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炮灰,怎么男主全都迷上我?》 第1章 被标记的契约对象 夜晚,江溪打完工下班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自己手环上的钱币余额。 一万两千块,连学费的零头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自从五年前发现自己穿书,来到这个星际兽世,自己已经尽全力去适应了,可还是适应不来。 尤其江溪还是身穿。 贵校里那些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给她这个脆弱的人类放倒。 黑暗中闪过一道身影,江溪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白色的影子扑倒,她还以为是狂化的兽人,精神力失控发狂在这里,是十分常见的事。 江溪慌张对上那人的眼睛,一瞬间冷静下来。 澄蓝色的兽瞳,颜色干净美丽。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 愤怒? “江溪,我杀了你!”男人怒吼,银发中藏着的狼耳一抖一抖,身后的尾巴因愤怒炸开了毛,五指成爪,强大的力量能够轻易捏碎江溪的喉骨。 不知为何,他却没有下手。 但江溪依旧痛苦,心底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那不是身体的疼,更像是某种潜藏在意识深处的能量在挣扎:“洛里斯……我没招你没惹你吧。” 狼型兽人燃烧着怒火的双瞳,让她想起了一个星期前。 洛里斯也是用这样冰冷无情的眼神,居高临下将一杯酒倒在她脸上,不屑地说:“你这样连精神体都觉醒不了的低能人,真不知道紫藤花贵校把你招进来干什么,废物不如去死。” 难道是那时候的火,还没发泄干净? 江溪心道,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要我死,你也得,咳咳让我死个明白!” 少女的怒吼炸响在耳边,全然不似她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得那样,普通,怯懦。 洛里斯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一愣,精神深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 “呃!” 他闷哼一声,掐着她脖子的手不自觉松开。 江溪趁机挣脱后退,大口喘气,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戒备和不解:“洛里斯……你到底发什么疯?” 洛里斯死死盯着她,额角渗出冷汗,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江溪……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江溪更加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我离你八百米远都来不及。” “为什么……” 洛里斯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屈辱,“我的精神识海会有你的契约印记?” 江溪人都傻了。 洛里斯脑子没病吧? 她穿进的是一本兽世万人迷,女主苏若薇,还有男一号,二号,三号,整整五个男人。 洛里斯就是其中一个,仅存在一个族支的白狼,血脉尊贵,实力强大,完完全全的天龙人,她根本惹不起,被红酒泼脸时都没敢生气,现在洛里斯还来栽赃她。 “等等!洛里斯,我知道我之前撞破了你表白苏若薇被拒,你很羞愤,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啊!谁还不清楚我有几斤几两?” “我连精神力都没有觉醒,我怎么给你下契约印记?” 少女的怒吼炸响在耳边,全然不似她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得那样,普通,怯懦。 “那你说,这是什么。”洛里斯像是被她的言辞激怒,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直直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的精神力霸道地席卷而来,江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看到了。 在她那片本该一无所有的精神识海,悬浮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散发着淡淡银白光泽的光点,那光点的气息,竟然与眼前的洛里斯隐隐契合。 “这、这是什么?!”江溪脸色煞白,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你不知道?”洛里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然而,他只看到了惊慌和茫然。 “这不是你做的好事?”他声音嘶哑,带着讥诮,“一周前,我的精神识海突然多了这个东西,它能强行让我分担你受到的伤害和剧烈的情绪冲击,而我,对此毫无办法。” 江溪的大脑嗡嗡作响,下意识反驳:“你确定不是你修炼出了问题或者……” “不可能。”洛里斯打断了她的话,“这印记上残留的灵魂波动,指向的就是你!” 他缓了口气,冰蓝的眸子锁定江溪,“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去检查,如果结果证实和你有关,你必须配合我解除这个该死的契约。” “……好。” 两人找了一家医院去检查,洛里斯不想事情宣扬出去,就找的地下医院,这种医院好就好在,只要钱够多什么都能接。 包括进行深度精神力契约与异常绑定检测。 这么诡异且涉及单向强制契约的事情,换做别人高低得多看上两眼,地下医院的医生只是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安排仪器扫描。 洛里斯抿紧唇,坐进检测仪时身体紧绷,当扫描光束试图解析他核心上的标记时,他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屈辱感,以及标记被触动时传来的细微不适。 江溪在一旁神游天外,她到现在也没信洛里斯的鬼话,什么共生契约,太扯了。 再说,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来捉弄她这个被特招进贵族学校的普通人,八成又是洛里斯想的什么新恶搞手段吧。 等结果出来,她就和洛里斯说清楚,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能力做这种事。 医生说:“结果出来了。” 江溪松了一口气,看向洛里斯,打算说出准备好的说辞:“既然查不出什么,那……” “检测到异常契约标记。” 医生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契约已经深度绑定,嵌入双方精神底层架构,常规手段无法解除。” 天塌了! 江溪被这诊断结果砸得晕头转向,张着嘴说不出话。 医生看了看他们,又补充道: “这种深度单向契约,强行剥离风险极高,尤其是对洛里斯,剥离可能导致精神核心永久性缺损,力量大幅衰退。”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们确定要尝试强制解除吗?如果坚持,建议去找擅长精神领域修复的圣所高阶医师。” “你不能处理掉它吗?” 洛里斯皱了皱眉,他心里也不想维持这个莫名其妙的契约,要是被那几个知道他竟然和江溪建立了这种诡异的精神绑定,肯定要笑死。 尤其是大皇子,肯定会一边笑着,一边假惺惺地“恭喜”他找到了如此“特别”的搭档。 想想都要吐出来了。 然而听见江溪这么迫不及待想切断契约,洛里斯还是有点不舒服——仿佛自己成了被嫌弃的累赘。 医生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稳定且深入精神本源的强制共生契约,说实话,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强行解除。” 走出医院,江溪还在纠结,怎么会真有契约呢?她难道还有这种诡异天赋? 她迟疑半晌,跟洛里斯说:“要不,还是想办法解除吧?总有更厉害的医生……” 第2章 万人迷女主的试探 看见她这副急于摆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洛里斯冰蓝色的瞳孔里怒火翻腾,俊美的面孔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显得更加凌厉:“你以为我愿意带着这个耻辱的标记?你以为我喜欢自己的状态被你牵制?” “不过……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江溪急了:“为什么?早点解决不好吗?” “我不能冒精神永久受损的风险,狼族头狼比试在即,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现在这契约虽然让我恶心,但只要你不作死受伤或者情绪失控,对我影响尚在可控范围。” 洛里斯命令道:“在我找到安全解除契约的方法之前,你给我安分点!尽量别受伤,控制好情绪,离危险远点!要是因为你,害我在比试中状态失常……”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江溪:“……好吧。”她能说什么呢?契约莫名其妙出现,她也是受害者,但现在显然洛里斯觉得她责任更大。 唉,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紫藤花贵校是白星上最好的学校,却不是人人都能进来,在这里的九成都是世家出身,实行精英教育,专门为各个领域输送人才。 她当初是走了狗屎运,因为校领导想让学校多个亲民的标签,才选了几个文化课亮眼的平民入学,而江溪,体术课常年垫底,文化课次次超神。 在兽人观念中,弱是原罪,何况她又顶着个贫困生的名头,自然被看不起。 “哟!我们的江溪来了。”