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粮王,三妻四妾簇拥》 第1章:特殊抢亲 方正农本来是开着面包车去种子实验基地。 眼瞅着路边立着一块“小李庄”的界碑,他嘀咕了句“这地方咋没在导航上标过”,脚底下没留神,一脚油门踩到底。 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面包车“哐当”一声撞在不知道啥玩意儿上。 等他揉着发懵的脑袋睁开眼,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这哪是现代化的种子实验基地?视线里只有三间破茅草屋,墙皮掉得坑坑洼洼,茅草跟筛糠似的直哆嗦。 再往车窗外瞅。 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围在车边,一个个脸黄得跟刚从蜡纸堆里捞出来似的。 满肚子问号的方正农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正农?你居然从大顺军手里逃出来了?命可真硬!” “正农哥,这铁疙瘩是啥稀罕玩意儿?” 方正农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大顺军?铁疙瘩?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跑过来叫道: “李员外家又开始发放土豆了,我们快去吧,总不至于挺着被饿死吧!还有啊,苏成领着大女儿去换土豆了,不知道苏妙玉这样标致的姑娘能换多少土豆?” 方正农心里几乎惊涛骇浪:我靠,土豆还能换大闺女?闻所未闻啊,这里是什么世道! 方正农还在发愣的时候,有个大嫂子捅了捅他:“正农啊,你不去看看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苏妙玉,她就要卖给李员外家了!” 合着这身体的原主还有这么一段青梅竹马的戏码? 方正农急忙跟着人群去了李员外家。 正午的阳光把李员外家那两扇黑色大门晃得锃亮,门旁一对灰石狮子瞪着圆眼。 李员外背着手站在自家院门外的台阶上,一手拿折扇,缎面长袍穿在身上,另一手捋着山羊胡,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们这些乡邻,差不多每家都欠着我的粮食,我仓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但仓库里还有一些土豆!” 农民们瞬间炸了锅。 “李老爷,这土豆,能不能发给我们点啊?” “李老爷,我们家五口人已经饿死三口了,再不吃东西,我也快挺不住了!” 李员外清了清嗓子,折扇“啪”地合上: “急什么?我仓里是有些土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借一升,秋后还五升。” 这话一出,农民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升还五升,这是放高利贷啊!” “刚开春地里连苗都没出,秋后拿什么还?” 但为了活命,还是很多人去借高利土豆。 这时,苏成推着独轮车走过来,身后跟着女儿苏妙玉。 苏妙玉也就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桃红袄衫,脸蛋蜡黄却难掩清秀,只是饿得浑身发颤。 苏成“噗通”一声跪下: “李老爷,我想通了,用我这闺女换粮食,给两担土豆就行,您让她做妻做妾做丫鬟,都随您的意!” 李员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山羊胡都抖了起来,绕着苏妙玉转了三圈。姑娘眉眼精致,怯生生低着头。虽然瘦瘦的,但五官周正,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只要吃上几顿饱饭,保管是水灵灵的大美人!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前后都特别突出,是个生小子的料。 李员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打量够了,他才慢悠悠看向苏成: “苏成,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熬到山穷水尽才来求我?” 苏成有气无力地磕头: “家里断粮七天了,实在撑不住了……” 李员外立刻变脸,折扇摇得飞快: “可你也知道,现在食物比黄金还贵。我看你可怜,最多出一担土豆。” “一担就一担!”苏成闭着眼,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靠!”方正农在旁边看得血压飙升,这剧情比狗血剧还离谱,一担土豆换黄花闺女?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他是真穿越了! 方正农心里盘算着,这一担土豆就一百斤,自己用所学的技术栽种,一亩地至少能产三千斤,半分地就能产一百多斤。自己能见死不救吗?而且苏妙玉是宿主从小就喜欢的姑娘,岂能容忍猪糟蹋好白菜! 想到这儿,方正农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妙玉身前,对着李员外抱了抱拳:“李老爷,能不能借我两担土豆?” 李员外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一番,暗想,这小子不是被大顺军抓丁了吗?跑回来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去穷小子! 他嗤笑一声,捋着山羊胡说道: “方正农,你以前还欠着我两斗米没还呢。两担土豆,到秋要还我五担!可你家总共就不到二亩薄地,还得种粮食,你打算用嘴皮子还啊?”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刚穿越过来就欠了一屁股债?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 但他脸上半点不慌,拍了拍胸脯:“当然还得起,这个你不用担心。” “要是还不起呢?”李员外眯起眼睛,语气冷冰冰的,像淬了冰。 “还不上,我就给你做三年免费长工,随你差遣!”方正农斩钉截铁地说。 “好!够爽快!”李员外眼睛一亮,立马朝旁边的家丁挥了挥手,“拿契约来!” 方正农看都没看契约上的字,拿起旁边的印泥,“啪”地一下就在上面摁了个红手印。 家丁把两担土豆搬到他面前,他却转身直接推到了苏成跟前: “老人家,这土豆你拿回家去吧。一担当救命的口粮,另一担留着当今年的种子。” 苏成愣了片刻,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应过来后,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方正农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恩人”。 磕完头,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妙玉,红着眼圈说道: “正农,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今晚,我就把妙玉送到你家里去,给你们圆房!”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2章:神奇的赌约 “圆房?” 方正农的脑子“嗡”地一声,眼睛当场就直了半秒,视线牢牢锁在眼前的姑娘身上。 被盯着的苏妙玉脸颊微红,跟熟透的樱桃似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悄悄抬眼,长睫毛忽闪忽闪,像两只振翅的小蝴蝶,那眼神干净又带着点腼腆,比方正农前世追过的那些滤镜明星耐看十倍不止。 方正农正看得走神,旁边的苏成已经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拽了拽女儿的衣袖,向村街走去。 苏妙玉的脖颈红得快要滴血,脚步迈得又小又快,像只受惊的小鹿。 “爹!你疯了?!” 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突然炸响,李员外的儿子李天赐跟被踩了尾巴的肥猫似的,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他指着苏成父女的背影,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对着李员外大叫: “你咋让苏成把苏妙玉领回去了?我还等着娶她当媳妇呢!” 李员外阴着张老脸,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急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苏妙玉早晚是你的人!” 嘴上安慰着儿子,李员外心里却跟被猫抓似的难受。到手的鸭子飞了,能不懊恼吗? 他儿媳进门一年多,愣没怀上,抱孙子心切的他准备给儿子娶二房。苏妙玉人美,屁股大,是生孙子的料,他早就惦记上了,一开始提亲被拒,本想着这年头天天饿死人,苏家熬不了几天就得主动把女儿送上门。 今天果然如他所愿,一担土豆就能换个娇滴滴的儿媳妇,谁成想半路杀出个方正农这个程咬金! 李员外恶狠狠地瞪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威胁: “方正农,你可想好了!借我的土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就得给我做三年长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干毛要反悔?”方正农嗤笑一声,手指在眼前捻来捻去,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借你点土豆吗?顶多两个半月,我准能还你,还得是连本带利!”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 “啥?两个半月就收获土豆?这小子怕不是饿糊涂了吧!” “就是啊!就算现在把土豆种下去,怎么也得四个月才能成熟,这是常识啊!” “方正农怕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方正农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乡亲,这场雨过后咱就栽土豆。我不光能两个半月收获,还能保证亩产三千斤!信得过我的,就跟我一起干,到时候保准大家有土豆吃,不挨饿!” “我的娘哎!亩产三千斤?这是要上天啊!” “要是真能这样,我家还完李员外的债,还能剩不少土豆呢!” “方正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们就跟你干!你说咋种就咋种!” 村民们的热情让李员外爷俩气得肺都要炸了,李天赐更是跳着脚骂: “你他妈不吹牛逼能死啊?亩产三千斤?你咋不说亩产一万斤呢!” 方正农心里暗笑:三千斤算啥? 这是用普通土豆做种子的产量,等老子的一代土豆种子培育出来,亩产六千斤都不在话下。 他抬眼迎上李天赐的嘲讽,语气淡定:“要是我真做到了呢?” “你要是能做到,我他妈磕头管你叫爷爷!”李天赐梗着脖子喊,周围的村民都跟着起哄。 “这话可是你说的,乡亲们都听见了。”方正农扫了一圈围观的村民,又看向李天赐: “那要是我做不到,你想让我咋办?” 李天赐眼睛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狞笑: “你要是做不到,就沿着我家的台阶爬上来,再从我的裆间钻过去!” “没问题。”方正农爽快答应,还打了个响指。 说完,他转身就往村街走,压根没把李天赐的挑衅放在眼里。 回到自己那所谓的“家”,方正农差点没哭出来。 这哪是家啊,简直就是个破烂屋!土坯墙裂着缝,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面的裂缝深得能塞进手指,还积着一层薄灰。 炕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苇席子,边缘都磨得发毛了。 外屋的灶台上摆着一口黑黢黢的铁锅,看那样子怕是半年都没开过火。 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屋里唯一能称得上粮食的,就只有十个蔫巴巴的土豆,还有罐子里那半碗见底的小米。 方正农欲哭无泪:自己好歹是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农科院的一级研究员,结果穿越到这么个穷酸地方,这落差也太大了! 吐槽归吐槽,方正农也知道别无选择,这里就是他今后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他赶紧转身出门,把自己那辆穿越时带过来的面包车开到房子西的小树林里藏好,尽量不被人看见。 打开后备箱,他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食品袋和种子实验材料拿出来锁好车门。 这些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是他在明末逆天改命、种田发家的资本! 刚把东西搬进屋,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涌了进来,显然是来验证他白天说的话是不是吹牛逼的。 毕竟“两个半月收获土豆”“亩产三千斤”这事儿,实在太离谱了,没人愿意错过真相。 方正农拍着胸脯跟乡亲们保证: “大家放心,我白天说的话句句属实,百分百能实现!我不光教大家种土豆,还会教大家种玉米、谷子、小麦和水稻。不出一年,我保准让乡亲们再也不用挨饿!” 他描绘的美好蓝图让乡亲们听得眼睛发亮,原本饥肠辘辘的肠胃仿佛都得到了慰藉。 一个个激动得不行,纷纷表示要跟方正农好好干。 聊到尽兴,大家才相约着雨后就开始种土豆,然后离开了。 晚饭时分,方正农坐在炕边,啃着穿越前带过来的奶油面包。 刚啃了两口,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苏成领着苏妙玉走了进来。 “苏叔,妙玉?”方正农赶紧放下面包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干净的地方让他们坐。 苏成拉着女儿在炕边坐下,苏妙玉则一直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一言不发,耳朵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苏成盯着方正农看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说: “正农啊,我说话算话,把妙玉给你送来了。今晚,你们就圆房吧!”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3章:暴打抢亲者 方正农赶紧顺了顺气,把到了嘴边的“好啊”硬生生咽了回去,脸绷得跟私塾里罚站的老学究似的: “苏叔,您还是把妙玉领回去吧,这事儿不行,我不能要。” 苏成愣了,手里的烟杆都忘了往嘴边送: “正农,你小子前阵子还老往我家跑,眼睛直往妙玉身上瞟,我还当你对她有意思呢,今儿个怎么反倒推三阻四的?” 方正农挠着后脑勺,头发都被他抓得乱糟糟的,一脸“一本正经”: “苏叔,婚姻大事哪能这么草率?我就出了两担土豆,这要是把人闺女领走了,跟强买强卖有啥区别?太不地道了!还是来日方长,等妙玉心甘情愿点头才行!” 苏成还是固执地摇摇头:“正农啊,你不要有太多顾虑,妙玉早晚是你的,还是今晚圆了吧!” 苏妙玉的脸红的像彩霞,她为了缓解难为情,抬起魅力的杏眼,含着雾似的小声问道: “正农,我听说你前阵子被大顺军抓壮丁了,怎么回来的?”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飘忽了半秒,硬着头皮胡诌: “我……我当然是趁他们不注意,开着那个车跑回来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说原主早就被折腾死了,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吧?说了你们也不信。 “哦,这样啊……”苏妙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我还听说,你今天跟李天赐打赌了,说土豆两个半月就能收获,还能亩产三千斤?这……是真的吗?” 一提这茬,方正农瞬间腰杆挺直了,拍着胸脯保证,底气十足: “那必须是真的!我方正农说话算话,两个半月后,保准让你们看到实打实的产量!” 苏成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凑过来: “正农,那我家也想种土豆!你可不能偏心,得带上我们家啊!” “这还用说?”方正农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妙玉: “咱们可是比旁人更亲近的关系,我肯定得先紧着你们家来。” 苏妙玉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低下了头。 三人正围着桌子聊粮食的事儿,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天赐领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李天赐的目光先在苏妙玉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接着瞪了苏成一眼,最后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了方正农身上。 “方正农!好你个小子,看来你和苏妙玉今晚真要圆房了?幸亏老子来得及时!” 方正农靠在破八仙桌的桌沿上,抱起胳膊,一脸不以为然: “就算圆房,那也是我和妙玉的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天赐梗着脖子,一脸无耻又霸道的样子: “苏妙玉是我看上的姑娘,只有我能娶她,她只能跟我圆房!你这穷酸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妙玉吗?” “这是我家,”方正农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李天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请你带着你的人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不出去又能怎样?”李天赐在小李庄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方正农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方正农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十足。 他没白跟爷爷练过十二年功夫,这一巴掌下去,李天赐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扇飞两米远,“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两个家丁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天赐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爬起来,指着方正农气急败坏地吼: “你敢打我?你找死!能打就很了不起吗?来人啊,把这小子打断腿!” 随着脚步声,又进来两个家丁,一个持刀,一个持棍。四个家丁凶神恶煞般堵在门口。 “呵?没少带人啊!”方正农环视着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依仗人多势众是吧?” 李天赐立刻挺起脊梁:“小子,你知道害怕了吧?晚了!不过,你要是下跪,叫三声爷爷,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成感觉到大祸临头,急忙上前对李天赐连连作揖: “李少爷,有话好说,今天这事都是小女引起,以后我们慢慢商量,你就放过正农吧!” 李天赐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正农不下跪也可以,但苏妙玉现在就跟我走!” 苏妙玉满脸惊恐,拉着方正农的衣袖:“正农,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给他下跪吧!” 方正农挪开苏妙玉的手,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不要怕,下跪的不是我,而是他!” 四个家丁一阵大笑:“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笑声未落,方正农身形已动。 他脚下步子一错,像阵风似的掠过苏妙玉身旁,直扑门口最靠前的持刀家丁。 那家丁刚扬起刀,手腕就被方正农牢牢扣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家丁撕心裂肺的惨叫,刀柄“当啷”落地,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 另一个持棍家丁见状,挥着木棍狠狠砸向方正农后脑。 方正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腰身猛地一拧,手肘像铁杵般向后顶出,正撞在那家丁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家丁被顶得连连后退,撞在门框上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家丁吓得脸色发白,却被李天赐在后头厉声催促: “废物!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 两人咬着牙,一左一右朝方正农扑来。方正农不慌不忙,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如同鞭子般连环扫出。 “啪啪”两声,两个家丁脸颊同时中招,牙齿都被打飞两颗,捂着嘴倒在地上打滚。 李天赐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正农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带来的人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苏成和苏妙玉也被震惊了:没见方正农练过武功啊,怎么突然如此厉害。 方正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向李天赐,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天赐的心上。 “你刚才说,让我下跪叫爷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李天赐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别过来!我是小李庄的少庄主,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六舅是谁吗,是柳河知县,县太爷!” “哦?”方正农挑眉,突然加速上前,一把揪住李天赐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你爹能不能放过我,你六舅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在我手里跟条狗没区别。” 方正农手腕微微用力,李天赐就疼得眼泪直流。 “刚才你让我下跪,现在,该你了。” 说着,他手臂一沉,“咚”的一声,李天赐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地都被震得发颤。 “你敢让我下跪?!”李天赐又惊又怒,还想挣扎。 方正农脚下一踩,正好碾在他的小腿骨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李天赐“嗷”一嗓子哭了出来,再也不敢动弹。 “刚才你要我叫三声爷爷,现在,你自己叫。”方正农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李天赐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了看方正农那双充满威慑力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他咬着牙,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喊了三声:“爷爷!爷爷!爷爷!” 李天赐撑着地面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抬眼瞪着方正农,眼神里又恨又怕,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方正农,你这个煞星魔鬼!我今天算栽你手里了,但你给老子记好了,敢跟我们李家作对,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方正农心里也门儿清,李天赐这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必须把气势拿捏死,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于是他故意板起脸,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 “李天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要是想回来报复,记得多带点人,至少一百往上走。不然啊,来了也是白给,照样让你跪地喊爷爷。” “我的天!能打一百人?”旁边的苏妙玉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抱住方正农的胳膊,脑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那模样,就像找到了最粗壮的大树乘凉。 她想着爹说今晚一定让她同方正农圆房的话,脸上火烧火燎的。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章:今晚就圆房 “一、一百人?”李天赐听到这数字,身子猛地一哆嗦,差点又跪回去。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自家李家大院拢共才四十八个家丁,真要是跟方正农硬碰硬,怕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小子是个硬茬,不能跟他蛮干。 李天赐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得先避避他的锋芒,暗度陈仓才是王道。反正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总有机会收拾这小子! 他马上挤出一副还算平静的样子,转头看向方正农: “那个……方正农,我问你,今天白天在我家,你我定下的那个赌约,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方正农胸脯一挺,底气十足地直视着他: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不就是两个半月后,我的土豆亩产三千斤吗?要是达不到,我自愿认输,绝无二话!”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李天赐心里暗暗得意。 他早就摸透了方正农这股子倔脾气,认死理,重承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他又察言观色了片刻,见方正农神色坦荡,不似作伪,便又往前凑了凑,贼兮兮地说: “那好!方正农,你敢不敢在咱们这个赌约上,再多加一条?” 方正农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说,不管你加什么条件,我都奉陪到底!” “好!够爽快!”李天赐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直说了!要是两个半月后,你的土豆要么没成熟,要么没达到亩产三千斤,你就主动放弃妙玉,以后再也不准纠缠她;要是你真能达到这个数,我就彻底退出,再也不找你们俩的麻烦,妙玉就归你!敢接不?” 方正农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应道:“完全可以!就这么定了!” 李天赐心里乐开了花,暗自窃喜:哼,你就算真有几分本事,我也绝不会让你成功!到时候不仅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妙玉也得乖乖跟我走! 他挥了挥手,领着四个家丁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苏妙玉的爹苏成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方正农: “正农啊,虽然你武功厉害,把这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但你还是得处处小心啊!李家在这一带势力不小,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知道的,苏叔,您放心吧!”方正农点点头应道。 事到如今,早就没有退路了,越怕事儿越找上门,老话都说了,狭路相逢勇者胜。 苏妙玉看着方正农的眼神,既有满满的崇拜,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衣角,柔声说道: “正农,你不该答应他这个赌约的……万一、万一你真的做不到咋办啊?” “没有万一的,放心吧!”方正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笃定:“我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正农啊,我自己回去,妙玉今晚就给你留下了,你要好好对她......”苏成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没等方正农表态,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声音传来:“她爹呀,不好了,妙珠她昏死过去了!” 苏妙玉的娘慌慌张张跑进来。 苏成和苏妙玉都急忙往外跑。 方正农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急忙背起自己实验用的应急工具箱,随着苏家父女来到苏家。 苏家是三间简陋的草屋,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草屋的霉味扑面而来。土炕上,十五六岁的苏妙珠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没有半点血色,身下的旧棉絮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触目惊心。 方正农先问明情况。 妙玉娘哭着说:“妙珠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今早来了月事,血就止不住……刚才突然就晕过去了。” 方正农脑中飞速判断: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必然引发贫血,经期失血叠加,极易造成失血性休克! 他自幼跟着爷爷习武,还学了不少实用医术。 穿越前在单位里,同事的小病小灾都是他出手调理,这点判断绝无差错。 方正农快步走到炕边,目光快速扫过苏妙珠的状况。 随即蹲下身,刻意避开少女的私密部位,指尖轻轻搭上她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仍在艰难跳动。 他又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眼皮,眼结膜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是严重贫血的典型症状,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病因瞬间在他脑中清晰:长期饥饿导致严重营养不良,引发缺铁性贫血。 贫血又让凝血功能下降,月经过多难以止住,两者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引发昏厥。若是再拖延,恐怕会因失血性休克和极度营养不良丢了性命。 “现在必须先止血、补充体液,后续再慢慢调理营养。”方正农语气凝重,眼神却无比坚定: “你们都听我的,一步都不能错,明白吗?” 苏成夫妇连忙点头,苏成妻子甚至硬生生把剩下的哭声咽了回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恳求与信任:“我们都听你的,你快救救我闺女!” 方正农先冲苏成吩咐:“烧一锅沸水,晾到温热备用。” 随后打开应急工具箱,取出几包高温消毒过的医用纱布和一小瓶碘伏。 这些都是他穿越时带的应急物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沸水很快晾好,方正农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帮苏妙珠清理了外阴周围的血迹。 他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虚弱的少女。 清理干净后,他又用蘸了碘伏的纱布仔细消毒,随后将两层厚实的无菌纱布叠好,轻轻按压在出血部位。 “妙玉,你按着这里,千万别松手。”方正农转向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的苏妙玉,语气严肃却带着安抚: “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纱布,换之前一定要用温水把手洗干净,不能沾半点脏东西。” 苏妙玉用力点头,连忙上前接过按压的动作。 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下唇坚持着,眼神紧紧盯着纱布,生怕出一点差错。 方正农又看向苏成妻子:“婶儿,你家有红薯干吗?” “有!有!”苏成妻子连忙点头。 “舀半碗红薯干,再烧壶热水,里面加一点点盐,越淡越好。”方正农语速极快,“快去吧,越早越好。” 苏成妻子应声跑去忙活。 方正农则从工具箱里拿出葡萄糖粉,倒了一小勺在刚晾好的温盐水中,用干净的木勺搅拌均匀。 他走到炕边,轻轻托起苏妙珠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用木勺撬开她的嘴,一点点将温热的糖水喂进去。 葡萄糖能快速补充能量,温盐水则能补充失血流失的电解质,避免脱水休克。 这是现代急救中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抗休克手段。 喂完半杯糖水,方正农静静观察着。 只见苏妙珠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微弱的脉搏似乎也有力了几分。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又过了片刻,苏妙珠下面的血止住了。 她的双眸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茫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定格在方正农脸上。 看清来人后,她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正农哥?”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清身下的血迹和裸露的私密时,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浓重的绯色。 眼神骤然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掩,却因为身体虚弱没了力气,只能紧紧咬着下唇。 她眼眶微微泛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见自己私密的男人,必须是自己的丈夫啊!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5章:女孩的血光之灾 回想方才给苏妙珠止血治病的全过程,方正农的脸腾地就红透了,跟被灶火烤过似的。 他暗自挠头,心里直嘀咕:这可不是耍流氓啊,纯属事出无奈! 毕竟活了两辈子,不管是现代的农业高材生,还是这具明末佃户的身子,都是头一回瞧见女人的私密处。 好在病不忌医,他只能这么给自己找补,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往炕那边瞅。 偏这时候,苏妙珠还睁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里又羞涩又带着股热乎劲儿,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方正农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目光挪开,跟避火似的,转头冲苏成嚷嚷: “苏叔,妙珠没啥大碍了!往后好好静养着,过个三五天就能慢慢好利索!” 这话一出,苏成和他媳妇像是得了大赦,俩人手忙脚乱地就要给方正农磕头,嘴里不住地念着: “大恩大德”“再生父母”,作揖作得胳膊都快甩酸了。 方正农哪儿受得住这个,连忙伸手拦住,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咱们早晚都是自家人,跟我客气啥?” “自家人”仨字一出口,旁边的苏妙玉“唰”地脸就红成了熟透的樱桃。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方正农。 这汉子身形高大,眉眼周正,干活时透着股利索劲儿,比村里那些干瘦的庄稼汉精神多了。 想着想着,魂儿都快飘走了。 好在她反应快,赶紧收了神,抬眼直视着方正农,好奇地追问: “正农,你咋啥都懂啊?连医术都会!你是不是也念过私塾?” 方正农心里打了个哈哈,又开始编瞎话: “哪念过私塾啊,都是自学的!我这人好琢磨事儿,啥东西捣鼓捣鼓就会了。”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顶尖农业大学的高材生,更不敢提爷爷是村医、自己还是农科院种子专家的事儿。 在这明末地界,这些身份说出来,不得被当成妖怪烧了? 往后所有的本事,都只能往“自学成才、悟性高”上靠了。 “正农哥……你真厉害!” 病榻上的苏妙珠气若游丝,却还是努力提高了点声音,眼神里满是崇拜,亮晶晶的。 方正农被这声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赶紧又转移话题,凑到苏成跟前,故意揉了揉后脑勺,装出一副迷糊样: “苏叔,我前阵子受了点伤,脑子有点糊涂,记性也差。咱这儿……到底是哪朝哪代啊?” 苏成闻言,也跟着挠起了后脑勺,眉头皱成了川字,琢磨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崇祯十一年?前儿个里正还挨家挨户吆喝着交皇粮呢,说北边的鞑子又闹得凶,得凑军饷打仗。” “靠!”方正农吓得差点蹦起来。 崇祯十一年!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瞬间弹出历史课本上那些画满红叉的知识点。 再过六年,李闯王就该提着菜刀杀进北京城了。 崇祯那老小子就得在煤山上吊殉国,到时候这地界儿就得改叫大顺了! 合着自己不是穿到了什么太平年代,是直接掉进了明末乱世这个大漩涡里啊! 方正农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心都沉到了肚子里。 他想多了解点情况,又追着问: “苏叔,这几年咋这么缺粮食?我瞧着村里时不时就有饿死的……” 苏成狠狠吸了口旱烟,烟锅子“滋滋”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吐出一口浓烟,长叹一声: “别提了!晦气事儿全凑一块儿了!先是大旱了两年,地里颗粒无收,连草都长不出来;好不容易盼着下了点雨,又闹了一年蝗灾,黑压压的蝗虫飞过来,庄稼全被啃得精光,连庄稼秆都没剩下!” 蝗虫?方正农心里一动:这玩意儿他有办法治啊! 苏成还在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悲愤: “官府不光不救济,还一个劲儿地加赋税,恨不得把咱骨头缝里的油都榨出来!最要命的是闯王的大顺军,每年都来抢粮食,时不时还有山匪下山作乱......“ 说着,苏成沉吟片刻,又叹气道: “我们这些佃农,每年交完地租,能剩下点糠麸填肚子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正经口粮啊!” 方正农听着,心里暗暗较劲:既然老天爷让我穿到这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活活饿死。 我得靠现代的农业知识,先种出粮食救活大家,再慢慢想办法改变这乱世的现状!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着:眼下马上就到清明了,要是能下一场春雨,正好能栽种土豆。 这可是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硬仗,要是两个半月后土豆能丰收,还能高产,那小李庄就能少饿死不少人! 要知道,现在村里几乎每天都有饿殍被抬出去。 想到这儿,方正农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不少,但也更坚定了信心。他转头看向苏成,郑重地说: “苏叔,咱们的土豆计划也该开始准备了。你家是第一个示范户,得起到带头作用,有些事还需要你帮忙!” 苏成一听“土豆计划”,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正农,都听你的!需要我做啥,你尽管开口,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方正农沉思片刻,说道: “叔,你帮我挨家挨户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人家愿意跟咱一起干。当然了,前提是得有地,还得有一定的土豆当种子。愿意加入的,每家能种多少地,都得记清楚,汇总给我。” 苏成拍着胸脯保证: “这没问题!好歹前些年我也做过里长,小李庄的情况我熟得很!我这就去统计!” 他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话音刚落,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苏成一走,方正农就把目光转向正在给妙珠揉肚子的苏妙玉,笑着说: “妙玉,你以后跟我干活吧,先学会怎么栽土豆,然后再去指导其他人照做!” 苏妙玉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眨着眼睛说: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徒弟,跟你学栽土豆的手艺?” “也可以这么说。”方正农也跟着打趣,故意板起脸:“既然是徒弟,那还不快磕头拜师?” 苏妙玉白了他一眼,语气娇滴滴的: “美得你呢!想让我磕头拜师,门儿都没有!” 炕上的苏妙珠听着俩人斗嘴,也忍不住了,挣扎着往起挪了挪,努力提高声音:“正农哥,我也要跟你学栽土豆!我也能干活!” 显然,苏妙珠对这个看过自己私密处的男人,平添着莫名的亲密感!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章:不像个男人 见苏妙珠也凑过来要掺和,苏妙玉眉头瞬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里带着点姐姐的无奈: “妙珠,我去干活你就别跟着了。娘还得照看俩弟弟,家里洗衣做饭、喂鸡喂猪的活堆成山,少了你可不行!” 苏妙珠一听这话,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腮帮子还鼓鼓的,耍起了性子:“不嘛不嘛!我就要去!” “你才十五,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有些重活你扛不动的,别任性。”苏妙玉伸手想捏捏妹妹的脸。 “十五还小?”苏妙珠猛地躲开姐姐的手,梗着脖子反驳,胸脯还故意挺了挺,“你看我个头比你矮吗?力气也不比你小!你能做的活,我肯定也能做!” 这话半真半假。 个头确实跟苏妙玉不相上下,站在一起跟对门双生花似的,但力气就纯属硬撑了。 她细胳膊细腿的,比起长她三岁、常年干活练出点劲的苏妙玉,差着不止一截。 苏妙玉见妹妹油盐不进,也没耐心找借口了,腰板一挺,语气硬邦邦的: “说不行就不行!哪儿那么多废话!” “姐你不讲理!凭啥你能去我不能去?”苏妙珠急了,眼眶都有点红,声音也拔高了半截。 姐妹俩就这么杠上了,一个叉着腰,一个撅着嘴,谁也不肯让谁,旁边的妙珠娘劝了两句都没管用。 方正农赶紧上前两步,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苏妙珠身上: “妙珠,你这身子骨现在确实经不起折腾。听话,等你养好了精神,想干活还怕没机会?” 苏妙珠转头盯着方正农,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盼:“那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可一定要让我参加!”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先把这小丫头的情绪安抚住再说。 之后他又陪着姐妹俩说笑了几句,扯了些地里的新鲜事,逗得苏妙珠渐渐忘了刚才的不快。 眼看天擦黑,方正农才起身告辞。 突然出现苏妙珠的事儿,今晚的圆房计划又泡汤了! 方正农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茅草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意气风发褪去。 别人穿越都有一个牛逼的系统或者金手指,可自己毛都没有。X特么的,他狠狠地问候着这个作者的八辈祖宗! 他只有点种子和现代技术。 两个要命的问题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第一个问题,他手里压根就没有能直接种的土豆种子! 之前在恒温实验箱里带过来的,是高产抗逆土豆的核心原种,那是用来培育第一代种子的“祖宗”。 数量少得可怜,而且根本不能直接下地大面积种植。 要等这些原种培育成第一代种子,至少得三个月时间。 第二个问题更要命,没有土地。 他不仅要解决土豆的问题,还得培育水稻、小麦、谷子、玉米这些粮食作物的一代种子,为明年大面积种植打基础。 好在穿越的时候,他还顺带带了一些玉米、水稻种子、小麦和谷子种。 这些都是一代种子,只要肥水跟得上,管理到位,到了秋天保守估计也能收个五万斤粮食。五万斤啊,在这粮食比黄金还金贵的年代,能救多少人的命! 可是,要实现这些目标,必须有土地。而他自己家,总共就不到二亩薄田。没有地,再好的种子、再先进的种植技术,那也都是白搭! 把种子种到别人家的地里?那收获的粮食还能归自己吗?就算人家愿意帮忙,后续的管理也是个大问题,浇水、施肥、防病虫害,哪一样都不能马虎,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当务之急,必须租到至少五十亩地。可他转念一想,又犯了难。 小李庄的土地,九成以上都在李员外手里。 李员外能愿意把地租给他吗? 方正农愁得抓了抓头发,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遍。 最后发现,除了硬着头皮去找李员外,压根就没别的路可走。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收拾得那么惨,现在又主动送上门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了。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硬着头皮去了李员外家。 李员外家的大门外,斜斜倚着个家丁,正是昨晚被方正农揍得像颗发面馒头的四个倒霉蛋之一。 家丁眼角余光瞥见方正农的身影,嘴里“妈呀”一声都没喊全,转身就往院里窜,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得,这是报信去了。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结果左等右等,院里头静悄悄的,别说数十个家丁了,连条狗叫都没听见。 方正农挠了挠头: “靠,不至于吧?这货是被我吓破胆,找地方钻床底躲起来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院里还是半点动静没有。 方正农索性不再客气,胸脯一挺,脑袋一昂,迈着八字步就往台阶上走,走进虚掩的大门。 院内铺着青石板甬道,两侧各立着一株老石榴树,枝繁叶茂得像两把撑开的绿伞。 石榴树下的石桌边,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下五子棋。 男的正是李天赐,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捏着一颗黑子迟迟不敢落下。 旁边的女子穿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发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李天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头一抬,正好对上方正农的脸。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大嘴巴:“方……方正农!” 话音未落,他屁股像按了弹簧似的“噌”地弹起来。 转身就往另一棵石榴树后面窜,动作快得像被猫追的老鼠,紧紧贴着树干,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瞄。 冯夏荷见丈夫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先看了眼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李天赐,又抬眼打量方正农——身材高大挺拔,眉眼英气。 冯夏荷抿了抿唇,好奇地问:“方正农?你难道是魔鬼吗?我相公怎么见了你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方正农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你见过长我这么英俊的魔鬼?” 冯夏荷被他说得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树后: “你若不是魔鬼,我相公为何吓成这样?” “胆小如鼠呗,半点男人样都没有。”方正农嗤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眯: “你说啥?李天赐是你相公?” “方正农,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冯夏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 “他不是我相公,难道还是你相公不成?” 方正农又仔仔细细端详了冯夏荷片刻,转向树后喊:“喂,李天赐,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树后的李天赐半天没动静,只传来怯懦的声音:“你……你真的不动手?” “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没空跟你计较。真不打你。” 又沉默了片刻,李天赐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方正农指了指冯夏荷,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你媳妇?” “方正农,你故意逗我玩是吧?她不是我媳妇,难道是你媳妇?” “你他娘的都有这么俊俏的媳妇了,还惦记着苏妙玉?”方正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赐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冯夏荷,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硬起了腰杆,撇了撇嘴: “你懂个屁!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娶苏妙玉做偏房,碍着谁了?” 方正农心里堵得慌,却又没法反驳。 这是明朝,三妻四妾确实是常态,说白了就是凭实力说话。 一旦自己的粮食大业成功了,成为一代粮王,难道能拒绝妻妾成群的生活吗?关键这是明代,娶十个老婆也合理合法!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章:潜在的同盟者 冯夏荷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揪住了李天赐的耳朵,使劲一拧: “李天赐!我们成婚才一年多,我还没老呢,你就想着娶小的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贪得无厌!” “哎呦呦!疼疼疼!我的祖宗,松手松手!” 李天赐被揪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踮着脚跟着冯夏荷的动作转: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怀不上孩子,我爹急着抱孙子呢!再说了,我爹都娶了五房,我才要两个,已经很收敛了!” “你要娶就去娶,别回这个家!” 冯夏荷怒气冲冲地松开手,使劲一推,李天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 “李天赐,苏妙玉你想都别想。”方正农适时开口,语气像在下通牒。 李天赐昨晚刚被方正农揍怕了,不敢硬碰硬,只能梗着脖子提醒: “方正农,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你要是输了,就得主动退出,苏妙玉还是我的!” “废话,老子一言九鼎。”方正农挥了挥拳头。 “那你今天来我家干啥?”李天赐满眼戒备,生怕他又来揍自己。 “找你爹,再借点土豆。”方正农直截了当。 李天赐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好啊,你借得越多,欠我们家的债就越多,到时候还不上,房屋地契都得归我们,看你还怎么跟我抢苏妙玉!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好说好说!我爹在正房呢。” 方正农心里暗笑,看来昨晚的威慑力还真不小,这李天赐居然没敢把昨晚被揍的事告诉家里人。 方正农放松了神经,便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厅堂宽敞明亮,面阔三间,地上铺着青砖,墙角摆着两盆发财树。 李员外正歪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左边是穿粉色衣裙的三姨太给他捏着肩,右边是穿青色衣裙的五姨太给他捶着腿。 听到脚步声,李员外睁开眼,有点吃惊:“方正农?你咋又来了?” “李老爷,我想再借三担土豆。”方正农单刀直入,没多余的废话。 “再借三担?”李员外眉头皱得像个川字,打量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怀疑: “加上先前借的两担,一共就是五担!秋后可是要还二十五担的,你小子拿什么还?” “用不了等到秋天,两个半月我就能还上。”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 李员外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心里冷笑: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就算他家那二亩地全种土豆,顶天了也就收十担,剩下的十五担难道要凭空变出来? 他琢磨了片刻,心里生出一个主意,慢悠悠地说: “想借也可以,不过得用你的三间房屋和二亩地做抵押。要是还不上,那些东西就全归我李家了。” 李员外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这小子没了房子没了地,成了穷光蛋,苏家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到时候再加点手段,苏妙玉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方正农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 李员外愣了一下,连忙吩咐账房先生写契约。 方正农毫不犹豫地在契约上摁了手印。 李员外挺高兴,转头吩咐家丁:“把三担土豆装上车,给方正农送家去!” 方正农又趁热打铁:“李员外,还有个事想麻烦你——能不能租给我五十亩地?” “租地?”李员外脸色骤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警觉:“这事你想都别想!”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后堂走去。 方正农知道没戏,只得悻悻地离开正房。 穿过庭院时,冯夏荷忽然开口叫住他:“你等等!” 方正农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没看到李天赐的身影,好奇地问:“你相公呢?跑了?” “去青河镇寻欢作乐了。”冯夏荷坐在石凳上,语气里满是不悦,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棋盘上的棋子,问: “你跟李天赐的赌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正农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这冯夏荷是李天赐的媳妇,也算一个战壕里的,便如实说道: “我跟他赌,要是我的土豆两个半月能收获,且亩产三千斤,他就放弃娶苏妙玉;要是我做不到,就主动退出,再也不跟他争。” 冯夏荷眼睛一亮,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喃喃道: “这么说,我还得盼着你赢才行。不过,亩产三千斤,这也太玄乎了吧?你真能做到?需要我帮忙吗?” 方正农心里一动,眼前瞬间亮了起来,脱口问道:“你有五十亩土地吗?” 冯夏荷明眸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疑惑,随即眸光一凝,目不转睛地锁在方正农脸上: “五十亩地?当然有!别说五十亩,再多些也有!” 方正农的心瞬间腾地燃起希望之火。他脸上的急切立马敛去,换上一副恭谨客气的模样,躬身问道: “少奶奶,您这些地,是自家耕种,还是已经租给旁人了?” “都在我父亲的地群里,每年跟着他的地一起租给佃户打理。” 冯夏荷微微垂眸,似是在斟酌词句,声音圆润得像浸了蜜的珠玉。 方正农心头刚燃起的火苗被浇了一小瓢冷水,难免有些失望,但这点挫折哪能让他放弃。 他往前凑了半步,又问:“不知您父亲住在何处?” “我父亲……是冯家庄的冯员外啊,你竟连这都不清楚?。” 冯夏荷抬眼睨着他,柳叶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还掺着点被冒犯的责怪。 “哦。”方正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吃一惊。 难怪这般傲娇,原来是实打实的富家千金。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问:“那这些地,权属是您自己的吗?” “那是自然。”冯夏荷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实话跟你说吧,这一百亩地,是李家娶我时的彩礼之一。李家的地本就和我家的地挨着,索性就划到我父亲的地群里,算是他替我代管着。” 一听这地竟是小李庄的,方正农眼睛更亮了,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 “少奶奶,您这地,能不能租我五十亩?” “凭什么?”冯夏荷眨了眨眼,眸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您方才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方正农赶紧搬出她之前的话。 “姑奶奶我凭啥帮你?就因为你长得英武,一表人才?” 冯夏荷忽然歪着脑袋,眼神亮晶晶地打量着他。 那模样,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稀罕物件,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嘿,少奶奶说笑了,帅又不能当饭吃。”方正农挠了挠头,调侃一句便立马拉回正题: “您想啊,我要是连地都没有,那土豆亩产三千斤的计划,不就成了空谈?” “你的土豆产多少,与我何干?”冯夏荷挑眉,语气又冷了几分。 “土豆计划要是黄了,我就彻底输给您相公了。”方正农语气凝重了些,简洁明了地戳中要害: “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娶苏妙玉了!” 冯夏荷眸光微微一动,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似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撇了撇嘴: “那又如何?我冯家世世代代的基业,还犯不着靠李家过活。论门庭、论财力,我冯家哪点比不上李家?真惹急了,本姑娘大可以休了李天赐!然后再找一个像你这样健壮的!你信不信?”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8章:最高的地租 靠!这女子倒是个有主见的!方正农在心里暗叹,这性子,搁现代就是个妥妥的辣妹子! 但眼下,她的性子不重要,自己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他压低声音:“就算您不在乎李天赐娶不娶苏妙玉,可您就不想让自己的地租个好价钱?” “哦?你能给多少地租?”冯夏荷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您租给别人,每亩是多少?”方正农不答反问。 冯夏荷歪着头想了想,脆声道:“每年每亩两石谷子,不管年成好坏,都是这个数,一分不能少。” 他沉思片刻,咬了咬牙,抬头说道:“少奶奶,我给您每亩三石谷子,租五十亩,您看如何?” “什么?”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寒星,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裙摆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每亩三石?” “自然是真的。”方正农拍了拍胸脯,一脸坦荡,“少奶奶您看我这模样,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冯夏荷低头思忖了片刻,随即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方正农,你莫不是在给我画大饼?正常年景,一亩地也就产两石多一点,遇上灾年,能有一石收成就算不错了。你拿什么给我三石租子?” “就凭我是种地的好手!”方正农语气笃定,直接抛出了王炸,“我种的谷子,亩产至少八石!” 这话一出,冯夏荷是真被惊着了。 她胸脯微微起伏,一双明眸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震撼,失声问道: “啥?亩产八石?你确定不是在吹牛皮?” “是不是吹牛皮,到了秋天自然见分晓。”方正农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我向您保证,到时候绝不会少您半升租子。” “可我凭什么现在就信你?” 冯夏荷虽被这亩产八石的说法勾起了兴趣,却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琢磨他的底细。 “少奶奶您说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都依您。”方正农知道,此刻只能孤注一掷。 冯夏荷的眸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的价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行。要是到了秋天,你交不够租子,就去我李家做一年奴仆,怎么样?” 靠!这女人够狠!方正农在心里暗叫一声,但转念一想,能拿到地才是王道。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可以。不过到了秋天,我会让您见证奇迹的。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契约?” 冯夏荷凝眸想了片刻,说道: “地虽在我名下,但一直是我父亲代管的。得去冯家庄跟我父亲说一声,谈妥了才能签契约。” “那我就静待佳音了,什么时候签契约,你就通知我一声!” 方正农当然知道人家要去和她父亲商量,凭自己的过高租金,还怕地租给别人! 方正农说完就走出了李家大院。 回到家里,方正农自然是想着土豆计划实施的相关问题。 土豆早熟高产的要点之一就是提前出芽,而在现代催芽最好的药剂是赤霉素。 但在明朝,哪里去弄赤霉素? 但他知道槐树芽能提炼出赤霉素,但需要大量的槐树嫩芽。 今天有时间他想开车到野外看看哪里有槐树多的森林。 这样想着,他便悄悄地把自己面包车开出了院子,开上了村街。 自然是招惹村民好奇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方正农开着车有点信马由缰的样子,沿着一条大路向屯南行走,因为他感觉那个方向的森林很多。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的情景让他放慢了车速。 前方的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杨林,林间的大路上,两顶蓝色的大轿正慢悠悠地走着。 每顶轿都由八个壮汉抬着,轿边还跟着几个小厮模样的仆人。 方正农心里嘀咕:好家伙,这就是影视剧里的八抬大轿啊,里头坐的指定是个大官儿,或者大官儿的家眷! 就在这时,“呼啦啦” 一声,从旁边的密林里窜出二十多个骑着马的汉子。 一个个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山匪!” 方正农本能地叫道。他当然知道明末的山匪很多。 可那些山匪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而是径直冲到八抬大轿跟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山匪嗓门跟打雷似的,吼道:“把钱财和轿里的姑娘都留下,饶你们性命!” 领头山匪的吼声还在白杨林里回荡,两顶蓝色大轿里便传出了不同的声响。 左侧那顶轿子的轿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焦急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头戴乌纱帽,身穿胸背缀方形补子的绯色盘领右衽袍。 他刚要开口呵斥,就见右侧轿帘微动,一个娇弱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爹,我怕……” 这声哭喊像是点燃了山匪的凶性,领头的黑面汉子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兄弟们,动手!先清了这些碍事的奴才!” 话音刚落,两个离轿最近的小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山匪一刀砍中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小厮们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抬轿的八个壮汉本就都是寻常百姓,靠力气吃饭,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眼见同伴惨死,一个个吓得腿肚子发软,扔下轿杆就往密林里跑,连滚带爬,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八抬大轿没了支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轿身剧烈摇晃,右侧轿里的女声哭得更厉害了。 官员挣扎着从轿子里出来,刚要冲过去保护右侧的轿子,就被两个山匪拦住了去路。 “大人,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山匪狞笑着,手里的钢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识相的就把钱财交出来,不然连你也一起宰了!” 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这些凶神恶煞的山匪的对手。 其他山匪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有的去搜官员的轿子,有的则直接掀开另一顶轿子的轿帘。 轿里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粉色罗裙,眉眼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泪痕满面。 “把她拖出来!”领头的山匪下令道。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9章:遇见土匪 两个山匪伸手就去拽少女的胳膊,少女拼命挣扎,却还是被硬生生从轿里拖了出来,哭喊道:“爹!救我!” 官员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掳,急得直跺脚,想要冲过去却被山匪死死按住。 “放开我女儿!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他嘶吼着,声音都变得沙哑。 可山匪根本不理会他的怒骂,一个山匪搜出轿子里的银两,扔给领头的,说道:“头,财物都在这儿了!” 领头的山匪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笑道: “好,带着这小娘子,撤!” 山匪们押着少女,翻身上马,马队沿着大路扬长而去。 官员顿足捶胸,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方正农的面包车。 此刻他也顾不上多想这奇怪的“铁盒子”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面包车前,用力拍打着车门,急切地喊道: “这位壮士!求求你,我的女儿被山匪抢走了!你的车能不能帮我把小女追回来?只要能救回小女,必有重谢!” 方正农早已经做好了营救的准备了,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她救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里,发动了面包车。 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白杨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面包车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朝着山匪逃窜的方向追去。 山匪们正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们以为没人敢追上来,一个个得意洋洋地说着话。 “头,这次真是收获不小啊,不仅有银两,还有这么个漂亮的小娘子!”一个山匪嬉笑着说道。 领头的山匪哈哈大笑:“那是,这地方就咱们说了算,谁敢管咱们的事!”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什么声音?”领头的山匪皱了皱眉,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银色的“铁盒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冲来,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马匹。 “不好,有人追上来了!”一个山匪惊呼道。 领头的山匪还没来得及下令,面包车就已经冲到了马队后面。 方正农眼神一沉,猛地踩下油门,面包车的车头直接撞向了最后一匹马的屁股。“嘭”的一声巨响,那匹马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将马背上的山匪甩了出去。 山匪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钢刀也掉在了一旁。 方正农并没有停下,他操控着面包车左右穿梭,不断地冲撞着山匪的马队。 马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铁盒子”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扬起前蹄,嘶鸣着四处乱窜。 有的马匹相互碰撞,有的直接栽倒在地,马背上的山匪一个个被甩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原本整齐的马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仰马翻。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领头的山匪怒吼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握紧钢刀就朝着面包车冲了过来。 其他还没摔倒的山匪也纷纷下马,挥舞着钢刀围了上来。 方正农见目的达到,缓缓停下了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个山匪率先冲到方正农面前,挥舞着钢刀就朝他砍了过来。 方正农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刀。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山匪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山匪的手腕就被拧断了。 “啊——”山匪惨叫一声,钢刀掉在了地上。 方正农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山匪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杨树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其他山匪见同伴被轻易打败,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怒吼着朝方正农扑了过来。 方正农毫无惧色,脚下步伐灵活,不断地躲避着山匪的攻击。 他练了十二年的武功,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每一招都精准有力,直击山匪的要害。 一个山匪从侧面偷袭,方正农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左手格挡开对方的钢刀,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声,山匪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又有两个山匪同时攻了上来,方正农双脚一跃,跳到了半空中,躲过了两把钢刀的夹击。 然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双腿分别踢向两个山匪的脑袋。“砰砰”两声,两个山匪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领头的山匪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打败,心里又惊又怒。 他知道遇到硬茬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握紧钢刀,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方正农砍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侧身躲过,同时伸出手抓住了领头山匪的刀背,用力一夺。 领头的山匪没想到方正农的力气这么大,钢刀瞬间就被夺走了。 他愣了一下,刚要后退,方正农就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领头的山匪惨叫一声,鼻子里流出了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方正农乘胜追击,又是几拳打在他的身上,领头的山匪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下的几个山匪见领头的都被打败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打下去,纷纷扔下钢刀,上马逃走。 方正农无需去追,只是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走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看到方正农,眼里满是惊恐和感激。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我没事,多谢壮士相救。” 方正农点了点头,说道:“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找你爹。” 说完,他扶着少女站了起来,朝着面包车走去。 方正农将少女扶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他发动了面包车,朝着原路返回。 少女则靠在椅背上,还在不停地抽泣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但无限的好奇心,还是让少女忍不住问道:“壮士,你这是什么车呀?这样厉害!” “叫神马车!”方正农回答道,既然已经给车命了名,就不能更改。 但他不想过多谈车的话题,就转了话题,“看你们父女的样子,肯定是官宦人家吧?” 女孩尽管还在琢磨神马车是什么车,但她要马上回答恩公的问话,说: “我爹他.....是辽东省巡抚。我们是从青河镇回大宁府,没想到路上遇到山匪,幸亏恩公搭救,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第10章:官宦小姐 巡抚!方正农吃惊非小。 方正农从历史书里以及文学作品中知道巡抚是二品大员,相当于现代的省长。 方正农更加仔细打量这个美丽文雅的官宦千金小姐。 方正农做事从来不求回报,便淡然地说:“报答啥啊,多大点事!” “我叫杨诗月,我爹叫杨景辰,以后有什么事就到大宁府找我们!” 女孩自我介绍,以表她的感恩之情。 方正农只是对女孩的名字感兴趣,便赞赏道:“杨小姐的名字真好!” 杨诗月终于笑了,看着他开车的背影,问道:“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正农。”方正农随口答道。 “壮士哪里人?”杨诗月又问。 “柳河县青河镇小李庄!。” “哦,我记住了,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杨诗月柔声说道。 很快,面包车就回到了白杨林边的路上。 杨巡抚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面包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他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地从车里出来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跑过去抱住女儿:“诗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诗月看到父亲,再也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杨巡抚安抚了女儿几句,然后转过身,对着方正农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壮士,大恩不言谢!你救了小女的性命,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回去我会送白银来的,你们家在哪里?“ 方正农摆了摆手,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银两就不用了,你还是先带女儿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杨巡抚见方正农不要银两,心里更加敬佩了。 杨巡抚想了一会,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块异彩纷呈的玉佩,递给方正农,说: “壮士,如果你在柳河县有什么难处,就拿这个去找柳河知县卢有道,他会帮你的,如果有更大的难处,就去大宁府去找我!” 方正农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这个玉佩,见上面刻着几个字:“赠友人杨景辰”。暗想这个东西兴许有用,便说:“谢谢大人,我收下了!” 杨巡抚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招集受伤的仆人和十六个轿夫,吩咐轿夫: “我们去柳河县衙,让吕知县派人护送我们回大宁府!” 之后,父女两都上了轿。 看着两顶轿消失在远处,方正农才转过身上了面包车,暗想,出门就遇到山匪,找槐树林的事先放放吧,回家。 刚回到自己那简陋的小院,正准备去查看种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急促的说话声。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十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后生涌了进来。 一个个衣衫打满补丁,唯独眼睛盯着他时亮得惊人,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正农!听说你种的那土豆,一亩能收三千斤?还只要两个半月就能收?” 为首的后生嗓门洪亮,往前凑了两步,差点撞到方正农身上。 这是刘二猛,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就是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饥饿相。 他一开口,其他人立马跟着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方正农耳朵嗡嗡响。 “正农,我也跟你干!我家那点存粮都快吃光了!” “我也加入!土豆种子我都找苏成叔要了点,就等你发话了!” “我已经跟苏成叔报名了,想种半亩地试试!” “我家地少,种三分地就行,只要能有收成,多少都成!” 方正农被围在中间,连忙抬手往下按了按,笑着说: “大家别急,别急!只要愿意跟着我干,都欢迎!到时候我怎么种,你们就怎么学、怎么干,保准错不了!” 他心里正高兴,穿越过来就是孤家寡人,正愁没人手帮忙,而且这些都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靠谱得很。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啊! 方正农手在后脑勺上挠了半天,眉头皱着,故意往额头上拍了拍,苦着脸说: “那个……各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之前被抓壮丁的时候,脑袋被人打了一下,现在记性差得很,经常忘事。你们能不能各自报个名字,让我再记记?” “啥?连我们都忘了?”刘二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咱可是从小一起摸鱼、一起掏鸟窝的交情啊!” “正农,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旁边有人跟着附和,眼里满是好奇。 虽说觉得稀奇,还是一个个轮流报了名字。 “我,刘二猛!” “孙陆林!” “王力!” “程井发!” …… 十二个人报完名字,方正农凭着穿越后觉醒的好记性,瞬间就把名字和人脸对应上了。 他心里一合计,突然有了个主意,拍了下手说: “既然咱们要一起干大事,不如就成立个小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科技先遣队’!我当组长,刘二猛力气大、有威信,当副组长,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我没意见!”刘二猛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就是脸上都带着点困惑,有人忍不住问: “正农,‘科技’是啥东西啊?听着怪洋气的。” 方正农抬手比划了一下,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简单说,就是别人不会、只有咱们会的独门技能和手艺!有了这‘科技’,咱们种土豆就能比别人收成高,就能吃饱饭!” 大家一听“能吃饱饭”,眼睛更亮了,再也没人纠结“科技”是什么意思了。 接下来,方正农把今年种土豆的各个环节简单跟大家讲了讲,明确了每个人要做的事。 一直聊到天完全黑透,家家户户都掌了灯,这伙人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方正农刚吃完煮土豆,正准备去地里看看,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一开,正是苏成拉着苏妙玉走进来。 苏妙玉一脸的粉红,眼神羞怯。 苏成一进门,脸上就笑开了花,迈着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方正农的手,语气急切又兴奋: “正农啊,我还是决定了,你还是尽快跟妙玉圆房吧,不能再拖了!” 第11章:不是池中之物 “啊?又来圆房?” 方正农听见这话,脑子“嗡”的一声,耳根子瞬间发热,血液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头顶冲。 他心里半点准备都没有,嘴巴张了张,却像被谁塞了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旁边的苏妙玉更是不堪,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得像刚从灶里扒出来的炭块。 她飞快地瞪了父亲苏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措,声音发着颤: “爹,您胡说什么呢?我今天是来拜师学种土豆的,哪扯得到圆房上去!” 说着,她双手死死绞着衣角,连脖颈根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半天不敢抬眼瞧方正农一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他。 苏成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反倒一脸认真地凑到方正农跟前: “正农啊,你想想,你要带着大伙儿种土豆,肯定得起早贪黑忙前忙后,家里连个端茶倒水、热饭洗衣的人都没有。反正妙玉早晚都是你的人,不如趁早把事儿办了,也好有人照顾你起居不是?”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总算把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诚恳: “苏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您瞅瞅我这三间破房漏着风,二亩薄地长不出多少粮,兜里比脸都干净,拿什么养妙玉?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受罪吧?这事儿,怎么也得等秋后土豆有了收成,我混出点模样再说。” 苏成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正农你这就见外了!妙玉才不会嫌弃你,咱庄稼人,有口饱饭吃就知足了。再说了,我苏成看人不会错,你绝不是池中之物!咱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初不也是个放牛娃出身!” 这话简直说到了方正农的心坎里。 他暗自点头:可不是嘛!老子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穷乡僻壤种一辈子地,迟早要凭着种地在这明末混得风生水起,一飞冲天! 可心里再激动,他也清楚眼下不能委屈了苏妙玉。于是他又坚持道: “苏叔,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眼下时机未到。我和李天赐还有赌约在身,男人说话就得一言九鼎。不如再等两个半月,等咱的土豆计划成了,我再风风光光地把妙玉娶进门。” 苏成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觉得方正农说得在理。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赏: “好小子!有骨气、有担当、有魄力!不过,你也别非得等土豆收获了,你想什么时候圆房,随时可以的......” 方正农竟然不知可否地点点头。 苏妙玉始终低着头,脸颊依旧绯红,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不住颤动。 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个小小的弧度。 方正农瞧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一本正经地说: “既然是来拜师的,那拜师礼总得有吧?咋还不磕头?” 苏妙玉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娇嗔,像只炸毛的小猫咪:“想得美!我才不磕!” 苏成见状,赶紧打圆场,把话题拉回正事儿上: “哎,不说这个了。正农,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昨天我挨家挨户去统计了,小李庄一共一百零四户人家,有五十二户愿意跟着咱种土豆,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亩地的规模。”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写满了毛笔字。他把纸递给方正农: “这是愿意种土豆的农户名单,还有他们各自愿意拿出来种土豆的地亩数,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你瞅瞅。” 方正农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和地亩数都记得明明白白,连哪家有特殊情况都标注了备注。 他心里暗自佩服:苏叔办事真是靠谱,又细心又周到。 方正农抬起头,诚恳地说: “苏叔,这两天辛苦您了。对了,那另外五十二户不愿意跟着种土豆的,是有什么顾虑吗?” 苏成的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 “一部分是跟李员外沾亲带故的,或是受了他的蛊惑,不愿意跟咱们为伍;另一部分是觉得你是在说胡话,怕白白浪费了力气;还有最可怜的一部分,家里都快断粮了,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有闲钱买土豆当种子啊。” 方正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我明白了,看来有些人家,怕是连这两个半月都熬不过去了。” “可不是嘛,”苏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阵子,每天都有饿死的人。” 方正农沉默了片刻,随即把昨晚成立“科技先遣队”的事跟苏成说了一遍。 苏成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称赞: “好主意!正农你这脑子就是灵光,有了这先遣队,种土豆的事就能少走不少弯路!” 两人又凑在一起,细细规划了接下来要做的紧迫事——选种、耕地、教农户催芽技巧,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聊完正事,苏成便起身告辞了。 屋里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 方正农转头一看,发现苏妙玉正坐在炕沿上,眼神直直地凝注着他,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妙玉,你爹都走了,你咋还赖在这儿不走?”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两秒,眼神里带着点羞恼,猛地站起身,气鼓鼓地说:“哼!你让我走?那好……” 说完,她就转身往门口走。那身姿袅袅娜娜的,看得方正农心头一动。 “哈哈,这小丫头,还挺犟。” 方正农嘴里嘀咕着,手脚却比脑子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谁知这一拉没轻没重,竟直接把苏妙玉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软香温玉入怀,方正农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怀里的人儿轻轻颤抖着,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妙玉更是浑身僵硬,脸颊烫得能烫手,连挣扎都忘了。 难道今晚是上天的安排?苏妙玉的小心脏乱跳......。 方正农刚缓过神,就觉身前压着两团软乎乎的温热,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脸颊。眼皮子底下,正是苏妙玉那张粉雕玉琢的俏脸。 长睫毛跟小扇子似的,呼扇着带起的风都裹着股甜香,一双水汪汪的美眸里满是慌乱。 更要命的是,两人急促的呼吸缠在一起,血瞬间往小腹窜,心底那点邪火蹭蹭往上冒。 而且,他想着苏成说今晚必须圆房的话,更加难以自制......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2章:就知道欺负我 这要是再贴一会儿,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点什么。 好在理智还算在线,方正农猛地往后一撤,推开苏妙玉的同时,嘴角已经勾着坏笑,故意板起脸装正经: “我说妙玉姑娘,这就是你给我的拜师礼?未免也太热情了点吧?” 苏妙玉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色。 她攥着衣角,眼波都快拧成水了,气鼓鼓地瞪着方正农,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娇嗔: “都、都怪你!故意占人家便宜!” 方正农深吸了两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当老师的,收个徒弟总得有点好处吧?这点‘便宜’,就当是学费了。” “你还说!”苏妙玉被他逗得又气又羞,抬起小粉拳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两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落在身上半点不疼,反倒勾得方正农心里痒痒的。 她捶完就别过脸,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让你占便宜……就知道欺负我。” 方正农收敛了笑意,往旁边的破凳子上一坐,腰板一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个干净,眉头微微皱着: “说正经的,妙玉,你是真打算跟着我干活?” “那当然!”苏妙玉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往炕边一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点小雀跃: “我就是来学你种土豆的手艺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保证听话!”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小模样乖得不行。 方正农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箩筐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 “那行,今天咱们俩先去采两筐槐树嫩芽回来。” “采槐树嫩芽?”苏妙玉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地歪着头,嘴角微微抿着:“这东西能干嘛呀?跟种土豆有啥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方正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想让土豆早点收获,就得先给土豆种子催芽,而且是快速催芽!这槐树嫩芽,就是催芽的关键。” 他开始给苏妙玉讲解早熟土豆的第一个要点,那架势,真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苏妙玉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正农,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满是崇拜,那认真劲儿,比私塾里背三字经的学童还要专注。 方正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出来,强忍着继续说: “能让种子快速发芽的好东西叫赤霉素,这玩意儿效果最顶。但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没有这东西,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赤霉素?”苏妙玉皱着小眉头,一脸求知欲地追问,声音软软的: “老师,赤霉素是啥呀?是药吗?还是啥稀罕的食材?”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直犯嘀咕:总不能跟她说这是现代实验室里搞出来的化学物质吧?说了她也听不懂。 他看着苏妙玉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算是一种能帮种子发芽的‘特效药’吧,反正就是好东西。” 见苏妙玉还是一脸懵懂,方正农也不绕圈子了,直奔主题: “你不用管这东西是啥,记住一点就行——槐树嫩芽里含的这玩意儿最多。咱们要的‘特效药’,就从这嫩芽里提。” 苏妙玉这才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的迷茫变成了然,说: “哦!我懂了!就是槐树嫩芽里有能让土豆快点发芽的好东西!那我们要采很多吗?” “那可不!”方正农往炕沿上一靠,掰着手指头算:“咱们自己的土豆种子要用药,还有小李庄跟着咱们干的五十二户村民,他们的种子也得浸。所以最少得采两箩筐,少了根本不够用。” 他心里清楚,提炼这一步只能自己来,毕竟这是穿越者的独家秘籍,可不能泄露。 苏妙玉本就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腾”地一下从炕边跳起来,背上的小箩筐都差点滑下来。 她拽了拽方正农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 “那咱们快走吧!我熟路,我给你当向导!保证能找到最多最嫩的槐树芽!” 方正农心里暗乐:这姑娘莫不是揣着雷达呢?居然看出来我是个“外来户”,对这儿不熟?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知己? 他也不磨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现在就出发!” 唯恐中午回不来,还带了干粮。 出门前,方正农特意仔细锁了房门,还往窗户里瞟了一眼。 屋里的恒温箱可是宝贝疙瘩,藏着他翻身的本钱,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两人各自背上箩筐,拎着镰刀,一前一后出了门。 南山的林子离小李庄有三里地。 两人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 方正农看苏妙玉说话条理清晰,还带着点书卷气,忍不住问道:“妙玉,看你这模样,应该读过书吧?” “嗯!”苏妙玉侧着身子走路,辫子甩来甩去,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方正农,满脸都是“你怎么忘了”的疑惑: “我念了三年私塾呢!以前我们家也不是贫困户,我爹还当过五年里长呢,这些你不是知道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眼神飘忽了一下: “知、知道……就是突然忘了,想再问问。那你爹后来怎么不当里长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说: “还不是因为我爹太耿直,不肯跟李员外同流合污,得罪了他。后来被李员外陷害打压,家里才落得这步田地。” 方正农心里了然:原来苏家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普通村民。 他手指敲了敲箩筐沿,心里盘算着:这李员外看来真不是善类,以后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 他刚想安慰苏妙玉两句,胳膊突然被苏妙玉攥紧了。 苏妙玉眼神紧张地往身后瞟:“”正农,你快看!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方正农心里一凛,猛地回头,眯着眼扫了一圈。果然,在身后半里地的地方,有个黑影一闪,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树后面。 他拍了拍苏妙玉的后背,手掌轻轻摩挲着:“别怕,有我在。”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3章:林子里的微妙 苏妙玉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也是,有这么个能打能扛的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也能替她挡着。 她往方正农身边又凑了凑,柔若无骨的胳膊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肘,脸颊微微泛红,跟着他踏进了林间。 这林子着实不小,放眼望去郁郁葱葱望不到头。 槐树、杨树、松树密密麻麻挤在一处,竟还有几棵少见的桉树,尤其槐树最多。 初春的暖阳最是慷慨,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洒下满地碎金似的光斑。 风一吹,光斑便跟着晃悠悠地跑。 林子里的树像是憋足了劲儿赶热闹,都铆着劲往外甩新叶,嫩黄的、浅绿的芽儿顶破枝皮,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停下脚步,指着一根槐树枝桠上的嫩芽,语速放缓: “采这个有讲究,得挑刚冒出来的嫩尖,掐的时候别带老枝。” 他边说边示范,指尖一捻一折,一截嫩生生的槐芽就落了手。 苏妙玉本就心灵手巧,一点就透,闻言点点头。 一双柔手凑上去,动作又快又灵活,指尖翻飞间,嫩槐芽就乖乖落进了随身的箩筐里,比方正农示范的还要利索几分。 两人手脚麻利,说说笑笑间将近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低头一看,两个箩筐里都攒了少半筐槐芽,嫩生生的堆在里面,看着就讨喜。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跑到我家林子里偷树芽子!” 一声粗嘎的呵斥突然从身后不远处炸响,吓了苏妙玉一跳。 两人猛地回身,就见李天赐领着两个家丁,像三只偷摸的夜猫子似的从树后钻了出来。 那两个家丁,正是前几天被方正农揍得鼻青脸肿、活像两条胖头鱼的倒霉蛋。 家丁一看见方正农,腿肚子就打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的,生怕再挨一顿揍。 苏妙玉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箩筐“咚”地放在地上,小手紧紧抓住方正农的胳膊,眼神怯生生地望着来人,往方正农身后缩了缩。 方正农却半点紧张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挑了挑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吓得小脸发白的苏妙玉,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他说这林子是他家的,你听过这说法吗?” 苏妙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确定: “没……没听过是李家的。这林子一直是野生的,村里人都来这儿拾柴采野菜的……” 方正农闻言,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箩筐也放到地上,动作轻缓,却把那两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以为他要动手,“蹭”地一下就蹿到旁边的大树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方正农。 李天赐见手下这副熊样,脸都气绿了,又觉得丢面子,对着两个家丁吼道: “你们两个孬种!赶紧给我滚回来!再躲,直接卷铺盖滚蛋!” 两个家丁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又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从树后挪出来,一步三回头地蹭回李天赐身后。 方正农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冷飕飕的: “你说这林子是你家的,凭什么?拿得出凭据吗?” “凭什么?”李天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嚷嚷:“这林子四周的地都是我们李家的!这林子自然也该归我们家!” “呵呵。”方正农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说道: “照你这逻辑,你们李家大院周围住的都是小李庄的村民,那你李天赐岂不是成了全体村民的所有物了?还有你能媳妇,也是大伙的?” 这话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天赐胸口。他被噎得满脸紫红,嘴巴张了又张,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得嗓子发紧,硬着头皮道: “我……我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上次村里划地的时候,就已经把这片林子划给我家了!吕里长可以作证!”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管它林子是谁的,这鲜嫩的槐芽他今天是采定了。 他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算这林子真是你家的,我采点不值钱的槐芽子,又碍着你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拦着?” “怎么不值钱?怎么不碍事?”李天赐见方正农语气放缓,还以为他怕了,立马又硬气起来,摆着架子道: “看在妙玉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们偷盗的责任了。赶紧把筐里的槐芽倒出来,滚出这片林子!” “要是我不呢?”方正农眼神一沉,微微眯起眼,语气冷得像冰: “我今天还就赖在这儿,继续采槐芽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家丁“嗖”地一下又往后退了两步,脚尖都踮了起来,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跑的准备。 李天赐心里也是发怵的,他可是亲眼见过方正农的身手,自己这小身板加两个怂家丁,根本不是对手。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今后再找机会整治方正农,眼下可不能硬碰硬。 李天赐眼神怯懦地和方正农对视了两秒,就慌忙移开视线,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方正农!你别不识好歹!你这是偷盗行为,是犯法的!你要是不听劝,自然有人来管你!” “哦?是吗?”方正农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便你。反正这槐芽,我今天采定了。” “好!好你个方正农!你给我等着!” 李天赐咬着牙,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只能放句狠话找补点面子。 他对着两个家丁一挥手,“我们走!” 可刚走了两步,李天赐又不甘心地转回头,目光落在苏妙玉身上,语气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关切,实则满是挑拨: “妙玉,听我一句劝,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跟着他这么胡来,迟早要受牵连的!” 苏妙玉想都没想,轻轻摇了摇头,反而往方正农身边靠得更紧了,胳膊挽得更牢,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立场。 李天赐看着这一幕,心像被针扎了似的,又疼又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地瞪了方正农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跺了跺脚,领着两个依旧战战兢兢的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心里暗自发狠:你们等着吧! 第14章:美味佳肴 看着李天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苏妙玉挽着方正农胳膊的小手还在微微发紧,声音里带着颤音: “正农,要不……我们换个林子采吧?我瞧着李天赐那架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正农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撇了撇,一脸不以为然:“管他作甚?咱们干咱们的正经事!” 话刚说完,他又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 “再说附近哪还有更大的槐林?咱们要的槐树芽得论筐装,槐树稀稀拉拉的林子,猴年马月才能凑够数?” 苏妙玉皱着眉认真琢磨了片刻,秀气的小脸上渐渐爬上愁容。 可不是嘛,这周遭几十里,就数这片林子的槐树最密。 要是采不够槐树芽,土豆种子发不了芽,两个半月收获土豆的目标就成了空谈。 她越想越慌,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万一土豆计划黄了,正农输了和李天赐的赌约,就得乖乖退出,到时候……到时候自己就得嫁给那个李天赐了! 一想到李天赐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念头至此,苏妙玉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抿紧嘴唇,手上的动作却麻利了不少。 指尖飞快地掠过槐树枝桠,嫩黄的槐树芽簌簌落进箩筐里,连额角冒出来的细汗都顾不上擦。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两人的箩筐都堆得像小山似的,快要漫出来了。 方正农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进泥土里,他甩了甩胳膊,冲苏妙玉咧嘴一笑: “成了成了!胜利就在眼前,咱歇会儿,垫垫肚子再干!” 两人放下沉甸甸的箩筐,并肩坐在树荫下的青草上,微凉的风一吹,浑身的燥热都消散了不少。 方正农献宝似的往箩筐底部一掏,摸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这里面可不是明末的糙面窝头,而是他穿越时塞进背包的“硬通货”:香辣香肠、瓶装可乐,还有几包夹心饼干。 他“哗啦”一声拉开布包,把这些新奇玩意儿摆在苏妙玉面前。 小姑娘瞬间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手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花花绿绿的东西是啥? 圆滚滚的瓶子、油光锃亮的“肉条”,还有印着花纹的方方正正的物件。 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怎么吃了。 方正农瞧着她这副少见多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口编了个顺理成章的瞎话: “这是大顺军从西洋人手里缴来的稀罕物,味道绝了,你尝尝!” 说着,他拿起一瓶可乐,又摸出根吸管,“咔嚓”一声戳进瓶盖上的孔里,递到苏妙玉面前, “先喝点这个解解渴,再吃干粮!” 苏妙玉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着可乐瓶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细细的管子插在瓶子上,她实在想不出该从哪儿下嘴。 方正农见状,又从她手里把可乐拿了回来,憋着笑说:“不会吸是吧?看我的!” 他把吸管凑到自己嘴边,轻轻一吸,“咕咚”一声,冰凉甜爽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苏妙玉盯着他吸过的那根吸管,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粉色。 没等方正农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抢过可乐,飞快地把吸管含进嘴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苏妙玉眼睛一亮,又连着吸了好几口。 方正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举动,算不算间接接吻? 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咚咚”加速,脸颊也热了起来。 他赶紧压下心里的小躁动,手忙脚乱地拆开香肠和饼干的包装,塞到苏妙玉手里,说: “快吃快吃,这个香肠是香辣的,饼干夹着甜馅,都好吃!” 苏妙玉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香辣的香肠越嚼越香,甜丝丝的饼干入口即化,再配上冰爽的饮料,胃里舒服得暖洋洋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开来,连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瞟方正农。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嘴唇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刁钻问题: “正农,要是……要是你的土豆计划失败了,输给了李天赐,你真的要放弃我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香肠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世间哪有百分百的胜算? 可他看着苏妙玉那双水汪汪、满是担忧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万一!必须成功!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我总觉得……李天赐不会让你顺顺利利成功的。”苏妙玉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说: “万一……真的输了,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方正农沉默了,他知道这事回避不了。他咬了一大口香肠,嚼得咯吱响,好半天才开口: “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愿赌服输。我肯定不会去纠缠你,但你自己的婚事,你说了算,你也可以誓死不嫁他啊!” “可没有你帮我,我根本抗不过李家。”苏妙玉的眼圈有点红,声音带着委屈,“他们家有钱有势,肯定能逼着我嫁过去的。” “那咱就只剩一条路走了!”方正农把嘴里的香肠咽下去,拍了拍苏妙玉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咱们一起加油,把这土豆种成,看李天赐还能耍什么花样!” 苏妙玉被他这股劲儿鼓舞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对!我们一定要成功!” 她这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这么香,脸上红扑扑的,像两朵盛开的桃花,格外好看。 歇够了,两人又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再采摘了一个时辰,两个箩筐彻底满了,沉甸甸的,压得箩绳都微微发颤。 “走,打道回府!” 方正农挑起自己的箩筐,又伸手帮苏妙玉扶了扶箩绳,两人脚步轻快地向森林外走去。 刚走出森林,踏上大路,就见前方站着几个人,正是吕里长,还有两个穿着公服、腰挎长刀的县衙官差。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两个官差就迈着大步冲了上来。 官差脸上板得像块铁,不由分说就扭住了方正农和苏妙玉的胳膊,将他们背上的箩筐卸下来。 “咔嚓”两声,冰凉的锁链套了上来,苏妙玉吓得“呀”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15章:祸事临头 方正农盯着衙役手里明晃晃的铁链,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他反应慢,是现代社会的法治观念早刻进了骨子里。 这古代衙役可不就相当于现代的警察,袭警这事儿,搁哪朝哪代都没好果子吃。哪怕冤得能滴出水来,也得先跟人走,有道理到公堂上再掰扯,硬抗纯属自讨苦吃。 不打架归不打架,但稀里糊涂被抓可不行。 他挣了挣被铁链套住的手腕,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吕里长,语气还算平静: “吕里长,劳烦问一句,我们犯了啥法,值得您动用县衙的官差?” 吕里长四十来岁,腆着肚子肚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能蹭到天上的云。 他斜睨着方正农,三角眼眯成两条细缝,语气里的傲慢能溢出来: “你自己干的事还要问?偷盗李家林子的树牙,这就是明晃晃的犯法!地上那两筐,就是赃物,铁证如山!” “嗨,我当多大事儿!”方正农差点气笑,指着地上的槐树牙提高了音量: “这玩意儿是野地里长的,风刮来雨浇大的,又不是谁家种的庄稼,我采点回去当野菜吃,犯哪门子法了?” 吕里长嗤笑一声,嘴角撇到了耳根: “你懂个屁!这片林子早就划归李员外家了,往他家地界里采东西,就是偷窃!有话到县衙跟知县老爷说去!两位官爷,把人带走!” “慢着!”一声嚣张的吆喝突然响起,李天赐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晃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家丁。 家丁们先前被方正农揍过,见他这会儿被铁链锁得结结实实,腰杆瞬间挺直了。先前缩着的脖子也伸得老长,甚至有人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想装出威武的样子。 吕里长见了李天赐,脸上的傲慢立马换成了谄媚:“天赐,您还有吩咐?” 李天赐没搭理他,折扇一收,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苏妙玉身上。 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脸上却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都放软了: “妙玉啊,我先前就劝过你,离方正农这混小子远点没好事,你偏不听。你看看,到底是跟着他吃官司了吧?” 苏妙玉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声音带着点哭腔却依旧倔强: “我们没犯啥大错!不就是摘了点槐树牙吗?凭啥抓我们!” “凭啥?”李天赐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凭这是李家的地界!你们这是偷窃,蹲班房还要罚银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得意: “小子,先前不是挺能打吗?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难不成是怕了?” 方正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怕?老子只是懒得跟你们这群玩意儿一般见识。等老子从县衙出来,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嘿嘿,嘴还挺硬!”李天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手叫道:“到了县衙,我倒要看看挨打的是谁!” 说着,他转头对吕里长和衙役拱了拱手: “两位官爷,吕里长,这苏妙玉是被方正农蛊惑的,她也是受害者。我作为原告,不想追究她的责任,还是把她放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从衣袖里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偷偷塞给两个衙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这点小意思,劳烦两位官爷收下,顺便帮我向我六舅问好。” 两个衙役一摸银子的分量,眼睛都亮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 他们当然知道李天赐的六舅就是本县的吕知县,连忙点头哈腰:“放心吧天赐少爷!” 其中一个衙役转身就给苏妙玉解了锁链,动作麻利得很,先前的凶神恶煞荡然无存。 可一转头对着方正农,脸立马又沉了下来,语气凶狠:“赶紧走!别磨蹭!到县衙蹲班房去!” 说着,还狠狠推了方正农一把。 “正农!”苏妙玉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冲上去想拉方正农的手,却被两个家丁死死拽住了胳膊,往后拖了好几步。 方正农被推得一个趔趄,却稳稳地站住了。 他转过身,对着苏妙玉咧嘴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安抚,声音清亮: “妙玉别哭,放心吧!这点破事不算啥,顶多我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一起采槐树牙!”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两个衙役大步流星地走了。 吕里长看着地上的两筐槐树牙,转头问李天赐:“天赐,这两筐赃物咋处理?” 李天赐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琢磨了片刻,对另外两个家丁吩咐道: “把这两筐树牙抬回我家,好好收着!我就不信了,方正农这小子费这么大劲采这玩意儿,肯定有啥特殊用途!你们给我看好了,别弄丢了!” 吕里长在一旁连忙附和,点头: “对对对!天赐说得是!这不起眼的树牙,指定有啥门道,不然方正农犯不着冒险采!” 李天赐没理会他,目光又落到了被家丁束缚着的苏妙玉身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眼神里的贪婪都藏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 “妙玉啊,刚才要不是我求情,你也得跟着蹲班房。我把你救下来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你做梦!”苏妙玉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厌恶,“我就算去蹲班房,也不会报答你这种小人!我鄙视你!” “嘿嘿,鄙视?”李天赐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今天可由不得你!”他对着家丁挥了挥手,大声吩: “把苏妙玉给我带回李家大院!今晚,我就要跟她圆房!” “不要!你们放开我!” 苏妙玉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两个家丁抓得死死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两个家丁扛着两筐槐树牙,另外两个家丁押着哭闹的苏妙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小李庄的李家大院走去。 苏妙玉的哭声越来越远。 她被硬生生拖进了那座富丽堂皇却如同牢笼的李家大院。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6章:班房里的打斗 小李庄距离青河镇的县衙只有六里路,两个衙役押着方正农半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县衙,一个主事简单地审问了方正农,做了笔录,画了押。 然后就吩咐狱卒将方正农关进牢房。 方正农请求见县太爷,主事轻蔑地告诉他: “你这鸡毛蒜皮的案子,老爷不会审的,你就先去蹲班房吧,蹲多久我说的算!” “既然见不到老爷,那么请你把这个交给老爷,说我要见他!” 方正农说着从怀里掏出杨巡抚给他的玉佩,递给主事。 主事接过玉佩端详一会,神色变得缓和许多,说: “这个我可以交给老爷,至于他见不见你,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但不管怎样,你也是要进牢房的!” 说完,主事就吩咐狱卒将方正农带走。 想到要蹲班房,方正农颇有感慨:后世是天之骄子,可回到明朝却要体验下阶下囚的滋味!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衙役猛地推开,随之方正农被推进混杂着霉味、汗臭与排泄物的恶臭的牢房,随即“哐当”一声又关上了。 方正农抬眼打量着这座囚禁他的牢笼。这牢房约莫两丈见方,墙壁是青黑色的砖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污渍。 牢房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黑的稻草,稻草上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犯人。他们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满是麻木与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破烂。 唯一例外的是牢房最里面的位置,那里铺着相对干净些的稻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斜倚在墙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方正农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像是他的跟班,也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方正农这个“新人”。 方正农心里清楚,这魁梧汉子定是这牢房里的狱霸。 方正农默默走到牢房最外侧的角落,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挨着墙坐了下来。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方正农抬头,看到狱霸身边的一个精瘦汉子正朝他走来。 这汉子三角眼,塌鼻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凶狠。 方正农皱了皱眉,问道:“什么规矩?” “哼,进了这牢门,就得听我们虎哥的!”刀疤脸指了指角落里的魁梧狱霸。 “新来的,先过来给虎哥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孝敬给虎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方正农心里泛起一股火气。 他本就不是自愿入狱,如今还要受这等屈辱,自然不肯答应。 他沉声道:“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会给人磕头。” “哟呵,还挺硬气?” 刀疤脸被方正农的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抬脚就朝方正农坐着的地方踹了过来。 “我看你是不知道这牢房里谁说了算!” 方正农早有防备,身子猛地向旁边一侧。 刀疤脸的一脚落了空,踹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龇牙咧嘴。 “找死!”刀疤脸吃了亏,更加恼怒,挥舞着拳头就朝方正农砸了过来。 他常年在牢房里厮混,手上有些力气,拳头带着风声,直逼方正农的面门。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疤脸的拳头,同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拧。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要被拧断一般。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牢房里的其他犯人都愣住了,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讶。就连斜倚在墙上的虎哥,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放手!”虎哥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正农瞥了虎哥一眼,手上微微用力,刀疤脸的惨叫声更响了。 “他先动手打我的,我只是自卫。”方正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小子,你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胆子不小!” 虎哥站起身,一步步朝方正农走来。 他身材高大,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身上的肥肉随着脚步晃动,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放开他!”张虎走到方正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 “不然,老子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方正农看着张虎那张狰狞的脸,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 要么低头受辱,要么彻底反击,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他权衡片刻,松开了抓住刀疤脸手腕的手。 