楚子航,现在都才十来岁,远远没到血统觉醒的时候,看上去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初高中生。 如果不是昂热的个人行为,加图索家族知道路明非的存在,那必然会好奇陈墨瞳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同样会去调查,只不过这次调查的目标就是陈墨瞳了。 但他们同样调查不出什么,因为芯子换了这种事情,靠查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查不出来,那他们大概也不会阻拦陈墨瞳行动,因为他们会想知道,陈墨瞳究竟想干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分析,陈墨瞳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可以去仕兰中学上学的,虽然去之前,可能会被卡一段时间,毕竟人家总要有些时间去调查不是。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 陈家家主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却以她伤没好,以及她还没学会自保为由,要求她先养好伤,然后学会一些最基础的自保能力,再送她去仕兰中学。 “既然要让我学会自保,那教导的课程,是不是可以参考我的意愿?”陈墨瞳询问眼前的男人。 这是陈家家主为她特意请来的导师,据说也是个混血种,会教导陈墨瞳学习如何运用言灵,以及如何通过血统强化自身。 “可以。”男人言简意赅的点头:“你想学什么?” “大部分常见枪械,以及格斗。”陈墨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显然早有思考。 男人闻言愣了愣,他上下打量着女孩。 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女孩现在的身高只有1米5左右,稚嫩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 可就是这样可爱的萌物,一脸认真的说要学格斗? “虽然血统增强了你的力量,能够抵御住枪械的后坐力,但格斗的话,我建议你只用练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术。” “女孩子的力量终究是不如男性,即使有血统强化,以你现在的年纪也太早,而且……” 他顿了顿,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学格斗会不会有些太暴力?” 陈墨瞳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就是用这双手,一拳砸在了巨龙头上,打断了它施展极寒的言灵。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地说:“还是学一下吧,我比较喜欢格斗。” 男人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那我先来看看你的力量吧。” 他正想说来扳个手腕啥的,就看到这位红发女孩转身走向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块,然后轻描淡写的……一拳轰出! 淡淡的青色围绕在女孩的手掌之上,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巨石在男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女孩随意的甩了甩手,转头看向男人,精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和善腼腆的笑:“我的力量怎么样?” 男人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痛。 第19章 衰仔是如何炼成的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仕兰中学,教师办公室里。 婶婶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劈头盖脸的责骂如雨点一般纷纷落到面前的男孩身上,男孩深深的低着头,仿佛脑袋重若千斤。 “我送你去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居然打人了,你现在居然敢打人了!”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我们这次得赔多少钱吗,家里哪来的钱赔啊!” 那个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说着说着,便哭天抹泪起来,那副极端的模样,就仿佛天要塌了。 中年男人在一旁抽着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一味的叹气,只是那目光里的失望,却是如此的明显。 老师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婶婶,而被打男孩的家长更是一脸的不耐烦,仿佛是觉得浪费时间。 路明非眼眶悄悄红了,但他还是奋力挺直了背脊,在婶婶骂声渐歇,开始抹泪哭泣的时候,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抬头看着面前的大人说: “是他先骂我的。” “他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爸爸妈妈其实早就死了,所以才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问。” 他强忍着鼻头的酸意,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咬着牙重复:“是他先骂我的。” 短暂的寂静后,婶婶愤怒的大吼声盖住了一切。 “路明非,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你还学会污蔑人了是不是?那他为什么不骂别人只骂你?还不是因为你的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们惹麻烦,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养你有多辛苦!” “我花了那么多钱,给你塞到贵族学校,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快给人家道歉!”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站在那里。 这时叔叔走了上来,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轻声说:“明非啊,给人家道个歉吧,家里确实困难。” 