一进教室,就有人对着她吹了个口哨:“一会儿体术课,我们就等着看你大杀四方了。” 嘲讽她这个人是个小世家出身的,经常对江溪冷嘲热讽恶作剧。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开启了嘲讽。 “……你别抬举她了,没有精神体注定她以后只能干最下等的活,大概会是捡垃圾和挖矿二选一吧。” “就江溪那个小身板能挖矿?”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送她去虫兽面前找死吧,这还是为她考虑了呢。” 兽人看重实力,尤其以进入各大军区为荣,这么说明显是在看不起江溪。 但江溪确实反驳不了,谁让她连精神力都微乎其微呢,打起架来别人更是一根手指就能放倒她。 “吵死了!” 洛里斯不耐烦。 他浑身透着疲懒,一只通身雪白的巨狼从精神涟漪中踏出,双目是跟他如出一辙的冰蓝色,此刻正盯着刚才说话的人,仿佛在不悦他吵到自己。 小贵族脸都白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吃惊,以前洛里斯的脾气虽然爆,也没这么不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啦啦啦!” 手环传来上课的提示音,江溪急急忙忙关掉那滑稽又魔性的声音。 洛里斯嘴角抽了抽,往外走去,他身侧的白狼也抖了抖毛跟着走,其他人见状,陆陆续续召出自己的精神体。 一时间,课堂秒变动物园。 只有江溪格格不入,在其他人无暇注意这边的时候,悄悄走到洛里斯身边:“那个,谢谢你替我解围。” 洛里斯冷声:“闭嘴,不是在帮你。” 江溪悻悻。 她所在的是二班,偶尔上课时会跟其他班撞在一起,今天就是,他们过去的时候教官已经在了,表示这次的课一二班一起上。 教官是从军区出来的,一身战场上下来的铁血气息,脸上横着一道刀疤,脚边趴着只懒洋洋的黑豹,肌肉健美,偶尔抬起眸扫一眼。 江溪一直挺害怕这教官的。 上次上课,她被他摔断了三根肋骨。 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于是,这次来她就学聪明了,站的很后面争取不让教官看见自己。 意外的是,洛里斯也站在队伍后面。 一向爱表现的洛里斯如此低调,江溪想着如今两人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就靠过去悄悄问:“你现在最多能发挥几成实力?” 洛里斯皱眉:“七成。” 江溪问:“那你怕什么,七成还挺多的啊。” 在这个异世界,兽人实力以一至十阶划分,界限分明。 三阶及以下为低阶兽人,仅能凝聚出雏形精神体,最多释放出微弱的精神涟漪,勉强感知周遭,远不足以用于战斗。 四至六阶则是中阶兽人,已能主动操控精神力进行攻防,血脉强悍者,更能唤醒精神体独有的天赋能力,战力远超低阶。 而七阶以上,便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高阶兽人。他们的精神体与自身神魂肉身完全同步,不仅能徒手崩碎坚硬如铁的物质,精神力攻击更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穿透力,同阶之下几乎无可匹敌。 洛里斯本是七阶兽人,因契约反噬实力倒退至四阶巅峰。释放基本技能虽然不受限制,但威力远不及七阶时的万分之一。 但她觉得自己要是有洛里斯的精神力,就再算削个三成,也不至于总是垫底了。 洛里斯眉心蹙得死紧,想问江溪知道个什么,她连精神力都没有,怎么会知道减弱三成会有多大影响,以为上过战场的教官会看不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没把这嘴毒的话说出来,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这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江溪又惹了白狼少主不高兴。 所有人都在暗搓搓等着江溪被教训时,一个头发长直的少女走来,温柔的声音令人舒适:“洛里斯,你别总是欺负江溪,觉醒不了精神力也不是她的错。” 少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眉目精致。 ……不愧是女主啊。 江溪都不由感叹,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瞧瞧人家说话多好听,长得多美,难怪是万人迷呢。 然而,洛里斯的脾气人人知晓,暴躁,极好面子,这么大庭广众下说他欺负江溪,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也不知道苏若薇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她明明是最了解洛里斯的人。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后,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江溪提心吊胆,生怕洛里斯要发火,那样的话她就只能找教官保护自己了。 然而,还没等她往教官身边挪,就被一只手提溜过去。 洛里斯不悦:“跑什么跑,到你了,快去。” 然后直接把她推上去,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没用几分力气,仅仅只是把人推了上去,要知道七阶可是能徒手锤爆比钢铁还硬的虫兽的。 苏若薇眸光当即闪了闪,她和洛里斯相识多年,自然看得出他的转变。 奇怪,洛里斯怎么突然就对江溪亲近起来了? 第3章 缺钱?我给你 江溪走到教官面前:“教官,一会儿能不能下手轻点……” 教官虎着张脸,那道伤疤让他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语气严肃:“难道以后上了战场,也要虫兽对你下手轻点吗?” 这句话引得哄堂大笑,都以为教官也是看不惯江溪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实际上教官看着江溪迥异于兽人,过分纤细小巧的身板,暗中头疼,他对校内八卦不感兴趣,一开始以为江溪是那种不愿意上进的纨绔,后来了解了她的身世后,才知道不是。 江溪不是不愿意学,是她真的办不到。 要知道兽人五岁就会觉醒精神体,一旦觉醒,战斗力倍增。 可哪怕是没有精神体的幼崽,体质也比江溪强上三倍,他就没见过像她这么羸弱的兽人! 江溪听着周围的嘲笑习以为常,还有心思去摸摸那只朝自己走过来的黑豹,豹子看似勇猛,实则十分怜惜她这样娇娇小小的雌性,就像看护幼崽一样,任她怎么摸都不恼。 只在教官下令要开始的时候,才拱了拱手,示意让江溪快去。 一开打,教官丝毫不手下留情,手肘似有千钧的力道,一肘下来江溪的手臂都会被生生撞断。 场外,苏若薇看着艰难招架的江溪,又看看一脸淡漠的洛里斯,觉得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先前洛里斯帮江溪说话,肯定是故意麻痹她的,等江溪信了,又会像以前那样嘲讽她痴心妄想。 众人看着场上的比试,都看倦了。 没有精神体间的相互厮杀、就连之前上场那几个精神力涟漪掀起的风暴都没有,乏味可陈,好几个人都打起了哈欠来。 “乌纳教官人还是太好了,直接把她打下去就好了,还非得要指点一番。” “毕竟是教官,对废物也一视同仁咯……” “你们赌江溪这次能撑几分钟?我赌三分钟,三分钟她肯定滚下来!” 然而三分钟过去,江溪还没有下来。 乌纳捏住江溪挥来的拳头,“咦”了一声,力道比以前大了? 也许在外人眼里没差别,但他是教官,看得出来江溪的进步,不止力气、速度和耐力也比之前高了不少,否则她刚才就该被制住了。 紫藤花贵校里的虽说都是天之骄子,跟他这种上过战场的比起来还是逊了不少。 平时乌纳都会收着点打,只用五分力,对待江溪也是一视同仁。 只不过别人能坚持到二十分钟,把他打败的也不是没有,江溪只能坚持两三分钟罢了。 “呼……” 江溪不可置信地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手,她居然,撑了那么久? “做得不错。”乌纳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江溪这么和颜悦色,看到这江溪也在想,是不是她真的还有救? 自进入这所贵校就被屡屡打击,几乎已经快要任命的江溪,这一刻仿佛又看见希望,要是可以的话,谁想要去挖矿啊! 没让她激动太久,乌纳就变回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把她赶下去,叫下一个人上来。 但这样也足够令人惊讶了,除了那几个天之骄子外,乌纳教官可从来没夸过谁。 刚才拿江溪做赌的几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恨恨骂了一声:“哼,不过是教官放水罢了。” 江溪没管那些人的议论,下去后还保持着刚刚的兴奋劲,转头一看见洛里斯的黑脸,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高兴个屁啊! 还有大麻烦等着她呢。 苏若薇见洛里斯脸色不好,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便规劝道:“洛里斯,你好歹也是白狼一族的少主,何必总是跟江溪过不去。” “你刚也听见了,就连教官都夸她,证明她有进步。” 呜呜呜,大好人啊! 一向被冷嘲热讽,极少有人站在她这边说话,江溪简直要被感动哭了,穿越前她最爱看的就是女主和各个男人的修罗场,曾经也磕过她和洛里斯这个暴躁年下的cp。 现在她才知道大错特错,洛里斯根本配不上苏若薇。 洛里斯冷嗤:“你想多了,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 说完看了一眼江溪,见她乖乖巧巧站在苏若薇身后,避他如洪水猛兽。 本来就因为精神契约连通传来的陌生情绪烦躁的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呵,蠢死她得了! 下课了,离开前苏若薇温柔对江溪说:“以后有麻烦,来找我。” 江溪谢谢都来不及说,就被一只手拽了过去,洛里斯头也不回:“滚过来。” 直到远离了人群,看不见苏若薇的身影,洛里斯才把人放下来,雄性兽人体格高大,刚才一路过来基本是夹着她走的。 江溪一下来就发脾气:“我好端端聊着天呢,你干嘛!知道你喜欢苏若薇,总不能连我跟她说句话都不许吧。” 