刀疤脸得到自由,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看着方正农,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小子,算你识相。”张虎见方正农松开了手,以为他是怕了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现在,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方正农缓缓站起身,与张虎对视着。他的身高比张虎矮了一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丝毫不落下风。 “我说过,我不会磕头,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 “好!好!好!” 张虎被方正农彻底激怒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猛地挥出一拳,朝方正农的胸口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风声,显然是想一拳把方正农打倒在地。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盯着两人,有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觉得,方正农这次肯定要惨了,敢得罪张虎,下场绝对不会好。 面对张虎的重拳,方正农没有硬接。他知道张虎力气大,硬接肯定会吃亏。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狸猫一般灵活地向旁边躲开,同时伸出左脚,轻轻一绊。 张虎的拳头落空,重心不稳,再加上被方正农一绊,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前面摔了过去。 “噗通”一声闷响,张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朝下砸进了地上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7章:大获全胜 “哈哈哈……”牢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张虎的怒吼声打断了。 “找死!”张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原本嚣张的气焰更加旺盛,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打!”张虎怒吼着,朝身边的跟班们下令。 除了刀疤脸,张虎身边还有两个跟班,这两个跟班都是身材精瘦、眼神凶狠。 听到张虎的命令,他们立刻朝着方正农扑了过来,一人攻向方正农的头部,一人攻向方正农的下盘,配合得还算默契。 方正农丝毫不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面对两个跟班的夹击,他不退反进,先是侧身避开攻向头部的拳头,然后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攻向下盘的跟班肚子上。 那跟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解决掉一个跟班,方正农立刻转身,面对另一个跟班的攻击。 这个跟班见同伴被轻易打倒,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方正农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等到拳头快要落到自己身上时,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后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跟班的惨叫,他的肘关节被方正农一拳打断,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方正农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这个跟班也失去了战斗力。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张虎的三个跟班就被方正农全部解决掉了。 牢房里一片寂静,所有犯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正农,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敬畏。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人,竟然如此能打。 张虎看到自己的跟班被全部打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但他毕竟是狱霸多年,不能就这样认怂,否则以后在牢里就抬不起头了。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很能打?” 张虎咬着牙,从墙角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杖,这木杖是之前犯人用来支撑稻草的,此刻成了他的武器。 他挥舞着木杖,朝着方正农横扫过来,木杖带着风声,威力比之前的拳头更大。 方正农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加快,不断地躲避着张虎的攻击。 张虎的木杖虽然威力大,但速度较慢,而且他身材庞大,动作不够灵活,很难打到方正农。 几个回合下来,张虎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却连方正农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倒是别躲啊!”张虎怒吼着,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方正农见张虎已经筋疲力尽,知道时机到了。 他不再躲避,等到张虎的木杖再次横扫过来时,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贴紧张虎的手臂。 然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木杖的中端,同时左手成拳,狠狠砸在了张虎的肋骨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张虎的肋骨被方正农一拳打断了几根。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木杖掉落在地,身体蜷缩起来,捂着肋骨,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方正农没有停手,他一脚踩在张虎的背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张虎庞大的身躯在方正农的脚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虎哥,是吧?”方正农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虎,语气冰冷: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我给你磕头吗?现在,该你给我磕头了吧?” 张虎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肋骨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平日里横行霸道,此刻却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任由方正农摆布。 “我……我错了……”张虎艰难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方正农脚下微微用力,张虎的惨叫再次响起,“刚才你不是很神气吗?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方正农说着,抬起脚,对着张虎的屁股狠狠踹了几脚。 张虎被踹得连连惨叫,身体在地上翻滚着,沾满了泥水和稻草,狼狈到了极点。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此刻都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方正农一眼。他们生怕自己会触怒这个新晋的“狠人”,落得和张虎及其跟班一样的下场。 没人再挑衅,方正农也打累了,他开始坐到张虎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又被哐地打开,狱卒探进头:“方正农,出来!” 方正农心里一喜,急忙站起身,在众人忙不迭的躲闪中走出牢房。 狱卒对他很客气:“吕大人要见您,跟我来吧” 方正农跟着狱卒来到县衙的内衙,穿过三堂的大门,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吕知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吕知县年约三十五六,脸上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癯,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不显苍老。 他头上没戴官帽,换了一顶 六合小帽。身着月白软缎直裰,腰间系着一根乌木镶玉腰带,脚上是一双 云头青布鞋。 吕知县见客人进门,没有公堂之上的 “端坐受礼”,而是 快步迎上两步,双手微微一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贤侄,就是小李庄的方正农吗?” “是的,吕老爷!”方正农惶恐之中更有疑惑,难道一个玉佩蕴含着这么多信息吗? 他忍不住问:“吕老爷您如何认得我?” “贤侄,我们坐下说!”吕知县让座时,他左手虚引,右手扶了扶腰间的玉佩。 方正农没有客气,坐下。 吕知县也在对面的圈椅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方正农。 “是这样的,前日杨巡抚和杨小姐突然来到府上,说起他们被山匪打劫的事,杨小姐被劫走,是您将她搭救回来,他们感恩不尽。杨巡抚和小姐都特别嘱咐我,要特殊关照您!” 方正农恍然大悟,他记得那天杨巡抚说要来县衙的话。看来今天自己又可以峰回路转了! 吕知县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从袖袋里摸出块莹润玉佩。 他指尖捏着玉佩边缘,轻轻往方正农跟前的八仙桌上一放,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自家祖产: “这个您还是收起来吧。虽说这玉佩当年是我送杨巡抚的,但如今他既给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了!”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一勾就把玉佩拢进了自己口袋,半点扭捏都没有,说道: “多谢吕老爷成全。” 那客气劲儿,仿佛收的不是巡抚信物,只是颗寻常糖块。 旁边仆人端着茶上来,白瓷茶杯搁在桌上叮当作响。方正农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舌尖刚碰到茶水就放下了。 吕知县也端着茶喝了一口,眼睛却像黏在了方正农脸上,目光滴溜溜地打量,喉结滚了两滚,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田贤侄啊,今日这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让贤侄受委屈了!” 说着,他屁股离了官椅,腰弯得像根被雨打蔫的稻穗,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那姿态放得比街边小贩还低。 方正农眉峰一拧,成了个川字,嘴角往下撇了撇,半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暗笑,李员外家要是没你这县太爷在背后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乡里横行霸道。 若不是那日恰巧救了杨小姐,自己此刻哪能坐在这县衙后堂喝茶? 怕是早被扔进牢房,跟那些亡命徒挤在一起遭罪,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吕知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直打鼓,手指在八仙桌底下偷偷搓着官袍下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软了几分: “贤侄,你说今日这事该怎么了结,你尽管开条件,只要本官能办到的,定让你满意!” 第18章:开出条件 方正农哪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慢悠悠品了品,才放下杯子,语气拖得老长: “吕老爷,我这可是实打实的不白之冤啊,平白无故就摊上个官司,还耽误了我的大事儿。” 他说“大事儿”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耽误他种土豆育苗,这损失可比天还大。 “是是是!”吕知县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贤侄有话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这第一,”方正农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亮了亮: “你们本家那位吕里长,偏帮李员外家才闹出这档子事,他得亲自步行来这儿接我回去。第二,那两个衙役当初用锁链把我锁来的,回去时,得让他们俩抬着轿子送我,我可不想再沾半点锁链的晦气。”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吕知县脸上扫了一圈,看得老卢后颈发僵,后背都冒了层薄汗。 吕知县忙不迭点头应承: “这两个条件都不是问题!吕里长那边我亲自去说,轿子我这就让人备着!贤侄,还有别的条件吗?” 方正农手指在茶杯沿上划了圈,沉吟半晌才开口: “这第三嘛,就说李天赐。他是你亲外甥,看在吕老爷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他。只要他把那两筐槐树芽原封不动送回我家,再赔我一百两白银当损失,这事儿就揭过去。” “好说!好说!”吕知县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百两白银?这方正农狮子大开口啊! 可转念一想,李家有的是钱,只要能平息这事,让杨巡抚那边满意,这点钱算什么。 他脸上又堆起笑:“一切都照贤侄说的办!” “这些都办到了,就没别的要求了。” 方正农见好就收,他清楚凡事不能做太绝,得给对方留几分余地。 吕知县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 “贤侄,这些事我亲自出面不太合适,我让李县丞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说完,他立马喊来仆人,让去请李县丞。 没一会儿,李县丞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进门就躬身行礼:“大人,您有何吩咐?”吕知县先是引荐方正农与李县丞相识,只说方正农是杨巡抚的亲戚。 李县丞也对方正农满脸献媚。 之后,吕知县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李县丞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时不时往方正农这边瞟,脸上满是惊讶,最后连连应着“卑职明白”,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往西沉。 吕知县看了看天色,生怕方正农再挑出什么毛病,忙吩咐下人: “快,让厨房置办一桌好酒好菜,我要好好招待田贤侄!” 方正农也不客套,坐下就跟吕知县推杯换盏。 吕知县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盼着他以后在杨巡抚面前多给自己美言几句。 方正农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场互相利用的戏码。 酒足饭饱时,天已经擦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里长像被狗撵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衣服都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一看见方正农,“啪”地就给了自己一个脆响的嘴巴子,声音带着哭腔: “方少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啊!” 方正农往太师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快到胸口,脚尖还慢悠悠晃悠着,活像个看戏的纨绔子弟。 他眯着眼瞧着吕里长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啪嗒”“啪嗒”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那货先前腆着肚子、鼻孔朝天的嚣张劲儿半点不见,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脸都肿成了发面馒头,活脱脱一副孙子相。 方正农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积压的火气全散了,嘴上却拖腔带调地戏谑道: “吕里长,歇会儿吧,再抽下去,你那张大脸怕是要肿得连亲娘都认不出了。我问你,那片林子,真是你拍着胸脯划给李员外的?” 吕里长一听这话,抽嘴巴的手“嗖”地停了,腮帮子还在隐隐发颤,嘴角挂着点血丝也顾不上擦。 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双手抱拳作揖,脑袋点得像捣蒜: “没有!绝对没有!是小的昧着良心瞎咧咧的!方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往后啊,那片林子您随便造,砍树、拾柴、哪怕圈起来养几只鸡都成!要不……要不干脆把这片林子划给您得了,小的这就去办手续!” “哦?这主意不错,我看使得!”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应了下来。 他心里暗忖:这片林子可有大用处,枯枝败叶能堆肥,树荫下能育秧苗,说不定还能挖口井引水浇地,正好配得上我的种粮大计。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坐直了些,语气干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回头把林契送我府上,少一个字都不行。” “一定的一定的!小的马上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吕里长连声道,声音都带着颤音,唯恐慢了半拍惹方正农不高兴。 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又问: “方公子,您还有别的吩咐不?只要小的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方正农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一抹坏笑,说: “别的倒没有,就是吧,今天是你把我‘请’到这儿来的,自然得把我送回去。不过有个规矩,回去的时候你不能骑马也不能骑驴,得跟在我的轿子旁边,一步一步走回去。” 吕里长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他显然没料到方正农会提这羞辱人的要求。他迟疑了片刻,偷偷抬眼瞄了瞄方正农。 只见对方眼神冷飕飕的,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威慑劲儿,吓得他打了个哆嗦,腰弯得更低了: “行!那是应该的,完全应该的!小的亲自送您回去!” 一旁的吕知县见方正农这气也出了,面子也赚足了,知道这出戏该收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两声,那眼神儿瞬间变得大义凛然,仿佛刚断了桩惊天动地的大案。 他对着吕里长沉声道: “本该直接撤了你这里长的职务,念你今日态度尚可,就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往后要以身作则,公平办事,要是再敢徇私舞弊,小心你的职位不保!” “谢大人!谢大人!小的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吕里长连忙磕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嘴里不停地承诺着。 方正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瞧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心里暗骂:好家伙,这俩人演得真像,不去搭戏台子可惜了。还改过自新?狗都能改了吃屎! 吕知县没理会方正农的神色,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威严地对吕里长交代: “今天这事儿,你回去之后,不准让李员外知道是我办的。你就说是李县丞一手承办的,你可以跟李员外透个口风,就说方公子是李县丞的亲戚,明白吗?” 吕里长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是官老爷,为啥要把功劳推出去? 但他不敢多问,生怕再触霉头,连忙点头: “好!好!小的明白,一定照大人的吩咐说,半字都不敢错!” 吕知县这才转过身,对着方正农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说: “田贤侄有所不知啊,那李员外是我的姐夫。我那姐姐性子烈得很,要是知道是我断的案子,让李家吃了瘪,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说不定还会跑到府上来跟我理论。所以啊,这事儿推给李县丞,也是无奈之举,贤侄莫怪。” 方正农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话。 心里却把吕知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合着你这是拿我当枪使,还想两边不得罪?既想靠我讨好杨巡抚,又怕得罪姐夫,算盘打得真精啊! 吕知县这番话,一半是说给方正农听的,卖个惨博同情。 另一半是说给吕里长听,把后续的说法钉死,免得节外生枝。 这背后的深层次算计,简直藏都藏不住。 一方面,方正农是杨巡抚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摆在这儿,吕知县哪里敢得罪? 迫于杨巡抚的威势,他必须把方正农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完全满意,不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另一方面,李员外的弟弟李衡岳据说不久就要升任通州知府了,他一个七品知县,巴结都来不及,哪里敢真的得罪李家? 把事儿全推给李县丞,还真是个“万全之策”,既不满足了方正农,也不得罪李家,两头都能讨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李县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吕知县恭敬地作了个揖:“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两个衙役已经备好了轿子,就等方公子上轿返程了!”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9章:暗夜里的策划 小李庄李员外家。 李天赐把苏妙玉推进西厢房那间落灰的空屋,手脚麻利得像偷鸡的黄鼠狼。 他怕这姑娘挣扎,命令家丁用粗麻绳把人手脚捆得结结实实,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死紧。 又抓过块破布往她嘴里一塞,苏妙玉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大核桃。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噔噔噔跑到院外,从门后抄起把大铜锁“咔嗒”一声锁死房门。 随后挑选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指了指房门恶声恶气地吩咐: “看好了!别让里头的人跑了,也别让闲杂人靠近,出了岔子扒了你们的皮!”两个家丁喏喏连声,他这才搓着手,一脸怪笑地转身离开。 李天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狠劲一上来,连脚步都飘了:今晚非得把苏妙玉办了不可! 这可是天赐良机,方正农那小子最少得蹲三个月班房,等他出来,苏妙玉早就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肚子里都揣上李家的种了。 到时候木已成舟,苏妙玉就算哭天喊地也没用,方正农难不成还能把他李家拆了?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抢人家姑娘的大事,要是不跟老爹说一声,回头被老家伙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而且,万一出了一差二错,有老爹兜着才最稳妥。 他缩了缩脖子,脚步一转,往五姨太的院子去了。这个点,老爹十有八九在那儿享清福。 果然,一进五姨太的房门,就看见李员外瘫坐在炕边,怀里搂着浓妆艳抹的五姨太。 五姨太穿得花红柳绿,脑袋靠在李员外肩头,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老爷你干嘛呀……” 李天赐没敲门就闯了进来,五姨太吓得一哆嗦,脸“腾”地红了。 她像被烫到似的从李员外怀里挣出来。 她拢了拢衣襟,迈着小碎步溜了出去,临走还偷偷瞪了李天赐一眼。 李员外倒挺淡定,老脸不红不白,只是眉头一皱,眼睛里淬着点不耐烦,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混小子,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进来不知道敲门?” 说着,抄起烟袋,撵上旱烟,点燃,滋滋地抽起来。 李天赐嘿嘿一笑,贼头贼脑地往门外瞟了瞟,见五姨太的身影走远了,反手就把房门关上,还仔细插了门闩。 他凑到李员外跟前,腰弯得像只哈巴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爹,跟你说个大事!我把苏妙玉给抓咱家里来了!” 这话一出,李员外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炕沿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指着李天赐的鼻子,声音都颤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能随便抓人?” “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李天赐急着表功,赶紧凑到李员外耳边,把今天在林子里撞见苏妙玉、又设计把方正农送进班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他末了还委屈巴巴地补充: “爹,你是不知道,这苏妙玉油盐不进,一门心思跟着方正农,不跟她来硬的,我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李员外被他说得也犯了难,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鞋底蹭得地面沙沙响。 他心里盘算着:抓方正农那小子不算啥大事,可强抢苏妙玉就不一样了。 苏成那老东西以前也是做过里长的,虽说现在不当权了,可也有点人脉;再说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转回身,盯着李天赐问道: “你已经娶了冯夏荷了,还想把苏妙玉弄到手?” “爹,我这不是为了咱李家的香火着想嘛!” 李天赐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恳切得不行: “冯夏荷嫁过来都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摆着是生不了!咱李家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断了香火,以后留给谁啊?” 这话可算是说到李员外的心坎里了,他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 要说李员外这辈子最上心的,就是传宗接代的事。 他前后娶了三房正妻两房妾,除了眼前这个年轻的五姨太还没生养,其余四个女人倒是争气,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可偏偏只有李天赐这么一个带把的。 李天赐是李家独苗,自然被当成宝贝疙瘩。 刚满十八岁,李员外就急急忙忙给他娶了冯家庄的冯夏荷,盼着早点抱孙子。 可谁成想,都快两年了,冯夏荷的肚子还是平平的。 李员外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暗地里早就琢磨着给儿子再娶一房了。 爷俩早就不约而同地盯上了苏成的大女儿苏妙玉。 理由就三条:一是身材前后饱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好料子;二是人长得水灵;三是聪明伶俐,还读过几天私塾,知书达理。 之前李员外还托人上门提过亲,结果被苏成一口回绝了,气得他好几天没睡好。 这么一想,儿子这霸王硬上弓的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木已成舟,苏家就算不乐意也没办法,说不定明年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李员外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也停了下来。 “爹,你倒是说话啊!” 李天赐见老爹半天不吭声,急得直跺脚,眼睛里都冒火了,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天色都有点擦黑了,再磨蹭下去今晚就来不及了。 李员外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拍了拍大腿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这事得办得隐蔽点,别出什么岔子,等天黑透了再动手!” “好嘞!爹你就放心吧!” 李天赐乐得差点蹦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搓着手就想往外跑,生怕耽误了时辰。 第20章:怎么来怎么回 青河镇县衙后堂。 李县丞一掀堂屋门帘走了进来,他对着上首的吕知县深深一揖,腰弯得像张弓,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大人!都妥当了都妥当了!俩衙役把轿子备好了,就等方公子登轿返程了!” 吕知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堂下。 只见方正农大剌剌地瘫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快碰到桌沿,一只手还在把玩着桌上的瓷茶杯。 那模样比他这知县还像个主子。 吕知县脸上立刻堆起褶子般的笑: “田贤侄啊,今日这桩事,这么处置你还满意不?” 方正农放下茶杯,手在鼻子上蹭了蹭,嘴角撇了撇,那表情跟吃了口没腌透的咸菜似的,勉强得很: “还行吧。看在吕老爷和李大人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也不好太为难你们。” “是是是,田贤侄大度!”吕知县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拍。 随即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吕里长使了个眼色,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吕里长,你回去把今日的判词一一落实清楚,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吕里长吓得一缩脖子,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敢出半点纰漏!” 李县丞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鱼纹的布袋子,快步走到吕里长跟前递过去,特意压低了声音叮嘱: “这里面是案子的判词,还有我给李员外的一封信,你亲自交到他手上。记住,判词上的条条框框,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必须让方公子不满意!” 吕里长双手接过鱼袋,紧紧抱在怀里,跟抱着圣旨似的,嘴里连连应承: “放心放心!李大人您擎好吧!保管让方公子舒舒服服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把县衙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正农本来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对着吕知县和李县丞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多谢两位大人关照,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方正农跟着吕里长刚走出县衙大门,就看见一顶青布轿子停在门口。 轿子旁边站着的两个衙役,正是中午用锁链把他押来的那俩货! 这俩衙役跟换了个人似的,先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见。 脑袋垂得快碰到胸口,双手抄在袖子里,腰杆弯得像两根被霜打了的麦子,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正农没着急上轿,反而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俩衙役跟前,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子压迫感: “两位官爷,中午你们可是用锁链把我绑来的。这回去,难道就不用锁链了?” 这话一出口,俩衙役“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脸长得跟驴似的衙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劲地磕头: “田爷饶命!田爷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凤凰当麻雀,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您快上轿,小的们恭恭敬敬送您回家!” 方正农冷哼一声,心里那点被押来的憋屈劲儿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他抬起脚,对着俩衙役的屁股蛋子就各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却足够羞辱人:“少废话!起来吧!” 踹完,他转身就往轿子走去,走到轿门口,眉头一皱,对着身后的吕里长呵斥道:“愣着干嘛?把轿帘给我掀开!” “哎!好嘞!”吕里长吓得一激灵,连忙迈着小碎步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轿帘掀开。 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轿门边缘,生怕有灰沾了方正农的衣袍。 方正农仰着下巴,慢悠悠地钻进轿子里,稳稳当当坐下。 他前世也就在影视剧里见过古人坐轿子,没想到穿越到明末,自己还真享受到了这待遇。 他学着电视剧里官员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拖长了语调喊道:“起轿!” 俩衙役连忙爬起来,一前一后扛起轿杆,小心翼翼地把轿子抬了起来。 这俩货平时就只会欺负老百姓,哪里干过抬轿子这种重活,刚起身就龇牙咧嘴的,脸憋得通红。 胳膊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却半点不敢抱怨,谁让自己眼瞎,得罪了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呢? 黄昏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俩衙役抬着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吕里长则跟在轿子旁边,小跑着跟上节奏。 “慢!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快点!” 轿子里传来方正农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点敲轿壁的“咚咚”声。 俩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加快了脚步,轿子晃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吕里长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下更是被拽得气喘吁吁。 胸口跟揣了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响,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 没等吕里长缓过劲来,方正农的声音又从轿子里飘了出来,比刚才更不耐烦了:“再快点!” 仨人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再提速,脚步踉跄得跟喝了酒似的,呼哧带喘的声音在黄昏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方正农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仨人的狼狈声,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蹭蹭往上涨,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笑着笑着,他突然心里一咯噔,猛地想起了苏妙玉。 他一把掀开轿帘,探出头看向旁边快喘不上气的吕里长,语气瞬间沉下来: “哎,吕里长,我问你,我被押来县衙之后,苏妙玉去哪了?她自己先回家了?” 吕里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里跟打鼓似的,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回答。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正农,声音细若蚊蚋: “这……这个嘛,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好像是苏妙玉跟着李天赐回李家大院了……” “啥?”方正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心里一下沉到了底: “你说她自愿跟李天赐去李家?不可能!肯定是李天赐那狗东西把她抓去的!” 吕里长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说话都快说不清了: “这……这小的就真不清楚了。反正……反正苏妙玉是去了李家,说不定……说不定今晚就在那儿过夜了……” “放他娘的屁!”方正农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火气直往头顶冲,对着外面仨人吼道: “都给我再快点!限你们两袋烟的功夫,必须赶到李家大院!” “啊?两袋烟的功夫?” 俩衙役和吕里长同时惊呼出声,脸都绿了,嘴咧得跟苦瓜似的——这距离,两袋烟赶到,不得跑断腿? “想活命就照办!” 方正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苏妙玉的安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俩衙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可也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撒开脚丫子就往前冲。 吕里长也不甘落后,拖着沉重的腿,跟在后面拼命地跑,嘴里的喘气声都快变成哭嚎了。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21章:已经迫不及待 小李庄李家大院。 晚风卷着院角的槐花香,却吹不散李天赐心头的燥热。 他得了老爹点头,今晚就能对苏妙玉那小美人霸王硬上弓。 他那张本就带点猥琐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褶子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脑子里早把今夜的良辰美景翻来覆去脑补了八百遍,那美妙的身段,那怯生生的眉眼。 一想起来,浑身的血液就跟浇了热油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杵在廊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青石板。 只觉得这日头落得比蜗牛爬还慢,连院子里老母鸡归巢的脚步都显得格外磨叽。 忽然,他那热得发昏的脑袋“叮”地一下回过神——坏了! 这事可不能让正妻冯夏荷知道,倒不是怕那婆娘河东狮吼,主要是她要是知道了,今晚这到嘴的肥肉指定得飞。 反正只要木已成舟,到时候冯夏荷再闹也没用,索性顺理成章把苏妙玉娶进门,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想到这儿,李天赐收敛了脸上的痴笑,清了清嗓子,迈着尽量沉稳的步子,往冯夏荷住的房间走去。 那是正房占了五间大屋的两间,门窗都是雕花格扇,窗棂是精致的“步步锦”样式,糊着雪白的宣纸,透着股子大户人家的气派。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窗下,支棱着耳朵听了听,里面传来轻微的“簌簌”声,估摸着冯夏荷准在里头。 这屋子“房中房”的结构巧夺天工,回廊栏杆上雕着缠枝牡丹、百子图,还有戏水的鸳鸯。 门罩上更是透雕着凤穿牡丹,床幔垂着长长的流苏,床前的踏板上铺着绣工精良的花毡。 果不其然,冯夏荷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眉笔,对着黄铜镜细细描着眼影。她本就生得明艳,这一描眉,更添了几分风情。 李天赐攥了攥拳头,稳定住突突直跳的心脏,又调整了两下呼吸。 他故意咳嗽一声,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装作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冯夏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天赐没敢坐,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 “那个……一会儿我要去青河镇,估计今晚不回来了,特地来跟你说一声。” 冯夏荷手里的眉笔猛地一顿,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前晚才刚从青河镇回来,今晚又去?咋地?那里的小蹄子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被戳中小心思的李天赐,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硬着头皮辩解: “你这说的啥话!我去青河镇就一定是去那种地方?今晚是去我六舅家,他家里二表哥今天定亲,我总得去帮忙张罗张罗。” “哦?”冯夏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咋记得,你二表哥定亲还有好几天呢?这么早跑去凑啥热闹?再说了,你六舅是县太爷,家里有的是人手帮忙,挤都能挤破街,哪里用得着你这个闲人去添乱?”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顿了顿,又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 “就算不用帮忙,我作为亲戚,早点去捧个场也是应该的吧?这是礼数!” 冯夏荷冷笑一声,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描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行吧,你愿意去哪就去哪,就算你去青楼眠花宿柳,我也管不着。以后这种事也不用特地来跟我说,碍眼!”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转头瞪着李天赐,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劲,说: “再者说了,你能去找小的,我就不能找个小白脸?你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不是省油的灯!” 李天赐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婆娘不好惹,但只要目的达到了,他也不想再多纠缠。他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简直不可理喻!跟你没法沟通!” 说完,他生怕冯夏荷再追问,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可他没往大门的方向走,而是一出门就缩着脖子,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 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才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猫着腰溜向了西厢房。 西厢房门口的两个家丁,见李天赐过来,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道: “少爷,您今晚真要把苏妙玉给……那个了?” 此刻的李天赐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哪有心思跟他们废话。 但他又怕这两个家伙在门外听墙根,坏了自己的好事,便板起脸,压低声音呵斥道: “少废话!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吊早就准备好的铜钱,塞到两个家丁手里,眼神严厉地警告道: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准对外乱说一个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少爷您放心!” 两个家丁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连点头,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月亮门,生怕耽误了自家少爷的好事。 看着两个家丁的身影彻底消失,李天赐这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墙上,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那把大钥匙,因为激动,手都在不停地颤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对准了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李天赐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惊动了炕上的人。 这是一间原先丫鬟住过的厢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火炕和几件破旧的家具。 苏妙玉被捆着手脚,嘴里堵着一块破布,蜷缩在炕角。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那曼妙的身姿,被身上的粗布衣裳勾勒得淋漓尽致,看得李天赐更是热血沸腾。 李天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像饿了许久的狼见到了猎物。他猛地扑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妙玉,我的宝贝儿,我来了!” 第22章:千钧一发 李天赐蹲在炕边,俩眼珠子亮得跟夜猫子见了肥耗子似的,泛着绿油油的光,直勾勾盯着被捆在炕上的苏妙玉。 小姑娘眉眼如画,就算被绳索缚着,脸蛋涨得通红。 那股子倔强劲儿也跟带刺的玫瑰似的,勾得李天赐心尖儿直痒痒。 他搓着手绕炕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心里跟揣了只蹦跶的兔子,又兴奋又有点发怵,琢磨着: “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可这手脚捆得跟粽子似的,不先松了脚,待会儿怎么行事?” 他那双手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笨拙地抠着苏妙玉脚踝上的绳结,额头上都冒了层细汗,嘴里还碎碎念: “别急别急,爷这就给你松绑,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绳结扯开,刚要咧嘴笑,就见苏妙玉膝盖一弯,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踹了过来。 “哎哟!” 李天赐惨叫一声,屁股墩儿差点磕在炕沿上,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后腰撞在八仙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非但不气,反而搓着手笑出了满脸褶子,眼睛里的色欲更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嘿,够劲!爷就喜欢你这烈性子,驯服起来才有意思!今晚你就是爷的人了,跑不了!” 说着,他急不可耐地解起自己的袍衫扣子。 就在这时,“哐当 ——!” 一声巨响。 厢房的木门跟被天雷劈中似的,直接被踹飞了半扇,一个高大的人影闯了进来。 李天赐刚解开两个扣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一看那人影,魂儿差点飞上天。 “妈呀 ——!” 一声惨叫,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裤子都差点吓掉。他转身就往墙角钻,手脚并用地扒着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方正农!你、你疯了?这是我李家大院!你敢私闯民宅?”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长腿一抬,“砰” 的一声正踹在李天赐的屁股上。 李天赐 “嗷” 一嗓子,跟个滚地葫芦似的翻了个圈,直接从厢房门口滚出去。 他爬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那速度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解决了李天赐,方正农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快步冲到炕边。 他先打量了一眼苏妙玉,见她衣裳还算完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 他动作麻利又轻柔地解开苏妙玉手上的绳索。 又小心翼翼地拿下她嘴里的破布,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妙玉,别怕,我来了。” 绳索一松,破布一取,苏妙玉憋了一肚子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她“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头就扑进了方正农怀里。 妙玉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着: “正农…… 呜呜…… 我还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正农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受了惊的小兽似的。 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指腹蹭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妙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后怕,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 “正农,你、你不是被他们抓去蹲班房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方正农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坚定: “先别问,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路上再跟你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妙玉抱下地,见她腿脚有些发软,便半扶半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厢房。 穿过垂花门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悠,照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沿着游廊穿过院落直奔大门。 院门外那两个看门的家丁,先前还耀武扬威地叉着腰。 一见方正农带着苏妙玉出来,吓得脸都绿了,跟见了阎王似的,“妈呀” 叫着四散奔逃。 眨眼间就跑没影了,连门栓都忘了拔。 另一边,李天赐在西厢房被踹得屁股生疼,那点色欲早就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小花园。 他扶着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等了半晌,估摸着方正农已经带着苏妙玉走了,他这才稍微定了定神,心里却跟打鼓似的: 方正农明明被抓了,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敢闯李家大院? 他越想越怕,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跟做贼似的溜回了冯夏荷的房间。 冯夏荷正坐在烛光下刺绣,烛光映着她清丽的脸庞,手上的针线有条不紊地穿梭着,绣帕上的并蒂莲已经初见雏形。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一看,见是李天赐,顿时愣住了,绣针都差点扎到手,眉头一蹙,满脸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城青河镇吗?” 李天赐此刻还没缓过劲来,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想了想,你说得对,反正还有几天时间,不急着去……” 冯夏荷放下绣针,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凌乱,头发都跑散了,领口还沾着点泥土。 她见李天赐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看自己,顿时满腹狐疑,语气冷淡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跟被狼撵了似的,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李天赐心里一慌,眼神更乱了,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嗫嚅着说: “我、我就是…… 就是骑着马,谁知道刚到山脚,就遇到了一群狼,我吓得赶紧打马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冯夏荷,生怕被看穿,可这话漏洞百出,自己说着都心虚。 冯夏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疑惑。 但她也懒得深究,毕竟李天赐的德行她早就看透了,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拿起绣针继续刺绣,语气冰冷: “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再来烦我就行。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收敛点你的性子,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咚咚咚” 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跟敲在李天赐的心上似的。 李天赐吓得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方正农!他追来了!夏荷,快!快说我没回来!” 说着,他也顾不上体面了,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底下。 蜷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这尊煞神赶紧走。 第23章:惊魂未定 冯夏荷倚在门框边,眼瞅着自家男人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撅着屁股往床底下钻。李天赐后腰的布衫都蹭出个灰印子,连头发都乱得跟鸡窝似的。 冯夏荷感觉自己的预感没错,这货准没好事!她心里冷哼一声,柳眉微蹙,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鄙夷。 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除了方正农,谁还能把他吓成这样? 怕是又去招惹人家,这会儿正等着挨收拾呢。 冯夏荷越想越觉得笃定,又忍不住犯愁:虽说这男人窝囊又爱惹事,可终究是自己的夫君。 可方正农那股子气场,冷硬得像块铁,眼神扫过来都让人发怵,偏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英气,让她连硬气拒门的底气都没有。 纠结了片刻,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了几分。 冯夏荷咬了咬唇,指尖微微发颤,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冷着脸的方正农,倒是拎着个鱼袋的吕里长。 冯夏荷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长舒一口气的模样都没藏住,连忙转身冲床底喊: “是吕里长来了,你赶紧出来吧!” 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探出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李天赐眯着眼适应了下光亮,确认来的是吕里长,那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了半截。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扶着床沿站起身,一边使劲拍打着衣摆上的灰尘,一边瞪向吕里长。 那眼神里满是懊恼,好端端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吕里长被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满脸疑惑地开口: “天赐啊,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钻床底干啥?难不成床底下藏了宝贝?” 李天赐被问得一噎,眼神慌乱地飘了飘,手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发虚:“我……我那手链断了,几颗珠子滚床底了,正爬进去捡呢。” 说罢还弯腰往床底瞅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扒拉了两下。 “哦?”吕里长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手里的鱼袋。 这一下可算戳中了李天赐的爆点。 先前被方正农吓的窝囊、钻床底的委屈,还有莫名被打断的恼火,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扯着嗓子嚷嚷: “吕里长!你倒是说说,方正农那厮怎么回来了?官司没判他蹲班房就算了,怎么还敢找上门来?” 吕里长早就备好说辞,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蹲什么班房?人家方正农是李县丞的近亲,这官司,咱们输了。” “啥?”李天赐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 “输了?怎么可能输?” 吕里长也不跟他废话,从鱼袋里掏出份判词递过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天赐抓过判词,眯着眼睛凑到跟前,逐字逐句地看,越看脸越白,最后“啪”地把判词拍在桌上,暴跳如雷: “荒谬!简直荒谬!判我把两筐槐树芽送回去,还要赔一百两银子?这是我六舅判的?他疯了不成!” “你六舅出公差去了,不在县衙。”吕里长慢悠悠地解释,语气带着点敷衍: “这案子是李县丞断的,自然是判方正农赢。” 他特意把“李县丞”三个字咬得重点,就是要把吕知县摘干净。 “李县丞算个屁!”李天赐跳着脚骂,脖子都红了: “他官比我六舅小,凭什么断我的案子?我这就去找我六舅,非得把这案子翻过来不可!” “翻不过来咯。”吕里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案子定了性,就算你六舅回来也没用。再说了,那片林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人家摘点槐树芽,本就不犯法。” 话说得慢悠悠,却句句戳中要害。 李天赐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蔫头耷脑地站着。 一想到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要飞了,心疼得直抽抽,哭丧着脸问: “可我凭啥赔他一百两啊?这不是抢钱吗?” 吕里长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正农啊,花钱免灾吧。方正农摘槐树芽不犯法,可你抓苏妙玉、关人家,还想霸王硬上弓,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可不是一百两能解决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李天赐浇得透心凉。 他脸“唰”地白了,先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吕里长,心里直打鼓:方正农要是真揪着这事儿不放,自己可就真完了。 吕里长见他这副蔫样,知道拿捏住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银子的事儿你别管了,我去找你爹说。这里还有李县丞给你爹的信。” 说罢不等李天赐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往上房去了。 看着吕里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冯夏荷缓步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哼一声: “我就说你心里有鬼,原来又是去算计方正农了。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谁说不是呢,他这是不置我于死地不罢休啊!”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嘲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正农身着青布短打,腰束带子,迈着稳稳的方步走了进来,眼神冷冽地扫向李天赐。 “妈呀!”李天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腿肚子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到了屋角,抱着柱子瑟瑟发抖,脸白得像张纸。 第24章:以牙还牙 冯夏荷攥着裙摆,脸颊却透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她抬眼凝眸盯着方正农,声音发紧却强撑着镇定: “方正农,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落个夜闯民宅的罪名?” 方正农没接她的话茬,眼尾扫过她紧抿的红唇和微微发颤的肩头,目光在那妙曼身段上打了个转。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笑:“夜闯民宅?这罪名再大,能大过强抢民女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夏荷满眼都是困惑,那双水灵的眸子在方正农脸上来回打量,像是要从他脸上扒出答案来。 方正农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冯夏荷定了定神,抬手做了个让坐的手势,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优雅,只是指尖还带着点微颤:“坐吧。”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到八仙桌边,一屁股坐在圈椅上,椅腿蹭地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没再看冯夏荷,眼神冷飕飕的,却又带着股子戏虐,瞟向角落里抱着柱子发抖的李天赐,慢悠悠地开口: “李天赐,别怕,今晚我不打你。过来,咱们好好谈谈。” 李天赐听得眼睛一瞪,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差点就把苏妙玉办了,这方正农是出了名的护短,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依旧死死抱着柱子,屁股都快粘在上面了,只是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方正农,你……你见好就收吧。李县丞那判决我认了,槐树芽我给你送回去,我爹也会赔你百两白银。这事……这事就这么了结了,成不?” “嘿嘿。”方正农低笑两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那事是官家判的,你不认也得认。我今晚来,是跟你算另一笔账。” “你……你想说什么?” 李天赐的声音瞬间发颤,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肯定是绑架苏妙玉那事败露了! “你心里门儿清,还用我说?”方正农语气发冷,却又放缓了些态度: “我再说一遍,不打你,就谈谈这事,过来。” 李天赐迟疑了半天,眼珠子转来转去,偷偷瞄了方正农好几眼。 见方正农稳稳当当坐在那儿,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才壮着胆子,一步三挪地蹭了过来。 走到桌边还不敢坐,又犹豫了片刻,才忐忑不安地坐在八仙桌另一头的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个椅边,像是随时要跳起来跑路。 方正农果然没动手,只是眼神跟钩子似的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把苏妙玉绑到自己府上,还差点强了她,你知道这罪有多大吗?” “我……我没有!” 李天赐脖子一梗,硬着头皮狡辩,眼神却飘向屋顶,不敢看方正农的眼睛,辩解道: “那是苏妙玉自己愿意来的,跟我没关系,谁……谁说是我绑架了!” “苏妙玉说你绑架她,”方正农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而且你的家丁,怕是也很乐意出来作证的?” 这话刚落,旁边的冯夏荷突然“呀”了一声,眸子瞬间瞪得溜圆,柳眉倒竖。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李天赐的耳朵,指尖一拧,转了半圈: “好你个李天赐!怪不得今晚骗我说去青河镇,原来是憋着坏想跟苏妙玉圆房?快说,苏妙玉被你藏哪儿了?” “哎呦呦!疼疼疼!”李天赐疼得龇牙咧嘴,脑袋歪向一边,眼泪都快出来了,叫道: “我什么都没做!苏妙玉……早就被方正农救走了!” 冯夏荷这才松了手,转头看向方正农,眼底还带着点余怒和担忧: “苏妙玉她……已经安全回家了?” 方正农点点头,眼神重新落回李天赐身上,语气沉了下来: “所以我才心平气和地跟你算账。要是妙玉今晚出了半点事,你现在早就成尸体了,还能在这儿跟我说话?” 李天赐吓得浑身一哆嗦,椅子腿都跟着晃了晃,脸色白得像刚浆洗过的孝布。 冯夏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后脊梁骨冒起一股凉气,看向李天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李天赐,明天我就把你告到县衙去。”方正农往前凑了凑,眼神逼视着他: “你知道强抢民女是什么罪名吗?” 李天赐又是一哆嗦,可转念一想,又强撑着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 “你以为……你以为我六舅会让我坐牢吗?” “哈哈哈!”方正农突然放声大笑: “你六舅吕知县?他出公差去了,得半个月才能回来。现在县衙里是李县丞说了算,你就别指望他了。”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编的,既不是配合吕知县的洗白说辞,也不是故意吓唬人,就是要彻底打消李天赐的依仗。 果然,李天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眼神惊恐得无处安放,双手下意识地搓来搓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先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哭腔问:“这……这事能不能私了?我……我愿意多赔钱!” “私了?也不是不行。”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有个办法,叫以牙还牙,再公平不过。” “什……什么叫以牙还牙?” 李天赐懵了,挠了挠后脑勺,满脸都是困惑,完全没料到方正农会这么说。 方正农的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冯夏荷的曼妙身姿,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把我的女人抢到你家来,那今晚,我要你的女人去我家住一夜。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方正农!”冯夏荷惊呼一声,嫩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垂都红得要滴血。 她小手攥着裙摆拧成了麻花,又羞又气地瞪着方正农。 第25章:坐牢还是赔夫人 冯夏荷站在那儿,眉眼间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软态,鬓边碎发微微凌乱,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方正农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瞧见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反倒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冯夏荷慢悠悠开口: “少奶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李天赐干了些什么龌龊事,你心里该跟明镜似的吧?我要是晚回来半步,妙玉这朵娇花就被他糟践了,我方正农也得平白无故头顶一片绿!” 冯夏荷闻言,细细一想,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今晚若不是方正农及时赶到,苏妙玉怕是真要被李天赐强纳为妾,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底对李天赐的怨怼瞬间翻涌上来,可转念一想方正农的要求,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热得发烫。 她攥紧了裙摆,指尖微微发颤,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倔强:“可……可我又不是李天赐的私有物件,他犯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我不依!” “不依?”方正农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气场瞬间压制全场: “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他李天赐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我把他绑架良家妇女的事儿捅到官府去,他要不要去大牢里蹲上几年?” 他刻意把“几年”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里满是笃定。 冯夏荷瞬间噤声。 她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把布料都搓得起了褶子,目光复杂地望向方正农,有惊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另一边的李天赐,一听到“坐牢”两个字,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暗自叫苦,偏偏这会儿他那能撑腰的六舅吕知县不在县城,而李县丞又是方正农的近亲。 就凭他绑架苏妙玉这档子事,方正农要想把他送进大牢,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真要走那条路?把自己的媳妇豁出去?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肉都抽搐起来。 他可是堂堂李家大少,平日里在县城里横着走,如今竟然要被一个以前连正眼都瞧不上的佃户给绿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冯夏荷要陪方正农过夜,他就觉得心尖像被刀子割似的,疼得直抽抽,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红一阵紫一阵。 他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方正农!你让我媳妇去陪你一夜,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不是总说做事要讲公平吗?这算什么公平!” “呵呵,不公平?” 方正农稳如泰山地陷在太师椅里,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椅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慢悠悠地反问: “我倒想听听,哪里不公平了?你给我说道说道。” 李天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几里地似的,他梗着脖子辩解: “我是把苏妙玉绑到我家来了,可我真没把她怎么样啊!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没怎么样?”方正农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冰碴子: “那是我来得及时,断了你的念想!要是我晚来一步,你以为苏妙玉还能完好无损?”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眼珠一转,又想出个歪理,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既然我没动苏妙玉,那冯夏荷去你那儿过夜也成,但你不能动她!这样才公平!我知道你方正农是个仗义人,肯定讲这个理!” 他说得一脸恳切,仿佛自己真占了道理似的。 方正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没动苏妙玉,是我有本事阻止了你动她。想让我不动冯夏荷也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今晚你要是有能耐从我身下把你媳妇救出去,那这事就算扯平,这才叫真公平!” 这话听得入情入理,偏偏又堵得李天赐哑口无言。 李天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拔凉拔凉的。 就他这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体格,别说从方正农手里抢人了,怕是连方正农的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就算把李家大院那几十个家丁全都叫来,在方正农眼里,估计也不够塞牙缝的。 走投无路之下,李天赐只能耍起了无赖,他涨红了脸,声音都在发抖,却硬撑着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方正农!你别把事做绝了!我们李家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逼急了我们,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家好不好惹,我没兴趣知道。”方正农的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知道,你欠我的,必须还。眼下就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自己去大牢里蹲几年,好好反省反省;要么,让冯夏荷今晚跟我回家。” 李天赐被这话逼得进退两难,心里跟有百爪在挠似的,难受得要命。 他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坐牢的恐惧,一边是被戴绿帽的羞耻。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终究还是怂了。 坐牢的滋味太难受,他可受不了。至于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件随时可以替换的衣服罢了。 想通之后,李天赐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厚颜无耻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着冯夏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谄媚又虚伪: “夏荷啊,要不……你就先跟他去吧?等过会儿,我就带人去把你救回来,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 “就你?”冯夏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和释然: “不用你费这个心了。今晚,我就陪方正农睡了!” 说罢,她挺直了脊背,不再看李天赐一眼,目光坦然地望向方正农。 第26章:另外的惩罚 冯夏荷竟然同意了这样的要求,方正农多少有点意外。 冯夏荷作为冯员外的女儿,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骨子里自然有傲娇的尊严。 她不应该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偿还李天赐欠下的孽债,除非她也是为了惩罚李天赐,或者是发自内心愿意奉献? 方正农与冯夏荷明眸里极其复杂的情愫相遇时,他原本升腾的复仇的快感在下降。 难道自己就因为报复李天赐就要了这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女人吗?发生肌肤之亲后怎么办? 还有,自己这样对得起苏妙玉吗? 这样想着,方正农收回了目光,说道: “冯夏荷,你也是一个千金小姐,我不想让你作为李天赐的牺牲品。陪睡就免了吧,换另外一种惩罚!” 冯夏荷惊愣了片刻,没有显出任何如释重负,低声问:“换......什么惩罚?” “给我全身来一次通透的揉捏和按摩,直到我感觉舒服为止!” 方正农觉得在李天赐的眼皮底下让冯夏荷给自己按摩,也是对李天赐另一种惩罚。要知道,在明代,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这样也算肌肤之亲啊。 “这样啊,那行!”李天赐听说陪睡换成按摩了,竟然喜出望望,唯恐方正农反悔,吩咐冯夏荷: “快点,给他按摩!” 方正农不屑地看着他,说道:“李天赐,是这笔账先记着,你哪天惹我不高兴了,还是要讨还的!” 李天赐竟然连连点头,但心里暗想:我先忍着,等我六舅回来再收拾你! 冯夏荷见自己相公如此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即失望又生气。 她决定配合方正农把他扔到醋缸里去。便娇声说道: “正农,你上炕吧,姐一定伺候你舒舒服服的!” 方正农要的就是冯夏荷这样的姿态,暗自感叹冯夏荷的聪明。 方正农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直挺挺地躺倒床上。 目睹方正农健美的肌肉块,冯夏荷眼神儿瞬间闪亮,小心脏通通乱跳。 李天赐却像牙疼似地叫道:“方正农,你干嘛脱衣服!” “按摩嘛,不脱衣服能找到穴位?”方正农戏谑地看着他,补了一句,“每个穴位都要摁到的......” 冯夏荷应了声,缓步走到床边。 她先将自己外衫的袖口仔细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在方正农宽阔的肩膀上时,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方正农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 不同于寻常农家女子的粗糙,带着几分千金小姐独有的柔滑,让他紧绷的肌肉竟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正农,力道要是轻了,你说一声。” 冯夏荷的声音比方才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刻意放大了几分,好让一旁的李天赐听得清楚。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开始在方正农的肩颈处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不算娴熟,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细致,指腹顺着肌肉的纹路慢慢滑动,从肩胛骨到脖颈后侧,每一处都按得格外认真。 方正农舒爽地轻哼了一声,故意侧过脸。 目光掠过冯夏荷垂落的发梢,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嗯,少奶奶,再重点,这里酸得厉害。” “不是说了吗,以后不允许叫我少奶奶吗?”冯夏荷眼波一闪,声音嗔怪。 “好,好,夏荷,摁这里!”方正农笑道。 冯夏荷依言加重了力道,指尖陷入方正农紧实的肌肉里,能清晰摸到肌肉的轮廓在掌心下微微起伏。 随着动作幅度加大,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飘了过来,混着房间里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方正农鼻尖。 她的发丝偶尔会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方正农的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方正农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旁的李天赐看得眼睛都红了,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以为按摩不过是走个过场,却没料到竟是这般亲昵的光景。 冯夏荷的手在方正农的身上肆意游走,那白皙的手臂晃动着,刺眼得很。 尤其是方正农那声舒爽的轻哼,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他的心里,让李天赐又气又急,胸口憋得快要炸开。 “你……你们注意点分寸!”李天赐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的恼怒。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 “李天赐,你急什么?这是你自己答应的惩罚。夏荷按得正舒服,别扰了兴致。”说着,他抬眼看向冯夏荷,眼神带着几分示意:“夏荷,继续,往下按按,腰上也酸。” 冯夏荷会意,指尖顺着方正农的后背缓缓下滑,掠过腰侧时,刻意放慢了动作。方正农的腰腹线条流畅紧实,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轻微起伏。 冯夏荷的脸颊更红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指尖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方正农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嗯……对,就是这里,再揉会儿。” 方正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故意往冯夏荷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冯夏荷的裙摆轻轻扫过方正农的腿侧,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按摩,如同李天赐不在一般。 李天赐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可他一想到坐牢的滋味,他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夏荷的手在方正农的身上来回游走。 看着方正农一脸享受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说不出的暧昧氛围,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疯长。 却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嘴里不住地念叨:“快点,快点按完!” 冯夏荷像是没听见李天赐的催促,依旧慢悠悠地按摩着。 她的指尖滑过方正农的大腿外侧,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 方正农的肌肉在她的按压下渐渐放松,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神微眯,偶尔与冯夏荷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愫,有默契,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第27章:醋意大发 两根蜡烛将房间照得通亮。 李天赐细致地观察着冯夏荷手指的落点,两个人的情态、眼神儿,越看越受不了。 难不成一会儿两个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做点什么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不可忍也得忍,总比今晚冯夏荷去方正农家要好吧! “夏荷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方正农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李天赐听见: “比那些专门的按摩师傅还舒服。” 越来越好?这话让李天赐心里一阵痉挛:难不成以前按摩过?难不成自己的绿帽早已经戴上了? 但李天赐还是忍着,瞪大眼睛看着。 冯夏荷抿唇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嘲讽,那嘲讽自然是给李天赐的:“能让你舒服就好。”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在方正农的膝盖后侧按了一下。 方正农微微弓起身子,轻呼一声,随即笑道:“就这里,酸劲儿全散了。” 李天赐在一旁看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方正农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与冯夏荷这般亲昵,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像个跳梁小丑似的站在一旁,承受着这锥心的嫉妒与羞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人,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天赐心里暗暗发狠:方正农,等我六舅回来在好好收拾你,我告你强了冯夏荷! 冯夏荷的按摩还在继续,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自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正农身体的每一处反应,也能感受到身旁李天赐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 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 她就是要让李天赐看看,他视若敝履的女人,在别人这里,也能被这般对待。 方正农闭着眼睛,感受着冯夏荷柔软的指尖在身上游走。 他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宁。 他偶尔会开口指点几句,冯夏荷便乖乖照做。 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默契,那股暧昧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将一旁的李天赐衬托得愈发狼狈不堪。 李天赐甚至看见了方正农某处竟然支起了帐篷。 他越来越担心,越来越难以忍受。 终于,半个时辰过后,方正农开口了:“行了,夏荷,你一定很累了,今天的按摩就此结束吧!” “人家还没按摩够呢!”冯夏荷娇嗔说道,瞥了一眼旁边的李天赐。 “好了,好了,累坏你我心疼!”方正农配合得天衣无缝。 冯夏荷似乎还有点依依不舍地闪开,方正农心满意足地从床上起身,将自己的外衣穿好。 临走的时候,方正农无视李天赐,而是眼波撩着冯夏荷:“你还欠我一夜,哪天李天赐再犯浑,你就找我还过来!”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 方正农回到自己家,刚把松油灯点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殷勤的脚步声。 他挑眉拉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吕里长弓着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油光锃亮的皮袋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家丁,各背一个沉甸甸的箩筐。 “哎哟,方少爷,您可算开门了!” 吕里长脸上瞬间堆成了菊花,忙不迭地朝家丁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谄媚: “快,把东西给方少爷搁屋里,轻点,都轻点!” 两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把箩筐放在屋地上。吕里长这才直起一点腰,搓着手凑上来,笑容越发殷勤: “方少爷,您瞧,这是您今早采的两筐槐树芽,小的特意嘱咐人用湿布盖着,一根嫩芽都没蔫,妥妥帖帖给您送回来了。” 方正农斜着眼睛扫过去,蹲下身扒拉了两下筐里的嫩芽,只见个个水灵灵的,带着新鲜的嫩黄色,比他早上采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块,眉头悄悄舒展,嘴上却没吭声,只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吕里长见状,连忙把手里的皮袋子往炕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炕沿都跟着颤了颤。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方少爷,这是李员外家赔您的一百两银子!李员外一开始还想耍赖,小的几句话就给怼回去了,您点点,足额奉上!” 方正农眼睛一亮,嘴上却端着架子,煞有介事地走过去拎起皮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银子特有的压手感,他心里瞬间踏实了。 这分量,错不了!他当即把袋子往炕上一放,摆了摆手:“不用点了,吕里长办事,我放心。” 此刻,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自打穿越到这明末,他是实打实的身无分文,兜里比脸都干净,再过两天,就得去啃树皮填肚子了。 这一百两银子,简直是雪中送炭,救了他的急! 吕里长见他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盛,又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捧着展开,递到方正农眼前: “方少爷,这是南山那片林子的林契,小的已经让人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以后这片林子就归您了,您随便折腾!” 方正农低头扫了眼林契上的字迹和鲜红的印戳,确认无误后,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抬眼看向一脸谄媚的吕里长,忍不住夸了一句:“吕里长办事果然雷厉风行,是个干实事的。” 这话一出,吕里长顿时喜上眉梢,腰弯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碰到地面,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哟,方少爷过奖了!以后您有任何差遣,小的万死不辞,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方正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出来,摆了摆手:“吕里长有心了,一路奔波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吕里长连忙直起身,双手抱拳:“那小的就不打扰方少爷了,告辞!” 说完,又鞠了个躬,才转身快步走了。 看着吕里长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方正农反手关上门。他先快步走到墙角的恒温箱旁——这可是他穿越的最大依仗。打开箱门,仔细调理了一下里面的温度和湿度,又小心翼翼地撒了些石英砂进去,确保种子的储存环境万无一失,才重新把恒温箱密闭好。 处理完种子,他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两筐槐树芽,眼神发亮。 明天就能开始提炼赤霉素的工艺了,有了这东西,他种的粮食产量就能翻倍! 他蹲下身,从筐里捏起两个嫩芽,放在指尖仔细观察着,嫩牙的纹路清晰可见,带着淡淡的清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正农,你在家吗?” 第28章:我的女人我做主 方正农刚把冯夏荷那女人的香气从鼻尖驱散几分,就听见院门外有轻轻的响动。一开门,嚯,苏妙玉正俏生生地立在那儿。 月光洒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银,亭亭玉立的模样,看得方正农眼睛都亮了几分。 “哎哟,你咋来了?”方正农手忙脚乱地把人往院里拉,生怕夜里的凉风吹着她,拽着人就往炕沿边按: “快坐快坐,炕还热乎着呢!” 他自己也挨着苏妙玉坐下,胳膊肘都快碰到人家姑娘的衣袖了。 一股淡淡的、混着草木清香的少女气息钻进鼻子。 方正农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小蝴蝶,扑腾得慌,先前跟李天赐扯皮的烦躁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苏妙玉刚坐稳,就急忙转过头来,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急切地往他身上打量: “正农,你啥时候回来的?先前我来瞧过一趟,院门锁得死死的,可把我急坏了!那李天赐……没把你怎么样吧?” 方正农胸脯一挺,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那叫一个霸气: “没有!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心里却暗戳戳地嘀咕: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老子今天非得让李天赐那小子头顶绿油油,成为全村的笑柄不可!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想起今晚冯夏荷那女人的按摩手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柔软的触感,心里痒痒的。 啧,不得不说,冯夏荷那样的大家闺秀,跟苏妙玉这娇俏的小丫头比,还真是另一种风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妙玉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她想起白天被李天赐拉扯的不堪经历,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后怕: “正农,那李天赐就是个无耻小人,以后……以后咱们还是尽量少招惹他为好,我怕……” “怕啥?越怕他越得寸进尺!”方正农拍了拍大腿,眉头皱了皱,语气沉了几分:“我跟你说,这小子不得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听人说,他爹李员外也打着让你做儿媳妇的主意呢。” 苏妙玉重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赖,往他身边又挪了挪,小声说:“有你在,我就啥也不怕了!” 说着,她脑袋轻轻一歪,就靠在了方正农宽厚的肩膀上,像找到了靠山的小兽,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方正农只觉得肩膀一沉,软乎乎的触感传来,鼻尖的香气更浓了,心里美得冒泡,就像怀里揣了块暖乎乎的小团子。 方正农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肯定保护好你,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欺负!” “可是……人家还不是你的女人呢!” 苏妙玉脸颊一红,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胸脯微微起伏着,声音很低。 “在我心里早就是了!”方正农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说: “等两个半月以后,我的土豆计划一成功,我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苏妙玉的眼睛瞬间亮了,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一定要成功哦!” “那必须的!”方正农信心满满,目光扫向墙角那两筐槐树芽: “咱们明天就开始提炼赤霉素,一步都不能错!” 苏妙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奇地问:“这两筐槐树芽,是你自己背回来的,还是李家给你送回来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李家恭恭敬敬给送回来的!” 方正农下巴一扬,语气那叫一个嘚瑟,说着还拎起炕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子,往苏妙玉面前一递: “不光送回了槐树芽,还乖乖赔了咱们一百两银子!” “啥?一百两银子?” 苏妙玉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皮袋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长这么大,别说见一百两银子了,就连十两银子都没见过整的。 “那可不!”方正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得意无比: “拔李家的羊毛,那是天经地义!他们家的钱,全是剥削咱们农民的血汗钱,拿他们点银子,算便宜他们了!” “你可真厉害!”苏妙玉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换了别人,谁敢去虎口拔牙呀!” “这些银子得花在刀刃上!”方正农说着,从皮袋子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往苏妙玉手里塞: “你拿着这个,让你爹去青河镇集上,给妙珠买点营养品。那丫头身子太弱了,得好好补补。” 苏妙玉连忙把手往后缩,没敢接,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这样……这样好吗?这是你的银子……” “啥你的我的,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方正农不由分说地把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决: “妙珠是你妹妹,以后也是我妹妹,让她快点好起来才是正经事!” 苏妙玉握紧手里温热的银子,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着方正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你还挺关心妙珠的呀……” 方正农被她这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得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那是……必须的!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嘛!” “噗嗤——”苏妙玉被他这窘迫的模样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 “瞧你,还脸红了!那我就代替妙珠,先谢谢你啦!” 两人就着灯光,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明天要做的事。 从提炼赤霉素的步骤,到后续种土豆的准备,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夜已经深了。 苏妙玉揉了揉有点发困的眼睛,站起身来,小声说: “天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爹娘该担心了。” 方正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心里又是一动,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 “妙玉,今晚……就别回去了!” 第29章:手把手教 苏妙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脚底板钉在原地动也动不得。 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粉晕,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先是瞪得溜圆,里头慌慌张张的,像受惊的小鹿。 可转瞬又缠上了几分藏不住的期待,睫毛跟蝶翼似的簌簌轻颤。 “半、正农,你不是说……要等两个半月,等土豆收了再……” 她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尾音还微微发颤,像是怕被人听了去。 瞧着她这副又羞又慌、偏生又藏着点小期待的娇憨模样,方正农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满是促狭: “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坏人!”苏妙玉又气又羞,腮帮子鼓得像只圆滚滚的小松鼠。 另一只没攥着衣角的小拳,轻轻往方正农胳膊上捣了两下:“就知道拿人家寻开心!” 方正农捉住她捣人的小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里顿时跟被羽毛挠了似的。 毕竟他眼下穿越过来,孤家寡人的境地,就缺眼前这姑娘的温存。 他盯着苏妙玉泛红的脸颊,声音放柔了些:“妙玉,要是我今晚真留你,你答应不?” “我……”苏妙玉的杏眼眨了又眨,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手下意识地把衣角揉得皱成了一团。 好半晌,她才嗫嚅着开口: “正农,今天在李家,我差点就……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李天赐那混球,说不定就不会再死缠烂打惦记我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得巧妙,既婉转答了方正农那直白的问话,又把难题轻轻推了回来,像打太极似的,软乎乎却带着劲。 方正农这下是真见识到苏妙玉的通透聪明了,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他捏了捏她的手腕,避重就轻地逗她: “那可未必。要是你成了我的女人,李天赐说不定更想抢你。他那小心眼,多半是想报复我呢!” 苏妙玉垂了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却勾起点狡黠的笑,反将一军: “那要是我今晚就不走了,你打算咋样?” “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了你!”方正农想都没想就接了话,语气斩钉截铁,可话锋一转,又软了下来: “不过,咱还是等土豆收了,风风光光办了婚事再圆房。为啥?因为我是男人,得说话算话,不能学李天赐那混球,言而无信欺负姑娘家!” 苏妙玉抬眼望他,眼里满是理解和欢喜,重重一点头,脸颊的红晕还没消: “正农,我懂你的意思,就喜欢你这股子靠谱劲儿。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我早早过来!” 说罢,她轻轻挣开方正农的手,起身时脚步还有点虚浮,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方正农哪能让她独自回去,自然是亲自护送,一路把人送到苏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院才转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正农就爬起来了。他先钻进后院的小作坊,把里头的家伙什都归置妥当。 这作坊是他特意弄的试验地,就等苏妙玉来,跟他一起干件关乎收成的大事。 朝阳刚越过院墙,洒下一片金晃晃的光。 苏妙玉就挎着个小竹篮,脚步轻快地进了院,额角还带着点细汗,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 方正农就拉着苏妙玉钻进了后院的小作坊。 作坊里早已摆好两筐带着晨露的槐树芽,翠绿鲜嫩,还裹着股清冽的草木香。 方正农拍了拍筐沿,语气轻快: “妙玉,今这件事做成之后,咱们的土豆就能提前生芽,就能多收三成!” 苏妙玉扎着青布围裙,鬓边别着朵小小的槐花,闻言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正农,你说的就是那个能让庄稼‘赶趟’的‘赤霉素’?” 她虽不懂这名字的意思,却记着方正农提过,这东西能让种子快点发芽,少受些虫害。 “正是它。”方正农拿起一把干净的陶刀,“这槐树芽里就藏着这宝贝,咱们得把它榨出来。第一步,先挑拣,把发黄的、带虫眼的芽都去掉,只留最嫩的部分。”他说着,拿起一根槐芽示范,指尖蹭过芽尖的绒毛,说:“你看,就像这样,要仔细些,别把好芽扔了。” 苏妙玉点点头,挨着他蹲下,两人脑袋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认真地挑着芽,偶尔遇到拿不准的,就举到方正农眼前:“正农,这个算不算发黄?” 方正农低头看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槐芽的清香,心里暖烘烘的。他指着芽尖那点极浅的黄:“这个没事,还能留着,你看,只要不是大面积的就好。” 挑拣完两筐槐芽,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方正农搬来一个石臼,把槐芽分批放进去:“接下来是捣碎,得把芽里的汁水都挤出来。” 他拿起石杵,刚要往下捣,苏妙玉就凑过来:“正农,我来试试!” 她接过石杵,小手攥着杵柄,使劲往下压,脸都憋红了,石杵却只动了动。 方正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手把手教她: “要用巧劲,不是蛮劲。你看,先往下压,再顺时针转一圈,这样才能把芽捣烂。”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 苏妙玉的脸瞬间红透,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正农察觉到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却没松开手,只放缓了语气:“别怕,跟着我的节奏来。 第30章:提炼赤霉素 苏妙玉咬着唇,跟着他的力道动起来,石杵在石臼里慢慢转动,槐芽渐渐被捣成了绿色的糊状,还渗出了清亮的汁水。 捣完一臼,她已经浑身发软,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正农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歇会儿,喝口水,剩下的我来。” 苏妙玉接过帕子,擦汗时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还能帮你。” 方正农没拒绝,把捣好的槐芽糊倒进一个铺着纱布的陶盆里,纱布四角系在盆沿,形成一个小兜。 “接下来是过滤,把汁水和残渣分开。” 他拿起一根干净的木棍,轻轻搅动着槐芽糊,说: “要慢慢搅,让汁水顺着纱布渗下去,别太急,不然残渣会漏下去。” 苏妙玉凑过来,帮他扶着陶盆边缘,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然后相视一笑,气氛越发暧昧。 过滤完的汁水是淡绿色的,清亮透亮,装在陶瓮里,像盛了一瓮翡翠。 方正农又把过滤后的残渣倒回石臼里,加了些温水,再捣一次,过滤出来的汁水和之前的混在一起,说: “这样能多榨出些宝贝,不能浪费。” 接下来是浓缩,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方正农把陶瓮里的汁水倒进一个干净的陶罐里,放在小火上慢慢煮。 “火不能太大,要小火慢熬,把水分蒸发掉,剩下的浓稠液体就是赤霉素了。”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木勺搅拌一下,防止汁水糊锅。 苏妙玉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帮他添柴。 她看着陶罐里的汁水慢慢变少,颜色越来越深,从淡绿变成了深绿,还冒出了淡淡的雾气,好奇地问: “正农,这里面真的有能让土豆快点发芽的宝贝吗?” 方正农点点头,伸手刮了一点陶罐边缘凝结的浓稠液体,递到她嘴边:“尝尝,有点甜。” 苏妙玉犹豫了一下,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一股淡淡的甜香在舌尖散开,还带着槐芽的清香。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别过脸:“真的有甜味!” 方正农看着自己被她舔过的指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他故意逗她:“好吃吗?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可尝不到。” 熬了约莫一个时辰,陶罐里的汁水终于变成了黏稠的深绿色膏体。 方正农关火,把陶罐端下来,放在一旁冷却,说道: “成了!这就是赤霉素,只要把它稀释了,喷在土豆上,不出三天,土豆就能冒出芽来。” 苏妙玉凑过去看,只见那膏体像融化的翡翠,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闻起来有股浓郁的槐花香。 她伸手想碰一下,被方正农拦住:“别碰,还烫着呢。等凉了,咱们就装在瓷瓶里,留着用。” 他说着,拿起刚才苏妙玉用过的帕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今天累坏了吧?辛苦你了。” 苏妙玉摇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辛苦,能帮到你就好。而且……而且和你一起做事,很开心。” 她说完,转身去收拾旁边的工具,不敢再看他。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暗想着:有这样的美眷在身边,就算在这明末乱世,也值了。 等膏体冷却后,方正农把它装进干净的瓷瓶里,塞紧瓶塞。 足足装了五个瓷瓶,他看着那些瓷瓶,说: “喷土豆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而且还要分发给其他人家的!”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作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方正农看着苏妙玉抱着瓷瓶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咱们去做饭,今天辛苦你了,给你做你爱吃的炒鸡蛋。” 苏妙玉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作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赤霉素的瓷瓶,也攥着两人之间甜甜的暖意。 午饭以后,方正农让苏妙玉去了一趟刘二猛家,让他召集队员来学习技术。 没一会儿,“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就齐刷刷地到了。 方正农还想那么回事似的点了名,然后特别宣布一项任命: “从今天开始,苏妙玉是咱们科技先遣队的技术总监,她负责所有栽土豆农户的技术传授!大家欢迎! 有美女参与,这些男性当然欢迎,立刻鼓掌! 苏妙玉有点意外,紧张得脸红了,看着方正农说道:“我......也不懂什么技术啊?” “我把技术传给你,你就会了,比如像今天的赤霉素提炼技术......”方正农恰到好处地鼓励道。 “是啊,苏妙玉还是我们的嫂子呢!”孙陆林突然引爆了这个话题。 “对呀,正农哥什么时候娶苏妙玉啊?” “你们不要胡说......”苏妙玉的小脸又绯红了。 方正农制止了后生们的嬉闹,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今天大家学习在土豆的第一步,怎样抠土豆芽!你们学会了再去指导其他农户。” 说完,方正农把自己从李员外家“高利”借来的三担土豆搬到院子里,倒在地上,开始传授抠土豆芽的技术。 “其实,这不是什么技术,谁都会,只是要做好!”说着开始演示。 方正农右手拿着掐刀,右手拿着土豆开始做示范。 把土豆按芽眼切成小块,每一块都保证有两个饱满的芽点,这是最基础的切块催芽技术。 苏妙玉首先做得干净利落,比方正农还要专业。 随之,十二个后生也开始亲自操刀,没一会儿,他们就都熟练了这个简单的技术。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哟,方正农家挺热闹啊?” 众人都回头,只见冯夏荷花枝招展地从院外走进来。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31章:大家闺秀 方正农家那巴掌大的农家小院,平日里除了黄土、柴堆就是鸡飞狗跳,今儿个却硬生生闯进一抹亮得人眼晕的身影。 冯夏荷往院门口一站,周遭的破败都像是被她的华贵压得矮了三分。 她梳着精致的垂挂髻,乌黑的长发挽得一丝不苟,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斜插其上。 凤嘴里坠着的细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衬得那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嫩得仿佛一掐能出水。 内搭的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衫薄如蝉翼,隐约透着底下细腻的肌肤。 中层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衬得她气色愈发温润。 外头罩着件无袖对襟的海棠红暗纹缎比甲,艳而不俗。 下身碧色暗花罗马面裙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站姿轻轻垂落。 腰间系着月白与海棠红相间的丝绦,绦结处一对翡翠滴坠晃晃悠悠,绿光流转间晃得人眼晕。 脚上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一寸高的鞋跟让她身姿愈发窈窕。 行走间稳稳当当,自带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这模样,别说在小李庄,就是往县城里扔,那也是拔尖的人物。 院里做活的人,眼睛都看直了,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最热闹的是那群后生,原本还三三两两凑着闲聊,这下全跟被踩了窝的马蜂似的,嗡嗡地炸开了锅。 一个个凑着头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眼神却直勾勾地往冯夏荷身上瞟。 “我的娘哎,这就是李家少奶奶?这哪是凡人啊,简直是仙女下凡!” 一个后生咂着嘴,眼睛都看直了,差点把手里的柴刀掉在脚上。 “仙女来方正农这穷小子家干啥?这院子里的土都配不上人家的衣裳!” 另一个后生挠着头,满脸困惑。 “嗨,我听说了,这少奶奶嫁过去好几年,肚子都没个动静,是只不下蛋的鸡!”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放屁!我看是李天赐那小子不行!这么水灵的娘们,换谁不得疼着宠着,能怀不上?”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替冯夏荷抱不平的意思。 人群里的苏妙玉也停下了手里抠土豆牙子的动作,柳眉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她跟冯夏荷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是李家的少奶奶,这等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方正农家来? 方正农也盯着冯夏荷,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精心打扮起来,确实晃得人心里发颤。尤其是那身衣裳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含情,让他忍不住就想起昨晚她柔手按在自己深的触感。 温软细腻,那滋味,简直是神仙享受。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冯夏荷,今儿个怎么得空大驾光临?不会是又来‘关照’我了吧?” 他开口时故意把“关照”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这两个字一出口,冯夏荷的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两抹红霞,跟她海棠红的比甲相映成趣。 “关照”二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昨晚的记忆: 她亲手为这个男人按摩,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肤,还有后来差点失身于他的羞怯与慌乱,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抬眼与方正农对视,他眼里的玩味和深意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土豆计划进展如何。我可不想把我那五十亩地,租给一个只会吹牛皮说大话的人!” 这话倒是说得巧妙,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我是地主,他是我的佃户。 小李庄八成的农户都是李家的佃户,这关系本也没什么稀奇,可方正农一租就是五十亩,这规模可不小。 围观的人顿时又低声议论起来。 方正农却不买账,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冯夏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租你的地,给你交地租,说到底,我该是你的金主才对,每亩多少租子,你心里没数?” “谁知道你是不是画饼充饥!”冯夏荷被他怼得一噎,在众人面前又不能失了体面,只能硬着头皮维护自己的尊严: “要是到时候交不上租子,你就得给我做奴仆抵债!” 方正农闻言,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 “做奴仆我倒是够格,毕竟,我那按摩手艺,你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不错吧?” “你……你胡说!” 冯夏荷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红得透亮。 她抬手想指着他,又觉得不妥,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气得胸脯微微起伏。 苏妙玉在一旁听得真切,更是吃惊,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你租了李家的地?” 方正农侧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纠正:“不是李家的,是她自己的地。但也没最后确定呢!” 冯夏荷的目光此时落在了苏妙玉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她见苏妙玉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和温婉的气质,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 “难怪李天赐做梦都想得到你,果然是个俊俏的女子。” “王少奶奶过奖了。” 苏妙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既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欣喜,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怯懦: “我就是个普通的村姑而已。”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熟练地抠起了土豆牙子,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冯夏荷看着她干活麻利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妙玉,方正农这土豆计划十有八九要失败。到时候他真的输给李天赐,你呀,多半还是要成李天赐的二房,到时候,我们可就成姐妹了。” 第32章:过来搭把手 苏妙玉闻言,纤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只受惊的粉蝶,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腰间的素色布带。 她抬眼望向冯夏荷,那双杏眼里满是困惑。 眼前这女人穿着绫罗绸缎,眉眼间带着李家少奶奶的矜贵,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种话? 是盼着正农栽跟头,还是另有心思? 没等她琢磨透,苏妙玉已经挺直了小身板,语气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农才不会失败呢!你没瞧见今儿个的场面?乡亲们都跟着他干得热火朝天,咱们的计划正一步步往成里走呢!” 冯夏荷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故意要戳破苏妙玉的底气: “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凡事都有万一。要是…… 我是说要是,方正农真的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妙玉一听这话,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就算正农真的失利了,我也绝不会嫁给李天赐那个纨绔!这点你尽管放心,我苏妙玉说到做到!” 说话时,她还用力点了点头,脖颈梗得笔直,那模样既认真又带着点可爱的倔强。 冯夏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无奈: “到了那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李家在这地界的势力,你又不是不清楚。” 苏妙玉正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冯夏荷,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学学大伙儿,过来搭把手干点活?” 众人回头一看,方正农拿着一把掐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松,正好给苏妙玉解了围。 冯夏荷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正农会突然插话,还敢这么直接地指使自己。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马面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好胜心激起了火气:“干活?” “是啊!”方正农很肯定。 她挑眉看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你这是在嘲笑我不会干活?别以为只有你们会下地,这种粗活,我也会!” 其实她本就不想就这么离开,方正农这话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 只见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从方正农手里夺过掐刀,动作干脆利落,倒有几分飒爽。 接着她撩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学着旁边农妇的样子,也像模像样地抠起了土豆芽。 这一幕可把院子里的后生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这方正农也太能耐了吧?竟然能指使李家少奶奶干活?” “可不是嘛!你瞧冯少奶奶那身衣服,摸一下都怕弄脏了,居然真的蹲下来抠土豆芽?” “这要是让李天赐瞧见了,不得气疯了?” 后生们手里的活都停了,一个个张着嘴,互相递着眼色,窃窃私语,那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可冯夏荷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哪里干过这种细致活。 她刚抠完两个土豆芽,手一哆嗦,掐刀 “咔嚓” 一声歪了,直接划在了指尖上。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冒了出来,渗出血珠。 “呀!” 冯夏荷疼得叫了一声,手里的掐刀 “哐当” 一声扔在地上,另一只手连忙捂住受伤的手指。 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模样又委屈又有点狼狈。 方正农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玩笑好像开大了。 他连忙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冯夏荷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别动,我带你进屋处理一下伤口。” 被方正农温热的手掌握住手腕,冯夏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忘了疼,脸颊悄悄爬上一层红晕。 她竟然乖乖地任由他拉着往屋里走,方才的骄矜和不服气都不见了,反倒像个听话的小姑娘。 方正农把她领到炕边,示意她坐下:“坐这儿别动。” 