路明非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那个男孩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窗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堆的学生,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仿佛闹剧般的一幕,一道又一道鄙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男孩无处可躲。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如此说着,他觉得自己就像赤身裸体被丢到了大街上,那些鄙夷的目光几乎让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无处可躲,只能站在那里,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啊,路明非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要不这样,我让他给你做值日,行吗?” 婶婶抹着眼泪,声音更是卑微无比,她在对那个男孩道歉,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在路明非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路明非咬着牙,头深深地埋着,眼泪一滴又一滴的砸落到地上,留下一滴又一滴的痕迹。 男孩没有说话,男孩的家长却愈发不耐烦了,见状,婶婶更是扑了上去,哭着说:“孩子,求求你就原谅他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居然真的作势就要下跪,老师们和叔叔连忙上前搀扶阻拦,这下就连男孩的家长也没办法继续苛责了。 他一脸晦气的拍了拍衣服,嘴里说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孩子也不容易。 那始终不开口的男孩这才松口,勉为其难的说那就让路明非替他做一年的值日吧,婶婶顿时感激涕零,拉着男孩的手痛哭流涕。 在婶婶不住的道谢声中,路明非那始终挺直的脊梁,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疲惫的弯了下来。 “我又给家里惹麻烦了。”他心想:“我好像总是在给家里惹麻烦。” 路明非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呢,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为什么就是那么沉不住气呢? 被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上去打了人呢? 现在好了,闹到眼下这个地步,婶婶那么骄傲的人都要给人跪下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那该死的脾气。 他有什么资格有脾气呢? 寄人篱下,只有叔叔婶婶愿意收留他,他不夹紧尾巴做人,居然还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路明非的头埋得更深了,他根本不敢抬头,他怕看见叔叔婶婶以及老师失望的目光,这让他简直无地自容。 闹剧终于结束了,在回家的车上,婶婶依旧在数落他,不过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在她的一番“真情流露”下,这件事并没有让他们赔钱。 最终的结果只是让路明非帮那个男孩做一年的值日而已,对于叔叔婶婶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路明非已经整个麻木了,他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宛如一头咆哮的猛兽,从叔叔那辆小排量的宝马旁一闪而过。 “会不会开车啊,急着去投胎啊?”婶婶也看到了,顿时骂骂咧咧,但她却不敢大声,因为她知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叔叔眼里的羡慕就更别提了,开着这样的车,大概去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吧。 路明非漫无边际的想着,然后他就看到那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了仕兰中学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红发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红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罕见的红色瞳孔正四处寻找着什么,嘴里还嚼了个口香糖,正在吐泡泡。 那是何等明艳美丽的女孩啊,路明非觉得她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孩都要更加耀眼,简直就像一颗太阳。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女孩的目光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路明非连忙仓皇的挪开了目光。 但也许是追逐阳光的本能,也许只是好奇,他还是偷偷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耀眼的女孩。 然后他就看到,女孩依旧面对这边,面无表情的吹着泡泡。 第20章 耀眼如太阳一般的女孩 路明非今年14岁,在仕兰中学上初中。 他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从小爸妈就把他丢给叔叔婶婶,他就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着,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混着,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他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堂弟,跟他同样就读于仕兰中学,这个堂弟没别的事情干,就到处说他的事。 于是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父母不要他了。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最纯粹也最残忍,路明非已经很努力的在忍了,因为他怕给叔叔和婶婶带来麻烦。 