洛里斯只是看了她一眼,江溪就很怂地闭嘴了,心里还是不忿。 他懒得解释自己和苏若薇的关系,眸光一闪,想到方才场上江溪的表现:“兽人五岁觉醒精神体,但晚觉醒的也不是没有,现在你看看,自己的精神识海。” 江溪刚想说自己就算打开,里面也是空洞洞的,就想到了什么,配合着洛里斯内视了一下识海。 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很离奇。 一个纯血人类,居然会有精神识海这种东西,但就算她有,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也许是场上的表现给了江溪希望,进入之前,她不再平静,而是像第一次开辟识海那样满含期待,想要看见自己的精神体…… 然而,江溪还是失望了。 洛里斯收回辅助的精神力,扶起气喘吁吁的江溪,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嘴唇动了动,难得没有奚落:“也许,以后会有的。” “嗯。”江溪擦了擦眼睛,站起来,不然还能怎样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没必要的感伤上。 “谢谢你,我回去了。”江溪一边说,一边在收拾东西。 洛里斯:“你下午的文化课不上了?” “我文化课的分已经够了,老师准许我不去上,考试那天到就好了。”江溪看了一眼手环,着急起来:“我还要给人辅导,先走了!” “等一下,你就这么缺钱?” 洛里斯皱眉。 他知道江溪穷,不知道她穷到这个地步,之前听她总是翘课出去,还以为江溪是学不好干脆不学了,没想到她是去打工赚钱。 作为一族少主,洛里斯从来就没为钱发过愁,更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钱做到这份上。 “是啊,毕竟我不像你们这些少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江溪口吻很平常。 人生来就是有阶级的,这个道理她早就知道了,不过她那么急于赚钱,除了是要缴纳学费,也是为了把她从一处小战场上捡回去的盲人老头。 当初要不是他,江溪可能初到兽世就死了,死在虫兽口中。 洛里斯脸色阴沉沉的,眉毛压着一股躁意,他现在跟江溪捆绑,哪还能让她天天跑出去给人打工?何况他现在也…… 他忍着说:“留下来陪我,你缺多少钱,我给你!” 第4章 有钱了不起啊?! 说完这话的洛里斯心底泛起一丝悔意,他是狼族少主,自幼被灌输的骄傲刻进骨血,从不容许自己露出这般放低姿态的模样,可方才对着她,竟…… 事到如今,索性摆出更强势的模样。 一旁偶有兽人路过,瞥见他周身冷冽兽息,皆下意识垂首快步避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狼族少主脾气暴戾,惹上他准没好果子吃。 江溪见他这番别扭,眼角抽了抽,眼底掠过几分意外,只当他又犯了世家少爷的臭毛病,旋即懒得再理,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洛里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干脆,愣了一瞬,只觉得这少女实在不知好歹。 在他眼里,肯让人陪在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她竟还敢甩脸子?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江溪的手腕:“怎么?只是陪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 面对这番寸步不让又充满嘲讽的话,江溪心口猛然一沉,头大如斗——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被他搅成一团乱麻…… 她暗自腹诽,今天出门定是没看黄历。 忍着手腕上被攥出的酸胀感,她下意识瞄向手环上的时间。 再不赶去兼职地点,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高薪工作就要泡汤了。 要知道,她所处的白星可是八大星域的正中心!帝国坐镇,各大世家盘根错节,还有紫藤贵校源源不断输送顶尖人才,随便抓个路人,都可能是精神体炸天、武力值拉满的隐藏大佬。 她这个连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的普通人类,在这颗星球上,连十岁孩童见了都要嗤笑一声,想找份体面工作难如登天。 而这份兼职,全靠她用地球上的应试教育之光,硬生生把老板那稳坐年级倒一的吊车尾儿子,两个月内补到了年级前二十换来的。 哎!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懂人间疾苦! 终于,她憋着一口郁气,猛地挣了挣手腕,睁着乌黑的杏眼瞪向洛里斯,冷哼一声:“贵族都是这样不可一世、不讲道理的吗?有钱了不起啊?!” 少女的情绪波动在洛里斯的精神识海中横冲直撞,细碎的冲击引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不受控的感受让他满心烦躁。 不消片刻,他幽蓝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银白的狼耳倏然竖起,犬齿微露,笑得邪魅却没有温度。 糟了,这煞神生气了! 江溪心里咯噔一下,却又暗自松了口气。两人绑着共生契约,他就算再气,也不至于冲动到自掘坟墓,跟她这个弱小人类同归于尽。 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她的手突然被洛里斯抬起,掌心紧紧贴在他滚烫的额心。 果然,两人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契约流动。 她不知道,这股能量不仅稳定了契约,更悄悄滋养了她沉寂五年的精神识海。 下一秒,清脆的电子音从手环里传出:“星际宝到账两千万星币。” 江溪的眼眸顿亮,呼吸骤然停滞。 兽人的想法很纯粹,高阶兽人根本不把星币看在眼里,他们重视的只有能供他们修炼的天材地宝和能量晶石。 而这些……基本都是靠以物换物或是猎杀虫兽换取战功得来。 简而言之,就是利用修炼资源,可以换取很多星币,而很多星币却难以买到基础修炼资源。 星币,大约只对江溪这种普通人类有用。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手环上的数字,有钱兽生气就喜欢给人转钱吗? 这个数字,即便白星人均寿命两百岁,但她没日没夜地干到死,也不见得挣得来吧? 可恶的资本! 不过,好在这足够给养父换上最好的义眼了! 只是这义眼能不能顺利买到,还得等机缘。 压下心底的狂喜,江溪又警惕地抬眼看向洛里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你……你真的只要我陪着你?” 洛里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上下扫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看智障的意味:“你这么弱,还能做什么?” “好!那我跟着你,保证不给洛大人添麻烦!”江溪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轻松,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洛里斯眼里,倒成了十足的小人得志。 他实在不懂,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爱钱,明明没有精神体,修炼也耗不了多少资源,至于这么开心吗? 可看着她这般乖顺又雀跃的模样,洛里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又飞快地敛去,眉头微蹙,装作依旧不耐烦的模样,可周身冷冽的兽息淡了不少,狼耳也自然藏在银发之间,耳尖悄悄泛上了一抹淡红。 现如今,唯有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那该死的共生契约,才不会随时跳出来影响他! 两千万星币的到账音还在耳边回响,养父的义眼也有了着落,江溪心里美滋滋,可一想到要时刻陪着个暴躁雄兽,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突然想起头狼比试在即,洛里斯作为狼族少主,必然要回狼族。 那自己是不是就能趁机自由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种刚拿了钱就想“过河拆桥”的事,她干起来还是缺了点经验,心里虚得很。 她抬眼偷瞄了眼身旁少年冷硬的侧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头狼比试快开始了,你……是不是要回狼族?” 话落,她又怕自己问得唐突,连忙谄媚补了句:“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先在学校等你,不耽误你的事。” 洛里斯闻言,眉峰瞬间拧起。 几天前他与江溪缔结共生契约时,精神标记险些失控暴露,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秘法定住痕迹,勉强瞒过了族中巡查,可族里那些老狐狸嗅觉敏锐,怕是早已察觉到异样,更何况,结契后的他,实力倒退,根本不是假象…… 想到这儿,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不自觉地看向江溪,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头上雪白的绒毛根根炸起,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江溪见他这副模样,只当是他嫌弃自己累赘,心里却悄悄升起一丝暗喜。 正好,她也不想去那种虎狼之地。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窃喜:“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别管回不回去了,再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把这契约解了。” 