说着,他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 这正是他穿越时带来的急救箱,里面的东西在明朝可是稀罕物。 他打开箱子,拿出酒精棉、云南白药和纱布,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先是用酒精棉轻轻擦拭冯夏荷指尖的血渍,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接着拧开云南白药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了一层药面;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松紧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冯夏荷眼睛都直了。 她本以为会疼得钻心,没想到酒精棉擦上去只有一丝清凉,撒上药后更是半点痛感都没有。 反倒有种暖暖的舒服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连带着刚才受伤的懊恼都烟消云散了。 她痴痴地看着方正农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欣赏: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医术?” 方正农包扎好伤口,抬起头,冲她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小嘚瑟: “马马虎虎吧,也就懂点皮毛。别的不敢说,除了不会生孩子,剩下的事儿差不多都能应付!” “你!” 冯夏荷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瞪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没孩子吗?” 方正农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解释道: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会嘲笑你呢?不怀孩子那肯定不是你的错啊,主要是你遇见了李天赐那种货色。你要是遇见我,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一说,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 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带着几分期待和急切,连忙追问道: “你…… 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一直没怀上,真的是李天赐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方正农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那是毫无疑问的!你瞧瞧你,长得水灵灵的,身子也看着康健,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他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骂李天赐糟蹋好姑娘,另一方面也是真心觉得冯夏荷这么好的女人,没孩子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得到方正农如此肯定的答案,冯夏荷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连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她一时情急,竟然脱口而出,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涩和大胆: “这么说…… 你真的能让我怀上孩子?” 第33章:进行下一步 话音刚落,冯夏荷自己都愣住了,连忙捂住嘴。 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正农,心里又羞又慌,暗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方正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噎了一下,愣在原地,但他当然要肯定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实锤李天赐无能,随即嘿嘿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深意:“那是自然,没这个能力还叫男人吗?” 冯夏荷竟然在窘迫与羞涩之中陷入遐想。 “吱呀 ——” 一声,苏妙玉推开了房门,脑袋探进来。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扫过屋里古怪的气氛,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正农,土豆芽子都抠完啦,我们下一步做啥?” 方正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旁边的矮板凳,语气都带着点慌乱的掩饰: “啊…… 好,好!我这就来!” 说着就往门外冲。 冯夏荷也如梦初醒,头埋得快碰到胸口,脚步急匆匆的,红着脸跟着逃出了田家院子,连句道别都忘了说。 院门口早围了几个干完活的后生,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立马凑了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个高个子后生挑眉挤眼道:“正农哥,你跟冯大家的在屋里待了这老半天,干啥呢?脸都红透啦!” 方正农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苏妙玉,赶紧板起脸,抬手拍了那高个子后脑勺一下: “瞎想啥呢!夏荷手指被土豆芽割了个口子,流了点血,我给她包扎呢!妙玉都看见了,是不是?” 苏妙玉眨着清澈的眼睛,没多想便乖乖点头:“嗯,我进去拿东西时,确实看见冯姐姐在裹伤口。” 可她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补了句,“就是冯姐姐脸通红,看着怪紧张的……” “那可不!” 方正农赶紧打圆场,哈哈笑道: “手指头割出血,换谁不紧张?再说夏荷是大家闺秀,哪见过这阵仗?” 心里却暗道:这冯夏荷的脸红得也太明显了,幸好妙玉单纯好糊弄。 苏妙玉也没深究,注意力立马转回正事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歪着脑袋,嘴角抿着甜甜的笑,像只得到夸奖的小猫咪:“那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给土豆种子喷催芽药液啦?” “妙玉真聪明!” 方正农毫不吝啬地夸赞,“下一个环节都被你猜着了。” 被心上人一夸,苏妙玉更开心了,声音软乎乎的,眼神里满是信赖,说: “那这些土豆种子,要用多少催芽液呀?” 她口中的催芽液,正是昨天两人用槐树芽捣鼓出来的赤霉素原液。 方正农穿越前学过的农业小知识,到了明末倒成了 “黑科技”。 方正农蹲下身,打量着堆在地上的土豆芽子,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思道: “取一小碗原液,兑一木桶温水就行,浓度太高反而不好。” 苏妙玉立马脆生生应道:“好嘞!” 转头冲后生们吩咐,“大家帮忙烧点温水,要温乎的,别太烫也别太凉!” 又转身往仓房跑,“我去拿催芽原液!” 后生们稀罕这 “能让土豆多发芽” 的药液,都伸着脖子看得直咂舌,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玩意儿真这么神?喷完就能多结土豆?” “正农哥说行,那肯定行!” 苏妙玉捧着个陶碗出来,碗里是琥珀色的原液。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木桶边,将原液缓缓倒进去,又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手腕轻轻转动,把药液和温水搅得匀匀的。 随后又拿来一个陶制花洒 —— 模样有点像现代的喷壶,就是粗陋了些,她踮着脚尖,把兑好的药液慢慢装进花洒里。 接下来轮到方正农亲自操作,他一手拎着花洒把柄,另一手托着花洒梁。 眼神专注得像在摆弄稀世珍宝,手腕轻轻转动,细密的药液均匀地洒在土豆种子上,一边喷一边念叨: “都喷匀咯,别漏了哪个小家伙。” 一连喷了三遍,才放下花洒,弯腰把谷草铺得严严实实,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捂着,芽子长得快又壮。” 眼看日头往西沉,天边染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方正农召集 “科技先遣队” 的队员们,清了清嗓子道: “跟大家说下明天的任务:上午分头去各村指导农户抠土豆芽子,教仔细点,别让他们把芽眼抠坏了;等大家都抠完,让每户拿个陶罐来这儿领催芽药液。下午再去指导他们喷洒浸种,都得按咱们今天的法子来,不能瞎搞!妙玉负责最后质量检查!还有,让个户最近要积攒一些草木灰,备用!” “知道啦,正农哥!” 队员们齐声应着,心里都揣着盼头,今年这土豆要是能丰收,就免得挨饿了。 领了任务,众人便各自回家了。 苏妙玉却没走,她看着方正农收拾工具,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小声道: “正农,我留下来给你做晚饭吧,你忙活一天也累了。” 方正农想推辞,可看着小姑娘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麻烦你了。” 苏妙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进了厨房。 她翻了翻家里的存货,把今天抠土豆芽子剩下的不多土豆瓤子切碎,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把鲜嫩的菠菜。 洗干净后放进陶锅里,添了点清水,慢慢熬起了土豆蔬菜汤。 汤煮好后,盛在两个粗陶碗里,看着清清淡淡,连点油星都没有,可两人坐在桌前,边吃边聊。 方正农讲着后世的农业趣事,苏妙玉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竟把这清水寡淡的土豆汤,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滋味。 晚饭后,苏妙玉收拾完碗筷,坐在炕边,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点忐忑又带着点期待: “正农…… 今晚,我想住在你家。” 第34章:这活很累 方正农愣在原地,眼神落在苏妙玉泛红的脸颊上。 姑娘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颤。 双手绞着衣角,那股子羞涩里裹着明晃晃的期盼,看得他心尖儿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好,那你住里屋,我睡外间。” “噗嗤——”苏妙玉猛地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嗔怪的水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分开住?那我还在这儿干嘛?难不成来给你守夜啊?” “那、那你想怎样?” 方正农脸“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要履行赌约,可那份发自心底的喜欢和莫名的冲动,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半点掺不得假。 苏妙玉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撞在屋里: “逗你玩呢!谁让你昨晚拿话逗我,看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有意思了!” 方正农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散了,却又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抬手点了点苏妙玉的额头,无奈道: “你这鬼精灵。既然不住,我送你回去吧,免得晚了路上不安全。” “嗯,好。”苏妙玉点点头,脸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回去晚了,我爹娘该惦记着到处找我了。” 说着便拎起裙摆,轻快地往门口走,发梢在身后轻轻扫过。 送苏妙玉到家后,方正农转身往回赶。 一进门就直奔放置恒温箱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检查起里面的实验种子,又是记录数据又是调整温度,忙得脚不沾地。 等忙完已经很晚了,他倒头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正农还在被窝里酣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软乎乎的小手在戳他的脸颊。 “唔……”他皱着眉睁开眼,撞进苏妙玉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小姑娘凑得极近,瓜子脸衬得眉眼愈发精致。 “真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她捏了捏方正农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方正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别提了,昨晚摆弄实验到后半夜,困得要命。妙玉,你吃过饭了?” “早吃过啦!”苏妙玉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从灶台上端过一个盘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你看,我给你带早餐了!昨天我爹赶集,给我买了补品,还捎了点玉米面,今早我娘特意做了玉米馍馍,热乎着呢!” 方正农麻溜地爬起来洗漱,接过玉米馍馍就往嘴里塞。 放在后世,这粗糙剌嗓子的玉米馍馍他碰都不碰,可到了这饿死人不偿命的明末,这带着点麦香的馍馍简直比山珍海味还香。 他吃得狼吞虎咽,嘴角都沾了玉米面,苏妙玉在一旁看得直发笑,时不时递过一碗温水。 吃过早饭,两人便忙活起来,首要任务就是检查昨晚用赤霉素浸过的土豆种子。掀开上面覆盖的谷草,方正农乐了。 原本干瘪的土豆块,芽眼都微微鼓了起来,泛着嫩生生的白光,看着就精神。 苏妙玉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忍不住叫出声: “哇!真的发芽了!太神奇了吧,就一晚上的功夫!” 她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方正农。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出手。”方正农故意逗她,“要是失败了,可就把你输给别人了。” 苏妙玉压根没接他的话茬,眼神全黏在土豆芽上,语气急切地问:“正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下一步得防着这些小家伙被细菌感染。” 方正农说着,转身就往灶房走,从灶膛里掏出两筐烧得透透的草木灰,说: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能杀菌还能当肥料。” 他抓起一把草木灰,均匀地撒在土豆种子上,边撒边翻,确保每一块土豆都裹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外衣”。 撒完草木灰,方正农又把土炕的炕席掀开,扛着竹筐就往屋外跑,从田里运回来一筐筐暖乎乎的熟土。 苏妙玉也不闲着,帮着他把土铺在炕上,两人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把裹了草木灰的土豆芽埋进了暖土里。 土豆育苗这一步,算是彻底完成了,就等芽苗冒出来。 苏妙玉看得格外认真,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俨然一副小技术员的模样。 育苗搞定,接下来就是选地整地。 方正农相中了房前那块向阳的一亩地,这地方排水好,不容易积水烂根,正好合了土豆怕涝的性子。 可家里没有犁,只能靠人力翻地。 方正农扛着铁镐,苏妙玉拎着一把小巧的锄头,两人一人一块地,一点点把土翻得细碎。 翻地的活儿累,可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时不时还调个情逗个趣,倒也不觉得乏。 方正农故意说自己力气大,能一个人翻完半亩地,苏妙玉就不服气地跟他比着干,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眼看快到中午,一亩地都翻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苏妙玉突然“哎哟”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捂着小腹,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扔下锄头,脚步匆匆地往茅房跑。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紧,也跟着放下铁镐。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苏妙玉出来,他越发担心,蹑手蹑脚地走到茅房门口,压低声音问: “妙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茅房里传来苏妙玉细若蚊蚋的声音,还带着点羞赧:“正农……你家里有没有破布什么的?帮我找一块来。” 方正农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问:“要破布干啥?你受伤了?” “你……你别问了!”苏妙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似的羞涩,“人家是月事来了,快去找!” 方正农是有知识的人,当然知道古代妇女用什么处理月事,那些方式现代人无法理解,但当时就是那样的条件。 用破布垫是最常用的方式。 方正农捏着鼻子翻遍了屋角旮旯,那些号称 “干净” 的破布不是沾着油污就是带着股说不清的霉味。 作为接受过现代卫生教育的人,他简直无法想象用这玩意儿对付月事,这要是感染了,在缺医少药的明末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愁眉苦脸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那个种子实验应急工具箱,眼睛瞬间亮得跟发现金矿似的,差点拍大腿叫好。 “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搓着手打开箱子,棉布、纱布、医用胶带一应俱全,这不就是现成的原材料嘛! 方正农撸起袖子,动作麻利得跟流水线工人似的。 裁下一块大小合适的棉布,仔细叠成三叠,边缘压得平平整整,外面再裹上两层透气的纱布,两端用胶带牢牢固定住。 眨眼间,一个干净整洁、还自带 “无菌 buff” 的现代版姨妈巾就新鲜出炉了。 他捧着自己的 “旷世杰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脑补着苏妙玉用上这玩意儿的场景。 肯定比那些糙布片子舒服一百倍!说不定还得惊为天人呢! 揣着这 “秘密武器”,方正农蹑手蹑脚往茅房走去。 第35章:感觉不错 离着还有几步远就停下了,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脸颊都有点发烫: “妙玉,那啥…… 没找到干净布,我给你做了个‘卫生垫’!” 茅房里传来苏妙玉带着疑惑的声音,软乎乎的:“卫生垫是啥呀?” “就是…… 解决你月事的东西,比破布干净多了,你一看就知道咋用!” 方正农说得含糊,生怕太直白吓着这古代小丫头,耳朵都红了半边。 “那…… 你拿来吧,不许进来,从门缝里递给我。” 苏妙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涩,还透着点好奇。 “放心!我绝不偷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走到茅房门口,就见一只葱白似的小手从门缝里怯生生地探出来。 柔指尖微微蜷着,还带着点紧张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把卫生垫递过去,眼睛老实得压根没往门缝里瞟,转身就溜了。 回到房前,方正农干脆把剩下的地翻了,锄头抡得虎虎生风,心里还琢磨着: 这卫生垫要是好用,以后得多做几个,也让妙玉少受点罪。 没多大一会儿,地就翻完了。 他刚直起腰擦汗,就见苏妙玉迈着小碎步从后院走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 她脑袋微微低着,脸蛋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那双杏眼偷偷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她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走到跟前才细若蚊蚋地开口: “那个…… 你做的垫巾,是用啥做的呀?我这辈子头回见这东西……” 方正农心里暗笑,西洋人真是背锅侠专业户,以后但凡解释不了的玩意儿,全推给他们准没错! 总不能说这是 21 世纪超市九块九三包的基础款吧?他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嗨,这是大顺军从西洋人那儿缴获的稀罕物,我顺手拿了几个。” 说完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带着点期待地问:“那啥…… 用着还行不?舒服不?” “很…… 很舒服!” 苏妙玉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双腿,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娇羞地说: “软乎乎的,还不硌得慌,一点都不影响干活呢……” 方正农一听这话,立马板起脸(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舒服也不行!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在家歇着,啥活儿都别干,动动嘴指挥我就行。” 苏妙玉的杏眼里瞬间泛起温热的情愫,亮晶晶的,柔声说: “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关心人…… 不过真没事的,村里的女人哪有因为这个就歇着的,该干活还得干活。” “你能跟她们一样吗?” 方正农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暧昧的磁性,一语双关道: “你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管是种粮大业,还是…… 别的,都少不了你。”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幸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鼓足勇气,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手,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我真没事…… 你做的这垫巾可好用了,一点都不漏。就是…… 就是肚子有点疼,你能给我揉揉不?” 方正农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 “嗡” 的一声,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看着苏妙玉那双充满期待、还带着点羞涩的大眼睛,立马回过神来,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能!太能了!走,咱们进屋揉去,屋里暖和!” 说着,他紧紧牵着苏妙玉温软的小手,脚步都有点飘了,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 这卫生垫没白做,不仅赢得了美人欢心,还能趁机增进感情,简直是双赢啊! 进屋后,方正农顺手掩上木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映进来,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和苏妙玉身上的皂角味,混合成一种让人心里发暖的气息。 苏妙玉拘谨地挨着炕沿坐下,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裙摆被她捏得皱起一小团。她依旧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不敢去看方正农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就、就坐这儿吧……”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他表面却故作镇定,搓了搓手(其实是在偷偷擦手心的汗): “那你躺好,放松点,我轻点揉。” 苏妙玉听话地慢慢躺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双腿微微蜷缩着,肚子下意识地收紧。 方正农在炕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伸出手。 他的手掌刚碰到苏妙玉的腹部,就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块僵硬的石板。苏妙玉更是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别紧张,放松点,不然揉着不舒服。” 方正农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衣料(特意隔着一层薄布,怕唐突了她),开始顺时针慢慢打圈。 他的动作很轻,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现代男生特有的细心。 毕竟在现代刷短视频时,多少看过一点缓解痛经的按摩技巧。 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暖融融的,苏妙玉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些。 “这样力度行不行?重了还是轻了?” 方正农一边揉,一边低声问,目光忍不住瞟向她的脸。 苏妙玉依旧闭着眼,脸颊依旧绯红,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刚、刚好…… 暖暖的,挺舒服……” 方正农心里一阵窃喜,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他能感觉到苏妙玉的腹部偶尔会轻轻收缩一下,应该是痛经的痛感还没完全缓解。便特意在她肚脐周围轻轻按揉,动作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苏妙玉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长长的睫毛不再剧烈颤动,反而轻轻垂着。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酡红。 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瞥见方正农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腹部,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种粮技术。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甜丝丝的。 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着方正农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和平时在地里挥汗如雨、侃侃而谈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苏妙玉看着看着,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方正农揉了一会儿,感觉苏妙玉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甚至能感觉到她轻轻往他手边挪了挪,像是在贪恋这份温暖。 他心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既想再靠近一点,又怕唐突了她,只能强忍着悸动,低声问: “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苏妙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软糯: “不怎么疼了…… 谢谢你,正农。” 她睁开眼,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水汽,直直地看着方正农,没有了之前的羞涩躲闪,反而多了几分依赖和温柔。 方正农被她看得心头一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颊也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收回手,干咳了一声: “不疼就好,那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喝。” 苏妙玉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像银铃般好听。 方正农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揉肚子的活儿,可比翻地有意思多了。 之后,两个人并肩坐在炕沿上闲聊。 方正农突然想起苏妙玉家里也要栽土豆,便说:“妙玉,我们去你家翻地吧,还有其他的活计。” “不用的,我爹都把我家的地翻完了。”苏妙玉说道,“昨晚我也拿回去催芽药了,今天起早我们已经把土豆种子埋到炕上生芽了。” 方正农欣慰地点点头。他心里暗自欣赏苏妙玉的精明、细心和勤快,自己肯定要让她做自己的第一房正妻。 下午,方正农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这是愿意与方正农一起栽土豆的五十二户村民,他们是来领取催芽药液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能盛液体的器皿。 就这这样的机会,方正农给这些村民开了会,详细讲述了栽土豆的技术要点,并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大家都按照要求去做,土豆一定能早熟而高产,下半年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最后,方正农布置了大家需要准备的物品:“以每亩为标准,腐熟的农家肥四千斤,腐熟肥可以用粪便+河泥+草木灰混合在一起发酵腐熟。谷草或稻草或麦秆1一百捆。” 开完会,苏妙玉便负责给每户分发催芽的“赤霉素”原液,按照每户种植土豆的面积分发,做的一丝不苟。 随着村民散去,苏妙玉也同“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一起,到各户去指导土豆浸种以及上炕埋土发芽的技术操作。 原先还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就剩方正农哥一个。 他当然不能闲着,要搞种子实验。 他刚要打开恒温箱,院子里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冯夏荷婷婷娜娜地走进来。 第36章:三匹神马 方正农正蹲在炕边琢磨种子高产的法子,余光里突然闯进一抹亮色,抬眼一瞧,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冯夏荷就站在门框边,上身那件柳绿色暗纹绫罗袄子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袖口镶着的三寸月白锦缎边儿上。 缠枝桃花绣得细密精巧,风一吹,衣料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身段。 下身石榴红马面裙更显明艳,裙门绣着的碧桃开得热热闹闹,粉蝶似要从布面上飞出来。 她刚一挪步,裙幅翻飞,真就像一群粉蝶追着桃花跑。 脚上那双月白软缎弓鞋小巧玲珑,鞋头一朵粉桃绣得娇憨,配上她梳得一丝不苟的牡丹头。 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翠羽亮得晃眼。 金珠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脆生生的,倒比村口卖糖人的拨浪鼓还好听。 “怎么,看直眼了?难不成是没见过美人儿?” 冯夏荷见他傻愣愣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眉梢往上一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俏的挑衅。 方正农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 手里的笤帚下意识地在炕沿上扫了两下,扬起的灰尘让他自己都皱了皱眉,说: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我这破屋寒酸得很,别弄脏了少奶奶的好衣裳,连个干净地方都没处让你坐。” 这话倒是真心,他这屋子四面漏风,炕席上还沾着点土豆泥,跟冯夏荷这一身绫罗绸缎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谁知冯夏荷听了,反倒“噔噔噔”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刚扫过的炕沿上,裙摆一撩,半点不嫌弃的样子: “你可别小看我!我们冯家向来秉承勤俭持家的家风,哪会嫌这些?”说这话时,她还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认真。 方正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勤俭持家?你们冯家那千顷良田、万贯家财,难不成是靠省柴米油盐攒出来的?鬼才信! 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全被冯夏荷看在了眼里。 “你还别不信!”冯夏荷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愈发郑重,连眉头都蹙了起来。 “本姑娘在家时,可不全是养尊处优的,也跟着学过打理家事呢!” “嘿嘿,那你再能干,也跟我没关系啊。”方正农话里带了点讥讽,手里的笤帚往墙角一靠,说: “你是李家少奶奶,我就是个种地的,咱们不是一路人。再说了,你不是来跟我闲聊的吧?我忙着催土豆芽呢,没空陪你唠。” 这逐客令下得直白,半点不绕弯子。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大好事的,竟然撵我走?”冯夏荷的明眸里含着几分责怪。 “好事?什么好事,快说说!”方正农顿时来了兴趣,似乎预感到什么,“是租地的事吧?” 冯夏荷点点头:“你猜对了,今天上午我去我爹家了,和他说起地的事,他同意了,但问要去我爹家签契约,正好我爹想见见你!” “好,那明天我们就去冯家庄你娘家!”方正农显得迫不及待了。地的事是大事,要避免夜长梦多。 冯夏荷想了想,说:“明天你怎么去啊,你走路去,怕是要走许久。我坐马车去,到得比你快多了。” 方正农心里暗暗发笑,你咋就笃定我要走路?他神秘地笑了笑:“你明天先动身身便是。我的车,比你的马车快得多,说不定我还得在冯家庄等您呢。” “你还有车?比我的马车还快?”冯夏荷抿着嘴,眼神里满是讥讽,“我家的三驾马车,在这方圆几十里,还没见过比它更快的!你莫不是又在吹牛皮?” “是不是吹牛皮,一会儿您就知道了。”方正农笑了笑,“明天,冯家庄见!” “好,早饭后就动身。”冯夏荷说完就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从空间里把那辆“松花江”牌面包车开了出来。 事先已经打听好了去冯家庄的路,他发动面包车,沿着村街向西驶去。 在村民们惊奇的目光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面包车稳稳地驶出了村街。 刚开出小李庄没多远,前方的道路上就出现了一辆带蓬的轿子车,由三匹高头大马拉着。 前面的车夫正挥着鞭子赶车。 轿子车里,冯夏荷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滴滴”声,还伴随着车轮滚动的轰鸣声,她掀开轿帘一角向外望去。 当看到那辆不用马拉、自己跑的铁疙瘩时,冯夏荷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 为了看清身后那呼啸而来的铁疙瘩,冯夏荷索性一把掀开轿帘。 她水润的眼神先黏在那铁怪物上转了三圈,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傲娇的好奇。 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正农的面包车就“嗖”地一下跟她的轿子贴了个首尾相连。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比马蹄声沉闷又急促,听得轿子里的冯夏荷莫名攥紧了手里的丝帕。 方正农踩下刹车放慢车速,嘴角勾着抹欠揍的笑,脑袋探出车窗外。 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直勾勾地落在轿子里的冯夏荷身上,嗓门亮堂得很: “冯夏荷,瞧瞧我这‘座驾’如何?眨眼间就撵上您了!您那号称三里五屯第一快的马车,也不过如此嘛!” 冯夏荷的目光从铁疙瘩上挪下来,落到方正农那张带笑的脸上,纤眉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困惑: “方正农,你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没马拉着怎么就能自己跑?莫不是装了什么妖法?” 说话时,她那双杏眼还在面包车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找出藏在里面的妖怪似的。 方正农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总不能跟她说这是面包车,靠汽油驱动吧? 说了她也听不懂,搞不好还得把自己当妖人绑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卖起了关子,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 “我这车啊?叫‘神马车’!不是没马拉,是有三匹神马在前面拉着呢,只不过咱们凡夫俗子看不见罢了!” “神马车?三匹神马?”冯夏荷眼睛猛地瞪圆了,脑袋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视线在面包车车头扫来扫去,连车牌上的数字都瞧得一清二楚,可除了冰冷的铁壳子,啥也没有。 但她又没法不信,毕竟这铁疙瘩确实在稳稳当当往前走,比她家的马车还平稳。 可她冯夏荷什么时候服过软?骨子里的傲娇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抿了抿唇,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挑衅说道: “就算是神马车,也未必有我的马车快吧?我这马车可是我爹花大价钱请名匠打造的,跑起来比风都快!” “好啊!那咱们就比一比!”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想挫一挫这高傲少奶奶的锐气。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自信:“冯夏荷,你先发力,我随后就能追上你!” 第37章:双胞胎姐妹 “我就不信这个邪!”冯夏荷小声嘀咕了一句,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她转头对着前面的车夫吩咐道:“加鞭!让马儿跑快点,把这铁疙瘩甩在后面!” “好嘞!驾!”车夫应了一声,胳膊一甩,鞭子“啪”地一声抽在马背上,脆响得像放鞭炮。 三匹骏马吃痛,立马放开四蹄,撒欢似的往前奔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漫天尘土,呛得冯夏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冯夏荷赶紧把轿帘放了下来,可又忍不住好奇。 偷偷掀开一道小缝,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神马车,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丝帕。 等马车跑出约莫半里地,方正农才嘿嘿一笑,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面包车“呜”地一声,像头睡醒的猛兽,呼啸着往前冲去,车轮卷起的尘土比马车扬起的还高。 也就半袋烟的功夫,面包车就“嗖”地一下追上了冯夏荷的轿子。 方正农又把脑袋探了出去,冲着轿帘缝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喊道: “冯夏荷,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一步,冯家庄见!” 说完,他脚下再一使劲,面包车“噌”地一下就从轿子旁边超了过去。 他还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让冯夏荷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得意的笑脸。 车老板见这铁疙瘩居然超过了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嘴里骂了句“好家伙”。 胳膊甩得更用力了,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马背上,嘴里不停喊着“驾!驾!” 可马儿就算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前面的铁疙瘩。 转眼间,面包车就跑出去老远,冯夏荷掀开轿帘往前看。 那铁疙瘩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二里路之外晃了晃,就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神马车啊……”冯夏荷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的傲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小手捂着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得像只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这方正农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哪里弄来的神马车? 还说两个半月能收土豆,每亩三千斤?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人简直就是个迷! 又过了半袋烟的功夫,方正农的面包车就驶进了冯家庄。 冯员外的高宅大院在一众民房里格外扎眼,不用打听就能找到。 这府宅的气派,比起李员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扇朱红大门上镶着拳头大的铜环,上面的兽面纹饰打磨得锃光瓦亮,闪着冷光。 大门两侧立着一对半人高的石狮子,鬃毛卷曲,爪按绣球,雕琢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大院。 方正农把车停在冯员外院外的空地上,刚一停车,就围过来一群庄户人。 大家伙儿都伸着脖子踮着脚,瞪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面包车,嘴里啧啧称奇,交头接耳地议论。 方正农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懒得跟他们解释,索性靠在驾驶座上,打开车窗看着冯家大院。 等老子种粮发了财,也整个这样的大院,左拥右抱,娇妻美妾伺候着,那日子才叫舒坦! 这才是穿越明末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这是什么东西呀?”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像山涧里的泉水,甜丝丝的。方正农循声望去,只见从冯家大院里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姑娘身穿浅蓝色袄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衬得一张小脸格外娇俏。 她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像个瓷娃娃似的。 姑娘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朝着面包车走了过来。 等她走近了,车里的方正农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大,差点从驾驶座上滑下去。 他嘴里脱口而出:“少奶奶?!” 冯夏露的脸蛋唰地红透,像颗刚摘下来的樱桃,粉扑扑的能掐出水来。她对着方正农跺脚嗔道: “你叫谁少奶奶呢?好大的胆子!你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方正农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地扒开车门跳下来,双手使劲揉着眼睛,凑到跟前仔细打量着女孩。 他舌头打了结似的嗫嚅:“您…… 您不是冯夏荷冯少奶奶吗?我瞅着模样儿半点不差啊!” “谁是冯夏荷呀!” 女孩嘴角撇了撇,眉眼间的嗔怪淡了些,反倒多了点好奇,“我是她妹妹冯夏露!” 说着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两眼,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你认识我姐姐?” “李家少奶奶冯夏荷,小李庄谁不认识?!” 方正农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神却依旧好奇地在她脸上打转: “你俩这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准是双胞胎吧?” “这还用问?” 冯夏露下巴微微扬起,眼珠子斜睨着他,傲娇劲儿十足: “整个青河镇谁不知道我们姐妹是双生花?” 方正农心里嘀咕:不愧是双胞胎,连傲娇的小性子都一模一样。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赔笑道: “恕我眼拙,恕我眼拙,把二小姐错认成少奶奶了,您可别往心里去!” 冯夏露围着方正农转了半圈,小眉头皱着,跟打量稀奇物件似的把他从头看到脚,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么说你是小李庄的人?” 方正农忙不迭点头。 “那你旁边这铁疙瘩是什么东西?看着怪模怪样的。” 冯夏露伸出葱白似的小手指着面包车,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探究的光,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这叫神马车!” 方正农挑了挑眉,故意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神马?!” 冯夏露猛地挑起眉梢,眼睛瞪得更大了,差点蹦起来: “你说这是神马?可我怎么瞅着就是个铁疙瘩?” “神马嘛,自然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真身的!”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 “要是谁都能看见,那还叫神马?得有缘人才能见着它的神通!” 他正想再撩拨这傲娇的小丫头两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 三驾装饰考究的马车正朝着冯家大院缓缓驶来。 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外,冯夏荷裙裾飘飘如弱柳扶风,莲步轻移地走下来。 冯夏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柳眉微蹙,盯着方正农那辆 “神马车” 看了半晌。 随即转头对车老板子说道:“你把车赶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车老板子一脸茫然,挠着头问道:“少奶奶,您今天不回小李庄了?” “回,怎么不回?” 冯夏荷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方正农一眼,耳根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跟方正农坐他的神马车回去。你记住,别跟老爷和少爷说今天的事儿,他们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二姨家串门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少奶奶!” 车老板子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纳闷得不行。 这神马车到底是个啥宝贝,能让少奶奶放着自家的马车不坐?嘀咕着赶着车往回返了。 方正农听说冯夏荷要坐自己的车,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脸上却故意装得淡定,挑着眉调侃道: “少奶奶,怎么着?是嫌弃你家的马车跑得慢,想体验体验我这神马车的速度了?” 冯夏荷杏眼一瞪,娇嗔道: “油嘴滑舌!你把这神马车说得神乎其神,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你能不能让你的神马现现身,让我们开开眼界?” 方正农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坏笑: “神马哪能随便现身?它呀,只有见到我的另一半的时候,才能显露真身呢!” 第38章:寻求合作的冯员外 “哼,那我就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再来瞧瞧这神马到底长什么样!” 冯夏荷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故意岔开话题,避开了他话里的暧昧。 方正农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旁边的树枝都轻轻摇晃,也不再继续调侃,免得把这娇俏的少奶奶惹恼了。 冯夏荷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妹妹,柔声解释道: “夏露,这是我们小李庄的方正农,他是来跟咱爹商量租地的事情的。” “租地?” 冯夏露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心里打了个嘀咕:原来是个佃户啊? 可哪有佃户能开这么稀奇古怪的神马车? 这铁疙瘩看着就气派,比家里的马车还亮眼,真是怪事! 方正农跟着姐妹俩走进冯家大院,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迎面是一面青砖影壁,上面雕着大大的 “福” 字图案,做工精致。 影壁两侧是抄手游廊,朱红的柱子油光锃亮,廊檐下挂着十余盏朱红灯笼。 随风轻轻摇晃。 游廊尽头是垂花门,门上的木雕栩栩如生。 进了垂花门,便是三进四合院,院落中间是青石板铺成的甬道,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物。 两边种着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股大户人家的规整气派。 姐妹俩领着方正农径直进了正房厅堂,冯员外正坐在八仙桌边悠闲地喝茶。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留半根胡须,显得干净利落又透着股儒雅气。 看到三人进来,冯员外眼睛微微睁大,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夏荷,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方正农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那眼神锐利得跟鹰隼似的,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冯夏荷连忙走上前,挽住冯员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就拉着他往偏房走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给了方正农一个安抚的眼神。 方正农留在厅堂里,看着神色依旧带着点冷淡的冯夏露,故意打趣道: “二小姐,这都到你家地盘了,也不说给客人端杯茶、让个座?你们冯家这么大的家业,该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 冯夏露狠狠白了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憋气,但转念一想自家是书香门第,不能失了礼数。 便强压下火气,咬着唇说道:“哼,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先坐,我去给你端茶!” 方正农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师椅上,还舒服地晃了晃身子。 没过一会儿,冯夏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将茶碗轻轻放到方正农面前。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方正农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喃喃道:“太陶醉了!” “你说什么?” 冯夏露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生怕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没什么!”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来,生怕被这小丫头抓住把柄,他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我说这茶真香!” 冯夏露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冯员外和冯夏荷就从偏房走了出来。 冯员外径直坐到方正农对面,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异样,语气郑重地问道: “方公子,你之前跟夏荷说,愿意出三石谷一亩地的租金租地,这话是真的?” 方正农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语气斩钉截铁: “自然是真的!但必须得是好地,要是那种贫瘠的薄地,我可不要。” “这你放心!” 冯员外一拍大腿,语气肯定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夏荷名下的那一百亩地,都是肥沃的河套地,浇水方便,土壤肥沃,种什么长什么!” 他喝了口茶,又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还听说,你手里有特殊的种子,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没说大话吧?”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亩产八石,那还是我保守说的。要是年成好,风调雨顺,一亩地打十石谷子也不在话下!” “什么?!” 冯员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 这可不是戏言吧?咱们青河镇最好的地,一亩地也就能产两石多谷子,你这十石…… 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戏言,等秋收的时候冯员外自然就知道了。” 方正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冯员外盯着方正农看了半晌, 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眼神里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 “方公子,要是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亩产真能达到十石,那明年我们好好合作一番怎么样?我手里还有七百顷土地.......” “七百顷?!”方正农俩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倒抽一口凉气。 七万亩啊!这要是种上他空间里的高产种子,收的粮食能堆成山,卖的银子能把他埋了! 他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老子能培育种子,冯老头有地,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一拍即合的买卖? 可转念一想,又蔫了半截——地是人家的,分成肯定得吃亏。 迟早老子要有自己的千顷良田!方正农攥紧拳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画面。 大片良田翻滚着金色麦浪,自己站在田埂上指点江山,身边跟着莺莺燕燕的美人,怀里揣着酒壶,日子过得赛神仙。 先繁育种子筑天下粮仓,再安心享受富豪生活,三妻四妾那都是标配!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神都飘了,活像个偷吃到糖的傻子。 冯员外瞅着方正农半天不吭声,急得直搓手,额角都冒了点细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方公子?您这是……不想与老朽合作?” “咳!”方正农被这声喊拉回现实,猛地回过神,先飞快地斜眼瞟了眼旁边站着的双胞胎姐妹。 两个女子眉眼俏生生的,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一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冯员外说笑了!我当然愿意合作!只是种子繁育得循序渐进,等过个三两年,我的种子大面积铺开,别说您这七百顷地,就是七千顷,我也能给您种得满满当当,颗粒归仓!” 这话一出,俩双胞胎姐妹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冯员外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胳膊都有点发颤: “方公子好气魄!老朽就等您这句话!希望老朽能成为您的第一个合作者!” 方正农却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模样淡定得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七千顷地,只是买斤白菜: “那都是后话。今日前来,主要是和您谈谈令爱土地出租的事儿,少奶奶该跟您提过了吧?” “提了提了!”冯员外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五十亩而已,小意思!公子要是嫌少,多少亩我都愿意租给您!” 方正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舒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既然如此,那我们签契约吧?” “好嘞!”冯员外生怕他反悔,立马扯着嗓子喊账房先生,“快!把笔墨纸砚都拿过来,给方公子拟订契约!” 契约拟定得飞快,方正农看都没细看,拿起印泥“啪”地按了个红手印,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冯家管家陪着他,坐上冯家的马车去了那片河套地。 管家拿着丈量工具,规规矩矩地量出五十亩,又用木桩钉好了边界,方正农在旁边看得真切。 确认没问题才往回走。 等回到冯家大院,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冯员外拉着方正农的手,热情得不行: “方公子,忙活一上午肯定累了,务必留下吃顿便饭,让老朽尽尽地主之谊!” 方正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决: “不了不了,冯员外客气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嘿,这波逼必须装到位!方正农心里暗爽,眼神不自觉地往双胞胎姐妹那边扫了扫。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得让冯老头,尤其是这俩俏姑娘知道,我方正农是有身份、有定力的人,岂能随便端别人家的饭碗! 没成想,那对冯夏荷竟然红着脸上前一步,声音软乎乎的:“正农,留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家父已经让人备好了……” 冯夏露也表示挽留,眼神里也是期待。 俩姑娘一开口,方正农心里都快美开花了。 但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对着冯员外抱了抱拳:“冯员外,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腰杆挺得笔直,生怕慢了半分就露了怯。 刚走出冯家大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方正农回头一看,只见冯夏荷提着裙摆,小碎步跑得飞快,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点细汗。 生怕方正农把她扔下似的,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 第39章:特殊帮忙 冯夏荷直到坐上车,她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坐稳后还不忘偷偷看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安心。 冯夏荷屁股刚沾到副驾驶座,就跟发现新大陆的似的,偷偷抬臀上下颠了颠,那软弹劲儿顺着屁股蛋儿窜到脊梁骨,她忍不住嘴角偷偷勾起个小弧度 —— 这比家里铺三层棉垫的太师椅还舒服! 她好奇得一会儿猛地回头瞅后座,一会儿又侧过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车门内侧,又飞快缩回来,眼神亮晶晶的。 乖乖,这铁疙瘩里头竟跟个小房间似的,又宽敞又干净,连点儿灰尘都没有! “突突突 ——” 方正农一拧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吓了冯夏荷一跳。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睫毛扑闪着,脸上掠过一丝慌张。 可车子缓缓往前挪了没两步,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玩意儿走起来竟稳得不像话!连马车那种颠得人骨头缝都疼的晃悠感都没有,平稳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侧头盯着方正农手里转来转去的圆盘,眼睛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 “你老转这个铁盘子干啥?” 方正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挠了挠头: “这叫方向盘,管方向的!就跟车夫手里的鞭子似的,想往左拐就往左拧,想往右跑就往右转,听话得很!” 说话间,他眼神儿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冯夏荷那错落有致的身段,喉结悄悄滚了一圈。 冯夏荷眨着水润的眼睛,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太明白这铁盘子咋就比鞭子管用,又追着问: “你这‘神马车’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得,又得编瞎话了! 他一手稳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托着脑袋,眉头皱得跟拧麻花似的,装模作样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日不落国进贡给朝廷的宝贝,结果半路被闯王的大顺军给截了!可那些糙汉子哪儿会开啊,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动弹,最后还是我一上手就给盘活了!也多亏了这神马车,我才从大顺军里溜出来的!” 他说得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脸上那得意劲儿,仿佛真成了拯救神马车的大英雄。冯夏荷听得半信半疑,柳眉微挑,侧过脸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该不是吹牛皮吧?说得跟真的似的!” “呵呵,你这眼睛是摆设吗?” 方正农摊了摊另一只手,说: “神马车这不正跑着呢吗?没马拉,跑得比快马还快,这还能有假?” 冯夏荷瞅瞅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又摸摸平稳的座椅,心里确实没了怀疑的理由 。 这铁疙瘩的能耐,确实是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的。 可让她就这么服软,又实在不甘心,于是话锋一转,挑眉说道: “方正农,我的地可是租给你了,要是秋后你交不上地租,可是要做我的奴仆的,这话你还记得吧?” 方正农眼珠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说道: “做你的奴仆,那可不一定是坏事啊!能给美女洗脚捏背,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呵呵,你想得倒挺美!” 冯夏荷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真到了那时候,我就让你去服侍李天赐,给她洗脚捏背,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我靠!冯夏荷你也太狠了吧!” 方正农瞬间换上一副哭丧脸,眉毛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让我给他洗脚,那不是生不如死嘛!” 冯夏荷嘴一笑,眼尾都弯成了月牙儿:“不然你以为呢?你现在可是没退路了,只能赢不能输!” “放心放心!” 方正农瞬间收起可怜相,拍着胸脯霸气十足地说道,“你的地租,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方正农,” 冯夏荷突然又开口,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固执地盯着他: “要是两个半月后,你和李天赐的赌约输了,你真的要放弃苏妙玉吗?” “没有如果!” 方正农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觉得……李天赐会让你的土豆计划成功吗?” “他要是能主宰一切,早就想让我死了,还能容我在这催土豆芽?” 方正农语气却掷地有声,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李家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能抗衡得了吗?” 冯夏荷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偏着头,脸色微红,犹豫了片刻,又缓缓开口: “我倒是有个釜底抽薪的法子,能让李天赐放弃娶二房的想法……” “什么法子?”方正农警觉地侧目看着她。 冯夏荷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带着点颤抖: “如果我……怀了孩子,公公就不会再催促李天赐娶二房了,那样……苏妙玉就安全了。” 方正农眉头拧成个川字,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没太摸透冯夏荷的话外音,直愣愣问道: “你要是能怀,为啥不赶紧怀一个?李家不就没话说了?” “问题是,怀不上不是我的毛病啊!是李天赐他不行!” 冯夏荷脸颊腾地冒起红晕,眼波像浸了水的桃花,黏黏糊糊往他身上瞟,说: “昨天……昨天你也说,不是我的问题来着……” 方正农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僵,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得喉结滚了滚:“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既然是李天赐的事儿,你让他再加吧劲儿?” 冯夏荷一听“加劲儿”二字,立马脑补出李天赐平日里急赤白脸的模样,嫩白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低声哼哼道: “他……他这方面倒是挺卖力的,可就是怀不上。结果李家倒好,反过来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方正农摊开双手,肩膀一垮,那副无奈的模样活像被抽了筋,“那我就没辙了,这怀不上,八成是天意?” “方正农,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冯夏荷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目光像小钩子似的,直勾勾锁着他。 “我昨天说啥了?” 方正农脑子瞬间卡壳,眼珠子转得飞快,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可脑子里跟蒙了层雾似的,啥也想不起来。 “你昨天说……说你有这方面的本事!” 冯夏荷咬着唇嗫嚅了半天,终究还是红着脸单刀直入,说完还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话一出,方正农只觉得血液“噌”地一下全往脑袋里涌,浑身莫名泛起一层热意,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道:“我有这本事有屁用?你是李天赐的媳妇,又不是我的!” “你......可以帮忙呀!”冯夏荷终于鼓足勇气,点破了玄机。 “我靠!这事还能找人帮忙?” 方正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炕沿上弹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 冯夏荷愣了愣,也跟着站起身,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声音带着点颤却依旧坚定: “这……这对你有好处的!你想啊,要是我怀上了,我公公就不会逼着李天赐娶二房,他也没借口再纠缠苏妙玉了,这不就没人跟你争了?” 方正农被这逻辑惊得半天没回过神,连连摆手跟拨浪鼓似的: “冯夏荷,这忙我真帮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别找我!” 方正农受到刺激,血流加快,忍不住猛踩油门,车速加快。 冯夏荷因为车速加快紧张了片刻,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声音发颤却带着点期盼: “方正农,你晚上睡不着好好想想,这事儿对你没坏处的……想通了,就来找我……” 第40章:体贴入微的男人 “不要和我说这事好不好?”方正农继续快速开车,索性不再搭理她。 神马车很快就到了小李庄村口。 为了避免别人看见,方正农在没人处停了车,冯夏荷左顾右盼了一会,快速下了车。 冯夏荷还没忘那件事,低声说“回去好好想想啊,这样的好事打灯笼都找不到的!”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走了。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平息了一下情绪,便开车回家了。 午饭后,苏妙玉带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浩浩荡荡地涌进了方正农家。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队员们手里还攥着记着进度的草纸,一个个神情振奋。 “正农,跟你汇报下,这两天的活儿都干完了!”苏妙玉站在最前面,脸颊因为赶路带着点健康的红晕,声音清脆: “各户的土豆种子都已经上炕埋土育苗了,按你说的法子照料,最迟七天就能出苗。” 方正农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出苗前的照料别松懈。现在最要紧的是啥,你们知道不?” 副队长刘二猛往前一步,拍着胸脯大声道: “知道!是烧农家肥!你说过,土豆移苗前必须把肥腐熟好,不然会烧苗!” 他拍得太用力,胸脯咚咚响,震得自己都咳嗽了两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没错。”方正农忍着笑,“其他人家都是坐地户,积攒的农家肥够用量,唯独我这儿,肥没有。” 说着他皱了皱眉,有点犯愁。 刘二猛一看他发愁,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正农,这事儿你别愁!交给我们就行!我家有牛车,拉东西方便得很!” 其他队员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 “这不算事儿!咱们人多力量大!” “就是,保准给你凑够肥!” 方正农眼睛一亮,琢磨了片刻道: “二猛,你回家把牛车赶过来,咱们去河边的干枯了的鱼塘里挖河泥!河泥掺上秸秆和粪便腐熟,肥效足得很!” “好嘞!”刘二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没多久,刘二猛赶着自家的花葫芦牛车来了,孙陆林也扛着鞭子赶了辆牛车过来,笑着说: “多辆车多跑两趟,快点干完!” 其他人也都扛着铁锹,拎着槐条筐,摩拳擦掌地等着出发。 方正农看了眼苏妙玉,想起她正来月事,便开口道:“妙玉,你留在家里吧,河边湿冷,别冻着。” 可苏妙玉却摇了摇头,抿着唇,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说: “我没事,多个人多份力,我能帮着拾掇拾掇工具。” 她态度坚决,压根没打算留下。 方正农劝了两句没劝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跟紧点,小心脚下。” 众人纷纷上了两辆牛车,刘二猛和孙陆林各自赶着车,鞭子一甩,“驾”的一声,牛车慢悠悠地往屯外走。 刚出屯头,方正农无意间瞥了眼路边的老槐树。 就见两个脑袋缩在树干后面,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正偷偷摸摸地盯着他们的牛车,脚步还小心翼翼地跟着。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暗忖:看来是李家的人,倒是够执着的。 从河边大路往河塘去,就剩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牛车轱辘碾过,颠得车板“咯吱咯吱”直叫唤。 两袋烟的功夫,两辆牛车便晃悠到了招苏台河旁的荷塘边。 这地方原先本是个敞亮的大鱼塘,去年遭了大旱,塘里的水耗得只剩些泥洼里的浑水。 塘里的泥黑黢黢的,攥一把都能挤出油来,里头藏着的磷啊氮啊啥的,都是庄稼的“救命粮”。 附近农户都把这儿当宝,天天有人来捞泥当肥料,塘边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 牛车只能停在塘坝上,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里头,用筐一筐往车上抬。 塘里虽说没多少水了,但泥还是湿乎乎、黏糊糊的,踩进去能陷到脚踝。 后生们见状,利索地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就往泥里迈,溅起的泥点溅了裤腿也不在意。 这边苏妙玉也不含糊,撸起裤腿,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正弯腰脱鞋,脚尖都快碰到塘边的泥地了,却被方正农伸手一把拉住。 “我说过的,你不能下塘,冻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正农语气坚决,手上的力道却放得轻柔。 “可这儿没水呀,我光着脚踩泥没事的!” 苏妙玉仰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辩解。 她本就是个勤快姑娘,看着旁人都热火朝天地干活,自己杵在边上闲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没水也不行。”方正农摇摇头,眼神往她腰腹处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嘴角勾出点意味深长的笑: “你有事儿.....你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总不能当着一群糙汉子的面,说她来月事的私密事。 苏妙玉愣了愣,随即脸颊“唰”地红了,像抹了层胭脂,连耳根子都热了。 心里头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暗忖:这个方正农,看着粗枝大叶的,倒比谁都细心体贴。 可她还是不甘心,噘着小嘴问:“那你让我做啥呀?总不能真让我站在这儿晒太阳吧?” 方正农转头看了看两辆牛车上套着的黄牛,眼珠一转,笑道: “你帮着看住这两头牛,别让它们溜了去啃庄稼,这活儿可不比挖泥轻松。” 苏妙玉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两头正甩着尾巴蹭痒的黄牛,乖巧地点点头。 她脑子灵光,转身就往塘坝边上的草丛里去,没多久就抱了一捆鲜嫩的青草回来,分成两堆放在牛嘴边。 两头黄牛见了青草,立马低下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尾巴甩得更欢了,连看都不看周围的热闹。 这边方正农领着十二个后生,已然干得热火朝天。 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一铁锹下去就能铲起满满一筐泥,往岸上递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后生们也不甘示弱,你一筐我一筐地往车上装。 泥点子溅得满脸都是,倒像画了花脸,一个个却笑得咧开了嘴。 这群后生干活,嘴就没闲着,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刘二猛一边往筐里装泥,一边朝方正农挤眉弄眼,嗓门特意拔高了两分,生怕坝上的苏妙玉听不见: “正农哥,你跟妙玉姑娘啥时候办喜事啊?我们这群兄弟可都等着喝喜酒、闹洞房呢!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多备两坛好酒!” 说着,还故意朝坝上的苏妙玉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方正农看着坝上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心里不觉波涛汹涌,有了今晚就成就好事的冲动...... 第41章:年轻女镖师 “我可不信这个。”李成业强调道,似乎在向雷生证明其实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不过央权也不傻,他统领着他的黑衣卫在后压阵,让其他队伍先冲在了前面,数十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奔向雷郡大军。 李山滔滔不绝地背着,连个磕巴都没打,仿佛药龄谱早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白舒还记得董色说过,她想问问吕长枫,做了这些事情之后,落得这样的下场,究竟值得么?现在看来,吕长枫怕是已经后悔了。 天地间蒙蒙的能量,在刹那间尽数被调动起来,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霎时间,天地血煞之气狂躁涌动,搅得轮回海水翻腾咆哮,一道道滔天巨浪像一个个巨掌在血煞之气的推动下,重重地拍击着海岸,使大地颤抖,使轮回山摇晃。 “我们抢来的宝物不是吗?”易阳不干了,这个时候,那家伙居然要反悔。 在两人的陪同下,李豪乘坐电梯,参观看了31层的办公环境。总体来说,环境还算令人满意。通过窗外,能眺望到环球金融中心,以及金茂大厦。 夺命灯夫咬牙,不语,冷冷盯着无生,冷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午下班之前,李豪收到虞雅岚和方梦整理出来的奢侈品愿望清单。该清单详细列出公司员工所期盼的奢侈品礼物。每样礼物的价格上至6万元不等。 就在我和郭印明刚刚倒地的时候,旋即又从白雾之中跳出来了两个黑衣人,朝着我们两个乱刀砍下。 八两少爷莅临客队看台一起助威那不可思议的消息从客队看台的顶端传到下方。 方主任原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这个,并不难,只要他不发话开除谁,让谁降级,就是老师们意见再大,都是无用!这种决定,都必须他这个系领导签字。 这一招过后,将那些血灵教的人都吓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继续跟这些人缠斗的心思。 征服了整个四九城纨绔圈的绝世神豪竟然要在足球场上呐喊助威? 驾驶舱里充满了湿热的空气味道,虽然有着防雾涂层的头盔并没有凝结上水滴,但战斗状态下关闭了空调系统的驾驶舱绝非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场所。 对着楚天逸,陈八两斜眼笑着看了下前方那豪车长龙边上的纨绔们,缓缓说道。 以身合道,本来指的是登仙前的最后一个关卡合道境,凡人欲登仙,必先蜕其凡胎,身与道合,融合天地法则,才能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 直到她的身体,坐进了父亲派来的豪华奔驰商务轿车,她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考虑着这样的问题。 虽然初级天斗灵巢只能够覆盖方圆三千里范围,但后边可还有着四个级别呢。 萧子涵冲着凌云超一眨眼,“按照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取活,能分对错吗?”两人相视一笑。 对于这点,齐阳也感到不解。许俊要杀自己根本不用浪费“赤炼毒蛙”。许俊只会为找不到自己而愁,若是找到了还愁杀不了吗? 这是朱可夫训练营的其中一个训练基地,一个身体流畅的让人赏心悦目的年轻人赤着双脚光着膀子走在雪地里。 那个秦古德,除了一脚远距离爆射之外,就只剩下朴实无华的盘带能力。 不得不说沈薇这一手挑拨玩得真好!其实这也不算是挑拨,沈薇说得都是事实,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沈薇不应,只管凌厉出招,把她憋屈了一年的窝囊气全都倾注到她的剑上。另外四个暗卫分出两个给沈薇帮忙,另外两个则原地掠阵,严阵以待着,随时准备着上去支援。 “我们没想到,他们从山崖爬了下来。”莫纳无奈的说道,他没想到一向谨慎的自己竟然成了人质。 这个电话他并不陌生,发来邀请的人他更是非常熟悉——就职于欧足联总部的技术顾问,马尔科-范巴斯滕。 一听这话,几人赶忙向着铁箱看去,只见铁箱的一角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撞击,竟然撞出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淡蓝色的光芒从其中露了出来。 当年的事当然不是他亲眼所见,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些都是爹还有祖父告诉他的,也有一些是祖母说的。 金色的巨掌被顶着,杨风眉头一沉,手上继续加力,轰的一声,巨掌再次下压,段彬倍感压力,感觉头上压了一座大山。 守着叶覃的叶泠泠虽然在十分努力的坚持着,但也是十分的疲倦,想倒头大睡一场。但尽管如此,叶泠泠还是在咬牙坚持,就像叶覃当初救自己的时候,没有到最后的一刻,自己就不会放弃。 大玩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玩了,自然是熟悉,张五哥这家伙现在还真的是变成好人了,天天待在这里,也不玩游戏,就是看场子。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刺激,看自己想看的节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跟主播现实见面。 随着北斗星君一声爆喝,他周身涌出无穷的星力,这些力量迅速在虚空中衍化,最后形成了一个半人身半马身的人马怪物。 “其实就是来找人,现在人都已经找到了,应该就在这两天离开了!”黎响对严关实话实说。 随之,苏铮忽然又抬头看向了血蛟王这边,眼神一冷,变的狠辣而凌厉。 面对亚洲区总经理约翰的建议,也必须重视,只是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为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遇到,何况,对中国并不是非常熟悉,他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联系到了西北天地猎头公司的黄总。 盛临祈这几天将今天咱们需要工作的所有事全部都先处理掉,好在今天天气还不错。 不过杨建雄当然不会跟张天毅说出徐长江的名字,毕竟徐长江找到他可不是因为想让他赏识张天毅。 第42章:甘拜下风 “哦?原来是广盛镖局的高人,失敬失敬。”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了然——历史上,明朝还真有戴二闾这号人物,是镖局行业的传奇。 秦金姝显然不满意李天赐那副张扬的模样,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自己报上名号:“我叫秦金姝,是李员外聘来的家丁教头。你就是方正农?” “正是我。”方正农点点头,心里暗忖:好家伙,李天赐这小子背后没少编排我啊。 这姑娘怕是被他当枪使了,今天是专门来给我找茬的? “方正农,听说你很能打?”秦金姝眼神一凛,双手往腰间一叉,摆出了动手的架势,语气直截了当:“今天我特地来领教一二。” 方正农见状,反倒松了口气,他不是怕打架,而是觉得可惜了这姑娘。 他放缓了语气,劝道: “秦姑娘,你长得貌美端庄,一身正气,怎么偏偏给李家当教头,跟这种人同流合污?这不是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秦金姝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向方正农: “我是受吕知县引荐,前来李家任教头。李家之人品行如何,我自会观察分辨。但你恃强凌弱,欺压乡邻,今日我定要好好整治整治!” “我恃强凌弱,欺压乡邻?哈哈哈哈!” 方正农笑得腰都快弯了,一手拍着大腿,一手叉着腰,那笑声裹着股子山野间的爽朗劲儿,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你笑什么?”秦金姝瞪着他问道。 “你这姑娘家,怕不是眼睛蒙了层纱,把黑的看成白的了?” 这股子坦荡到近乎张扬的笑声,像阵疾风似的撞在秦金姝胸口,把她原本憋足的气势撞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眉头紧紧蹙起,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 她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疑惑,声音也比刚才矮了半截,带着点没底的发虚:“我……我怎么颠倒黑白了?” 方正农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眉眼一沉,板起脸来竟带了几分威严。 他抬手指向李天赐,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鼻子上,语气掷地有声: “秦小姐,你让你身边这位‘俊俏’的李公子,拍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说,到底是谁仗着家里有俩臭钱,天天在乡里横晃,欺负咱们这些刨地的穷苦人?” 秦金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劲儿勾得下意识扭头,视线落在李天赐身上。 这一看,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李天赐俩眼珠滴溜溜乱转,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不敢跟她对视,嘴角还神经质地抽了抽。 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别说善良了,连半点坦荡都没有。 她心里暗叫糟糕,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暗自懊恼:完了完了,莫不是我真助纣为虐了? 当初听了吕知县几句含糊话,就脑子一热来李家当教头,连底细都没查清楚! 李天赐被方正农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舌头跟打了死结似的,结结巴巴地辩解: “秦……秦小姐,你别……别听他胡咧咧!他这是故意……故意挑拨离间!” 说着还往后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心虚。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科技先遣队”那十二个后生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个个撸着袖子,脸憋得通红,瞪着秦金姝身后的李天赐,七嘴八舌却又透着真诚地喊: “秦小姐您可别被蒙骗了!” “方正农跟我们一样,都是刨土种粮的苦哈哈,哪有那闲钱闲工夫欺负人?” “李家人不讲道理,您可要看清楚谁才是恶人啊!” 为首的刘二猛还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急切,就差把“我们说的是真话”刻在脸上了。 秦金姝被这阵仗唬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些,眼神里的坚定渐渐被迷茫取代,脑子里乱糟糟的。 方正农见她动摇,趁热打铁,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小姐,您是广盛镖局的人,镖局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吧?要是您真跟李家这种鱼肉乡里的货色搅和在一起,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广盛镖局为了几个钱,连是非都不分了,这百年的招牌,可就毁在您这一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地盯着秦金姝,把她脸上的纠结看得一清二楚。 秦金姝心里动荡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正农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她眉头紧锁,指尖在剑柄上反复摩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和坚定: “方正农,不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既然接了李家教头的活儿,就得有始有终。今日,我非要领教领教你的功夫不可!若是我输了,即刻辞掉教头之职,离开小李庄,绝不多待片刻!” “好!够爽快!”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姑娘虽有点莽撞,却也明事理、有骨气,倒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蛋。 他心里已然有了数,今日这架,是躲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脚尖一点,身形跟只轻快的燕子似的,“噌”地一下跃到路边的空地上,落地时尘土轻轻一扬。 他转过身,双手抱拳,腰身微微一弯,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秦小姐,请先出招!” 秦金姝见方正农礼数周全,也不拖沓,脚下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出。 她右手成拳直取方正农面门,拳风凌厉,带着镖局武学特有的刚劲利落。 这一拳又快又准,显然是常年练出来的真功夫。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侧身堪堪避开拳锋的同时,左手顺势格开秦金姝的手腕,右手化掌拍向她的肩窝。 招式简洁却暗含后招,带着现代格斗术的灵活刁钻。 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都只觉一股力道传来,各自微微后退半步,初次交手便平分秋色。 “好身手!”秦金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战意更盛。 她腰间布带一振,身形翻转间,双腿连环踢出,脚尖直指方正农膝盖、小腹等要害,招式密不透风。 这是广盛镖局的连环腿法,讲究快、准、狠,寻常人根本难以招架。 方正农不敢怠慢,脚步变幻,踩着不规则的步法辗转腾挪,间或抬手格挡,手臂与秦金姝的脚尖相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心中暗自赞叹,这秦金姝的功夫扎实,招式娴熟,绝非花架子,比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丁强出百倍不止。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秦金姝越打越心惊,方正农的招式路数与她所知的任何武学都不同,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破解她的攻势。 而且力道沉稳,耐力极佳,无论她如何变换招式,都无法占到半分便宜。 方正农也对秦金姝愈发欣赏,这姑娘不仅功夫好,心性也稳,打斗中始终留有余地,没有下死手,显然是心存善意。 他原本还担心会伤及对方,此刻见她进退有度,便也放开了手脚,招式间多了几分从容。 又是一记对拆,两人再次分开,各自站定,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金姝看着方正农,眼神中已无最初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田兄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招式独特,攻防兼备,玉环自愧不如。” 方正农闻言一愣,他能感觉到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秦金姝这话显然故意认输。 他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当即抱拳笑道: “秦姑娘客气了,你我不过是平分秋色,谈不上谁不如谁。” 秦金姝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早已看呆的李天赐,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转过身,再次对方正农拱手: “方公子武学高深,心性坦荡,金姝佩服。今日我既已认输,便会兑现承诺,即刻辞掉李家教头之职。”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3章:挺有女人缘 李天赐见状急了,这个女镖师是他六舅吕知县引荐来的,李家可是承诺给重金作家丁的教头。 可是还没到两天就要走? 李天赐连忙上前拉住秦金姝:“秦镖师!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 秦金姝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李公子,你品行不端,仗势欺人,我秦金姝绝不与你这等人为伍。此前是我识人不明,今日便当是了断这段纠葛。” 说罢,她不再看李天赐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方正农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方兄,今日交手,甚是畅快,期待日后有缘再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方正农郑重回礼。 秦金姝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身形轻快地朝着远处走去,步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李天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面前气场依旧强大的方正农,腿肚子又开始打颤,先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无踪。 李天赐的脚刚抬起来要跨上路边的土坡,跟只偷了鸡想溜的黄鼠狼似的,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厉喝: “你们给我站住!” 这声喊跟炸雷似的,穿透力极强。 李天赐身子一僵,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硬生生顿住,紧接着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墩在地上。 他身后四个家丁更惨,手里的家伙都差点扔出去。 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直挺挺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扭头望向方正农,脸上的惊恐都快溢出来了。 李天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尾音都在打飘:“你……你还想干啥?” 说话时,他肩膀微微缩着,头不自觉地低了些,眼神躲闪,全然没了之前挖沟时的嚣张劲儿。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他那副怂样,抱臂道: “放心,老子懒得跟你动手,省得脏了我的手。只要你们把这壕沟填上,让我的牛车顺顺利利过去,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 李天赐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憋得发闷,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自己挖的沟,到头来还得自己填,这不是纯纯的自作自受吗? 可他敢反驳吗?不敢!能不挨揍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扭头对着还傻愣愣站着的四个家丁吼道: “还愣着干啥?杵在这儿当电线杆子呢?赶紧过来填沟!” 说话时,他脸都憋红了,一边吼还一边对着家丁们使眼色,那意思是赶紧干活,别磨蹭。 四个家丁被他一吼,才如梦方醒,纷纷打了个哆嗦。 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怠慢,万一惹得方正农不高兴,拳头可不长眼。 几人跟抢食似的抄起地上的铁锹,麻溜地开始填沟,动作快得像被狗撵似的。 别说,这几个家丁干活倒是不含糊,手脚麻利得很。 没多大一会儿,那道挖出来的壕沟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生怕牛车压过去出问题,还特意跳上去,用脚把覆土踩得结结实实,踩完还弯腰拍了拍。 确认没问题了,才赶紧闪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看着牛车,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赶车的老板子见状,扬起鞭子,对着老牛吆喝了一声:“驾!” 老牛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攒足力气往前一拽,花葫芦车轮便稳稳当当地碾了过去,一点颠簸都没有。 李天赐见牛车顺利通过,没再找自己麻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不敢多待,对着四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领着他们灰溜溜地就往远处走。 走出去老远,估计方正农够不着了,才敢停下脚步,扭头朝着方正农的方向,梗着脖子甩出一句: “方正农,你别太得意!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这话时,他声音都还有点发虚,说完生怕方正农追上来,扭头就加快脚步跑了。 方正农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熊样,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就你这熊样,还敢跟老子叫板?老子让你当王八,你信不信?” 旁边的苏妙玉听到这话,白了方正农一眼,柳眉微蹙,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真对冯夏荷有啥不该有的念头吧?” 说话时,她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带着点警惕。 方正农自然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有多敏锐,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妙玉的头发,语气轻松道: “想啥呢?我跟她就是合作关系,她有地,我有种!” 说完这话,方正农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血液流速都快了几分。 好家伙,这比喻也太形象了吧?地和种子,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嘛。 他忍不住琢磨起来,李天赐和冯夏荷之间,是地太贫瘠出不了苗,还是种子不行发不了芽呢?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苏妙玉歪着脑袋瞪着他,杏眼圆睁,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心里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可仔细一想,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方正农确实租了冯夏荷五十亩好地,可不就是她出地、他出种子嘛! 这么一想,苏妙玉又想起了刚才那个秦金姝,她快步跟在方正农身后,伸出手暗暗捅了他胳膊一下,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你的女人缘倒是挺好啊,我看那个秦金姝,好像挺崇拜你的呢!” “那是自然,”方正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乃正义的化身,人间正道是沧桑,所以……” 他话说得半遮半掩,有点答非所问,却又带着几分深意。 苏妙玉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怎么才能牢牢拴住这个男人的心。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降临,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两牛车的河泥被稳稳当当卸在了方正农家房前的土豆地旁边,堆成了两个小土丘。 方正农盘算着,明天还得再弄两车畜禽粪便过来。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要种土豆,畜禽粪便都是宝贝,哪有多余的往外送? 这无疑是个艰巨的任务。 刘二猛看出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正农,明天弄粪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哥几个想办法。你安心做你的种子实验就行!” 说完,刘二猛和孙陆林便各自赶着自己的牛车回了家。 其他队员也纷纷收拾东西,跟方正农打了招呼后各自散去。 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个人。 突然,苏妙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紧紧捂着下腹,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声音软得像没骨头似的: “正农,我……我肚子又疼了,你再给我揉揉吧,昨天你揉得可舒服了。” 说完,她也不等方正农回应,便快步走进了屋里。 方正农见状,赶紧跟了进去,轻声说道:“快躺到炕上,我给你揉揉肚子!”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4章:哪里来的种子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轻手轻脚的推门声,跟现代写字楼里踩点打卡的打工人似的,准得不能再准。 方正农刚洗漱完,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苏妙玉来了。 这姑娘,简直是把“勤快”刻进了骨子里。 昨儿还捂着肚子直蹙眉,月事闹得脸色都发白,今儿居然半点不含糊地准时报到。 他迎出去,见苏妙玉拢着衣襟站在院角,睫毛上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 脸色虽还有些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显然是把干活的家什都带来了。 方正农心口一软,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替她拎过布包,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的姑奶奶,你这身子还没舒坦呢,就别这么跟自己较劲了。活儿哪有身子金贵?赶紧歇着去,今儿我先招呼着。” 苏妙玉那双杏眼忽闪了一下,眼底的水光跟浸了蜜似的,亮得晃眼。 她往后缩了缩手,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却坚定地说: “我真没事,就一点点酸胀,不耽误干活。你这粮食大业才是顶要紧的——不光是咱们俩的活路,更是周边乡亲的命啊。昨儿我去村口打水,又看见两个饿殍被拖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 这姑娘总能精准戳中方正农最软的地方。 他心里熨帖得不行,又有些欣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 “行,听你的。对了,我给你做的那个‘卫生垫’用着咋样?要是顺手,我再给你多做几个备着。” 这话一出口,苏妙玉的脸“腾”地就红了,跟抹了层胭脂似的,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手指绞着衣角,说: “别、别提这个……比以前用的草木灰干净多了,咋动都不漏,舒服得很。先、先不用做,昨晚我洗干净晾着了,还能再用……” 说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头也垂得低低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两人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吱呀”的牛车声,紧接着就是刘二猛那大嗓门: “正农!正农在家不?” 话音未落,刘二猛就领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个队员涌了进来。 他和孙陆林各自赶着一辆牛车,车斗里空荡荡的,显然是为拉粪准备的。 刘二猛一进院子,就把牛绳往桩上一拴,迈着大步凑到方正农跟前,脸上堆着神秘兮兮的笑。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偏偏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正农,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牛粪了!别说你要的两车,就是十车,我都能给你拉回来!” 方正农眼睛一亮,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这年代,粪就是粮食的命根子啊!他连忙追问: “在哪找的?谁家的牛栏?咱们可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嗨,你就别管谁家的了!”刘二猛摆了摆手,风风火火的性子又上来了,拍着胸脯保证: “指定是没人要的主儿,你就安心在家琢磨你的事儿,我俩带着弟兄们这就去拉,保准晌午前给你拉回来!” 说完,他也不等方正农再问,挥了挥手就喊: “弟兄们,走!跟我去村西拉‘宝贝’去!” 十个队员齐声应和,跟着他和孙陆林出了院子,两驾牛车轱辘轱辘地朝着村西的方向驶去,扬起一阵轻尘。 方正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兵荒马乱的明末,还能遇上这么一群实心实意、志同道合的兄弟。 要是在现代,想找这么一群不计较得失、一门心思干实事的伙伴,可太难了。 他正发着愣,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捅了一下。 苏妙玉仰着小脸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发什么呆呢?光顾着想弟兄们,把我忘了?今天咱们干啥活?” 方正农回过神,拍了拍脑门,沉思片刻说: “今天咱们把水稻育苗池弄好。我已经把水稻种子泡上催芽了,等芽一冒出来,就能直接播种。” “水稻种子?”苏妙玉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惊讶,连手里的锄头都顿住了。“你居然还有水稻种子?这东西现在比金子都金贵,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往年也没见你种过水稻啊!” 这话问得方正农一噎,心里暗叫不好。 可不是嘛,在这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的年代,一个从没种过水稻的庄稼汉,突然掏出稀缺的水稻种子。 这事儿确实没法解释。 他挠了挠后脑勺,脑子里飞速运转,赶紧搬出自己的万能借口,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嘛……不瞒你说,这些种子都是我之前遇到的一个西洋人给的,就是拉我来这儿的那辆‘神马马车’上带的。” 苏妙玉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杏眼,又追着问:“这么说,那辆神马车上还有别的种子?” “那可不!”方正农见她信了,心里松了口气,立马顺着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玉米、谷子、小麦、大豆,啥种子都有。等今年秋天,我让你亲眼见证奇迹——咱们的地里,全是金灿灿的粮食!” “正农,你真是神人!”苏妙玉眼里瞬间亮起了崇拜的光,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院子外走: “那咱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弄育苗池!” 育苗池选在前院,紧挨着那块已经翻好土、准备种土豆的地。 两人说干就干,方正农抄起铁镐,苏妙玉拎着小锄头,一左一右地忙活起来。 干活的间隙,苏妙玉像个好奇的小丫头,一个劲儿地向方正农请教水稻种植的事儿。 “正农,你说的这些水稻种子,一亩地能收多少粮啊?” 苏妙玉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满是期待。 “保守估计,一亩地能收一担稻子。要是照料得好,两千斤也不是问题!” 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半点不含糊——这可不是吹牛,他前世就是搞良种繁育的,这点产量在现代不算啥。 但在明末,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产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哎呦喂,你们俩聊得这么投缘,连大活人站在跟前都看不见啦?” 方正农和苏妙玉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只见苏妙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田埂边,手里拎着个竹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妙玉先是一愣,随即叫出声:“妙珠?你怎么来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5章:迟早是一家人 “我怎么就不能来呀?”苏妙珠嘟着嘴说道。 方正农的眼神盯着苏妙珠,顿时心里泛起一阵波浪。 苏妙珠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粗布短袄,领口绣着一小朵淡青色的碎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精心缝补过的。 下身是条同色系的布裙,裙摆堪堪及膝,衬得她那双细瘦的小腿愈发纤长。 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她身形单薄得很,宽松的袄裙套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微微晃动。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难掩少女的灵秀——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睫毛纤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动时,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尖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嘴角噙着笑,脸颊上还泛着一丝刚恢复的、淡淡的红晕。 她拎着竹篮的手纤细白皙,指节轻轻蜷着,竹篮晃悠悠地挂在腕间。 她脚尖轻轻点着田埂,眼神好奇地在方正农和苏妙玉之间转了转。 那股子少女独有的、朦胧又鲜活的美感,像晨雾里的桃花,悄悄绽露着芳华。 苏妙珠压根没瞅姐姐苏妙玉脸上那 “这妹妹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的复杂表情。她手里的竹篮 “哐当” 一声往院角一撂,跟装了弹簧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蹿到了方正农跟前。 少女身上奇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点刚晒过太阳的暖融融的味道。 方正农当场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嘴角差点咧到耳根,魂儿都飘到云端绕了三圈。 这哪是醉在原地,分明是醉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手指头都僵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妙珠那股子热络劲儿,活像跟方正农分别了三年五载似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跟八爪鱼似的一把挎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仰着。 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星星:“谢谢你呀,正农哥!” 方正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一哆嗦,脸 “唰” 地就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谢、谢我啥呀!”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的苏妙玉,见她眉头拧成小疙瘩,更是浑身不自在。 方正农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摆放了,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你救了我的命,还给我银子买补品,我当然要谢你呀!” 苏妙珠轻轻晃着他的胳膊,那力道不大不小,却差点把方正农的骨头都晃酥了,“我的命都是你的啦!” “妙珠,没、没那么严重!” 方正农急得舌头都打了结,赶紧摆着手辩解: “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不值当你这么说!” “怎么不值当!” 苏妙珠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脑袋还轻轻往他胳膊上靠了靠,那模样,仿佛一松手方正农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没有你,说不定我早就在阎王爷那儿报道了!正农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 苏妙玉实在看不下去,赶紧上前去拉妹妹,眼神里满是责怪又带着点无奈: “妙珠!你都多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缠人?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缠人了?” 苏妙珠撅着嘴,腮帮子鼓得跟含了两颗小汤圆似的,理直气壮地梗着小腰板: “这是我的真情流露!正农哥本来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嘛!” 方正农听得头皮都快发麻了,赶紧打圆场降温: “妙珠,别、别这么说,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对呀!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苏妙珠眼睛瞬间亮得跟点亮了两盏小灯笼似的,立马就抓住了重点,她转头眼巴巴地看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期盼: “正农哥,我今天来,是想加入你们的科技先遣队!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种土豆、种粮食,为咱们村的丰收添砖加瓦!” “不行!” 苏妙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语气坚决: “妙珠,你的身子骨刚好转没多久,还很弱,不能去地里遭那份罪!” “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你看!” 苏妙珠说着还故意蹦跶了两下,证明自己身强力壮。 她寸步不让地盯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倔强: “正农哥,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等我身体好了,就让我加入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方正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飞速回想。 可不是嘛,前几天苏妙珠还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他为了让她安心,确实随口答应过这话。 他挠着后脑勺,把头发都抓得乱糟糟的,一脸为难又没办法的样子: “那、那行吧,你可以加入,不过得再等一天,让身子彻底养好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啊?” 这话说得可谓是两全其美,既没违背承诺,又给了苏妙玉一个台阶下。 苏妙珠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院外突然传来 “吱吱呀呀” 的声响。 三人齐刷刷地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两辆牛车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车上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牛粪,黑黝黝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刘二猛和孙陆林俩壮汉在前头拽着牛缰绳,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 后面还跟着十来个村里的后生,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兴奋,跟要去干件天大的大事似的。 方正农见状,立马收起了刚才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喊道: “大伙儿把牛粪卸到昨天堆河泥的地方,都小心点,别撒地上了!” 这牛粪可是好东西,待会儿再掺上秸秆和草木灰搅拌均匀,发酵个七八天,就能变成营养丰富的农家肥。 这可是土豆能早熟高产的关键秘诀,方正农宝贝着呢。 一群后生立马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开始卸牛粪,有人不小心把牛粪沾到了手上,不仅不嫌弃,还乐呵呵地说: “这可是宝贝疙瘩,沾手上都香!”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里,院外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像冰锥子似的扎了过来: “方正农,你小子越来越放肆了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我家的牛粪,你说,该当何罪?” 方正农和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李天赐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眼神里却透着点仗势欺人的凶光。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6章:牛粪风波 李天赐把见到方正农就像耗子见猫似的家丁全给撵走了,换了拨新面孔。 这群新丁没吃过方正农的亏,眼里没半点怯意,一个个挺胸叠肚地站在李天赐身后。 李天赐摸着下巴暗笑,有这伙“壮胆神器”在,这回定能把方正农拿捏得死死的。 方正农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跟吞了个生鸡蛋似的,懵得直眨巴眼。 他暗自嘀咕:这是撞了哪门子邪?昨儿拉河泥踩了李家的地,今儿拉车牛粪还能撞上李家人? 合着这普天之下,但凡能落脚、能装东西的地儿,全成他李员外家的了?” 有新家丁撑场面,李天赐腰杆确实硬了不少,原先发颤的腿都站得笔直。 见方正农半天没吭声,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胸膛挺得像根被风吹硬的葱,硬撑着扯着嗓子喊: “方正农!这回你没话说了吧?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方正农是真摸不着头脑,他扭头看向正在卸牛粪的刘二猛,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困惑: “这粪,是从哪儿拉来的?” 刘二猛偷瞄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李天赐,头垂得快碰到胸口,声音低低的,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从村西李员外家废弃的牛圈那儿拉来的!” 一听这话,李天赐差点没乐出声,腰杆挺得更直了,叉腰的手也更用力了,连鼻息都粗了几分: “方正农!肯定是你指使他们拉的!都这时候了,还装糊涂?” 刘二猛吓得一蹦,急忙摆手辩解,脸都白了: “李公子!可不敢乱讲啊!您家那牛圈都荒了大半年了,里头的牛粪堆得跟小山似的,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废料,才敢拉的!” “废料?”李天赐急得跳脚,声音都破了音: “小子,你懂个屁!废弃的也是我们李家的产业!我家东山还有处空宅子,照你这道理,你是不是也得搬进去住住?”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抽了抽,暗自琢磨: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这牛粪确实是李家的,没打招呼就拉走,理亏的是自己。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明末,终归是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 想通这点,方正农压下心头的烦躁,语气缓和了不少: “那这样,我们把这两车牛粪原封不动给你送回去,你看行不行?” 李天赐闻言,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仰着脖子冷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方正农,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小偷把东西偷了,被抓住了,把东西还回来就没事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你开个条件。” 方正农耐着性子,他知道现在不能动硬的,得讲道理。 李天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 “两条路给你选。一是经官,告你们偷盗李家财物;二是私了,赔我一百两银子。你自己选吧!” 方正农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李天赐是惦记着前些天赔给他槐树芽的那一百两银子,想借着这事儿给要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苏妙珠“噌”地一下往前站了一步,胸脯一挺,腰杆一拔,跟只炸毛的小母鸡似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李天赐!你这就是讹人!两车破牛粪,撑死了值几个铜板,你也好意思要一百两银子?” 李天赐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苏妙珠身上,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他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从头扫到脚: “啧啧,这才多久没见,妙珠都长这么标致了,成大姑娘了。小姨子,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啊?再过两个多月,我就是你姐夫了,你帮着外人怼我,傻不傻?” “呸!你做梦!我姐才不会嫁给你这种无赖!” 苏妙珠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都气红了,往后退了一步,离李天赐远远的。 “嘿嘿……”李天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笃定,“你姐早晚是我的人,跑不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想好了没?私了还是官了?,另外呀,我又想出了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你说。”方正农很警觉地问道。 “那就是让苏妙玉今晚陪我!”李天赐无耻地说道。 “滚!”方正农冲他吼道,差点一拳打过去。 “那你想咋办?”李天赐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方正农正琢磨着怎么破解这局面,心里犯愁之际,突然从李天赐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坚定的女声: “天赐,别追究了,这牛粪,是我让他们拉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冯夏荷正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她的双胞胎妹妹冯夏露。 姐妹俩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只能从发髻和服饰上区分。 冯夏荷穿了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起来时步摇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冯夏露则穿了一身浅蓝色袄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脑后,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多了几分娇俏。 姐妹俩都是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模样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 冯夏荷姐妹俩出现在这满是牛粪味的场合,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更别说冯夏荷还亲口承认是她让方正农拉的牛粪。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茫然,彻底云里雾里了。 