他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处境不好,所以别人找他麻烦的时候,他总是尽量的忍着让着。 但是这一次他没忍住。 为什么没忍住呢? 路明非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父母还有一丝期盼吧。 期盼着他们是真的因为很忙,所以没办法把他带在身边,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们会回来,跟他说明非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们爱你。 总之,他始终还是对父母抱有期待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那个男孩说他的父母其实已经死了。 他的父母怎么能死了呢?要是死了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期盼是什么? 这就像是把他唯一的希望,放在地上使劲的踩,并嘲笑他是在异想天开。 所以路明非忍不住了。 他动手打了那个男孩。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如果不动手的话,他就不会这么难堪了,甚至连带着让叔叔婶婶都难堪。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忍住。 被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会掉块肉。 他如此告诉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去学校会很难熬。 那个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而且当时有那么多学生都看见了他被逼着道歉的样子,路明非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再去学校会被如何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衰仔,居然还敢动手打我,现在还不是要给我做一年的值日?” “对,就是他,路明非,爹妈不要的家伙,还敢动手打人……” 这些声音,哪怕只是想想,路明非都不想再去学校了。 但是他必须去,因为他不去的话,叔叔婶婶会不高兴,而且他还要给别人做值日。 想到着,路明非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愈发衰了。 他甚至懒得想这件事情发生后对自己的影响,也许以后那些家伙会更加变本加厉的骂他吧,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证明了,骂他,只会得到他的道歉。 也许他以后会成为学校里谁都能踩一脚的草吧,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发誓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他踩他,他都不能再有脾气。 想想还真是很难做到啊,但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做到的。 怀抱着这样的决心,他回到了班级里。 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什么人看他。 路明非心中暗暗窃喜,继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桌位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讨论别的事情。 隐约听到什么“红头发”,“法拉利”,具体的就听不清了,路明非也不敢上去搭话问,继续老老实实的装透明人。 直到快上课了,被他打的那个男孩回来了,男孩那双胖胖的绿豆眼从进门开始就在搜索什么,然后飞快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当时就知道完了。 男孩不知道多记恨他打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得意自己胜利了,想都不用想他必然会用羞辱路明非来找回场子,这一下只怕是会很难熬了。 路明非低下了头,就像把头藏起来的鹌鹑,妄图这样能减少一些伤害。 但谁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男孩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他清了清嗓子,路明非三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正准备开始他的胜方结算画面,但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忽的用力推开了。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会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这一年路明非14岁,在他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暴风雨的那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红发如火,笑容肆意。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光从女孩的身后照进来,女孩逆着光,红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在阳光下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她明明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身上所散发的光芒却压倒了所有人,耀眼的就像太阳。 路明非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却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孩他见过的。 就在昨天,他看着这个女孩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咆哮着绝尘而过。 老师就跟在女孩的身后,但是此刻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看那个女孩,女孩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注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墨瞳,新来的插班生,未来会跟大家一起学习一段时间。” 