洛里斯心头莫名一堵,她就这么想解除契约? 这契约于她而言,根本没有半分负面影响,甚至实力还平白提升了一大截,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洛里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冷冷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再看她,耳尖却绷得更紧了。 第5章 第五章遇荆远 “地下医生不行,要不我们去周边星域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解契法子。”江溪见洛里斯持续黑脸,便轻声提议。 五年前江溪身穿到白星,试过中说的烧香作法、引动雷暴,甚至凑到高阶兽人面前主动求“虐”,妄图借力撕开空间,找到回家的通道。 可结果,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碾得遍体鳞伤,连家的影子也没见半分…… 后来来到紫藤花贵校,才知白星之外,还有七大星域和无数微缩星域,那里也藏着数不尽的机缘和强者,更有浩瀚宇宙星海。 那片神秘的宇宙星海,会不会就藏着回家的路? 她望着蓝绿色的天空,心神早已飘向远方,眼底满是艳羡。 洛里斯抱胸斜睨,说出来的话戏谑又扎心:“你有精神体吗?” 江溪脸上的光瞬间黯了,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张了张嘴,只挤出个干巴巴的笑,眼巴巴望着他。 没有精神体的人类是无法乘坐星舰的,但兽人可带两只契约兽登舰,哪怕契约兽未觉醒精神体也无妨。 现如今,他们契约了,可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洛里斯翻了个大白眼,嫌弃溢于言表:“算了,本少主今天心情好,带你开开眼界。” 两人往公共太空港走,洛里斯裹着隔绝精神窥探的红披风,银发被风拂起,周身依旧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意,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似在等身后之人。 一路走来,云雾越来越浓,一座银紫传送阵就这么乍见眼前,磅礴精神力凝成的纹路流转,周遭兽人齐齐唤出精神体,兽吼震耳,身影转瞬消失在阵中。 江溪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显得格外局促。 “跟紧我。”洛里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指尖凝出通体雪白的狼形精神体,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踏入传送阵。 白狼软毛蹭过江溪的肌肤,痒意还未消散,景象就骤然变幻。 密密麻麻的星舰泊位铺展眼前,百米舰身如蛰伏巨兽。 江溪只在影像中见太空港,这是白星北域最繁华的贸易枢纽,每日千艘星舰启航,货物千万吨,往来人潮如织。 如今一见,更是震撼不已。 洛里斯清晰感知着江溪的情绪波动,那逐渐熟悉的联结感让他心头一紧:这该死的契约! 他瞥了眼江溪,办好手续,拉着她登舰。 星舰升空,穿过大气层坠入漆黑宇宙。江溪趴在舷窗上,望着越来越小的蓝绿色星球,还有窗外划过的流星碎屑。幻想着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强,强到也可以自由遨游在宇宙星海之中,找到回家的路。 可转念一想,宇宙之险,便是十阶兽人全副武装踏入,也多半有去无回,唯有传说中的强者,才能自在遨游。 江溪无奈苦笑一声…… 她拼命跳级,只想早点迈入大学的门槛,好不容易考上理想的大学,结果穿成这本里连精神体都没有的炮灰,如今又莫名跟狼族少主契约了。 人生真是过山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坠向深渊,还是遇见光明。 “看什么?没见过?”洛里斯的声音带着嘲讽,却递来一瓶营养液,“拿着,别晕舰给我添麻烦。” 江溪触到瓶身的温热,心头微暖,刚要开口,星舰猛地颠簸,暖黄壁灯忽明忽暗,刺耳的红色警报炸响客舱: “警告!能量核心异常!输出骤降37%!” “警告!主引擎故障!启动应急停泊程序!” 客舱瞬间乱作一团,兽人纷纷唤出精神体护主,金属舱壁被簸得发出刺耳嗡鸣。 江溪差点就要吐了,眼看要撞上前排座椅,手腕却被洛里斯死死握住。他幽蓝的瞳孔瞬间缩成竖线,银白狼耳倏然竖起,周身兽息暴涨,冷冽的声音压过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闭嘴!慌什么!星舰停摆了,原路返回!” 他周身的威压散开,乱作一团的客舱竟瞬间安静了几分,江溪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头一震。 即便现在只有七成实力,掉至四阶的洛里斯,仅靠威压就足以让一众兽人噤声。 原来…… 这才是狼族少主真正的实力。 很快,舰长的广播传来:星舰主引擎能源泄漏,星舰即将返回白星太空港,每位乘客补偿一千星币。 无功而返。 太空港广场,江溪望着维修机器人出神,眼角余光瞥见一艘通体泛蓝的私人星舰驶来,线条流畅,一看便价值不菲。 星舰停在两人面前,观景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俊白皙的脸。男人身穿白色医师服,黑发夹在耳后,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洛少主,可需要帮忙?” “荆远?”洛里斯脸色骤沉,刚褪下斗篷就撞见此人,简直晦气。 江溪身子不自觉往后避了避,他对这位校医的印象很不好,只是书中把他描绘得怪好呢。 洛里斯和荆远向来不对付,估摸着也是为了原书女主苏若薇,争风吃醋闹出来的旧怨。 “咦?这不是江溪吗?”荆远手指随意点着窗沿,语气轻佻。 “要你管!本少主带她长长见识,不行?”洛里斯语气强硬,却没半分维护之意。 荆远讳莫如深地扫过江溪,又看向洛里斯,语气带着嘲讽:“你果然残暴,带个没精神体的废物来这,不是让她送死?” 废物?? “荆校医倒是闲,我们的事,不劳费心。”洛里斯一把将江溪推到身后,隔绝荆远的目光。 荆远不恼,停留片刻道:“刚从外星域出诊回来,路过,问问你们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不必!”洛里斯斩钉截铁。 以荆远的敏锐的精神力,几人共处一室,必会察觉共生契约的端倪,届时他定要被笑掉大牙。 荆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狭长的金眸最后定在江溪身上,观景窗缓缓升起:“既如此,后会有期,洛少主。” 银蓝色星舰升空,转瞬化作天际流光。 江溪仍盯着星舰消失的方向,满心疑惑:荆远的目光,太奇怪了…… “看什么?莫非你想跟他走?” 江溪回头,见他脸色难看,显然是误会了。 刚要解释,洛里斯语气冰冷的催促声便传了过来。 江溪只能默默跟上,望着他挺拔却戾气横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6章说她是癞蛤蟆,这就过分了吧! 回到紫藤花贵校后,洛里斯说有私事要处理,暂时用不着她跟着,她倒乐得自在。 江溪径直前往训练室。 路过校医室时,江溪脚步不自觉顿住。 荆远前日走前那道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毒蛇吐信似的湿冷,至今想起来还让她头皮发麻。 更让江溪膈应的是,一次她被误伤,来校医室处理伤口时,荆远就是用那双狭长金眸直勾勾盯着她。 “把精神识海敞开,我看看。” 在这兽世,精神识海是所有生灵的灵魂的居所。 敞开精神识海给别人看,无异于将自己最脆弱的软肋毫无保留地暴露。 是比当众脱掉裤子更让人和兽感到屈辱的事。 便是结契多年的兽侣都未必肯轻易展露。 可他却说得轻描淡写,那看似温和面具下的居高临下和傲慢…… 仿佛她们这些弱者生来就不值得被尊重。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江溪对书中的大好人荆远一直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畏惧。 校医室的门常年开着,往常这个点,荆远总坐在靠窗的位置,金眸里永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今天,铁门紧闭,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静悄悄的。 她正转身欲走,身后便传来清脆的开锁声,一个蓝发碧眼的少女凑过来,她媚眼如丝,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即便穿着宽大的医师服,也掩不住身形的曼妙多姿。 她对着江溪上下打量一番,同情道:“啧啧……你就是那个没觉醒精神体的江溪小可怜儿吧?” 紫藤花贵校的流言从不会放过弱者。 对于她这个特招进校的人类,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她早司空见惯,只淡淡嗯了一声。 “我是值班医师,也是你的学姐。你叫我艾琳就是,”她一边推门,一边絮叨,“这是又被谁打伤了?你这小身板,体术课就该躲远点,快进来让我瞧瞧…… “不是的学姐,我只是路过,今天体术课没受伤。” 对这个异世偶尔投来的善意,江溪并不排斥。 架不住艾琳的热情,她进屋小坐了会儿,方听出关键。 原来荆远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校务处都联系不上,这才临时调了值班医师。 江溪心里咯噔一下。 荆远毕业后就在贵校常驻五年,为人谨小慎微。 别说消失几天,就是半天离岗都会妥善安排好手上的事务。 况且,自己和洛里斯前天还在太空港撞见他…… 刚从外星域回来…… 他本就性子古怪,这般行事…… 难道,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江溪甩甩头,把对荆远的好奇和厌恶统统甩掉。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兽校炮灰,她自有自己摸索出的一套生存法则。 