这李公子的妻子,咋还帮着外人呢?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7章:种子与地的关系 李天赐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瞪着冯夏荷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妻子吗? 不过是给方正农按了次摩,难不成真擦出了什么不该有的火花,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坑自家了? 他胸口憋得发闷,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啥时候让方正农拉咱们家牛粪的?!” 冯夏荷眼波轻轻一转,指尖捻着藕荷色锦缎衣裙的衣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就昨天啊。” “你凭啥让他拉!”李天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像个被气炸的蛤蟆,“那是咱们家的粪!” “那些牛粪堆在那儿都大半年了,风吹日晒的也不见你往地里运,我还当是没人要的废料呢。” 冯夏荷语速飞快,话像串珠子似的从嘴里蹦出来,末了还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 “怎么,我这个李家少奶奶,连处置点废料的权利都没有?” 李天赐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 可不是嘛,人家冯夏荷好歹是冯家大小姐,冯员外家的家底比李家还厚实几分。 真要较起真来,他还真没道理说人家不对。 他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冯夏荷。 那眼神,比看村口的陌生人还陌生,仿佛眼前这女人是刚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方正农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里跟明镜似的,冯夏荷这是在帮自己。至于为啥帮,他没打算深琢磨。 他只认准了一个理:这位少奶奶是怕自己的土豆计划黄了,到时候李天赐就有借口娶苏妙玉了。 没等方正农开口道谢,冯夏荷身后的冯夏露突然踮着脚探出头来,叉着腰脆生生地喊: “方正农,不就点牛粪嘛,多大点事儿!你要是不够,直接赶车去冯家庄!我家后院堆得跟小山似的,别说一车,十车八车我都能给你凑出来!” “多谢二小姐!”方正农差点笑出声。但他马上便认知起来,说,“二小姐,我真的需要很多牛粪呢,你家真的有吗?” “肯定有啊,要几十车都有,你就派车来拉吧!”冯夏露毫不含糊地说道。 “好嘞!”方正农几乎感激涕零。 这位冯二小姐向来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今儿个居然主动开口帮忙,这份情他自然得接着,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天赐听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憋屈得快要原地炸开。 自家媳妇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连小姨子都帮着外人!这脸打得,“啪啪”作响,疼得他脸皮发麻。 他猛地一甩袖子,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嘴里嘟囔着“反了反了”,领着家丁气冲冲地就走了。 冯夏露压根没把姐夫的怒气放在眼里,转头就凑到方正农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雀: “方正农,你那辆神马车呢?快开出来,也让我享受一番!”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起歉意的笑,眼角都挤成了细纹: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今儿个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等你下次来小李庄,我一定把神马车开出来,让你好好坐坐!” “一言为定!”冯夏露拍了下手,拉着冯夏荷的胳膊就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方正农挥了挥手。 看着冯家姐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苏妙珠立马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质问: “正农哥,你跟她们俩啥关系啊?看着怪亲密的!” 方正农心里一紧,赶紧摆手解释:“就是合作关系,我租了冯家五十亩地种庄稼,没别的!” 他怕苏妙珠再追问个没完,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就冲不远处的后生们喊: “都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些农家肥好好烧一烧!” 人多力量大,一群后生干劲十足,忙得热火朝天。 不到一天的功夫,原本零散的粪堆就堆成了小山。 水稻育种的池子也挖得整整齐齐,就等水稻种子发了芽往里面播。 黄昏时分,天渐渐暗了下来,后生们也都收拾东西各自回家了。 苏妙珠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却被苏妙玉硬拉着走了。 苏妙玉心里门儿清,这丫头片子脑子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留在这儿指不定要缠着方正农问这问那。 方正农简单吃了点晚饭,刚放下碗筷,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冯夏荷居然又推门进来了。 冯夏荷还是上午那身藕荷色锦缎衣裙,两截嫩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方正农倒没太吃惊,心里琢磨着,估计是来讨今天这份人情的。 他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妹妹冯夏露呢?没跟你一块儿来?” “她……回家了。”冯夏荷迈着小步走进来,明眸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直直地盯着他,“怎么,你还惦记着我妹妹?” “哪能呢!”方正农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的事儿,多谢你帮忙了。” “客气啥。”冯夏荷一点儿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炕沿边坐下,几乎是紧挨着方正农,身上淡淡的香粉味飘了过来。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方正农耳边:“我来,也是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方正农本能地往后挪了挪,屁股都快挪到炕沿边了,“帮啥忙?你尽管说。” “就是……昨天跟你说的,帮我怀个孩子。” 冯夏荷的声音低了些,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很坚定。 “啥?这可不行!”方正农惊得直接从炕沿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冯夏荷伸手拉了他一把,语气笃定,“这事儿对你,有三大好处。” 方正农愣了愣,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又重新坐回了炕沿上。 “其一,李天赐那天都快把苏妙玉侵犯了,你要是回来晚一步,妙玉姑娘就不保了。” 冯夏荷单刀直入,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你就这么忍了?还是个男人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击中了他的痛处。 那天晚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就差那么一点点,苏妙玉就出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夏荷察言观色,见他神色动容,接着说道: “报复他最好的法子,就是以牙还牙。你占了他的女人,给他戴顶绿油油的帽子,比打他骂他都解气。” 方正农只觉得热血往上涌,一股快意从心底升腾起来。可不是嘛,这样报复才最痛快! “其二,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公公就不会再催着李天赐娶二房了,到时候就没人跟你抢苏妙玉了。就算你的土豆计划失败了,也不怕他找借口。” 方正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认同。 这话说得在理,只要李天赐不娶二房,苏妙玉就安全多了。 “其三,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冯夏荷凑近了些,声音柔了几分: “只要我怀上了,今年那五十亩地的地租,我一分都不收你的。而且,明年我把另外的五十亩也给你种,只要有了地,你的种子才能发挥价值!”冯夏荷这话简直是一语双关! 方正农心里又是一颤:这话说的经典啊,没有地,再好的种子有毛用?没有地,自己的粮食计划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冯夏荷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想想,对你来说,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而且你放心,我只要孩子,以后绝不会缠着你。” 方正农彻底心动了。 他站起身,在屋地上来回踱着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冯夏荷就那么坐在炕沿上,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一点也不避讳。 终于,方正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冯夏荷,咬了咬牙:“我答应你,咱们的合作,成交!” 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那好,事不宜迟,就今晚,就在你这儿!”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8章:种地技术很厉害 较为瘦削,长着天生鹰眼的人是高加索鹰王;另外一个身体精壮的,则是希伯来救世主。 至于名气更弱的莱昂呢?也只不过是个极其平庸的球员,无论攻防都没有太大亮点。 孔宣与孙悟空交过手,发现他领悟的“法则之力”非常强大,他不过胜在比孙悟空先领悟“法则”一万年,才能压下他。 随后,张晓枫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的未来岳父唐门掌门唐震天身旁的唐雪柔一眼,带着贱人下和猪头虎悄悄地绕到的仙宫遗迹的另一侧无人的地方落了下来。 遍地硝烟,整个过程持续十分钟,而十分钟以后,普吉武装的老巢已经被彻底断掉。 脉冲能量落在地面上,那些泥泞的黑暗就如同土壤般崩开,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空中的黑暗雾霭似乎意识到不敌,顿时间便是往高与远的地方逃去,领队的将官拿出早有准备的特制手榴弹,直接丢向半空而去。 他们的目的确实达到了,现在“七圣山”的名头非常响亮,简直炙手可热。 同时,看着姬发身上在两大神火之威下面,开始显出颓像的护体人皇之气,姬考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张晓枫顿时脸上装出一脸懵逼的样子,回过头来对身后的混沌银蛟和飞天虎分别问道。 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一个新闻节目,听着那些完全不明所以的高深讲话和利民政策,有些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灰衣人看上去很镇静,手指却抖个不停g你只是个凡人,不过仅仅是继承了下来这个基业而已,那么多仙妖,凭什么让你随意驱使? 乔念惜刚才就注意太后捏夜玄非的脸了,压根没听说的什么话,冷不丁听太后这样说,不由得愣住。 倒是晏侧妃,因为世子爷没有离府,更没有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胡闹,而对宁‘春’草的表现格外满意。 “没事,他已经睡着了,明天才会醒过来。”姜绅轻笑着,右膝狠狠分开俞诗君的双腿。 他娘舅手中虽有兵权,但满朝武将,手握兵权的不少,支持他的却有限。 一看李平远都开口说话,梅暨白也想张嘴,又被我捂住了,现在局势这么乱,对我和梅暨白这种没有真本事,空有好血统的凡人来说,少说一句话,多隐身一会,就多一分安全。 一系列的婚礼上的规矩流程,不用我细说,你们肯定也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所以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有可能我们这个是史上最爆笑的婚礼了。 “她是疯了,她在越和那边,居然偷吃朱彩玲的人参鸡汤,简直把皇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被朱彩玲骂了一顿赶出来,她却说用百年人参还朱彩玲的十年人参。”越乐越说越是气愤,连手中的茶杯都重重的掷在地上。 价值不菲的镜子时不时会映出残破的脸,这种带着岁月积淀的老东西,也许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不同的故事。 整个视频都是姜绅拍下来的现场,除了姜绅和方甜,其他人全部都在视频中出现,尤其是唐建平和岳国雄,几乎全是拍他两人的脸部特写。 火灵子大大呼出一口气,全场近二十万人也大大呼出一口气,被水灵子实力震慑住了的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天照三人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鲨老一愣,刚才没有即时动手,一个是因为两位海老的存在,另一个是怕风杨再施展一次神幻之术大量杀鲨族。 公孙卞却是轻笑一声,嫣儿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刘峰,自己又岂能抱憾终身:“不用请他来了,我会去找他的。”公孙卞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白黎轩就将那御风舟停在隐秘之处,收了御风舟后,他们几个就上了官道,向大城进发。 原本也是地位不低的亲军家丁,现在只能在这里捱苦,听到石章京的话,众人也只能默然忍受。 若是带着外男,就那么直晃晃入相府后院内宅,万一遇到什么尴尬的事情,丢脸的绝对不止相府。 元婴自爆,修道中人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必杀绝招,将体内元婴引爆,威力是使用者本身修为的数十倍,便算紫儿此等高手,也不一定能在阴煞的元婴自爆中得以全身而退。 此次再来登州,情形已经比以前好的多了。登州人口损失很大,上次过来,一路上有不少荒芜的田地,还有一些废弃的房舍,倒伏在路边,看着格外凄凉。 额,程匡老脸一红,很是尴尬,林则说的没错,程匡是有些乱了阵脚了,昔日极为简单的事情,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母亲~阿娘~”刘峰和华容同时感觉到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三人创立了浮屠界三大城池,将浮屠界数理了三大城池,想整合浮屠界企图与天地抗争。 在此地神魔除了少数几位,大多并不是远古创始神亲手创造出的第一批神魔。而是后人修炼而成。所以他们也不明白紫幻水晶到底蕴含有多强大的力量。以及神王口中所危机到底是什么。他们只是等待着。 李雪彤怎么会在警察局?陈天宇不相信她是因为犯事被请去喝咖啡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要打一个电话自然可以明了。 “你上午不去上班?”没等张欣盛答应,程怡雯奇怪问,她可是记得李秀琴是上班的人。 第49章:保管你出苗 方正农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在冯夏荷身上,那身段是真叫一个窈窕,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肌肤更是白得晃眼,像是刚剥了壳的熟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方正农只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咚咚咚撞得胸膛发疼。 李天赐应该是祖坟冒青烟了,讨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尤物,这好白菜都让畜生拱了! 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规矩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还是按约定来。我的第一粒种子,那必须是妙玉的,然后才轮到你。放心,只要你的‘地’够肥够好,保管出苗旺,结的穗儿比谁都沉!” 冯夏荷闻言,长睫猛地一颤,那双水似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不甘和羞恼。 嘴角下意识地抿紧,指尖更是悄悄攥紧了衣角。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岂能像村野泼妇那般失态? 不过两个半月罢了,有什么熬不住的? 这般自我安慰着,她才挺直脊背。 抬眼看向方正农时,已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语气里还带着硬撑的倔强: “好,一言为定。咱们都是守诺之人,可别到时候反悔。” 说罢,她提着裙摆,脚步从容地走出屋子,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方才的窘迫。 这一夜,方正农睡得那叫一个香。 梦里一会儿是苏妙玉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冯夏荷娇俏的模样,迷迷糊糊间,竟还下了回 “种”。 等他醒过来,浑身燥热,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压根记不清自己这 “种子”,到底是撒到谁的 “田” 里去了。 几天后,方正农那宝贝似的水稻种子,终于不负众望,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嫩黄的芽尖顶着点白,看着就喜人。 下一步,就是把这些带着希望的芽儿,移栽到房前早就整饬好的育苗池里。 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正弯腰把装着基土的木制育苗盘,整齐地往池子里摆。 盘与盘之间留着窄窄的过道,方便日后浇水施肥。 苏妙玉挽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额角沁着细汗,专注得很。 两人刚拿起装着芽种的簸箕,预备往盘里撒种,院墙外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嚷嚷,带着娇嗔和责怪: “你们两个又偷偷摸摸干大事!每次都不带我!”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颠颠地跑了进来。 正是苏妙珠。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粗布短袄,下摆磨出了毛边。 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布裙,裙摆被风撩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苏妙玉一见她,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停下手里的活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怪: “你这丫头,不在家帮爹娘喂猪劈柴,又跑出来疯玩什么?” “姐!我可不是来玩的!” 苏妙珠胸脯一挺,神色兴奋得发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黏在方正农身上就没挪开过, “正农哥前几天说了,过两天就让我来上工的!你数数,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正农哥,你说是不是?” 方正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记性倒是真好。 那天不过是随口一句哄话,没想到她竟当了真。 他摸着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实在找不出借口拒绝,只能干巴巴地应承: “呃…… 是,想来就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是天天都要你来,得等你家里活忙完了才行。” “耶!” 苏妙珠兴奋地跳了一下,拍着手道: “那我以后就是‘科技先遣队’的一员啦!以后就能天天跟着正农哥,一起干大事业咯!” 苏妙玉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簸箕晃了晃,差点把芽种撒一地。 她愕然地看着自家妹妹,没好气地嗔道:“什么科技先遣队!这是种粮的正经事,不是让你跑来凑热闹的!” “我才不是凑热闹!” 苏妙珠噘着嘴反驳,眼睛还是黏在方正农身上,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正农哥,你前几天说,你这水稻种子,一亩地能产两千斤?是不是真的呀?也太神了吧!” 方正农挺起胸膛,一脸笃定地点头,拍着胸脯道: “那还有假!只要科学管理,别说两千斤,两千五百斤都不是问题!” “科学管理是啥呀?” 苏妙珠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方正农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跟她解释光合作用和水肥一体化吧? 他挠着头,绞尽脑汁地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科学嘛…… 就是用最厉害、最省劲儿的法子种地!比如像现在这样,先催芽再播种,还有搭棚子保温,这些都是科学!” “哇 ——” 苏妙珠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正农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呀?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普通庄稼汉,突然变得这么能耐,确实有点突兀。 可是自己又能怎样自圆其说?说是后世的种子专家?没人信不说,那就麻烦大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嘿嘿一笑,朝着苏妙玉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点讨好: “不厉害能行吗?以后还要养你姐姐呢,总不能让她跟着我挨饿受冻吧?” 一旁的苏妙玉听到这话,耳根瞬间红透,手里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方正农。 那双眸子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甜甜的浅笑,那笑意从嘴角漾开,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 苏妙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凑到方正农身边,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正农哥,你不光要养我姐姐,以后还要养我呢!我也要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50章:播种利器 方正农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苏妙玉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妹妹的额头: “不要胡说,你以后有你的男人养活你!” 苏妙珠自觉也说漏了嘴,便脸色一红,赶紧转话题: “正农哥,你让我做什么,我也和你们一起种水稻吧?” 方正农见苏妙珠态度坚决,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行啊,但你要听话!” 苏妙珠脸上如花一般绽放,说道:“我会听正农哥哥的话,快告诉我怎么做吧!” 方正农从一旁的竹筐里掏出三个巴掌大的木勺,又拎出一个缠着细麻绳的竹制点播器。 这是他照着现代育苗器的原理,连夜用本地竹子打磨的,勺头带孔,能精准控制每穴的种子量。 “行,那咱们分工来,”他将一个木勺递给苏妙玉,又把另一个递向苏妙珠: “妙玉姐负责把基土扒松整平,妙珠你跟着我学,用这个点播器下种,每穴放两粒芽种,间距要匀,大概一指宽就好。” 苏妙玉接过木勺,指尖不经意擦过方正农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轻轻缩了缩,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低头应了声“好”,便蹲下身专注地打理育苗盘里的基土。 她的动作细致,指尖拂过松软的泥土时,长发垂落肩头,偶尔抬眼看向方正农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依赖与信任。 苏妙珠却没急着接木勺,反而凑到方正农身边,几乎贴着他的胳膊站定,鼻尖都快碰到他手里的点播器: “正农哥,这玩意儿是你做的?看着好奇怪,比直接用手撒种好用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方正农的胳膊,他微微侧身避开,却又怕动作太明显伤了小姑娘的心思。 方正农只能放缓语气解释: “用这个能保证每穴种子数量一样,长得均匀,后续管理也方便,这就是科学种植的小窍门。” 他拿起点播器做示范。 左手扶住育苗盘边缘,右手握着竹器轻轻一按,勺头的孔对准基土,抖落两粒饱满的芽种,落点分毫不差。 苏妙珠看得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抢点播器:“我来试试!我来试试!” 方正农松手递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苏妙珠像触电般顿了顿,随即握紧竹器,学着他的样子往下按。 妙珠力道没掌握好,一下子掉了四五粒种子。 “哎呀,撒多了!”苏妙珠急得鼻尖冒汗,伸手就要去捡。 方正农伸手拦住她,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别急,用木勺轻轻拨出来就行,别碰伤芽尖。” 他蹲下身,手把手教她调整力道,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透,眼神黏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午将水稻种子播种完了,下午开始扣棚。 方正农扛着锄头在前头开路,苏妙玉抱着一捆麻绳跟在身后。 苏妙珠则蹦蹦跳跳地拽着两根竹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活像只刚出笼的小喜鹊。 “都听好了啊,这育苗棚讲究的是‘南高北低’,得留足坡度好排水,棚顶还要铺油纸,透光又防雨,这都是科学!” 方正农放下锄头,叉着腰指点江山,那模样,活脱脱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苏妙玉听得认真,纤细的手指捻着麻绳,微微颔首,眉眼间满是信服: “难怪你说这稻子能高产,原来处处都有门道。” “门道?我看是歪门邪道!” 苏妙珠把竹竿往地上一戳,发出 “咚” 的一声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尾上挑,狡黠一笑, “正农哥,你这竹竿看着细溜溜的,能撑住棚顶的稻草吗?别到时候风一吹,直接塌了压坏了芽种!” 方正农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笑骂道: “你这丫头,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叫‘受力均匀’,竹竿虽细,但架得稳,保准比你家那柴房结实!” 苏妙珠吃痛地捂着脑门,却笑得更欢了,凑到方正农身边,踮着脚尖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野酸枣: “那我就等着看正农哥的本事!” 三人说笑着动手。 方正农负责挖坑立竹竿,苏妙玉则蹲在一旁,细心地帮着扶竿子,还时不时伸手拂去方正农额角的汗珠。 指尖擦过皮肤时,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惹得方正农心头一阵痒。 最忙的当属苏妙珠。 一会儿抢着要帮方正农拉绳子,结果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缠成了个 “粽子”,急得直跺脚。 一会儿又好奇地去扯油纸,差点把整卷油纸拽到泥地里。 她被苏妙玉瞪了一眼,才吐吐舌头,乖乖地去捡散落的稻草。 “绳子要拉紧!对,再紧点!” 方正农站在竹竿上,指挥着下面的姐妹俩。 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好苏妙玉眼疾手快,伸手拽了他一把。 “小心些!” 苏妙玉的声音带着点急,仰头看他时,杏眼圆睁,脸颊因为着急泛起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方正农稳住身形,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没事没事,哥稳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 “咔嚓” 一声,他脚下的竹竿竟真的晃了晃。 苏妙珠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道: “打脸了吧!正农哥,你这‘受力均匀’,怕是要变成‘受力不均’咯!” 方正农老脸一红,赶紧从竹竿上跳下来,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是意外,意外!” 苏妙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一根备用的竹竿递给他:“别贫了,快加固吧,日头都要偏西了。” 三人忙活到夕阳西下,那座歪歪扭扭却又稳稳当当的育苗棚,终于立在了育苗池上方。 油纸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棚下的育苗盘整整齐齐,芽种在基土里透着嫩黄的尖儿,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叉着腰,看着自己的 “杰作”,得意洋洋: “瞧见没?这棚子,保准能让芽种长得比别人家的壮!” 苏妙玉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晚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侧头看他,眸子里盛着落日的余晖,温柔得不像话:“嗯,有你在,什么都好。” 苏妙珠则蹲在育苗盘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芽尖,回头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等稻子熟了,正农哥可得先给我吃最大的那穗!” 方正农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问题!到时候让你们姐妹俩,顿顿都吃上白米饭!” 苏妙珠眼神无限喜悦,赶紧抓住他的话茬,说:“正农哥,这么说你同意让我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了?” 第51章:新招法 育苗棚子虽然搭建好了,但接下来的管理至关重要,尤其是温度和湿度的管理,对稻苗的出土起着关键作用。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就扛着个奇奇怪怪的木架子进了育苗棚。 架子上挂着块浸了水的粗布条,旁边还绑着个陶土小碗,碗里盛着半碗细沙。 看得跟在身后的苏妙珠直皱眉。 “正农哥,你这是干啥呢?摆祭坛祈福啊?” 苏妙珠凑过去,伸手就想扯那湿漉漉的布条,被方正农一把拍开手背。 方正农把木架子往棚子中间一立,叉着腰摆出“科普达人”的架势,额角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动,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叫‘简易温湿度监测仪’,育苗的关键就是控温控湿,温度太高芽会烧,太低会冻,湿度过大烂根,太小干死,全靠它盯着!” 苏妙玉端着水壶跟进来,闻言放慢脚步,柳眉微蹙,好奇地打量着木架子,说:“就靠这布条和细沙?能准吗?”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水壶把手,眼神里满是疑惑却又带着几分信任。 “绝对准!”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伸手点了点湿布条,说: “你看啊,要是布条干得快,说明棚里太干,得浇水;要是布条上凝了水珠往下滴,就是太湿,得把棚边掀开透透气。这细沙呢,摸着手心发热,就是温度高了,摸着冰凉发潮,就是温度低了,得把棚顶盖严实点。” 苏妙珠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去摸那碗细沙,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咋咋呼呼道: “哇,有点凉!那是不是要盖棚子?” 她眉眼弯弯,眼尾上挑,凑到方正农身边,脑袋恨不得凑到木架子上,活像只好奇的小松鼠。 方正农刚要说话,就见苏妙珠突然伸手去拧那湿布条,“哗啦”一声,水珠溅了她一脸。 她吓得“呀”了一声,往后一跳,脸上挂着水珠,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你这丫头,就知道瞎捣乱!”苏妙玉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妙玉放下水壶走上前,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妹妹脸上的水珠。 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宠溺,擦完还轻轻捏了捏苏妙珠的脸颊。 方正农也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道: “你这是想给布条‘挤水’啊?再这么折腾,监测仪都被你搞报废了!” 苏妙珠扒开姐姐的手,撅着嘴瞪了方正农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 “谁让它这么神奇!我试试不行吗?再说了,我这是帮你检查它结不结实!” 说着,她又伸手去戳那木架子,结果用力过猛,木架子晃了晃,差点倒在育苗盘上。 “小心!”方正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木架子,吓得后背都冒了汗。 他转头瞪着苏妙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怪:“祖宗哎,这底下可是咱们的宝贝芽种,摔着了咱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苏妙玉也收起了笑意,轻轻拉了拉苏妙珠的衣袖,语气轻柔却带着点严肃: “妙珠,别闹了,正农说的是正事,这芽种关乎咱们以后能不能吃上白米饭呢! 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认真。 苏妙珠见两人都认真了,也收敛了性子,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闹了还不行吗?那正农哥,我负责盯着这个监测仪行不行?我保证乖乖的,不碰它,就看着!” 她说着,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满是期待。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 “行吧,就交给你了!不过要是出了岔子,我可要罚你帮着浇水施肥!” “没问题!”苏妙珠立刻挺直腰板,像个站岗的小士兵似的守在木架子旁。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湿布条,偶尔伸手轻轻摸一下细沙,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干没干,温度正好……” 苏妙玉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和方正农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晨光透过育苗棚的油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湿布条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 棚里的芽种透着嫩黄的生机,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泥土香和青春的热闹气息。 方正农拿起苏妙玉带来的水壶,轻轻往育苗盘里洒水,动作特别轻柔,说: “咱们分分工,我负责浇水,妙玉你帮着检查芽种有没有烂根,妙珠负责盯监测仪,咱们各司其职,保证这些芽种都长得壮壮的!” “好!”姐妹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苏妙珠还用力点了点头,生怕别人忘了她的“重要职责”。 三人刚各司其职忙活没多久,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风“呼呼”地往育苗棚里灌。 油纸被吹得“哗啦”作响。 方正农抬头一看,乌云跟被打翻的墨汁似的,正飞快地往这边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要下阵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棚顶的油纸上。 苏妙珠吓得一哆嗦,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瞬间垮了,下意识就往方正农身边躲:“正农哥!下雨了!这棚子会不会塌啊?” 她脸色有点发白,眼睛瞪得圆圆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刚才的“小士兵”模样全没了。 “别慌!先加固棚子!”方正农扔掉水壶,一把抄起旁边的麻绳,语速飞快: “妙玉,你帮我拉着绳子,把棚边的竹竿再绑紧点!妙珠,你去把那个监测仪搬到棚子最里面,别被雨浇了!” 苏妙玉立刻应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快步跑到方正农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麻绳,双手用力拉紧。 雨水很快打湿了苏妙玉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却顾不上擦,只盯着绑绳的地方,生怕绑得不牢。 苏妙珠也不敢耽误,转身就去抱那个木架子监测仪。 可她力气小,木架子看着不重,真抱起来却费劲得很,刚走两步就晃了晃,差点把碗里的细沙洒出来。 她咬着牙,把木架子往怀里搂了搂,踮着脚尖往前挪,模样又狼狈又认真,嘴里叨念着: “监测仪不能坏……不能坏……正农哥还要种粮食养活我们姐两个......” 第52章:配合默契 方正农正用力拽着绳子绑竹竿,瞥见苏妙珠的窘境,又气又笑: “你慢点!别逞能!实在抱不动就先靠在墙边!”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赶紧帮完苏妙玉去帮她。 可雨越下越大,风也更猛了,棚顶的油纸被吹得往上鼓,眼看就要被掀起来。 苏妙玉惊呼一声:“正农!棚顶要被吹跑了!” 她伸手想去按住油纸,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按不动,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来!”方正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跃跳上旁边的木凳,伸手死死按住油纸边缘。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冲下面喊: “妙玉!把那边的木桩递过来!用木桩把油纸压牢!” 苏妙玉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搬木桩。 苏妙珠也终于把监测仪安置好,见姐姐忙不过来,也跑过去帮忙抬木桩。 姐妹俩齐心协力把木桩搬到棚边。 方正农接过木桩,用力往土里一砸,“咚”的一声,木桩稳稳立住,油纸被压得严严实实,总算不往上鼓了。 三人忙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等把棚子彻底加固好,雨也渐渐小了。 苏妙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点,却忍不住笑了: “呼……总算……总算没塌!正农哥,你刚才跳上木凳的样子,跟猴子似的!” “你这丫头,刚救完急就敢取笑我?” 方正农从木凳上跳下来,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苏妙玉,见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有点苍白,赶紧从怀里掏出帕子递过去: “擦擦吧,别着凉了。” 苏妙玉接过帕子,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慢慢擦拭脸上的雨水。 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雨珠顺着棚顶的油纸往下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三人狼狈却开心的身影。 方正农看着加固好的棚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姐妹俩,心里暖暖的: “这下好了,咱们的芽种和监测仪都安全了。” 苏妙珠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监测仪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拍着胸脯道: “报告正农哥!监测仪完好无损!” 她眉眼弯弯,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模样。 等他们忙完了,雨也停了。 方正农蹲在育苗棚门口,眯着眼咂了咂嘴,心里暗自盘算:这雨来得倒是巧! 要是等过些日子栽土豆时,再这么下一场透雨,那可就美得冒泡了,省得浇水栽土豆了。 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把该捋的活儿都理顺了。 火炕上的土豆种子乖乖地冒出嫩白的芽尖,像一群刚睡醒的小奶娃,齐刷刷地探着脑袋。 积肥堆正冒着腾腾热气,发酵得不亦乐乎。 育苗棚里的水稻种子更争气,早已经扎下细细的根须,嫩苗绿得能掐出水来。 离大田种谷子、玉米还早着,得等土豆栽完才行。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茬——该培育些白菜籽了。 土豆收了之后正好种白菜,霜降前就能收获。 这白菜既能端上饭桌添个菜,在这饿殍遍野的年头,更是能救命的宝贝疙瘩。 可培育白菜籽得先有白菜啊。 方正农垮了垮脸,这荒年里,蔬菜比粮食还金贵,别说白菜了,连野菜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他转头看向身边正帮着整理农具的苏妙玉,凑过去问道:“妙玉,你可知晓,这附近哪儿能淘换到白菜?” 苏妙玉停下手里的活儿,柳眉微蹙,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咱们小李庄是别想了,村民们但凡能咽下去的都吃了,哪还有白菜可卖?” 方正农心里一沉,暗想没有白菜怎么办? 苏妙玉抬眼望向方正农,眼里带着点疑惑,“你是想买来吃吗?” “不是吃,是用来培育白菜籽的,等土豆收了好种下去!” 方正农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锄头柄,语气里带着点急切,“难道这附近就一点儿都弄不到了?” “青河镇的菜市场或许有?”苏妙玉歪着头思索,语气不太确定,随即又补充道:“只是贵得离谱,没几个人买得起。” 这话刚落,方正农眼睛“唰”地亮了,像突然点亮了两盏油灯,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 “贵怕啥?只要有就行!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会儿我就去青河镇瞅瞅!” 旁边正蹲在地上拔草的苏妙珠一听,立马蹦了起来,手里的草都扔飞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期待: “正农哥!你是开你的那辆神马车去吗?” “那可不咋地。”方正农如实说道,“青河镇离这儿六里地呢,真买着白菜,不靠它拉回来难道我扛着?” “太好了!”苏妙珠兴奋得差点跳到方正农身上,脸颊红扑扑的: “正农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还没坐过你的神马车呢!” 苏妙玉一听,也有些意动,抿了抿唇,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也没坐过,我也想去。” 话音刚落,还偷偷瞄了一眼方正农,眼里藏着点小期待。 两个姑娘都要跟着,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可不行,你们俩只能去一个。家里得留人看着,要是有人来搞破坏,咱们刚搭好的育苗棚可就完了。” 这话一出,两个姑娘都蔫了下去,显然认同了方正农的担忧。 家里的这些苗可是活命的根本,确实不能没人照看。 二选一的情况下,苏妙珠立马拉着苏妙玉的胳膊,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姐姐,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好想坐一坐正农哥的神马车!” 苏妙玉沉默了,垂着眼帘,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一边是妹妹的期盼,作为姐姐她该让步;一边是方正农,作为他未来的妻子,她更该替他守好家。 纠结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好吧,你们去吧,我在家看家。”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53章:未来的小姨子 方正农瞅见苏妙玉那眼眶红红的模样,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心瞬间就软了。 他抬手揉了揉姑娘鬓边柔软的发丝,指尖带着几分怜惜,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妙玉乖,下回再出门,哥肯定把你带上,好不好?” 苏妙玉仰着小脸,杏眼里水光潋滟,却硬是没掉下来。 只温顺地往他手心蹭了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没事的,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照顾好妙珠。” “哎,我们家妙玉就是懂事!” 方正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瞧瞧这姑娘,知书达理又勤快,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这样的贤内助在身边,别说只是种几亩地搞点粮食,就算是想在这明末乱世里闯出一番基业,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旁边的苏妙珠瞅着这腻腻歪歪的一幕,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嚷嚷: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撒狗粮了!正农哥,快走快走,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 方正农被她逗得一乐,拍了拍苏妙玉的肩膀,便领着蹦蹦跳跳的苏妙珠,绕到了屋子西边的隐蔽角落。 那里,一辆被厚帆布严严实实罩着的 “大家伙” 正静静待着。 这可是方正农的宝贝疙瘩,平日里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等闲不让外人瞧见。 村里头早就传得神乎其神,说他得了个 “神马” 宝贝。 他伸手一把扯开帆布罩,“唰” 的一声,银灰色的面包车露了出来。 “哇 !” 苏妙珠的惊呼声几乎冲破云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里头的光芒都快溢出来了。 她拽着方正农的袖子直晃: “正农哥!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神马车?也太好看了吧!比镇上张大户家的马车气派一百倍!” 方正农得意地挑了挑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 “请” 的手势:“妙珠姑娘,请上车。” 苏妙珠迫不及待地钻进去,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座椅上,顿时舒服得喟叹一声,屁股还颠了颠,嘴里啧啧称奇: “天爷!这座位比我爹那把祖传的太师椅还软乎!坐着简直像飘在云里!” 她像只好奇的小松鼠,一会儿戳戳车窗玻璃,一会儿扒拉扒拉方向盘旁边的按钮,嘴巴就没停过: “正农哥,这个圆圆的是啥?这个会亮的小灯又是干啥用的?还有还有,这里面怎么这么香啊?” 方正农耐着性子,一一给她解答。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未来的小姨子呢? 这小姑娘也护着他,有啥好吃的都偷偷塞给他,他自然得好好疼着。 等苏妙珠终于消停了些,方正农才坐进驾驶座,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瞅油表。 开玩笑,这玩意儿可是个油老虎,没油的话,别说是什么神马车了,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到时候他拿啥跟村里人解释? 还好,指针晃晃悠悠指在半箱的位置。 可方正农的心刚放下一半,又沉了下去。 半箱油又能撑多久?这大明朝可没有加油站,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油来? 一想到这儿,方正农就忍不住想骂娘。 人家穿越,不是自带系统就是坐拥空间,要啥有啥,动不动就天降神器,挥手就是飞机大炮。 再瞅瞅自己,狗屁系统没有,就带了一肚子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外加这么一辆随时可能趴窝的破面包。 他在心里把那本坑人的作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子招你惹你了?好歹给个金手指啊!哪怕是个能浇地的小喷头也行啊!” 骂归骂,唾沫星子喷完了,日子还得过。他总不能真把这车当废铁扔了。 等等,他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他上辈子买这车的时候,图个实惠,特意选了个汽油酒精两用的版本! 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虽说大明朝没有现成的酒精,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的酿酒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不少酒坊都能酿出七十多度的高度酒。 只要有高度酒,凭他脑子里的蒸馏知识,提炼出能用的酒精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眼下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先把眼前这趟出门的事儿办好再说。 方正农握着方向盘,正想得入神,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喂喂喂!正农哥,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苏妙珠扒着车窗,眼巴巴地望着外头,小脸写满了兴奋。 方正农回过神,咧嘴一笑:“好嘞!坐稳了,咱这就出发!” 他拧动钥匙,面包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了院子,拐上了村里的土路。 这动静一出,村里头的人跟见了稀奇似的,呼啦一下围过来一大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方正农早就习惯了这阵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车里的苏妙珠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感受着车子稳稳向前,两旁的房屋树木飞快向后倒退,她惊得嘴巴张成了 “O” 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咦?正农哥!这东西怎么自己就跑起来了?没见你套马啊!”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她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诌: “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它是靠三匹神马牵引的!” “神马?” 苏妙珠眨巴眨巴眼睛,扒着车窗瞅了半天,一脸茫然: “可…… 可我咋啥也没看见啊?” “能看见的,那还叫神马吗?” 方正农得意洋洋,这套说辞他早就琢磨得滚瓜烂熟,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苏妙珠恍然大悟,使劲点头,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神马车一路晃晃悠悠驶出了小李庄,路边的杨柳枝儿被风一吹,轻轻拂过车窗。苏妙珠扒着窗户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正农哥!你这神马车这么气派,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就用它当花轿呗!肯定比八抬大轿还风光!” 方正农侧头看她一眼,笑着应道:“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娶你姐姐,咱就用它!” 苏妙珠闻言,脸蛋 “唰” 地一下红了,她揪着衣角,偷偷瞄了方正农一眼,声音很低,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那…… 那不仅是我姐姐…… 还有我呢……” 第54章:女孩的心思 方正农听闻苏妙珠这话,不觉心里一阵涟漪泛起,但他马上压制住了,装糊涂似地说: “当然可以了,等你出嫁的时候,我用神马车送你!” “正农哥,不是送我,是接......”苏妙珠很执拗地歪着头,小脸粉红。 “好,好!”方正农只能含糊地应承。 没办法,自己没必要和十五岁的小女孩较真。 转眼间,车子就开进了青河镇的街道。 为了避免人们的围观和好奇,方正农将神马车停在一个十分僻静的角落里,然后和苏妙珠步行去镇上的街市。 哪有半分集市该有的热闹? 往日里该是摩肩接踵的街道,如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 两旁的铺子十家倒有八家关着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封条,风吹过,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哀鸣。 偶尔开着的几家,也都是半掩着门。 摊主们面黄肌瘦地瘫在门槛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皮,连吆喝的劲儿都没了。 地上随处可见啃得干干净净的草根,还有些面黄肌瘦的乞丐蜷缩在墙角,奄奄一息,连抬头看人都费劲。 风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饥饿的气息。 这就是崇祯年间的青河镇,三年***,把昔日的烟火气啃噬得干干净净。 “正农哥,这里…… 好冷清啊。” 苏妙珠攥着方正农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怯意。 她自小在村里长大,虽也挨过饿,差点被饿死,见到这般凄惨的景象也是难以接受。 方正农心头沉甸甸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别怕,咱买了白菜就走。”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眼睛扫过一个个摊位。 那些摊子上,要么摆着几把蔫头耷脑的野菜,要么是一小捧掺了沙土的粗粮,连个像样的粮食都见不着。 问了几个摊主,都说白菜早成了稀罕物,这年头,能种出白菜的人家,哪舍得拿出来卖? 好不容易,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子前,方正农看见了目标。 那摊主是个老汉,佝偻着背,守着十来棵白菜蹲在地上。 那些白菜长得算不上好,菜叶上带着虫眼,菜心也没包得紧实,可在这饥荒年月,已经算得上是金贵东西了。 方正农刚凑过去,老汉就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买白菜?价高,买不起就别问。” “老伯,您开个价。” 方正农开门见山。 老汉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沙哑:“一分银一棵,少一分都不卖。”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苏妙珠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分银,能买三斗糙米,够寻常人家吃半个月了,这简直是抢钱! “老伯,这价也太高了。” 苏妙珠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白菜……” “嫌贵?” 老汉冷笑一声,抱起一棵白菜护在怀里,说: “嫌贵就不买!外头多少人拿着银子想买都买不着呢!这年头,有白菜就能活命!” 方正农心里也肉疼得厉害。手里的百两银子总要用到刀刃上,但想想这也算是刀刃了。 这些白菜是用来育种的,有了种子,才能大批量种植,才能在这饥荒里多救些人,也能让他和苏家姐妹过得好一点。 “十棵,我全要了。” 方正农咬咬牙,“能不能便宜点?” 老汉打量了方正农一眼,又瞅了瞅他身后穿着干净、眉眼俏生生的苏妙珠,沉默半晌,松了口: “全要的话,一共给九分银吧,少一点都不行。” 方正农没再讨价还价,点头应了。他让老汉用独轮车将白菜送到他的面包车处,一桩生意才算敲定。 老汉惦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造孽啊,这年头……” 看着那十棵蔫巴巴的白菜,苏妙珠心疼得直皱眉: “正农哥,咱们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么些……” 方正农把白菜小心地拢到一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值,这可是宝贝。” 方正农将白菜装上面包车,便拉着下雨又返回了集市。 两人闲逛着,苏妙珠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挑子上,那里摆着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还有个捏糖人的老汉,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小锣。 那红薯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苏妙珠偷偷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把目光挪开,拽着方正农的胳膊催促: “正农哥,咱们快走吧,家里姐姐还等着呢。” 方正农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明明馋得不行,却还想着替他省钱。 他心里一暖,反手拉住她:“急什么?走,哥带你买好吃的。” “别别别!” 苏妙珠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红了,“那红薯肯定贵得很,咱们别浪费钱了!” “浪费什么?” 方正农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挑子那边走,“咱好不容易来趟镇上,还能亏着你?” 烤红薯的摊主也是个实在人,见方正农衣着干净,不像是缺粮的,便报了个实价:“一个红薯,半分银。” 苏妙珠一听,脸更红了,拽着方正农就要跑:“太贵了!半分银呢!” 方正农却掏出铜钱,硬是买了两个烤得最焦的。 他把一个塞到苏妙珠手里,笑着说:“拿着,趁热吃。另一个,给你姐姐拿回去!” 红薯烫得很,苏妙珠却舍不得撒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指尖被烫得来回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掰了一小块,递到方正农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正农哥,你也吃。” 方正农张嘴咬了,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他看着苏妙珠小口小口啃着红薯,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捏糖人的摊子时,方正农又停住了脚。 那糖人捏得活灵活现,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娇俏的小娘子。 苏妙珠看得眼睛都直了,却只是抿着嘴笑,不敢吭声。 方正农直接掏出一升糙米,对着摊主道:“给捏个小兔子。” “正农哥!” 苏妙珠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你怎么又买这个!太浪费了!” 摊主手脚麻利地捏了个小兔子糖人,递到方正农手里。 方正农把糖人塞到苏妙珠手里,挑眉道: “喜欢就拿着,咱现在虽不富裕,但还不差这点粮食,总不能让我的妙珠受委屈。” 苏妙珠心里暖暖的,暗想,我一定要和正农哥一辈子都在一起,可是,姐姐呢? 第55章:两种女人 苏妙珠攥着那只糖兔子,想着少女微妙的心事,指尖都在发颤。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方正农,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 直跳。 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苏妙珠一手抱着糖人,一手拎着一个烤红薯,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她时不时偷偷看方正农一眼,见他脚步稳健地走在旁边,心里暖洋洋的。 方正农侧头看她,见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怎么?捡着宝了?” 苏妙珠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才没有……” 方正农不甘心,又和苏妙珠去了所有可能卖白菜的地方,还是没找到,只得扫兴而归。 但方正农就着这个机会,去粮栈买了一石米,一石面,去油坊打了二斤菜籽油。 看着这些在灾荒年间,别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苏妙珠瞪大眼睛,叫道:“正农哥,你真有钱啊!” “这些米面,我也要分给你们吃的,你们正在生长发育阶段,需要一定的营养的!”这话也是方正农心里话,起码苏妙玉已经确定是自己的媳妇,自己要让她健康漂亮。 还有,这个小姨子也必须漂亮。 另外,还有自己的因素。 老子从现代穿越过来,总不能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自己身体棒棒的,才可以干种粮大业。 而且,伺候女人也需要力气的,未来的三妻四妾不是用嘴能维护的。 方正农刚把米、面、油都装到车上,刚要上车,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方正农,你来赶集了?” 方正农回过头去,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正站着花枝招展的冯夏露。 冯夏露上身着一件柳芽绿暗纹软缎交领短袄,交领处露出内里月白色的纱质中衣,领口微微敞开,衬得脖颈莹白细腻。 短袄的袖口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皓腕,腕间套着一对羊脂玉细镯。 外层罩一件浅杏色素绫比甲,下半身是一条月白绣兰草马面裙。 裙摆长及脚踝,行走时偶尔露出裙下的软底弓鞋。 发髻梳成少女最爱的双丫髻,乌黑的发丝用碧玉簪固定,髻边斜斜插着两朵刚摘的粉白海棠。 方正农还杵在原地发愣,冯夏露却踩着月白绣裙,裙摆像只轻颤的白蝴蝶,几步就飘到了跟前。 他眼神直勾勾黏在人家发间的银簪上,那簪子缀着颗小珍珠,跟着脚步晃啊晃,把他魂都快晃没了。 苏妙珠早认出这是冯夏荷的妹妹,小手攥着方正农的粗布袖子轻轻一扯,指尖还悄悄捏了捏 。 她自己也闹不清为啥要拉,只觉得正农哥盯着别家小姐看的模样,让她腮帮子有点发鼓,像含了颗没化的糖。 “二、二小姐也来赶集?” 方正农总算回了神,手忙脚乱挠了挠后脑勺。 他想起昨天这姑娘站在他这边,把姐夫李天赐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点: “昨儿多亏您帮腔,那李天赐……” “先不说他!” 冯夏露打断他,“今儿雨停了空气好,我坐家里马车来的。刚看见你那辆‘神马车’停在这里,绕了三圈都没找着你,还以为你躲起来偷懒呢!” 方正农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我这是刚跟粮商砍完价,正琢磨着另一件事呢。” 他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对了二小姐,你们冯家庄有没有卖白菜的?要新鲜的,越多越好!” 冯夏露脚步顿住,眉梢挑得老高,凑过来半步,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要把他脸看穿: “买白菜?给你家苏妙玉吃?” 她瞟了眼旁边鼓着腮的苏妙珠,语气里带点促狭。 “不是吃!” 方正农挺了挺胸,语气里藏着点穿越者的小骄傲: “我要培育白菜种子,来年种一大片,让庄里人都吃不完!” 冯夏露这下是真愣了,眼珠子转了转,手指捻着裙角轻轻揉:“培育种子?那你要多少棵?” 她盯着方正农的脸,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种子的模样。 “至少一百棵!” 方正农心里一阵窃喜,看她这神色,莫不是有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了半分:“二小姐,你们庄里…… 有这么多白菜吗?” 冯夏露歪着头想了想,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 “我家菜窖里堆着呢,去年冬天窖的,具体多少没数,但装了好几排竹筐,应该够你用。” 方正农差点跳起来,脚底下的泥点都溅到了裤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搓着手,又有点忐忑: “那…… 你们家白菜卖不卖?价钱好说!” 冯夏露的指尖还在揉着衣角,耳尖悄悄红了点:“你要是急着用,我回去跟爹说一声,他素来听我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得让我坐一次你的神马车,我还没坐过呢!” “没问题!现在就去!” 方正农拽开车门的动作极快,“你坐前面,宽敞!” 冯夏露也不客气,弯腰钻进车里,还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座椅的棉垫,眼睛瞪圆了点:“这垫子比我家马车软多了。” 她回头对找过来的家丁挥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坐方公子的车。” 家丁瞅了眼方正农,又看了眼自家小姐雀跃的模样,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妙珠的脸 “唰” 地沉了下来,小手拉住方正农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委屈。 嘴抿成了一条线,那模样像被抢了糖的孩子:“那是我的位置!我坐哪儿?” 方正农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又瞅了瞅车里坐得端正的冯夏露,只好放软声音哄: “妙珠乖,后面还有座,比前面还宽敞,你坐那儿好不好?” 他还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别闹脾气。 苏妙珠咬着嘴唇,跺了下脚,终究没敢反驳。 她慢吞吞绕到车后,钻进座位时还不忘扒着靠背瞪了冯夏露一眼,活像只护食的小奶猫。 方正农刚坐进驾驶座,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 是冯夏露发间熏的桂花油味,飘在鼻尖痒痒的。 他偷偷瞟了眼旁边的大家闺秀。 冯夏露正盯着车窗外的集市看,耳尖还泛着红。 方正农由此想到了她的姐姐冯夏荷,那个和他签了神秘契约的李家少奶奶....... 求收藏,稳定更新,上架后爆更! 第56章:最幸运的事 但他思绪马上被近在咫尺的气息迷惑着。 方正农鼻尖萦绕着冯夏露身上独有的、混杂着淡淡花香与少女气息的味道。 那味道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他的心尖,让他胸腔里那点小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痒痒的、暖暖的。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握着方向盘轻轻一拧。 “神马车”便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慢悠悠地驶出狭窄的胡同,稳稳地开上了青河镇的正街。 冯家庄他前几天刚去过一次,心里门儿清,距离青河镇也就三里地的路程。 以这车的性能,脚下稍微给点力,分分钟就能到。 可此刻,方正农半点也不想提速。 左边是娇俏灵动的冯家二小姐,身后还坐着稚嫩可人的苏妙珠,这左拥右抱的神仙日子,可不是天天都能有。 他故意把车速放慢,眼睛的余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时不时就往冯夏露那边瞟一眼,心里美得直冒泡:这才叫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冯夏露坐得笔直,柔手悄悄抓着座位边缘。 感受着车身平稳地向前行驶,没有马车的颠簸,也没有牲畜的嘶鸣,脸上满是新奇。 她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 “你这神马车,确实比我们家的马车快多了!还这么稳当,坐起来半点不费劲。” 方正农听得心头一飘,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还是最慢的速度呢!我要是开快了,怕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吓得尖叫,那我可就罪过了。” “啊?这还不是最快的?”冯夏露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眸子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原本就曼妙的身姿在紧身衣裙的勾勒下愈发玲珑有致,看得方正农心头又是一跳。 她伸着脑袋往挡风玻璃外望了望,仿佛想看看这“神马车”快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那可不!不然怎么配叫‘神马车’?”方正农嘴上应着,眼神的余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冯夏露搭在扶手的嫩白手臂上。 那胳膊又细又白,像刚剥了壳的莲藕似的,看着就细腻。 他赶紧收回目光,暗自腹诽:方正农啊方正农,出息点,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冯夏露还在琢磨“神马车”的玄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头前方,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方正农,你这车……真的有三匹神马在里面拉着吗?那神马长什么样?是不是浑身发光,跑得比风还快?” 方正农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诌: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这车是自己长腿跑的?那三匹神马藏在车肚子里,力气大着呢,拉着咱们跑跟玩儿似的。” 反正这明末也没人懂汽车原理,他编的这个“神话”,暂时还没人能戳破,先过过嘴瘾再说。 “原来是这样。”冯夏露恍然大悟,看着平稳行驶的车子,发自内心地慨叹:“这可真是一辆宝车!有了它,出门可太方便了。” 她彻底信服了,毕竟这车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往前跑着,除了“神马”,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方正农这边刚享受完冯夏露的崇拜,心里就“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得意劲儿没过三秒,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得,高兴得太早了!这越野车再牛逼,也得靠汽油撑着。 等油箱里的油烧完了,这车就是一堆没灵魂的废铁。 到时候别说神马了,怕是连驴车都不如,看他还怎么在这些古代美女面前装逼。 一想到这,他就想起了提炼酒精当燃料的事儿。 他扭头看向冯夏露,眼神里带着点期盼:“二小姐,问你个事儿,你知道青河镇这边有酿酒的作坊吗?” 冯夏露也跟着扭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随即笑着说: “酿酒的作坊有什么稀奇的?到处都是!说起来,我们家就有一个酒坊,还是我在帮我爹打理呢。怎么,你想喝酒?这好办,一会儿到了庄子,我送你一坛上好的米酒!” “啥?你们家就有酒坊?还是你在管?”方正农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惊喜得差点踩错油门。 他心里狂喜:老天爷,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跟冯家搭上关系,说不定是他穿越过来最幸运的事儿了。 这冯家,莫不是他的贵人? 他上下打量了冯夏露一番,原本只觉得她娇俏可爱,此刻再看,只觉得这姑娘浑身都散发着“宝藏”的光芒。 “是啊,我爹平日里事情多,酒坊的大小事儿,都是我在打理。” 冯夏露说起这个,小脸上满是成就感,语气也带着点小骄傲,看得出来,她把酒坊打理得很不错。 方正农的眼神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都带着点急切: “那你们家的酒坊,能酿出度数高的酒吗?最高能到多少度?” 冯夏露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具体多少度我不清楚,反正有烈的有淡的。烈的喝着烧喉咙,淡的就温和些。”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方正农,怎么突然对酒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个酒鬼吧?那可就有点煞风景了。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明朝这会儿哪有什么酒精计,自然没法精确测量酒的度数。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穿越时带过来的实验工具箱,里面正好有一支酒精计。 等下次再来,一定要带上,好好测试一下冯家酒坊的酒最高能到多少度? 要是能达到六十度以上,提炼酒精的事儿就有谱了!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又追问道: “那二小姐,你平时是怎么判断酒的度数高低的?总不能全靠猜吧?” 一说起酒坊的事儿,冯夏露的话就多了起来,眼神都亮了,兴致勃勃地说: “最直接的就是用嘴尝啊!含一口就能感觉到辣不辣、烈不烈,辣得越厉害,度数就越高。我天天尝,现在都有点喜欢上喝酒了呢!方正农,要不今天我们喝点?” 求收藏,稳定更新,上架后爆更! 第57章:二小姐的性情 方正农听得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好家伙,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竟然还是个能喝的?深藏不露啊! 他急忙说:“今天不行,以后有机会喝点!品品你家酒的度数。” 冯夏露没注意到他的心思,接着科普道: “不过尝酒只能大概判断,最准确的是看酒花!要是酒花像绿豆粒那么大,密密麻麻的,那叫小清花,度数一般不超过六十度;要是酒花像黄豆粒那么大,疏疏落落的,那叫大清花,度数至少在六十五度以上!” 她说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眼睛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二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真是内行啊!”方正农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对冯夏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姑娘可真不简单,不是那种娇生惯养、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竟然还懂这么多酿酒的门道,一看就是个会持家的好手。 他这才想起,上次冯夏荷跟他说过,她们冯家的女孩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以前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话果然没掺假。 有这样两个能干又漂亮的姑娘,冯家的日子能不好过吗? 苏妙珠坐在后座,听着前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话题从神马车说到了酒坊,越聊越投机,那股子亲昵劲儿看得她心里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使劲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打断两人的对话。 见两人都看了过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正农哥,前面就是冯家庄了。” 方正农瞧着苏妙珠那副攥着衣角、脸颊微红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妮子准见他和冯夏露说的热火朝天的,有点不是心思了。 无论从她的角度还是从妙玉的角度,都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亲密。 他正想开口打趣两句,抬眼一瞧,前面就是冯家大院了。 他将车停在了冯家庄那座青砖黛瓦的冯家大院门口。 果然引来了一群村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声响隔着车窗都能飘进来。 “我、我就不下去了,在车里等你。” 苏妙珠说道,头都快埋到胸口了,那点小面子薄得跟层窗纸似的,一戳就破。 方正农憋住笑,顺水推舟道:“成,你在这儿歇着,我去去就回。” 心里却暗忖:正好,省得这小丫头在跟前杵着,我跟冯家人说话也自在些。 开门下车,冯夏露早已先下车,俏生生地站在一旁等他,见他出来,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两人并肩往大院里走,方正农看着脚下光洁的青石板路,心里直犯嘀咕: 这才多久光景,自己就从租地的穷小子,变成了冯府的座上宾? 上次是跟着冯夏荷来租那五十亩地,这回换成了冯夏露领路,人生这过山车坐得,真是比戏文还离奇! 自己穿越到明末,什么统都没有,金手指更别提,凭能力混到这步田地,自己都服自己了! 一进正房,便见冯员外端坐在太师椅上。 方正农心里忽然冒出个没正经的念头:若是跟冯夏荷那“借种”的约定真能成,这冯员外可不就成了自己的拐弯老丈人? 这么一想,再看冯员外,竟觉得亲近了几分,连带着上次见面的拘谨都少了大半。 冯员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绸缎长衫,浆洗得笔挺,领口袖口没半点褶皱。 头发梳得跟刚用尺子量过似的,光溜溜贴在头皮上,下巴刮得比姑娘家的脸蛋还光滑,半点胡须都无。 瞧着就干净利落,又透着股读书人的儒雅劲儿。 比起上次的客气疏离,冯员外这次热络得不像话,老远就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方公子来了,快请坐!” 说着便伸手引他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又转头吩咐丫鬟:“快,奉上好茶!” 冯夏露俏生生地站在父亲身边,先脆生生地把来意说明白了: “爹,方公子去青河镇买白菜当种子,没买到,正好遇上我了。我说咱家菜窖里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卖。” 她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往方正农那边瞟一眼。 冯员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方正农,慷慨得很: “方公子要当种子用,这白菜就算原本不打算卖,也得卖!” 方正农这下可真是喜出望外,差点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忙不迭地抱拳拱手: “多谢冯员外鼎力相助!价格您尽管开口,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您家菜窖里能有多少棵?” “这就去看看!”冯员外立马喊来个仆人,“你赶紧去菜窖查查,到底还剩多少棵白菜,仔细点算清楚!” 仆人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下去了。 方正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忍不住转头看向冯夏露,眼神里满是感激。 冯夏露也正瞧着他,双眸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春水,嘴角还偷偷抿着笑。 那模样,活像帮了大忙的小功臣,能帮助方正农做点什么,似乎她很快乐。 丫鬟端着茶盏上来,青瓷茶杯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刚抿了两口,冯员外便绕到了正题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语气婉转: “方公子上次说,你的谷种每亩能产十石谷子?老夫没听错吧?” 方正农放下茶盏,胸脯拍得砰砰响,信心满满地说: “您半点没听错!每亩十石,绝无虚言!等秋天收获了,您亲自去地里瞧瞧,保管让您心服口服!”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冯员外更信了几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以后与他合作,七千顷地,那粮食还不堆成山! “方公子真是神人啊!”冯员外眼睛都亮了,看着方正农的眼神跟瞧着稀世珍宝似的,语气愈发热切: “以后老夫定要跟方公子好好合作种地!” 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对了,不知方公子如今有娶妻的打算吗?” 第58章:难道要给做媒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忖:好家伙,冯员外这眼神不对劲啊,难道是要给我做媒? 他眼角余光跟做贼似的往旁边扫,正撞见冯夏露那张俏脸,红得跟刚蒸透的糖糕似的。 连耳垂都泛着粉晕,头微微低着,手指绞着衣角。 方正农立马在心里摇起了拨浪鼓:不管是提谁,这门亲都不能应! 先不说自己的粮食种植大业还没见着回头钱,能不能在这饿殍遍野的明末活下去都还两说。 就算将来粮食大丰收,成了远近闻名的种粮大户,正妻之位也早有归属——苏妙玉那丫头。 苏妙玉不仅是原主心尖上的人,更是他方正农穿越过来就认定的正头娘子。 这事儿板上钉钉,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不瞒员外,小子打小就被父母定下一门娃娃亲,姑娘贤淑温婉,我心里中意得很。等这季土豆收了,凑够了聘礼,就把人娶进门。” 这话出口,斩钉截铁,半点不含糊。方正农暗自得意,这谎编得滴水不漏。 虽说娃娃亲是瞎编的,但原主对苏妙玉的暗恋可不是假的,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半点不为过。 至于原主生前有没有跟苏妙玉表露过心意,那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现在这具身子归他管,苏妙玉必须是他的。 冯员外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原来方公子早已心有所属,是老夫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便以后再说吧。” 方正农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以后再说”是啥意思?难不成还没放弃? 他不敢细问,只能拱了拱手,客套道:“多谢员外体恤关心。” 一旁的冯夏露脸色阴晴不定,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正农,我劝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苏妙玉能不能嫁成你,还不一定呢。我姐夫李天赐,还惦记着娶她做二房呢。” “他李天赐算个什么东西?想娶就娶?难道他是皇上不成?” 方正农眼睛一瞪,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拍着桌子道: “就算真是皇上,也别想动我方正农的女人!”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气势——毕竟在现代,他可没这么勇过。 冯夏露被他这股劲儿吓了一跳,随即又撇了撇嘴,故意泼冷水: “你别嘴硬,李家有钱有势,在这地界上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跟他们斗,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二小姐就别替他李天赐长威风了。”方正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他那德性,能把自己正房媳妇守好就不错了,还敢惦记二房?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员外听到“姐夫要娶二房”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沉脸看向冯夏露: “你说的是真的?你姐夫要娶二房?” 冯夏露点点头,语气也跟着委屈起来: “爹,这还有假?我姐夫他爹也跟着撺掇,说我姐姐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耽误李家传宗接代。” “放屁!”冯员外气得一拍桌子,茶杯“哐当”一声墩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分明是李天赐自己种子不行,还敢怪地不出苗?我女儿嫁到他们家,没受委屈就不错了!” 一听到“种子”俩字,方正农立马来了精神,这不正是他的专业领域吗?他赶紧附和道: “您说得太对了!种地这事儿,种子是根本,种子不行,再肥的地也白搭!” 他心里却暗戳戳地补了一句:要是把我的优良种子种到冯夏荷的地里,保管能让李家知道啥叫真正的出苗能力。 冯员外刚要接话,门外的仆人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 “老爷,菜窖里的白菜数清了,一共二百一十棵,一棵不多一棵不少。” 冯员外心里盘算着,方正农手里的优良种子可是个宝贝,说不定往后自家的收成全得指望这小子,这可是个活财神爷,可不能怠慢了。 他沉吟片刻,对方正农笑道:“方公子,我家留五十棵白菜够吃了,剩下的一百六十棵,全给你怎么样?” 方正农眼睛都亮了,差点没跳起来。在这饿死人不偿命的荒年,白菜比黄金都金贵。 崇祯末年一石米都卖到五两银子了,这一百六十棵白菜,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他急忙拱手,语气都带着颤音:“多谢员外!这可真是求之不得,大恩不言谢!” 冯员外摆摆手,转头对仆人吩咐道: “赶紧去把菜窖里的白菜清出来,留五十棵自家吃,其余的全装到方公子的‘神马车’上,动作麻利点!” 他特意把“神马车”三个字咬得重重的,显然对方正农那辆车印象深刻。 仆人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了出去。 方正农赶紧问道:“冯员外,这一百六十棵白菜多少钱?您说个数,我这就给您拿银子。” “哎,谈钱就见外了。”冯员外摆摆手,“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值不了几个钱,你只管拉走,分文不取。” 方正农吃了一惊,没想到冯员外这么仗义。 他心里清楚,这一百六十棵白菜在当下的,说是天价也不为过,岂能白要? 他急忙说道:“员外,这可使不得!这么多白菜,可不是小数目,我必须得付钱,不然这白菜我不能要。” 冯员外托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说道:“这样吧,方公子,咱们也别谈钱了。等秋后你种的白菜丰收了,再还我一百六十棵就行,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方正农心里一盘算,这买卖太划算了! 以他的种植技术,秋后白菜肯定能大丰收,到时候还他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多谢员外成全,到时候我加倍还您,给您送三百二十棵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喝了两杯茶。 仆人再次进来禀报:“老爷,白菜都装到方公子的车上了。” 方正农不敢耽搁,起身再次向冯员外拱手道谢: “员外,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秋后丰收,我定带着白菜登门致谢。” “好说,好说。”冯员外点点头,对冯夏露吩咐道,“夏露,你送送方公子,爹就不送了。” 冯夏露应了声“是”,跟着方正农走出了正房。 两人沿着曲折的游廊慢慢走着,两旁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冯夏露跟在方正农身侧,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方正农,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姐姐冯夏荷,关系好像不太一般呢?”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的侧脸,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第59章:特殊关系 夏露那句“你们关系倒是特殊”一出口,方正农只觉后颈一凉,心里有些紧张,脚下都顿了半拍。 他暗自咋舌:卧槽,这丫头片子是话里有话?难道冯夏荷那娘们嘴这么欠,把“借种”那档子事给捅出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事儿可是比老冯家的传家宝还机密,天知地知他知冯夏荷知,多一个人知道都得炸锅,搞不好自己都得被沉塘。 方正农脑瓜子里转得飞快,一边飞快地瞟向冯夏露,一边暗自嘀咕: 就算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至于还没开工就满城风雨吧?这传播效率,简直赶上后世村口的八卦小报了,比消息树还灵。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冯夏露。 见这丫头柳眉微蹙,一双眸子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倒不像抓着把柄兴师问罪的样子。 方正农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估摸着是那天冯夏荷明着暗着帮自己怼她男人李天赐,这丫头觉得姐姐胳膊肘往外拐,不合常理,才来旁敲侧击探口风。 定了定神,方正农强行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语气故作坦然: “我们关系确实特殊——我租了她五十亩地,她还拍着胸膛说,明年就把另外五十亩也租给我种呢!” “就这?”冯夏露撇了撇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一脸不以为然。 脚下的步子慢悠悠地顿了下来,眼神却像粘了胶似的,死死黏在方正农脸上: “我家佃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上到头发花白的老头,下到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没见我姐对哪个佃户这般另眼相看。” 方正农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小哆嗦,暗自惊叹: 这丫头看着娇憨天真,心思倒比筛子还细,一点破绽都不放过! 他挠了挠后脑勺,指尖都有点发紧,脑瓜子飞速运转找补说辞,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家那些佃户,有我出的租金高吗?我给你姐的租金,可是旁人的一倍!所以啊,我们不是普通的佃户和东家关系,是正经的合作关系,互利共赢的那种!” “合作关系?”冯夏露步子更慢了,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双眸眨得飞快,像是在仔细琢磨他的话,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说得明白我才信。 “这合作嘛……”方正农也放慢了脚步,手托着下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当即开启忽悠模式。 他语气都带了几分忽悠人的笃定: “就是我有旁人没有的好种子,你姐有肥力足又润泽的好地,我两个搭配着来,各司其职,指定能创造出奇迹!” “种地能有什么奇迹?顶破天也就多收几斗粮。” 冯夏露越听越好奇,脑袋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些,心底满是不解: 我姐那般眼高于顶的性子,向来不把寻常农户放在眼里,怎么会对一个穷小子这般倚重? 一谈起种子,方正农这后世种子专家的职业病就犯了。 他瞬间腰板挺直,原本带着点窘迫的神色一扫而空,语气带了几分自信: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种子,颗颗饱满得跟小元宝似的,发芽率、成活率都是顶顶好的;你姐的地,特别肥沃,土壤墒情好得很.....” 说着,他转头看着冯夏露,见她正听得入神,便接茬说: “把我的好种子种到她的好地里,再配上我的耕种法子,保管能长出比别家壮实一倍的苗苗!这就是好种配好地,天生的一对……哦不,天生的好搭档!” 冯夏露听着这奇奇怪怪又带着点暧昧的描述,脸颊莫名有点发烫,像是被午后的日头晒过似的。 她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刚才父亲训斥姐夫时说的话,眨了眨眼,追问道: “刚才我爹说,我姐夫李天赐的种子不好,种不出好苗,是什么意思?” “噗——”方正农差点把刚吸进去的凉气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心里惊涛骇浪: 我的娘哎,这二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这联想能力不去说书可惜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指尖都有点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嗫嚅着说: “你爹说的那是另一层意思,跟我说的种子不是一回事!完全不搭边的!” 话一出口,方正农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扯什么淡呢!怎么不是一回事?本质上不都一样吗? 只不过一个是种在地里长庄稼,一个是种在女人肚子里生孩子…… 咳咳,这念头可不敢往外说,说了就得掉脑袋。 “怎么不是一回事?” 冯夏露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一步,堵住了方正农想溜走的路,眼神里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不都是种子吗?难道还有两种不一样的种子?” 方正农被问得头皮发麻,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她,压低声音解释: “这么说吧,我把话挑明了,我的种子是往地里下的,长的是庄稼;你姐夫的种子……是关于人传宗接代那方面的!这下懂了没?” 这话一落地,冯夏露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连耳垂都泛着粉色。 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不敢再看方正农。 她定了定神,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装镇定地拉回正题: “我、我懂了!就是你和我姐合作,把土地和种子的价值都发挥到最大,能多打粮食,是吧?” “对对对!你可算明白了!”方正农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 他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总算糊弄过去了,嘴上还不忘补了一句: “就是这个理儿,好种配好地,才能出好粮,错不了!” 说着,他生怕冯夏露再问出什么刁钻问题,脚下赶紧加快速度,大步流星地穿过了游廊。 冯夏露却不肯罢休,快步跟了上来,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方正农,那我们也合作呗!我也有地,土质好得很,也是块好地!” 第60章:我的地也是好地 方正农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又一次陷入了愣神状态。 他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冯二小姐是开了窍还是咋地? 搁这明末,大家闺秀不都该研究琴棋书画、胭脂水粉吗? 她倒好,凑过来跟我聊种地,悟性也太高了点吧! 方正农抬眼仔细打量冯夏露。 见她柳眉微蹙,眼神清亮,嘴角抿得紧紧的,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不像是一时兴起凑热闹。 方正农也收了几分随意,神情郑重起来,问道:“二小姐,你这话当真?你真的也有地?” “那是自然!”冯夏露眼尾微微上扬,声音脆生生的像浸了蜜:“我爹早就跟我说了,等我出嫁,要陪嫁二百亩上等好地呢!” 说这话时,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暗自狂喜:天无绝人之路啊! 我这宝贝良种总算不愁没地方撒种了! 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 “那你姐姐呢?我听着,她出嫁好像没有陪嫁土地,只有李家给的土地做彩礼?” “我姐姐出嫁,陪嫁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得跟小山似的。” 冯夏露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随即又眼神发亮地看向方正农,强调: “可那些玩意儿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喜欢土地,种上庄稼,看着它们发芽、长高、结果,心里踏实!” 说罢,还特意挺了挺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爱好有多特别。 “哈哈哈哈!”方正农拍了下手,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二小姐也爱这耕种之事,那咱们可真是同道中人啊!”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狡黠: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地再好,也得等你出嫁才能拿到手。不知二小姐打算何时出嫁?” “我才不想那么早出嫁呢!”冯夏露脸颊微微泛红,脚步却越发磨磨蹭蹭起来,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 她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但……但你要是想跟我合作,我可以去跟我爹说,让他提前把地给我!” 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我这良种的魅力这么大? 连大家闺秀都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看来我这种粮大业,前景一片光明啊! 他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突然又冷静下来:不行不行,培育大量一代种子可不是三天两天能搞定的,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好地在,还怕没种下?方正农给自己打气。 别的穿越者要么有逆天系统,要么有金手指,再看自己,除了种子啥也没有。 得,既然老天爷只给了种子,那就把种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不仅是庄稼的种子,还有……他心里掠过一丝坏笑,包括自己身体的种子。 “方正农?你发什么呆呢?” 冯夏露见他半天不吭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审视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正农回过神,脸上一半认真一半调侃,说道: “我在想,我现在手里的种子数量还不够多。不如我先跟你姐姐合作一年,看看效果。等后续种子充足了,咱们再合作。只要你的地够好,我保证能给你创造奇迹!” “好!”冯夏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的地就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方正农心里莫名泛起一圈涟漪,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走到了冯家大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了嘴,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门。 院门外,苏妙珠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竟然直接站在面包车外面,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像只着急的小麻雀。 一看见方正农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小跑着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撒娇: “正农哥,你咋呆这么久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方正农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点没藏住的着急,心里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跟冯员外聊了些种地的正事,一不小心就耽搁了。” 说着,便走到面包车旁,透着车窗往里看。 冯家的仆人这活干得漂亮,把白菜码得整整齐齐的,一颗颗鲜嫩水灵,看着就新鲜。 苏妙珠眼角的余光瞥见冯夏露也跟了出来,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生怕她又凑过来跟自己抢位置。 她二话不说,一把拉开右边的车门,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钻了进去,迅速坐到副驾驶座位。 然后转过头,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胜利者的小眼神看着冯夏露,像只护食的小猫咪。 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小霸道的模样,方正农忍不住笑出了声,冯夏露也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方正农刚伸手去拉驾驶座的车门,冯夏露突然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急忙喊道: “方正农!等一下!你不是说要去我家酒坊看看,品一品我家的美酒吗?” 方正农一拍脑袋,才想起这茬。 解决酒精问题也是眼下的重要任务之一,可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等着的苏妙珠,无奈地说道: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今天时间有点紧张,下次吧。下次我来的时候,带个酒精计过来,好好试试你家的酒到底有多少度!” “酒精计是什么东西?”冯夏露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像个好奇的孩童。 “就是专门测试白酒度数的仪器,能看出酒的纯度高低。” 方正农简单解释了一句,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她挥了挥手,“二小姐,你请回吧,咱们后会有期!” 冯夏露站在原地,目光晶莹地看着他,抿着嘴笑了笑,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等着你的酒精计,更期待咱们的合作哦!” 方正农启动面包车,缓缓驶向冯家庄的村街。 他从倒车镜里望去,冯夏露依旧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她裙裾飘飘,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目送着车子远去。 车子刚驶出冯家庄,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苏妙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正农哥,你以后……会经常来冯家吗?” 方正农斟酌了一下词句,回答道:“不好说,可能会偶尔来几次,毕竟要跟冯员外家合作种地。” 苏妙珠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沉默了许久,车厢里只剩下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突然,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忐忑和认真,柔声问道: “正农哥,等你以后种粮成功,变成有钱人了,也会像那些员外老爷一样,娶很多媳妇吗?”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1章:左拥右簇 这话问得方正农差点呛着,心里暗叫声“来了来了,穿越者终极灵魂拷问”。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说不娶吧,连自己都骗不过。真要是把种粮大业搞成了,在这明末乱世里混得风生水起。不娶个三妻四妾,对得起自己这穿越者的种子,对得起“方员外”身份吗? 可要说娶吧,眼前这小姑娘指定得炸毛。 且不说她姐姐苏妙玉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就看妙珠这天天黏着自己、眼神里藏不住的小情愫,自己也得悠着点说。 方正农支支吾吾了半天,腮帮子都憋红了,赶紧捡着安全的话说: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姐姐永远是我的正妻,我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让她穿好的、吃好的,享一辈子福……” “仅仅是我姐姐吗?”苏妙珠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美眸里盛满了嗔怪,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却像星星似的闪个不停。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丫头片子精得很,一点都不好糊弄。 他干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拍着胸脯保证: “那当然不是!你还有你爹娘,都是我的亲人,我肯定一并照顾好,让你们一家子都跟着我享福!” 他心里门儿清妙珠的那点心思。 可这姑娘才多大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自己总不能明晃晃地误导她,只能先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苏妙珠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嘟囔着说: “你之前明明说过,不仅要养我姐姐,还要养我的!可没说只让我沾光!” “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方正农见状,赶紧举双手投降,含混其辞地打圆场: “我对你们姐姐怎么样,就对你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他心里清楚,再跟这较真的小丫头掰扯下去,指不定还得问出什么更难回答的问题,赶紧见好就收。 听到这话,苏妙珠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小委屈立马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甜得像刚摘的樱桃。 回到家,方正农第一件事就是把车上的大米、白面和菜籽油搬进屋。 这些东西在现代稀松平常,可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简直是金贵玩意儿。 他转身对苏妙玉说: “这些米面油,走的时候给你家送一半过去。另外,今天中午咱吃面条,你负责下厨,我和妙珠去卸白菜!” “好!好嘞!”苏妙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杏眼里满是惊喜和满足。 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更是裹着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意,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正农,这可是大米白面啊,我们以前过年都只能买个几斤,舍不得吃呢!” “今天中午吃面条啦!”苏妙珠兴奋得差点蹦起来,美妙的腿在地上跳了两跳。 她拉着方正农的胳膊就往面包车那边拽,“姐姐你快去做!我和正农哥马上去卸白菜!” 说着,她就踮着脚尖,费劲地拉开了面包车的后箱门,小脸憋得通红,却一脸干劲十足。 两人合力把一筐筐新鲜的白菜搬到前院育苗棚旁边的空地上。 这块地方正农早就提前翻好了,土块碎得像面粉似的。 苏妙珠蹲在白菜筐旁边,伸出白嫩的小手戳了戳翠绿的菜叶,好奇地问: “正农哥,这些白菜怎么栽种到地里啊?是不是直接埋进去就行了?” 方正农故意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急什么?等吃完午饭,我亲自教你。以后啊,你天天都有活干,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累就行!” “我才不会累呢!”苏妙珠挺起胸膛,一脸傲娇地说: “我就是来跟你学干活的,还要学你的种子技术!你教给姐姐的那些本事,也必须教给我,一点都不能藏私!” 她说着,嘴又微微撅了起来,眼神却温热得像春日里的阳光,满是期待地望着方正农。 “没问题!”方正农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苏妙珠也能像苏妙玉一样,成为自己种粮大业的左膀右臂,这样自己就能轻松不少,说: “以后你和你姐姐,都是我的专属技术员!” “技术员是什么呀?” 苏妙珠歪着脑袋,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琢磨着这个从来没听过的词,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 方正农一拍脑门,才想起明朝根本没有“技术员”这个说法,赶紧解释: “就是……就是掌握种土豆、种粮食独门手艺的人。简单说,就是别人种土豆一亩地收一千斤,咱们能收三千斤,这就是技术员的本事!” “哦!我懂了!”苏妙珠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说: “别人种粮收成少,我们种粮收成多,这就是厉害的手艺,就是技术,对不对?” “对对对!妙珠真聪明,一点就透!”方正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得到夸奖的苏妙珠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抢着搬白菜。 干劲比刚才更足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两人没多久就把白菜卸完了。 刚歇了口气,屋里就传来了苏妙玉温柔的声音:“正农,妙珠,面条做好了,快来吃饭啦!” 饭桌旁,方正农左边坐着温婉可人的苏妙玉,右边挨着娇俏活泼的苏妙珠,两个美女一左一右,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碗里的面条筋道爽滑,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汤汁鲜得掉眉毛。 方正农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和两个小美女逗趣,心里美得冒泡。 这日子,简直太舒坦了!左拥右簇,还有吃有喝,人生夫复何求啊! 他夹了一筷子面条,含糊不清地夸赞: “妙玉,你这面条做得也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的任何面条都香!” 苏妙玉被夸得脸颊微红,喜眉笑眼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赶紧给方正农碗里又添了点面条。 旁边的苏妙珠见了,心里有点小小的醋意,鼓着腮帮子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学做面条,肯定比姐姐做得更好吃,让你天天吃我做的!” “好啊!”方正农赶紧顺着她的话说,“那我可就等着了,下次一定吃妙珠做的面条!” “太好了!” 苏妙珠瞬间被哄开心了,拍着小手说,“我们一家三口,这样在一起吃饭,简直太幸福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2章:像是怕人把他抢走似的 苏妙玉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戳了戳碗沿,眉尖微微蹙起,带着点小大人的认真劲儿说道: “你还不算跟我们一处呢,将来总要嫁人的,到时候就有自己的小家庭啦。” 说罢,她眼角偷偷往方正农那边溜了溜,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这话听着是说给妹妹听,倒像是在跟谁撇清界限,又像是在暗戳戳表决心。 “谁、谁要嫁人!”苏妙珠猛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搁,瓷筷碰出清脆的声响。 她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大汤圆,瞪圆了杏眼盯着姐姐,急得声音都发颤: “我就跟着正农哥和姐姐过!一辈子都不嫁!” 说着,她还往方正农身边挪了挪,像是怕人把他抢走似的,小手悄悄攥住了方正农的衣角。 方正农正吸溜着面条,见这姐妹俩说着说着就要较真,赶紧使劲咳了一声,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他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吸溜”一口吞进嘴里,吧唧着嘴道: “我的两位小祖宗哟,再拌嘴这碗鸡蛋面可就全进我肚子里了!你看这面条,滑溜溜的,拌着葱花多香,再不吃可就凉透啦!”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碗往两姐妹面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这俩小姑娘天天黏着他,拌嘴都透着股娇憨劲儿,看得他心里又暖又好笑。 午饭后,三个人开始处理白菜栽。 方正农首先进行示范。 将一棵白菜上半部分切掉,留带根的下半部分,喷施用槐树牙酿制的“赤霉素”原液。 然后将其挖穴栽植到翻耕过的垄台上,施基肥,浇水。 方正农和两个女孩先将白菜上半部都切去,下半部用“赤霉素”药液浸种,然后开始往田里栽植。 垄台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泥土翻耕后带着湿润的腥气。 方正农握着小镐头,刚挖好一个三寸深的土穴。 就见苏妙珠蹲在不远处噘着嘴,手里的白菜栽歪歪斜斜插在土里,根须还露在外面半截。 “妙珠,穴要挖得周正,白菜栽放进去得让根须舒展开,不然活不了。” 他走过去,没直接上手,而是用锄头在她挖的穴旁又划了个示范坑,说: “你看,这样把根须理顺,再覆上细土踩实,既保墒又稳根。” 苏妙珠仰头看他,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落在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递过自己的小锄头:“正农哥,我还是学不会,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说着就往他身侧靠,衣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小脸微红。 方正农没法拒绝,只好蹲下身,握住她拿锄头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劳作后的薄茧,覆在她纤细的手背上,苏妙珠瞬间僵了一下,呼吸都轻了几分。 两人凑在一起慢慢挖坑、放苗,方正农的声音压低了些,细细叮嘱: “覆土别太厚,刚没过根颈就行,浇定根水要慢,让水顺着土缝渗下去,别冲了根。” 不远处的苏妙玉看得真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白菜栽往坑里放时,力道重了些,差点把菜根压断。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听不出情绪:“正农,我这坑挖得是不是太浅了?你过来看看。” 方正农刚帮苏妙珠栽好一棵,闻言抬头。 见苏妙玉站在垄台另一头,手里捏着小锄头,眼神却往他和苏妙珠这边看。 他松开苏妙珠的手,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看看。” 苏妙珠见状,小嘴微微一撅,故意提高声音:“正农哥,等下还要教我浇定根水呢!” 说着拿起水壶,往自己刚栽好的白菜旁浇了点水,却没掌握好力道,溅了些泥水在裤脚,也不在意。 方正农走到苏妙玉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挖的穴,说道:“是浅了点,再往下挖半寸。” 说着伸手想拿她的锄头示范,苏妙玉却顺势把锄头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 她赶紧收了回去,耳根悄悄泛红。“我总掌握不好深浅,你示范的时候慢些。” 方正农握着锄头慢慢挖穴,边挖边说:“你比妙珠细心,就是太拘谨了。这栽菜和做事一样,找准分寸就好。”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苏妙玉的耳畔,她微微侧过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正农哥,你偏心!”苏妙珠突然跑了过来,手里的水壶往方正农脚边的土里浇了点水,说: “你教姐姐就说得这么细,教我的时候都没说这么多。”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毛躁,先教你基础的嘛。” 说着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到苏妙玉面前,“你额角出汗了,擦擦吧。” 苏妙玉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快速擦了擦额角。 苏妙珠看在眼里,伸手扯了扯方正农的衣袖:“我也出汗了!” 方正农只好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这是早上苏妙玉给他缝的,递过去:“拿着,自己擦擦。” 苏妙珠接过,却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他帮自己擦。 方正农没法,只好抬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苏妙珠瞬间红了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栽到后半程,苏妙玉见方正农弯腰劳作,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悄悄走到田埂边,把自己带来的水壶递过去:“正农,喝点水歇会儿吧。” 苏妙珠见状,也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水壶递到他另一边:“正农哥,喝我的,我的水是凉的!” 方正农左右看了看,接过两个水壶,先喝了口苏妙玉的,又喝了口苏妙珠的,笑着说:“都好喝。” 他刚说完,就见苏妙玉和苏妙珠对视了一眼,各自别过脸,耳根都红了。 夕阳西下时,白菜栽都栽好了,整整齐齐的。 方正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苏妙玉和苏妙珠也跟着站起来,看着自己栽的白菜,脸上满是成就感。 苏妙玉走过去,帮方正农拍了拍后背的泥土,动作轻柔。 苏妙珠则蹲下身,把方正农脚边歪了的一棵白菜栽扶直,又覆了点土。 方正农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心里暖暖的。 穿越到这明末乱世,能有这样两个贴心的姑娘陪着自己种地过日子,或许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笑着说:“辛苦了两位,咱们回屋吧,晚上我给你们做白菜炖肉。”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各自牵起方正农的一只手,跟着他往屋里走。 第63章:最佳时机 七天光景一到,方正农蹲在那堆农家肥旁,用木耙扒拉了两下,鼻尖嗅了嗅,当即拍板: “成了!这肥腐熟得透透的,半点生腥气没有,正好给咱的宝贝土豆田加餐!” 这活儿自然落不到方正农和两位姑娘身上,全由“科技先遣队”后生们承包。 刘二猛扛着自家的木犁杖赶来,套上老牛,拍着牛屁股吆喝一声:“驾!” 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犁尖在地里豁出一道整齐的沟来,土腥味混着肥香扑面而来。 后生们挎着箩筐撒粪,一个个捏着鼻子皱着眉,偏又不敢含糊。 方正农早把“撒粪不均苗长歪”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有个后生手一抖撒多了,旁边的同伴立马戳他胳膊:“小心正农敲你脑袋!这可是金贵的‘营养餐’,不是喂猪的泔水!” 引得众人一阵憋笑,捏鼻子的手都松了几分。 方正农家的土豆田施肥起垄刚收尾,苏妙玉便亲自指导,她手里还攥着方正农画的垄高垄宽示意图。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活像个严厉的小先生。“都跟紧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图纸,“垄高必须够三十厘米,宽六十厘米,差一分都不行!这是正农说的,能让土豆根透气、不烂根!” 说罢便领着后生们分头扎进其他农户家,连农户想偷个懒把垄起矮点都被她当场揪出来,红着脸勒令返工。 那股子认真劲儿,让原本想敷衍的农户都不敢含糊。 两天功夫,小李庄五十二户要种土豆的人家,全被苏妙玉带着“科技先遣队”调教得服服帖帖。 地里的垄起得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方正农路过查看时,忍不住朝苏妙玉竖起大拇指:“我家妙玉真是个得力干将,比我这个正主还上心!” 苏妙玉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 “这是关乎全村收成的事,自然不能马虎。” 一旁的苏妙珠捂着嘴笑,凑到方正农耳边:“正农哥,姐姐这两天都没睡好,总担心有人弄错了。” 三天后,一场盼星星盼月亮的春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棂上。方正农拍着大腿直呼“天助我也”! 跑到炕头一看,好家伙,土豆苗子已经长到三拳头高,嫩生生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正是栽苗的最佳时候。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凑了热闹。 方正农当即喊来刘二猛: “二猛,把‘科技先遣队’的十二个小子全叫齐,到我家地里来学栽土豆的真本事,学会了再去教其他人家!” 刘二猛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村里跑,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庄子。 等方正农赶到自家田边时,好家伙,地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 “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前排,后面全是来看热闹的村民,三五一堆叽叽喳喳,跟一群炸开了锅的麻雀似的。 “方正农又要整啥新鲜玩意儿?” “听说这土豆栽法有讲究,能高产?” “你看那垄起得多齐,不知道栽苗又有啥门道……”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见苏妙玉和苏妙珠提着小竹篮挤了进来。 姐妹俩都穿着便于干活的粗布衣裳,头发束得紧紧的,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活像两只等着学本领的小百灵。 “正农,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做!”苏妙玉抢着说道,小手还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显然是怕漏听了关键步骤。 苏妙珠也跟着点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农哥,我学会了也能去帮着指导大家!” 方正农看着这阵仗,心里乐开了花。 一边是摩拳擦掌的后生们,一边是认真较真的小美女,再加上这恰到好处的春雨,这土豆丰收的好日子,稳了!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闹,声音洪亮: “大伙儿静一静!栽土豆看着简单,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都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说着,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先把苗运出来!” 刘二猛立马领着四个后生往方正农家屋里去,不一会儿,几人就抱着铺着湿布的木盆出来了。 木盆里的土豆苗绿油油的,嫩茎上还带着炕里的余温,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着就精神。 “都轻拿轻放!别碰断了苗尖!” 苏妙玉快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叮嘱,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记号绳和小铲子,嘱咐妙珠: “妙珠,你跟我一组,咱们帮着递苗、查间距。” 苏妙珠脆生生应了声“好嘞”,蹦蹦跳跳地跑到垄边,率先拿起记号绳:“姐,这绳我来拉!” 方正农见状,笑着点点头,走到最前头的一垄地边,从木盆里捏起一株土豆苗,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小锄头。 “第一步,定间距!” 他说着,让苏妙珠把记号绳的一端固定在垄头,自己牵着另一端走到垄尾,绳子上每隔二十厘米就系着个红绳结,说: “大伙儿看好了,每两个红绳结之间,就是一株苗的位置,行距就是这两垄之间的距离,三十厘米,一点都不能差!” 话音刚落,方正农举起小锄头,在第一个红绳结旁轻轻一刨,刨出个十厘米深的小坑,坑底还特意松了松土。说道: “坑要挖得浅而平,别把苗根埋太深,不然闷坏了发不了芽!” 他从苏妙玉递来的苗束里选了株壮实的,小心翼翼放进坑里,扶直了苗茎,再用锄头拢了些湿土。 然后轻轻压实,动作干脆利落。 方正农一边栽,一边讲解,不一会儿就栽了半垄。 那整齐的苗株挨挨挤挤,和村民们以往稀稀拉拉的种法截然不同。 围观的村民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踮着脚喊: “正农啊,你这是咋回事?种这么密,苗儿们不得抢着争阳光、争养分?到时候全得挤死,收不上几个土豆!” 旁边几个村民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怕不是饿疯了,想靠数量凑收成?这法子行不通!” 