老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说完后转向陈墨瞳,脸上扬起了笑容:“陈墨瞳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墨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说:“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她这个自我介绍非常奇怪,因为说的是“你”而非“你们”,就好像她这个自我介绍只为了某一个人而说。 但没有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因为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所镇住。 路明非也在偷瞄那个女孩,心中也是涌起了几分好奇。 这是人之常情,任何人看到这样耀眼夺目的女孩都会好奇的吧,但很快,路明非就不好奇了,他开始惶恐了。 因为女孩拒绝了老师给她指座位的提议,就那样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无比随意的,走向了路明非。 一开始路明非还不知道她的目标是谁,直到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路明非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恐。 终于,女孩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这里有人坐吗?” 路明非生平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他一边摇头一边低下头,不敢去看同班同学那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目光。 第21章 衰仔与魔鬼 “既然没人的话,那我就坐这里好了。” 女孩说着,直接自顾自就坐下了,完全没给路明非,也没给老师反应的机会。 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了校长对他的吩咐,想起了这个女孩是开着法拉利来上学的。 他觉得这种有钱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至于其他同学的反应那更不必多说,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甚至响起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声。 陈墨瞳却不管别人,她坐下后就看向了身旁的男孩,随口说:“你好,我是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路明非听到这句和自我介绍几乎一样的话,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那句在讲台上的自我介绍,也是专门对他说的一样。 但路明非也不敢多想,胡乱的点着头,用苍蝇嗡嗡一样的声音说:“我叫路明非。” 他低着头,不敢看女孩的目光,也不敢看其他同学的目光,就一个劲的装鹌鹑。 陈墨瞳看着他这副衰仔的模样,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非常非常复杂。 陈家和加图索家也不知道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在调查什么,所谓的养伤和训练,居然耗了她一年多的时间。 那些家伙似乎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被换了芯子,紧张的模样,就活像怕她被那白衣女人夺舍了。 最后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事什么陈墨瞳也不清楚,但从把她放出来这一举动来看,应该是没什么进展的。 不过这些就不是陈墨瞳会在意的了,她在意的是居然过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2004年了,这让陈墨瞳原本“在衰仔变成衰仔前,改变这一切”的计划直接夭折。 也让她完成遗愿的难度直线上升。 原本只需要在他遇到困难,没人撑腰的时候帮他撑腰就好了,但现在…… 看着低头装鹌鹑的衰仔,陈墨瞳只能紧急改变计划。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这个任务的难度在于,不能当拯救衰仔的光,要让衰仔自己成为自己的光。 要让他自己意识到,并学会学会独立,而不是遇到事情就躲到别人身后,去依赖别人。 难搞。 陈墨瞳甚至有了将叔叔婶婶一家都炸飞,然后再给路明非一笔钱的想法,这样他就必须独立了。 然而就在她认真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能性的时候,男孩那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 “那个,你为什么要坐在我边上啊?” 路明非依旧低着头,也不知道这句话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陈墨瞳眉头微挑。 不错,还敢主动开口搭话。 看来现在也还没有那么衰嘛,看来还有救。 怀着欣慰的心情,陈墨瞳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坐在你边上?” “因为……”路明非憋了半天,声音更加低了:“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我。” 路明非这一年一直都没有同桌。 因为他那个堂弟路鸣泽到处说他的事情之后,以那个男孩为首,大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捉弄他。 人都是知道趋利避害的。 原本一些对他无感的同学,看到大家都在捉弄他,也跟着一起讨厌他,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跟他做同桌了。 好像跟他做了同桌,是一件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事情。 路明非不知道这叫校园暴力,他只是不希望这个漂亮耀眼的女孩,才刚来到这个班上,就因为他的缘故,被其他同学排挤。 “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大家都喜欢你。” 女孩无所谓的笑笑:“而且,你觉得大家就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路明非这下真好奇了,他抬起头,像个把头从土里拔出来的鸵鸟。 