管别人有什么秘密,对方是白星的高阶医师,与她这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贫困生无关。 现下本就和洛里斯掰扯不清,再来一个…… 她不要活了! 和学姐道别后,她便快步离开。 江溪一脚刚迈上训练室的阶梯,一道鞭声带着冷冽的精神力威压,就抽在她面前。 兽就是兽,一言不合就开干! 来者是季然。 苏若薇的闺蜜,也是学校里最执着于洛里斯的人之一。 苏若薇的精神体是温顺的百灵鸟,她却是羽类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游隼。 出手快、准、狠,同阶里几乎没对手。 此刻季然单手执鞭,眼神狠辣:“你站住。” 江溪脚步一顿,她和季然没说过话,对方这架势,摆明了来者不善。 “你在叫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废话!”季然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听说,你最近跟洛里斯走得很近,怎么……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生纷纷驻足窃笑,还有更甚者直接吹着口哨起哄。 江溪自觉屏蔽周围的哄笑和低语,攥紧了拳。 这事儿,她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难不成真要向大家宣布,自己把他们心中的男神洛里斯给契约了嘛? 她们的男神洛里斯巴巴给自己怒转几千万星币不肯,还逼着自己每天陪着他吗? 这些,江溪碍于实力,自然只敢在心里bb,断不会宣之于口。 不然,她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交代的。 但是……说她是癞蛤蟆,这就过分了吧! 她闭了闭眼,终是忍无可忍:“你,你全家都是癞蛤蟆!怎么着,在这儿堵我算什么?有本事去堵洛里斯啊。” 季然不怒反笑,眼神却更加冷了,“江溪,你当真是翅膀硬了,洛里斯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废物,也配提他?” 废物。 又是这个词! 江溪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抬着头。 她确实弱,确实打不过季然,可凭什么要被这样当众羞辱?。 至于配不配得上洛里斯…… 那还轮不到旁人指指点点。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强装淡定地扫过人群,最终死死定格在不远处的槐树下。 洛里斯倚着树干,冰蓝眸子半阖,银发被风拂得微乱,看似闭目养神,耳尖却微微动了动。 正主明明在那看,却装得事不关己。 季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气焰更盛。 抬手间,凌厉的精神力散开,头顶浮现出一对深灰色的游隼耳羽,尾羽在身后绷得笔直:“我向你发出挑战。明天下午两点,就在这。你要是不敢来,乖乖滚出紫藤花贵校。” 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向来是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只要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不把对方弄死、弄成重伤,即便在学校里,老师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甚至隐隐鼓励他们如此,以激发学生们的斗志。 而江溪向来是独来独往、孤立无援的异类。 季然这一挑战,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江溪被这威压震得腿肚子发颤,险些吐血,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站直。 她没别的人能找了。 她不信自己受伤,洛里斯能坐视不管,毕竟两人还有着契约呢! 第7章 要打不会走远点? 时间仿佛凝滞,连季然都被江溪这股执拗劲儿震得愣了神。 洛里斯的识海早捕捉到江溪的讯号。 呵…… 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暗爽,转瞬便没了痕迹。 斜倚在树下的身子微微坐直,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银白的发梢扫过肩头,周身散漫的气息骤然一变…… 众人这才恍然,好戏,这才刚开场! 暴躁白狼少主会如何泄愤? 卑微人类少女又能否逃过一劫? 看热闹这事,从来不分人兽。 周遭的兽人个个屏息凝神,一副瓜子板凳早已备好的架势。 季然也注意到他,脸色骤然一白,语气不觉弱了几分:“洛里斯,我……” “吵死了。”洛里斯淡淡开口,“扰人清梦,要打不会走远点?” 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周身的兽息隐隐散开。 季然心头一紧,她吃不准他的态度,下意识后退半步。 洛里斯淡然瞥了眼江溪,见她并未有想象中的狼狈窘迫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不可查的笑。 不错,没丢本少主的脸。 可落在江溪眼里,却只读出一句潜台词:真没用,又要我来擦屁股。 众人不明所以,直到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季小姐怕是不知道,本少主最近觉得这小人类挺有趣,便花了些心思把她留在身边。你要是把人弄伤了,本少主的乐子,找谁要去?” 全场哗然! 季然更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愠怒,指尖不自觉蜷缩,隐隐有灼热的兽息泄露,那是情绪濒临失控的征兆。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后那对标志性的游隼羽翼,随时可能绷裂羽尖。 过往的画面猝不及防扎进脑海里。 她还记得,当初在学校后山,她红着脸把对洛里斯的爱意宣之于口,却被他冷冷拒绝,转身离去还嫌她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后来,她看着他和苏若薇逐渐走近。 那时,她虽有不甘,可看着苏若薇那般耀眼、美丽温婉,兽力又异常强悍,连学校的导师都时常称赞。 她告诉自己,这样的两个人,才是天造地设。 心有不甘又如何?嫉妒到发疯又如何? 她咬着牙压下所有酸涩,逼着自己释然。 可现在呢? 洛里斯竟然为了江溪…… 一个连精神体都凝聚不出来、精神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弱小人类,当众不给她留一丝情面。 胸口的怒火和委屈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你……你竟然为了她?” 她往前逼近一步,游隼耳羽绷得笔直,死死盯着洛里斯,语气里满是质问:“我是公开向江溪切磋,光明正大,难道洛少主也要仗着自己的身份,横加干涉吗?” 行!你要护着她,那也得她有那个资格!就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让你这般另眼相看? 洛里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那双幽蓝的冷眸淡淡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学生:“她连精神体都没有,你跟她单挑,不觉得太欺负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场死寂。 洛里斯身上的危险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周围的学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没人敢再窃窃私语,片刻后,纷纷出言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和畏惧。 “就是啊季然学姐,你实力那么强,跟江溪同学比,确实太不公平了!” “洛少主说得对,切磋讲究的是旗鼓相当,找同阶的对手,大家才能心服口服啊!” …… 这些话让季然愈发下不了台,她气得浑身发抖,兽息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失控,一道温柔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然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若薇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来不及喘口气,快步走到季然后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与此同时,苏若薇高挑的身形后,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一只羽翼舒展的金色巨鸟缓缓幻化而成,羽翼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温和却强大的精神力。 江溪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她从未见过这种鸟类,不知道它的来历。 可周围的学生们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我的天!女神竟然召唤出金腹百灵鸟了!” “之前不还是普通的百灵鸟吗?这才多久,竟然进化成金腹百灵鸟了,实力肯定大增啊!” “你们不知道吧?金腹百灵鸟可是罕见的治愈系精神体,还能安抚狂化的兽人,这种天赋,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兽人,也望尘莫及啊!” “太厉害了!真不知道女神以后会选择和谁结契,能和女神结契,那人简直是祖上积了大德啊!” …… 议论声不绝于耳,苏若薇却丝毫没有在意,她只静静闭上双眼,周身的精神力缓缓散发出来,轻轻包裹住季然。 