方正农没回头,继续手里的活,只是高声道: “等收土豆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这密度的好处了!现在按我说的做,错不了!” 但他的心里澎湃着另外的声音:只有土豆成功,才是自己种粮大业的第一步,才能娶苏妙玉,然后才能帮冯夏荷怀孩子。 土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4章:试试就试试 这边刘二猛正学着方正农的样子栽苗,手里的锄头没个准头,一锄头下去挖深了,急得满头大汗。 苏妙珠瞅见了,捂着嘴笑: “二猛哥,你这是要把苗埋成种子啊?正农哥说了,坑就十厘米深,你这都快二十厘米了!” 刘二猛脸一红,挠挠头:“这锄头不听使唤嘛!” 苏妙玉走过来,拿起小铲子帮他把坑填浅了些,耐心说: “二猛哥,你握锄头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手腕用力,轻轻往下刨。” 说着给了他一个示范。 另一个后生李大牛更有意思,怕间距不准,直接用脚量,刚把脚往垄上放,就被苏妙珠喊住了: “大牛哥,你别用脚踩啊!刚下过雨,土软,踩实了苗根没法透气!” 李大牛赶紧把脚收回来,尴尬地笑:“那我咋量准啊?” 苏妙玉从竹篮里拿出几段二十厘米长的小木棍:“用这个比着,放在两株苗之间,保证间距不差分毫。” 李大牛拿起小木棍试了试,果然方便多了,栽得又快又整齐,还不忘冲苏妙珠竖了竖大拇指: “妙珠妹子,还是你机灵!” 苏妙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跟着我姐学过的!” 苏妙玉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别贫嘴了,赶紧栽,栽完还要去指导其他村民呢。” 方正农示范完一整垄,走到“科技先遣队”的队员们面前,挨个检查他们的栽植情况。 看到苏妙玉姐妹把后生们指导得有模有样,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学得挺快,记住,每一株都要扶直、压实,间距和行距半点不能含糊。 一上午的功夫,方正农家的一亩地土豆就栽植完毕。 下午再上工的时候,开始进行“假覆膜” 操作。 就是把编好的草帘盖在垄上,只在土豆苗的地方戳个洞露出来。 草帘既能保温保湿,又能防止杂草生长,还能避免雨水直接冲刷土壤,导致土壤板结。 这一招,把现代覆膜技术的精髓用土法子完美复刻了。 但密植也有个问题,容易倒伏,还会影响通风透光。 方正农早有对策,他早准备了些细竹竿。 在垄边插成小架子,把土豆苗轻轻绑在竹竿上,让它们向上生长。 同时,他还搞了摘心打顶的操作。等土豆苗长到二十厘米高时,就把顶端的嫩芽掐掉。 这样植株就不会一个劲儿地往上长,而是把养分往根部输送,促进块茎形成。 这些技术要点他都和在场的人详细说了,尤其嘱咐苏妙玉和刘二猛要牢记在心里,也好保证队员操作的规范性,更精准地去指导农户栽土豆。 半下午的时候,方正农家菜园子这一亩土豆的栽种作业,总算彻底收尾。 方正农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心里盘算着:栽完只是第一步,后续浇水、培土、防病虫害的门道还多着呢。 这科普的活儿得跟田间管理一样,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这一亩地,就是块活招牌,往后村里五十二户人家,都得照着这个样板来。 方正农把“科技先遣队”的几个后生喊到跟前,嗓门亮得像敲锣: “都听好了!你们分成六组,每组两人,分头扎到各家田里去。记住,手把手教,不许藏私!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先找妙玉商量,实在搞不定,随时往我这儿跑!” “得嘞!”后生们齐声应下,声音脆生生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领了什么天大的军令状。 扛起锄头、铁铲这些家伙什,脚下生风似的往村外各家的田地奔去。 那股子精气神,看得围观的村民们眼皮子直跳。 围观的村民们还在那儿交头接耳,脸上半是怀疑半是好奇。 有人叼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方正农家那片栽得整整齐齐、间距都像用尺子量过的土豆苗。 也有人伸着脖子瞅了瞅队员们认真的模样,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土豆种,嘴里嘟囔着: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 转身往自家屋里跑,扛着锄头、挑着苗筐就往田里赶。 园子里的喧闹渐渐散了去。 先前的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全被田埂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锄头刨土的“沙沙”声给取代。 春雨刚过,泥土里带着股清新的湿气,一场热闹又透着股章法的栽土豆大会,就这么正式开了场。 苏妙玉正捋了捋裙摆,准备跟着后生们去各家指导,眼角余光瞥见苏妙珠还黏在方正农身边,像只小尾巴似的,便走上前: “妙珠,你咋还杵在这儿?不赶紧回家帮爹栽咱家的土豆,难不成想在这儿偷懒?” 苏妙珠闻言,俏皮地伸了伸舌头,眼珠子转了转,小嘴一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软乎乎的: “我、我怕我技术没学扎实,栽坏了土豆种。姐,我想让正农哥去咱家指导指导呢!” “你这丫头,净想些不切实际的!”苏妙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却透着善解人意: “正农哥家里离不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前儿个是谁拍着胸脯说,要当‘科技先遣队’最厉害的技术员?这才刚学完就说技术不行,要是传出去,往后可别想再跟着来凑热闹了!” 苏妙珠被姐姐说得脸一红,心里顿时慌了神,小手攥着衣角,唯恐方正农真把她从“科技先遣队”里踢出去。 她急忙摆了摆手:“姐,我错了!我这就回家栽土豆,保证栽得跟正农哥家的一样好!” 说罢,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方正农,飞快地做了个鬼脸。 眼睛一挤,舌头一吐,模样憨态可掬,随后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苏妙玉望着妹妹的背影笑了笑,随即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方正农。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点了点头,也提着裙摆,快步往田埂方向走去。 “呼——” 方正农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先前的人声鼎沸、锄头叮当,这会儿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愣了愣,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似的。 不是因为活儿干完了没事干,也不是因为院子太安静。 说到底,是少了苏妙玉那温柔的叮嘱,少了苏妙珠那叽叽喳喳的吵闹。 这两个姑娘在身边,连空气都热闹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少不了这两个女孩子。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5章:风波再起 折腾了整整两天,“科技先遣队”总算把五十二户村民的土豆苗全栽进了田里。 不仅株距匀整、深浅合度,还用稻草谷草帘搭了层“假覆膜”。 说是覆膜,实则是方正农琢磨着凑合用秸秆锁墒,比光秃秃露着强百倍。 站在田埂上望去,一排排嫩苗顶着薄草,像裹了层暖衣的娃娃。 村民们蹲在埂边,指尖摩挲着草帘边角,眼里的光比春日暖阳还亮。 那哪是盼土豆,分明是盼着这绿芽能顶开饥荒的阴霾,撑过这难熬的年月。 土豆这边刚告一段落,方正农心里的算盘早敲到了大田播种上。 离春播还有半个月,送粪、整地这两大活计得赶在前面。 今儿个他特意开着那辆在明末堪称“奇物”的面包车,颠颠地往冯夏荷那五十亩地跑——要瞧瞧十天前堆的粪肥发酵得咋样了。 这话得往回说,当初土豆粪肥刚堆完,方正农就动了心思。 转头发动先遣队后生们的五辆牛车,直奔冯家庄冯夏露家拉了二十车牛粪马粪,全堆在冯夏荷的地边。 又雇人拉十车河泥,拾掇来几车秸秆枯叶,几样东西掺混在一起搞“烧心发酵”。这会儿再看,两堆粪肥像两座黑褐色小山,冒着淡淡的热气。 凑近闻着不是直冲脑门的恶臭,反倒带着股腐熟的温润味。 方正农扒开表层,见内里全是松散的肥土,顿时眉开眼笑。 妥了,这肥够劲儿,夏荷那五十亩地准能养得肥沃。 面包车一路扬尘开回屯里,方正农第一时间就找着了刘二猛。 这汉子膀大腰圆,嗓门比铜锣还响,是先遣队里的领头后生。 “二猛,把弟兄们的牛车都赶出来,咱去河套地送粪!” 方正农拍着他的肩,顺手递过粮袋,“每人一升大米、一升白面,管够吃,才有力气干活!” 明末的大米白面金贵得很,后生们捧着粮袋,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拍着胸脯喊“方大哥放心”。 一顿饱饭下肚,这帮小子劲头足得能扛头牛,挥着铁锨卸粪、撒粪,动作麻利得很。 不过一天功夫,五十车粪肥就全送进了地里,撒得匀匀当当,连田角都没落下。 歇了一天养足精神,后生们又牵着十头牛,拉着十个弯钩齿耙开进了田地。 所谓整地,就是把地里的作物留茬、土块全耙碎,既松了土壤,又免得留茬挡着种子出苗。 方正农站在田埂上瞧着,心里暗忖整地的事。 这明末的旱田耙果然和史料里写的一样,弯钩齿、间距宽,对付板结土地倒是够用,就是全靠牛拉,效率比现代农机差远了。 今儿个地里格外热闹,苏妙玉、苏妙珠姐妹俩竟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竹篮,装着自家蒸的麦饼。 她们娘这会儿正在方正农家看家,姐妹俩想学整地技术,便来田边瞧瞧。 俩小美人往埂上一站,眉眼弯弯、浅笑盈盈,后生们顿时更卖力气了。 挥耙的动作都比先前快了三分,连吆喝声都亮了不少,时不时还偷偷往姐妹俩那边瞟,脸涨得通红。 太阳刚往西斜了些,五十亩地就全耙完了。 地里还有十亩河边水田,得用秧马耙细拉平,好在十头牛还精神,赶在日头未落就收拾妥当了。 按现代高产法子,还得起垄——垄台抗旱耐涝,还能密植。 但今儿个大伙儿累了一天,日头也快沉了,方正农便摆了摆手: “今儿先到这,起垄明天再干,都早点回去歇着!” “好嘞!”后生们欢呼雀跃,扔下农具就往河边跑,要洗去一身泥污。 苏家姐妹也笑着起身,打算早点回家,毕竟娘还在方家等着。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时,远处小路上走来三个人影,越走越近。 方正农眯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沉了下来——领头的竟是李天赐,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甲胄的兵士。 其中一个服饰格外扎眼,头戴大帽头盔,罩甲里头是紫色窄袖戎衣,腰束小带,脚蹬褐色战鞋,腰间佩刀寒光闪闪,瞧着该是个小旗头。 方正农暗自嘀咕:这李天赐又来添什么乱?这家伙每次露面都没好事。 先前要么带家丁,要么带衙役,今儿竟直接搬来了兵士——看这阵仗,怕是来者不善啊。 他悄悄攥了攥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应对的法子过了好几遍。 或许有兵士撑腰,李天赐腰杆又挺直了。 他见方正农冷眼看着却一声不吭,便对身边的小旗说:“小旗头,这个人就是侵占我家土地的方正农!” 小旗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方正农片刻,便语气傲慢地说: “李公子告你侵占了李家的土地,确有其事吗?” 方正农心里暗骂:这当兵的竟然也能管地方的事儿,这不符合规矩吧?便问道:“小旗头,难道地方的事儿你们也要管吗?” 小旗头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 “战乱时期,我们卫所为了保护土地和粮食不被大顺军催征和掠夺,一切与土地相关的事儿我们都要管!怎么?你还不服吗?” 方正农也感觉无奈了。人家嘴大,自己嘴小,就算真的是越俎代庖,自己作为草民也毫无办法。 还是说关键问题吧! 方正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李天赐,质问小旗: “您说我侵占李家的土地,这纯属子虚乌有!” 李天赐终于绷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说道: “方正农,你敢说没这回事?你此刻耙的这些地,都是我们李家的!” “这一百亩地,应该是你们李家给冯夏荷的彩礼呀,现在这片地应该归冯家所有吧?” 方正农做事一项是有理有据,当然要从头理顺。 “你懂个屁!这地虽说是给冯家的彩礼,但也只是冯夏荷自己的土地,不能归冯员外!”李天赐显出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冯夏荷他是我的妻子,这地当然还是我们李家的,你凭什么来种啊?” “李天赐,难道冯夏荷没和你说吗?她的地租给我种了,有问题吗?” 方正农摸着鼻子说道,心里暗自嘲笑:你老婆的另一块地也让我承包了,还要下种呢!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6章:招来当兵的撑腰 当然,方正农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可这话也暗含玄妙。 李天赐愣了愣神,眼神飘忽着嗫嚅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含糊: “就算冯夏荷真松了口,那也作不得数!她凭什么自作主张把地租给你?” 方正农瞧他这副死不认账、还想耍无赖的德性,眼底当即浮起戏谑,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字字都往他痛处戳: “就凭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种个地能把种子埋成‘陪葬品’;就凭你那破种子撒下去,连芽都不肯冒一个。换作是你媳妇,也得把地租给个真能把地种出粮食的汉子,总不能把好好的地撂荒了吧?” 李天赐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明着说种地,实则暗讽他留不住媳妇的心。明摆着是说自己不会种地,种子不行吗? 瞬间,冯夏荷凑给方正农揉肩捶背的那副模样、平日里凡事都向着方正农的种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举动。 这些像翻倒的酸醋坛子似的,在他心里咕嘟咕嘟冒酸水,又涩又闷,堵得他胸口发慌。 他气得脸颊涨成了熟透的柿子,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理智早被妒火烧得七七八八,扯着嗓子叫道: “她想怎样就怎样?难不成她还敢把自己那份私地,也一并租给你不成?” “嘿嘿,这可说不定。”方正农咧嘴一笑,故意添柴加火,语气里满是笃定: “老子的种地本事,在这十里八乡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真要是把地给我,收成能翻她三倍。” 这话半真半假,只是冯夏荷私下找他“借种”的那档子隐秘事,他打死也不能当众说出口,不然反倒落了下乘。 “你……你!”李天赐被堵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涨红的脸“唰”地褪成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气。 他指着方正农的手都在发抖,嘶吼道:“我绝不允许你种我们家的地!半分都不行!” “可你媳妇已经把她的地租我了,白纸黑字写着,我总得种啊。” 方正农故意垮着张脸,装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郁色,眼底的戏谑却藏都藏不住。 他暗想:再有两个半月,头豆丰收了,老子就要给你媳妇帮忙怀娃了,让你绿油油一片。 老子种地是内行,就算是盐碱地,老子也能把她种出苗来,何况是的润泽好地! 一旁站着的小旗头早不耐烦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瞪着方正农沉声道: “你说李公子的夫人把地租你了,可有证据?” 他这话问得敷衍,眼神却不自觉往李天赐那边瞟了瞟——那几两碎银子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 “那自然是有的。”方正农腰杆一挺,理直气壮: “租地契约妥帖收在我家里,回头就能取来给你验看。” 李天赐急得跳脚,忙凑到小旗头跟前,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 “小旗头,您别听他胡扯!哪来什么契约?他这是故意狡辩,拖延时间呢!” 小旗头得了好处,自然要办事,当即沉下脸,不分青红皂白地呵斥方正农: “既然拿不出契约凭证,那你就是非法侵占他人田地!跟我回总旗署一趟,总旗大人自会按律发落你!” “我凭什么跟你走?”方正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戏谑一扫而空,一双眸子沉得像寒潭,冷峻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小旗头: “我没犯法,轮不到你们卫所来管;就算真有纠葛,也该由县衙断案,何时轮得到你们越俎代庖?” 那目光带着穿越者见过世面的底气,又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威慑力,小旗头被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 可转念一想,好处都揣进兜里了,总得把人带回去交差,至于总旗大人怎么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横竖与他无关。 他强压下心头的怯意,语气稍缓了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我也是上指下派,有人告你侵占土地,我不能不管——这田地牵扯军粮征缴,可不是小事。你有话不如跟总旗大人说去,别为难我这当差的,成不?” 方正农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卫所的兵士本就比县衙衙役横,真要是动起手来,就算自己占理,袭扰军队的罪名可比“侵占田地”重多了,堪比现代袭警,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再说总旗署离这儿不过五里地,跟上头人理论,总比跟这拿了好处的小喽啰掰扯强。 想通这点,他冷哼一声:“行,我不为难你。我倒要去看看,你们总旗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他冲刘二猛招了招手,待人凑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刘二猛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脚步匆匆地往小李庄的方向跑了,那模样像是揣了什么要紧差事。 小旗头见状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摆着冷脸,硬邦邦地说道: “算你识时务。告诉你,抗拒卫所管制的后果,你承担不起。眼下大顺军步步紧逼,没我们守着,你们这些百姓能安稳种地?” 方正农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少废话,赶紧走。早去早回,我还得回去料理地里的活计。” 他当然自信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后世不敢这样自信,到了这里他绝对自信。 明朝国运的走向他都知道,何况这点破事! 两个卫所兵士当即上前,就想架住方正农。 可还没等他们碰到人,两道纤细的身影“噌”地一下挡在了方正农身前,正是苏妙玉和苏妙珠姐妹俩。 姐妹俩皆是一身粗布衣裙,却挺得笔直,双手张开,像两只护崽的小母狮。 苏妙玉杏眼圆瞪,睫毛都气得发颤,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决绝:“不许碰他!你们凭什么抓他!” 第67章:两女护主 苏妙玉、苏妙珠姐妹俩一左一右护在方正农身前,娇躯绷得笔直,杏眼圆睁盯着周遭。 那副“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的决绝模样,看得一旁的李天赐心口发酸发紧,酸水顺着嗓子眼往上冒,百爪挠心般难受。 他攥着拳指节泛白,眼底的艳羡几乎要扭曲。 这俩娇俏佳人本该是围着他转的,凭什么被一个种地的抢了风头? 按捺不住心头的妒火,李天赐迈着踉跄的步子上前,语气里满是霸道与不甘: “妙玉!你迟早是我的人,犯不着这般死心塌地护着他!跟着这穷种地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妙玉闻言,柳眉倒竖,瞪向他的眼神像淬了冰: “李公子,你少自作多情!你越这般不择手段纠缠,我越看不起你!劝你积点阴德,做点人事吧!” 苏妙珠更直接,对着李天赐脚下“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他鞋面上,眉眼间的厌恶毫不掩饰,活像见了脏水沟里的蛆虫。 这话这动作把李天赐噎得哑口无言,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地交替,先前的嚣张劲儿被戳得稀碎。 他恼羞成怒地跳脚,扯着嗓子吼: “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俩都攥在手里!” 姐妹俩懒得跟他废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又朝他啐了一口,那默契的嫌弃模样,差点把李天赐气炸。 方正农被俩姑娘软香温玉的身子护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里又暖又提气,豪情劲儿直冲天灵盖。 他斜睨着暴跳如雷的李天赐,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李天赐,我劝你还是先看好自家的媳妇,别到时候自家的地被旁人耕了,还在这盯着别人的田瞎嚷嚷!” 这话的弦外之音跟刀子似的扎心,李天赐脸色“唰”地从猪肝色褪成青绿色,跟被霜打了的倭瓜似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你休想动我家的地!小旗头,快拦住他这登徒子,阻止他的歪心思!” 小旗闻言,立刻对着身后俩兵士抬了抬下巴:“把那俩姑娘拉开,把方正农带回去!” 兵士刚撸着袖子要上前,就被方正农一声沉喝拦了下来:“住手!不用你们碰她们!” 他伸手轻轻揽过姐妹俩的胳膊,拉到一旁,声音低却沉稳,眼神里满是笃定: “妙玉,妙珠,你们和他们回村。我没事,不过是去总旗署说两句,今晚保管回去,放心。” 姐妹俩望着他清亮又自信的眸子,苏妙玉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苏妙珠也攥了攥他的袖口,小声应了句“那你务必小心”,俩人一同闪到了一旁,眼底满是担忧却又全然信任。 兵士再次上前想拉方正农的胳膊,却被他抬手甩开,语气平静却有力量: “我自己能走。我没犯法,更不会跑,用不着你们架着。” 说罢,昂首挺胸地往前迈步,那气度倒比李天赐还像个有底气的主子。 小旗瞥了眼还在原地气鼓鼓发愣的李天赐,提醒道: “李公子,你也得跟去总旗署——你是原告,少不了要问话。” 李天赐猛地回神,连忙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那是自然!我要亲眼看着总旗大人治他的罪,阻止他这抢地的恶行!” 他心里暗自打鼓:得赶紧备些银两打点总旗大人,务必判冯夏荷那五十亩地的租约无效。要是让方正农和冯夏荷天天凑在一起种地,保不齐自己媳妇那块“私地”就守不住了,这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总旗署在青河镇以东,离西河套不过五里地,一行五人脚程不慢,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是座四进封闭式四合院,坐北朝南,占地面积不小,青瓦朱窗透着几分威严,大门内的仪门紧闭,透着官府的肃穆。 正堂面阔三间,檐间彩绘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明艳,院子正北的正房便是议事厅,专管军务与地方纠纷。 到了议事厅院子,小旗让方正农在院中稍等,转身就要进堂禀报。 刚要迈脚,李天赐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眉眼间满是急切的讨好。 小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默默点头,索性领着李天赐一同进了正堂。 没一会儿,小旗独自出来,对着方正农扬了扬下巴:“方正农,进来吧。”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昂首阔步地跨进议事厅。 堂内陈设简洁却威严,地平上摆着一套公座,屏风、公案、圈椅一应俱全,公案上放着砚台、毛笔与卷宗,圈椅上披着深色椅披,透着官威。 上首坐着个年近四十的士官,一身罩甲洗得发白却板正,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 一旁的侧椅上,李天赐正襟危坐,眼底藏着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堂下还站着两个兵士,腰杆笔直,面无表情。 小旗对着上首士官行了个标准军礼:“总旗大人,方正农带到了!” 方正农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打量着这位总旗,半点怯意都没有。别说一个基层总旗,搁现代他见的领导不比这多? 心里还暗诽:老子是来种粮搞生产的,又不是来认罪的,摆什么谱。 总旗见他不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公案呵斥道:“大胆草民!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 “总旗大人,”方正农不卑不亢地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草民自问没犯任何律法,既非囚徒,又非罪臣,凭什么下跪?” 心里早已把对方骂了一遍:搞这些繁文缛节,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让百姓多收点粮。 总旗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差,眼底怒意翻涌,对着身侧俩兵士使了个眼色。 那俩兵士立刻撸着袖子,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方正农走过来,他们要动手强按方正农下跪。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8章:总旗署交锋 总旗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差,眼底怒意翻涌,对着身侧俩兵士使了个眼色。 那俩兵士立刻撸着袖子,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方正农走过来,铁钳似的手一左一右就要扣住他的肩,强按他屈膝下跪。 可就在两人指尖刚要碰到方正农衣料的瞬间,他体内内功悄然运转,一股无形气劲顺着肩头微微一吐。 动作轻得像掸了下灰尘,在外人看来竟半点动手的痕迹都没有。 但他的手、肘、脚都在无形中发力。 “哎哟!”两声痛呼陡然响起,那俩兵士像是撞上了无形铜墙,身子猛地向后腾空飞出去。 重重摔在青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片刻。 总旗也瞬间皱紧眉头,拍向公案的手重重落下,震得砚台都微微发颤。 他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似的锁在方正农身上,惊疑中裹着怒意,语气冷得像冰: “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官议事厅内暗下黑手,袭扰军营兵士!”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这汉子站姿挺拔、神色坦然,绝非寻常农户,眼底的怀疑更甚,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方正农依旧脊背挺直,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 “总旗大人说笑了,我自始至终站在这里半步未动,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分明是他们自己扑得太急收不住力飞出去的,与我何干?” 他故意挺了挺胸,周身气场稳如泰山,心里暗自好笑。 这无形气劲的好处就在这,既镇住了场面,又让对方抓不到半点袭击兵士的把柄,看他们能奈我何。 地上的兵士好不容易撑着胳膊坐起来,肩头还隐隐发疼,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满脸茫然与憋屈。 明明指尖刚要碰到对方,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大力掀飞。 既没见对方动手,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想控诉都无凭无据,只能捂着肩头哼哼,头垂得更低了。 一旁的小旗跟被钉在了原地似的,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快得让他脑子发懵。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蒸窝头,涎水差点顺着嘴角往下淌,活脱脱一副被惊掉魂的模样。 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凑到总旗跟前压低了嗓门: “总旗大人,要不……再叫几个弟兄进来,把这小子给拿下收拾收拾?” 说话时还偷瞄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忌惮,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总旗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沉思片刻,慢悠悠摆了摆手,那动作透着股故作沉稳的劲儿: “不必了,他不跪便不跪吧。” “难道就这么算了?”小旗一脸不解地试探,心里却也犯嘀咕。方才方正农那一手透着邪性,绝非寻常农户,这口气怕是不好咽。 总旗缓缓点头,突然挺直腰板,摆出清官大老爷的派头,扯着嗓子甩出一句: “咱们当兵的,亦要爱民如子嘛!” 这话听得小旗直愣神,总旗却在心里暗啐一声。 他行伍出身,见过的高手不算少,方才那一下的迅猛诡异,早已让他心里有了数。这方正农是块硬骨头,别说手下这五十来号人,便是再添一倍,恐怕也不够人揍的。 眼下犯不着硬碰硬,但收了李天赐的银两,总得把案子办得像样点,给人一个交代才是。 总旗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看向方正农问道:“方正农,你可知今日为何召你到兵营来?” “总旗大人这话该我问才是。”方正农语气冷得像寒冬的井水,反问道: “你们卫所是明军编制,不好好守边练兵,反倒插手地方琐事,这算不算越俎代庖?” 话音刚落,他竟大摇大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屁股压得椅子腿吱呀作响,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倒像是他成了审问官,总旗反倒成了阶下囚。 总旗被噎了一下,摸着鼻尖沉吟片刻,眼神闪烁地找补: “如今是特殊时期,山匪抢粮,闯贼的大顺军四处征粮,咱们明军军饷连年拖欠,卫所也是奉了上面的令,管控土地与粮食安全。这话,你该明白吧?” “草民不明白。”方正农想也不想便顶了回去,心里暗骂:明白个屁!净捡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人,牵强附会也没个正形。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我承租别人的地耕种,不知触犯了哪条律法?” 总旗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李天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那节奏里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李公子告你,未经他应允,便要耕种他家的土地。” “那五十亩地压根不是李天赐的,我凭什么要经他同意?” 方正农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二郎腿晃得更欢了,“那地是冯夏荷的!” 李天赐本就按捺不住火气,这会儿彻底炸了,猛地跳起来嚷嚷: “那地是我们李家给冯夏荷的!冯夏荷是我妻子,这地自然是我们李家的!” 他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一头发怒的肥猪。 “冯夏荷?”总旗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转头看向李天赐,语气里带着探究,“李公子的夫人,便是冯员外的千金?” “正是正是!”李天赐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杆猛地挺直,连声音都亮了几分,“我岳父便是冯员外!” “哦,原来是这样。”总旗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光,说: “冯员外是隋千户的姐夫,我与他颇有交情,先前去过他家,也曾见过冯小姐……” 李天赐听得心花怒放,原来自己的岳父还是隋千户的亲戚,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忙趁热打铁: “总旗大人,这么说咱们还是自己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别让这野小子占了我家的地!” 总旗收回目光,盯着方正农看了半晌,指尖依旧敲着桌面,语气沉了些: “方正农,你说承租了冯夏荷的五十亩地,可有证据?” “本人在此,还需什么旁的证据?”一道清亮婉转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里的僵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夏荷身着一袭月白襦裙,莲步轻移,步履娉婷地走进来。鬓边珠花轻晃,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难掩风华,瞬间让满室的烟火气都淡了几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9章:潜在的金主 林总旗抬眼一瞧见冯夏荷的身影,眼睛猛地瞪圆。 他慌忙起身,屁股离凳时差点带翻椅子,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趋步上前躬身相迎: “冯小姐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厅里的人看了都不觉得奇怪。 别说冯员外家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单说冯夏荷是隋千户外甥女这层关系,就足以让他这个比隋千户低两级的小总旗矮半截。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他这总旗的乌纱帽不保,他哪敢不恭敬? 林总旗心里门儿清,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不光有钱有势,性子还烈得很,半点容不得委屈。 他忙不迭地侧身引着冯夏荷往主位走,亲手拂了拂椅面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冯小姐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又转头朝门外扯着嗓子喊,“小兔崽子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库房里最好的雨前茶端来,再弄碟蜜饯,慢了仔细你们的皮!” 那急赤白脸的样子,倒像是冯夏荷是微服私访的大官,他是个跑腿的小吏。 冯夏荷敛了裙摆,端端正正坐定在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柳,脸上却没笑意。 她的目光没看谄媚的林总旗,也没看缩在一旁的李天赐,而是第一时间就扫向了角落里歪坐的方正农。 只见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微歪,手里还把玩着一颗捡来的小石子。 他衣衫整齐,脸上半点淤青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冯夏荷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截,悬在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浅浅的释然。 她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没事。 方正农本就是无辜的,花了高价租她的地,契约写得明明白白,半分违法乱纪的事都没做。 倒是李天赐这蠢货,心胸狭隘又无理取闹,非要找人家的麻烦,把人弄到这总旗署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隶属军营的总旗署,从来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向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天赐那性子,定然会暗地里塞银子给林总旗,方正农一个外来的穷小子,没人撑腰,极易遭受皮肉之苦。 若是他真受了伤,她心里定然过意不去。 不光是因为自己没把地的事交代清楚,让他平白受了这桩不白之冤,更因为两人约定的“借种”契约。 更何况,方正农说的“每亩产十石谷物”,若是真能实现,那他将来就是个实打实的“金主”,冯家能不能更进一步,全靠他这茬。 冯夏荷垂了垂眼睫,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从哪方面说,这个男人都不能得罪,今日这事,她必须帮他到底。 她抬眼再次看向方正农。 目光相撞的瞬间,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歉意,眉梢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浅弧,那眼神分明在说: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可方正农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眼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还朝她微微挑了挑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的坦然。 说句实在的,他那模样哪像是被抓来问话的嫌疑人?分明是来赴宴的贵客。 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轻轻晃着,手里的小石子转得飞起,脑袋歪在椅背上,眼神懒懒散散地扫过厅里的人,那姿态,倒像是他坐在主位上,审问林总旗和李天赐似的。 反观李天赐,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都泛了白,脸涨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头埋得快碰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冯夏荷的目光缓缓移到李天赐身上,不过是淡淡一瞥,李天赐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不是真的惧怕冯夏荷这副皮囊,而是心里清楚,冯夏荷这时候出现,就意味着他今天又输了,又一次被方正农那个穷小子拿捏得死死的,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满肚子的憋屈没处撒。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的老婆,胳膊肘天天往外拐,一门心思护着外人,每次都让他在人前丢尽脸面,连半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方正农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 还是会什么妖法,还是给冯夏荷灌了迷魂汤?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护着,连自己的相公都不管不顾。 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空气静得能听见李天赐粗重的呼吸声。 林总旗站在一旁,左看看冯夏荷,右看看李天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还是冯夏荷先开了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意,目光直直地射在李天赐身上,半点情面都不留: “相公,我把五十亩土地租给方正农,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李天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慌忙避开她眼底的锋芒,声音很低: “是……是说过,可……可我没同意啊!我就是不想让方正农那个穷小子,种咱们家的地!” 他说得吞吞吐吐,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冯夏荷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干脆利落,半点不客气: “相公,我再跟你声明一次,那五十亩地,是你们李家当初给我的彩礼,既然进了我冯夏荷的门,就属于我个人的私产,跟你们李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想让谁耕种,就让谁耕种,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管不着!” 冯夏荷这话,字字如针,扎得李天赐如鲠在喉。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可这话落在方正农耳朵里,却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痛快淋漓,浑身都舒坦了。 尤其是冯夏荷话里的几个关键词——“是我个人的地”“我想让谁耕种就让谁耕种”,像小钩子似的,勾得他心里发痒。 他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两人之间那桩隐秘的“借种”约定,脑子里瞬间衍生出一串更鲜活、更暧昧的关键词:好种,好地,好技术,出好苗......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冯夏荷身上,扫过她错落有致的身姿,掠过她那嫩白肌肤。 不觉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血液也在无形中加快了流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方正农心里暗暗期待起来,土豆啊土豆,你可得快点成熟,快点丰收!等收了土豆,他就有理由,也有底气,奔赴苏妙玉和冯夏荷的两场妙事! 第70章:“休夫”之说 冯夏荷说出“我的地,我做主”的话,噎得李天赐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又气又急,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干草,偏生被冯夏荷这一句话堵得没了退路。 他方才他还在众人面前摆少东家的架子,要管冯夏荷的地,此刻倒好,被噎得骑虎难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差点没背过气去。 憋了半晌,李天赐终于忍不住炸了毛,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冯夏荷!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是别人吗?我问你,你是不是我李天赐的妻子?”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冯夏荷,腮帮子鼓得老高,满心指望这话能压得冯夏荷服软。 谁知冯夏荷半点没怯,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天赐的胸口,语气霸气得能掀翻屋顶: “现在是,但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亮,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弧度,仿佛“休夫”这两个字,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说出口的小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最夸张的是旁边站着的方正农,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虽知道冯夏荷性子烈,却也没料到,这少奶奶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石破天惊的话。 方正农心里直嘀咕:这话私下里小两口怄气说说也就罢了,哪能摆在台面上? 这可是大明啊!谁家女子不是恪守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说休夫的话,便是对丈夫说句重话,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这年头,只有男人能拍着桌子说“休妻”,女子连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这般理直气壮了。 李天赐更是被噎得愣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一张一合,“嘎巴嘎巴”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的火气瞬间被浇了大半,眼底的怒火渐渐变成了窘迫,手还僵在半空,想发作,却没那个底气啊! 李天赐太了解冯夏荷的性子了,这女人耍起性子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真要是逼急了,她能当场闹得李家鸡犬不宁。 再者,冯夏荷是冯家大小姐,冯家在本地的财力势力,可比李家高出一大截。 她压根不怕李家休了她,更不指望靠着李家过活,人家有底气硬气!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百亩地本就是李家给冯夏荷的彩礼,白纸黑字写着是她的私产,她要怎么处置,确实轮不到自己插手。 可一想到这地租给了方正农,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怎么都不舒服,凭什么一个穷小子,能租到李家少奶奶的地? 李天赐深吸一口气,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了,语气带着几分耍赖似的强硬: “你的地,你有权承包,包给谁都行——就不能包给方正农!” 他死死盯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敌意,仿佛方正农是什么抢了他东西的仇人。 冯夏荷挑了挑眉,杏眼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语气里满是嘲讽: “包给别人?行啊!你能找到一亩地给我三石谷子的主儿,我立马就把地租给他,半点儿不犹豫!”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吃定了李天赐找不到这样的人。 李天赐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是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兵荒马乱,地里的收成本就不好,一亩地能给一石半谷子的佃户,都算是天大的情分了。 三石谷子?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比登天还难! 可偏偏,方正农就敢开这个价!李天赐转头瞪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还是故意拿这话糊弄冯夏荷? 可看方正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他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 “你糊涂啊!一亩地忙活一年,撑死了也产不了两石谷子,他拿什么给你三石?这分明是给你画大饼,糊弄你呢!” 冯夏荷嘴角勾了勾,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底气: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早就说好了——要是到了秋天,他交不够地租,就来咱家做一年奴仆,你想怎么指使就怎么指使,哪怕是给你端水洗脚、捶背揉肩,他都得应着。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她说这话时,眼角忍不住偷偷瞄了方正农一眼。 其实这话她说得也有点虚,毕竟方正农开的租地价实在太高,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输。 可当她看到方正农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里仿佛在说“放心,三石谷子,少不了你半粒”,她心里的那点虚,又瞬间没了。 李天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憋屈和怒火,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取代。 李天赐脑子里立马脑补出了一幅爽歪歪的画面: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双脚泡在温热的木盆里,方正农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给他洗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要是他不顺心,还能一脚把方正农踹翻在地,看他狼狈求饶的样子,这简直是太解气了! 可转念一想,另一幅画面又猛地闯进他的脑子里:方正农给他洗完脚,转头又去给冯夏荷洗脚。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灯光昏暗。 洗着洗着,方正农突然一把将冯夏荷掀翻在床上…… 这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吗? 李天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惊慌,他对着冯夏荷大声叫道: “谁稀罕他当仆人!我不准!” 一旁的方正农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促狭: “不当仆人也无妨,实在交不够地租,我就免费给你家种地,怎么样?” 冯夏荷一听这话,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她狠狠白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意味深长地说:“但愿你别食言……” 李天赐看得心里一紧,醋意和怒火又涌了上来,他急急忙忙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信任: “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到了秋天,他吹的牛皮一破,肯定会卷铺盖跑路,到时候你连一粒谷子都拿不到!” 冯夏荷却半点不急,眼神笃定,显然是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人跑了,地里种的粮食还能搬走吗?就算他吹牛皮,一亩地三石谷子办不到,一石总能办到吧?” 方正农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还笑着鼓起了掌,语气里满是调侃: “李天赐,你看看,你媳妇可比你精明多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而且——”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媳妇的地,我会一直种下去的……”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1章:少爷变车夫 “一直种下去?你休想!宁可我自己种,也不让你种!” 李天赐整个人像被踩炸了的炮仗,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体面,活脱脱一个打嘴架的坏小孩,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蛮横,却没半分底气。 方正农见状,倚着墙抱臂而立,又发出嗤笑,那笑声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他斜睨着李天赐,眼神里像掺了冰碴子似的嘲讽: “你自己种?开什么玩笑!你小子耕地没力气,种地没技术,撒下去的种子怕是连芽都冒不出来,再好的肥田到你手里,也得荒成杂草堆!” “你........”李天赐被怼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脸色由绛紫褪成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方正农,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末了才急赤白脸地憋出一句:“你会种地,你种子好,可惜啊——你没有地!” 方正农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半戏谑半认真,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往一旁的冯夏荷那边飘了飘,说: “就因为我没有地,才租种你媳妇的地呀!” 这三人你来我往的嘴官司,把一旁的林总旗听得云里雾里,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满是茫然。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哪儿是来断地界纠纷的,分明是来瞧人家拌嘴的! 隐隐约约间,他瞥见冯夏荷看方正农的眼神,没有半分疏离,反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自己弄不好不是断案,是撞破了人家的家庭纠纷,趟了浑水。 林总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既然冯夏荷是真心情愿把土地租给方正农,李天赐虽是她相公,却也没权力强行干涉。 这么一来,这案子压根就没什么争议,再耗下去也只是白费工夫,纯属听他们打嘴炮。 他懒得再陪三人耗下去,连忙转头看向冯夏荷,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了些: “冯小姐,您的地租给方正农,想来是签订了租赁契约的吧?” “当然有。”冯夏荷语气坦然,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说着便抬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还摁着鲜红的手印,她指尖夹着契约,轻轻递到林总旗面前,神态从容不迫。 林总旗连忙接过契约,眯着眼睛逐字逐句地仔细翻看,生怕漏过一个字,看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确认无误后,才又双手递还给冯夏荷,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私凭文书官凭印,既有正规的租赁契约,地主本人也亲自到场作证,这事算是彻底定性了。 换句话说,方正农种冯夏荷的地,已是板上钉钉、无可争辩的事,李天赐想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方正农武功高强,言辞犀利、心思活络,一看就不是个等闲之辈,再加上他和冯夏荷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更是犯不着去得罪人。 林总旗心里打得门儿清:本来这案子就该归县衙管,卫所主动掺和地方事务,说白了就是想捞点外快。 如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收了李天赐的银子,虽没帮李天赐赢官司,却也不算收钱不办事。 毕竟李天赐和冯夏荷是夫妻,左不过是家里的琐事,谈不上谁输谁赢,日后也能应付过去。 再者说,一亩地三石粮的租金,那可是天价,冯夏荷能得这么高的利,自己顺着台阶下就是。 心里盘算妥当,林总旗便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的李天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又掺了点敷衍的劝慰: “李公子,您听明白了吧?是您的夫人自愿把地租给方正农的,还有契约为证,您是无权干涉的!再者说了,这么高的租金,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天赐听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似的,垂着肩膀,脸上满是不甘,眼神死死地盯着冯夏荷。 他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咬着牙说道: “今年就这样了,明年!明年我也花每亩三石的租金,租你的地!” 冯夏荷闻言,眼尾斜斜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明年?恐怕你也不会有这个能力.......” 说完,她也不再看李天赐难看的脸色,转身便朝着总旗署的门口走去,身姿利落,没半分拖沓。 林总旗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忙不迭地挽留: “冯小姐,吃过晚饭再回去吧,我这就吩咐人备宴!” 冯夏荷脚步没停,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不麻烦林总旗了,趁天还没黑,我得赶紧回去,改天有机会,我再请林总旗赴宴。” 林总旗也不敢强求,连忙抱拳行礼,脸上依旧堆着笑:“冯小姐,李公子,后会有期!” 一行人朝着总旗署外面走去,有意思的是,冯夏荷自始至终都没和李天赐并肩,反倒下意识地和方正农走在了一起。 李天赐跟在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敢怒不敢言,心里的火气快烧到头顶了。 刚走出总旗署大门,方正农便猛地转过身,对着李天赐厉声叫道: “李天赐,你无缘无故把我弄到这总旗署来折腾半天,现在没事了,我怎么回去?” 李天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一个趔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语气也弱了几分: “你、你当然走回去了,还能怎么回去?” “那可不行!”方正农立刻板起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正言厉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 “我被你折腾得浑身乏力,走不动路,你必须雇一抬轿子,把我抬回去!” “你......你这不是讹人吗?”李天赐急得跳脚,脸上满是无奈和憋屈,却又不敢真的和方正农硬碰硬。 “讹你又怎么样?”方正农说着,故意抬起拳头,在李天赐面前挥了挥,语气恶狠狠的: “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怎么,想挨拳头不成?” 李天赐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转身就往冯夏荷身后钻,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带着几分怯懦: “你、你不要胡来啊!这可是军营地界,你敢动手试试!” 冯夏荷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衣袖的李天赐,嘴角微微撇了撇,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视。 没本事还嘴硬,遇事就躲在女人身后,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方正农说道:“算了,坐我的马车回去吧,你也不要再难为他了。” 方正农顺着冯夏荷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李家的三挂马拉轿子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马夫正抱着鞭子,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脸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说道:“倒是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冯夏荷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得寸进尺。 “让马夫先回去,让你相公赶车,然后我们两个坐在车里面。” 方正农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故意加重了“你相公”三个字,就是要膈应李天赐。 冯夏荷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迟疑了片刻,看着方正农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看了看身后缩着的李天赐,最终还是显得无可奈何地松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们这事,确实有点对不起你了。” 这话一出,李天赐瞬间炸毛了,猛地从冯夏荷身后钻出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扯着嗓子大叫: “让我当车夫?我不干!” 他心里清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侮辱性极强,让他一个公子哥,给别人赶车,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方正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又冷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耐: “不干是吧?那你就去雇一辆轿子来,我反正不会走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李天赐看着方正农凶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挥拳头的架势,心里顿时犯了怵。又生怕真的挨揍,再加上这荒郊野外的,也没地方去雇轿子,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地妥协:“好!好!算你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马夫那边走去,没好气地对着马夫挥了挥手:“你自己回家吧,这车,我来赶回去!” 马夫愣了片刻,看着李天赐难看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多问一句,连忙把手里的鞭子递到李天赐手里,转身就抄着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惹祸上身。 方正农看着那个带棚子的遮得严严实实的轿子车,以及满眼恶毒的李天赐,突然想起一个最解气的报复手段。 他不管不顾地把冯夏荷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想提前实施我对你的‘帮忙’计划!” 冯夏荷顿时脸红了,眸子里是一丝惊诧,但没有拒绝的意思,说道:“你想好了?今天晚上吗?在我家还是在你家?” “不是今晚,是现在,在你的马车上,够浪漫不?”方正农低低的声音说道。 “这.......怎么成?”冯夏荷顿时一阵慌乱,回头看了看在车边的李天赐,“他在车外会听见的。” “就是让他听见的!”方正农语调冷峻地说道,“他总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会让他活在屈辱里,活的难受!” 冯夏荷手在揉着衣角,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那就依你了!” 两个人密谋完,就回到马车旁边。 方正农对着还在气鼓鼓的李天赐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是吩咐下人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 “李天赐,你是车夫,赶紧的,把车帘给我们拉开,我和夫人上车!”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2章:真假相公 李天赐听见方正农那轻描淡写的吩咐,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柿子,眉头紧皱,扯着嗓子就炸了毛:“你还真拿我当车夫了?!” 那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像是被人往贵公子的锦袍上泼了一瓢泥,又急又恼。 方正农倚着轿身,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活脱脱一副拿捏住人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你现在可不就是车夫?车夫给主人掀车帘,这是下人的规矩,难不成你还想反过来让我给你掀?” 这话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直把堂堂李家少爷往“下人”的坑里按,堪称虐人不偿命的鼻祖。 李天赐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着方正农,声音都变了调:“谁是下人?你自己没长手吗?” 他胸脯剧烈起伏着,心里的火气直往头顶冒。 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李家少爷,从小到大只有下人伺候他的份,如今竟要给一个佃户掀车帘? 这羞辱比抽他几鞭子还难受,压根没法咽下去。 方正农闻言,慢悠悠地挥了挥左手,掌心的薄茧清晰可见,又抬了抬右手,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起,语气带着几分威慑: “我当然长手了,这只手是用来种出金疙瘩粮食的,金贵着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李天赐发白的脸,补了句,“这只手嘛,是用来收拾不长眼的东西、打人的!” 李天赐哪能忘了方正农拳头的厉害?前几日被揍得胳膊酸腿疼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 一听这话,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一下就没了,吓得连连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趔趄,连忙无奈地摆手: “好,好,我掀!我掀还不行吗?” 那怂样,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却又不敢反抗。 说着,他满脸不情愿地挪到车前,肩膀耷拉着,脸拉得老长。 他手指扯着车帘的一角,磨磨蹭蹭地掀开,胳膊僵硬地举着,活像个控制的木偶,憋屈地等着两人上车。 他心里把方正农的祖宗十八代都暗自骂了个遍。 没曾想,方正农转头就换了副模样,脸上的戏谑褪去。他竟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对着缓步走来的冯夏荷微微欠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人先请!”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李天赐瞬间炸了,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急赤白脸地叫道: “夫人?!她是我夫人,是李家的少奶奶,不是你夫人好不好!你少在这里乱喊!”他气得浑身发抖,连举着车帘的手都在晃,满心都是被冒犯的怒火。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可没说是谁的夫人啊,少爷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说着,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冯夏荷身上,眼神里的暧昧藏都藏不住。 冯夏荷刚好走到车前,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花,眸子裡含着一丝娇嗔。她轻轻瞪了方正农一眼,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的一丝慌乱与羞涩,模样动人极了。 方正农见状,也不尴尬,反而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上冯夏荷那杨柳般纤细的腰肢。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衣料,又轻轻往车里推了推,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李天赐看得眼睛都快瞪裂了,鼻子都快气歪了,扯着嗓子又叫道: “你干嘛啊?!放手!谁让你碰她的!” 他急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把方正农的手掰开,却又忌惮对方的拳头,只能干着急,气得上牙打下牙。 方正农头也不回,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讥讽,故意气李天赐: “我没干嘛呀,只是扶着夫人上车而已。这可是男人该做的事,少爷连这点怜香惜玉的道理都不懂?” 这话堵得李天赐哑口无言,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轿子里的冯夏荷听着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她的目光也变得温润柔和,轻轻落在方正农身上,眼底的羞涩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天赐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嘎巴嘎巴”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可他的手,却依旧僵硬地举着车帘。 他怂了,不敢真的反抗,只能任由方正农嚣张,那憋屈劲儿,快把他憋出内伤来了。 方正农得意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弯腰上了车,径直坐在了冯夏荷的身边,两人挨得极近,车内的气息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他靠在车壁上,对着外面的李天赐吩咐道:“把车帘放下吧。” 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放下车帘干嘛?还是敞着吧,透风!”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要是放下车帘,外面啥也看不见,万一方正农动手动脚欺负冯夏荷怎么办? 那个浑小子,啥事都干得出来,他可不能放心!说着,他就想把车帘往车框上挂。 “李天赐,我命令你,把车帘放下!” 方正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威严,从车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吓得李天赐手就是一顿。 紧接着,冯夏荷的声音也从车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让你放下你就放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天赐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得!人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欺负他,赶情他这是真的成了下人,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还夹杂着一丝酸溜溜的滋味,像吞了一颗没熟透的梅子,又涩又苦,满心都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甘心地对着轿子里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警告: “方正农,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对她动手动脚的,不然我跟你没完!” 喊完,他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车帘,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扯了扯,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轿子里发生的一切。 可他还是不放心,踮着脚尖,凑到轿车旁边的小窗口,眯着眼睛往里瞄了一眼。见两人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车的前辕板上,拿起鞭子,憋屈地喊了一声“驾”,真真切切地做起了车夫,那模样,委屈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马车缓缓启动,轱轳地向前驶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轿子里,方正农故意往冯夏荷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瞬间贴在了一起。 一股淡淡的、属于冯夏荷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清甜又好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方正农干咳了一声,故意用外面能清清楚楚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少奶奶,今儿个我就冒充一下你相公的身份,陪你走一趟,你不介意吧?” 语气里的暧昧,都快溢出来了,明摆着就是故意气李天赐。 冯夏荷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热柔和,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轻轻开口: “我倒是有点介意,你冒充他的行为.......” 她说着,特意把“冒充”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神里的情愫,也藏不住了。 方正农心里一动,瞬间来了兴致,忍不住浮想联翩: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要是不冒充,真的做她的相公,她就不介意了? 这个女人,看似温婉,没想到这么有内涵,竟还会调逗他。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深意地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说道: “既然你介意,那我就不冒充了,省得惹少奶奶不高兴。” 冯夏荷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她脸颊又微微泛红,沉吟了片刻,眼波轻轻一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我的地,不都交给你种了吗?连地都托付给你了,还会介意这点小事?” “是啊是啊,”方正农瞬间心领神会,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笑意,回得天衣无缝,“我们这种合作关系,可比什么都密切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坐在前车辕板上赶车的李天赐,听着轿子里两人的对话,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坐立难安。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个女人的地,交给一个男人种,这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牵扯?还有,合作种地的关系,怎么就成了最亲密的关系了?这不符合逻辑吧? 地主和佃户不也都是合作种地吗,哪里亲密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酸,胸口的火气又上来了。 李天赐实在忍不住,对着轿子里大喊:“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合作关系最密切?” 语气里满是质问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怕,怕冯夏荷真的会被方正农打动,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她。 事实上,车内正在发生他所担心的事....... 第73章:模样娇羞动人 轿子里传来方正农得意的笑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说什么啊,就是跟少奶奶说,今天的角色是你自愿扮演的,你做你的车夫,我做你夫人的相公,各司其职,有什么不妥吗?” “我.......我只答应给你赶车,谁说让你冒充我的角色了?我没答应!” 李天赐急得辩解道,语气里满是不甘,可这话,说出来却没什么底气,毕竟,是他自己怂了,不敢反抗方正农的吩咐。 “呵呵,”方正农轻笑一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语气里满是调侃,“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我冒充,那就是同意我假戏真做,真的做少奶奶的相公呗?” 说着,他还故意大笑了一声,那笑声,嚣张又得意,气得李天赐浑身发抖。 “你做梦!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李天赐气得嗷嗷叫,扯着嗓子大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破佃户,也配肖想我的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全都发泄到了前面的辕马身上,猛地挥起鞭子,狠狠抽到马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吓人。 辕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随即加快了脚步,往前狂奔起来。 马车瞬间剧烈颠簸起来,左右摇晃,轿子里的座椅也跟着晃动。 猝不及防之下,冯夏荷因为马车的突然加速和剧烈颠簸,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身体一歪,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直直地撞进了方正农的怀里。 冯夏荷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扑进怀里的瞬间,方正农只觉得怀里一软。 一股清甜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冯夏荷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生怕她摔倒,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 冯夏荷扑进方正农怀里的那一刻,也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石榴,滚烫滚烫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正农有力的心跳,沉稳而有节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震得她心口也跟着微微发颤。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干净又安心,萦绕在鼻尖,让她瞬间忘了挣扎。 那一刻,她的身体也变得柔软起来,下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去了眼底的慌乱与羞涩。 她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怦”地跳个不停,又乱又快,连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一开始的慌乱褪去后,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和羞涩,还有不易察觉的悸动。 长这么大,除了李天赐,还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这样紧紧地抱着她,方正农的怀抱,宽阔又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依赖,想要多靠一会儿。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避开了马车的颠簸,指尖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悸动。 方正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眉眼柔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模样娇羞动人。 他心头一热,眼底的笑意也变得温柔起来,刚才故意气李天赐的戏谑,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暧昧。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声音也放得极柔,低声说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冯夏荷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脸颊更红了,连忙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她只是轻轻挣了挣,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身体却因为马车的颠簸,又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模样,娇羞又动人,看得方正农心头一痒,眼底的暧昧,更浓了。 车外,李天赐听到轿子里传来的轻微惊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忙扯着嗓子大喊: “夏荷!你没事吧?方正农,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冯夏荷却没有回应他,似乎喉咙里还发出刺激的声音。 他急得不行,又用力挥了挥鞭子,想让马车停下来,可辕马已经疯跑起来,哪里还停得住。 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了,轿子里的暧昧气息,也愈发浓郁起来。 李天赐差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胳膊肘拧得发酸,掌心磨得发烫,才总算按住那匹发了疯似的车辕马。 它喷着响鼻、四蹄蹬地地停了下来。 李天赐抹了一把脸上淌得能浇地的热汗,额前的碎发黏在脑门上,乱糟糟像被鸡刨过。 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慌里慌张从前车猿板上跳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稳住身形后就快步冲到车后,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猛地掀开了车帘。 可看清车里的情景时,李天赐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绿得比他种的那片被蚜虫咬过的青菜还难看。 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嘴角抽搐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车轱辘还在微微晃动,他那娇俏灵动、平日里连话都很少跟别的男人说的媳妇冯夏荷,正被方正农紧紧抱在怀里。 那小子双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飞了似的,两人贴得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李天赐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转,刚才赶马的急躁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跟蚯蚓似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车里干这等龌龊事……” 他越骂越激动,手往腰间一叉,差点没叉到空气里,心里把方正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可骂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卡壳了,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他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两人的衣冠整整齐齐,冯夏荷的裙摆没乱,方正农的衣襟也系得好好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哪里有半分苟且之事的样子? 那股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凉,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不甘,刚才吼得太急,喉咙里还隐隐发疼。 马车彻底停稳,不再摇摇晃晃,冯夏荷也总算稳住了身形,急忙从方正农怀里挣了出来,动作又快又轻,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她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扯了扯衣角,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责怪,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对着车帘外的李天赐翻了个白眼: “我们能干啥?还不都怪你!谁让你跟抽疯似的,把马赶得比兔子还快?要不是正农及时抱住我,我刚才就摔下去磕破头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她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胳膊,那模样,像是真受了不小的惊吓。 “就是啊,李天赐,你不光不谢我,还骂我?” 方正农也探了探脑袋,脸上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的怀里还残留着冯夏荷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温热的触感萦绕在指尖,鼻息里全是那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巴不得李天赐再闹一会儿,他也好再“委屈”一会儿。 李天赐又被噎住了,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懊恼——可不是嘛,刚才确实是他一时糊涂,把马赶得太急,没控制住力道,马车晃得厉害,能没出人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方正农确实是救了冯夏荷。可道理归道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憋得脸颊发烫,眼神死死盯着车里的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警告,声音也比刚才弱了几分: “小子,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娘子一根手指头,小心我给你告官!我六舅吕知县可回来了,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蹲大牢蹲到你哭!”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 方正农听他又把吕知县搬出来吓唬自己,心里顿时不悦,脸上的坦然变成了戏谑,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动你娘子的。可要是她主动动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还故意朝着冯夏荷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那模样,欠揍得不行。 冯夏荷脸颊微微一红,飞快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搭茬,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 她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她刚才被方正农抱住时,心跳确实快了几分,那股坚实的臂膀,和李天赐的鲁莽不同,带着几分可靠的力量。 更主要的是,她想到刚才和他的车内做事的约定.......。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4章:不在乎第二次 他本想着送九叔一件法器,不过看到眼前这丹药,却怎么也送不出手了。 回到家翻出了很久没用的渔网,拦截在河里,只要等到傍晚来拿就行。 十八岁的合道境弟子,不止在崂山,就算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可以艳压整个时代,无人可出其右。 晏梦凡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见沈笙然拿出了手机。 “我得到了一个线索,火鸟会用画像的方式告诉我谁是内鬼,刚好那个时候,我找到了一个配合使用的工具。 张启山看着颁奖典礼现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一切的影视创作,都源自于所有导演的努力。所以大可不必存在什么看不看得起的说法。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陈靖的电影能火呀。相信只要跟他继续走下去,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必然的事情。 那时候能让叶冰凝开心起来的事情之一就是只要混迹在昏暗又拥挤的夜市中,就没人会觉得她是个怪物,甚至还有街边卖首饰的老婆婆会投来善意而温柔的笑,招呼着让她去试一试摊子上精致漂亮的发钗。 她是一个性格很像一把剑的人,因此平常笑起来都很冷很冷,如今竟然有了一丝暖意,就像是天地一片冰寒之中,开了一树梨花的那种感觉。 众人也不疑有他,还以为在庆祝一天的劫后余生。他们也举杯,共饮。 他们享有资源和权限的同时,也具备与之相匹的责任。因此吴天昊从来没有见到过,像电影或故事中那样,热血澎湃、你死我活的强者厮杀。 罗青这时候脸色绯红,心怀忐忑。再次面对夏凡,这样一个从绝境死亡之地还能返回的男人,心态俨然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突然,唐山猛地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前方,面色也严肃了下来。 她恨透了钱婶算计她,现在能够报复回去她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了,而且这么做还可以解决林家的燃眉之急。 而且,更加熟悉驳天步后的他已然可以长期使用,那般身形无疑犹如鬼魅,即便比起他当初修为巅峰时期亦是不遑多让,如此他自然也不会着急。 慕容依依看到凌轩欲对赵洋下杀手,便冲着后者叫了一声。她清楚一旦赵洋死在这里,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但殊不知,眼前的这个凌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轩了。 对于一上来就是猛烈攻击的火岩拳,凌轩没有动,双臂抱拳,顿时,体内脉力沿着经脉聚集双臂,加上自身阳脉的优势,抵挡住了王浩的攻击,只是境界的差距,不得不让凌轩退后几步。 “还还以为你让我向大伯去说合呢!我可没有劝大伯的本事”苍海说道。 长福自认伺候新皇半个月,已经有了大太监的体面,但下面都是长安的人他用的并不顺手,自然要拿长安一脉开刀。 “有没有人,来买东西”刘克明进入一家店铺内便在柜台前问道。 伴随着一道剑气将应异的头颅砍下,一道不甘的声音亦是回响在天地间。 项心慈慢慢的垂下长长的睫毛,慢慢的用所剩不多的纸线拨弄着看不见的香灰:“急什么,不是还没有确切消息。”没有任何动身的意思。 王猛忍着精神的疲惫,动用了一半的神识之力,抽取了大约三十分之一的白色能量,他要看看,神识如此渴求之物,到底有什么效果。 病床上的吴旷瘦了一些,面容有点憔悴,但是眼神中的阴沉却日渐浓重。 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丑恶嘴脸给录的清清楚楚,当然,江暖的崩溃和绝望也尽在其中。 他也考虑过,选择第一条之后不办事,赶在被收回前,把秘籍抄下来,可他怕系统到时候不仅仅是收回秘籍这么简单,就怕连带着他记忆中的内容和抄录的内容也会一起消失,那就搞笑了。 他是个聪明人,就算极度恐惧,此时也明白了陈浩南不愿意直接杀他的。 车停下后,一个戴着眼镜,身穿黄色上衣的大叔,从右边驾驶室走了下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王猛。 “跟我來。”肖雨落率先走在前面,冷冷的声音落进君墨熙的耳朵里。 进入诸天事务所之前,凌云家附近就不巧有一个广场,几乎每天晚饭之后,甭管他愿意不愿意,都要被迫听上个十遍八遍的,不恶心才叫怪事。 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珠子,一路向上,不知道有多深,陈虎估计,半山腰上全是竹子,随后在几颗深绿的竹子前,使用刀柄敲了敲。 即使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心湖依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深深震惊到。 尹继阿坐起身形,惊恐地看看四下,颤声道:“他是毛……”话未说完,一声冷笑传來,“你好大的胆子!”远处的山石后飘出一个鬼魅般的影子,赫然便是黑衣人,他双手齐扬,随即向后山奔去。 第75章:是你自己的原因 安承佑只想悄悄的进村,哪里愿意大张旗鼓的做介绍,再次解释了一番。导师也就是随便问问,也不强求,招呼他一会儿下课后自己进去就行了,临走前居然也向安承佑要了一张签名。 安承佑见金尹哲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脸上一股兴奋劲,金尹哲鼓励了他一番后见周围布置得差不多,就吩咐开拍。 面对着郑秀妍的反问,韩顺英脸色瞬间苍白,她刚才情急之下忘记了这事。韩顺英平生第一次憎恨起了韩国的前后辈制度。 那么要什么好呢?真不知道该要什么了华这才自己对地狱的物产并不了解,根本不清楚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不值钱,这可怎么办呢?地狱的特产到底是什么呢?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射进来,在宿舍洁白的墙壁上涂上了斑斑驳驳的金色光圈。 苏醒今晚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想利用到金桥唱歌的机会,请求和陈远乔见一面,商谈一下合作建设建材城的问题。 虽然号称全自动的机械人大BOSS,还存在驾驶员是件很古怪的事,但为了额外的奖励,叶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招呼着众人去追侏儒。 延长寿命谁不想?华夏自古以来就从没停止过这个课题的研究,道术、保健、医学乃至现在的基因研究,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长生不老,古时候多少帝皇梦想长生,可谁又能做到? 再往前赶了一段路,已经能看到未被刷新掉的尸体了,玩家的怪物的都有,这说明和前面的队伍很接近了,检查地上的尸体发现,玩家尸体都是秩序阵营的人,这下连交流一下的机会没有了。 珀西-韦斯莱两次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又爬了许多楼梯。 德拉科顿时心下一沉,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问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早上起来忘记吃药? 且说,白金乌听吴花果说她们也不一定是好什么人,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而是把它当作一句无心的话。 贾琮微笑着拍了拍惊慌的宝钗,让她不要担心,然后上前去开门。 她几步走到衣架上,将三人的衣裳一并抱下,然后冷的“得得得”的跑了回来,将衣裳往正在起身的香菱身上一丢,然后一下钻进了贾琮朝她敞开的锦被中,被贾琮抱着暖和后,笑颜如花。 那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他叫长吾,正是东方云阳这次特别上忍考核的对战者。 整个江南士林年轻一辈,今日没来的人,会以高姿态来鄙夷到场的“阿臾”之辈,如淤泥般只会奉承甄家和秦家。 炎之国的三支大军的数量倒是查不多,每支大军都有十几万人,而且每支大军拥有一支差不多千人的忍者大部队。 东方云阳对眼下的情况自然也有所判断,鬼头面具人直接提起当初击杀的暗月教会长老影级傀儡师摩可,再加上之前的信息,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是暗月教会的人。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内地歌手林晓晨,提出想要将你的三首歌全部打包购买,出价是60万软妹币。 原来这修魔者不仅仅只是狂妄,他还有他狂妄的本钱,独角兽的皇者败了,那么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成为修魔者的坐骑,要么就是死。 “还有一件事我在黑暗中就已经发现的一件事,其实你就是冰,同时你也是黑暗之神,你就是那个把我带到黑暗的家伙,是这样的对吗?黑暗之神。”邵羽冷冷的说道。 其他六人看在眼里,怎能坐视?纷纷上前,各展武艺,将老君神像围在当中。 就这样,沈幕雨一边强忍着身体的寒冷,一边不断的恢复着体内的真气。 秦逸三听完冷忆的话后,眯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大,玻璃镜片后,那双微有浑浊的眼睛,便绽放出不善的眼神了。 选择性失忆就像电脑功能一样,只要你想删除什么内容,只要沟定就可以直接删除了。也就是说只要你的大脑选择了忘记这件事,那就可以直接忘记了,需要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过程。 等木门全打开后,我和大个子两人站在旁边,手里的潜水刀都准备好了,精神也处于高度的戒备当中,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出来。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神海州,架了出去,那神海州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色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这又是一门中级真武技,而且扑实若拙,大巧不工,却充满了一种力量、爆破的感觉。 闭上了眼睛的沈幕雨就感觉道突然间的一阵头晕,接着当他在睁开眼睛后就到了一处丛林树木茂盛的地方。 沈晓枫用手捂着胸口,觉得心脏“怦怦”的狂跳,仿佛血压一下子就冲到了房顶。 宋时有些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耳边似乎听着杨大人在说什么,却没听清字眼儿,一时有些愣怔。 于忧松了口气,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她也不想还没比赛,就树敌无数。 幸好在离开前线聚集地的时候,洛天幻已经对激光剑进行了能量补充,不然来到海临市可就蛋疼了,比如现在洛天幻等人就遭遇了一只进化丧尸。 洛天幻一下握出兵器架上的一把木剑,将其抽了出来,本来一把木剑就已经足够重了,现在也加上了一把,即便是洛天幻,在握住这两把剑的时候,也差点把这重量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左子月面色古怪的抬头刚想说话,谁知道就触上孟少宁的目光,眼瞅着他一手环着张妙俞,怕她摔倒,一边给他眼神示意。 大步就往外走……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给他个皇帝都不换。 第76章:姐两个的争执 感受着左右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听着姐妹俩关切的话语,方正农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算计和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紧紧回握住她们的手,语气亲昵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们,别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那些人啊,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放心吧。” 两个女孩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往院子里拽。 苏妙珠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道: “正农哥,今晚我给你做面条呗,你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我姐姐做的好吃,我最近可是偷偷练过的!” 苏妙玉闻言,忍不住白了妹妹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宠溺: “就你能逞能,就你那两下子,能做好面条才怪!别给正农添麻烦了,还是我来,今晚我给正农包饺子,包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的。” 说着说着,姐妹俩就争执了起来,一个说要做面条,一个说要包饺子,你一句我一句。 她们的声音软乎乎的,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娇憨可爱,眼睛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非要争出个高低来。 方正农看着眼前两个娇俏争执的女孩,眼底满是宠溺。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着她们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笑着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用争啦,都别忙活了,今晚我来做,给你们做千层饼,还记得不?那可是你们姐妹俩最爱的吃食,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这话一出,两个女孩瞬间停住了争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和不服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苏妙珠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要吃千层饼!谢谢正农哥!” 说着,还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娇憨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头一软,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方正农被姐妹俩挽着进了厨房,灶膛里的余烬还泛着微弱的暖意,映得两人的脸颊粉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 他笑着抽回手,揉了揉苏妙珠的发顶:“你们乖乖在一旁等着,看哥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便转身忙活起来,案板被他擦得干干净净,面粉簌簌撒在上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白。 他从面缸里舀出适量的面粉,温水缓缓倒入,手掌顺时针搅动着,力道均匀,面粉渐渐凝结成絮状,再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苏妙珠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案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嘴里叽叽喳喳不停: “正农哥,你揉面的力道好大呀,比我娘揉得都好!是不是这样揉,饼才会更软呀?” 说着,就想像着方正农的样子,伸手去碰面团。 方正农眼疾手快,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了,乖乖收回手,眼神却依旧黏在他身上。 “傻丫头,刚醒的面团碰不得,等会儿擀开了,让你尝点生面香。”他语气温柔,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苏妙玉没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却也没闲着,默默拿起柴火,添进灶膛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等面团醒好,方正农拿起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张圆饼,抹上一层融化的猪油。 再撒上少许盐和葱花,从一端紧紧卷起来,切成小段,每一段都揉成小圆球,再擀成巴掌大的饼坯,层层叠叠的纹路清晰可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妙珠看得心痒,凑过去小声问:“正农哥,我能试试擀饼吗?就一次,好不好?” 不等方正农开口,苏妙玉就先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醋意: “你呀,毛手毛脚的,别把饼擀坏了,耽误我们吃正农做的千层饼。还是让正农自己来,我来添柴火就好。” 说着,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指尖不小心沾到了灶膛边的火星灰,下意识地凑到嘴边,轻轻舔了一下,舌尖划过指尖,动作娇俏又自然,恰好被方正农看在眼里。 方正农心头一动,停下手中的活,拿起一旁的帕子,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 “傻姑娘,怎么能直接用舌头舔?多脏,也不怕烫着。” 说着,便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着她的指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苏妙玉的手腕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喏喏道:“我、我没注意,不脏的……” 一旁的苏妙珠看得眼热,忍不住凑过来,拉住方正农的另一只胳膊,晃了晃,娇声道: “正农哥,你偏心!你只给姐姐擦手,都不给我擦!我也要你给我擦!” 说着,还故意把自己的手往他面前凑,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小小的争风之意,直白又可爱。 方正农被她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的小手,还故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好了好了,不偏心,都给你们擦,我的傻丫头们。” 苏妙珠立刻笑开了花,得意地看了苏妙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正农哥也给我擦手了”, 苏妙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嘴角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饼坯做好后,方正农打开灶上的铁锅,待锅烧热,倒入少许油,油热后,将饼坯一个个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烙着。 苏妙玉依旧守在灶边,时不时添一根柴火,眼神时不时落在方正农身上,偶尔和他的目光相遇,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妙珠则蹲在锅边,盯着锅里的千层饼,鼻子时不时吸一下,嘴里念叨着: “快熟吧快熟吧,我都快馋哭了,正农哥,你烙的饼好香啊。” 方正农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饼,一边笑着:“别急,马上好,保证让你吃够。” 他的动作娴熟,手腕轻轻一动,饼就翻了个面,金黄的色泽渐渐浮现,香气愈发浓郁,弥漫在整个厨房里,连院子里都能闻到。 苏妙玉添柴火的动作慢了些,目光落在方正农的侧脸上,他的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多时,第一张千层饼就烙好了,金黄酥脆,层次分明,香气扑鼻。 方正农拿起锅铲,小心翼翼地将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刚晾了一会儿,苏妙珠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去拿饼,却被烫得缩了回来,小声呼痛。 方正农连忙拉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语气带着点责备又宠溺:“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烫到了吧?” 苏妙玉也凑了过来,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包住饼的一端,轻轻掰了一小块,递到方正农嘴边,语气温柔: “正农,你先吃,你忙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方正农微微一怔,随即张开嘴,咬下那块饼,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香气四溢,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吃吧?你们也吃。” 苏妙珠见状,也不甘示弱,掰了一大块饼,递到方正农另一只嘴边,娇声道: “正农哥,你也吃我递的,我递的更大更好吃!” 方正农无奈又好笑,只好又咬了一口,看着眼前两个争着给他递饼的女孩,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苏妙玉看着妹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生气,自己也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浓郁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三张饼很快就烙好了,三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一边吃着饼,一边说着话。苏妙珠嘴里塞满了饼,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正农哥,你烙的千层饼也太好吃了吧,比镇上卖的还好吃,以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烙的饼了,就吃你烙的。” 苏妙玉擦了擦嘴角,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自然,正农做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吃的。不像有些人,只会吃,还抢着给正农递饼。” 说着,还故意看了苏妙珠一眼。苏妙珠立刻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反驳: “我才没有抢呢!我只是想让正农哥多吃点而已,倒是姐姐,你明明也很想给正农哥递饼,还装得那么矜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争执了起来,却依旧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娇憨可爱。 方正农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她们争执,时不时笑着解围,偶尔给她们递上一杯温水,提醒她们慢点吃,别噎着。 厨房里,饼香四溢,笑声阵阵,暖意融融,三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流淌,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 苏妙珠吃着吃着,嘴角沾了点面粉,方正农见状,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透,嘴里的饼也忘了咀嚼。她心里暗自称奇:这个男人的手让她舒坦无比,血流加快......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77章:再提一家三口 苏妙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醋意,却也只是轻轻咬了咬唇,拿起一块饼,又递到方正农嘴边,语气软了几分: “正农,再吃点,还有很多呢。” 方正农笑着张嘴,咬下那块饼,看着眼前两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心里暖暖的,比吃了千层饼还要甜。 他知道,这份温柔,这份欢喜,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灶膛里的余烬依旧泛着暖意,厨房里的笑声和饼香,久久没有散去,萦绕在院子里,也萦绕在三个人的心头。 晚饭过后,方正农摸出晒干的松脂,点起一盏松油灯。昏黄的火苗忽明忽暗,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也把两个姑娘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苏妙玉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正蹲在灶台边刷碗筷。 瓷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偶尔有水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砖地上,溅起小小的泥点。 苏妙珠则攥着一把竹扫帚,踮着脚尖扫屋地,小身子一晃一晃的,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两个曼妙的身姿穿梭在简陋的屋里,倒把这土坯房衬得有了几分暖意,几分藏不住的春意。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还夹杂着刘二猛大嗓门的吆喝:“正农,开门!我们来了!” 方正农刚起身,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刘二猛带着“科技先遣队”的几个后生,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有揣着袖子的,有搓着冻红的手的,还有的干脆凑到松油灯下暖身子,不大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热闹起来。 “正农,你可算没事!总旗署的那帮丘八没打你吧?” 刘二猛第一个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掀方正农的衣襟查看,那急切劲儿,跟自家兄弟受了委屈似的。 “就是就是,正农,这事咋解决的?那五十亩地还归你种不?” “还有还有,李家少奶奶真去总旗署给你作证了?她咋说的啊?” 后生们七嘴八舌地围着方正农,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了。 方正农笑着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从容,挨个回答: “放心,没人打我,总旗署那边已经说清了;五十亩地还归我种,少不了大家的忙;李家少奶奶确实去作证了,不然这事也没这么快了结。” 等众人安静下来,方正农清了清嗓子,给大伙吃定心丸,眼神坚定又诚恳: “你们就别替我瞎操心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着村民们管好土豆,只要土豆早点丰收,咱们就再也不用啃野菜、饿肚子了。另外,也得帮我看好种子试验田,多繁育些好种子,明年咱们就能多种粮、多产粮,救活更多乡亲们!” 刘二猛生怕方正农不放心,立马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震天: “正农,你这话就见外了!那些农户的土豆,都是按着你和妙玉的要求栽种的,翻土、浇水、放种,每一步都盯得死死的,半点儿错都没有,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对对对!我们都跟着你干!”其他后生也纷纷附和,个个眼神发亮,“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种地,我们绝不偷懒!” 有个瘦高个后生,挠着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憧憬,小声说道: “正农哥,等土豆丰收了,我攒点粮食,也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 孙陆林眼睛一转,瞥见外屋正刷碗的苏妙玉,立马挤眉弄眼,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道: “嘿,你急啥!正农哥才该急呢!土豆丰收了,正农哥和妙玉也该入洞房了,说不定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给咱们添个小帮手!” 外屋的苏妙玉一听,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差点没拿稳,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她偷偷抬眼,白了孙陆林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嘴硬道:“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媳妇想疯了,别拿我们说事!” 嘴上这么说,苏妙玉的心里却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似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憧憬。 尤其是“生个大胖小子”这话,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脑海里忍不住浮想联翩,想着和方正农并肩站在田埂上,身边跟着个胖乎乎的孩子,日子该多热闹。 一旁的苏妙珠,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眸子跟黑葡萄似的,忍不住接茬,语气天真又期待: “正农哥真厉害!不光土豆能丰收,正农哥种的稻子也一定会丰收的,到时候我们三口人,就能天天吃白米饭了!” “三口人?”孙陆林眨了眨眼睛,故意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凑到苏妙珠跟前,促狭地问道: “妙珠啊,你这话不对啊,正农哥和你姐姐是两口人,咋就成三口人了?难不成,你也想跟着你姐姐,一起嫁给正农哥?” “你胡说什么!”苏妙玉脸更红了,急急忙忙从外屋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孙陆林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又藏着几分羞涩,“不许开这种玩笑,快别瞎说了!” 方正农一看,生怕这玩笑越开越尴尬,再闹出让人难为情的话题,赶紧上前打圆场。 他悄悄拉着刘二猛,往墙角挪了挪,压低声音问道: “二猛,跟我说说,你今天是咋进到李员外家,找到冯夏荷的?我还以为你进不去呢。” 一提这事,刘二猛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还故意神秘兮兮地凑到方正农耳边,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到了李家大院,就跟看门的老仆说,我家里揭不开锅了,实在没法子,来向李员外借点土豆救急。立马就放我进去了,没费半点劲儿!” 方正农点点头,又忍不住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你找到冯夏荷之后,跟她说我被当兵的抓走了,她反应咋样?”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竟格外在意冯夏荷的反应,或许是感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刘二猛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又往方正农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带着几分八卦的笑意: “别提了,冯夏荷一听你被抓走了,当场就急了,嘴里骂了一通李天赐,还一个劲儿地问我,那些当兵的有没有打骂你,有没有为难你。正农,我咋觉得,这个冯夏荷对你格外关心呢?难不成,她对你有意思?”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脸颊也微微发热,赶紧掩饰着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故作平淡,甚至还有几分生硬: “别瞎想,能有啥意思!这事本来就是因为她没跟李天赐交代明白,才闹出来的,我被抓也是因为她,她当然得去总旗署澄清,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刘二猛却不认同,挠着后脑勺,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找破绽: “不对啊,还有上次,咱们偷拉李家牛粪被李天赐抓住,还是冯夏荷替你扛下来的,那明显就是处处偏向你啊!还有还有,她之前还来你家,蹲在院子里帮你抠土豆芽子,还伤了手,你又替她包扎,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得得得,你别瞎分析了!”方正农赶紧打断他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被苏家姐妹听到,赶紧找了个借口: “我跟你说,冯夏荷之所以帮我,就是想让我赢了那场赌约。你想啊,我要是输了,李天赐就能娶妙玉做二房,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男人娶二房啊?她这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我!” 刘二猛眨了眨眼睛,愣了愣,琢磨了半天,觉得方正农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挠着脑袋,一脸困惑,嘴里还喃喃自语: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可她也不用那么急吧?”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里闪了出来,正是苏妙珠。 她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一脸警觉又好奇,眸子转来转去,盯着方正农和刘二猛,小声问道: “你们两个在偷偷说啥呢?我好像听到你们说冯夏荷了,是不是她今天又缠着正农哥了?” 方正农心里一慌,赶紧收敛神色,笑着摆了摆手,掩饰道: “没有没有,你别瞎猜,我就是问问二猛,他今天是咋把事情通知给冯夏荷的,让她去总旗署作证的。” 说着,就拉着还在琢磨的刘二猛,赶紧回到了屋里,生怕再被追问。 但苏妙珠紧跟在后面,大有刨根问底的态势:“正农哥,你今天是不是和冯夏荷一起回来的呀?是不是坐她家的马车?” 方正农倒是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让他紧张的是今晚冯夏荷要来他家过夜,找他“帮忙”。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78章:今晚有约 “我.......看见李家的马车出屯子了,我还看见冯夏荷坐在车上!”苏妙珠回答道。 “是啊,我是坐她家车回来的,但还有李天赐,你不要瞎想啊!”方正农解释道。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和冯夏荷坐在车里按摩的那些事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进了屋。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语气严肃起来: “好了,不闹了,跟大家说个正事。明天,你们家里有牛的,都套上犁杖,跟我去西河套,把间种的麦子种了,然后给地起垄,咱们要抓紧时间,不能耽误了种地。” “起垄?”刘二猛第一个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正农,种地就种地,为啥要起垄啊?我长这么大,从记事起,咱们种地都是平着种,从没见过起垄种地的,这能行吗?” 刘二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后生们纷纷点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方正农,眼里满是疑惑。 祖祖辈辈都是平着种地,这起垄种地,到底是啥道理? 方正农早就料到他们会有疑问,笑着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别疑惑,起垄种地,好处多着呢,一共有五大好处......” 后生们都支棱起耳朵听着。 方正农接着说:“第一,保墒,能留住地里的水分,就算天旱,也不用担心种子渴死;第二,耐涝,要是下雨多了,垄沟能排水,不至于把庄稼淹了;第三,出苗率好,垄上的土壤疏松,种子容易发芽;第四,能提高地温,早春的时候,垄上的地温比平地高,庄稼长得快;第五,适合密植,能多种不少种子,产量也能提高不少。” 一旁的苏妙珠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拍起了小手,脸上满是崇拜,语气甜甜的: “哇,正农哥真厉害!懂得真多,这些道理,我从来都没听过呢!” 后生们也纷纷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难怪正农哥能种出土豆这种稀奇东西,原来懂得这么多种地的道理,跟着正农哥干,肯定没错! 一个个看向方正农的眼神,越发坚定了。 方正农笑了笑,摆了摆手说: “好了,道理我也跟你们讲清了,大家都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下地干活,争取早点干完!” “好嘞!正农哥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早点来!” 后生们纷纷答应着,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刘二猛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叮嘱:“正农,明天我一定第一个到!”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家姐妹三个人,松油灯的火苗依旧忽明忽暗,映得屋里暖意融融。 方正农倚着门框,目光扫过跟前的苏家姐妹,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妙玉端端正正站着,眉眼温婉,垂着的睫羽轻轻颤动,透着股娴静劲儿。 身旁的苏妙珠却没那么安分,脚尖蹭着地面,亮晶晶的眸子跟黏了胶似的粘在他身上,腮帮子还微微鼓着,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雀儿。 方正农心头暖烘烘的,指尖蹭了蹭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明天起垄,你们俩就别下地遭罪了。妙玉,你去我家盯着土豆和水稻的育苗棚,别让鸡鸭猫狗或是不长眼的东西糟践了苗;妙珠呢,就回自家帮爹娘搭把手,怎么样?” 苏妙玉闻言,眼尾弯起一抹温顺的笑,连忙点头附和,声音软乎乎的: “正农说得是,我去看管育苗棚,定不会出岔子。” 可她话音刚落,苏妙珠就急慌慌摆着手,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撞到姐姐的胳膊。“不行不行!”苏妙珠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底气,“该让姐姐留家里帮爹娘干活,我去你家看育苗棚!” 