在他看来,女孩这么漂亮这么耀眼,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 “因为我优秀啊,我跟他们不一样,人只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 陈墨瞳随口说:“他们不喜欢你,肯定也是因为你有什么东西跟他们不一样,仅此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只是因为我有东西跟他们不一样吗……”路明非咀嚼了这句话,莫名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原来只是因为他有东西跟大家不一样啊,他还以为他本身就很糟糕呢。 他低下头,忍着难过,怕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陈墨瞳看着身旁的男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也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不算鸡汤,也怕说的太多,弄巧成拙。 于是,接下来一天他们都没什么交流,陈墨瞳对初中的课程没有丝毫兴趣,于是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等她终于睡醒,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身旁的衰仔也已经走了。 陈墨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也准备离开,结果抬眼就看到了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瓶崭新的营养快线。 陈墨瞳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应该是衰仔送的。 陈墨瞳顿觉无比欣慰,果然还是14岁的衰仔比较好,还没衰得彻底,还有拯救的可能。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任务也许没有那么困难,说不定会非常顺利。 直到这个时候,陈墨瞳都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她一边想着自己完成这个遗愿后可能会得到什么奖励,一边拿着营养快线往外走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那辆无比显眼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旁,安静的站着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看上去约摸十三四岁,和现在的路明非看上去差不多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路明非一副怂怂的衰仔样,而这个男孩却穿着纯黑的礼服,精致的脸上流淌着辉光,仿佛谁家走丢的少爷。 他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眼中却流露出“我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沉默与悲伤。 像是察觉到了陈墨瞳的目光,男孩缓缓的看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琉璃一样的眼珠,缓缓的亮起了熔岩一样的颜色。 陈墨瞳:“……” 第22章 可怜弱小又无助 于是青离便没有再挣扎,她静静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蒙上一层淡淡的月光,更显得温润如玉了。眼睛被布条包扎着,有种很滑稽的味道。静静地感受着来自他胸膛的温度,连自己的内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 心魔一口口的吸允,鲜血对于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而且还是能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闻言,这不亚于一道闷雷在若澜的脑海里响起,她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这时,况天佑和司徒奋人突然的长啸了起来,本来白色长发僵尸状态的两人都像回归本源一样的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两人的眼球也直接变成猩红色。 全国大赛一结束,间桐樱就迎来了她的开学季,开学典礼和上学的事宜都是贞德一手解决,已经全身心投入到紧张锻炼的岚根本没有分心的打算。 苏联的国家领导人和意大利的黑帮分子勾结,他们在计划什么?对苏联有何影响,来年想到这几年来苏联所经历的这些事情。他们有理由怀疑,苏联的领导层之中已经渗透进了敌人的人。 “去坐餐桌那吧,至少那儿是应该干净的。”我看了一眼还算是整齐的餐桌。 李湛现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老头动了起来。 “哈哈,只要斩杀了这个反贼盟军的先锋大将,相国必然会重用我,到时候必然能够盖过其余几位中郎将,嘿嘿!”郭汜一边追击孙坚败兵,一边在内心中幻想着自己斩杀孙坚之后,董卓会怎么重用他。 “什么赚钱的路子?”我对徐清影的怀疑又上来了,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 “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是不是累了?我更喜欢男上位!”王梓轩嘴角微扬,左手将座椅一放,两人倒在座位上,翻身将许晋芳压在了下面。 同时这江荧对身边几人的在意,通过那几关下来他也看在眼里了。 王梓轩虽然主张积德行善,也做过不少好事,但自问不是心地善良之人,如果遭受桃花劫术的灵魂拷问,肯定凶多吉少。 掌门早就收到了他的传音,但他真的不想听。猜想他不过又是要这要那,或者是哭诉他的处境难堪。 “有必要于此么?请李兆天大师出手就是了。”李家城打量一圈符纸,皱眉道。 只见蚀炎龙突然就喊了一声,左肩处一大片肉被撕扯了下来,那‘乌龟’倒是不急不慢的咀嚼着。 一碗葱花面,清澈见底的清汤,细若银丝的手打面,加上鲜鲜嫩嫩的的葱尖头花儿,这葱花是刚从田里采摘回来的,顶鲜了。 两人耍着贫嘴,其他人倒也是习惯了只要他们待在一块就没停过,倒也是让平日苦闷的军中生活得到调剂。 不懂手枪的人,你若要瞎蒙去蒙对一种手枪的类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佳良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讲话,根宝,给刘师傅打电话,让他过来领人!”