季然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着苏若薇,眼底满是感激,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苏若薇轻轻摇了摇头打断。 苏若薇收回精神体,金腹百灵鸟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她轻轻拍了拍季然的手背,语气温柔:“然然,你难道忘了学院的规定?虽然你可以找江溪切磋,但她没有精神体,体质孱弱,一旦受了重伤,按照规定,你也要受到重罚的。” 季然浑身一僵,随即又被懊恼取代。 是啊,她刚才太生气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规定。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眼底重新带着不屑,扫过江溪,语气里满是挑衅:“好,我不用精神体,单凭体术,也能把你打趴下!”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别说我欺负你,我再给你两个月时间,好好准备。两个月后,还是这里,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能练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她猛地甩开苏若薇的手,衣袖狠狠扫过身侧的空气,游隼耳羽绷得更紧,眼底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脚步急促地转身离去。 第8章 她是我的契约者 洛里斯看着季然离去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那双幽蓝的冷眸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身上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剩下的学生见状,哪里还敢多留,忙不迭地四散而开,片刻之间,场地里就只剩下洛里斯、苏若薇和江溪三个人。 江溪重重舒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苏若薇,眼底是实打实的感激,声音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快:“若薇,谢谢你。” 她话音刚落,旁侧就传来一声清凌凌的冷嗤。 不用看也知道是洛里斯。 苏若薇无奈地拉过她的手腕:“我早说过,有事尽管找我!然然这丫头定是气狠了,你回去好好练,我信你能行。我先去找她磨磨嘴皮子,尽量让她别再找你麻烦。” 这番话说得江溪心里熨帖极了,她重重点了下头,望着苏若薇匆匆离去的背影,竟有些呆呆的。 “你当本少主是死的不成?嗯?”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江溪猛地回神。 后知后觉察觉到身后人的低气压,眼睛滴溜溜转了圈,忙转过身赔着笑安抚:“嘿嘿,自然要谢洛大人!方才若不是您及时出面,小女子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了。” 洛里斯轻哼一声,下颌微抬,显然是吃软不吃硬,被这两句哄顺了毛:“哼,算你识相。” 江溪觑着他的神色,又瞥了眼季然离去的方向,愁兮兮地补了句:“可话又说回来,就算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也打不过她啊。” 洛里斯漫不经心地抬手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尘,语气轻飘又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只小小游隼,有什么好怕的?” 江溪心里暗自撇嘴,早对这位大少爷站着说话不腰疼见怪不怪了,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中听的话。 他是天生觉醒血脉与精神体的狼族少主,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哪会知道“怕”字怎么写。 “她就算不是顶尖精英,也是年级里的中流砥柱,我呢?不过五百名开外的菜鸟,她打我不是有手就行?” 洛里斯看她一脸愁容不似作伪,眼底掠过一抹玩味:“想赢?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江溪眼睛瞬间亮了,若有可能,又有谁愿意接连被人骂作废物呢! “我可以带你去族地,帮你训练,”洛里斯淡淡开口,“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江溪立刻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他,“先说好,小女子卖艺不卖身哦!” 洛里斯瞥了眼她紧张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上下扫视她一番,语气嫌弃道:“本少主眼光还不至于差到,会看上你这种没长开的黄豆芽。” 江溪长得不差,眉眼精致,身形窈窕,但在兽人的眼中,确实不太够看。 他们更偏爱兼具柔韧与力量感的身形,这般纤细反倒显得单薄了些。 见江溪没有反驳,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直截了当道:“你假扮我的契约者,帮我在二叔面前遮掩一阵子。” 江溪愣了一下:“假扮契约者?” “嗯,”洛里斯点头,语气沉了几分,“头狼比试快到了,我和你的契约瞒不住族里。若是让他们知道是你契约了我,怕是会有人借故强行解契,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江溪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怕族里人借机搞事,威胁你的少主之位,对不对?” “还算不笨”,洛里斯微微颔首:“所以,若你是我的契约者,麻烦会小很多。” 江溪沉默片刻,心里飞快盘算。 不就是假扮契约者吗?洛里斯都不怕被家族耻笑,她一个外来的人类,有什么好怕的? “好,我答应你。”她抬头,眼神坚定。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傍晚,跟我回家。” 这话就有点暧昧了…… 入夜,江溪蜷在被褥里,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 白天在洛里斯面前应得干脆,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 现下静下来,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慌乱才一股脑涌上来。 她和洛里斯,不过是被契约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总不至于真把自己坑死。只是看他的样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她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人类到了狼族领地…… 真到了危急时刻,怕是只能自求多福…… 江溪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能从异世活到现在,总不至于栽在这一遭。 白星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溪跟着洛里斯踏上了前往狼族领地的星舟。 与白星的霓虹喧嚣截然不同,狼族领地盘踞在终年覆雪的苍狼山脉深处。 星舟缓降时,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尘与淡淡的兽息猛地灌进来,江溪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洛里斯一路无言,沉默得可怕。 玄铁铸就的族地大门足有十米之高,门楣上镌刻着神秘的狼族图腾,推开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踏入廊道的瞬间,暗中似有无数道目光凝在江溪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像在打量一只蝼蚁。 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江溪早就见怪不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廊道尽头缓步走来。 “里斯,你怎么带个陌生人回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话之人身着银灰色暗纹长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图腾,行走间不见多余动作,却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严。 他长相俊美,眉眼与洛里斯有七分相似,只是轮廓更为凌厉,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比洛里斯的更加深沉。 洛里斯没回答,轻轻按住江溪的手腕,宽厚的背影稳稳挡在她身前:“这是二叔,你跟我一同叫便好。” 洛里斯的肩背挺得笔直,语气依旧平静:“二叔,她不是陌生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江溪。 那双总是带着躁意的冰蓝眸子此刻竟异常沉静,好似还有一抹柔情:“她是我的契约者。” 第9章 我喜欢她 “契约者?”