她说着,偷偷抬眼瞟了方正农一眼,耳尖悄悄泛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能天天跟方正农呆在一起,还能趁机证明自己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苏妙玉哪能不懂妹妹的小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嗔怪: “你年纪还小,要是真有坏人来搞破坏,你应付得了?还是我来给正农看家更稳妥。” 她眼神里满是笃定,又藏着几分不愿输的心思——这般近水楼台的机会,她可不想让给妹妹。 “我才不小呢!”苏妙珠梗着脖子反驳,胸脯挺得高高的,“我就比你小半岁,早就是大姑娘了,什么都不怕!”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可眼神却又怯生生地瞟向方正农,就盼着他能夸一句“你确实长大了”。 她心里门儿清,一来能多黏着方正农,二来得让他彻底认可自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不是随便能打发的小丫头。 苏妙玉半点不让,眉头微蹙,语气也沉了些:“不行,你老实在家帮爹娘干活。” 苏妙珠眼珠一转,立马换了副说辞,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委屈: “可我啥活也不会啊,我还小呢。姐姐你啥活都精通,留你在家帮爹娘才最合适。”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实则是见横的不行来软的,偷偷换了论调。 “哦?”苏妙玉挑眉,当即戳中她的破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方才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大姑娘,这会子又说自己小了?”顿了顿,她又放缓语气,软了态度,“你在家帮爹娘做做家务,看着点弟弟就好,地里的重活不用你沾手。” 苏妙珠被戳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索性耍起了小性子,跺脚道:“我偏不!就是要你留家里!” 说着,还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撒娇讨好,活脱脱一副“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的模样。 姐妹俩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一个绷着脸据理力争,一个噘着嘴耍赖撒娇,倒把方正农看得乐呵起来。 他连忙伸手按住两人的胳膊,憋着笑打圆场: “别争啦,我有个主意。你们俩一替一天来我家,要是妙玉有科技学习的活儿,就换妙珠来看棚;要是我自己在家,你们俩就都回自家帮爹娘,这样成不?” 这话一出,姐妹俩都愣住了,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虽说不能天天跟着方正农,但总比彻底没机会强。最后商量定,明天先由苏妙玉先来轮班。 苏妙玉瞥了眼还黏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甘的妹妹,生怕她再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闹得大家尴尬。 苏妙玉连忙伸手拽妹妹的胳膊,催促:“快别愣着了,咱们赶紧回家,还能帮爹娘多干点活。” 她说着,不等苏妙珠反驳,就拽着她往外走。 苏妙珠满脸不情愿,脚步拖拖沓沓,还时不时回头瞟方正农,那小模样活像被抢走了心爱玩意儿的孩子,却还是架不住姐姐的力气,被半拉半拽地拉走了。 方正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姐妹俩,倒真是给他的明末种田生活添了不少热闹。 两个女孩走了,方正农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不定一会儿冯夏荷就来了,要是撞车了就麻烦了。 这么晚了或许冯夏荷不会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方公子在家吗?” 方正农很诧异,急忙推门出去看,朦胧的月色里一个家丁模样的后生站在门前。 这个人赶紧介绍说:“我是李员外家新来的家丁,少奶奶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家丁说完,便把一个小纸包交给方正农,然后家丁就走了。 方正农急忙回到屋内,打开那个纸包,里面是一封宣纸信。信上只有一行毛笔字:“正农,今晚我不能去你家了,刚才我的月事来了,等走了我找你!” 今晚冯夏荷不来,反倒让方正农有如释重负地感觉,本来车上的约定有点即兴发挥的草率。 今晚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妙玉就揣着几分雀跃,早早地来了方正农家“上班”。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又藏着几分期待,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方正农。 方正农见状,心里熨帖得很,连忙拉着她去了育苗棚,仔仔细细地交代起日常管理的要点: “土豆苗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水稻苗要通风,要是见着叶子发黄,就得赶紧告诉我……” 他说得细致,连最细微的注意事项都没落下。 苏妙玉听得格外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棚里的秧苗,悄悄记着要点,生怕漏了一句。 她心里清楚,方正农做的这些事,不只是关乎两人日后的生计,更是关系到大王庄几百号人的性命。 要是土豆和水稻种不成,大家怕是要挨饿,而她自己,十有八九会被李天赐那个无赖逼着做二房。 想到这儿,她神色一凛,抬眼看向方正农,语气庄重得很,还特意把“家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正农,你就安心去忙你的,家里的一切我都能照顾好。”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措辞,脸颊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方才的庄重劲儿散了大半,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老牛“哞哞”的叫声,打破了院子里的静谧。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出屋子。 只见院子里站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一个个扛着农具,精气神十足;旁边还停着五辆牛车,每辆牛车上都装着一把木制犁杖,看着陈旧又笨重。 方正农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盯着那些木犁杖,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也太古老了吧!用这个翻地起垄,深度不够不说,速度还慢得离谱,纯属耽误功夫。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现代铁犁的模样,自己好歹是穿越过来的现代种子专家,也算是半个农民,做几副铁犁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79章:突发奇想 方正农思忖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刘二猛,开口问道:“二猛,咱们附近有铁匠铺吗?” 刘二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不解: “正农,咱们小李庄就有铁匠铺啊,你忘了?王老铁匠都在这儿开了十几年了。你要找铁匠铺干啥?” 他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那模样憨厚又实在。 “做犁杖!”方正农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我要做五把铁制犁杖!今天先不下地起垄了,等犁杖做好了再开工——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今天先回去忙自己的事,犁杖做好了我再通知你们。” 一众后生虽然心里犯嘀咕,不明白为啥放着现成的木犁不用,非要费劲做新的,但他们对方正农向来言听计从,心里都觉得方正农做的事肯定有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又七手八脚地把牛车上的木犁卸下来,牵着牛,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方正农家的院子。 院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冷寂,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 苏妙玉眨了眨眼,探寻地看着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正农,你怎么突然要做新犁杖啊?他们拉来的木犁,看着也能用啊。” “那木犁不行。”方正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木制的犁杖耕地浅,牛拉着费劲,干活效率太低,赶不上农时。我做的铁犁,既能深耕,又省力气,速度还快,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铁犁的形状,眼里满是自信。 话音刚落,他就急匆匆地冲进屋里,从应急工具箱里翻出铅笔和纸——这还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他趴在桌上,凭着记忆,飞快地画起了现代铁犁的图纸,线条勾勒得规整又细致,连零件的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妙玉凑到旁边,盯着纸上的犁杖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新奇,忍不住感叹: “正农,你咋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啊?自从你被抓丁跑回来,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懂的东西也太多了。” 她眼神里满是崇拜,看着方正农的侧脸,脸颊又悄悄红了几分。 方正农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暗叫不好——差点露馅。 他干咳两声,用一句现代说辞含混过关,脸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害,人总会进步的嘛,多琢磨琢磨,自然就懂了。” 心里却在嘀咕:那可不是,我可是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飞快地画完图纸,叠好揣进袖口里,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两银子揣好,转头对苏妙玉叮嘱道: “妙玉,我去村西头的铁匠铺了,你好好看家,盯着育苗棚。” 苏妙玉连忙点头,眼里满是乖巧:“嗯,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家,不会让育苗棚出半点差错。” 方正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家门,脚步匆匆地往村西头的王老铁匠铺赶去 村头老槐树下,倚着两间土坯搭就的矮屋,便是王老铁的铁匠铺。 没有像样的门脸,只支着两扇发黑的木板门,白日里总是大敞着,让烟火与锤声漫到土路上。 铺子当中,是用青石与黄泥砌成的红炉。 炉膛里的炭火常年不熄,浅灰的炭块上腾着橘红的焰苗,风箱一拉,“呼嗒 —— 呼嗒 ——”,火苗便猛地窜起,舔舐着炉中待锻的铁坯,将整个铺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风箱是厚实的硬木做的,拉杆磨得锃亮,缠着几圈防滑的麻绳。 炉前立着半人高的圆木墩,墩顶嵌着一块乌黑发亮的铁砧,砧面被千锤万凿砸出细密的凹痕,两侧的铁耳上还挂着几把大小不一的铁钳、錾子与小锤。 靠墙角的石槽里盛着清水,是淬火用的。 方正农刚到王老铁匠铺的大门口,正好遇见王铁匠的女儿王小翠。 这闺女年方十八,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因日日在铁匠铺里帮衬,打扮得利落朴素,处处透着劳作的实用,却也掩不住少女的鲜活气息。 她乌黑的长发并未梳什么繁复的发髻,只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圆髻,用一根黑色粗布带牢牢束住。 她的肤色略深,手指也比寻常闺秀粗壮些,却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明亮,笑容爽朗,整个人像一株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的野草,充满了生命力。 王小翠看见方正农走过来,顿时眼神一亮,奔过去,嗓门脆生生的: “方正农!听人说你被总旗署的兵拎走了,怎么好端端回来了?”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方正农的衣袖,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 方正农刚嘴角撇出点不耐,换谁被平白抓一趟,心里都憋着火。他往后撤了半步,拉开点距离,语气不冷不热的: “我又没偷没抢,没犯法,他们凭啥扣着我不让回?” 说话时下颌线绷着,眼底还藏着点没散的憋屈。 王小翠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喃喃: “呃,准是李天赐那坏种又陷害你!那小子看你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眉头皱着,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只替人打抱不平的小麻雀。 这话正戳中方正农的心思,方才的憋屈消了大半,心里熨帖得很。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松了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可不是嘛,那货一天不琢磨我,怕是饭都吃不香。” 王小翠立马收了气鼓鼓的模样,眼珠子黏在方正农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从他身上扒出点门道来。 这男人打从大顺军那儿跑回来后,就跟开了窍似的,净干些惊掉人下巴的事,小李庄的人茶余饭后都在嚼他的舌根。 她心里转着圈儿:先是拿李员外家的土豆救了苏妙玉,还大言不惭说两个半月就能收,亩产三千斤,敢跟李天赐赌苏妙玉。 再是采点槐树芽被人告官,到了县衙没蹲大牢不说,竟被八抬大轿送了回来,李家还赔了他半两银子。 最邪门的是,他居然把李员外花大价钱请的女教头给“打败”了。从前那个蔫头耷脑、任人拿捏的方正农,怎么突然就成了硬茬子? 越想越好奇,王小翠拽住方正农的衣袖,追问得更急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方正农,你快说!你在哪儿学的武功啊?居然能把李家的教头给打跑了,也太厉害了!” 方正农被她拽得一趔趄,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姑娘是属好奇宝宝的吧? 这刨根问底的劲头,放到现代妥妥是顶尖小报记者,追着人要猛料!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成了庄里的焦点,被人这么围着打听,心里竟还有点暗爽——难不成,自己真成小李庄的名人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金姝的身影,那姑娘一身劲装,眉眼飒爽,是广盛镖局的镖师。 那个女子功夫可比自己扎实多了,上次那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她让着自己,不过是借坡下驴,好顺理成章地离开李家罢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竟泛起点莫名的涟漪,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避重就轻,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哪儿是我打败她了,是那秦姑娘有正义感,看不惯李家恃强凌弱、助纣为虐,主动走的。” 王小翠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眸子转了转,又揪出个疑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蒙我!还有上次,在你家院子里,你把李家四个家丁都打趴下了,这事总假不了吧?” 说话时还冲他挤了挤眼,一副“我早摸清底细”的模样。 这事方正农倒不打算藏着掖着,穿越到这明末乱世,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窝窝囊囊任人欺负。 他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也硬气起来: “那事儿是真的!别说四个家丁,就是十个,也不够我收拾的!” 说话时还下意识地扬了扬胳膊,装出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逗得王小翠直笑。 王小翠笑够了,忽然话锋一转,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的八卦都快藏不住了: “我还听说,苏成叔已经把苏妙玉许配给你了?”这话问得拖拖拉拉,尾音里满是试探,显然是憋了好久才问出口。 方正农闻言,脸上的得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语气笃定,半点不含糊:“嗯,没错,我会娶她的。” 一想到苏妙玉那温柔娴静、眉眼清秀的模样,他心里就暖暖的。 王小翠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随后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压箱底的“王炸”。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那……你和苏妙玉,是不是已经睡在一起了?” 说完,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方正农,就等他回答。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0章:铁匠女儿 方正农被王小翠堵在院门口追问,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那点尴尬像被晒热的水汽,飘得满脸都是。 他慌忙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点不自然的闪躲,一本正经地拔高声音: “你可别瞎编排!我跟苏妙玉那是清清白白的——等土豆收了,我定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绝不含糊!” 说罢还刻意挺直腰板,装出一副坦荡模样,仿佛刚才被问住的窘迫是错觉。 王小翠愣了愣,先是眨了眨眼,随即眯起眼睛凑上前半步,视线像小钩子似的黏在方正农脸上,连他嘴角细微的僵硬都没放过,追着问道: “那要是……你说的土豆没长成,产量差远了,你是不是就不娶苏妙玉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如果!” 方正农猛地拍了下胸脯,力道大得震得自己胸口微麻,语气硬得像块刚晒干的土坯,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心虚。 虽说他仗着现代记忆有底气,可万一真出岔子,总不能真晾着苏妙玉。但此刻在王小翠面前,气势绝不能输,他梗着脖子补了句: “我的土豆计划,保准百分百成!” 王小翠被他这副拍胸脯赌咒的模样唬得呆立片刻,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什么,腮帮子微微鼓着。 过了好半晌,王小翠才凑过来,语气里少了几分促狭,多了点急切:“真这么有把握?那……我家能跟你一起种不?” 方正农的目光不自觉在她健壮丰满的身子上扫了一圈。 这姑娘看着就浑身是劲,要是种地,定是把好手,心里暗忖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迎着她亮晶晶的目光点头:“当然能,就是得等明年了。” “啊?为啥要等明年啊!” 王小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得能挂个油壶,声音都带着点颤。 眼底的光亮“唰”地灭了大半,那股子失望劲儿毫不掩饰,这才是她今天死缠烂打追问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单纯八卦他和苏妙玉。 方正农见状,无奈地摊了摊手,耐着性子解释: “现在确实晚了,我们的土豆都下地了,而且种子都提前催过芽,比寻常土豆至少早收一个月,你们这会儿种,赶不上趟了。” “那你咋不帮我家催芽啊!” 王小翠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娇嗔似的责怪,眉头皱得紧紧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活像只气鼓鼓的小团子。 方正农被她问得哭笑不得,肩膀垮了垮,一脸无辜: “这可不能怪我啊!催芽前,苏成叔挨家挨户统计过愿意一起种的人家,他没去你家?” 他心里暗忖,多半是王老爹那老顽固不相信。 王小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挠了挠脸颊,语气也弱了半截: “他来了……可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死活不相信土豆能早收,更不信一亩能产三千斤,说我瞎胡闹,就没报名……” 说着还撇了撇嘴,满脸对老爹的怨念。 “这不就结了,” 方正农摊摊手,总算把话扣回正题,“他现在还是不信,只能等明年让他亲眼看看收成,再一起种了。” 说罢,便抬脚往院子里走——他可不是来跟王小翠掰扯土豆的,正事还没办。 王小翠愣了愣,见他往自家院里迈,眼睛倏地亮了,快步追上去,语气里藏着惊喜:“方正农,你是来我家啊?” 或许她以为方正农只是路过她的家,没想到他就是来她家的。方正农来她家里做什么?她竟然神思遐想起来。 “嗯,找你爹,想让他做几个犁杖。” 方正农头也不回地应着,径直跨进了院子。 王小翠虽然有少许的失望,但毕竟有客户就是好事,赶紧跟着方正农进院。 院子西侧的作坊里,王铁匠正抡着小锤干得热火朝天。铁匠炉里的火苗“噼啪”舔着炉壁,热浪滚滚。 他干脆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胸膛和臂膀上,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紧实起伏,汗水混着炭黑,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往下淌,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 腰间系着条油光锃亮的牛皮围裙,围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火星烫出的小圆疤,那是老匠人常年劳作的印记。 旁边的半大徒弟,正攥着沉甸甸的大锤,眼睛紧盯着王铁匠手里的小锤,听着师傅敲打的暗号,一下下稳稳砸在烧红的铁坯上。 “哐当——哐当——” 的重响,混着王铁匠小锤的“叮叮”轻敲,脆生生的声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作坊一侧的木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打好的铁器:锄头刃口锋利,镰刀泛着朴实的哑光,耙齿排列规整。 还有些农户定制的门闩、铁环,件件都带着锻打的细密纹理,透着老匠人的手艺底气。 墙角堆着粗铁坯、碎铁料,还有一摞摞码得方方正正的木炭,空气中弥漫着铁屑、炭火和汗水混合的独特味道。 方正农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身后的王小翠就先一步嚷嚷起来:“爹!方正农来找你做铁活啦!” 王铁匠猛地停下手里的小锤,随手抓过旁边的粗布巾抹了把脸,炭黑混着汗水,反倒把脸抹得更花了。 他抬眼看向方正农,眼睛倏地瞪圆,脸上满是诧异,嗓门洪亮:“你要做啥活?” 他跟方正农不算熟,只听说这小子最近总折腾些稀奇古怪的事。 方正农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一丝忐忑。 他怕王铁匠做不出改良犁,毕竟这样式是他根据现代记忆画的:“老伯,我想做几副铁犁杖,不知道您能不能做?” “铁犁杖?” 王铁匠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小锤差点没攥稳,脸上的诧异更甚。他做了一辈子铁匠,只做过木犁配铁刃,纯铁的犁杖别说做,连见都没见过! 但老匠人的傲气摆在这儿,他挺了挺胸,语气又添了几分自信:“虽说没做过,但你要是有样品,我啥活都能拿下!” 方正农忍不住笑了,从袖口里掏出折叠整齐的图纸,递了过去: “老伯,您照着这个样子做就行,图纸标的都清楚。” 王铁匠接过图纸,凑到光亮处,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手指时不时在图纸上的结构处点一点。 他心里暗自惊涛骇浪:这犁杖样式新奇,比寻常木犁精巧多了,别说做,连见都没见过! 这方正农,果然净折腾些稀奇玩意儿。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笔大活,绝不能错过——而且图纸标识得清清楚楚,他有把握做好。 琢磨片刻,王铁匠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做是能做,就是太费工了,用料也多,一个得要一贯五百文钱!” 他故意把价喊高了些,一来是这活确实费功夫,二来也想试探试探方正农的底气。 “一贯五千文钱?” 方正农皱了皱眉,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五个就是七贯五百文钱,相当于七两半银子。 虽说不算便宜,但改良后的铁犁能省不少力,提高耕种效率,绝对值! 他当即点头,语气干脆:“行,就按您说的价格,只要照着图纸做,保证质量,我一共要五个!” “五个?” 王铁匠眼睛瞪得差点凸出来,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笔大买卖!他忙不迭点头,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几分: “好!好!能做!保准给你做得妥妥帖帖,让你满意!” 一旁的王小翠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方正农,犁杖还能用铁做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说着还凑到图纸旁,眯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方正农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没接她的话茬——有些事,等犁做出来,比说再多都管用。 他转头看向王铁匠,语气认真:“老伯,你先做一副我看看,我想亲眼盯着,确认下样式和尺寸没问题。” “好嘞!” 王铁匠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拍板,转头对着徒弟喊,“小子,赶紧下料!咱们今儿个就先赶一副出来!” 说着,便拿起粗铁坯,快步走到炉边,又忙活了起来。 徒弟也精神一振,赶紧跟着忙活,作坊里的锤声,又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王铁匠抄起长柄铁钳,从墙角夹起一块拳头大的粗铁坯,往熊熊燃烧的铁匠炉里一送,通红的火苗“呼”地窜起老高,舔舐着铁坯的每一寸。 徒弟立刻往炉里添了两把木炭,风箱被拽得“呼呼”作响,炉内的温度愈发灼热,连铺子门口的方正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王小翠凑到旁边,踮着脚往炉里瞅,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半点不肯挪步。姑娘的目光时不时从炉火上飘到方正农身上,又飞快移开,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雀跃。 确实,这个方正农就像一道神奇的风景,又像是朴素迷离的传说,吸引着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目光,思绪,甚至是心灵!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1章:姑娘与铁艺 “方正农,这犁杖的犁铧要做得尖薄些,才能扎进地里,可太薄了又不抗造,你这图纸上的尺寸,我得拿捏好火候。” 王铁匠盯着图纸,又瞥了眼炉中渐渐泛红的铁坯,语气里满是严谨。 方正农上前一步,指着图纸上犁铧的标注,语气沉稳: “老伯,您说得对,犁铧前端要锻得薄而锋利,后半部分稍厚些承重,角度得卡准,这样耕地时既省力,又能把土翻得均匀,不会卡泥。” 王小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方正农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泛起光来,忍不住插了句: “方正农,你咋啥都懂啊?这犁杖的门道,我爹做了一辈子铁活都没见过,你居然能画出图纸还说得头头是道!”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方正农转头冲她笑了笑,没多解释,又转头叮嘱王铁匠: “老伯,还有犁架的接口,得锻得严实,不能留缝隙,不然耕地时受力容易断。” 这时,王铁匠猛地抽出铁钳,通红的铁坯冒着刺眼的光,被稳稳架在铁砧上。 “哐!”他手中的小锤率先落下,敲在铁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给徒弟发号施令。 徒弟立刻攥紧大锤,跟着节奏狠狠砸下,“叮叮当当”的声响愈发急促,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又很快熄灭。 王小翠下意识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既怕火星溅到自己,又忍不住盯着铁坯在锤下慢慢变形,嘴里还小声嘀咕: “好厉害啊,这么硬的铁,居然能砸得变样子。”其实这是买没话找话的废话。 方正农目光紧紧锁在铁坯上,时不时提醒:“老伯,犁铧的弧度再稍大一点,这样翻土更顺畅。” 王铁匠闻言,小锤换了个角度,精准敲在铁坯凸起处,徒弟跟着调整力度,一锤又一锤,通红的铁坯渐渐有了犁铧的雏形。 王小翠看着方正农专注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暗自佩服:他不仅能种出高产土豆,还懂打铁做犁杖,比村里那些只会下地的汉子厉害多了,要是能一直跟着他,该多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日头悬在头顶。 铁匠铺里的温度更是高得难耐,王铁匠和徒弟浑身是汗,炭黑混着汗水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印。 王小翠早就悄悄溜回屋,这会儿端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篮子里摆着几个金黄的玉米馍馍,还有一碗凉白开。 “爹,方正农,你们歇会儿吧,吃点馍馍垫垫肚子。” 她先把凉白开递到方正农面前,眼神带着点讨好,脸颊又红了,“我娘早上刚蒸的,可香了。” 方正农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拿起一个玉米馍馍咬了一口,清甜的玉米香在嘴里散开,格外顶饿。 王铁匠也停下手中的活,接过馍馍大口吃了起来,徒弟擦了擦汗,也跟着狼吞虎咽。 “方正农,你说这铁犁杖做出来,真的比木犁好用吗?” 王小翠挨着他坐下,小声问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方正农点点头,嚼着馍馍说道:“肯定好用,铁犁更结实,耕地更快,还能深耕,这样明年种土豆,收成能更好。” 王小翠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等明年种土豆,我就用你做的铁犁杖!” 她语气里满是期待,看着方正农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几分欢喜。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又重新开工。 午后的炉火依旧旺盛,王铁匠把锻打成型的犁铧放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袅袅升起,犁铧的颜色渐渐变成深褐色,质地也愈发坚硬。方正农蹲在旁边,仔细查看犁铧的角度和厚度,说道: “老伯,刚好,这样的硬度和角度,耕地最合适。” 王铁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你这小子,懂的是真多,要不是你指导,我还真不敢保证能做好。” 接下来便是锻造犁架,犁架要支撑犁铧,既要轻便,又要稳固。 王铁匠挑选了几根粗细合适的铁条,烧红后慢慢锻打、弯曲,按照图纸上的尺寸拼接起来。 方正农在一旁时不时提醒:“这里要弯得再缓一点,不然受力不均;接口处要再锻紧些,别松动。” 王小翠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再插话,只是目光始终在方正农和铁活之间来回切换,偶尔看到他专注的样子,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铁匠铺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铁屑和成型的铁犁杖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王铁匠拿着小锤,对犁杖的细节进行最后的打磨,把锋利的犁铧边缘磨得光滑,又把犁架上的毛刺清理干净。 徒弟则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铁屑收拾起来,留着以后再熔炼。 终于,当最后一缕余晖褪去,第一个铁犁杖彻底做好了。 它通体呈深褐色,犁铧锋利,犁架稳固,锻打的纹理清晰可见,透着一股朴实而厚重的力量。 王铁匠把铁犁杖立在地上,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自豪:“成了!你看看,保准符合你的要求!” 方正农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犁铧和犁架,满意地点点头: “太好了,老伯,谢谢您,和我图纸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王小翠也凑了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铁犁杖,又看向方正农,眼里满是崇拜和欢喜: “方正农,你太厉害了!这铁犁杖真好看,以后用它耕地,肯定特别威风!”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夸赞,心底的喜欢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开来。 王铁匠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还是你指导得好,剩下的四个,我尽快给你做出来。” 方正农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铁犁杖,眼里满是对来年丰收的期待,而旁边的王小翠,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方正农这人,刻在骨子里的一丝不苟半点没掺假。 哪怕是在明末的铁匠铺里递银子,都先把碎银凑得整整齐齐,指尖捏着那锭沉甸甸的二两纹银,指腹蹭过银面的细痕,确认分量十足才递过去,语气都带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 “老伯,这是那五柄犁杖的定钱,成品先放你这儿,等另外四柄赶出来,我一并来取。” 王铁匠眼瞅着那锭闪着柔光的银子,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了朵菊花,双手往前一凑,指尖恨不得粘在银子上,接过来时还下意识掂了掂,嘴角咧到耳根,声音都透着股子喜庆: “方小哥放心!保准不耽误你事儿,五天!就五天你过来,每一柄都跟这个一模一样,差一分薄厚、错一处弧度,你分文不用给!”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震得围裙上的铁屑都簌簌往下掉。 方正农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弛,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不是敷衍,是真觉得这老铁匠实在。 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藏着点“长远规划”的笃定: “我自然信得过王师傅,这次咱们合作痛快,往后的活计还少不了麻烦你。” 这话可不是客套。 他脑子里早把现代农机的图纸过了八百遍,等犁杖先用上,紧接着就得琢磨玉米、黄豆的播种车,总不能靠着锄头刨地攒家底。 穿越到这缺粮少衣的明末,把现代农耕技术搬过来,不光省力气,更提效率。 效率就是粮食,粮食就是底气,说不定哪天就能攒出个“粮王”的名头,到时候坐拥三妻四妾也不是空谈,越想心里越亮堂。 王铁匠一听“往后的活计”,眼睛更亮了,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声道: “好嘞好嘞!以后有啥铁活,尽管往我这儿跑,我保准给你做得结实又合心意,绝不敢偷工减料!” 一旁的王小翠,早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脸蛋红扑扑的,也顾不上矜持,蹦起来就凑过来,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小得意: “方正农,你以后就固定来我家做铁活!我跟我爹说,给你算最便宜的价钱!” 王铁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立马假装咳嗽两声,眼神偷偷瞟了眼自家闺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姑娘家的,跟小伙子凑这么近像话吗? 王小翠何等机灵,立马读懂了爹的心思,狠狠瞪了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别多管闲事”的娇蛮,看得王铁匠又不敢吭声了,只能挠了挠头,假装摆弄案上的铁锤。 方正农瞧着这父女俩的小插曲,只觉得好笑,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摆了摆手: “价钱不是事儿,只要活计做得够分量、够规矩,多花点也值当。” 他向来务实,比起便宜,靠谱的手艺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毕竟这可是关乎他种粮大业的第一步。 说罢,他便转身往院外走,脚步轻快,心里还盘算着等犁杖到手,先把麦子种了,然后所有土地全部起垄。 身后的王小翠却急急忙忙跟了上来,脚步放得极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 “你……你明天还来吗?”说话时,指尖还攥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 方正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语气平和: “明天就不来了,照着今天这柄犁杖的样子做,错不了。” 王小翠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撇了撇,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失望,小声嘟囔着: “你不盯着,万一我爹粗心做错了咋办?”那模样,活像个丢了糖的孩子,委屈巴巴的。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故意装得深意十足,语气笃定: “不会的,我信王师傅的手艺,更信你的眼光,你肯定会帮我盯着的,对吧?”这话既给了王铁匠面子,又哄得王小翠眼睛亮了亮,倒是让小姑娘瞬间消了失望。 没等王小翠再开口,方正农便摆了摆手,转身径直往村街走去,脚步稳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农耕计划。 刚跨进自家院子,一道纤细的身影就轻飘飘地迎了上来。 苏妙玉身着素色布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还有点久别重逢的雀跃,不等他站稳,就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声音软乎乎的,还藏着点神秘:“正农,今晚我让你惊喜……”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2章:今晚的惊喜 方正农听见苏妙玉说今晚有惊喜,耳朵先支棱起来,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痒丝丝的。 好家伙,莫非这丫头今晚要松口,跟自己圆房? 念头一冒,浑身血液立马跟开了闸似的往头顶冲,脸发烫,连呼吸都粗了半分,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与急切,活像只等着偷食的馋猫。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侧头凑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妙玉,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 “什么惊喜?别是要跟我圆房吧!” 苏妙玉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她抬手轻轻掐了下方正农的手背,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眉眼间满是嗔怪,却又藏着几分羞赧: “你想得倒美!就算我肯……你也不敢呀,忘了你那赌约了?” 她说话时眼尾微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既撇清了圆房的事,又暗戳戳把话抛回去,看他怎么接,她似乎已经了解了方正农一言九鼎的做事风格,不会做违约的事情。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得,白激动了。他也知道这惊喜绝不是圆房,可再揪着这话题聊,指不定自己哪根弦绷断,真就不管不顾了。自己确实有言在先,等土豆丰收在办喜事。 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身边守着这么个娇俏姑娘,本就够磨人,再撩拨下去,他可扛不住的。 于是他赶紧挠了挠脸打哈哈,故意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转移话题:“嗨,那不是猜嘛!既然不是这个,到底是啥惊喜,快说说!” 苏妙玉抿着嘴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屋里拽,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神秘:“进了屋你就知道啦!” 刚跨进院门,一股浓郁的菜籽油香就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不用想,定是苏妙玉把晚饭备好的。 方正农心里一暖,穿越到这饿殍遍地的明末,能天天吃上热乎饭,全靠眼前这姑娘细心照料。 跟着苏妙玉进了里屋,破破烂烂的八仙桌上摆着两碗面,立马撞进了方正农的眼里。 那是两个二号瓷碗,碗里的手擀面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混着热气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更让他眼亮的是,其中一碗面上,还卧着两个圆滚滚、金灿灿的荷包蛋,看着就馋人。 “哇塞!是手擀面!” 方正农当即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呼: “这可是我的最爱!小时候爱吃我娘擀的,长大了,就最馋你擀的的面条!” 他说着就凑过去,鼻尖都快碰到碗沿,那股子馋劲儿,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 倒也不算夸张,在这顿顿掺糠咽菜、动辄饿死人的年代,能吃上口热乎手擀面,简直比神仙还舒坦。 他这才后知后觉,苏妙玉说的惊喜,原来是这个。 两人面对面坐下,苏妙玉支着下巴,杏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被她看得久了,方正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烫,挠了挠头,拿起筷子就嘴甜地讨好: “谢谢妙玉,还是你最疼我,知道我爱吃这个!” 苏妙玉被他说得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伸手把那碗卧着荷包蛋的面,轻轻推到方正农跟前,声音软乎乎的:“这碗是你的。” 方正农盯着自己碗里的两个荷包蛋,眨了眨眼,满脸不解地抬头: “为啥俩鸡蛋都给我啊?咱俩一人一个才对嘛!” 这年月,鸡蛋可是金贵东西,平时舍不得吃一个,苏妙玉竟一下子给了他两个,他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 苏妙玉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待: “正农,你真不记得啦?今天是你的生日呀,过生日总得吃鸡蛋的。” “我的生日?” 方正农瞬间愣住,一脸茫然地挠着头,眼神放空,活像个忘了日子的糊涂蛋,说: “今儿个是几月初几来着?我这儿早就记混了。” 穿越过来天天忙着栽土豆、种粮、和李天赐斗法,他早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九霄云外了。 “今天是旧历三月初二呀,” 苏妙玉看着他,眼神格外真切,“你忘了?上次咱们闲聊,你无意间提过一嘴,我记着呢。” “哦对!今儿真是我生日!” 方正农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又凑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妙玉,满是好奇: “你居然记着?我就随口一说,自己都忘了!” 苏妙玉被他看得害羞,微微低下头,脸颊又泛起红晕,声音软绵又温柔: “我当然记着呀,正农,生日快乐。” 方正农心里一热,一股暖流直窜心底,当即伸手抓住苏妙玉的手,语气又激动又认真: “谢谢我家妙玉!还是你最贴心,居然特意给我过生!” 一句“我家妙玉”,说得又自然又亲昵。 苏妙玉的手被他握着,心里像揣了块暖糖,甜得直冒泡泡,幸福感瞬间填满了心房。 小脸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着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方正农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赶紧用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进苏妙玉的碗里,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就算是我过生日,也得一人一个!你天天忙前忙后,也得补补。” 苏妙玉看着碗里的荷包蛋,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伸手假意推了推碗沿,语气软得像灶上飘着的热气: “今日是你生辰,该你多吃些补身子,我不用的。” 话虽如此,指尖却已捏起筷子,眼底藏不住的欢喜,连耳根都染了浅粉。 方正农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挑眉道: “我自己快乐,也要你一起快乐,再说,以后咱们要一起过日子,哪能分这么清?” 说着便低头吸了一大口面条,劲道的面香混着菜籽油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他眉眼都舒展开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赞: “还是你擀的面最香,比我娘做的都对味!” 苏妙玉被他说得眉眼弯弯,抿唇笑出声,梨涡浅浅陷在脸颊。 她拿起筷子慢慢挑着面条,却总忍不住抬眼瞥他,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又怕他噎着,忙起身盛了碗面汤递过去,嗔道: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配着汤吃更舒坦。” 方正农接过面汤喝了一口,暖意更甚,放下碗时,目光落在苏妙玉温柔的眉眼上,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妙玉,等田里的土豆丰收了,咱们就成婚。” 苏妙玉挑面的手猛地一顿,筷子上的面条滑回碗里,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抬眼撞进方正农真挚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方正农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微凉,被他暖在掌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等土豆收了,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绝不委屈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笃定,又说: “到时候,村民都相信咱种土豆的技术,明年把土豆推广开,保管让乡亲们不在挨饿,然后我们还要种高产粮食,让你过上比李员外家还好的日子,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省吃俭用。” 苏妙玉抬眼,眼里泛起细碎的泪光,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心的期许与欢喜,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信你,正农。我不要绫罗绸缎,也不要山珍海味,只要能跟着你,哪怕还是吃这样的面条,我也心甘情愿。” 方正农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 “那可不行,我既然娶了你,就得让你过上好日子。再说,咱们以后还要生好多孩子,凑成两个个大胖小子,再添几个娇闺女,热热闹闹的,多好。” 这话一出,苏妙玉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晕,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又胡说!”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羞涩里却藏着满满的憧憬,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方正农笑着躲开,又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她碗里,语气宠溺: “我可没胡说,这都是我对你的心意。来,再吃点,吃饱了,咱们一起等着土豆丰收,等着咱们成婚的日子。” 苏妙玉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眉眼间满是温柔与欢喜。 灶上的余温还在,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着,说着心底的期许,烟火气里满是浓情蜜意,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苏妙玉胃里吃饱了,情绪上更被方正农的爱意浸润着,她的瓜子脸红扑扑的,像初春的花儿绽放,杏眼里是满含着无限的春意。 方正农看着她这幅画一般可人的模样,顿时难以自制了,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第83章:美好的梦境 一部一镜到底超高难度的电影确实能引起关注,但并不能引起如此大的关注。 金玲的脾气可是没人能控制的,这个新来到的子是谁?他竟然只是在金玲耳边几句话,就让金玲脾气全无?这不是奇迹吗?也太诡异了吧? 还非常有可能得到四圣的亲自指导?这话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 也或许她只是想到了希望,幻想着自己还能渡过这次危机,所以才笑了,可还没笑出来,只是眼中带笑,因为她也知道希望渺茫,不敢放开了笑。 也没说盒子里是什么,这就是娘亲给的盒子。”君倾璃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 舒三铁则是认为舒家此时没有财力操办这样的喜事,而且舒显鸣明显是专心学业的人。 所以抱着萧阳的时候,她的身体非常放松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紧张的都成坨了。 斯坦福大学男子橄榄球校队球衣颜色为红白两色,因此也被称作红白队。 相信太太以后肯定会好好工作,努力挣钱,当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在专业的橄榄球跑卫面前,这个成绩有点差。最顶级的NFL跑卫,大概能跑到百米十秒出头的样子。 启钧策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喜宴,不知这林奇究竟是要做什么。 最后一天的比赛,虽然没有宁知许和韩理这样级别的校霸助阵,但是场内热闹程度也不低。 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宝珠的不愿见面和话语中的锋芒,却还是温和地笑着,宝珠看着她居然没有炸毛的样子,更是疑惑了。 江秋右眼皮猛跳两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脖子僵着缓缓抬头,沈九思就在不远处,越过猛男冲她隔空举杯。 交代完这一切,蔡瑁的目光就没从刘备身上抽离过,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与各大世家的家主拉近关系,眼中透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眼看事情就要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继续深挖,只怕皇家的丑闻会发酵起来。 庞德公这番话,其实与诗会当天徐庶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说徐庶也算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预见了吕林的未来,所以很干脆的留在了徐州。 上一场的战斗江白韵三兽都已经过完了瘾,所以这一场江允泽决定亲自上场。 “皇后,巫蛊之事,你可有其他想说的吗?”高堂上,启钧策面色阴沉的问道。 哪像年级第一在公交车上那段精彩的飙戏。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犊子。 清脆的鸣金声中,袁军大军开始撤退,太史慈连忙命令投石车、弓弩手全力发威,只要是在射程范围之内,都会遭到弓弩以及投石车的覆盖性打击。 当紫琳走进来之时,看见的便是走神且两眼放光的萧羽音,呃,狠狠的惊奇了一下,刚刚她可听紫露说了萧姑娘的事迹,还有初见门时看到的牌匾,睿智的萧姑娘……越想嘴角越抽。 有一个孩子特么的大胆,他跨过好几个旋转木马,不断的在木马上蹦来蹦去的。 可是他亲手给古悠然接生过糖宝儿,也亲眼看到过孩子是如何从母体内被生出来的。 叶唯很是鄙视地看着这张在自己跟前放大了的装可怜的脸,你装,你继续装。 它们高高挂在这片庞大树叶的上空,就好像多了八颗又光又亮的大明珠,把整片叶子空间,照的透亮。 但最终考虑到切尔西答应通过羊羊体育中心的渠道,引入两台‘ISS康复者’的诚意,双方还是进行了谈判。 “说些什么?”萧羽音抬眸望着纳兰珩,眸中有纳兰珩所不熟悉的戏谑,亦或者说是带着淡淡的挑衅。 济宁在自己进入金丹期之时,曾经碰到过雷劫。但是并没有今日如此威力。看来幽月岛有人在冲击元婴期。 主卦之互卦乃是兑巽,兑为泽,巽为风,此为大泽起风之象。说明了此行必是波涛汹涌,异常凶险之象。 吉姆已经盘算好先卸掉阿里胳膊给自己出口气,再用阿里慢慢要挟雷班纳。 Charry所做的一切上官临渊丝毫没有在意,因为此刻他的所有感官都被顾诺占据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突然空中有人召他回去,他轻轻松了口气,说了句不玩了后,就不见了人影。 “没什么,只要能够让家族强大起来,付出些灵石又算的了什么。”陈阳不在乎道。 一个个念头被推翻,林塘正纠结的时候,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却没有新消息弹窗,只是他正反复打字删掉的聊天框里面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第84章:路遇美女 宁雪金望着她的神色变幻,唇角的弧度扩大。他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凌霄一把横抱着半夏准备出门,被抱起转身的那一瞬间,半夏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夜晚,她和他身心合一的那个夜晚。 几人走出月季画卷,郭灵凌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树木东倒西歪,树上还挂着雨水,雨水不停从树叶中滑落,有的树木被雨水压断。 陈姗姗完整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黑塔没有禁止她提问,也没给出任何警告,似乎已经默认了可以提问。 林芸桥会心的一笑,她本想装作自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但是太后要嫁祸给陈夕瑶这件事她就不得不管。 苏稚看出灵修是为自己解围的,便安心揽着幽梦肩头,将她带进乐坊去了,不再管瑟瑟。 我十岁的时候,父皇知道我和三哥都很喜欢学习武功,便找来了一位高人——紫阳真人来教我们武功。 蓦地,一阵风吹开了纱帐,他便直接而彻底地看见了,那披头散发香汗淋漓,在凤栖梧胸怀间纵情享受的幽梦。 他们一开始去找空魔确实是想挑拨空魔对加三出手,他们好顺便摸摸加三的能力和底线。 叶飞咂咂嘴,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看似在夸他,怎么好像是在说他不堪呢? 30秒的嘲讽,可孟惊天不到三秒就砍死了对方不算脆的宠物,嘲讽效果自然也失效了。 “你可以出去了。”厉宸希让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冷漠地下逐客令。 这几张壁画就表示远古时代的人类就曾今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在远古时候,这个实验就成功过。 下午六点半,很多记者和知名人士落座完毕,接下来就是赵世荣的装13打脸时刻。 萧青鸾此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的举动,而到这里便开始寻找易云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发现易云的踪迹。 场上并没有出现易云脑浆迸裂的画面。不仅没有出现,反而看到穆兰被震退的画面,直接退出七步才缓缓稳住身体。 眼睁睁地看着基地被推掉,郑建愤怒地一扔鼠标,不爽地从椅子上跳到了地上。 “你还记得么?”孟惊天看着眼前的漫天星辰,目光悠远,对江如雪问道。 “所有从地球上带回来的猫全都爽死了!”这位高级科研人员如实答道。 总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很熟悉,在他的心尖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苏记的一些老实忠厚的,都非常看不起宁家这个大公子的品性,纷纷鄙视。 低下头,看到顾明意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抬走头偷笑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藏着星星一样。 其实以大阎王当时的本事,就算在官面上斗不过我姥爷,想在暗中做掉我姥爷还是不成问题的。实际上,大阎王也确实用这样的手段干掉过不少棘手的大人物,但我姥爷毕竟是我妈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下得了手? 云断魂走着走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害妄想症真亏叶倾风能够想得出来。说得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干的一样,云断魂对叶倾风的无耻显然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这人干的这事实在是太逗乐。 这么厉害的疯子,原来是个妻管严,一清道人的剑就在眼前,他竟然考虑的是衣服破了、老婆要骂。 “你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吗?我要你成为反神联盟的盟主,而我做你的副手。”也就是说逆神联盟的副盟主,其实这个机会景风扬从来都未曾想过自己会用,这个机会来的实在太过巧合。 宁子安这句话一出来,三人觉得这三天的苦恼都是白费脑细胞了。 原本抵在嘴唇上的牙齿突然用力,被重重咬了那么一下,口腔里传来淡淡的腥味。 赵芸把手机放在我手里说,我又不会开车,你给我买车子做什么,我就是想看一看价格,你又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我总觉得不太好。 “那,大姐姐还说了什么?”轩辕捷看着安宁,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大事之前有静气,为人处事十分老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是越看秦明越看越顺眼,竟然有了将自己毕生所学传给秦明的打算。 而最为普遍的MS系列就是“罗迪系列”了,只不过这是一种廉价的量产型MS机体,基本上都只有宇宙型号,常见的也就是曼·罗迪和斯宾娜·罗迪两款型号了。 虽然费南刹刚才表现的并不在意,可这件事终归是自己瞒了费南刹。 “是,赤樱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但圣心被禁足的原因却是无论如何都查探不到。”费南刹看向了无虞。 王雅芝猛地回头,拍了一下大腿大喊一声:“不好,这熊孩子把门打开了。”说着拔腿就往外追,寇溪听见王雅芝的呼声也跟着往外走。 第85章:布设防御阵 没一会儿,刘二猛就领着“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呼啦啦涌来了。 一个个挺着胸,腿脚迈得咚咚响,精气神足得能扛着锄头跑二里地,活脱脱一群接到军令的小兵蛋子,就差喊一句“听候差遣”。 众人眼神里满是急切,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刘二猛搓着粗糙的手掌,凑到方正农跟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正农哥,是不是犁杖赶制好了?咱这就下地起垄,保准把土豆种得齐齐整整!”旁边几个后生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锄头都攥紧了,就等一声令下。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把昨晚土豆田差点被人破坏的事儿一五一十说出来。 话音刚落,后生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眼瞪得溜圆,撸胳膊挽袖子,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好你个李天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正农哥的土豆成啊!”一个后生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脚底下还狠狠跺了下土。 另一个瘦高个后生紧跟着接话,眉头拧成一团:“可不是嘛!说不定这龟孙子还会去别家种土豆的地里捣乱,断咱们的后路!” “我知道了!”孙陆林眼睛一眯,凑过来插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要是正农哥的土豆种失败了,李天赐不就有借口缠上苏妙玉姑娘,娶她做二房了吗!这小子打得倒精明!” 这话一出,众人更气了,纷纷拍着胸脯表态:“正农哥,你说咋办!咱都听你的,非得给那李天赐点颜色看看!” 方正农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开口: “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合计这事儿的。我估摸着,李天赐肯定还会派人来搞破坏,所以咱们得偷偷布个防御阵,等他们自投罗网,到时候一举擒获,让他们再也不敢来作祟!” “防御阵?”刘二猛眼睛瞪得更大了,脑袋一歪,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方正农了,满脸的疑惑,“那是啥玩意儿?能比锄头还管用?”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才通俗,总不能说现代安防思维吧,只能含糊道: “说白了,就是靠改改地形、整个简易陷阱,做成能活捉贼人的阵仗。”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茫然的脸,笑着摆手,“别琢磨了,跟着我做,做完你们就懂了!” 众人闻言,顿时小声惊叹起来,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的天,正农哥也太神了吧!不光有好种子、会种地,连抓贼的法子都这么玄乎!” “跟着正农哥,以后准能不受欺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信服。 方正农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机灵的程井发身上,叮嘱道: “井发,你去路口站岗放哨,但凡有外人靠近,赶紧回来报信,这防御阵的事儿,暂时不能让旁人知道,尤其是李天赐的人!” 程井发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正农哥!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向路口,还时不时回头张望,那机灵劲儿看得众人都笑了。 方正农转头对着剩下的人挥了挥手:“走,咱去土豆田边,动手布阵!” 话音刚落,苏妙珠就从人群后钻了出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脸好奇地跟在方正农身后,脚步轻快,生怕漏掉半点细节,嘴里还小声嘀咕:“防御阵、陷阱……听起来好有意思!” 方正农心里暗笑,他这穿越者的现代安防思维,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虽说没有现代的电子设备,但靠着机械触发加声视觉信号,照样能搞出个“隐形预警网”,做到无声预警、精准定位。 他领着众人来到土豆田边,开始布置第一层外围预警。 “大家听着,距田边五米远,沿着田四周挖五厘米深的浅沟,把麻绳埋进去,只露两厘米在外面,两端固定在木桩上,中间串上五个竹哨。” 方正农一边示范,一边叮嘱,“夜里有人踩上去或者绊到绳子,竹哨就会发出吱呀声,声音不大,只有咱们埋伏的人能听见,不会打草惊蛇。” 苏妙珠听得眼睛都直了,立马挽起袖子,拿起小铲子跟着挖沟,可她力气小,挖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埋麻绳的时候还差点把竹哨碰掉。 孙陆林看在眼里,笑着递过一把小锄头:“妙珠姑娘,你歇会儿,这点活俺来就行!” 苏妙珠摇摇头,鼓着腮帮子:“不行不行,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学怎么布阵!”众人见状,都被她这股认真劲儿逗笑了。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只用了半个时辰,第一层预警就布置好了。 苏妙珠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心里暗暗想:正农哥也太聪明了,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能用来预警,他就像神仙一样厉害,以后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紧接着,方正农开始指挥布置第二层预警,也就是田埂及两侧的设施。 “大家把麻绳扯起来,离地面十厘米高,刚好能绊到人的小腿,再在麻绳上串上铜铃,只要有人踏上田埂,肯定会绊到绳子,铜铃一响,咱们就能知道具体位置了。” 众人立马动手,扯麻绳、串铜铃、固定木桩,动作越来越熟练。 苏妙珠也学着帮忙递铜铃,时不时还会被风吹得铜铃声吓一跳,随即又咯咯地笑起来,给忙碌的众人添了几分乐趣。 第二层布置完,就到了土豆垄间的第三层核心预警。方正农拿出细铁丝,说道: “用这铁丝把相邻的土豆植株茎秆连起来,再在铁丝上系上小布条,夜里有月光或者松明火余光,布条会泛点白,贼人低头破坏的时候,看着显眼又容易忽略,只要他们一拔土豆或者踩垄,铁丝一动,布条就会晃,咱们埋伏在旁边,一眼就能看见。” 等三层预警全都布置妥当,方正农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讲解起来: “你们看,这三层预警是层层递进的,从远区的竹哨预警,到近区的铜铃定位,再到核心区的布条示踪,既不会提前惊动贼人,又能让咱们精准知道他们的位置,不用瞎忙活。” 苏妙珠满眼星星地看着他,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底气: “正农哥,你也太厉害了!这回那些坏人肯定插翅难飞!等抓到他们,我非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替土豆报仇!”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那娇俏又凶狠的样子,逗得方正农和后生们哈哈大笑。 方正农看着身边眉眼弯弯的苏妙珠,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上笑着打趣: “好,到时候让你先动手,不过可别把人揍坏了,还得留着他们认罪呢。” 有小美女相伴,连干活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可这还不算完,防御阵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方正农收起笑意,对着众人说道: “预警做好了,还得封死他们的逃跑路线,咱们再搞个口袋阵,让他们进来了就别想跑!” 说着,他就指挥众人在土豆田四周挖环形阻截沟: “沟宽三十厘米,深二十厘米,里面填上湿黏土,人踩上去准打滑,沟外侧每隔一米打一根五十厘米高的木桩,再用细竹条编个矮栅栏,刚好到膝盖,看着不显眼,却能绊倒跑起来的人。” 众人立马埋头挖沟、打桩、编栅栏,忙得热火朝天,有个后生挖着沟,忍不住抱怨:“这湿黏土真黏脚,踩一脚都甩不掉!” 方正农笑着调侃:“等抓到贼人,就让他们替你刮干净!” 众人一听,都乐了,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阻截沟和矮栅栏做好后,方正农指着两个缺口说道: “咱们只留这两个假出口,看着能跑出去,其实通向咱们的埋伏区,其他方向全封死,这样一来,贼人进来后,只能往埋伏区跑,根本没法从别的地方突围。” 随后,他又安排众人在假出口处布置绊脚绳: “把细麻绳一端固定在木桩上,另一端由埋伏的人拿着,等贼人往这边跑的时候,咱们快速甩绳绊他们的小腿,保管他们摔个狗啃泥,到时候再用网套罩住,妥妥的!” 就这么忙忙碌碌,整整花了一天时间,防御阵总算彻底布置好了。 众人瘫坐在田边,揉着酸痛的胳膊腿,看着眼前的“大阵仗”,脸上满是成就感。 休息了片刻,方正农站起身,开始安排值守人员:“咱们十二个后生,分成两班,一班守前半夜,一班守后半夜,每班再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 他顿了顿,仔细叮嘱分工:“每组里,一人负责预警监听,躲在田边的土坡后面,专心听竹哨和铜铃的声音,一听到动静,立马喊出贼人的位置,比如‘左田埂,有动静!’;一人负责照明控场,听到信号后,赶紧点燃火把和反光板,精准照亮贼人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人负责主抓,手里拿着网套,趁强光晃到贼人的时候,快速冲上去把人罩住,另一组则负责外围堵截,别让贼人漏网。” 众人纷纷点头,把分工记在心里,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夜里抓贼。 方正农看着士气高涨的众人,笑着抬手,朗声道: “好了,咱们的抓贼行动,今晚正式开始!一班守前半夜,二班守后半夜,放心,我也会跟着值守,咱们一起等着贼人自投罗网!”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田边的杂草都晃了晃。 苏妙珠也跟着拍手,眼里满是期待:“今晚一定能抓到坏人!” 第86章:女孩的良好表现 田埂上的防御阵刚扎得严实,方正农拍了拍手上的泥,带着一群后生和苏妙珠回屋。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眉梢沾着点疲惫,心里却盘算着得趁天黑前,把剩下的防护家当备齐,光有田边的阵还不够,得给来犯的坏人再挖几个“坑”。 刚进院,方正农就拍手召集众人:“别歇着,咱们再赶制些定向照明的家伙事,松明火把、鱼油灯笼都得备足,再捡些光滑的木板做反光板,越亮堂越好!” 众人围着他凑成一圈,苏妙珠踮着脚尖,脑袋比旁人探得都远,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拆解用途: “这些东西先藏严实了,别提前点。等听到预警声,专人赶紧点火,再用反光板把光往坏人那儿怼——他们冷不丁被强光一刺,指定得懵几秒,两眼一抹黑。咱们蹲在暗处,看他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抓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刚落,苏妙珠就攥着帕子拍起了手,笑声脆得像檐角的铜铃: “哇!正农哥,你这招也太绝了,妥妥的天罗地网,坏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走!”她凑上前两步,眼神里满是崇拜,又带着点好奇追问,“正农哥,你这些本事都是哪儿学的呀?也太厉害了!”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装神秘,语气半真半假地调侃: “嗨,偶遇一位隐世高人,不光教了我这些奇招,连我那点防身的武艺,也是人家手把手教的!” 他心里暗笑,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后穿来的,这话要是说出去,非得被当成疯子不可,编个高人的名头最省事。 苏妙珠听得眼睛都直了,眸子转来转去,小脸上满是向往,嘴里还小声嘀咕: “高人?是不是白胡子、穿长袍的那种?”那模样,像是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了高人的模样,连嘴角都微微翘着。 玩笑过后,方正农收敛神色,拎出一捆粗麻绳,说道: “别唠了,咱们得赶制最关键的家伙——网套,这才是抓贼的杀招。” 说着,他坐在石凳上,手指翻飞间就开始示范,“就用这粗麻绳编,网眼留十公分,编出直径一米五的网兜,网口穿根活绳,末端系上木桩,妥妥的捕贼神器。” 他边编边详细讲解用法,语气笃定: “等听到预警,咱们每人拎个网套,悄悄摸过去。趁坏人被强光晃瞎眼,或是被田边的阵绊得打滑,直接把网套往他们身上一罩,猛地拉紧活绳,网子一收就缠住四肢,他们越挣扎越紧,到时候只能束手就擒。” 苏妙珠听得心痒难耐,脆生生地喊起来:“太妙了!正农哥,我也要编一个,我要亲手抓个坏蛋!” 话音未落,她就抄起一个刚编好的网套,趁旁边的孙陆林没留神,猛地往他身上一套,竟真的严严实实罩住了。 孙陆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蹬腿挣扎,谁知越挣网套收得越紧,胳膊腿都被缠得动弹不得,圆脸蛋涨得通红,活像只翻倒的大闸蟹,嘴里还嘟囔着: “哎哎哎,妙珠妹子,别闹别闹!” 几个后生见状,凑过来起哄,有的还故意伸手拽了拽活绳,逗得孙陆林直跺脚。 苏妙珠叉着腰,蹦蹦跳跳地欢呼,眉眼弯成了月牙:“成功啦!成功啦!你看,我一学就会!” 众人看着孙陆林的狼狈样,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连方正农都被逗得摇头失笑,伸手帮孙陆林解开了网套。 眼看夕阳快沉到山坳里,天色渐暗,方正农转头对苏妙珠说: “妙珠,你回家把你姐姐叫来,让她给大伙做顿饭,今晚咱们吃白米饭,再整个菠菜炖粉条,犒劳犒劳大家。” 谁知苏妙珠却站着没动,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反驳: “这……不用叫我姐姐,我也会做的,不就是白米饭和菠菜炖粉条嘛,有啥难的。”她心里憋着股劲,总想在方正农面前证明自己,可又有点底气不足,说话时眼神都飘向一边。 方正农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劝道:“这可是十多个人的饭菜,你平时不常做饭,怕你掌握不好量和火候,还是叫上你姐姐稳妥。” 他心里清楚,苏妙玉厨艺精湛,做这么多人的饭不在话下,可苏妙珠毕竟还是个半大姑娘,压根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真怕她搞砸了。 这话一出,苏妙珠立马撅起了嘴,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点委屈和不满: “你就是信任我姐姐,不信任我是不是?”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尤其是在方正农面前,更想展现自己能干的一面。 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不信任你,是你姐姐常在家做饭,经验足,你还小呢。” 他看着苏妙珠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这小姑娘性子也太任性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哄。 “我才不小呢!”苏妙珠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颊涨得通红,鼻尖都冒了点薄汗,“我都十五岁了,是大姑娘了!我二大爷家的姐姐,十四岁就嫁人生孩子了!”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可嘴上却不肯服软——她就是要让方正农知道,她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后生们都炸开了锅,一个个挤眉弄眼地起哄。 孙陆林刚解开网套,闻言立马凑上来,挤眉弄眼地调侃:“哟,妙珠妹子,这是盼着嫁人啦?” 苏妙珠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伸手瞪了孙陆林一眼,语气又急又恼: “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就是想说,我什么都能做好,不比我姐姐差!”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快低下头去,心里懊恼得不行,恨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方正农看着她又急又羞的样子,知道硬劝没用,只好转了个弯,软声道: “那这样,你去叫上你姐姐,你们俩一起做,既能快点做好,也能互相搭把手,多好。” “不!我就要自己做!”苏妙珠的犟劲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就要让你看看,我做饭的手艺一点都不比姐姐差!” 说着,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要不,这事让大伙决定!” 方正农愣了一下,彻底被她整懵了,眨了眨眼看着她,心里暗叹,这小姑娘,脑子转得还真快。 苏妙珠没等他反应,立马转头看向周围的后生们,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各位大哥,你们说,想不想让我给你们做饭呀?” 说着,她悄悄伸胳膊,在身边的孙陆林胳膊上捅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暗示。 孙陆林本就对苏妙珠有意思,被她这么一捅,顿时受宠若惊,脑子一热,血流上头,猛地一拍大腿,嗷嗷叫着喊道:“我愿意!我太愿意了!就让妙珠妹子做!” 其他后生见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喊着“我也愿意”。 谁也不傻,苏妙珠长得俊俏,又没定亲,大伙都想讨好她,就算没有孙陆林带头,也没人敢得罪这个小美女,溜须拍马还来不及呢。 苏妙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挑衅,语气带着点小傲娇:“正农哥,你看,大伙都同意了,你还说啥?” 方正农被这小姑娘的机灵和犟劲折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就让你做。反正也是大伙选的,到时候要是吃不上正经饭,吃大米花可跟我没关系。” “哼!”苏妙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语气带着点笃定和暗示,“你迟早会知道,我一点都不比我姐姐差!”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连蹦带跳的,心里满是欢喜——这下,终于能在正农哥面前证明自己了。 看着她的背影,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后生们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饭菜,院子里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出了老远。 望着苏妙珠美妙的身影进屋,先前被苏妙珠重视的孙陆林一直晕晕乎乎的在想入非非。 他忍不住凑到方正农跟前,笑嘻嘻地说:“正农哥,等你和妙玉成婚后,你把妙珠介绍给我呗,到时候我的土豆收获了,也能养活得起她的!” 方正农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孙陆林还有这样的心思,但少男少女想这事是很正常的,自己不也是夜里常跑马吗! 方正农很正经地说道:“可以啊,只要你好好干,能养得起媳妇,等妙珠再大点,我就给你说说,当然需要她的同意才行!” “真的呀?正农哥,那可谢谢你!”孙陆林有点鲜花怒放。 刘二猛却一脸诡秘地走过来,说:“陆林,你别做梦了。依我看啊,妙玉和妙珠都是正农哥的!你没看妙珠看正农哥那神态吗?说不定正农哥会娶姐两个做新娘的!”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7章:像个小媳妇 刘二猛的话刚落地,方才还满脸热络、恨不得凑到跟前扒细节的孙陆林,脸上的喜气瞬间像被腊月里的冰水兜头浇透。 顿时,嘴角的笑僵得能刮下一层霜,攥着工具的手也猛地一松,铁镐“哐当”轻磕地面,倒比他此刻的心情还沉。 他眨了眨眼,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转向方正农,一双憨厚的大眼瞪得溜圆,眼尾还挂着没散的急切,那模样活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确认的老黄牛,明晃晃写着“哥,他说的是真的不”。 方正农眉头拧得能紧紧的,忙朝刘二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赤白脸的辩解:“二猛,别瞎咧咧!妙珠就是我小姨子,再敢胡说看我不罚你多翻半亩地!” 说罢还偷偷瞥了眼周围,生怕这话传出去让苏妙玉误会,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刘二猛见状,赶紧把舌头一吐,缩了缩脖子,手还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嘴上虽闭了嘴,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方正农和茅屋方向瞟。 那促狭的神情明摆着——“我都看见了,你就嘴硬吧”,活像只偷吃到瓜又装乖的猴子。 孙陆林却像是枯木逢春,眼睛里瞬间又燃起星点光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正农哥,那你……你是真不打算娶她们姐妹俩?” 那模样,倒像是自己娶媳妇似的上心。 “干活干活!再胡说八道,今晚就你一个人守夜!”方正农莫名心头一躁,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土块,耳尖的红更甚了。 他哪能说,面对苏妙玉的温婉和苏妙珠的娇俏,他心里早跟揣了团乱麻似的,既期待又慌神。 日头渐渐沉到山坳里,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正农领着一群后生总算把晚上埋伏的阵仗收拾妥当,个个累得腰杆发僵,胳膊腿都酸麻了。 正歇着喘口气,茅屋那边飘来的饭香就顺着晚风钻了过来,混着米香和菜香,勾得人肚子直打鼓,刚才的疲惫瞬间被馋虫冲散了大半。 没等众人催,苏妙珠就提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笑意: “正农哥,大伙儿,快过来吃饭啦!” 这群后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这话,哪儿还顾得上体面,跟一群刚卸了犁的牛犊似的,嗷嗷叫着就往茅屋冲,脚下的泥地都被踩得砰砰响。 茅屋里点着盏松油灯,昏黄的光裹着饭香飘得满屋子都是,把八仙桌的影子拉得老长。 众人一进门就惊得瞪大了眼,十五岁的苏妙珠,竟把晚饭做得有模有样。 八仙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多个粗瓷碗筷,一盘菠菜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油星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炕沿上搁着一盆白米饭,喷香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那是这年头寻常百姓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后生们哪里还忍得住,一哄而上围着八仙桌坐定,拿起碗筷就甩开腮帮子猛吃,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咀嚼声、赞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妙珠妹子,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娘做的还香!” “就是就是,这粉条炖得入味,米饭也喷香!” 苏妙珠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小苹果,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方正农身上,亮晶晶的,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看,我做的不比我姐姐差吧?” 方正农自然懂她的心思,扒了一大口米饭,嚼得喷香,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真好吃!没想到妙珠还有这手艺,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 这话可不是敷衍,这饭菜确实做得有滋有味的,此刻觉得这饭菜竟比山珍海味还香,也暗自佩服苏成养出了两个手巧的闺女。 苏妙珠却不满足他这样简单的赞许,歪着脑袋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的追问: “那……我做的有没有我姐姐做的好吃?” 说着还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方正农赶紧咽下嘴里的饭,连连点头:“有有有!不相上下,都好吃!” 他生怕慢了惹这小丫头片子不高兴,又补了句,“对了妙珠,你咋不吃?快坐下来一起吃!” 苏妙珠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她也不是真要抢姐姐的风头,只要方正农承认她不差就行。 她柔着声音应道:“我这就吃,你们也快吃,饭菜都足着呢!” 说着就盛了一碗饭,舀了勺菠菜汤,故意挨着方正农站定,慢悠悠地吃起来,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他。 吃着吃着,苏妙珠忽然眼睛一亮,抛出个惊得众人差点喷饭的想法:“正农哥,今晚我跟你们一起捉贼吧!” 方正农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猛地抬头瞪着她,语气斩钉截铁: “那可不行!你吃完饭赶紧回家,这不是小孩子能凑热闹的事!” “为啥不行呀!”苏妙珠鼓着腮帮子,眼神里闪着憧憬的光,“抓贼多有意思,跟玩捉迷藏似的,我还能帮你们盯梢呢!” “这可不是玩游戏!”方正农放下碗筷,语气严肃起来,“那些人是来搞破坏的,万一伤着你咋办?你都出来一天了,吃完饭赶紧回去,别让你爹娘担心。” 他耐着性子劝说,心里却暗自头疼——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越大越调皮。 苏妙珠看着方正农不容置喙的眼神,知道今晚没戏了,耷拉着脑袋,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闷闷地低下头扒饭,再也不吭声了。 吃完饭,苏妙珠倒是勤快,主动把碗筷收拾干净,蹲在灶边慢悠悠地刷洗,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跟方正农道别。 她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那模样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夜色渐浓,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 方正农一声令下,捉贼计划正式启动。 众人分成两个班,刘二猛领着六个人守前半夜,方正农带着剩下六人守后半夜。他琢磨着,破坏者多半会在后半夜趁人困乏时动手,得留着精神对付。 前半夜,方正农和另外六个后生找了个避风的草垛旁眯觉,不敢睡得太沉,只敢打个盹儿。可这一夜竟格外平静,连只野狗都没出现,李天赐那边压根没派人来。 天刚蒙蒙亮,刘二猛就领着一群哈欠连天的后生告辞,个个满脸失望,嘴里还嘟囔着“白熬了一夜”,回去补觉了。 方正农也没胃口吃早饭,倒头就躺在炕上,没多久就睡得打起了呼噜,这两天忙前忙后,他也着实累坏了。 不知睡了多久,方正农忽然觉得鼻孔里痒痒的,跟有小虫子在爬似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眼。 眼前赫然出现苏妙珠那张娇俏的脸蛋,她手里捏着一撮细细的狗尾巴草,正憋着笑,眼神里满是调皮。 见他醒了,苏妙珠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正农哥,都快中午啦,你还睡!太阳都晒屁股咯!” 方正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目往窗外一看,可不是嘛,日头都升到头顶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暖融融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坐起身问道:“妙珠,今天该你姐姐来帮忙了,你咋又来了?” 这话一出,苏妙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小嘴一撅,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你就想着我姐姐,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吗?” 方正农赶紧伸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语气温和地解释: “不是不想见你,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和你姐姐一天一轮来帮忙,今天该你姐姐了,做事得守规矩嘛。” 被他这么一揉,苏妙珠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又绽开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姐姐来了,她在灶房给你做午饭呢!我是来问你,昨晚有没有抓到坏人呀?” 方正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昨晚没动静,这也正常,前天他们失利了,肯定不会贸然来。但咱们不能放松,李天赐那家伙没那么老实,迟早还会来的。” 这话既是跟苏妙珠说,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妙珠眨了眨眼,眼神里又燃起期待:“那他们今晚会来吗?是不是能用上你说的防御阵呀?” 说着还搓了搓手,满脸向往,恨不得立马就能看到贼人被困住的模样。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沉思着道:“说不准,咱们只能以静制动,等着他们上门。” 正说着,苏妙玉端着一个菜盘子从外屋走进来。 她身上穿一件靛蓝粗布短袄,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及膝粗布裙,腰间系着一条藏青粗布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紧实的死结,将少女饱满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温婉中透着几分利落。 方正农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脑子里竟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两个月后——到时候,这个温婉能干的姑娘就是他的媳妇了,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丰富的脑补后,血流从脑际又往下涌.......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8章:微妙的试探 苏妙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以为是哪里沾了灰,小声问道:“你在看啥?”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没啥,就是觉得……你做饭的样子,特像个合格的小媳妇。” 苏妙玉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她杏眼瞪了他一下,声音低低的:“坏家伙,又胡思乱想!”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带着几分娇羞。 苏妙珠憋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凑到方正农跟前,脑袋一歪,脸蛋泛着点娇憨的红晕,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又带点狡黠的试探: “正农哥,难道我昨晚扎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不像个合格的小媳妇吗?”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没怎么发育开的胸脯,眼神亮晶晶地黏在方正农身上,就等他点头。 这话一出,方正农先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苏妙玉更是捂着嘴,眉眼弯成了月牙。 苏妙玉笑过之后才伸手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脸颊却也悄悄染了层浅粉: “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小媳妇有啥好的,整天围着灶台转,累得慌。”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羞涩却藏不住——谁不知道她心里早把自己和方正农的事儿揣得明明白白。 说着,苏妙玉端起案上的土豆丝和热乎白米饭,袅袅婷婷地摆到八仙桌上。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土豆丝的鲜香混着米饭的醇厚味儿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姐妹俩立马一左一右黏住方正农,苏妙珠抢先往他碗里拨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指尖还沾了点油星也不在意。 苏妙玉则细心地帮他盛了碗米饭,动作轻柔利落。 三人低头扒饭,筷子碰着碗沿的声响里混着叽叽喳喳的闲聊,苏妙珠语速快,说着昨晚做饭时差点把柴火弄灭的糗事,逗得两人直乐。 苏妙玉话少些,却总在恰当的时候接一句,笑声软乎乎的,像落在棉花上似的,甜得方正农心里暖洋洋的,连米饭都觉得比往常香了三倍。 一顿饭吃完,苏妙珠磨磨蹭蹭地不肯挪脚,一会儿摸下桌上的碗筷,一会儿凑到窗边看方正农晒的种子,摆明了想多待会儿。 苏妙玉看在眼里,无奈地轻咳一声,开口催促:“妙珠,今天轮不到你过来,快回家帮爹娘干活,别在这儿赖着了。” 苏妙珠立马垮起脸,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拽着方正农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任性: “我再呆一会儿嘛!姐,你咋总撵我走,是不是怕我跟你抢正农哥啊?” 苏妙玉被她戳中心思,耳根一红,却还是强装镇定,戳了戳她的额头,一针见血地说道: “别没个正形!你要是承认自己是大姑娘了,就该懂事点,多帮爹娘分担活儿,别总像个小丫头片子似的撒娇。” “我本来就是大姑娘!”苏妙珠立马挺直腰板,胸脯又刻意挺了挺,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成熟,说着还偷偷侧过脸,眼神亮晶晶地瞟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邀功,说道: “正农哥,你说,我昨晚做的饭菜,是不是不比我姐做的差?” 那小模样,活像等着主人夸奖的小丫头,急切又可爱。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俊不禁,连忙点头:“是啊,一点都不差,比你姐做的还多了点烟火气呢!” 这话可不是敷衍。昨晚苏妙珠虽说手忙脚乱,做出来的菜却格外入味,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丫头的聪明劲儿。 说完,他又偷偷给苏妙玉递了个安抚的眼色,补充道:“而且你其他地方也不比你姐差,就是得学着多帮爹娘干活,这样才更像个能干的大姑娘。” 得到方正农的肯定,苏妙珠瞬间喜笑颜开,刚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拍着胸脯保证: “嗯!我知道啦!”说着又凑到方正农跟前,小声嘀咕了句“正农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连门槛都差点迈空。 看着妹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苏妙玉的笑容淡了些,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思索,语气轻轻的: “看来妙珠是真把这儿当家了,她对你,太依赖了。你……怎么想的?” 问这话时,她的指尖微微攥紧,心里既盼着答案,又怕听到不想听的话,杏眼里满是忐忑的探寻。 方正农心里猛地一跳,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了两下才嗫嚅着开口: “这……这有啥好想的?我这儿迟早是你的家,你的家自然也是妙珠的家,她把这儿当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他刻意加重了“你的家”三个字,心里却有点打鼓。 苏妙珠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只是眼下先得安抚好苏妙玉。 苏妙玉盯着他的眼睛,杏眼里的探寻更浓了,语气也沉了些:“可是她话里话外,都是想跟我们一起生活啊。” 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在两人之间,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斟词酌句地解释,生怕她多想,便说: “嗨,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想法简单得很,就是跟你感情深,舍不得离开你,你到哪儿她就想跟到哪儿,没别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苏妙玉的神色,心里祈祷着她能相信。 苏妙玉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忐忑渐渐淡了些,却还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轻声叹了口气: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那模样,像只受了点委屈的小雀,看得方正农心里软软的,恨不得立马抱住安慰她。 方正农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下去会出岔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妙玉,我下午打算在家打理恒温箱里的种子,再筛选下那些一代种子,不用你在这儿看家了。” 苏妙玉闻言,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小声问道:“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家干活吗?” 她本来还想多陪他一会儿,帮他搭把手,没想到他却要自己走。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暖,连忙摆手,沉思了几秒后,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不是让你回家闲着,是有件重要的事儿交给你——你趁下午有空,去咱们合作的五十二户农户家看看土豆的长势,把田间管理的法子再跟他们叮嘱一遍,顺便提醒他们,晚上可得盯紧点,防备有人来搞破坏。” 这事儿他思来想去,还是交给苏妙玉最靠谱,她细心周到,又懂些种植的法子,农户们也信服她。 这话一出,苏妙玉立马多云转晴,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笃定,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方正农这是信任她,认可她的能力。 这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开心。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不仅要做他的妻子,更要做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帮他把种粮的事儿打理得妥妥帖帖,这样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想到这儿,她立马爽快地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好!我这就去!” 说完,麻利地收拾了下东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连背影都透着精气神。 屋里只剩下方正农一人,他伸了个懒腰,立马投入到忙碌中。 先是仔细检查了恒温箱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里面的各类核心种子,指尖轻柔得像是对待珍宝。 这些种子可是他穿越过来带的“宝贝”,是撑起这片家业的根基。 接着,他又把穿越时带来的谷种、稻种、玉米种和小麦种一一摊开,挑拣出颗粒饱满、没有破损的,分门别类装好,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半点不敢马虎。 忙活完种子的事儿,方正农扛起锄头,去了房东新开垦的那片地。 几天前,他请了“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帮忙,把这片空地开垦了出来,足足有一亩多地。 这一亩地在别人眼里或许不算啥,但在方正农心里却珍贵得很。 一代种子可以种在租冯夏荷的五十亩地里,可核心种子的繁育,必须放在家附近,方便看管,这片地刚好派上用场,他打算把这儿打造成核心种子试验田。 方正农挥起锄头,一下下细细翻着地,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足足干了半下午,胳膊都有些发酸,才总算把这块地翻得平平整整、松松软软的,就等着半个月后下种。 回到家,他简单热了热中午剩下的饭菜,虽说只是剩菜剩饭,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在这饿殍遍野、连粗粮都吃不上的明末,能吃上白米饭和土豆丝,已经是过年都难有的待遇了。 天刚擦黑,刘二猛就领着十二名后生准时来了,一个个腰杆挺直,手里还攥着木棍、锄头,精气神十足。 只是想起昨晚蹲守了一整夜,连个贼影都没见到,后生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失望,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贼是不是不敢来了?” 刘二猛挠了挠头,看向方正农,语气里满是疑惑: “正农,你说是不是李天赐那小子怂了,知道咱们有防备,不敢来了?” 他昨晚熬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心里别提多憋屈。 方正农蹲在地上,指尖摩挲着地上的种子,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道: “他不会老实的。李天赐心胸狭窄,又贪财,咱们断了他的念想,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是想故意熬咱们几天,等咱们松懈了,再出其不意地来搞破坏。我感觉,今晚就是关键,你们先赶紧回家睡一觉,养足精神,今晚十有八九能抓到人!” 第89章:替土豆报仇 一听这话,后生们瞬间又来了兴致,刚才的疲惫和失望一扫而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天黑抓贼。 方正农给他们煮了一锅高粱米粥,配上剩下的土豆丝,后生们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又唠了几句抓贼的打算,才各自回家补觉。 临走前还再三保证,晚上绝对不会迟到。 后生们刚走没多久,苏妙珠就准时来了。 今天轮到她过来帮忙打理家事、做饭。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没看到贼的影子,立马垮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正农哥,昨晚又白蹲了啊?我还以为能抓到李天赐那坏小子呢!” 方正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凭我的预感,他们今晚肯定会来,咱们今晚守株待兔,保管能抓到。” 苏妙珠眼睛一亮,立马凑到他跟前,眸子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请求: “正农哥,我今晚也要参加你们的行动,行不行?我也能帮忙抓贼!” “不行,绝对不行!”方正农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语气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抓贼有风险,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参加这种事儿,太危险了。” 在他眼里,苏妙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哪能让她去冒险。 “我不是女孩子家,我是大姑娘了!”苏妙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激动起来,嗓门都提高了几分。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挺直腰杆,还刻意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脸颊涨得通红,说: “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能保护好自己,还能帮你们搭把手!”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模样,身材瘦削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眉眼间满是少女的鲜活与倔强。 他心里也暗自觉得,这丫头确实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撒娇的小不点了。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 “好好好,你是大姑娘了。但不管多大,只要是姑娘家,就不能去冒这种险,听话,今晚你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苏妙珠咬了咬嘴唇,没再争辩,只是眸子转来转去,眼底闪过丝狡黠的光芒。 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早有了主意,反正她今晚一定要去,说不定还能立个功,让正农哥彻底认可她是个大姑娘。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刘二猛领着后生们早早埋伏在田地四周的草丛里、树后,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神警惕地盯着田间的动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正农蹲在最前面的土坡上,紧盯着种子田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李天赐大概会从哪个方向来。 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提着个鱼油灯笼,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是苏妙珠。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跑到方正农跟前,把灯笼往他面前一递,理直气壮地说道: “正农哥,我还是来了!你看,我带了鱼油灯笼,等会儿贼来了,我就用灯笼晃瞎他们的眼睛,帮你们抓贼!” 方正农看着她一脸义无反顾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丫头,还真是说一不二,既然来了,再撵她回去也不安全。 他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妥协:“行吧行吧,算你一个,但你可得跟在我身边,绝对不能乱跑,知道吗?” 苏妙珠立马喜笑颜开,用力点头,把灯笼往旁边挪了挪,乖乖蹲在他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嘴里还小声嘀咕: “放心吧正农哥,我绝对不拖后腿!”灯笼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倒比等着抓贼的后生们还要急切。 夜幕渐沉,残月隐在云层后,只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将土豆田的轮廓映得模糊不清。 方正农领着一班后生埋伏在田边的土坡后,呼吸压得极轻,手里的网套攥得紧实,耳边只有风吹过庄稼的沙沙声。 苏妙珠就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个小巧的鱼油灯笼,屏着气不肯挪窝,一双杏眼死死盯着田埂的方向,既紧张又期待。 值守的后生贴着土坡,耳朵竖得老高,专心监听着竹哨和铜铃的动静。 但一直是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后生们以为今晚又白搭了! 可约莫亥时过半,一阵极细微的“吱呀”声从东侧田边传来——是第一层预警的竹哨响了! 那声音细碎,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正是方正农要的效果。 监听的后生立刻压低声音禀报:“正农哥,东侧外围,有动静!” 方正农眼底寒光一闪,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身子微微前倾,借残月的光望去。 只见四个黑影猫着腰,贴着矮栅栏慢慢挪动,脚步放得极轻,手里都拎着锄头,正是李天赐派来的破坏者。 为首的黑影时不时停下张望,警惕性极高,却没注意到脚下浅浅的沟痕里,那截露在外面的麻绳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四个黑影小心翼翼地绕过矮栅栏,踏上田埂的瞬间,最边上的一个人猛地绊到了离地十厘米的麻绳。 “叮铃铃——”一串清脆的铜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影们瞬间慌了神,为首的低喝一声:“快!动手毁田,完事赶紧跑!” 就在他们俯身要去拔土豆苗的刹那,方正农低喝:“点火!” 负责照明的后生立刻点燃松明火把,鱼油灯笼也同步亮起,光滑的木板反光板将火光聚成一束,狠狠怼向四个黑影。 强光骤然袭来,黑影们猝不及防,纷纷捂住眼睛惨叫,眼前一片漆黑,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冲!”方正农率先起身,手里拎着网套,领着后生们快步冲了过去。 黑影们被晃得晕头转向,在土豆垄间乱撞,有人脚下一滑,摔进了填着湿黏土的阻截沟里,浑身沾满泥泞,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有人慌不择路,朝着假出口的方向狂奔,刚好撞上埋伏在那里的后生。 刘二猛力气大,迎着一个黑影冲上去,趁对方还在揉眼睛,猛地将网套往他身上一罩,双手狠狠拉紧活绳。 “唔!”黑影惊呼一声,四肢瞬间被网子缠住,越挣扎网收得越紧,没多久就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哼哼。 这正是方正农设计的网套妙用,靠着紧实的绳结和活绳机关,堪比简易的捕贼利器,能稳稳锁住目标而不伤人命,刚好留作认罪的活口。 另一侧,两个后生合力围堵,一人甩动绊脚绳,缠住另一个黑影的小腿。 那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不等他爬起,另一人的网套已经落了下来,牢牢将他困住。 第三个黑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同伴的呼救,疯了似的朝着西侧的矮栅栏冲去。 但那里正是众人布置时故意留下的一处疏漏,本是用来观察动静,却被他当成了逃生缺口。 “别让他跑了!”孙陆林眼疾手快,拎着网套追了上去,可那黑影跑得极快,又借着夜色掩护,脚下一蹬矮栅栏,硬生生翻了过去,跌跌撞撞地往远处的树林里窜。 孙陆林追出去几步,却被田边的阻截沟耽搁了片刻,等他翻过去时,黑影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再也看不清踪影。 此时,土豆田里的混乱已然平息。三个黑影都被网套牢牢困住,趴在泥泞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丝毫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你们等着!李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妙珠拎着灯笼跑了过来,蹲在一旁,叉着腰瞪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得意:“哼!还敢嚣张,都被抓住了还嘴硬!这下知道正农哥的厉害了吧!” 说着,还轻轻踢了踢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替土豆“报仇”。 方正农走了过来,扫过三个俘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对着后生们吩咐道: “把他们绑紧点,抬回家里,明天交给里正,让大家都看看,破坏咱们种地的下场!” 又转头看向孙陆林,摆了摆手,“算了,别追了,他跑了也没关系,只要抓住这三个,就能定李天赐的罪,剩下的那个,迟早会自投罗网。” 刘二猛和几个后生应声上前,解开网套,又用粗麻绳将三个俘虏的手脚绑得结结实实,扛起来就往家里走。 火把的光芒映着众人的身影,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夜色里,只剩下俘虏们的哀嚎和脚步声。 方正农望着黑影逃脱的树林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那个逃脱的人肯定会回去给李天赐报信,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麻烦。 但他并不慌张,转头看向身边眉眼弯弯的苏妙珠,又看了看士气高涨的后生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守住土豆田,稳住人心,再多的麻烦,他都能一一化解。 接下来,他要连夜审讯这三个歹徒,让他们招出幕后的指使者,让李天赐付出代价,威慑他们再也不敢使坏。 而且,方正农想到了报复李天赐最过瘾的办法,再把他扔到“醋坛子”里........ 求推荐票+登录!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90章:揪出幕后人 众人押着三个破坏者回了方正农家的茅屋,点亮松油灯,昏黄的灯光把三人的狼狈样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被防御阵刮得衣衫破烂,满脸污垢,眼神躲闪,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方正农坐在八仙桌主位上,神色沉了些,少了平日的温和,刘二猛和后生们则叉着腰站在一旁,个个怒目圆睁,吓得那三人头都不敢抬。 苏妙珠守在桌边,手里还攥着个木棍,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却时不时偷偷瞄向方正农,生怕自己装得不够像。 审讯一开始,三人嘴硬得很,要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要么谎称是自己贪嘴,想来偷点土豆,死活不肯承认是受人指使。 刘二猛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吓唬,却被方正农抬手拦住。 方正农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威压: “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实话实说,我便饶了你们这一次,还能给你们两碗粗粮;若是执意嘴硬,明天就把你们送到里正那儿,按毁田盗种的罪名处置,轻则杖责,重则流放,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瞬间惨白,互相递了个眼神,依旧有些犹豫。 苏妙珠见状,凑上前插了句嘴,语气故意放凶: “别磨蹭了!我们都知道是李天赐让你们来的,你们要是说了,还能少受点罪,不然等会儿可没人护着你们!”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虽说是装凶,眼底却藏着几分得意,转头看向方正农,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方正农忍着笑,朝她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苏妙珠顿时更有底气了。 见软的硬的都用上了,又看对方人多势众,领头的那个破坏者终于扛不住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开口: “是……是李天赐让我们来的!他说方正农断了他的活路,让我们把种子田毁了,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两升米。” 另外两人见状,也连忙点头附和,生怕落了后,絮絮叨叨地把李天赐如何吩咐、如何约定的事儿全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半点不敢隐瞒。 方正农早有预料,闻言神色未变,让刘二猛拿来纸笔,凭着记忆写下询问笔录,把三人的供词一一记下。 写完后又念给三人听了一遍。三人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是是是,都对”。 随后,方正农拿来印泥,让三人按手印、画押。 那三人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蘸了印泥按在笔录上,又歪歪扭扭地画了押,指尖的泥垢混着印泥,弄得纸上脏兮兮的,却也算是铁证如山。 按完手印,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刘二猛气得骂了两句,就要把三人绑起来等天亮送官,方正农摆了摆手: “先把他们关进我家仓房看押起来,明天一早再送去找里正,连同这份供词一起,也好让李天赐无从抵赖。” 苏妙珠凑到方正农身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邀功:“正农哥,你看我,刚才是不是帮上大忙了?我就说我不是小丫头片子,能帮你做事了!”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娇憨模样,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是是,我们妙珠真厉害,立大功了。” 这话听得苏妙珠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刘二猛和后生们看着这一幕,也都笑了起来,堂屋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刚才审讯的严肃劲儿消散大半。 夜色还剩最后一口气,方正农拽住正收拾锅灶的苏妙珠,指尖轻点她沾着面屑的脸颊: “妙珠,再受累一阵子,等一个时辰天蒙蒙亮,给后生们再焖一锅白米饭。” 苏妙珠眼尾一挑,杏眼弯成月牙,嘴上故意叹着“又要忙活”,手上却已经摸向米缸。 她眼底藏不住的麻利,跟正农哥混,连白米饭都能管够,这份踏实劲儿,比啥都强。 方正农随即挥挥手,给众人分派妥当:“除了看押那三个混球的弟兄,其他人赶紧眯一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盯梢、种地。” 众人早被折腾得眼皮打架,一听这话,除了四个守着柴房的后生强撑着瞪眼睛,其余人往草垛上一躺、墙角一蜷,秒变“睡美人”,呼噜声此起彼伏,倒比地里的蛙鸣还整齐。 等众人再揉着眼睛爬起来,天已大亮,日头把院子晒得暖融融的。 苏妙珠早把八仙桌擦得锃亮,白米饭冒着腾腾热气,瓷碗里的土豆汤飘着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咕咕叫。 后生们哪还顾得上洗脸,手都没擦干净就扑了过去,你一勺我一碗,筷子碰着碗沿叮当作响,活像除夕夜抢吃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 “我的娘嘞,这白米饭比过年还香!” 要知道,这年月农户家能啃上半块蒸土豆就不错了,纯白米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念,个个吃得狼吞虎咽,连碗底的米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一顿风卷残云后,八仙桌被扫得精光。 方正农摆摆手,让大半后生回家补觉:“都回去歇着,养足精神,就留三个弟兄盯着柴房那三个货,别让他们耍花样。” 后生们揣着满心满足,打着饱嗝慢悠悠散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瞅两眼米缸,那模样活像怕白米饭长翅膀飞了。 早饭的碗筷刚收拾到一半,院门口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妙玉提着个竹篮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清爽,是来替换苏妙珠的。 苏妙珠立马耷拉着小脸,往灶台边一靠,脚像钉在了地上似的,满脸写着“我不乐意”,她还想多跟方正农待一会儿呢。 苏妙玉无奈地走上前,凑到她耳边低声劝说: “傻妹妹,咱不能都耗在这儿,家里还有一堆活计,弟弟们还等着咱回去做饭呢,总不能让爹娘一人忙活。” 苏妙珠鼓着腮帮子,蹭了蹭衣角,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拎起自己的小布包,走之前还回头瞪了方正农一眼,那眼神又娇又怨,逗得方正农忍俊不禁。 待妹妹走后,苏妙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掺着几分高兴,又藏着些许忐忑,凑到方正农身边,声音轻轻的: “正农,听说你抓到破坏庄稼的人了?”见方正农点头,她又追着问,指尖微微攥着衣角,“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三个人啊?” 方正农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一副沉思模样:“处置这三个小喽啰没用,我琢磨的是李天赐,这事儿明摆着是他在背后使坏。”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却透着笃定,“咱要的不是报复,是以后再也没人敢来糟践咱的庄稼。” 苏妙玉眨了眨杏眼,低头琢磨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那你是想告官,还是直接去找李天赐对峙啊?” 方正农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盘算,显然早已想妥: “先去跟吕里长通个气,看看情况再说。要是李天赐想私了,我再跟他好好交涉交涉。” 苏妙玉连忙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这三个人,可不能先放了啊,万一再去搞破坏怎么办?” “放心,暂时不放,等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说。”方正农说着,起身就要去拿外衣,转头看向苏妙玉,语气带着几分托付,说: “妙玉,我这就去吕里长家,家里就劳你多照看了。” 苏妙玉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漾着藏不住的幸福与期待,故意把“家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语气软乎乎的: “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我肯定打理得妥妥帖帖的。” 那模样,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得方正农心头一暖。 方正农揣着主意出了门,心里暗自嘀咕——穿越过来这么久,虽说跟吕里长打过一次交道,还是上次“槐树牙”的事,可登门拜访还是头一遭。 吕里长家在小李庄西头,是一处独立的大院,虽说比不上李员外家的气派,却也比普通农户阔绰十倍不止,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院墙砌得高高的,大门比农户家的宽敞厚实,院里是三进的格局,前堂用来审些邻里琐事、登记交粮,中堂待客,后寝是家眷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书房、账房、粮仓和车马棚,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吕里长在这一方地界上,日子过得着实滋润。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院子,居然没雇看门的家丁。 方正农只得走上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一番,开口问道:“你是哪位啊?来我们家有事儿?” 方正农身姿挺拔,语气干脆利落:“夫人您好,我叫方正农,找吕里长有要事相商,麻烦您通报一声。”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1章:今晚做定夺 妇人一听“方正农”这三个字,似乎早有耳闻,眼神微微一动,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好嘞好嘞,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说着,转头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听见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吕里长满脸堆笑地冲了出来。 那笑容比见了亲爹还热络,老远就张开胳膊,声音洪亮:“哎呀,方公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话音未落,就一把攥住方正农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个劲地往院里让。 方正农被他攥得胳膊发紧,心里暗自好笑,还用这样吗?不进去我怎么办事!。 这吕里长,还不是因为上次“槐树牙”的事,知道自己连吕知县都能拿捏,连带着李天赐那个知县外甥都栽在了自己手里,赔了一百两银子,如今才这般讨好。 而吕里长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直打鼓:这方正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上门,怕是没那么简单。上次那事,把他和那两个衙役整治得孙子似地。 吕里长恭恭敬敬地把方正农让进中堂,连忙搬过最体面的太师椅:“方公子快请坐!快请坐!”又转头朝里屋喊,“ 孩儿他娘,快给方公子上最好的毛尖茶!” 那姿态,恭敬得没话说,半点不敢怠慢。 