王梓轩右脚勾了一张椅子坐下,脸色阴沉。 “好好好!你缓!你缓!我不说话!你慢慢缓!”南何退回原本待的地方,重新坐了下来,然后靠在了树干上。 黑色流沙已经爬满了纳伦斯的脖子,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在遭受急迫,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 “所以说还是应该玩面对面的赌博了。”欧桦又将视线挪了回来,可是到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却还是依旧拿不定主意,陷入了两难之中。 “按你这个说法,如果我们真的在鬼村民的眼里是鬼魂的话,那为什么谢琴艳会被鬼魂抓住,并被判处极刑,最后被饥饿的众村民给分而食之呢?”黎霜反驳道。 后面追逐林维的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维的身形微微地调整了方位,向着一颗看似平常的大树处异动。 刘木盛说道,对他来说,高中时候才是知识点掌握最丰富的时候,人生巅峰早已过了。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这手机是给我们的提示?不过你也看到了,这手机连不了网,也打不了电话,又能有什么用处呢?”黎霜疑惑道。 “目前看来,整个麒麟基地确实是孤立无援,可是以国际贸易城的底蕴,我们坚持一年半载还是没有问题的。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等俄帝国所等!”马军淡淡的笑道。 驾驶舱里面的绿衣服军官正奇怪为何这个敌人会自己作死时,突然令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的陪同下匆匆走了过来,陆彦一眼认出了这个年轻男子。 “我要对你行不轨的话现在光明正大得来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呢?”韩冰反驳道。 萧翙想到了一个问题,陈君毅不在那个外壳里,那他现在在哪? 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任性而为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么一个看重名望的人,轻易罢手不太可能,当发现他眼里的怨毒,夏凡便知道他跟陈家父子的恩怨无法调和了。 实不知,柳月心里早期盼有朝一日轰轰烈烈参加一场舞蹈大赛,只是苦于没机会。 景川顿时一脸蒙圈,这是怎么个情况,居然能把守卫支开了?太夸张了吧,难道是守卫都这个点休息?不是青烟师姐支开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着袁绍,刘宠却一动不动,反倒让袁绍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况且,这里的阵法是保护梅花谷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毁了,将来外敌入侵,拿什么抵抗? 士气。刘宠需要士气,叶县需要士气,这就是陈到提出冲营的建议,而刘宠而同意的原因。 曹老说完这话,端起酒杯开始跟赵政闲聊潘阳的风土人情,摆明不想再提这件事。 幸好口袋里面的钱还没有掉,虽然湿漉漉的但是还是可以用,不然要是走回去的话,那可就真的悲剧了。 第23章 邪修办法 杨荟都没有发现自己语气怯怯的,就像是中学生面对严肃认真的班主任一样,尊重又有点害怕。 两人站在一起,别人会认为不是父子就是兄弟。青怡没好气地瞪了雨儿一眼,雨儿呵呵地傻笑了两声。 可是除了那一块伤处,她的肌肤因为失血过多,近乎雪白,没有半分的血色,他触摸到她的身子,只觉得十分的烫手。 悬在半空攀爬石壁,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不知道下方还有多远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季煜接到了院长的电话,他也没有避着韩语接电话,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因此一刻也不敢松懈,就这样足足在入口守了五年,没有一点动静,附近几万丈范围内更没有出现过人影。 炕上的老人,也就是王进步,低低的应了一声。外头的王荣华连忙把饭菜端了进去,放在炕桌上。 “要仔细地想。我要回去看我姨了。”沈黛绾绕开岳郅珵,往前走去。 曲利华双拳紧握,恨极了画面里那个好像无事一般,继续和其他工人说话的赵欣蕊。 赵相叹了叹一口气,皇上老了,他也老了,秦王却如同旭日东升一般,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而赵家后继无人,自己身后亦是一整个大家族,每行走一步,便再无回头的地步。 面对这样顽强到极点的不朽先生,轰杀他一百八十七次的罗莉终于感到了一丝无聊。 罗莉深深看了一眼之后,放彻底放弃,不在有任何留恋。没有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强化。 “金部长。您里边请。”福生急忙的过來。请金部长到前面的主席台前。 “停。停……。走。玉莲姐。我请你们吃饭去。”福生急忙的阻止住潘玉莲说下去。潘玉莲的裙子给自己改成了内裤。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各种毒物组成的大军不再往这边开来的时候,古昊当真是红光满面,精气十足,极为舒服的吐了一口气,他腾空而起,消失无踪。 其他战争联盟的人并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样子,很显然战争狂人‘花’了不少钱,这些人才会这么乖乖听话。 几位长老见状,看着王鹏嘲笑了一声,也对着客栈之中射去,转眼便消失在原地。 紫府穴道虽然千疮百孔,但却没有破掉,不过由此,古昊也是发现了,这些破损的穴道,居然极为好冲,只是痛苦要加大不止十倍罢了。 意念一动,迅速的往外围之地射去,现在空间之中波动较大,就算是陈飞的修为,此时也不敢瞬移而走,可是当陈飞射走的那一刻,劫雷竟然如同一道会转弯的蛇一般,附着陈飞射走的身躯轰了下去。 “当然!福生说要感谢你上次请我们!嘻嘻!”刘兰很是幸福的看了看福生,眼睛里流露出来一丝爱恋。 “咔咔!”他疯狂扭动着身体,雷属性查克拉向外释放,大量碎石从他身上抖落,卡住他身体的石块开始碎裂。 这个时候一种若有如无嗡嗡声传进了巫师的耳朵他微微回头,便注意到天边有几个黑点在恍惚的移动着那是一架形状怪异的飞行器。 “我们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其他的事我们管不到。珍惜我们现在在一起的缘分吧!”老时有点悲伤的说道。 以李如松之力,也不过是养了三千个家丁,这山西镇副总兵黄来福是什么来历,竟有如此多的钱粮来养军?很多人都是窃窃私语起来。 几在吸魔剑劈临莱弗尔头顶的同时,智伯也已卷至他的眼前。就在这时,莱弗尔脚下大团物质突然翻起覆盖在他体外,同时一丝极细有如钓鱼线的物质则无声无息的射向对面大楼,钉入墙壁之中。 