洛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目光在江溪身上来回打量,“洛里斯,你如今的眼光,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精神力如无形的网,迅速掠过江溪的周身,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精神力弱到几乎没有,连精神体都未曾觉醒,你确定要让这个卑微的人类,占据狼族少主的契约名额?” 江溪就知道…… 以前在地球,她向来关爱小动物…… 可自打身穿到这个星际兽世,种族歧视却无处不在。 想到这里的契约规则,她内心不由一阵苦涩。 普通兽人一生仅能缔结一次契约,主从分明,从者对主人的依赖会深入骨髓,终生难以剥离。因此,强者除非遇见生死悠关的大事,从不愿沦为其他兽人的附庸。便是主动结契,也必然要择实力相当的伙伴,方能增益互补。 而狼族凭借天生的血脉优越性,最多可缔结两至三个契约,这份特权让狼族稳居战力顶端。 像二叔洛雷就契约了一个七阶的豹形兽人,如果有机缘,他还可以契约其他的兽人。 可她这样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人类,竟占了洛里斯的一个名额,在洛雷眼里,简直不可思议! “我喜欢她。”洛里斯的声音沉了几分。 江溪瞳孔一震。 罢了! 也只能这么牵强地解释了…… 洛雷的脸色瞬间阴冷,语调陡然拔高:“呵!喜欢一个弱者?你难道忘了你父母就是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弱者而死的吗?!” “够了!”洛里斯冰蓝的眸子瞬间染上猩红,周身的兽息不受控制地暴涨,银白的狼耳在银发间骤然竖起,尾巴几乎要冲破衣料的束缚,犬齿微微外露。 江溪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洛里斯,连廊道两侧的兽人都下意识后退。 可下一秒,洛里斯又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江溪彻底怔在原地,心头翻涌着酸涩。 紫藤花贵校里的人都知道,洛里斯是由祖母一手带大的,关于他父母的事,向来是禁忌,没人敢轻易提及。 世人只知狼族守护者骁勇善战,护得一方部落安宁,却从不知,他们也曾为了素不相识的弱者,甘愿赴死。 她看着这样的洛里斯,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洛雷看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却没再继续纠缠,只是冷冷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便带她去偏院待着,不许出来碍事。” 说完,转身离去,长袍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冰冷的风。 直到洛雷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洛里斯周身的兽息才渐渐散去。 江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二叔……” 洛里斯有片刻失神,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别管,总之,离他远点,不要单独和他说话,更不要被他的精神力窥探到识海。” 江溪重重点头。 这天,江溪并没有见到洛里斯那位传说中的祖母,只被安排在偏院休息。 狼族的偏院也极尽奢华,玉石铺地,暖炉燃着昂贵的兽火石,可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让她始终无法放松,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第二天一早,洛里斯就带着她去了家族的训练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江溪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到了。 整个训练室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有一台通体银白的圆形仪器,通身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家族特制的全息模拟舱,能模拟各种战场环境和对手。”洛里斯走到模拟舱前,按下启动键,舱门缓缓打开,“进去,用全息模拟进行战术训练,或许能刺激你的精神体觉醒。” 江溪绕着模拟舱转了一圈,伸手触摸舱壁,冰凉的触感传来,指尖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流动。 她只在影像资料里听说过这东西,这可是要耗费不少天材地宝、利用特殊的手法才能制作出的精密仪器。 如今亲眼所见,好奇之余更多的是忐忑。 “这里面的对手……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有真实的,也有模拟的。”洛里斯挑眉,目光落在模拟舱的显示屏上,“里面有两个最高记录保持者,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我二叔。” 江溪心中一动,弯腰躺进了模拟舱。 舱门缓缓闭合,一阵柔和的蓝光笼罩下来,耳边传来电子音:“请选择训练模式……” 显示屏上的按钮符号晦涩难懂,江溪看不明白,想着反正是来训练的,什么模式于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随即触碰第一个按钮,发现并没反应,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又按向第二个按钮,依旧没有反应,她继续操作,直到触碰到第四个按钮…… 她并不知道,这个无心之举,竟触发了模拟舱的隐藏机制…… 蓝光骤然变强,刺得江溪睁不开眼,周身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被卷入了时空漩涡。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一片满是巨石的战场。 而不远处,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背对着她,银灰色的短发沾满了灰尘,身上的战甲有些磨损,却依旧难掩凌厉的气场。 少年听到动静,转头看来,那张脸…… 与此同时,狼族议事厅内,正在与族老们商议头狼比试事宜的洛雷,突然浑身一震。 他的精神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抚触,温柔而陌生,像春日的暖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他下意识愣在了原地。 族老们见状,纷纷停下说话,疑惑地看向他:“二长老,您怎么了?” 洛雷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沉声道:“没事,继续议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阵抚触绝非错觉。 那股气息……竟莫名地让他心跳漏跳了一拍。 模拟舱内的江溪,看着眼前的少年,彻底懵了。 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血腥味,远处的虫兽嘶吼声近在咫尺,他身上的伤痕和警惕的眼神,都真实得可怕。 她怎么会进入这样一个副本? 那张脸和昨日在廊道里见到的二叔别无二致,冰蓝的眸子冷冽锋利,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压,多了些少年人的凌厉与青涩。 第10 捕猎时刻,到了 江溪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要冷静!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混沌发沉的意识一点点清明起来。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进入模拟器的幻境里了。 眼前的洛雷,不过是模拟器捏出来的虚影,根本不是那个在现实里能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狼族高阶兽人。 想通这茬,江溪紧绷的肩背悄悄松垮下来,再抬眼看向对方时,眼底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只剩几分坦荡的从容。 “你是洛雷?” “你是家族派来支援的人?” 几乎异口同声,江溪脑子飞速转着…… 难不成这是模拟器触发的任务? 支援狼族? 她还没琢磨出个头绪,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骤然划破空气! 一只三阶雪蚁兽甩着黏腻湿滑的触角,眼瞳猩红,带着一道罡风直扑江溪跟前。 江溪吓得一僵,连躲避的本能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窜到她身前。 呼…… 那孩子看着不过七八岁,冰蓝的眸子竖成一条线,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身银白小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偏偏神情又傲又拽,像只炸毛又傲娇的小狼崽。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银的精神力刃利落劈出,精准砸在雪蚁兽身上。虫兽吃痛发出凄厉惨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少年拍了拍压根没沾灰的手,转头斜睨着江溪,冰蓝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行不行啊?连半分精神力都感受不到,家族怎么派了你这么个废物来支援?” 洛里斯? 江溪心里忍不住轻笑,原来这小狼崽子小时候,模样倒还挺软萌可爱的。 洛雷扫了眼江溪,又瞥了眼炸毛的侄子,沉默片刻才开口:“既是家族派来的,必有考量。