没一会儿,妇人端着一壶热茶和一个青花瓷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正农面前,倒上茶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吕里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始终不敢先开口,心里一个劲地琢磨:这尊大佛到底是来干啥的? 方正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香醇厚,他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笃定,缓缓开口: “吕里长,我今儿个来,是跟你说件案子的。” 吕里长听见“案子”俩字,身子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缩,屁股底下的竹椅吱呀一声哀鸣。 他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眼角眉梢都堆着藏不住的慌张,声音都发飘:“方、方公子,您这是又撞上啥官司了?别是又捅了啥娄子吧?” 他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方正农上门。 这小子自打穿越过来种土豆,就没少给他惹“大人物”的麻烦,偏生本事大,吕知县都得让他三分,最后擦屁股的全是自己。 方正农端着茶盏,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多余神情,却字字清晰,既有理有据又藏着底气: “不是我捅娄子,是我那片土豆地,昨晚被人祸祸了。不过你放心,搞破坏的三个混小子,我当场就扣下了,今儿来跟你知会一声,也瞧瞧你怎么处置。” 他垂眸抿了口茶,余光却牢牢锁着吕里长的脸,跟猫看老鼠似的,就等对方露出破绽。 吕里长一听不是方正农犯事,悬着的那颗心先落了半截,肥肉微微松弛,立马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拍着大腿道: “嗨!毁田坏秧苗啊,这是实打实的毁田盗种罪!按律得坐班房,严重点直接流放!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把那三个小子捆了送县衙,一顿板子下去就结了!”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已经把人押到了县衙,只求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别再牵扯出别的岔子。 方正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直直地钉在吕里长脸上,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吕里长心里发毛。 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吕里长急啥,问题不在这三个小喽啰——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的,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我要办的,是藏在后面的主使。” 这话跟块冰疙瘩似的砸进吕里长心里,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该不会是那茬吧?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里长,脸上依旧绷得严实,只微微敛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方公子……知道那主使是谁?” 说话时,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调沉了下来,冷得跟腊月的寒风似的: “自然知道,那三个小子熬不住,早招了。要是没点实据,我犯得着特意跑你这一趟?”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吕里长脸色一点点发白,心里暗笑——这老狐狸,跟他装蒜呢。通过上次的打交道,他知道了这个吕里长的变色龙本性。 吕里长的心跳越来越快,连额角都渗出汗珠。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到方正农耳边问道:“那……那主使到底是谁?” 眼神里满是急切,又藏着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 方正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直接戳破了吕里长的侥幸:“李员外家的公子,李天赐。说起来,他还是你和吕知县的亲戚,对吧?”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吕里长,就等看他的反应。 话音刚落,方正农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轻轻拍在桌上,推到吕里长面前——正是那三个作案者的供词。 吕里长慌忙拿起供词,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越看脸色越难看,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纸上。 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把供词递回去,脸上堆着一副又惊讶又无奈的神情,叹着气说: “这个李天赐!真是不长记性!上回刚被你饶过,这又敢惹事!” 这话里满是敷衍,心里却早把李天赐骂了八百遍。这混小子,净给他惹烂摊子! 方正农嗤笑一声,语调更冷了几分,却又话锋一转,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可不是嘛,他这是不把我逼死不罢休。但我呢,也不能不顾及你和吕知县的面子,总不能真把事情做得太绝,你说对吧?” 他故意卖了个好,心里却门儿清——吕里长肯定会急着私了。 吕里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方公子向来宽宏大量!上回就饶了他一次,这次肯定也会网开一面的!” 吕里长嘴上说得溜,心里却暗自叫苦——来了来了,这小子又要讹钱了!但他不敢不接话,只能试探着问道:“那方公子的意思是……想怎么了结这事?” 方正农拿起茶碗,在八仙桌上慢悠悠地转着,眼神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李天赐告上县衙,按律判他两年牢,要么流放三千里。但我不是顾着你和吕知县的面子嘛,要是他想私了,我也可以给个机会。这事,还得你去问问他,想走哪条路。” 这话吓得吕里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都有些慌乱,流放?那李家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吕知县也得怪他办事不力! 他踱了两圈,快步走到方正农跟前,压低声音,语气都带着点哀求: “方公子,我立马就去李家!我跟李员外、李天赐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他们肯定愿意私了!要是私了,您……您想要啥条件?” 方正农皱了皱眉,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条件的事,就不用吕里长操心了。私了的话,我得跟李天赐面谈,谈得拢就私了,谈不拢,那就只能经官了。” 他故意吊足了吕里长的胃口,就是要让对方急。 吕里长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面谈,就有缓和的余地!他沉思片刻,说道:“好!那我这就去李家,一定把话带到! ”他可不敢让这事闹大,不然无论是吕知县还是李员外,都得怪他不会办事,到时候他这个里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方正农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吕里长抱了抱拳,语气干脆: “那我就先告辞了。吕里长,你跟李家商量好,要是想私了,今晚就让李天赐和冯夏荷一起去我家找我谈。要是今晚他们没来,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县衙见。” 说完,方正农压根没看吕里长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李天赐那小子,这次不扒他一层皮,他就不姓方!吕里长连忙跟在后面,一边送一边点头哈腰:“好!好!我一定传到!就按方公子说的办!” 看着方正农的身影走出院门,吕里长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空气狠狠瞪了一眼,低声骂道: “李天赐这混小子,真是要把我害死了!” 骂完,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李家赶去。他可不想被这摊子事拖下水。 方正农刚回到家里,苏妙玉就步履轻快地迎出来,目光晶莹地看着他,问:“正农,你去找吕里长有什么结果?” “吕里长去李天赐家了,肯定是私了的结果吧!”方正农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他心里痛快地想着今晚让李天赐再次羞辱难当的场面.......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2章:内卷的结果 方正农刚踏出吕家院门,吕里长就忙不迭地翻出那件浆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长袍马褂,穿着妥当,末了还对着案上的铜盆照了照。 他心里打着算盘,得赶紧去李天赐家解决这件事,也好借着方正农的事,杀杀李天赐往日的嚣张气焰。 可谁成想,“说曹操,曹操到”这话半点不假。 吕里长刚把腰带系紧,院门外就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哐当”一声,院门被撞得直晃,李天赐像被疯狗追着似的冲了进来。 李天赐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胸前的锦缎袍子浸出一大片湿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模样狼狈得可笑。 “三舅!三舅!”李天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扯着嗓子喊,进门就往吕里长跟前凑,眼神里的恐慌都快溢出来了: “那、那个方正农,他、他没来找你吧?” 吕里长见状,心里多少有点得意,脸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板着张脸,背着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副狼狈相。 他暗自嘀咕:这小兔崽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儿个倒好,一口一个“三舅”,喊得比亲儿子还亲,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急得火烧眉毛,有求于我了! 虽说吕里长沾着点亲戚关系——是李天赐娘的叔伯兄弟,可李天赐仗着自家田多粮足、家大业大,还有个当知县的亲六舅,往日里哪把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三舅放在眼里? 别说主动登门问好,就连路上偶遇,都懒得停下脚步搭句话。今儿个这主动送上门的“恭敬”,吕里长可得好好拿捏拿捏。 吕里长慢悠悠地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凉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急得直跺脚、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李天赐,慢悠悠地开口: “方正农啊,刚走没多久。人家是来报案的,说有人背地里使坏,毁了他种的土豆秧苗。我说天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总做这些幼稚可笑的糊涂事?” “我哪里幼稚了?!”李天赐一听,脖子一梗,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三舅,你是不知道,我和那方正农赌了约的!要是让他的土豆种成功了,那还有我的活路吗?” “哦?什么赌约?”吕里长放下茶碗,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确实一头雾水,嘴上却故意带着几分讥讽,“就你这性子,眼里从来只有输赢,还会在乎什么赌约?莫不是又输了什么宝贝?” “输?我要是输了,可比丢宝贝惨一万倍!”李天赐急得直蹦脚,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眼眶都红了,那模样,比丢了十亩好地还心疼,说: “三舅,你听我说,要是方正农的土豆能两个半月收获,一亩地产三千斤,我、我就要给他磕头,喊他爷爷!这还不算,我、我还娶不到苏妙玉了!” 吕里长闻言,眉头“唰”地一下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戏谑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狐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一亩地产三千斤土豆?天赐,你莫不是被那方正农吓傻了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了这么多年里长,地里的收成门儿清,土豆亩产最多几百斤,三千斤那就是痴人说梦,比登天还难!” “我也知道不可能啊,可他敢跟我赌,就说明他有把握啊!”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的恼火和焦躁,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三舅,你是不知道,自从这小子从大顺军里跑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净干些匪夷所思的事!他不光开回一个铁疙瘩车,奇形怪状的,跑起来比马还快,他、他还突然会武功了!下手又快又狠,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吕里长心里也是一动,他平日里也听村里人道过方正农的传闻,说这后生回来后变得神神叨叨、本事大增,先前槐树牙那事,他更是亲眼见识过——方正农仅凭一己之力,就让吕知县大义灭亲,让他赢得风风光光。 可要说种土豆能亩产三千斤,他还是不信,十有八九是这小子吹牛皮,想唬住李天赐罢了。 可转念一想,吕里长又犯了嘀咕:这方正农性子沉稳,平日里话不多,却从来不是个言而无信、爱吹牛皮的人。 他要是没点把握,敢跟李天赐赌这么大的约吗?要是方正农真赢了,李天赐不光要磕头喊爷爷,还娶不到苏妙玉。 那苏妙玉可是三里五村出了名的小美人,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李天赐惦记这姑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她,就算是铤而走险,也做得出来。 吕里长越想越清楚,李天赐这小子,多半就是为了苏妙玉,才不择手段地去毁方正农的土豆秧苗。 可这手段也太小儿科、太窝囊了——派去四个人,竟然被人家抓了三个,人被抓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采取补救措施,反倒让方正农先一步告到了自己这里,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越想越气,吕里长猛地把茶碗往八仙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没好气地瞪着李天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天赐!你告诉我,你派去的人被方正农抓住了,你为什么不马上派人把人夺回来?你们李家好歹也是有几十家丁的大户人家,难道还怕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后生不成?” 李天赐被吕里长这么一吼,瞬间蔫了下去,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头都快耷拉到胸口了,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还带着几分畏惧: “三舅,你是不知道,方正农的功夫太厉害了!我听别人说,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就算把我们家所有的家丁都派出去,也不够他打的啊!我、我哪敢派人去啊?” 吕里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厉害?以前也没听说这方正农会武功啊,难不成他真的在大顺军里得了什么奇遇? 若是真如李天赐所说,这方正农可就太可怕了,往后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李天赐见吕里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喝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凑上前一步,拉着吕里长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三舅,三舅你倒是说话啊!方正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打算怎么办?是不是真的要跟我死磕到底?” 吕里长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急得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几分,却也故意板着脸,语气沉重地给他施加压力: “怎么办?人证物证都在人家手里,你幕后指使毁青苗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说要把你告到县衙,治你的罪,是我好说歹说,才把这事压了下来,劝他跟你私了。你以为毁青苗是小事?最轻的罪名也是流放!” “告到县衙?他有本事就去告啊!”谁知,李天赐一听“县衙”二字,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竟手舞足蹈地拍着大腿,嗓门又亮了起来,那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我六舅是县太爷,他还能判我什么罪?别说毁几株秧苗,就算是杀了人,我六舅也能保我平安无事!” “呵呵。”吕里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手指轻轻敲着八仙桌,“笃笃笃”的声音,语气低沉又带着点警告: “你倒是底气足,忘了上次槐树牙那件事了?那案子不也是在县衙审的,你输得有多惨,忘了?” “上次那能一样吗?”李天赐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辩解,声音又急又快,仿佛要把所有的理由都倒出来: “上次我六舅出差不在家,那案子是李县丞审理的!那李县丞是方正农的远房亲戚,他当然偏袒方正农,我能不输吗?可这次不一样,我六舅在家,李县丞再怎么偏袒,也只是我六舅手下的人,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 “天赐,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想的太简单了!”吕里长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无奈: “难道你六舅能一手遮天,把黑的说成白的?你平白无故派人去毁人家的秧苗,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六舅是皇上,也没理由明目张胆地袒护你。更何况,那李县丞的背景可不简单,比你六舅还有分量,你真以为他会怕你六舅?” 李天赐脸上的得意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沮丧和慌乱。 是啊,他一点理都没有,人证物证都在,六舅就算想袒护他,也难以服众,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他心里暗暗懊悔:下次再算计方正农,可不能用这么愚蠢的办法了,得想个高明点的,栽赃陷害,给他坐实一个罪名,那样六舅才能名正言顺地治他的罪。 一想到这次又要栽在方正农手里,说不定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李天赐满心都是懊恼和恐慌,双腿都有点发软,颤着声音,可怜巴巴地看着吕里长: “三舅,那、那你说我该咋办?我不能流放,也不能娶不到苏妙玉啊,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吕里长见他终于服软,心里暗暗得意,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 “经官肯定是不行了,一旦闹到县衙,你就算有十个六舅,也救不了你。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私了!” “私了?怎么私了?”李天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身子都微微发颤。 上次槐树牙那件事私了的画面,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光赔偿了方正农一百两银子,还得让自己的媳妇给那小子通身按摩,丢尽了脸面。 他咬着牙,声音发紧地问,“方正农、方正农提出什么条件了?” 李天赐越想越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次方正农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不定会要更多的银子,更让他担心的是,方正农说不定会打冯夏荷的主意....... 第93章:私了的难言之隐 李天赐急得脚底板都快冒烟了,搓着手在八仙桌旁转来转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 可对面的吕里长反倒跟没事人似的,端起粗瓷茶碗,吱溜吸了一小口凉茶,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碗沿,眼皮半抬半阖,慢条斯理地开口: “方正农没说具体条件,要是你想私聊,他让你晚上带着媳妇一起去他家,你们当面谈——谈得拢就私了,谈不拢呢,明日一早就去县衙递状纸!” “啥?还得让我媳妇也去?”李天赐跟被针扎了屁股似的,猛地一蹦,差点撞翻桌角的茶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嗓门陡然拔高八度,语气里满是惊慌和不解,“他娘的,他想干啥?难不成还想耍什么花招?” “这我可就不知道喽。”吕里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李天赐的急躁跟他半点没关系,指尖轻轻蹭掉嘴角的茶沫,慢悠悠补了句: “但你要是不想私了,也能不去,就安安心心等着,明日跟他去县衙对簿公堂便是。” “对簿公堂?”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跟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一激灵。 他当然清楚毁苗盗种在大明朝的罪名?那可是轻则杖责罚钱,重则流放充军的勾当! 就算他六舅是县太爷,想偏袒他,恐怕也拗不过律法条文,弄不好还得把六舅也拖下水。 “可不是嘛,不想私了,可不就只剩经官这一条路?” 吕里长眼角梢偷偷瞥着李天赐的脸色,见他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开始打哆嗦,立马趁热打铁,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扎:, “经官倒是能省下私了的银子,可依我看,你多半得判个流放,去那荒无人烟的边瘴之地受苦。” “流放?!”李天赐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他娘的,要是真被流放了,苏妙玉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岂不是要落到方正农那混蛋手里?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正妻冯夏荷,说不定也得被那厮占据! 那女人的五十亩地,本来就租给方正农耕种,要是他被流放,那私地十有八九也得归方正农接管。 一想到这些,李天赐的心就跟被刀割似的,又气又急,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没错,只要经官,方正农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吕里长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告诫,“这事,你可得想清楚,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一边想让李天赐和方正农都满意,不得罪任何人;另一边,作为里长,能把案子在村里解决,既是他能力的体现,也能让县衙省心,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 李天赐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了。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干裂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顾不上多想,眼神扫过八仙桌上,方正农先前喝剩下的半杯凉茶,一把抄了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喝完凉茶,李天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憋屈,声音闷闷的: “行吧,我晚上去跟他谈。可是,他为啥非要晚上?这小子,该不会真有什么阴谋吧?” 吕里长嘴角偷偷泛起一丝怪笑,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天赐啊,你这是被方正农吓破胆喽。他就是想安安稳稳解决事儿,能有啥阴谋?私了的事,白天人多眼杂,难免被人嚼舌根,晚上安静,也好说话不是?” 吕里长哪里知道,李天赐的担心,根本不是怕方正农耍花招害他,而是怕冯夏荷!那个冯夏荷说不定心里早就心仪方正农,方正农要是真对她做点什么,她未必会反抗,说不定还会主动投怀送抱! 可这种家丑,他怎么能跟吕里长说?李家的面子,在这村里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传出去,他李天赐还有脸在村里立足吗? 李天赐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流放的恐惧,一边是屈辱的条件,还有李家的颜面,纠结得他头都快炸了 。挣扎了许久,他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语气硬了几分,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慌乱:“那行,晚上我带冯夏荷去他家谈!看他能开出啥条件,要是太过分,我就算是被流放,也绝不答应!” 这话,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撑面子,故意说给吕里长听的,想告诉对方,他李天赐也不是软柿子,不是什么条件都能忍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要是方正农开出的条件不算太离谱,他根本没得选。 吕里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了然,语气淡淡的: “那是自然,这是你们两家的事,能不能谈拢,跟我可没关系。我要是能调解,自然会帮你们,调解不了,也只能上报县衙了。” 这话跟敲山震虎似的,把李天赐说得更加心神不宁,心里乱糟糟的,又拿起那半杯剩茶,一饮而尽,然后拱了拱手,语气匆匆:“三舅,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去方正农家。” 说完,不等吕里长回应,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脚步都有些踉跄,脑子里全是晚上谈判的事。 他还得回去跟冯夏荷商量,可一想到那女人,他就头疼,说不定那女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先前好几次,冯夏荷就跟方正农眉来眼去,让他丢尽了男人的颜面,这次要是再出点事,他真的没法活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村落里,给低矮的茅草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方正农家的茅草屋烟囱里,炊烟已经冒了起来,稀稀拉拉,若隐若现,顺着风,飘来一股淡淡的麦香。 外屋的灶台边,火光摇曳,映得苏妙玉的脸颊红扑扑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素白的手攥着锅盖柄,小心翼翼地往上一掀,蒸腾的热气“呼”地一下裹住了她,鬓角的碎发被熏得微微卷曲,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却满是欢喜。 锅里的馒头,白白胖胖,暄软蓬松,热气腾腾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站在一旁的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到下巴上,搓着双手,快步凑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夸赞,声音都变柔了: “哇塞,妙玉!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馒头,蒸得又白、又大、又弹,拿在手里软乎乎的,比你脸蛋子还嫩!” 说着,就想伸手去捏一个,却被苏妙玉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苏妙玉心里美滋滋的,被方正农夸得脸颊更红了,可嘴上却不饶人,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陶盆里捡馒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娇嗔: “你嘴就是甜,净捡好听的说。前几天,你还夸妙珠做的饭好吃,说她心灵手巧,我倒要问问你,我们姐妹俩,到底谁做的饭更好吃?” 这话一出,方正农瞬间卡壳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苏妙玉的眼睛,嗫嚅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这、这怎么比呢?当然是你做的更好吃啊!你啥饭菜都会做,手艺又好,妙珠她毕竟还小,不经常做饭,能做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哦?是吗?”苏妙玉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不依不饶,一边捡着馒头,一边慢悠悠地追问: “可你昨天明明说,我们两个做的饭菜都好吃,不分上下,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你是不是在哄我呢?” “这、这不是一回事嘛。”方正农急得抓耳挠腮,心里暗自嘀咕,女人真是麻烦,连这种小事都要较真,可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耐烦,斟词酌句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是说真的,妙珠虽然年纪小,不常做饭,但她聪明伶俐,又要强,肯学,将来肯定能像你一样厉害,甚至比你还厉害!但眼下嘛,还是我家妙玉最厉害,这馒头,我一顿能吃五个!”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讨好的样子。 苏妙玉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笑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你会说话。” 可她转念一想,又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语气带着点试探:“这么说,你也很喜欢妙珠,对不对?” 方正农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妙玉的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怎么又问到这个问题了? 女人的心思也太敏感了吧! 他下意识地想摇头,可转念一想,妙珠那娇俏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顿住了。 他喜欢苏妙玉的温柔贤惠,也喜欢苏妙珠的娇俏灵动,可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而且,妙珠还是孩子,自己不能有非分之想! 但喜欢这东西是掩藏不住的....... 加入书架,方便看书! 第94章:宽宏大量 苏妙玉瞧着方正农脸涨红着,嘴巴抿得紧紧的,半句话也憋不出来,眼底当即漾开几分促狭,手里的面杖往案板上轻轻一磕,脆生生追问道: “怎么了?这就哑口无言了?莫不是真被我说到心坎里去了?” 方正农这才缓过神来,后颈都透着热意,心里慌得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好家伙,这苏妙玉也太敏锐了,差点就把他那点小心思戳穿。 他慌忙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瞟向案板上的馒头屑,一会儿瞟向窗外的菜园子,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我是喜欢妙珠,但她是你妹妹啊,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哪有不疼妹妹的道理!” “哟,说得倒挺圆滑,嘴跟抹了油似的呢!” 苏妙玉笑着把最后一个圆滚滚的馒头放进陶盆,手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就势歪了歪头,鬓边的碎发滑下来,杏眼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直勾勾盯着方正农躲闪的眼神,“我问你,就只是这样简单的、兄妹间的喜欢?” 方正农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啊! 他赶紧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慌乱,故意避重就轻地摆了摆手: “那可不嘛!她还小呢,就是个毛丫头片子,跟个小尾巴似的,可不就是妹妹嘛!” 苏妙玉却不依不饶,手上擦着面盆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轻飘飘的,跟随口闲聊似的,可字字都往方正农心上撞: “可再小的毛丫头,过个三年两年,也会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啊。” 方正农听得心尖一麻,知道再聊下去会尴尬的,连忙借着鼻尖飘来的馒头香气转移话题,语气都比刚才急了些: “妙玉妙玉,别说这个了,馒头都出锅了,我去把那哥几个换回来吃饭!可别让他们偷懒,再让那三个破坏分子跑了,咱们这可就白忙活了!” 苏妙玉瞧他那急着脱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轻轻点了点头:“去吧去吧,别慌慌张张的。” 话音刚落,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眉头微微蹙起,问: “对了,那三个坏人给不给吃饭啊?早晨和中午都没让他们沾一口,别饿出人命来。” 方正农停下脚步,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他虽是穿越过来的,但也懂人心,真把人饿坏了反而麻烦。 他抬眼看向苏妙玉,语气认真却又带着点现代人的通透: “得给,怎么能不给。就算是官牢里的犯人,也得给口饭吃,咱们虽不是官,但也得讲点人性,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也是这个理。”苏妙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从陶盆里捡了六个馒头,稳稳放进一个大盘子里,递到方正农面前,说: “那你就拿给他们,每人两个,应该也够用了,省得他们饿极了再闹事。” “行,每人两个刚好。”方正农接过盘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苏妙玉温热的手,又慌忙缩了回来,端着盘子就快步出了正房,脚步都有些仓促,生怕再被苏妙玉追问下去。 方家的仓房在正房后面,墙体斑驳,四处漏风,风一吹就“呜呜”作响,跟哭似的,但用来关三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今日负责看押“罪犯”的三个后生,是孙陆林、程井发和王大牛,都是村里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手里没什么像样的兵器,就各自攥着一把锄头、镰刀,权当是防身的家伙事。 三人正挤在仓房门口的破草帘子上闲扯,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馒头香气,抬头就看见方正农端着一盘馒头走了过来。 三人当即眼睛一亮,跟饿了几天的耗子见了米似的,齐刷刷站起身。 孙陆林一边急着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尘土,一边伸着脖子,眼神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馒头,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语气里满是兴奋: “正农哥!您可来了!今晚吃馒头啊?我的娘哎,可把我馋坏了,太好了!” 说着,他就急慌慌地伸手,想去抓方正农手里盘子里的馒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方正农连忙侧身躲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着呵斥: “急什么急!这几个馒头不是给你们的,是给仓房里那三个罪犯的。你们三个,赶紧去堂屋里吃,还有热腾腾的鸡蛋汤呢,比这光吃馒头强多了!我先在这儿替你们看一会儿。” “好嘞好嘞!谢谢正农哥!”王大牛一听有鸡蛋汤,兴奋得直跺脚,嗓门大得能震得周围的草叶晃一晃,口水都真真切切流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我的娘哎,还有鸡蛋汤?这待遇,今晚跟过年似的!” 三人忙不迭地应着,转身就往堂屋跑,脚步轻快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可刚跑出去两步,孙陆林又猛地转回身,凑到方正农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耳朵还偷偷往堂屋的方向瞟了瞟: “那个,正农哥,我再问一句,今晚这馒头,是妙玉姑娘做的,还是妙珠姑娘做的?” 方正农愣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解地问道: “是妙珠做的,怎么了?这馒头是谁做的,不都一样好吃?” “哦……是妙玉姑娘做的啊。”孙陆林脸上的兴奋瞬间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失落,肩膀都垮了下来,低声嘀咕道,“这么说,今晚妙珠姑娘没来你家啊……” 方正农看着他那失魂落魄、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好家伙,这小子,自从上次被挑破对妙珠有意思之后,竟然真的上心了,这是妥妥的暗恋上了啊。虽说大概率是一厢情愿,但这份小心翼翼的欢喜,倒也算是一份温暖。 笑过之后,方正农一手稳稳托着馒头盘子,另一手从腰间掏出钥匙,指尖捏着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就把锁着仓房门的大锁打开了。 推门的时候,还扬起一阵尘土。 仓房里,三个“罪犯”手脚都被麻绳绑着,歪歪扭扭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早就没了白天的嚣张气焰。 一听见开门声,又闻到浓郁的馒头香气,三人当即眼睛瞪得溜圆,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脸上满是惊喜。 其中一个瘦高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讨好和感激:“方公子!您、您是来给我们送饭的吗?谢谢您,谢谢您大发慈悲!” 方正农端着盘子走进来,往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甚至还蹦出一句现代名言,语气里带着点警示: “尽管你们做了坏事,得罪了我,但我这人向来宽宏大量。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以后别再跟着李天赐瞎混,好好做人,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家伙,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下意识说这话,还好这几人听不懂什么意思,只当是他的告诫。 方正农看着他们被绑着的手,眉头微微一蹙,这样绑着,别说拿馒头了,连抬手都费劲,根本没法吃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伸手解开了他们手上的麻绳,指了指地上的馒头:“吃吧,每人两个,赶紧吃,吃完了我再把你们绑起来。” 麻绳一解开,三人就跟疯了似的,猛地扑到盘子边,双手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的,还时不时噎得直翻白眼,连嚼都来不及嚼,就往下咽。 方正农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点唏嘘。他们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抢饭。 别说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平时,在这粮食匮乏的明末,他们恐怕也有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雪白、这么松软的馒头了。 想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若不是实在饿极了,走投无路,也不会为了两升米,就心甘情愿地帮李天赐做坏事。 不过片刻功夫,盘子里的六个馒头就被三人一扫而空,连掉在地上的馒头屑,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舔得干干净净。 虽说还是没吃饱,肚子依旧咕咕叫,但比起之前的饥肠辘辘,已经好了太多,心里也总算有了底,脸上的惶恐也淡了几分。 见他们吃完,方正农不再犹豫,弯腰拿起地上的麻绳,又把他们的手重新捆绑好,绑得不算太紧,但也足够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转身刚要出门,身后就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惶恐和期盼: “方公子,等一下!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您、您打算怎样处置我们?” 方正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语调也变得阴冷,故意卖关子,语气模棱两可: “你们啊,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出去;运气不好,明天一早就会被我送到县衙,交给县太爷处置。” 他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自然是在思忖着今晚李天赐和冯夏荷会不会来找自己谈判?由此联想到冯夏荷的柔手的妙感和迷人的气息......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5章:佳人问情 三人一听“送到县衙”四个字,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连忙苦苦哀求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方公子,求求您了,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到县衙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是李天赐用我们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们,我们才敢帮他做坏事的,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看着他们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模样,方正农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语气冰冷: “我不想追究你们的责任,也知道你们或许有难言之隐,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个责任,必须有人来担,你们才能安然无事。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不再看三人哀求的眼神,转身就走出了仓房,反手带上房门,“咔哒”一声,重新锁上了大锁,将三人的哀求声和哭声,都锁在了仓房里。 又过了一会儿,孙陆林、程井发和王大牛三人,就顶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嘴里还时不时咂咂嘴,回味着鸡蛋汤的香味,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仓房前。 方正农见他们来了,也就放下心来,拍了拍孙陆林的肩膀:“你们三个好好看着,别偷懒,我回屋吃饭了,有事就喊我。” “放心吧正农哥!保证没问题!”三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干劲。 方正农笑了笑,转身就往正房走去,刚推开门,一股温热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苏妙玉正坐在八仙桌边,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面容愈发可人,眉眼间满是温柔。 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雪白的馒头和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香气氤氲,暖融融的。 方正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瞬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所有的疲惫和慌乱,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目光温热地看着眼前身姿曼妙、面容娇俏的姑娘,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时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妙玉,你这样坐着,安安静静待着等我吃饭,真的……真的像一个小媳妇。” 苏妙玉指尖纤细,握着汤勺轻轻搅动碗里的鸡蛋汤,眉眼弯得像檐角垂落的月光,语气柔软:“你喜欢这样安静而普通的生活吗?” 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方正农脸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连盛汤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方正农正扒着半块白面馒头,闻言眼睛一亮,放下馒头就凑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语气都带着点现代小年轻哄对象的俏皮: “喜欢!怎么不喜欢?有你这么个俏姑娘给我盛汤,顿顿有热乎饭吃,这日子比我以前做梦都强,有你在就是幸福!” 他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心里暗爽——这现代情话,搁明末指定能戳中姑娘家的心。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蹭了蹭碗沿,她抬眼看向方正农,语气里的试探又重了几分: “正农,要是有一天,你也像李员外那样有钱有势,还会安心过这样的简单日子吗?到那时候,你会不会也学着旁人,娶三妻四妾呀?” 她说完,垂着眼抿了一口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藏着几分不安与期待。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僵,心里咯噔一下,他慌忙端起粗瓷碗,猛灌了一口鸡蛋汤,又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故意装出嘴被塞得满满、说不出话的模样,脑子里却像转风车似的飞速盘算起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家心思也太细了,这才没定亲呢,就开始查岗式提问了?就算两个月后妙玉成了他媳妇,他就能真的只守着这一个? 别逗了!他可是从21世纪穿来的,虽说现代是一夫一妻制,但这是饥荒战乱遍地的明末啊! 有钱有势的人要是没个三妻四妾,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那也太对不起“穿越者”这身份,太对不起自己遭的这遭罪了! 再者说,他从灯红酒绿、衣食无忧的现代,一下砸到这吃顿白面馒头都算奢侈、动不动就饿死人的明末,天天开荒种粮、防着战乱,要是连三妻四妾簇拥的福气都享不到,那也太亏了! 可要是直白说“我以后肯定要娶三妻四妾”,指定得把妙玉惹哭,说不定这媳妇就黄了;可要是说“我只守你一个”,那也太虚伪了,别说妙玉不信,他自己都觉得脸红——这话骗鬼呢? 方正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嘴里的馒头和汤咽下去,喉咙里还黏糊糊的,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放得无比真诚,连语气都带郑重: “妙玉,你放心,无论以后咱们日子过成什么样,我对你的疼爱,半分都不会少。你不光是要做我方正农的媳妇,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懂我的人——没你,我就算有再多钱、再大势力,也没滋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妙玉的神色,心里直打鼓,生怕这话没说到她心坎里。 苏妙玉听完,眼底的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眉眼都舒展开来,眼底的温柔能滴出水来。 她哪里真的指望男人发达后只守着自己一人?在这大明朝,哪家有钱有势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 她要的从来不是独宠,只是他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只是这份疼爱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变质。 她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抿着,细嚼慢咽,杏眼里的忧虑散去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定定地看着方正农: “正农,只要你这番话是真心的,我就知足了。” 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正农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满满的暖意。 方正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趁热打铁,加重语气,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你放心,妙玉,在我心里,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以后就算……就算有旁人,你也永远是我最看重的那一个!”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却暗忖:这话既没说谎,又留了余地,完美! 苏妙玉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眼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忧虑,语气也沉了些: “正农,你确定今晚李天赐会来跟你私了那件事?县太爷可是他亲舅舅,他向来眼高于顶,能甘心认输吗?要是他不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杏眼里满是担忧——李天赐嚣张跋扈,她真怕他恼羞成怒,再来捣乱,毁了他们辛辛苦苦种的青苗。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语气却十分笃定,带着几分穿越者的底气: “我确定他会来。你想啊,他毁咱们的青苗,本身就没理;这灾荒年代,青苗就是粮食,就是人命,毁青苗可不是小罪,闹到官府,就算吕知县想袒护他,也得掂量掂量轻重——要是激起民怨,他这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再说了,吕里长也希望这事私了,免得闹大了牵连自己,他肯定会给李天赐施压的,李天赐就算再横,也不敢同时得罪吕里长和官府。”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早已算好了这笔账——李天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要捏住他的把柄,他肯定会乖乖来私了。 苏妙玉点了点头,小口喝了一口汤,细嚼慢咽地咽下去,杏眼里的忧虑散了些,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打算让李天赐付出什么代价?总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免得他以后还来捣乱。” 方正农皱了皱眉头,手指摩挲着碗沿,语气平静地说道: “咱们做这事,宗旨就是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所以首要条件,就是他得保证,以后再也不许动咱们的青苗,也不许来骚扰咱们;然后嘛,他得赔偿咱们的损失。只要他答应这两点,这事就可以私了。” 他说着,眼底偷偷闪过一丝坏笑,心里补了一句:还有第三个条件,让他那个大家闺秀的妻子冯夏荷,来给我按按摩、松松劲。 这阵子开荒种粮,浑身都酸得慌,正好趁机“敲竹杠”,这话可不能跟妙玉说,免得她吃醋。 苏妙玉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连连点头,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嗯,你想得周到。我就喜欢你这样,做事有理有据,从来都不冲动,三思而后行,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 在她眼里,方正农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比如那些现代词汇),但心思缜密、有担当,跟着他,就算日子苦一点,也心里踏实。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苏妙玉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端着锅碗瓢盆去院子里的灶台边清洗,搓碗筷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一边洗,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屋里的方正农,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一会儿,碗筷、锅台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灶台边的柴火都摆得整整齐齐。 苏妙玉收拾妥当,又跟方正农叮嘱了几句“夜里注意保暖”“要是李天赐来了,别跟他硬闹”,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了自己家。 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方正农顿时觉得院子里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连空气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他走到桌边,摸着还带着余温的粗瓷碗,心里满是感慨。 自己穿越到这明末乱世,颠沛流离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盼头,还能遇到妙玉这样美貌、贤惠、又聪明能干的姑娘,愿意陪着他开荒种粮、吃苦受累,这可真是三生有幸。 要是以后能再娶上几个像妙玉这样的姑娘,左拥右抱,守着自己的田地,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那就算穿越这一遭,也值了! 夜色渐渐变浓,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得地面一片银白。可李天赐还是没有来,方正农的心里也难免打鼓,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还是吕里长没压住他?”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女人的小碎步节奏。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6章:少女般的少奶奶 方正农耳朵一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脚步声分明是两个人,其中那细碎轻快、踩着节拍似的响动,妥妥是女人的小碎步! 他立马收了方才瘫坐的慵懒模样,腰杆挺得比田埂上的玉米杆还直,屁股往八仙桌边的木凳上一挪,摆出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他眼睛瞟着房门,屏着气静静等来人进屋,心里还暗忖:该不会是冯夏荷? 果不其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道熟悉又亮眼的身影先踏了进来,不是冯夏荷是谁? 方正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沉稳。 今儿个的冯夏荷,又换回了闺阁少女的装扮,浑身上下透着股娇俏灵动,半点不见李家少奶奶的温婉拘谨。 上身内搭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纱衫,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内里的衣料;中穿一件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软乎乎的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外罩一件长至腰线的无袖对襟海棠红暗纹缎比甲,艳而不俗,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抬手间便晃得人眼晕。 下身是一条碧色暗花罗马面裙,裙摆层层叠叠,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走动时裙摆轻扬,宛若碧波荡漾,藏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脚上蹬着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两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鞋跟约莫一寸高,不算太高,却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挺拔,走起路来稳稳当当,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不见半分踉跄。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发式,竟也梳回了姑娘家常梳的垂挂髻,乌黑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只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凤凰造型精巧,羽翼舒展,翠羽点缀其间,亮眼夺目;凤凰口中衔着三串细如米粒的珍珠,走动时珍珠轻轻颤动,叮当作响,衬得她眉眼愈发娇柔。 方正农盯着她这一身装扮,眼神都看直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呵呵,这是谁家的俏姑娘啊?穿得这么亮眼,莫不是走错门,寻错地方了?” 冯夏荷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却强装傲娇,下巴微微一抬,杏眼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得意: “哼,连冯家大小姐都不认识了?方正农,你眼睛是长歪了不成?” 说着,还故意用眼角的余光“抹搭”了他一下。 方正农身子纹丝不动,屁股稳稳坐在凳子上,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也更甚:“哦?冯家大小姐?难不成,是李家少奶奶嫌夫家窝囊,又还原成冯家大小姐,准备另寻良缘了?” 冯夏荷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怵,杏眼亮晶晶的,眼底满是自信,语气掷地有声,还带着几分小挑衅: “这世间,沧海都能变成桑田,世事无常,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哪天,李家少奶奶,就真的变回冯家大小姐了呢?” 方正农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往八仙桌上一拍,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赞同,还顺势贴合了自己种粮的本行: “说得没毛病!你看那荒无人烟的盐碱地,在老子手里开垦好了,不也能变成肥沃的良田,长出饱满的庄稼来?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啊!” 冯夏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嫩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红了,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娇俏,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转了正题,眼神却还是忍不住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方正农,别贫嘴了!我问你,你和李天赐的官司,干嘛非要指名道姓让我来蹚这浑水?” 方正农嘿嘿一笑,收起了几分戏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同时眼神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心里门儿清——李天赐那窝囊废,指定跟在后面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目前为止,你还是李天赐明媒正娶的老婆啊!没有你这个正主在,这出戏,还怎么唱得下去?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他顿了顿,又故作疑惑地追问:“怎么,就你自己来的?你家那位娇弱无能的相公,没跟你一起进来?难不成,是怕了老子,不敢露面了?” 冯夏荷被他问得下意识回头望了望门口,果然瞥见一道躲闪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鄙夷,随即转回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来了,就在门口,说让我先进来问问你,私了的条件是什么。若是条件太苛刻,他就不跟你谈了,直接走。” 方正农一听,顿时嗤笑出声,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讥讽,明摆着就是说给门口的李天赐听的: “我靠!这李天赐,还真是个典型的窝囊废啊!自己惹出来的官司,不敢自己出面解决,竟然躲在女人后面,让自己的老婆冲锋陷阵,替他出头?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连地里的土坷垃都比他有骨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天赐那家伙,肯定就在门口偷听,这话就是故意刺激他,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 冯夏荷皱了皱眉,没理会他对李天赐的讥讽,赌气似的一撩裙摆,在方正农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杏眼紧紧盯着他,语气急切又带着疑惑: “方正农,你别管他,先跟我说说,你私了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她心里也打着算盘,想替李天赐探探口风,更想知道,今晚这出戏,方正农到底给她安排了什么戏码。 方正农的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慢悠悠扫了一圈,从她精致的发饰,到她娇艳的衣衫,再到她纤细的手,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又提高了一度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玩味,一字一句地说道: “私了的条件很简单,就一个——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你.......你就是个坏人!”冯夏荷被他这话惊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嘴唇抿了抿,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谴责,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怒,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涩,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话到底是在骂他,还是在嗔怪他。 “方正农,果然你居心不良!” 话音刚落,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就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李天赐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 想来是方正农的话,彻底刺激到他了。 为了映衬方正农身上的寒酸,也为了在方正农面前撑场面、压他一头,李天赐今天穿得格外考究,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刻意打扮的精致,却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头上戴着一顶浅蓝纱质四方飘飘巾,质地轻薄,随风微微晃动,却衬得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愈发猥琐。 上身内层是一件月白真丝交领中衣,质地柔软,绣着细碎的云纹;中层是一件豆绿色素缎直身袍,料子光滑,版型笔挺;外层还罩着一件淡紫色金缎褡护。 领口袖口绣着金线,亮眼夺目,却怎么看都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撑不起那份贵气。 下身是一条浅灰素绸单裤,料子顺滑,却被他穿得皱巴巴的;脚下蹬着一双缎面方头履,鞋头绣着金线,看着倒是精致,可他走起路来,却依旧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李天赐本想凭着这身公子哥的行头,在气势上压方正农一头,可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配上他那畏畏缩缩的神态。 再对比方正农身形挺拔、从容不迫的模样,明显矮了一大截,就连腰杆都难以挺直,反倒显得愈发窝囊。 方正农稳稳地坐在那里,连身子都没动一下,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调侃: “哟,这不是李家大公子吗?终于敢露面了?方才你媳妇可说了,若是我的条件太苛刻,你就不谈判了,也不会进来了。怎么,现在你冲进来,难不成,是接受了我刚才说的条件,愿意让你媳妇留下来陪我了?” 李天赐被他问得语塞,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得吓人,可他看着方正农从容不迫、底气十足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发虚,态度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发作,反倒婉转着问道:“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鬼才相信你就这一个条件呢!方正农,你别装神弄鬼,有话直说!” 这话刚一落地,冯夏荷就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裙摆“哗啦”一声扫过地面,双眸圆瞪着李天赐,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和质问: “李天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眼里,另外的条件,比豁出你老婆还不可接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钱,连一个苛刻的条件都比不上?”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7章:三个条件 李天赐被她问得满脸尴尬,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冯夏荷的目光,嘴里支吾这辩解: “我.......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他方正农心思狡诈,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一个条件,他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辩解完,他索性把矛头对准了方正农,冲着他大声叫嚷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窝囊: “方正农,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有话就直说,到底怎样才能私了?你赶紧把条件说清楚,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方正农看着他这副丑态,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李天赐,语气严肃: “嘿嘿,算你聪明,你说对了,我当然不会就这一个条件。你觉得老子能缺女人吗?” “用什么阴谋,快说!”李天赐着急地叫道。 方正农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既然你想谈,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有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咱们之间的官司,就此一笔勾销,我再也不找你麻烦;若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官府公堂见!” “三个条件?”李天赐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转头看向冯夏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猜对了吧,他果然还有其他条件,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 冯夏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一片冰凉,对他的失望更是达到了顶峰,眼神里满是冰冷和鄙夷,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质问: “李天赐,你看看你这副嘴脸!怎么,在你看来,我今晚留下来陪方正农,是一件很简单、很不值一提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接受,是吧?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廉价,连让你多犹豫一下都不配?” 李天赐被她追问得颜面尽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恼,胸口剧烈起伏着,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咬一口: “冯夏荷,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平日里不就处处都偏向方正农吗?上次还主动给他按摩,对他嘘寒问暖,说不定,你心里早就巴不得让我答应这个条件,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呢!” 冯夏荷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暴露在众人面前,所有的羞涩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既然你把我看得这么不堪,那今晚,我就留下来!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李天赐脸憋得像块熟透的酱肘子,额角的青筋跳得能打鼓,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别提多憋气窝火了。 他攥着拳头,满肚子邪火没处撒,对着冯夏荷吼道:“你……你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就别再说我不像个男人!” 他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冯夏荷这么不留情面,当初就不该跟她掰扯,可此刻输人不输阵,哪怕虚张声势,也得撑住场面。 冯夏荷半点不肯让步,柳眉倒竖,腰杆一叉,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回怼道:“你是不像男人吗?你就不是个男人!”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则心里也犯嘀咕,可被方正农架着,又被李天赐的窝囊样气着,哪肯服软。 方正农见状,手指头在八仙桌上“笃笃”敲了两下,桌面的粗瓷茶碗都震得颤了颤,脸上挂着不耐烦,却又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喂喂喂!你们两口子要吵回家吵去,别在这儿耽误功夫——我们今晚是来解决大事情的。”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说道: “让冯夏荷留下来陪我,只是三个条件之一,要是另外两个条件谈拢了,这个,也不是不能变通。”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慢悠悠,还故意眨了眨眼,明摆着就是拿捏李天赐。 李天赐一听“变通”俩字,先前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急得直跺脚,鼻尖上都冒了细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 “别废话了!快说你的另外两个条件,只要能变通,什么都好说!”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让冯夏荷陪方正农,哪还顾得上计较别的,恨不得方正农立刻把条件全说出来,他好赶紧应下。 可方正农偏不慌不忙,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快要晃到天上去,手里还把玩着一个茶盏,指尖蹭着碗沿,语气慢悠悠的,故意吊人胃口: “这第一嘛——” 他拖了个长音,看着李天赐急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才缓缓开口,“以后包括我在内的五十三户人家的土豆,再遭着任何破坏,我都要翻旧账,把你这次派人行凶的罪行,一五一十举报到县衙去。放心,我这儿有那三个罪犯的口供,铁证如山,你赖不掉。” 李天赐还没等他说完,当场就炸锅了,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扯着嗓子吼道:“你放屁!要是以后你们的土豆被别人破坏了,你也赖我?这是什么混蛋逻辑!你分明是故意讹我!” 他心里又气又急,知道方正农是拿他先前派人破坏土豆的事做文章,可这话也太不讲理了。 方正农却半点不恼,手指依旧慢悠悠地敲着八仙桌,节奏平稳,眼神里满是笃定,嘴角还撇出一抹不屑:“别人?别人可不会闲的没事干,来破坏我们的土豆。”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所以啊,只要我们的土豆遭了破坏,就板上钉钉是你干的!你得一直负责,直到我们的土豆成熟收获,一粒都不少才行!” 李天赐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的怒气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纠结。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反正我以后不派人去搞破坏,就不会有事,这条件看似苛刻,其实也没多大成本,顶多就是多留意着点,别让其他人捣乱就行。 或许,方正农说的也没错,除了他,没人会闲的没事找事。 这么一想,他脸上的纠结又散了些,只是依旧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虚张声势地吼了两声,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这个条件我接受!赶紧说下一个,别磨磨蹭蹭的!” 方正农见他松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李天赐,一字一顿地说道:“最后一个条件嘛,也简单——你得赔偿我二百两银子!” 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这二百两银子是天经地义该他得的。 “啥?二百两银子?!” 李天赐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肉都疼得抽搐起来: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上次你就讹了我一百两银子,这次你竟然变本加厉,要二百两?!” 方正农却一脸理直气壮,二郎腿翘得更高了,腰杆一挺,拍着胸脯说道: “二百两银子还多吗?我告诉你,这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你想想,要是你这次的破坏行动成功了,我的土豆计划就全泡汤了!到时候,我不仅要让出苏妙玉,还要因为还不上你家的‘高利贷’土豆,去你家做免费长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这精神损失,可比二百两银子大多了,我要你二百两,已经是便宜你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等着李天赐松口。 李天赐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不花钱是绝对过不去的,方正农捏着他的把柄,真闹到县衙,他肯定讨不到好。 可二百两银子实在太多了,他咬了咬牙,还是想讨价还价一番,脸上的肉皱成一团,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又强装出几分强硬: “二百两我绝对不能接受,最多一百两!多一两都没有,你爱要不要!” 他心里打着算盘,能少花一点是一点,一百两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就二百两,少一两都不行!” 方正农半点不让步,猛地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威胁: “要是你不同意,那咱们就别谈了,明天一早就去县衙见官!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当县吏的六舅,敢不敢明目张胆地袒护你这个罪犯!” 他算准了,李天赐最害怕的就是闹到县衙,害怕他六舅不肯袒护他,这一句话,绝对能戳中李天赐的要害。 果然,方正农这话一出口,李天赐瞬间就蔫了,像霜打了的茄子,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说话都有气无力: “算你狠!二百两就二百两,我给!” 李天赐咬着牙,心里把方正农骂了八百遍,可又无可奈何,“但是,你刚才说了,让冯夏荷今晚陪你的那个条件,可以变通,你说说,怎么变通?”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只要能不让冯夏荷陪方正农,花二百两银子,他也只能认栽。 方正农闻言,眼神立刻在冯夏荷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头发丝扫到脚,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身体里的某种感觉渐渐复苏。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躁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不让她陪我睡觉,变通一下——改成,再为我通身按摩一次!上次她给我按摩,手法倒是不错,正好,再让我享受一次!” 他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8章:委屈和不甘 李天赐最担心的事儿,终究还是没躲过去。 一股酸水顺着喉咙直往上冒,堵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发红,那模样既有屈辱又有不甘,活像只被抢了食还敢怒不敢打的土狗。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扯着嗓子吼道: “你又来这套!让我媳妇给你按摩,你特么的还成瘾了是吧?!” 方正农往八仙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得意地晃了晃,眼神黏在冯夏荷身上,那肆无忌惮的劲儿,恨不得把人吞进眼里。 他嗤笑一声,语气欠揍得很:“不错,还真就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有点成瘾。前两次你媳妇那手艺,按得我成仙了,夜里做梦都在回味那滋味儿,舒坦!” 说罢,他还故意朝冯夏荷挑了挑眉,那挑衅的意味,明晃晃地摆给李天赐看。 方正农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碾压的快感,就是要看着李天赐憋屈到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李天赐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平日里骂人的糙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憋了半天,竟蹦出一句文绉绉的成语:“你……你卑鄙无耻!”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暗自诧异,这词儿还是跟着方正农学的,方正农没少骂他卑鄙无耻,没想到今儿个竟用上了。 方正农笑得更欢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卑鄙无耻?这事我可是照你学的,这叫以牙还牙,礼尚往来懂不?” 他一边说,一边又瞥了冯夏荷一眼,眼神里的暧昧,傻子都能看出来。 冯夏荷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乱得很。 要说拒吧,她心里竟没多少底气——她打心底里鄙视李天赐这副窝囊样,再加上她和方正农早有“借种子”的约定。 前两次按摩也早已破了隔阂,那种被人重视、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觉,是跟着李天赐从未有过的。 这般心思翻涌,倒生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赧。 李天赐这边早已暴跳如雷,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可转念一想,媳妇都已经给方正农按过两次了,再多一次也不差啥。 只要方正农不记仇,不把他送官流放、关进大牢,这点委屈,他咬咬牙也就忍了。这般自我安慰着,他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不甘。 他眯着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正农,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认命的问道: “说吧,你让她给你按摩多久?”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下巴一扬,语气理所当然:“至少一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那也太长了吧!”李天赐又急了,嗓门再次拔高,脑子一热就冲口而出,“你咋不让她给你按摩一晚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哪有这么给自己挖坑的! 果然,方正农眼睛一亮,像是瞬间被点醒了似的,当即拍了拍手: “哟,你这是在提醒我呢?那行啊,就按一晚上!这种舒坦日子,自然是多多益善,求之不得呢!” 说着,他还眯起眼睛,脑袋微微后仰,一脸憧憬的模样,仿佛已经想到了夜里舒舒服服被按摩的场景,欠揍得不行。 李天赐气得直挠肝,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的耍嘴皮子: “你别得寸进尺好不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看是你不知进退才对!”方正农脸色一沉,手指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敲在李天赐的心上,满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先前我要你媳妇陪寝,现在改成按摩,已经够人性化、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敢在时间上跟我讨价还价?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肩膀垮了下来,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无奈:“那……那也不能按摩一晚上啊,她身子骨也扛不住不是?” 方正农瞥了一眼一旁低着头、耳根依旧泛红的冯夏荷,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放缓了些: “行吧,看在夏荷把她的地都包给我的情面上,就饶了你这一回——按摩一柱香的功夫,不能少多了。”说着,他还故意拖长语调,朝冯夏荷挤了挤眼,“再者说了,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哪忍心累着你这么个娇俏娘子,是吧?” 冯夏荷心里本就憋着对李天赐的怨气——怨他窝囊,怨他保护不了自己,怨他总是招惹方正农,每次都输得惨不忍睹,然后每次都是让自己替他还。 听见方正农这话,她当即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娇俏,故意软着嗓子说道: “正农,我不怕累,别说一柱香,就是两柱香、三柱香,我也能伺候好你!” 说罢,她还特意抬眼,瞥了一眼旁边气得脸色发青、手都快挠破的李天赐,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方正农哈哈一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说一柱香就一柱香,说话算话!” 说着,他还真就从破家具里出一根香来,凑到旁边的松明灯上点燃,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行了,香点上了,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就大大咧咧地扯掉了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一旁的凳子上,只剩下一条半截粗布裤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胳膊。 那十二年练武术形成的腱子肉,比李天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精神多了。 紧接着,他四仰八叉地往炕沿边一躺,肚子挺得老高,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朝着冯夏荷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先按前边,再按后边,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得按到位,不许偷工减料啊!” 冯夏荷掩嘴轻笑一声,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你就放心吧正农,我肯定给你按得舒舒服服的,保准你下次还想找我!” 说罢,她还特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天赐。 此刻的李天赐,脸憋得铁青,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憋屈,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那副抓心挠肝的模样,看得冯夏荷心里竟生出几分快意。 调侃完李天赐,冯夏荷挽起袖子,将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手臂在这明末的穷乡僻壤,这般细腻白皙的皮肤,实属难得。 她搓了搓双手,待手掌搓得温热,便轻轻放在了方正农的太阳穴上,指尖微微用力,有节奏地点按着。 她抬眼直视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正农,他这般窝囊,还总想着陷害你,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种我的地?”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压低声音,一语双关地答道: “那可不行,咱们说好的约定,就得按规矩来。种地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种,保准能有好收成。” 他的话,表面上说的是种地,暗地里指的却是两人的隐秘之约,语气里的暧昧,再明显不过。 可是,一旁的李天赐,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心里暗想:种地?种啥地?确实,冯夏荷的五十亩土地包给了方正农,可提前种地咋还跟陷害扯上关系了? 他挠着后脑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的困惑,这俩人凑到一起,咋总爱说些他听不懂的种地话题? 难不成,提前种地是什么新的报复手段?真是莫名其妙,越想越糊涂! 冯夏荷的手指刚落在方正农的肩头,便刻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却又在触及他肩颈劳损的硬结时,骤然放轻,指尖如蝶翼般轻轻揉捏打转。 她的皓腕微扬,挽起的衣袖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细腻如玉的小臂,随着按摩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方正农心头发痒。 当然,也晃得李天赐眼睛发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缝里都沁出了汗。 “正农,这里力道可合心意?”冯夏荷的声音压得柔软,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娇俏,她自然知道在这样的氛围里,自己该如何表现。 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却直直扫向墙角的李天赐,见他脸色铁青、浑身发颤,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就是要这样,要让李天赐看看,他越是懦弱,她就越是能“顺从”旁人。 要让他尝尝,看着自己媳妇对别的男人温柔备至,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 方正农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每李天赐挑衅自己一次,都要让他付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代价,甚至索性让他李天赐头顶一片绿草原...... 第99章:美美的感觉 “正农,这里力道可合心意?”冯夏荷的声音压得柔软。 方正农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皮半眯着,眼神黏在冯夏荷的手上,那双手纤细柔软,力道却恰到好处,捏得他浑身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连带着先前的躁动,都变得绵长而温热。 “舒服,太舒服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洪亮得能让李天赐听得一清二楚,“也就你有这手艺,换旁人,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他微微抬肩,故意往冯夏荷的手边凑了凑,胳膊肘不经意间蹭到她的小臂,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几分试探的暧昧。 冯夏荷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是羞涩,反倒像是被这情态燃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她没有躲开,反倒顺势将手按在了方正农的胳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胳膊上的肌肤,语气愈发柔婉:“正农若是喜欢,以后只要你开口,夏荷随叫随到便是。” 李天赐感觉这炷香简直像度日如年。 终于,最后一截香头颤了颤,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了,他立马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一柱香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过去,拼尽全力把冯夏荷往自己身后拽。冯夏荷被拽得一个趔趄,她气恼地甩开了他的胳膊,叫道:“你干嘛啊?”。 方正农则一脸舒爽地从炕沿上挪下来,跟刚卸了千斤重担似的,整个人都飘乎乎的。 李天赐看得肺都快气炸了,脸憋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牙根咬得“咯吱”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正农,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你哭爹喊娘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攥着冯夏荷的手又紧了紧,指腹都快嵌进她柔软的胳膊肉里,眼神死死盯着冯夏荷,那模样跟防贼似的,生怕她一个没留神,再折回方正农身边。 方正农睁开眼,嘿嘿一笑,那笑声里满是无赖,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我啥时候哭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老子爽翻了!你媳妇这手艺,绝了!细腻又有力道,比城里那些胭脂水粉铺的姑娘还会伺候人,以后我还来寻她!” 说着,他的目光跟黏了胶水似的,在冯夏荷曼妙的腰肢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白皙柔软、指尖还泛着粉的手上,眼神里的留恋都快溢出来了。 李天赐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他可没忘正事儿——那三个被方正农扣押的破坏者,只有人放出来,他才能彻底松口气,不然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打断方正农的回味:“少废话!今天的事就算了结了,你扣押的那三个人,该放出来了吧?”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生怕他变卦。 方正农慢悠悠地从炕沿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故意发出“咔咔”的声响,慢悠悠开口: “急啥?还差一道手续呢!你把二百两银子送来,我当场就放人,绝不墨迹!” 李天赐果然急了,生怕方正农反悔,忙不迭点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里满是讨好:“好!好!我一会儿就派人送来!绝不耽误!” 说完,就拽着冯夏荷往外走,脚步匆匆,跟身后有恶鬼追似的。 果然,也就三袋烟的功夫,李天赐就领着两个家丁折了回来,那两个家丁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李天赐一进门就催着家丁把银子放到八仙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是二百两,你点点!点清楚了,就把人交给我,不许耍花样!” 方正农凑过去,伸手掀开布袋子,雪白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花,他伸手抓了一把,用指腹蹭了蹭,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银子特有的金属味,在他眼里比冯夏荷身上的皂角味还香,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诱人。 他压根没仔细点数,随手就把袋子合上,咧嘴一笑:“成交!不用点,我信你一次!我这就放人!” 方正农把银子藏好,才慢悠悠地领着李天赐几人往后院的仓房走,一边走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浑身都透着一股满足劲儿。 方正农喊了一声:“把人解开,带出来!” 三个看管的后生立马慌慌张张地解开绳索,把那三个“犯人”领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推到李天赐面前。 李天赐看到人安然无恙,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冲家丁使了个眼色,领着三个破坏者就往外走,走出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瞪着方正农,眼神恶狠狠的叫道:“方正农,今日之辱,我们走着瞧!以后你别落在我手里!” 方正农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叉着腰,晃着脑袋,声音扯得老大:“走着瞧就走着瞧!下次你再敢惹老子,可就不是让你媳妇给我按按摩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啊,你就得戴个绿盖子,当活王八咯!”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0章:又一狗血剧情 方正农叉着腰,望着李天赐一伙人跟丧家之犬似的缩着脖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子了。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那叫一个爽透。这可是他穿越到明末后,又一个最扬眉吐气、最得意的狗血剧情! 李天赐那小子,本来想偷偷摸摸搞破坏,毁了他的土豆苗,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还得乖乖服软,那被狂踩的节奏,简直比戏文里的锣鼓还动听。 他回味着冯夏荷妙手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连带着鼻息里,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迷人的气息。 方正农只觉得浑身血流都加快了几分,莫名的感觉浸润着他,暗自陶醉:这穿越过来,既有高产种子能逆天改命,又有美人投怀送抱,此等神仙日子,夫复何求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三个累得满脸汗渍的后生,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体恤:“你们也回去歇着吧,这两天跟着我熬,辛苦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孙陆林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连忙应道:“哎!你也早点睡,要是再有啥动静,你喊一声,我们哥仨随叫随到!” 说着,三个后生勾着肩搭着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很快就融入了夜色里。 方正农吹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溜回了自己那间简陋却干净的堂屋。 他没先歇着,心里记挂着那件宝贝——恒温箱里的核心种子。 这可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底气,是他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逆天改命、发家致富的本钱,别说马虎,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恒温箱,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颗粒饱满的种子,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后的景象:他培育的一代高产种子在小李庄乃至周边遍地开花,金黄的麦子、饱满的土豆堆成山,产量比现在翻了好几倍。 到那时候,小李庄就是名副其实的粮仓,十里八乡的人都得捧着他!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自较劲:李员外那点破粮仓,跟他以后的规模比起来,简直是蚂蚁比大象,也配跟他比? 刚把恒温箱仔细检查一遍,妥善收好,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细碎的脚步声,软软糯糯的,一听就是女孩子走路的节奏。 方正农心里一动,刚抬眼,就见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苏妙玉和苏妙珠姐妹俩,像两只轻盈的蝴蝶似的,提着裙摆溜了进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娇俏。 方正农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手里的动作一顿,笑着问道:“大黑天的,你们姐妹俩怎么又来了?” 苏妙玉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左手,指尖的微凉透过衣料传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藏着担忧: “我们担心你出事啊,就悄悄过来看看。那个李天赐,他来找你谈判了吗?没为难你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妙珠就抢先一步,一把攥住方正农的右手,使劲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跃跃欲试的小老虎,语气里满是戾气又带着点雀跃: “正农哥!那三个坏家伙咋处理了?我还想去揍他们一顿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破坏我们的土豆苗,敢跟正农哥作对!” 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左一右攥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混着淡淡的花香,方正农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心里暗自窃喜:好家伙,这美女环绕、左拥右抱的日子,这就开始了?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始回答姐妹俩的问题: “李天赐确实来了,谈判很顺利,一切都按我们预想的来。他答应了,以后保证咱们小李庄五十三户的土豆安全,再敢有半点破坏,就追究他的责任。另外,他还赔偿了我们二百两银子,算是赔罪。” 方正农心里打着小算盘,冯夏荷给他通身按摩那茬,可万万不能说。这姐妹俩要是知道还有别的女人对他这般亲近,非得闹翻天不可。 现在他在这姐妹俩眼里,怕是早就是她们的“私有财产”了,可不能自找麻烦。 “啥?二百两银子?!”姐妹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苏妙玉眨了眨眼,又攥紧了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疑惑:“李天赐怎么会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没耍什么花招吧?” 方正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欠揍的笑,语气里满是傲娇: “他能不愿意吗?要是不乖乖割肉,他就得被流放、去坐牢,两相比较,这点银子算啥?放心,银子我已经让人收好了,错不了。” 说着,他弯腰拎起墙角的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袋子里的银子碰撞出声,格外悦耳。 苏妙珠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扑到桌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子,雪白的银子瞬间露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她一边扒拉着银子,一边不停惊呼,还拿起一锭银子,学着戏文里的模样,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眉飞色舞地喊道: “是真的!是真银子!沉甸甸的,咬着都硬邦邦的!” 那模样,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可爱又任性。 苏妙玉却没像妹妹那样忘乎所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银子,眉头却微微蹙着,语气沉稳又带着担忧: “李天赐损失了这么多银子,心里肯定记恨,他向来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以后还是得多加提防才是。” 方正农忍不住朝苏妙玉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连连点头: “还是妙玉你想得周到,这小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说不定还会耍别的花招算计我们,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可苏妙珠依旧沉浸在银子的喜悦里,压根没听进去两人的话,挥了挥拳头,语气傲娇又霸气: “哼!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搞破坏,咱们就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到时候再让他赔偿更多的银子,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了拉姐姐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炫耀:“姐,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抓坏人的时候,我也参与了呢!可威风了!” 苏妙玉闻言,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埋怨,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好你个丫头!昨晚你跟我说去二叔家留宿,原来竟是来这里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凑这种热闹,多危险啊,真是太不听话了!” 苏妙珠被姐姐说急了,撅着小嘴,挺胸抬头,一脸得意地反驳:“我才没有胡闹呢!真的有一个坏人是我抓到的,不信你问正农哥!” 苏妙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给她泼冷水: “你就别吹牛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要是没有正农哥布置的防御阵,没有他们哥几个帮忙,就凭你,能抓到坏人?别到时候没抓到坏人,反倒被坏人欺负了。” 苏妙珠见姐姐不相信自己,急得直跺脚,连忙使劲晃动着方正农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正农哥,你快告诉姐姐,是不是我抓到一个坏人?你快说说,帮我证明一下!” 方正农看着苏妙珠这副娇憨任性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这个小姨子没办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算你抓到的。虽然那坏人先被绊索绊住了,动弹不得,但最后确实是你反应快,拿着网把他给罩住了,立了一功!” 苏妙玉见状,忍不住白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语气带着点娇恼: “正农,你还有脸向着她说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种危险的事,你怎么能允许她参加?万一出点差错,可怎么好?” 方正农被她说得满脸无奈,只好挠了挠脑袋,低声辩解: “我也没办法啊,本来我都让妙珠回家了,可到了蹲伏的时候,她又偷偷跑回来了。我怕她出声惊动了坏人,只好让她留在我身边,全程都盯着她,没让她靠近危险,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可苏妙玉依旧不依不饶,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坏人记仇得很,要是以后他们报复妙珠,可怎么办?” 苏妙珠不等方正农开口,就抢先仰着小脸,一脸傲娇地答道:“怕什么!以后正农哥会随时保护我的,有正农哥在,那些坏人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报复我!” “你这丫头,净说胡话!”苏妙玉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正农哥凭什么随时保护你?他又不是你的跟班儿,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要一直护着你?” 苏妙珠眼睛一瞪,脱口而出,语气理直气壮:“保护自己的女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啊!正农哥肯定能做到的!” 第101章:撞破囧事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妙玉顿时瞪大了杏眼,满脸震惊地看着妹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妙珠!你越说越离谱了!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成了正农哥的女人了?” 苏妙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发烫,眼神躲闪着,手足无措地胡乱辩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为了帮正农哥抓坏人才招惹的是非,他当然要保护我了,不然也太不讲义气了!” 说着,她还偷偷抬眼瞄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 方正农看着姐妹俩又杠上了,还闹出来这么一出,连忙出来解围,语气轻快地说道: “妙玉,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些坏人的口供还在我手里,他们要是敢报复妙珠,我就把他们的罪证交上去,到时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妙玉却没有轻易松口,她抬眼看向方正农,目光灼热,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你倒是会袒护她,这么惯着她,小心她以后越来越过分,天天粘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她说着,眼神还悄悄瞟了一眼身旁依旧脸红心跳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被问得鼻尖冒汗,方正农哪敢接这茬,眼神跟偷了粮的老鼠似的,左瞟瞟右看看,手指不自觉挠着后颈,含混其辞地打太极:“粘人也没办法,谁让她是你妹妹呢——你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可那藏在语气里的暧昧,跟地里刚冒头的嫩芽似的,明眼人一瞧就懂,端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苏妙玉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促狭,没再追问,只是转头看向还死死攥着方正农手腕、指尖都快嵌进去的妹妹。 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和:“不早了,天快擦黑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苏妙珠嘴角瞬间垮了下来,腮帮子鼓得跟含了颗圆滚滚的豆子,攥着方正农的手又紧了紧,眼神里满是不情愿,活像只被人拽着尾巴的小猫咪。 可她素来听姐姐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苏妙玉往门口走。 方正农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姑娘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一个身姿挺拔、步态从容,一个小巧纤细、步履拖沓,心里忽然就泛起一圈圈涟漪,跟扔了石子的池塘似的,久久不能平息。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还残留着苏妙珠指尖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强行压下心里那点躁动不安的小情绪,方正农转身回了屋。躺在自家温热的土炕上。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苏家姐妹的模样。 苏妙玉的清冷灵动,苏妙珠的娇憨可爱,越想心里越热乎,浑身都跟烧了小火炉似的,燥得慌。 他索性不再委屈自己,把里外的衣服都去掉,尽情地享受着凉爽。 没什么不妥的呀,这可是咱自己的家,就咱光棍一个人,怎样睡都没碍着谁,算不上不雅! 他心里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借口,再说了,天这么热,解除所有束缚才舒坦,谁能管得着咱! 揣着这满脑子的美事儿入梦,方正农心里暗暗嘀咕,这梦指定不能一般。 果不其然,入夜没多久,苏家姐妹就齐刷刷地闯进了他的梦里——梦里的她们,都穿着红彤彤的嫁衣,头戴凤冠,眉眼弯弯地朝着他笑,活脱脱就是他的两位新娘。 梦里的他,先牵着苏妙玉进了洞房,红烛摇曳,佳人在侧,正要俯身奔赴那人间美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女子叫喊,硬生生把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 “方正农!你在家吗?”那声音清亮脆嫩,还带着爽朗底气,穿透力极强。 方正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先嗅到了清晨的泥土气息,一缕朝阳透过窗纸的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光——好家伙,这都天亮了。 “方正农,你在家吗?我有事儿找你!”女子的叫声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近了些,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房门靠近。 方正农瞬间清醒了大半,支棱着耳朵辨析着这声音。 不是苏家姐妹的温婉,也不是冯夏荷姐妹的柔细,既陌生又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可脑子一时半会儿又转不过来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他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猜想着,下一秒,“吱呀”一声,房门竟然被直接推开了!方正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宕机——坏了!昨晚光顾忘了插门了! 这是被人堵被窝了?不对,他连被子都没盖,这是光溜溜地被人撞了个正着啊! 他吓得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炸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进来的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方正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王铁匠家的女儿,王小翠吗? 只见王小翠浓眉大眼,眼尾微微上挑,浑身都透着股子庄稼人、铁匠家独有的健康饱满的神韵,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娇弱。 她上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绿色小袄,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下身搭配一条素色的粗布长裙,裙摆沾了点泥土,却丝毫不显邋遢。 头发梳着简单利落的双丫髻,乌黑发亮的发丝用一根自制的桃木簪牢牢固定着,额前留着薄薄一层齐眉刘海,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圆润可爱。 脸上没涂半点脂粉,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亮灵动,跟山间的泉水似的,干净又爽朗。 方正农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根都在发烫,语气里满是尴尬,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王小翠?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王小翠刚推开门,眼神下意识地投向炕上,当看清炕上光溜溜坐起身的方正农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下一秒,“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双手跟触电似的,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体急忙往后退,脸颊发烫,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方正农被她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家伙!他光顾着震惊,忘了自己还赤诚相见呢! 这一下,他也跟着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扯身边的被子,跟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将被子拽过来,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连脑袋都想埋进去,感觉自己丢大发了。 裹好被子,他又慌乱地穿衣服,简直尴尬到了极致。 王小翠虽然用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她长这么大还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难堪事儿,嘴里还脆生生地责怪着,只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涩,声音都有点发颤:“方正农!你、也太不讲究了!” 方正农一边慌慌张张地系着裤腰带,一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里还带着点被打扰好事的委屈: “我光棍一个人,天这么热,穿衣服睡觉多难受!我在我自己家,想咋睡就咋睡,关你啥事!” 这话一出口,王小翠反倒愣住了,捂着眼睛的手顿了顿,心里嘀咕着:好像……说得也没毛病?人家一个光棍汉,在自己家里,裸睡又不碍着谁,倒是自己,大早晨的,没敲门就闯进来,扰了人家的清净,还撞破了人家的隐私。 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发烫,原本的责怪也变成了羞涩,连声音都小了下去。 这可是王小翠长这么大,第一次大开眼界,实打实看见了男人的所有身体隐私。虽说她性子爽朗,跟个假小子似的,可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她此刻羞得心脏“砰砰砰”直跳,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颤颤巍巍的: “方、方正农,你、你穿完了吗?我、我快捂不住了……” “穿完了!穿完了!”方正农终于把裤子和上衣都穿好了,虽然穿得歪歪扭扭,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但好歹是遮严实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坦然了不少,连忙大声回应,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 王小翠小心翼翼地把双手从眼睛上挪开,指尖还微微泛红,眼神下意识地又瞟了方正农一眼。 这一眼,正好瞥见他因匆忙穿衣而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胳膊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异常健壮有力气的样子。 她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跟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似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他,心里却泛起了一圈圈从未有过的小波澜。 第102章:刨根问底 王小翠的手指磨磨蹭蹭半天,才终于从眼睛上挪开,可那双眸子跟粘了磁石似的,依旧直勾勾钉在方正农身上。 她脸颊红得能媲美院角熟透的柿子,连耳尖都泛着一层薄粉,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 “方正农,我咋瞅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先前你瘦得跟根枯柴似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如今咋这么壮实,胳膊上都有劲儿了?” 方正农瞬间卡壳,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傻姑娘,我就借了原主的脸和身子壳,灵魂早换成来自现代的打工人了,能一样才怪!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珠转了两圈,总算憋出个合理的借口,语气一本正经: “先前那不是天天饿肚子吗?刮阵风都能卷走半条命,如今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啃两口肉,可不就壮实起来了?” “这么说,你是突然过上好日子了?”王小翠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眼神里的探究都快溢出来,像只好奇扒门的小猫,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该不会是在山里捡到宝贝了吧?”在她眼里,眼前的方正农就跟个藏满秘密的匣子,越琢磨越想撬开看看。 “这嘛……”方正农摸着鼻子,眼神飘向窗外,不自觉就蹦出了现代术语,嗫嚅着说道,“暂时算是解决温饱问题了,等我那粮食大业成了,救活咱这一片的百姓,让大伙儿都能吃饱穿暖、攒上闲钱,那才叫真正的高光时刻!” 说完他就后悔了,生怕这姑娘听不懂,又得追问半天。 没想到王小翠虽没听懂“温饱问题”“高光时刻”是啥意思,却顺着他的话脑补出了人人有饭吃的好日子,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满眼都是崇拜。 她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惊叹:“啊?你也太厉害了吧!方正农,你是不是遇到神仙点拨了?不然咋突然就这么有本事了?” 方正农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顺坡下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就算是遇到神仙点拨了!” 这种穿越的事儿,说出去非得被当成疯子烧死不可,打哈哈才是最优解。 他不想再扯这些没边的,连忙转移话题,眼神扫了扫床边,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说翠儿姑娘,你大清早的就堵我被窝里,总不能就是来查我壮没壮实、遇没遇到神仙吧?有啥正事儿?” 这话一出口,王小翠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两人赤诚相见的尴尬画面瞬间涌了上来,脸颊“腾”地又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心里乱成一团麻:老天爷这是故意的吧?让我瞧见他那模样,以后可咋见人啊…… 方正农见她红着脸不吭声,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又追问了一句,语气软了些: “王小翠,你到底找我有啥事儿?要是没啥事,我可做饭去了。” 王小翠这才缓过神来,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未散的慌乱:“有、有事的……你让我们做的五个犁杖,都做好了,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点事儿,竟被她闹得这么尴尬。 “就这事儿啊?”方正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暗道:我比你还急着用犁杖种土豆呢! 他却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咱不是说好了五天交货吗?就算你不来告诉我,我今天也会去你家取的。” 听他这么说,王小翠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小嘴微微撅了起来,心里暗恼自己没出息:真是傻得慌,明明是特意来告诉他好消息,还藏着点想见他的心思,结果倒好,在他眼里竟是多余的。 她咬了咬下唇,定了定神,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你以为我就为了告诉你这事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哦?还有别的事儿?”方正农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好奇,心里却悄悄犯嘀咕:该不会是嫌手工钱少了,想跟我涨工钱吧? 