结果不用说,这次魏晓东做的菜又被大家褒奖了一番,又吃的精光。 这声音根本没有针对他,但是因为离的近了,被波及了那么一点,便差点造成严重的内伤,对方的这种实力,无疑是十分可怕的。 马久英公公努力地坐在一匹马上,也是对黄来福道。他作为黄来福地监军,黄来福到老营堡去察看,他自然也要跟去。 他们不敢冒险进村,虽然传说中龙是一睡就很难醒来的懒虫,但事实上它们的警觉性非常高,一旦惊醒哪只,那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你就忍不住效法了你的祖先,也试图偷一个我的卵子?”凌冰突然明白了纪智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偷她的卵子,是不是就因为这种种惊人的相似? 南吴王果然色变,讨好似的商量着割让别处更大土地替代。也考虑到日后防守问题,以及山河关城有利的战略地形,哪里可能同意,态度坚持。性命悬于人手,听出席撒早前那番话弦外之音的南吴王最终只能答应。 “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整个“黑色月亮”都要靠你才能运作呀!”蛇老三急了。 处理完毕,换了一套衣服,途中有意查看了一处哨卡,沿山回到家中。 而此时,骨刀已经猛然向着庄万古地右手斩下,伯乐的天锋戟,也在疯狂的旋转着。但是。 李志的大名,顺县人尽皆知,都知道帝豪娱乐的大老板李志是个心狠手辣的枭雄。 不错,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强者的意志,决定了其他所有人的命运。 能让温德。伍德都觉得重要的事情,那想必这话的内容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况且还涉及到了被魔化的族人,就更要重视。 突然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野蛮人根本是在戏耍它。更多的只是羞辱,对于它的身体地伤害。还比不上刚才那气劲爆裂的万分之一。 “只怕很难了。”沐琳徒然叹气,片刻,忽然神情犹豫,似难以启齿,席撒见状失笑。 陈宣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个可恶的晋王就是一个肮脏之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讨厌的气味。 不知道当年是否有中国军队驻进来?不知道中国军队抵抗了没有?最后的结果是知道的。那就是中国军队如大堤决口的洪水,一泻千里。日本鬼子在很短时间内便占领了大半个中国。 第24章 老唐 之前之所以只是问万灵是否感知到了夜洛的消息,而不是询问夜洛是否还活着。 “时间不早了,瑞德先生,我和我妻子先告辞了。”司战北看着之前的篝火已经熄了,人也越来越少了,立即提了出了告辞。 虽然玲玲很认真的在听夜洛说的话,可是她还是没有听懂夜洛话里的意思。 这一刻,以前盛风华想不通的问题,瞬间就明白了。如此看来,那村长应该就是之前毁灭组织的首领。 “你在山岗客栈那里抢到的丹药,那个追赶的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肖家现在的少爷。”二雷子慢吞吞的说了出来,他想看看苗诀杨的反应。 因为我看得出来,何天赐虽然是个傻缺富二代,但对林安然,貌似还是有些感情。 夜洛倒在树上,清理着今天一天的事情。无疑,这黑衣人最后送上来的情报是最有用的。 银针一拨掉,那洋鬼子再次吐起血来,然后直接咽气了,正好为狐狸省了一颗子弹。 独孤信一步万米,瞬间来到陈师行和托菲里斯中间,看向恶魔托菲里斯。 周岭生也打电话问过医生朋友,医生却只能建议先用沾了冷水的湿帕子盖在额头上,尽量保住大脑不要被烧坏,真要治疗恐怕还得输液。 说完,他从柜子里拿出几瓶药来,放在了朱龙面前,冷冷的说道。 直到碰到了叶星辰叶星辰,告诉他能救活他的妻子,能帮他的妻子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叶星辰说罢,拉着夏妍儿也迅速腾空而起,跟随那些黑衣人而去。 那三名弟子对视了一眼,乖乖的收起了武器,退后到了一起去,垂头丧气。 而帝血树族长此刻气机爆发,庞大的气血之力和精神力喷涌而出,扰乱了十位绝巅的感知。 “自然愿意,这个三王爷很早以前就想杀我了,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叶星辰声音略带冰冷的说道。 相传墟墓间太一阴一,积一尸一之气,久化为罗刹鸟,能变幻作祟,好食人眼。 刘神父趁着徐琳刚发动攻击的绝佳机会,双脚电流炸响。手持雷电之枪的他转眼便加速出现在徐琳的左前方,挺枪前刺。 当然不是首尔、釜山、仁川、大邱、光州这类的大城市,韩国一般的郡市,因为人口较少,经济不够发达,其实GDP产值确实不高。 罂骷花炼制的魂毒无声无息,可以轻易渗透到对方的魂海,若不是有这样一个依仗,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莽撞到强闯霸世会。 师姐弟互相依偎在一起假装睡着了,黑暗中杨毅能听得到平稳的呼吸,连丽萨也不能幸免,已然酣睡。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卫乔爬在杨毅胸口都睡着了,车子终于停下了。 兵娩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活人炼制,另一种是用阵石,但是活人炼制太过残忍,而且时间漫长,成功率也很低,被大多数兵修所不齿,所以最常见的兵俑都是阵石形式。 可当时骑虎难下,她知道自己不能服软。否则的话,今后一辈子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看你的样子,确实也不像是长久修行的人。修行超过半年的人,只怕身体都不会像你这般轻浮。”贝贝贝忍不住又凝神打量方升几眼。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们吗?这个时候别说陨落心炎,如果我的徒弟死了,就算邙天尺回来也没用!”姬秋蛮横的说道。 “什么鬼,连孤帆远影自己都掉血,他想干什么!”诸天有些震惊。 至此,两人挂了电话,吉姆·戈登也并没有朝着托马斯·韦恩的现住处使去,而是使去荒凉,了无人烟的韦恩庄园。 说说笑笑没一会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随着满脸面粉的韩雪跑过来,晚饭开始了。 眨眼间一切痕迹消失,又变回了纯白的模样。胜者静静等待着复制,进入下一轮死斗。 原来刚才丁胜的脚下是一个洞,只是洞口长满了枯草,再加上丁胜没有注意,就直接摔入了这个洞中。 本以为,被他一吓,她还是会跟以往那般吓得瑟瑟发抖,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丝毫不惧的哼了一声,还视若无睹的重新啃起了黄瓜。 这可是好东西,我当然不会拒绝,反正没事可干,继续跟他闲聊。 云姬的声音总算有了丝起伏,不难听出其中暗藏的恨意和不甘,眸中也跟着乍现出一抹阴狠的锋芒,一边唇角缓缓向下压,透出几分嗜血的残忍。 “主人,你就自己走吧,我担心站你肩膀你会太累,所以我现在暂时就呆在这里了。”夫诸嚼着仙晶说道。 原来,领头的这个男子长的无比英俊,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近乎完美。 金诚现在底气十足,一方面有若兰的保镖在周围,主另外自己已经要那军哥哥去报他们将军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必须要过来擦屁股,要是今日若兰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将军怕没得当了。 “凡哥,等会儿我去帮你请假,你今天在宿舍里就多睡一会儿吧。”候希君一脸殷勤地看着林凡。 冰心是天蛛想法设法给弄进来的,若是自己不能达到天蛛预想的那样,他还是十分有可能将冰心重新给赶出八只眼组织的。 但肖恩却是能够轻易的从史蒂夫·罗杰斯的心中分辨出他对托尼·斯塔克的愧疚之情。 乍然听到柳逸飞与赤阳王同归于尽的消息,水泠洛不禁惊得呆在了那里。 陈宝大至上已经想明白了这个外星人尸体灵魂碎片完整的结构模型。 可这可爱的老头也算奇葩,名义上还真算他们的老师,必竟关键时刻还真指点过他理论上的东西。 竟然有一种淡淡的透明度!透过她们的身体,甚至可以直接看到背后物体朦胧的样子,就仿佛那不是真正的实体,而是一种投影的影像!? 这个能够引发人体超能辐射的外星人尸体,一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所有人都想从中挖崛出这个秘密来,甚至想将这个秘密占为己有。 第25章 雨夜,高架桥 郎战没再接话茬,而是疾走几步,然后在斯嘉丽惊诧的目光中,一个鱼跃跳进了河里。 “你丫的不陪我玩游戏,我就不让你睡觉”曾陆说完这话就坐在游植培的身边挠着游植培的胳肢窝,胖人致命的偌大就是怕痒。 我拿出来看了看,是陈艺的打来的。我忘记了从肖艾手中接过纸巾,起身就向另一边走去,然后接通了陈艺的电话。 “佛爷调查我们家的事情做什么?”顾天全是眉头皱起,有些不满的问道。 英落看向天空,虚空海的扰动在星神死后仍未消失,所以这里还是一个牢笼世界,也就是说虚空海还不希望她们离开。 此时张局长的脸都吓绿了,他转过身狼狈的向后爬去,站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局长,不知道张局长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这个年代国内的人民根本没有网购的习惯,而且网民也就这么点,而且都还集中在青少年这个年龄段,大家都在网上打游戏嘛,购买力也堪忧的。 大稀顶浑身是血,一口气跑到校园里,把外面排队的人吓得连连惊呼,纷纷抱着自家的孩子后退。 眼看使魔就要被斩于飞剑之下,突然从结界外射出一根长枪,砰砰砰的把攻向使魔的军刀一一打掉,使魔也趁此机会,哇哇哭着消失不见。 在他的储物袋里,就有不少比起他的精铁武器更加厉害的灵宝武器。 “这才是毒雾沼泽的边缘,要是深入,会怎么样那?”晗兵笑啦。 虽然大家都盯着那里,但很多人都没看见张亭一的剑是怎么动的,只觉一恍惚,剑尖就已抵在了白寒的眉心。 穆程身形一荡,瞬间挡在了穆芊芊的身前,金仙境的长老,周身灵力蠕动,两柄长剑瞬息凝聚。 海市蜃楼,叶长生看到的是巨龙的消逝,看到的是岛屿的消逝,而浩渺无边的宇宙,又何尝不是如此? “臭要饭的,你欺人太甚!”黄河双煞被荣宪义打的左支右拙,两人怪叫连连,跃上半空,四掌齐出,居高临下疯狂朝下攻击。 他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在这里是一个啥啥,他自己也十分的清楚,必须要做到好。 在得到林峰命令后,这批改为由管家亲自操刀的蜂鸟探测器,蹑手蹑脚的,试探性飞过去。 既然现在局势基本已经稳下来了,那么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土地自然是寸土寸金,所在恒星系的地理位置也是极好,跟星门所在的恒星系是邻居。 如今想来,那老家伙掀起第四次恶欲魔潮,不会就是为了让自己挣脱魔神的封印吧? 顾亦窈感觉到顾映雪赴死的绝望,现在猛的感觉到钻心的痛感,顾亦窈忍不住的在脑海里大喊。 没想到叶玄竟是极阳之体,她知晓自己这具身体突破有多难,没想到仅仅一次双修就直接突破了一阶。 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皇甫明和自己王府,丢失的那些物资,会不会是父皇干的?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贺钦钦终于捱到了饭点,她把清理工具扔在草坪上,去储物柜拿保温桶,随后按照她提前了解的地图往食堂的位置奔去。 周土在临江盐井干了这一段时间,已经知道一些套路,所以炼制粗盐,根本不需要谢炎炎动手。 元刺史冒着风雪过来,看着被抬回的二十几具自己人的尸体,不禁悲愤下令,将柔然贼子的头颅插在道边以祭英魂。 朝霞嘴角的鲜血还没拭去,肋骨断裂,她每一个呼吸都承受着剧痛。 她抬头望,是尉茂和尉景,他们身旁还有好几个伙伴,其中一人是曾在有梅园林赛过马的少年贺荣。 一边一水的客栈,另一边一水的青楼,什么万花楼,百花楼,飞云楼什么的。 可是,当十个穿着盔甲,并带着鬼脸面具的士兵,进到牢房里,给他带锁链的时候。 秦翔宇他经常出入花街的百花楼,当然,据说他长期都是只找花魁的,江湖传言他的骨扇瞬间就能割喉断命。 然后舒缓的音乐慢慢响起,席梦歌清丽的嗓音犹如天籁般,缓缓述说着一个相思的故事。 在走到场边的时候,夏无双一抖马鞭,那马只需几步的助跑,竟一跃三四米高,从旁边直接跃上了殿前的高台,看起来相当的惊人。 “这个是金属探测器。上面发亮的就是海底的一些金属残骸什么的。有时间都是要弄回來回收的。”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亮点。卢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來这些杂七杂八的残骸就已经足够缓解他的资源紧缺了。 我就说程非昂要是想爆出视频,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雅美说的没错,是个男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不是。 但是从阮轻烟此时的状态上来看,沈言就知道夜大哥一定是成功了。 阎罗殿周围什么都没有,负责看守得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阎罗殿大门紧闭,虽然没有动静,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幽冥族的第一年轻强者,能冠以这一名称的少年绝对是天纵之资,在偌大的古战场中享有不弱于赵轩的名望,而且据传获得了大造化,此时在闭关修炼,连自己的亲信都无法靠近。 “我不能带你在身边,不过我可以让人送你去雪神宫拜陆云霞为师,你如果不乐意的话,那就算了,虚灵果不要也罢!”林云一脸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