这姑娘看着爽朗,不至于这么急功近利吧?他上下打量了王小翠一眼,越看越觉得像这么回事。 王小翠见他只顾着琢磨,压根没招呼自己坐下,顿时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点嗔怪: “我说方正农,我都来你家半天了,你就让客人一直站着说话?这就是你待客的规矩?” 方正农一拍脑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想事儿,竟真忘了招呼人家坐下,脸上瞬间堆起歉意的笑,伸手拍了拍八仙桌边的长凳,语气殷勤: “瞧我这记性,姑娘快请坐!是我失礼了,失礼了!” 王小翠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反倒不急着说正事了,眼神慢悠悠地扫过方正农的屋子,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嫌弃: “你都要干大事、发大财了,这屋子咋还这么乱糟糟的?连块干净的桌布都没有,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方正农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一个光棍汉,收拾得再干净给谁看?白费力气。等以后我娶了媳妇,自然会好好收拾,说不定还得盖个比李员外家还气派的大宅院呢!” 这话可不是吹牛,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土豆丰收,赚了钱,房子、田地、媳妇,一样都不能少,这明末的日子,他要过得比谁都风光。 王小翠的眼神从墙角收了回来,直直落在方正农脸上,眨也不眨地凝视了片刻,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问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我说过的,等土豆收获了,一切都稳定了,就娶!” 方正农语气笃定,眼里满是期待,娶苏妙玉,不仅是原主的心愿,也是他在这明末扎根的第一步,这个期限,他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王小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犹豫: “你说的是……苏妙玉姑娘?你真的要娶她?” “那可不,当然是苏妙玉了,这事儿,咱小李庄的人都知道啊!”方正农脱口而出,又不小心蹦出了现代口头禅,说完才反应过来,补充道,“就是人人都清楚的意思。” 王小翠咬了咬下唇,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可眼神里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真确定,你种的那土豆能成功?别到时候吹了大话,没法收场,也没法娶苏姑娘。” 她心里竟有一丝隐秘的期盼,期盼他的土豆种不成,那样,他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娶苏妙玉了? 方正农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得差点掀了屋顶,那股子豪迈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必须成功!这还有啥可含糊的?咱小李庄谁不知道我方正农的本事?等土豆丰收,产量能翻好几倍,到时候,有的是钱和底气!” 在他心里,土豆就是他的底气,别说娶苏妙玉,就算是坐拥三妻四妾,也不是不可能。 王小翠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期盼又落了空,语气里带着点现实的无奈,也带着点担忧: “可方正农,就算你土豆种成了,你也未必能争得过李天赐啊。李员外家有钱有势,县太爷还是他的远房亲戚,弄不好,苏妙玉最后还是李家的人。” 她不是故意泼冷水,只是在这乱世,没钱没势,再大的本事也难敌强权。 方正农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自信,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你只管来喝我的喜酒就成!” 李天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等他有了粮食,有了人心,别说一个李天赐,就算是县太爷,他也不放在眼里。 娶苏妙玉,他势在必得。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倔强,追问道: “我不操心不行啊!我就问你,要是到时候你娶不到苏妙玉,你会娶别的姑娘吗?比如……比如我这样的?”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正农被她追问得有点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我说了,没有如果!我肯定能娶到妙玉!” 他被这姑娘问得没了耐心,又想起她刚才说有更重要的事,便又追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催促,“王小翠,你刚才说的更重要的事儿,该不会就是问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吧?要是没啥正事,我可做饭去了。” 王小翠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慌乱地摆了摆手,脸颊依旧通红,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 “当然不是!我真的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她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问出那样的话了,真是太没出息了。 第103章:新的合伙人 “什么要紧事快说!我还没来得及做早饭呢!”方正农急得抓耳挠腮,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他那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哪儿是急着做饭,分明是心里揣着只兔子——暗自祈祷苏妙玉可千万别这会儿来“上工”。 要是让她撞见王小翠在这儿,指不定又要拉着他絮絮叨叨半天,耳根子别想清净。 可王小翠偏不慌不忙,屁股稳稳粘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农,那眼神亮得跟藏了两簇火苗,语气掷地有声:“我来找你合伙做买卖!” “合伙做买卖?”方正农眼睛一瞪,下巴差点没合上。 他脸上写满了实打实的惊诧,心里直犯嘀咕:好家伙,这才多久,又来一个想合作的?可他一个种粮的,跟铁匠铺能搭上个啥边? 他语气里带着疑惑:“咱俩?能做啥买卖?总不能把我种的地瓜跟你家的铁块换着卖吧?” 王小翠被他逗得嘴角翘了翘,却还是绷着脸,干脆利落地说道: “就用你画的那张图,做铁犁杖,做好了拿去卖,赚了钱咱俩对半分!” 她说着,还拍了拍凳子扶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这犁杖要是做出来,保准十里八乡的农户都抢着要,指定能赚大钱!” 方正农闻言,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的急慌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心里跟炸开了花似的,暗叫一声:妙啊! 这主意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他偷偷打量着王小翠,心里啧啧称奇:王老铁匠看着闷葫芦一个,没想到养出这么个有商业头脑的闺女! 这铁犁杖搁整个大明朝,那绝对是独一份的爆款,要是真卖起来,岂不是要发大财? 王小翠见他盯着自己不吭声,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淡了几分,以为他不愿意合伙,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想合伙也成,把你那张图纸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绝不亏了你!” 这话一出,方正农更是对眼前这姑娘刮目相看——浓眉大眼,体态丰满,看着是个爽朗的乡下丫头,脑子里竟藏着现代人的专利意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姑娘不对劲啊,知道用别人的创意做东西得先打招呼、买授权,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小翠,没有急着应下,反而慢悠悠问道:“王小翠,说实话,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爹教你的?” 王小翠一听这话,眸子里瞬间迸出两道亮光,腰板一挺,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想出来的!刚开始我爹还不同意呢,说我瞎折腾,还是我磨了他好几天,给他讲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才松口的!” 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脑袋,那小模样,活像只邀功的小母鸡。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更亮了,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她看穿,心里暗自惊叹:这姑娘可真是个可塑之才啊!有头脑、有主见,还能说动固执的老爹,要是能好好合作,以后绝对是个得力助手。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红,又忍不住有些着急,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期待: “方正农,你咋又不说话了?到底是咋想的呀?你不想跟我合伙做事吗?” 方正农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兴奋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做早饭,一把拉过旁边的凳子,“哐当”一声坐在王小翠对面,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格外庄重,语气却难掩激动: “想!怎么不想!你这想法太妙了,我举双手赞成!我刚才是在琢磨,怎么合作才最公平、最稳妥。” 王小翠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心花怒放,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说说呗?就算你多提些条件,我也答应你!”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说好赚钱对半分,那我也不能只出一张图纸就坐享其成。图纸是我的,制作技艺是你们父女的,我再出一半的本钱,这样一来,咱们仨各出一份力,才算真正的公平,合作起来也能长久。” 他心里打得可是更长远的算盘:眼下合作做铁犁杖只是第一步,等以后熟悉了,还要做播种机、收割机,各种各样的农具都做出来。 用他的现代技术,结合王家铁匠铺的工艺,不仅能提高自己种地的效率、多打粮食,还能开个农具作坊,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产业,到时候,还愁不能在这明末站稳脚跟、坐拥美眷吗? 王小翠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喜,随即欣喜若狂,一拍大腿,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声叫道: “好啊好啊!这样太好了,咱们的合伙就更完美了!那……那咱们要不要签个契约?把咱们说的这些都写下来,免得以后反悔!” 方正农闻言,差点惊得从凳子上摔下去,下巴又一次面临“脱臼危机”。 他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这姑娘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不仅有专利意识,还有合同思维? 这也太不简单了!她绝对有问题,说不定真的跟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签契约还为时过早,于是沉思了片刻,放缓语气说道: “契约不急,咱们先得看看这铁犁杖的耕地效果。要是它不好使,就算签了契约也没用,农户们不买账,咱们照样赚不到钱;要是好用,咱们再签契约也不迟,到时候再慢慢改进,把它做得更好用。” 王小翠一听,觉得他说得有理,可她本就是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等待,连忙说道: “那还等啥?今天就去下地翻地试试,好不好使,一试就知道了!” 方正农心里比她更急——再过十天八天,就要种大田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起垄,起完垄镇压好,才能等着播种,同时还要种小麦。 今天试新犁杖,本就是他的计划。 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听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顺水推舟地说道: “好啊,都听你的!今天就把五副犁杖都拉去试试。等会儿吃过饭,我就让刘二猛去你家取犁杖,咱们一起去地里看看效果。” “好啊好啊!”王小翠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一时情急,竟脱口而出:“要不……要不我帮你做早饭吧?快些做好,咱们也好早些去地里试犁杖!” 方正农瞬间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小翠会突然提出要帮他做早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吧,怕等会儿苏妙玉来撞见,又要闹小脾气;不答应吧,又怕得罪了王小翠,耽误了合伙的大事,脸上的表情僵得跟木偶似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声音: “哎呦,我这才刚到,就看见有人主动要帮正农做饭了?倒是我来晚了,碍着你们的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苏妙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清晨的露水气息。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内,当看到王小翠坐在方正农对面,两人挨得还不算远时,眼神瞬间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两个姑娘的目光瞬间在空中相遇,一个带着几分心虚和不自在,一个带着几分探究和淡淡的敌意,空气里仿佛瞬间弥漫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连方正农都能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怕啥来啥,这下可有得解释了! 还是苏妙玉先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疏离:“王小翠,大清早的,你咋这么得闲?不在家里帮你爹看铁匠铺,跑到正农这儿来干啥?” 她平时和王小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偶尔还会一起说说话,可此刻看着王小翠坐在方正农对面,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王小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眼神也有些闪躲,本能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是来告诉方正农,他之前定制的五副犁杖,我们都做好了。然后……然后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妙玉,你来得挺早啊。” 她说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话音刚落,就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恨不得脚下生风,连招呼都忘了好好打。 苏妙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王小翠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屋子、关上房门,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而落到方正农的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语气酸酸地问道:“正农,王小翠真的只是来告诉你犁杖做好了,跟你闲聊的吗?那我刚才怎么听见,她说要帮你做早饭呢?”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4章:女子拦路 方正农瞥见苏妙玉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头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像泡了酸梅的糖水,又酸又俏。 他心里非但不慌,反倒舒坦得不行,忙凑上前半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角都弯成了月牙,急慌慌解释: “哎哎哎,我的好妙玉,你可别多想!王小翠说帮做饭那就是句玩笑话,当不得真。她大清早跑过来,哪能就为了说犁杖做好了?主要是找我合伙做生意呢!” 苏妙玉抿着唇,指尖悄悄攥着衣角,杏眼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小翠?她不会是找你合伙做犁杖吧?” 说话时,她耳根微微泛红,显然要么是猜得准,要么就是方才在门外偷听得真切,这会儿还装着一副不经意的模样。 方正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故意摆出惊掉下巴的模样,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我的乖乖!还是我家妙玉聪明,一猜就中!她可不是找我合做犁杖嘛,这脑子,比我种的土豆还灵光!” 说着,还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苏妙玉一偏头躲开了。 可苏妙玉半点没被他的夸赞哄开心,肩膀微微垮了垮,杏眼里的光都暗了半截,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酸气:“你合伙人倒多,冯夏荷陪着你种地合伙,这又来个王小翠跟你做犁杖合伙,偏偏就没我什么事儿!” 说罢,还赌气似的别过脸,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方正农的反应。 方正农一看这小模样,就知道她是醋劲儿上来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忙凑到她跟前,打着哈哈哄道: “怎么就没你了?我的好妙玉,再过两个月,咱们就合伙过日子,还得合伙生大胖小子呢!别人那都是外人合伙,咱们这才是实打实的、一辈子的合伙人,多金贵!” 这话一出,苏妙玉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杏眼瞪着方正农,眼里却没半分怒气,全是娇嗔,伸手轻轻拧了他一把,小声叫道: “你胡说什么呢!尽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再者说了,你那土豆要是种不成功,说不定……说不定我还不嫁你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低低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心里却偷偷盼着他能说点好听的。 方正农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是霸气,却又藏着宠溺: “就算土豆真失败了,我也得把你抢到手!别说土豆,就算天塌下来,你苏妙玉,也得是我方正农的正妻,这事儿,谁也改不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穿越到这明末乱世,苏妙玉温柔能干、真心待他,早已是他认定的正妻,半点动摇不得。 苏妙玉被他说得心头一暖,醋意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地白了他一眼,杏眼里的娇嗔更浓了:“就你嘴甜,净糊弄我!”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再挣开他的手,顿了顿,又软下语气,细心叮嘱:“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去,别饿着。” 方正农连忙松开手,笑着补充:“妙玉,别麻烦了,昨晚剩下两个馒头,你给我热一热就行!” 他心里清楚,这明末年月,粮食比黄金还精贵,颗粒都不能糟践,能省一点是一点,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苏妙玉多费心。 苏妙玉温顺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往门外屋的灶台去了,走的时候,嘴角还忍不住微微扬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妙玉就端着早饭走了进来,手里不仅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还多了一碗冒着白气的土豆汤,香气直往方正农鼻子里钻。 方正农拿起馒头,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眼神黏糊糊地盯着苏妙玉。 她挽着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脸上还沾了点淡淡的烟火气,眉眼温柔,手脚麻利,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暗自琢磨:这姑娘,简直就是上天特意赐给他的,模样俊美,心思细腻,又疼人,无论哪一点,都无可挑剔,也般配做他的正妻。 苏妙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这样看我干嘛?难不成,还想把我也吃了?” 方正农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点调皮: “嘿嘿,你还真说对了!这么好看的妙玉,我巴不得把你一口吃进肚子里,好好地爱抚着!” 看着他那副迫切又带着点傻气的模样,苏妙玉再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吃过早饭,方正农不敢耽搁,准备了就出了家门。 他得去刘二猛家,让那小子赶着牛车,一起去王老铁匠炉拉做好的犁杖。 刘二猛家在小李庄的西头,要路过李员外家门口。 方正农正急匆匆地走着,就见李员外家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员外的三女儿李天娇从里头走了出来。 李天娇瞥见方正农,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可转瞬之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方正农厉声喝道: “方正农!你给我站住!” 声音尖利,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蛮横。 方正农被这一喝,脚步顿住,心里犯嘀咕:这货今天要干什么,脾气怎么这么冲? 这货这阵子没在家,听说是去大宁府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对方都指名道姓喊他了,他也不好不理,便乖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李天娇。 眼前这妖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养在深宅大院里,没受过半点日晒风霜,肌肤莹白似凝脂,细腻得像上好的定窑白瓷,还透着少女独有的粉嫩肌理,吹弹可破。 乌黑的青丝梳成垂鬟分肖髻,鬓边的碎发柔柔顺顺地垂着,衬得脖颈纤细修长,愈发显得娇弱。 论模样,这少女也是个弯眉秀目、唇红齿白的大美女,可那双杏眼里,却偏偏闪烁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像是踩在云端上的贵人,压根没把周遭的人放在眼里,眼神扫过来,都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轻蔑。 她的发髻上没饰太多繁复的金玉,只簪了两支赤金点翠小簪,缀着三两颗圆润的东珠,低调里透着藏不住的贵气;耳上坠着一对圆润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 再看衣着,月白绫罗交领短袄,领口、袖口绣着浅粉色的折枝海棠,针脚细密雅致,一看就是巧手绣娘的手笔。 下身系着豆青撒花马面裙,裙摆垂坠顺滑,料子摸着就知道价值不菲,她莲步轻移时,裙裾微微摆动,倒真有几分清风拂荷的雅致。 只可惜,那满脸的傲慢,毁了这份柔美。 方正农看了半天,心里暗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女,可惜了,脾气太臭,态度还这么不友善,关键是,她今天又抽什么风?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问道:“李天娇?你拦着我,有事吗?” 李天娇见状,从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脚步轻快,却带着一股蛮横劲儿,背着手站在方正农跟前。 她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耐,大声叫道:“方正农!三姑奶奶我这阶段没在家,你干了很多坏事?” 方正农心里一阵好笑:干坏事是你们李家的专利,还能轮得着我吗?这个李家三小姐更不是什么好人。 苏妙玉她们之前跟他说过,李员外的三女儿娇生惯养,不是个善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经常欺负庄里的穷人。 可李天娇的蛮横,非但没让方正农生气,反倒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他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越难驯服,越有味道。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慢悠悠地说道: “三姑奶奶?抱歉,上次我都说了,我家的三姑奶奶,早十几年前就没了,坟头的草,都比你还高了。” “你!你竟然敢咒我死?”李天娇瞬间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杏眼里像要冒火,双手叉腰,声音尖利得快刺破耳膜: “方正农,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方正农半点不怵,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戏谑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我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都嫌不够,怎么会活腻歪?只不过,能做我方正农姑奶奶的人,都已经化作黄土了,你算哪一号?赶紧报上名来,别耽误我办事!”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5章:胯下之辱 方正农哪里是不认识她,只不过是一种言语的戏弄。 李天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愣了愣,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丁,皱着眉,语气疑惑又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问家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穷小子,果然是失忆了?难怪庄里人都说,他之前被大顺军打了一顿,醒来就失忆了,自己去了一趟统州,就被他给忘记了?” 但那家丁早已经见识过方正农的厉害——之前方正农收拾李天赐的模样,他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里敢接茬儿?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既得罪了自家三小姐,又惹祸上身,连忙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趁着李天娇不注意,脚底抹油似的溜到大门里面,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被李天娇叫住。 李天娇回头一看,家丁竟然溜了,气得咬了咬牙,却也没心思追究,转头又看向方正农,眼神里的疑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羞辱人的得意。 她仰着下巴,嘴角撇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的语气提示道: “方正农,我看你是真失忆了!不过没关系,我提醒你一句,你肯定不会忘记——小时候,你在我腿下过去的那件事吧?” 李天娇说罢,故意把腰板一挺,前面那点少女的弧度衬得愈发张扬,眼神不屑地斜挑着方正农,眼尾都带着无限的戏谑,就差把“他快无地自容”几个字写在脸上,巴巴地等着看方正农屈辱不堪、手足无措的模样。 方正农确实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疯狂吐槽:我靠靠靠!这是李天娇第二次说这事了,难道真有这狗血戏码?这原主是窝囊废转世吧?居然钻一个女孩子的胯下!传出去脸都丢到家了! 他暗自咋舌,合着自己穿越到这兵荒马乱的明末,不光要种粮救活村民,求生存,筑粮仓,娶妻妾,还得替这原主收拾烂摊子、逆袭翻身? 看这架势,原主方正农怕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两把,窝囊得能挤出水来。 不行,绝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可转念一想,他又垮了脸。 别人穿越不是带系统、开空间,就是揣着金手指,轮到自己倒好,空有一脑子现代种地知识,连个辅助道具都没有,纯纯靠智商硬扛,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李天娇见方正农凝着眉、眼神发直,半天不吭声,只当他是被戳中痛处,想起了当年那幕屈辱往事,眼底的戏谑更甚,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 “方正农,你肯定是想起来了吧?别装哑巴!你不但钻了我的胯,还扯着我的衣角,脆生生叫了三声姑奶奶呢!” 方正农的心理防线差点直接崩碎,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戏码是不断叠加呢?越说越不堪,居然还叫过姑奶奶? 这原主小时候是在人家的夹缝里苟着长大的吧?也太惨了点!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这笔账得记清楚,今日这小妮子仗着旧事羞辱我,日后定要让她加倍偿还,把原主受的委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可眼下不是硬刚的时候,万一被这小妮子缠上,耽误了种粮的正事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方正农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懊恼,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编造这么离谱的故事,除了你自己,还有人信吗?” “你还敢抵赖?”李天娇急了,叉着腰往前又凑了凑,下巴翘得更高,“你的那些小伙伴都看见了,刘二猛、孙陆林他们都在!用不用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找来,当面给你作证,看你还怎么装糊涂?” 李天娇大有赶尽杀绝的架势,恨不得立刻把方正农的“黑历史”扒得底朝天,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方正农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么丢脸的事儿居然还有目击者? 这原主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行,回头必须找刘二猛他们问问清楚,看看原主还有多少烂摊子没交代! 可转念一想,一味否认也不是办法,软柿子的形象只会被人拿捏得更狠。 他眼神一沉,脸上的无辜瞬间敛去,语气陡然冷森下来,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有那事儿又如何?你要是刻意揪着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不放,那我就告诉你——以后,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的!” 李天娇愣了一下,杏眼倏地睁大,显然没料到一向窝囊的方正农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上的戏谑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嗤笑一声,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方正农,你可真招笑!你不会是做梦还没醒吧?难不成,你还梦想着让我钻你的胯?” “一切皆有可能。”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坏笑,眼神里的冷意掺了点促狭,声调愈发阴冷,“所以,你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别再来惹我,免得自讨苦吃。” “我就不!”李天娇被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索性把腰叉得更直,一副舍我其谁的嚣张模样,叫道: “我就要嚣张,我就要惹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看着她那副娇蛮又不服输的样子,方正农只觉得头大如斗,懒得再跟她纠缠,摆了摆手:“你有事没事?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闲扯,耽误了我种地,你赔得起吗?”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刘二猛家的方向走。眼下,把新犁杖取回来,起垄,种小麦,为丰收做基础才是头等大事,跟这小妮子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你给我站住!”李天娇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方正农身前,叉着腰,一脸怒气,“想走?没门!你今天必须给我还债!” “还债?”方正农停下脚步,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我什么时候欠你的债了?我跟你很熟吗?” 他是真的懵了,难道原主不但钻了胯,叫了姑奶奶,还欠着这恶女的债务?这小妮子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方正农,你还装糊涂!”李天娇气得柳眉倒竖,又把双臂抱在胸前,刻意挺了挺身板,那副傲娇又蛮横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我有理我最大”,“昨天晚上,你讹诈了我们家二百两银子!姑奶奶今天来,就是要找你算账,把钱要回来!” 方正农愕然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女孩子,居然比她那个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哥哥李天赐还无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啊! 钱到老虎嘴还会吐出来吗?他压下心里的好笑,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那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什么讹诈,是你哥李天赐,赔偿我土豆地的损失,心甘情愿给的,怎么就成讹诈了?” “赔偿?”李天娇不服气地拔高了声调,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一共也没祸害你几棵土豆秧,就值二百两银子?你那土豆是金疙瘩做的还是玉做的?不是讹人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那个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的哥哥,怎么会被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方正农拿捏得像个软柿子,居然真的给了二百两银子! “呵呵,你还有理了?”方正农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要不是我们的人防御得及时,我的土豆地早就被你们派的人全毁了,到时候,我损失的可就不止这二百两银子了。” “就算都毁了,也不值二百两银子!”李天娇的语气愈发恶毒,眼神里满是鄙夷,“我看你们就是穷疯了,想借着这点小事讹我们家的钱!” “我的土豆,可比金土豆还珍贵。”方正农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严肃了几分,有理有据地怼了回去,说道: “你知道这土豆能救多少人的命吗?要是土豆种失败了,我不仅赔光了所有家当,连媳妇都娶不到,难道这样的后果,是二百两银子能弥补的?我没向你们家要五百两,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 “我才不管你娶不娶媳妇!”李天娇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声音又提高了一个音阶,脸颊涨得通红,叫道: “反正你必须把讹诈我们家的钱拿回来!不仅是这次的二百两,还有上次你讹我哥的一百两,通通给我拿回来!姑奶奶我可不像我哥那样懦弱,你别想蒙混过关!”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远处几个扛着锄头、正要去地里干活的村民被吸引了过来,远远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探头探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脸好奇地看着这边,小声议论着,显然是没弄明白这两人到底在吵什么,就差搬个小板凳坐下来看戏了。 方正农瞥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又看了看眼前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的李天娇,心里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如果我不给你呢?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6章:腹黑的招法 李天娇依旧像只炸毛的小母鸡,死死挡在方正农跟前,双臂张得笔直,胸脯因为怒气微微起伏。 她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抬得快能上天,那眼神里的傲慢都快溢出来,尖着嗓子说道: “你想不还银子也成,有种就像小时候那样,从姑奶奶的胯下钻过去!” 方正农听得嘴角抽搐,心里把李家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吐槽了一遍。 这姑娘真是把李家人的无耻刻进了骨子里,妥妥的没下限! 都已是及笄的大姑娘家,穿着体面的锦缎衣裙,竟能面不改色地让一个成年男人钻她胯下,就不怕万一走了光? 就不怕传出去,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但对于方正农来说,真要钻,那屈辱感简直能把人噎死。 小时候不懂事,孩童间的打闹玩笑,钻了也就钻了,可现在他是堂堂七尺男儿,还是穿越来带着现代尊严的主儿,这要是钻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脸都得丢到姥姥家去! 一股怒火顺着方正农的后脊梁往上蹿,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暗自咬牙,心里琢磨着:这要是个男汉子,老子二话不说,一个飞脚就把你踹出二里地,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偏偏,眼前站着的是个娇滴滴(哦不,是凶巴巴)的女孩子。 他前世今生都信奉“好男不跟女斗”,真要是动手打了一个姑娘家,先不说传出去名声难听,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不动手吧,这李天娇一看就是个缠人的主儿,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挡在跟前,不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还得去地里照看刚种下去的高产庄稼,哪有工夫跟她耗?不能打,难不成要跑? 被一个小姑娘吓得抱头鼠窜?那更丢人,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威,怎么搞他的种粮大业,怎么实现坐拥三妻四妾的小目标? 方正农的目光不自觉往下飘,落在李天娇马面裙下摆露出的一截小腿上,再往上,是少女饱满挺拔的身姿,被锦裙衬得格外惹眼。 念头一转,一个腹黑又解气的以恶制恶的主意,瞬间在他心里扎了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立刻换上一副急得抓耳挠腮、满脸无奈的模样,语气软得像没骨头似的: “三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放我过去吧!我今天真有要紧的活计要干,地里要种小麦了,没有粮食怎么还你家的高利债?” 李天娇见方正农服了软,腰杆挺得更直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语气也愈发嚣张: “不行!少跟我来这套!你昨天怎么欺负我哥哥的,我可都记着呢!今天要么还银子,要么钻腿,两条路,你自己选!” 方正农故作犹豫,皱着眉叹了口气,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样子,以退为进地提醒道:“好吧好吧,我钻!但三小姐,你可别后悔!” 李天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摆了摆手:“切,后悔?我李天娇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赶紧钻,别磨磨蹭蹭的!” 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满心都是等着看方正农在众人围观下,像条狗似的从她腿下钻过去的狼狈模样,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方正农眼底的坏笑又深了几分,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我钻!但有个条件,你得背对着我站着,这样你更体面,这样也不耽误你看热闹,行不行?” 李天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耐烦地说道:“行啊,你说怎样都可以?反正你都得从姑奶奶这儿钻过去!” 在她看来,方正农就是在拖延时间、磨洋工,可不管他耍什么小花招,只要能让他钻过去,达到羞辱他的目的,前后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李天娇竟真的不管不顾,大大咧咧地转过身,双腿一叉,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连半点少女的羞涩都没有,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等着方正农受辱。 方正农看着她那放肆的模样,真是服得五体投地,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特么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看就是个没被教好的野丫头!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就算再泼辣,也绝不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举动! 她叉着腿站在那里,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兽,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早就凑成了一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黑虎钻裆”的好戏上演。 有人偷偷嗤笑,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暗自替方正农捏了把汗,却没人敢上前阻拦——毕竟,那是李家的三小姐,没人敢得罪李家。 方正农强忍着笑意,悄无声息地绕到李天娇身后,脑子飞快地运转着,琢磨着反败为胜的每一个细节,生怕出半点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雀跃,故意提高声音,对李天娇说道:“三小姐,你可得准备好了,我可要钻了啊!” 李天娇头也没回,依旧保持着叉腿站立的姿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催促道: “少废话!磨磨蹭蹭的,赶紧钻!就像小时候那样,麻溜点!” 她还在美滋滋地想象着方正农狼狈的模样,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方正农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暗自咬牙发狠:小时候怎么钻的,老子早就忘了!不过今天,老子就给你个新招法,保准让你终生难忘,美上天去! 他暗自运了一口气,十二年武术练出的力气可不是盖的。 眼神紧紧盯着李天娇双腿间的“人”字形空隙,猛地弯下腰,一头就冲了进去,与此同时,双手飞快地伸出,稳稳抓住了李天娇的两只脚腕。 还没等李天娇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挺腰,硬生生直起身来——李天娇的双脚瞬间离了地,整个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准确来说,是狼狈地骑坐在了方正农的肩膀上! “啊——妈!”李天娇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出声,那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加紧了方正农的脖颈,双手也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头,指甲都快嵌进他的头发里。 方正农的身高本就不矮,加之这一挺腰,她离地面足足有一米多高,吓得她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唯恐自己从上面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毁容破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天娇彻底懵了,完全措不及防。她明明是等着方正农从她胯下钻过去,怎么反倒被他给撑了起来?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方正农见状,不仅没停,反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脚腕,原地慢悠悠地旋转起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李天娇吓得尖叫不止,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嘶吼道:“方正农!你想干什么?快给我放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方正农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故意大声说道:“急什么?三小姐,你不是想看黑虎钻裆吗?这戏码才刚开场,怎么就能结束呢?” “我是让你从我的腿下钻过去!谁让你把我撑起来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天娇哭得梨花带雨,又羞又怕,声音都变了调,那骄纵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委屈。 方正农故作无辜,语气理直气壮,肩上驮着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气不喘、面不改色,那股子力气看得周围村民目瞪口呆。 “这能怪我吗?三小姐,谁让你的人字架太小了,我实在过不去,一不小心就把你撑起来了,我也没办法啊!” 李天娇听得欲哭无泪,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又羞又吓,浑身的锦缎衣裙都被冷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更是让她羞愧难当,只能拼尽全力嘶吼: “你个无赖!方正农,你就是个无赖!快给我放下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下来?”方正农挑眉一笑,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调侃,“那可没那么容易!我的黑虎钻裆还没完成呢,怎么能就这么放你下来?” 方正农当然要抓住这反败为胜的机会,也可以一雪原主小时候的胯下之辱。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彻底懵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又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 “我的个乖乖!这方正农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耍戏李家三小姐!他就不怕李家找他算账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方正农的力气也太惊人了吧?驮着一个大姑娘,竟然还能原地旋转,跟驮着个小孩子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真是个大力士啊!”另一个村民,满眼羡慕地说道。 “这成何体统啊!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骑在一个男人的脖颈上,传出去像什么话?李员外的脸面,算是被这三小姐给丢尽了!”一个思想传统的老妇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念叨着。 “哈哈哈,我看这那里是黑虎钻裆,分明是猪八戒背媳妇啊!方正农这小子,真是太会耍花样了!”还有些年轻的村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地说道。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7章:叫三声夫君 嘈杂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蜜蜂,此起彼伏地钻进李天娇的耳朵里,有好奇,有戏谑,有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被方正农稳稳地扛在肩膀上,双脚离地足足有一人多高,身下是方正农宽阔却带着几分粗糙的肩背。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泥土和麦秸秆的味道,这气息让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倍感屈辱,再加上天生对高空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紧紧夹着方正农的脖颈,连指尖都泛了白。 李天娇彻底崩溃了,原本强装的高傲和倔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的哭声里满是浓浓的哀求,带着哭腔嘶吼道: “方正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有话好说,我不让你钻胯了,我也不逼你还银子了,行不行?你快放我下来啊!” 方正农听得心里乐开了花,那股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连后背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他故意放慢了脚下旋转的速度,一只手稳稳托着李天娇的双腿,另一只手叉着腰,提高了音量,刻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周围的议论声,唯恐哪个村民听不见这解气的一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调侃: “哦?现在知道错了?现在不让我钻了?可是我们金贵的三小姐,我现在倒是想钻了,说实话,这滋味,想来还真不错呀!” 方正农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转,借着惯性,竟原地呼呼地转了三圈。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足够让悬在半空的李天娇吓得魂飞魄散。 李天娇本就悬在半空,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揪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旋转吓得浑身发软,原本就尖锐的嗓子直接破了音:“啊——!我怕!我真的怕!快放我下来!方正农,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快放我下来!” 四周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身子往前探着,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锄头、针线、烟袋锅子全都停在了半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光景,可比村头戏台子上唱的杂耍还要刺激百倍。 谁不知道李家的三小姐李天娇,那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金枝玉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平日里在村里走路都抬着下巴,眼睛长在头顶上,别说被人扛在肩膀上,就连跟村里的穷小子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可如今,这位娇滴滴的三小姐,居然像个耍把戏的物件似的,骑在方正农这个穷小子的脖梗上,被人这般肆意戏耍,哭得撕心裂肺,还当众求饶,这到底是耍戏法,还是唱的哪一出荒唐戏? 随着李天娇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和哀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方正农感受着肩膀上李天娇的颤抖,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心里暗暗发笑:火候差不多了。 他心里清楚,李天娇毕竟是李家的三小姐,李家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若是真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吓出点什么意外,李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可就捞不着好,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麻烦。 他当即停了旋转,稳稳地托着李天娇的腿,脚步站得笔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想下来不难,只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叫我三声夫君,我就立刻放你下来,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啥?”李天娇脑子猛地一懵,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方正农的肩膀上栽下去,幸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方正农的头发。 她又羞又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怒火和屈辱,声音因为愤怒和羞愧,变得断断续续: “让我叫你夫君?方正农,你……你这癞蛤蟆,竟敢想吃本小姐的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也配让我叫你夫君?”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可是李家的三小姐,是爹娘的心头肉,从小到大,谁不是哄着她、宠着她、让着她? 别说叫一个穷小子夫君,就算是让她跟一个穷小子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的侮辱。如今,方正农居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叫他这个穷小子夫君?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抬头见人?以后村里的人都会嘲笑她,议论她,就连其他村子的富家子弟,也不会再瞧得上她,她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不肯是吧?”方正农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危险,指尖轻轻摩挲着李天娇的腿,故意说道: “行,既然你不肯叫,那我就只好接着给你表演‘黑虎钻裆’,一直演到你满意为止,反正我也不着急,正好让全村的乡亲们都看看,我们金贵的李三小姐,骑在夫君肩膀上的样子,多好看。” 话音一落,他竟真的驮着李天娇,慢悠悠地朝看热闹的人群走去,脚步故意放得很慢,还时不时地轻轻颠了颠肩膀,让李天娇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吓得她浑身发抖。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着李天娇,低声调侃,还有人起哄道: “方正农,再颠几下,让我们看看李三小姐的样子!” “李三小姐,快叫夫君啊,不然方正农可要驮着你满村游街咯!” 李天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惊吓?再硬的脾气,在这一刻也瞬间软成了一滩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她知道,方正农说到做到,他真的敢驮着她满村游街,真的敢一直颠下去,直到她妥协为止。 若是真的被他驮着满村游街,被所有村民都看遍了笑话,那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咬着唇,牙齿深深嵌进嘴唇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见:“夫……君。” “含糊不清,不算。”方正农肩膀轻轻一颠,语气不容反驳,故意刁难她:“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声音大一点,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听见,不然,我就接着颠。” 李天娇吓得赶紧加紧双腿,双手紧紧抓住方正农的头发,生怕自己掉下去,慌忙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几分怯懦:“夫君。” “还是不行。”方正农板起脸,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谁听得见?周围的乡亲们都没听见,你这三声夫君,叫了跟没叫一样,大声点!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天娇,是我方正农的娘子!”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对!大声点!我们没听见!” “李三小姐,快大声叫,不然方正农可不放你下来!” 起哄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李天娇紧紧包裹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李天娇被逼到了绝路,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要么当着全村人的面,大声叫方正农三声夫君,要么就被他驮着满村游街,受尽屈辱。 她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般拔高了声音,将所有的委屈、羞愧、愤怒都压在心底,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夫君!快放我下来!” 这一嗓子清亮亮地砸在人群里,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破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围观的人先是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天娇和方正农身上,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过了几秒,人群又重新热闹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哎哟,原来人家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呢!” “难怪这么不避嫌,婆娘骑在相公脖子上,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我就说嘛,方正农怎么敢这么对李三小姐,原来是早就定下婚约了!” “这李三小姐,看着嚣张,对自家相公倒是挺听话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方正农心里爽得快要飞起来。但他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故作严肃地开口:“就这个声量,连续三声,少一声都不行,喊完我就放你下来。” 事已至此,李天娇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再羞愤也没有用,只能按照方正农的要求去做。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羞愤交加地大喊:“夫君!夫君!夫君!快放我下来!” 三声喊完,声音洪亮,清晰可闻,周围的村民们纷纷鼓掌叫好,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方正农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得寸进尺,否则真的会惹恼李家,他当即朗声开口,故意说得全村都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罢了,小贱人,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夫君便饶你这一回,下次再敢放肆,绝不轻饶!”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8章:扎心的往事 话音落,他微微一蹲身,双手稳稳地托着李天娇的双腿,缓缓将她放落在地,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有让她摔倒。 李天娇双脚一沾地,腿肚子就不受控制地打颤,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站都站不稳。 她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发髻也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平日里娇美的容颜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她瞪着方正农,里面充满了惊怒、屈辱、羞恼和恨意,各种情绪搅成一团,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伸出手指着方正农,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还在不停地发抖: “方正农!我跟你没完!今日之辱,我李天娇记下了,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报仇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小贱人,难不成,还想让夫君再驮你一回?”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故意作势又要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若是还没满意,夫君不介意再陪你玩玩,再让你骑一会儿,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再看看,我们三小姐的样子。” 李天娇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方正农的手,转身就跑。 裙摆翻飞,像一只慌乱的兔子,一路上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好几次,连头都不敢回,赶紧跑回自家大院。 看着她溃不成军、狼狈逃窜的背影,方正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解气和快意。 原主小时候受的胯下之辱,还有这些年被李天娇欺负的委屈,今日总算是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算完,小时候李天娇是怎么欺负原主的,怎么抢原主的窝头,怎么推原主进泥坑,怎么当众羞辱原主,他早晚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让她也尝尝,被人欺负、被人羞辱的滋味。 在众人或惊奇、或看热闹、或恍然大悟、或调侃的目光里,方正农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脸上的戏谑和得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无视了周围村民的议论和打量,径直朝着村街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目标明确——他要去找刘二猛,安排接下来的农活。 村街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土坯房,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墙角下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柴火,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踱步。 有村民主动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方正农,你跟李三小姐,真的是小两口啊?” “方正农,你可真厉害,居然能让李三小姐对你服服帖帖的!”方正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依旧快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刘二猛家。 刘二猛家就在村街的尽头,是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放着一些牛车配件和农具,刘二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一副发呆的样子。 他看到方正农走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佩服和恭敬,快步迎了上去:“正农,你可来了,我听说你刚才把李三小姐给收拾了?真是太解气了!以前那李三小姐,可把咱们欺负惨了!” 方正农正好想问一问原主方正农的一些情况,就坐到石头上,问:“二猛,自从被抓丁后,我的有些失忆了,尤其是一些童年的记忆我很多记不得了,今天那个李李天娇说,我小时候钻过她的胯,还管他叫过三姑奶奶,到底有没有这事儿?” 刘二猛很惊诧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正农,确实有这件事,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那时候李天娇就欺人太甚!” 我靠,原主原来真有这样的窝囊事,自己怎么能穿越到这样一个窝囊人身上?这是上天在嘲弄自己吗? 方正农满心是愤懑,便又问道:“二猛,我小的时候真的就那样窝囊?竟然在李天娇的胯下钻过去,还叫她三姑奶奶?” 刘二猛似乎陷入回忆中,说道:“哪里是你窝囊啊,是迫不得已才那样的。小时候,李天赐和他的姐妹们都经常欺负我们这些穷孩子,尤其是这个李天娇更甚,但那时候唯有你敢和他们对着干,所以他们既有点怕你,还心里恨你,总想方设法算计你!” “你是说,后来我被他们制服了,才发生那样的事儿?”方正农有点着急,便问道。 “不是制服了,是你爹娘都生病卧床不起,没有钱买药,你想去李员外家借点高利贷,但李天娇却堵在门口不让你进去,说只有你在她胯下钻过去,还要叫三声姑奶奶,才让你过去,所以才发生那样的事儿!” 方正农听到这样的版本,心里的憋屈消散了。看来,原主并不是窝囊,而是为了给爹妈看病,不得已才受辱胯下。 他又忍不住问道:“我进去了,那李员外到底有没有借给我钱啊?” “没有借给你,因为你们家还欠着他家的钱。”刘二猛显得很痛苦地说,“没多久,你父母就都去世了,你就成为孤儿!” 方正农顿时心里愤怒起来,这么说,原主和李家有血海深仇啊!看来自己还担负着报仇的使命啊! “正农,你真的失忆了,这些事都不记得了?”刘二猛还是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这样也好,免得回忆起来扎心!” 方正农确实有点扎心,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说道: “行了,别多说了,眼下的事要紧。你先去跑一趟,通知咱们‘科技先遣队’的所有人,今日全部下地干活,不许偷懒,任务是起垄、间种麦子。告诉他们,有牛车的赶牛车,没牛车的带上自家的农具,全都去西河套集合,不许迟到,迟到的罚他多干两个时辰。” “好嘞!正农,你放心,我这就去!”刘二猛连忙点头答应,脸上的笑容依旧,他知道方正农的脾气,说一不二。 而且“科技先遣队”是方正农牵头组建的,目的是带着村里的穷人们好好种地,多打粮食,摆脱贫困,所以他对方正农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 刘二猛应声而去,脚步匆匆,挨家挨户走,一边走一边喊着“科技先遣队的都注意了,队长让咱们去西河套种地,带好农具,有牛车的赶牛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街的尽头。 没过多久,他又飞快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快速套上自家的牛车,牛车是用木头做的,车身有些破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看起来十分壮实。 两人一同朝着方正农家走去,去取准备好的麦种。 方正农来到房西树林里,打开面包车的车门,从里面拿出几个布袋,将麦种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掂量了掂量,确保足够所有人一天的用量,然后和刘二猛一起,将布袋搬到牛车上,绑牢固,防止在路上掉落。 他又让苏妙玉将那个曾经播种水稻种子的播种器拿出来放到牛车上。 苏妙玉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想着用新犁杖起垄、种麦子的壮观景象,心里便痒痒的,但自己去不了,方正农的这个家需要她照顾。 但她像方正农偷偷投去温情的眼神,两个人心领神会。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二猛牵着老黄牛,方正农坐在牛车的边缘,两人赶着牛车,慢悠悠地朝着王老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他们要去王老铁匠铺拉犁杖,犁杖是种地必不可少的农具,之前方正农让王老铁匠特意打造了五副新的犁杖,专门用来起垄、间种麦子,比旧的犁杖更好用,也更省力。 牛车行驶在村街上,车轮滚动在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没过多久,牛车就停在了王老铁匠铺的院外。 王老铁匠铺就在村口的路边,院子很大,里面堆放着各种铁器、铁块,还有一个大大的熔炉,墙角下摆放着打造好的犁杖、锄头、镰刀等农具,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牛车刚停稳,一道俏生生的身影便急匆匆地从铁匠铺里迎了出来。 那是王小翠,王老铁匠的女儿,今年十八岁,长得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可爱。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裙,裙摆上沾了几点铁锈,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反而多了几分质朴的美。 王小翠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显然是在门口等了许久,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她一见方正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急立刻被笑容取代,快步上前,脚步轻盈,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方正农,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亲自去你家寻你了!我爹都把犁杖打造好了,就等你过来拉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急死我了。” 第109章:女孩的心思 哈哈,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今儿个确实是迟了些!”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故意飘向墙角的农具,明摆着枉顾左右而言他。 他心里却暗叫侥幸,还好王小翠没听说刚才自己逗李天娇的糗事,不然这丫头片子定要追着问个底朝天,就要更多费口舌。 他的目光又落回王小翠身上,眼睛不自觉亮了亮:这姑娘今儿个竟格外动人,比前几日见着时多了几分柔媚。 仔细一瞧,眉头描得细细弯弯,嘴唇也涂了淡淡的胭脂,红扑扑的,衬得那张原本带着点英气的脸蛋,添了不少女儿家的娇俏。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精心打扮过的。 方正农心里偷乐,穿越过来搞种粮大业,没想到桃花运还跟着来了,这三妻四妾的日子,看来是有盼头了。 “今早吃饭晚了?”王小翠却没接他的话茬,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眼神里藏着几分小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是苏妙玉没给你做饭,还是你们俩凑一块儿聊得入神,把吃饭这茬给忘了?” 方正农嘴角的笑意一僵,暗自咋舌:我靠,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心思竟这么细? 这联想能力,快赶上现代的八卦小姐妹了! 他忍不住腹诽:果然,每个女人都是一本难懂的书,尤其是陷入儿女情长的女人,猜不透,真猜不透。 面对王小翠那带着质问又满是探寻的眼神,方正农只能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敷衍道: “哪能啊,吃过饭还有些琐事耽搁了,没别的事。” 他不想说刚才戏耍李天娇的趣事,不仅是多费口舌,更浪费时间。 “那苏妙玉是不是跟你争吵了?”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眉头微微挑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不是她听见我说要给你做早饭,心里不乐意了?” “哈哈,没有没有,”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也沉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妙玉性子温柔贤淑,才不会这么小气,你可别瞎猜。”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悦——苏妙玉是他将来明媒正娶的第一夫人,温柔体贴,可不能让王小翠这么猜疑、诋毁,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王小翠见他维护苏妙玉,嘴角不自觉撇了撇,眼神里的光亮暗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不甘心的小失落,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没说她小气啊,就是看她方才神色有点不对劲儿。既然没事就好,走,我们去看看犁杖!” 说着,她转身就往库房走,脚步快了几分,还偷偷回头瞪了方正农一眼,分明是在掩饰自己的小失落。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丫头,还挺傲娇。 三人很快来到库房,一推开门,几副农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而其中五副铁犁杖,带着现代农具的利落质感,在一堆老式农具里鹤立鸡群,格外惹眼。 方正农走上前,挨个拿起犁杖检查了一番,指尖抚过光滑的犁身,心里暗自赞赏:王老铁匠这手艺,真是绝了! 每一处工艺都和自己画的图纸分毫不差,甚至在一些细节上,还悄悄优化了原先的设计,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这老匠人的严谨和手艺,放在现代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一旁的刘二猛早就按捺不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神里闪着奇异的光,嗓门扯得老大,差点震得库房的梁木都颤: “我的天呐!正农哥,小翠妹,你们快看!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犁杖,这模样、这质感,犁起地来,肯定像刀割豆腐似的,又快又利落!” 方正农被他那夸张的模样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小子倒是有眼光,不光耕地快,耕得还比老式犁杖深多了,到时候种庄稼,收成指定能翻一番!” 刘二猛听得眼睛更亮了,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羡慕,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那这犁杖要多少钱一副啊?等我攒够了钱,也给我家打一副,以后耕地就不用这么累了!” 王小翠在一旁急忙拽了拽刘二猛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故意抬高了点声音,像是在炫耀自己和方正农的关系: “二猛,急什么?以后我们会做很多这样的犁杖,到时候你花钱买就行,保准给你算便宜点!” “那要多少钱一副啊?”刘二猛转头看向王小翠,眼神瞬间看直了。 阳光透过库房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衬得她面色红润,身姿丰满,在这饿殍遍野、人人面黄肌瘦的年代,这样健康的美,简直是鹤立鸡群。 他心脏“砰砰”直跳,暗自心动,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瞬间蔫了下去。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和小期待,软声道: “这价钱我还没定,得和你正农哥商量商量才行。” “啥?这里面还有正农哥的事儿?你们俩,又合伙了?”刘二猛闻言,顿时一脸诧异,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个“又”字咬得重重的,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心里满是羡慕和委屈,腹诽道:凭啥啊?我暗恋小翠这么久,连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人家方正农倒好,说合伙就合伙,还能天天和小翠待在一起,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这运气,简直是踩了狗屎运了! 方正农却神色淡定,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这犁杖耕地的实际效果。咱们赶紧把犁杖装上车,去地里试试,好不好用,试过才知道。” 他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种粮才是头等大事,犁杖好用,才能提高效率,才能攒下家底,才能真正实现坐拥三妻四妾的小目标。 刘二猛和王小翠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答应,刚才的小插曲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一个惦记着犁杖的效果,一个惦记着能和方正农多待一会儿,各怀心思,却都干劲十足。 三人立刻动手,往外面的牛车上抬犁杖。 刘二猛干劲十足,撸起袖子,脸憋得通红,恨不得一个人扛两副。 王小翠也不甘示弱,虽然力气不如刘二猛,但也咬着牙帮忙抬,脸蛋子因为用力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正农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搭把手,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竟有了几分家的暖意。 没一会儿的工夫,五副犁杖就全都装在了牛车上,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生怕路上颠掉了。 方正农转身走进打铁作坊,从怀里掏出六两银子,递到王老铁匠面前,语气诚恳:“王师傅,五副犁杖是七两半银子,我给你八两,就当赏钱了,去除先前的定金,再给你六两银,您收着。” 王老铁匠正擦着脸上的汗水,手上还沾着铁锈,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赏,对着方正农连连点头:“好后生,好后生啊!你这孩子讲信誉、不克扣工钱,还多给钱,将来指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您说笑了,”方正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真诚,“您活做得这么好,手艺精湛,还帮我优化了犁杖的设计,我当然要多给了,这都是您应得的。”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惦记着去地里试犁杖。 “哎,正农,你等等!”王老铁匠却急忙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方正农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挠了挠头问道:“王师傅,您还有别的事吗?” 王老铁匠左右警惕地环视了一圈,见作坊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方正农身边,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那个,正农啊,小翠跟你说了没?就是我想和你合伙做犁杖的事儿。” 方正农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小翠已经跟我说了,就是我还没敢问您,怕您不同意呢。” 他其实早就有合伙的心思,王老铁匠手艺好,为人实在,有他帮忙,犁杖的产量和质量都能保证,何乐而不为? “同意!怎么不同意!”王老铁匠连忙摆手,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信任,拍了拍方正农的肩膀: “正农,只要你愿意和我们父女合伙,我是求之不得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看人不会错,我相信你的能力,跟着你干,准能有出路!” “多谢您的信任,”方正农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合伙这事儿,我也愿意,但眼下还不能急,得从长计议。而且,最重要的是,得先看看这犁杖的实际使用效果,要是好用,咱们再大批量制作、售卖,也不迟。” 他说得有理有据,王老铁匠连连点头,一脸赞同:“你说得对,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来!” 就在这时,王小翠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点娇嗔:“方正农!你磨磨蹭蹭干啥呢?我也要去你的田里看犁杖好不好使,咱们快走吧,再晚太阳就高了!” 方正农和王老铁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正农对着王老铁匠摆了摆手,高声应道:“来了来了!”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快。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0章:亮相村街 刘二猛赶着牛车,屁股撅得老高,手里的鞭子甩得轻飘飘的,偏把牛车赶得比老母鸡踱步还慢。 车上坐着方正农和扎着麻花辫的王小翠,更惹眼的是那五副铁犁杖——锃光瓦亮,晒得太阳底下直冒光,晃得人眼睛都得眯成一条缝,说是能晃瞎乡邻的狗眼,那都不算夸张。 这刘二猛本就爱显摆,如今拉着这么些“稀罕玩意儿”,更是把显摆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他时不时就腾出一只手,拿着鞭子杆往铁犁杖上轻轻一磕,“当啷——”一声脆响,清越又好听,比村里大戏班子的铜锣还勾人。 磕完还不算,他还故意斜着眼睛瞟向路边,嘴角翘得能挂个油瓶儿,就盼着有人能注意到车上的宝贝。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路边唠嗑的、挑水的、喂鸡的村民,目光就跟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黏在了牛车上,脚也不由自主地往路边凑,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有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搓着粗糙的大手凑到牛车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铁犁杖,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窝窝头,嗓门洪亮地发问: “二猛小子,你这车上拉的是啥好家伙?亮得晃眼,难不成是啥宝贝兵器?” 这话一问,刘二猛立马来了精神,腰杆一挺,嗓门扯得比驴叫还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兵器?那可不配!这是犁杖,咱村方正农亲手研究出来的,整个大明朝,独一份儿!找不出第二家!” 他说这话时,胸脯拍得“咚咚”响,那得意劲儿,仿佛这犁杖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一般。 一旁的方正农听得耳朵尖都红了,脸上有点发烫,暗自腹诽:这刘二猛也太能吹了,还整个大明朝独一份,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点头——这铁犁杖带播种器、合土板,搁后世是常规操作,可在这连铁都稀罕的明末,还真未必有,这么说,倒也不算纯吹牛逼。 他嘴角抽了抽,想劝刘二猛收敛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倒有点小小的得意。 王小翠也不甘落后,生怕被刘二猛抢了风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脆得像咬冰糖,眼睛亮晶晶的,还伸手轻轻拍了拍铁犁杖,又添了一声脆响: “就是就是!这犁杖可厉害啦,耕地又快又深,比咱们以前用的木犁,至少快一倍!赶上年景好,咱家庄稼能多收一大筐!” 她说着,还冲方正农眨了眨眼,那模样,既有炫耀,又有几分小骄傲——毕竟这犁杖,她也跟着帮忙打磨过。 “还有还有!”刘二猛生怕被比下去,赶紧接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其实心里还在默念刚才方正农匆匆跟他说的功能,生怕说错一个字, “这犁杖自带播种器,还带合土板,不用人弯腰撒种,也不用人费劲埋土,种麦子、种高粱、种谷子都行,省老鼻子力气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研究这犁杖研究了好几年。 围观的村民们听得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互相递着眼色,心里都在打鼓。 这方正农打从去年莫名其妙从大顺军那里跑回来,就没安生过,先是领着大伙种土豆,这会儿又弄出这亮闪闪的铁犁杖,吹得天花乱坠,他这又是在玩啥新花样?难不成真有啥本事,还是故意糊弄人?有人挠着头,有人咂着嘴,满脸的疑惑和好奇。 这小子倘若有啥真本事,也是承袭了他爹方千户的才能了。那样的话,李家三小姐李天骄会悔青肠子吧? 方正农瞧着众人好奇的模样,心里暗喜,赶紧顺着刘二猛和王小翠的话往下引,脸上堆着亲和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引诱: “乡亲们要是闲得慌,没事可以去西河套瞅瞅,咱们今儿个就用这新犁杖起垄,种小麦子,实打实让大伙儿看看,这犁杖到底好不好使!” 村民们本就好奇得抓心挠肝,一听这话,哪里还按捺得住? 纷纷嚷嚷着“去看看”“我也去瞧瞧”,连手里的活计都扔在了一边,跟在牛车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西河套赶,那架势,比赶庙会还热闹。 等牛车慢悠悠赶到西河套,方正农早就安排好的科技先遣队——十二名血气方刚的后生,早已经蹲在田埂上搓手跺脚,眼睛直勾勾盯着路口。 瞧见牛车过来,立马蹦了起来,跟见了宝贝似的围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方大哥,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不及想看新犁杖下地了!” 田头的老槐树下,还拴着五头牛,正甩着尾巴蹭树皮,时不时“哞”一声,倒也透着股精气神,像是也在等着露一手。 方正农抬眼一扫,心里立马乐了。 他租的冯夏荷这五十亩地,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好地方,正好夹在小李庄李员外家和冯家庄冯员外家的田地中间,堪称是两村土地的分水岭。 左边李员外家的地,土色偏黄,看着就贫瘠;右边冯员外家的地,倒是肥沃,可种地的法子依旧老旧。 夹在中间的这五十亩,土壤肥沃,地势平坦,简直是天作之合的高产粮食试验田! 他摸着下巴,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要是明年冯夏荷能把另外五十亩地也租给我,后年再拿下冯夏露那一百亩,我的乖乖,到时候这试验田的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影响力也得爆棚! 更别说,冯员外前些天还找过他,说想跟他合作,那可是七千多顷地啊!要是真能成,他以后在这明末,可就真的能靠种粮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攒下偌大的家业,坐拥三妻四妾,过上神仙日子! 想到这儿,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又赶紧收住,假装正经地咳嗽两声,生怕被后生们看出他的心思。 清明刚过,风里还带着点凉丝丝的劲儿,可大田播种虽还得等半个月,小麦的播种却正好赶上了节气。 前些天还下了一场春雨,不大不小,刚好浇透了土地,现在土壤的墒情刚刚好——攥一把能成团,松一松手就散开,不黏手,不结块,正是种麦子的绝佳时候。 放眼望去,两边的田地里,到处都是种地的身影,老牛拉着老旧的木犁杖,慢悠悠地走着,每副木犁杖后面,都跟着三四个人。 有人弯腰撒种,撒得东一把西一把,浪费不少;有人抬脚踩“格子”,累得呼哧带喘,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还有人扶着“拉子”,脸憋得通红,胳膊都快酸麻了,进度却慢得让人着急。 看着这老旧的种地法子,方正农更有信心了——他这新犁杖一上场,保管能碾压两边的木犁杖,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这边的十二名后生,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期待,盯着牛车上的铁犁杖,咽着口水,心里都在琢磨。 等会儿把新犁杖套上牛,一拉起来,非得让左边李家、右边冯家的人惊掉下巴,看看咱们这新家伙的厉害,也让他们知道,跟着方大哥干,准能有出息! 可反观方正农和王小翠,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反倒有点七上八下的紧张。 方正农表面上镇定自若,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衣角——他是这犁杖的设计者,按后世的话说,就是“产品经理”,今天这新犁杖第一次下地,能不能好用,能不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还是个未知数。 王小翠更是紧张,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小声凑到方正农身边,嘀咕道: “方正农,这犁杖要是不好使,咱们可就闹笑话了,乡亲们也得笑话咱们吹牛逼……”她是这犁杖的“生产者”之一,跟着方正农打磨、组装,比谁都怕这“产品”出问题。 没等方正农安慰她,那十二名后生就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车上的铁犁杖往下卸,动作轻得跟捧着金元宝似的,生怕碰掉一块漆。 有人还小声念叨:“轻点轻点,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弄坏了!” 卸下来之后,又麻利地安装上牛套,牵着老黄牛,套好犁杖,动作娴熟又认真。 不一会儿,五副铁犁杖就全部套好了老牛,一字排开,立在田埂边。 老牛低着头,喷着鼻子,时不时甩一下尾巴,铁犁杖在太阳底下依旧亮得晃眼,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就跟五个整装待发的壮汉似的,气势十足,就等方正农一声令下,就能下地“大显身手”。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走上前,拿起麦种,小心翼翼地倒进犁杖的播种器里,又弯腰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土板的角度,用手拨了拨播种器的齿轮,确认转动顺畅。 他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别出岔子,别出岔子,一定要好用……”检查完一遍,又放心不下,再检查一遍,那认真劲儿,看得旁边的后生们都不敢出声。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今儿个先种麦子,再起垄,采用后世流行的高棵庄稼和麦子间种的方式,每隔四垄高棵庄稼(比如高粱、玉米),就种一垄麦子,这样既能充分利用土地,又能提高产量,一举两得。 搁后世,这都是常规操作,可搁在这明末,保管能让乡亲们开眼。 可还没等方正农喊出“开始”两个字,地头就已经纷纷聚拢来了不少人。 其中还有几个姑娘和媳妇,都是来看热闹的....... 第111章:大出风头 看热闹的人大约能有二三十人。 左边李员外家种地的伙计们,撂下手里的木犁,踮着脚往这儿凑,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议论。 右边冯员外家的长工们,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挤在人群后面,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好奇。 还有刚才从屯子里跟过来的村民,更是挤在最前面,你推我搡,生怕看不清楚。 方正农看着这热闹的架势,心里暗笑:好家伙,这哪儿是种地,分明就是一场现成的新科技推广现场会啊!省得他以后再挨家挨户去推广了。 围观的人们,眼神全都黏在那五副铁犁杖上,眼里满是好奇和疑惑,互相小声嘀咕着:“你们说,这铁犁杖真有二猛和小翠说的那么神奇?又能耕地,又能播种,还能合土?” “我看悬,说不定就是看着好看,中看不中用!” “不好说,方正农这小子,之前搞的堆肥,不就挺好用的吗?说不定这犁杖是真有本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就想看看,这方正农的新犁杖,到底能不能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奇,能不能真的让种地变得轻松又高效。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忐忑,扬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十二名后生立刻扬鞭轻喝,五头老牛踏着稳健的步子往前迈,新犁杖的铁铧尖稳稳扎进土里。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翻起的泥土细碎松软,在田埂上划出一道整齐深邃的沟壑——那深度足有半尺,比旁边李家地里木犁耕出的三寸浅沟深了近一倍,连藏在土里的碎石都被铁铧轻松翻出,连土腥味都比木犁耕过的更浓郁醇厚。 王小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第一副犁杖,手心全是细汗。 她是这犁杖的生产者,每一块铁、每一根梁都是她带着人打磨拼接的,此刻比方正农还要紧张,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辜负了他的设计,也辜负了乡亲们的期待。 而且,如果新的犁杖没有明显的优势,想出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样,她和方正农的合伙就难以促成了! 她跟着犁杖往前走,目不转睛地盯着犁杖。可看着那道笔直深邃的犁沟,她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里悄悄泛起了光。 这边的新犁杖一往无前,老牛走得不急不缓,可犁过的土地却一寸不落、井然有序。 每走一步,播种器就顺着预留的小口均匀撒出麦种,颗颗饱满圆润,间距规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紧随其后的合土板轻轻一刮,翻起的湿润泥土便稳稳盖在麦种上,压实平整,连人踩“格子”、扶“拉子”的功夫都省了。 一名后生只需要轻轻牵着牛绳,偶尔调整一下方向,便打得一手好犁,脸上不见半分吃力,反倒满是意气风发。 反观左右两边的田地,李家和冯家的木犁此刻显得格外笨拙。 两头老牛吃力地牵拉着槐木犁杖,脚步沉重迟缓,扶犁的长工腰弯得像张弓,浑身使劲才勉强稳住犁身。 木犁杖耕出的沟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浅得能看见地皮,有的地方又深得翻出了生土;后面跟着两个撒种的妇人,手里的竹筐晃来晃去,麦种撒得或密或疏,有的堆在土面上,有的却埋得太深。 还有一个汉子扛着“拉子”,一步一踩,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半天也没耕出半亩地,田埂上还撒得满是掉落的麦种。 田埂上,李员外家的管家李福柱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嗤笑,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到裤脚都浑然不觉。 他几步冲到新犁杖耕过的地里,不顾泥土沾湿鞋面,伸手扒开土层。 半尺深的土层下,麦种被盖得严严实实,泥土细碎无结块。 再回头看看自家地里的土块,大的像拳头,麦种有的露在外面,有的埋得深浅不均,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这……这犁杖,是仙物不成?” 冯家庄的庄头冯老根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蹲在合土板划过的田垄上,手指顺着平整的土面摸了又摸,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喃喃自语: “不用撒种?不用踩土?耕得这么深、这么齐?这方正农,到底弄出了个什么宝贝!” 旁边几个李家、冯家的长工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目瞪口呆,连手里的农具都忘了放下。 有个撒种的小丫鬟,手里的竹筐歪在一边,麦种撒了一地也全然不觉,眼里只剩那五副一往无前的铁犁杖。 “成了!方正农,我们真的成了!”王小翠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脆声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刚才的紧张和忐忑,此刻全都变成了满满的自豪,她指着新犁杖,又指着两边笨拙的木犁,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看,比我们想的还要好!耕得比木犁深多了,还快,撒种合土一步到位,再也不用那么多人忙前忙后了!” 方正农侧头看她,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回应: “多亏了你,翠儿。没有你和你爹的精心打磨,再好的设计也落不了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目光扫过两边目瞪口呆的李冯家人,又看向欢呼的村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王小翠被他一拍,嘴角弯得更厉害了,转头就对着身边一个看热闹的冯家庄妇人说道: “婶子,你看我们这犁杖,是不是比你们家的木犁强太多?以后种地,一头牛、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三四个人加一副木犁,又省力又出活,种出来的麦子肯定齐整,收成也得比往年好上一大截!” 妇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嘴里不停夸赞,连声道:“好!太好了!这铁犁杖,真是帮咱们庄稼人省大钱、出大力了!” 说完,那个妇人便快步向冯家那边的地头走去,好像是向谁报送什么消息一般。 不过半个时辰,五副新犁杖就稳稳耕完了五亩地,田垄整齐划一,麦种埋得深浅一致,十二名后生脸上带着笑意,连汗都没出多少。 而左右两边,李家和冯家的四副木犁,忙忙碌碌半个时辰,才勉强耕完一亩地,扶犁的长工累得直喘粗气,撒种的妇人腰酸背痛,田垄依旧歪歪扭扭,麦种撒得乱七八糟。 刘二猛扯着嗓门喊得更欢了:“乡亲们看清楚喽!这就是咱们方正农和王小翠弄出来的新犁杖!半个时辰五亩地,又深又快,不用撒种不用埋土,比那破木犁强十倍不止!这要是种高粱、种谷子,照样好用!” 村民们轰然叫好,纷纷围上来,你摸一把犁杖,我扒开泥土看麦种,眼里满是欢喜。 李福柱和冯老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方正农家地里整齐的田垄,再看看自家地里乱糟糟的景象,心里又惊又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铁犁杖,竟然真的能碾压他们用了一辈子的木犁杖。 若是方正农把这犁杖推广开来,他们家的木犁,怕是再也没人用了,就连地里的活计,也得被这铁犁杖远远甩在身后。 王小翠站在方正农身边,看着那五副闪闪发光的铁犁杖,看着村民们的欢呼,看着李冯家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心底的自豪越发浓烈。 她转头看向方正农,两人目光交汇,眼里都映着彼此的身影,也映着这片被新犁杖唤醒的、充满希望的土地——这新犁杖,不仅要碾压老旧的木犁杖,还要带着乡亲们,耕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正当方正农和王小翠沉浸在犁杖成功的喜悦里的时候,右边冯家土地那边,一个衣着考究的小姐,在一个丫鬟的陪伴下,正向这边走来。 方正农看着这个女子身形,十有八九猜到了这个女子是谁了,心间不觉泛起一圈涟漪。 那个女子走近了,方正农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此女果然是冯员外的二女儿冯夏露。 冯夏露内搭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纱衫,尽显春日的清爽。 中穿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外罩无袖对襟的海棠红暗纹比甲,长至腰线,领口与下摆镶织金梅花纹宽边,边缘垂着三对小巧的珍珠流苏,随步履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下身着碧色暗花罗马面裙,穿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鞋跟约一寸高,行走稳健又显身姿窈窕。 今天她梳着垂挂髻,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用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固定,凤凰口中衔着三串细珍珠,随走动轻轻颤动。 这样一个出现在田边的富家美女,几乎让田里的后生们看呆了。 王小翠竟然认错了人,冲着方正农说道:“李天赐老婆来干啥?” “她是冯夏荷的妹妹冯夏露!”方正农纠正着王小翠的认知。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2章:二小姐的遗憾 说话间,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混着裙摆扫过田埂的窸窣声传来,冯夏露挎着绣帕,带着丫鬟快步奔到了方正农跟前。 她鬓边的珠花还在轻轻晃动,鼻尖沾了点薄汗,一双眼神亮得像浸了蜜,直勾勾盯着方正农,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 “方正农,看来你还真不是吹牛,实打实是个庄稼好把式!竟连什么时候种麦子都掐得这么准!” 这话一落,地里正忙活的后生们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磕在土块上,看热闹的村民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谁不知道冯家二小姐是金枝玉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儿个竟亲自跑到这泥乎乎的田埂上,主动凑到方正农这外来小子跟前搭话? 有人偷偷扯着旁边人的袖子嘀咕:“好家伙,这方正农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二小姐另眼相看?” 方正农心里也咯噔一下,莫名泛起一阵躁动。 这明末的富家小姐,娇俏起来还真有点晃眼,但他面上却装得一脸坦然,甚至还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扬着下巴吹了句: “我说过吧,我可是正经的种子专家,什么季节、什么土头种什么地,门儿清!”那语气,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呵呵,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冯夏露被他那副得意样逗笑,嘴角弯成个好看的月牙,故意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眉眼间满是娇嗔,连说话都带了点软糯的调子,看得旁边几个后生又直了眼。 “可不是吹的,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方正农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故意往冯夏露娇俏的脸蛋上扫了扫,又指了指身旁肥沃的田地,嘻嘻哈哈地说道: “你看你姐姐这地,土质多肥,现在土头又正好,我要是错过了播种,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任谁听了都得往别的地方想。 冯夏露不知是真没听出弦外之音,还是故意装糊涂,耳朵尖悄悄泛起一点绯红,凑到方正农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的地比我姐姐的还好呢,又肥又平整,你要是需要,我也租给你!”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方正农的耳畔,看得旁边的丫鬟都羞红了脸。 “那我可就求之不得咯!”方正农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莫名的激荡,心跳都快了半拍。能种上二小姐的地,既能多打粮食,还能常和这娇俏小姐见面,何乐而不为? 但他很快压下心底的躁动,话锋一转,故作正经地问道,“二小姐今儿个亲自过来,怕是不单单是来跟我谈地的吧?” 冯夏露直起身,目光扫过地里忙碌的播种景象,眸子里满是探寻,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急切地说道: “方正农,我听说你又发明了个‘神’犁杖?快,在哪里?让我瞧瞧!” “神犁杖?”方正农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心里却暗自点头,这名字起得不错,够响亮!他拍了拍大腿,调侃道, “二小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既然你这么说,那这犁杖以后就叫神犁杖了!算你头一个命名人!” 一听这话,冯夏露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明眸顾盼间满是得意,连说话都更轻快了: “那可不,你的东西哪样不神乎其神?原先有三匹神马拉的神马车,现在又有了神犁杖,我都怀疑,你家的牛是不是也藏着神通,是头神牛?” “牛哪是什么神牛哟,就是普通的老黄牛!”方正农笑得更欢了,摆摆手说道: “但这神犁杖厉害啊,能让老黄牛跑得比平时快一倍,还不费力气!对了二小姐,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这犁杖才用了半天呢!” “我家也在种麦子呀,我爹让我过来看看邻里的播种情况,刚到地头,就听本家的婶子叽叽喳喳地说,租了冯大小姐地的那个方正农,用了个稀奇犁杖,耕地播种一气呵成,快得离谱,让我赶紧来瞧瞧!” 冯夏露说得眉飞色舞,手还忍不住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活像个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姑娘。 一旁的王小翠早就憋了一肚子小不痛快。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把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合伙人晾在一边,跟个透明人似的! 她忍不住叉着腰,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别扭,插嘴说道:“冯二小姐放心,以后我们会做出好多这样的神犁杖,要是你家想买,我们优先给你留着!” 冯夏露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小翠,急忙转头看过去——她认得这姑娘,是王铁匠的女儿。 只是王小翠口中的“我们”,让冯夏荷心里犯了嘀咕:这铁匠家的姑娘,怎么跟方正农凑到一起了?还说“我们”,难不成他俩有什么交情? 心里这么想着,冯夏露便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呀?看着眼生得很。” 方正农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绍王小翠,急忙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其事地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介绍了!她叫王小翠,是这神犁杖的合伙人——这犁杖的法子是我想出来的,但实打实是小翠和她爹一起打造出来的,没有他们,这神犁杖也成不了形!” 他一边说,一边给王小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闹小脾气。 冯夏露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王小翠一番。 只见她穿着粗布衣裙,双手还有点铁匠留下的薄茧,眉眼间带着几分爽利,长得也算周正。 她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遗憾,暗自嘀咕:真是可惜了!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方正农有这本事? 我们家也有铁匠铺啊,要是能和他合伙,既能拿到新奇犁杖,还能常和他见面,可比这铁匠家的姑娘有优势多了! 但遗憾归遗憾,冯夏露也知道于事无补,便收起心底的心思,对着王小翠笑了笑,回应她先前的话:“要是你们的犁杖真有这么神奇,我家肯定要多买几副,不光自家用地,还能分给族里的人用!光顾着说话了,快带我去看看犁杖,我都等不及了!” 方正农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快要犁到地头的两副犁杖,说道:“就在地里呢,你看,马上就到头了,稍等片刻,让你看个够!” 话音刚落,就见两头老黄牛拉着两副犁杖,慢悠悠地往前走,不用后边的后生吆喝,也不用费力驱赶,就稳稳当当、轻轻松松地走到了地头,连粗气都没喘几口。 老黄牛还没站稳,冯夏露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拉着丫鬟的手就往地里奔,裙摆飘飘,跑得飞快,连脚上的绣鞋沾了泥土都不在意。 丫鬟在后边急急忙忙地跟着,一边跑一边喊:“小姐,慢点跑,小心脚下的泥!” 地里赶犁杖的两个后生,见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朝着自己奔过来,顿时就傻了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缰绳都忘了攥紧,傻呵呵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富家小姐,还是这么好看的小姐,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跟过来的方正农见他俩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喂,你们俩小子,别光顾着看美女,看好你们的牛!要是牛性子上来,顶着二位小姐,你们可赔不起!” 两个后生这才如梦初醒,脸“唰”地一下就涨红了,急忙慌慌张张地冲到牛头前,紧紧攥住缰绳,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黄牛,唯恐牛真的碰到这两个金枝玉叶。 但心里却在暗自羡慕:好家伙,方正农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走到哪儿都有美女环绕,连冯家二小姐都对他另眼相看,同样是种地的,咋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冯夏露和丫鬟可没管这两个后生的心思,两人兴致勃勃地围着两副犁杖转来转去,眼神里满是惊奇,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断过。 冯夏露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犁杖下方的铁盒子,眼神里满是疑惑,抬头问方正农: “方正农,这个铁盒子是啥东西啊?看着怪怪的,难道也是犁杖的一部分?” 方正农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播种器,有了它,就不用人弯腰撒种了,省力气不说,播出来的种子还比人撒的均匀,以后出苗也整齐,能多打不少粮食!” 旁边的丫鬟好奇地掀开播种器的盖子,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惊叫出声,拉着冯夏露的袖子说道: “小姐,小姐,你快看!这里面还有锯锯齿呢,密密麻麻的,看着好特别!” 冯夏露也急忙凑过去看,看着里面转动的齿轮,心里不由得唏嘘起来: 我的天,这东西果然神奇,连里面的小零件都做得这么精巧,难怪能这么省力!她脸上满是惊叹,眼神里都快冒星星了。 王小翠在一旁听着丫鬟的话,忍不住笑着更正道:“那可不是什么锯锯齿,这是下种用的齿轮,转动的时候能把种子均匀地撒到地里,要是真用锯齿,种子不就被切碎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这犁杖,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冯夏露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围着犁杖仔仔细细地观摩了好久。 她连每一个小零件都看了个遍,嘴里还时不时地嘀咕几句“真神奇”“太精巧了”,直到看得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方正农回到了地头的土路上。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村民和后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便拉了拉方正农的袖子,把他叫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期盼地说道: “方正农,要不我们也合作呗?我家也有铁匠炉,我们合伙做犁杖,赚了钱一人一半,怎么样?” 第113章:冯夏露的心思 冯夏露的问题简单而直接,方正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眼皮不可查地跳了跳,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他偷眼瞥了瞥眼前身姿窈窕的冯二小姐,心里暗叹:好家伙,这冯夏露的心思,竟半点不输王小翠那丫头! 一个是铁匠铺的利落姑娘,一个是富家府的娇俏小姐,俩姑娘都精准瞅准了他手里“现代技术”的商机。 这事儿搁在他原来的年代,顶多算正常商业嗅觉,可在这女子大多围着灶台转的明末,简直是凤毛麟角,不能不让他暗自心惊。 自己在历史书里了解到的明朝女人只会“相夫教子”的形象,是不太准确的吧! 可话说回来,他能答应冯夏露的合伙请求吗?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快速盘算起账来:论情理,他和冯家姐妹早有租地的交情,如今再添个农具器械的合作,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旁人也挑不出错来。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紧了眉头,嘴角也垮了下来。 他都跟王小翠拍着胸脯合伙了,那新式犁杖都已经打出来、传遍半个村子了,现在要是转头就跟冯夏露搭伙,把王小翠抛在一边,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别说对不起王小翠的信任,就是他自己这张脸,也挂不住——他方正农穿越过来,别的不敢说,讲信誉、有担当这点,绝不能丢! 再者说,这新式农具可不是随便找个铁匠铺就能打出来的,既要实打实的高超打铁手艺,还得能跟上他的思路,听懂那些“杠杆原理”“弧度设计”的门道。 往后他还想琢磨更复杂的家伙事儿,比如播种机、脱粒机,细数下来,也就王铁匠那老手艺,再加上王小翠那机灵劲儿,才能跟上他的节奏,换旁人,纯属白费功夫。 往深了想,方正农心里更犯嘀咕:冯家员外家的铁匠铺,那些匠人都是拿工钱干活的雇佣关系,他这压箱底的现代技术要是交出去,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学去、传出去,到时候他可就成了“光杆司令”,啥底牌都没了。 可王家就不一样了!王铁匠父女俩是实打实的自己人,每一道工序都是父女俩亲自动手,顶多让那两个老实巴交的徒弟打打下手,核心手艺半点儿不外露,他的技术藏在那儿,比锁在铁箱子里还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看中王铁匠的实在和王小翠的爽快,人品过关,合作起来才踏实,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着对方。 虽然和王家父女只是刚接触,但他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这边方正农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脑袋埋得低低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那副苦思冥想、纠结万分的模样,全被冯夏露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猛地一沉,方才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几分,纤纤玉手轻轻绞着帕子,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了?方正农,你不想与我合伙?” 那声音像根小针,一下扎醒了沉思中的方正农。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眼神坦荡得很,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是不想,是已经晚了!我早就和王小翠合伙了,那新式犁杖都已经做成了,现在把人家抛开,转头跟你合作,这种不讲信誉的事儿,我方正农做不出来,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说这话时,胸膛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正气,连下巴都抬得高高的,那股子执拗劲儿,反倒让冯夏露心里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她原本还想着再劝几句,可见他回绝得如此干脆,半点不墨迹,心里那点合伙的念头,反倒彻底压了下去。 更让她心头一动的是,从他这正气凛然的回绝里,她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本质——不贪利、讲信誉、有骨气。 这是魅力男人的本色,不是装出来的。 在这乱世里,这样的男人,才值得人依靠,也唯有这样一言九鼎的人,才能干成大事。 冯夏露眼底重新泛起光亮,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你了,往后日子还长,我们兴许还有别的合作机会呢!” “那是自然!”方正农一听,立马笑了,脸上的严肃也散了,语气爽快得很: “要是你家的地租给我种,那我们不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再说了,你爹冯员外,也有和我合作的心思呢!” 冯夏露闻言,嫩白的脸颊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春日里刚绽开的桃花,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颌,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一边,不敢再直视方正农的眼睛。 她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放心吧,只要你往后遇到没地种的困难,我就提前跟我爹要我的陪嫁地,然后租给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极低,连自己都没察觉,指尖的帕子都快被绞皱了。 方正农听了,心里顿时一热,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抬手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二小姐这般信任我,我方正农真是感激不尽!” “哎呀,不要跟我这样客气,好不好?” 冯夏露见他这般见外,反倒抬起头,轻轻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气,反倒带着点娇嗔的意味,看得方正农心里莫名一跳。 方正农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这不是没办法嘛,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就是个土里刨食的穷小子,跟你站在一起,都觉得有压迫感呢!” 冯夏露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语调也稍显暗淡,轻轻瞥了他一眼: “你可别自我贬低了。你都能干脆利落地拒绝一个大小姐的合伙请求,不为权势、不为利益,这样的人,还能算穷小子?” 方正农一听,就知道她还在为犁杖合伙的事儿有点不痛快,赶紧打圆场,语气讨好: “二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没法合伙做犁杖,但你家要是买犁杖,我保证给你最大的优惠,绝对不和其他人家一个价,保准让你吃亏不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冯夏露笑了笑,眼底的暗淡彻底散去,她心里清楚,像方正农这样的人,说话向来算话,可她还是轻声补充道,“不过我家也不差那点钱,也不想为难你,毕竟你还有王小翠要顾及呢。” “没事没事!”方正农摆了摆手,顺势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活的王小翠,语气里满是信任,“王小翠那丫头,最是开通大方,心眼儿也实,绝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冯夏露的眼神轻轻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乎乎的,闪着狡黠的光问道: “哦?你这么欣赏王小翠?” 方正农半点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坦荡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那是自然,她的人品就摆在那儿,实在、爽快、不扭捏,值得信任。” 冯夏露心里轻轻“哦”了一声,眼底的试探更甚,她话锋一转,故意扯到了私事上,想方设法打探着: “那你和王小翠合作,往后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走得这么密切,苏妙玉姑娘,她会同意吗?” 方正农闻言,脸上露出了笃定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这话既是说给冯夏露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妙玉她没那么小气,她心思通透,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好好种粮、好好过日子,她会支持我的任何事的!” 冯夏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语气带着点小调皮,紧追不舍: “那我再问你,苏妙玉和王小翠这两个姑娘,你觉得,哪个更好?”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丫头是故意给她挖坑呢!他赶紧收敛起笑容,脑子快速转了转,回答得巧妙又圆滑,既没得罪人,也是大实话: “哈哈,这可没法比,各有千秋嘛!妙玉温柔通透,小翠爽快能干,都是好姑娘。” 冯夏露见他不上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又立马换了个话题,语气忽然变得轻柔起来,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 “那……你和我姐姐冯夏荷,你们俩的关系,还好吗?” 这话一出,方正农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一阵慌乱,心脏“咚咚咚”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疑惑,心里直打鼓:好家伙,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难不成冯夏荷那女人,把他答应帮忙怀孩子的私密事儿,跟冯夏露说了? 他越想越慌,指尖都开始发凉,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直视冯夏露的眼睛,连嘴角都变得僵硬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