我们离家族据点还远,连日作战,我和里斯都力竭了,这里虫兽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话音落,叔侄俩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显然是在等她拿主意。 江溪心里苦不堪言,却也知道躲不过去。 她咬了咬牙,先稳住他们的战力再说吧。 她连忙从兽皮袋里掏出两瓶药丸,递到两人面前,心里却在滴血,这是她出发前在黑市高价买的药丸。 “这是补气丸,你们先吃了恢复体力。” 洛雷和小洛里斯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几分不屑。 在兽人眼里,打仗靠的是硬实力与精神力,这种旁门左道的药丸,向来上不了台面。 可看着江溪递过来的手,两人终究还是接了,半信半疑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叔侄俩对视一眼,眸中都闪过明显的惊讶。 两人赶紧盘膝炼化,一股温热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酸胀发软的肌肉快速充盈起来,连耗空的精神都恢复不少。 江溪松了口气,心知没时间磨蹭。 周围虫兽的嘶鸣此起彼伏,显然被刚才的动静吸引,大批雪蚁兽转眼就会围过来。 得知洛雷已是六阶兽人,小洛里斯也有三阶实力,可面对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雪蚁兽…… 三阶雪蚁兽只有蛮力,而远处传来的嘶鸣中,夹杂着五阶雪蚁兽喷射的那酸液足以腐蚀岩石。 洛雷尚能单手捏碎五阶雪蚁兽的甲壳,却要耗费不少精神力。小洛里斯对付三阶雪蚁兽虽轻松,可面对五阶却只能勉强闪避。 这就是跨阶对战的差距。 阶位每提升一级,实力至少翻倍。 所以,如果硬拼,下场只有被活活耗死。 硬刚不行,只能智取。 江溪扫过周遭巨石与满地虫兽尸体,脑子飞速运转。 蚂蚁最是抱团,一旦合围,他们必死无疑,唯有逐个击破,打乱它们的阵型。 她掏出怀中的匕首,低头闷声拆解雪蚁兽的尸体。 她体术不咋的,可文化课着实学得扎实,拆解虫兽的活儿做得得心应手。 “喂!蠢女人!你发什么疯?低阶虫兽的能量晶早随身死散了,你在挖什么?”小洛里斯皱眉,满脸嫌弃,以为她在找修炼用的晶核。 江溪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未停,直到剖出一枚通体黢黑的球体。 找到了!虫兽的兽核。 “呕……二叔,她好恶心!该不会想直接吃这玩意儿吧?”一时间,小洛里斯脸都皱成一团,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兽核本可炼化强化精神力,可这些雪蚁兽早已被魔化污染,炼化前要耗费大量精神力净化,稍有不慎还会被感染,兽人向来避之不及,没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洛雷也不自觉蹙紧了眉。 寻常人类,若是没有召唤出精神体,只要接触到这样的兽核,轻者被污染,重则被腐蚀丧命,而这丫头…… 江溪知道他们大致是误会了,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想法道出:“现在就我们三人,对于数量众多,又团结一心的虫兽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如果我们能把兽核的气息打散,布成陷阱引它们分散,再用巨石砸,让它们自乱阵脚,既能帮我们节省力气,说不定还能顺着踪迹摸到它们老巢,找到蚁后兽,那危机不是迎刃而解了吗?” 洛雷和小洛里斯从没听过这般法子,可细想之下竟逻辑通顺,对视一眼便点了头。 目标一致,三人立刻行动。 江溪又从兽皮袋里倒出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将兽核切成小块,每块都注入一丝微薄的精神力。 小洛里斯刚要张嘴嘲讽,就被江溪直接吩咐:“洛里斯,用你的精神力锁住每块兽核的气息、固定卡口。洛……洛大哥,你用精神力探探附近雪蚁兽的踪迹,再帮我多收些兽核。” 小洛里斯瞬间炸毛:“喂!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听话,在这儿协助她。”洛雷伸手揪住他绒绒的小狼耳,沉声叮嘱。小洛里斯瘪了瘪嘴,虽满心不服,却还是乖乖照做。 他虽傲娇,干起活来却丝毫不含糊。 闭眼间,淡银的精神涟漪散开,精准裹住每块兽核,按江溪的吩咐固定卡口,将其安置在陷阱点位上。 江溪则扯过坚韧藤蔓编绳套,反复调整触发角度,搬来石块固定点位,指尖翻飞间,陷阱一点点成型,她的指尖也屡屡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 她累得满头大汗,没心思细想,精神力耗尽就吞颗补气丸,林间寒风刺骨,虫兽的嘶鸣越来越近,她指尖都被磨红,却一刻不敢停。 等陷阱彻底布完,天已黑透,墨红色天幕压得极低,雪蚁兽的嘶鸣越来越近,黑压压的虫群正朝这边逼近。 营地外围,陷阱悄然铺开…… 三人相视一眼,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捕猎时刻,到了。 第11章 你过来啊! 墨红色的天幕压得极低,江溪蹲在冰冷的石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眉心微凝,下意识将那丝精神力缓缓抽出,轻轻覆在绳套的每一处纹路里。 那精神力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异常敏锐,她垂着眼,眉头微蹙,所有注意力都凝在陷阱上,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浑然不觉。 这份对精神力的极致精准操控,竟在这场忙碌的布置中,悄无声息地凝实了几分。 不久,远处的虫兽嘶鸣开始逼近,黑压压的雪蚁兽群踩着同伴的尸体涌来,墨绿色的汁液在石地上蜿蜒,散着刺鼻的腐味。 洛雷、小洛里斯与江溪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已然动了。 这是他们初次配合,却像磨合了千百次一般默契,洛雷踏前一步,眉心凝出耀眼的银辉,六阶白狼的精神体轰然浮现,丈高的银白巨狼立在巨石旁,冰蓝的兽瞳冷冽如霜,他前爪挥出,一道锋利的精神力刃破空而出,直接劈开三只三阶雪蚁兽的甲壳,转身又迎上扑来的五阶雪蚁兽…… 小洛里斯的三阶白狼精神体小巧却灵动,银白的小狼窜在兽群中,身形如电,一口咬断雪蚁兽的触角,趁其混乱时,眉心凝出的淡银精神力刺向虫兽的眼瞳,每一击都精准狠戾。 他一边打还一边学着大人的模样胡乱嘶吼。 江溪则守在陷阱阵的核心,见有雪蚁兽要冲破防线,便抬手丢出沾了魔化兽核粉末的石子,粉末遇风散开,引得雪蚁兽自相残杀,偶尔有漏网之鱼触到绳套,她便动用精神力,牵动绳结,巨石轰然滚落,将数十虫兽砸成肉泥。 三人边走边打,虫兽的凄厉嘶鸣、精神力碰撞的嗡鸣、巨石滚落的闷响,搅碎了山林的寂静。 不过几个钟头,地上的雪蚁兽尸体已然堆成了小山,剩下的虫兽失了章法,四处鼠窜。 陷阱阵的网彻底收紧,林间终于稍歇,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不散。 三人还来不及喘息,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石缝里竟渗出墨绿色的汁液,一股更暴戾的气息从地底翻涌而出。 “不好!”洛雷低喝一声,银白巨狼的精神体瞬间挡在两人身前,冰蓝的兽瞳死死盯着地面。 吼…… 蚁后终是坐不住了,它从巢穴的裂缝里狂暴地钻了出来。 这蚁后不过六阶虫兽,身躯却比寻常五阶雪蚁兽大上三倍,乌油油的甲壳泛着冷光,口里不断滴落腐蚀性的酸液,滴在地上便蚀出一个个小坑,身后的十数根触须在空中甩动,带着破空的声响。 它向来仗着一手排兵布阵的本领,领着无数小兵霸占这方战场,更重要的是,它的气息已然濒临七阶,周身的兽息翻涌,显然是嗅到美食的样子。 糟了! 它想吞掉洛雷和小洛里斯的精神力,彻底冲破七阶的禁锢,再向外扩张领地。 要知道,寻常战场上的虫兽不过三至六阶,普通兽人尚能应对,可一旦虫兽突破七阶,便需数个同阶兽人合力才能压制,今日若让这蚁后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洛雷和小洛里斯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对付这六阶蚁后,本是他们二人联手便能做到的事,可方才一番苦战,两人的精神力都耗了大半,江溪的补气丸也所剩无几,距离驻地还有一段距离,每一颗都要省着用。 大家只能咬牙保存实力,不敢硬拼。 蚁后猩红的眼瞳扫过三人,最终锁定了洛雷的白狼精神体,触须一甩,带着酸液直扑而去。 洛雷的巨狼精神体迎上,爪牙相撞,银辉与墨色的气息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小洛里斯的小狼精神体则绕到蚁后身后,试图偷袭它的软腹,却被蚁后的触须狠狠抽开。 小狼的精神体晃了晃,小洛里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半个时辰过去,蚁后也被磨得焦躁,它的甲壳上添了几道深痕,猩红的眼瞳突然一转,盯上了躲在巨石后的江溪。 它好似反应过来,这个卑微的人类才是罪魁祸首。 下一秒,蚁后猛地甩开两只白狼,口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带着腥风朝江溪直扑而来。 “小心!”洛雷急喝一声,想追上去,却被几只残存的雪蚁兽缠住,小洛里斯也被蚁后的触须扫中,一时难以脱身。 江溪心头一紧,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她的手在兽皮袋里飞快摸索。 反手将备好的兽阵一张张丢向身后。 那些兽阵是她用火绒草和兽核粉末制成,遇风即燃,落地便炸开滚滚黑烟,呛得蚁后顿了一瞬。 堪堪给江溪争取了片刻时间。 那蚁后极为执拗,冲破黑烟依旧紧追不舍,触须在身后甩动。 江溪回头瞥了一眼,见蚁后的巨口近在咫尺,腥风扑面而来。 她心一横,脚下猛地拐向一侧。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看着狭窄逼仄,正是困住蚁后的绝佳地方。 “你过来啊!”江溪咬着牙,冲蚁后喊了一声,实则是引着它往山洞里走。 蚁后被激怒,嘶吼着追了上来,庞大的身躯挤进山洞时,撞得石壁簌簌掉渣。 可就在江溪跨进山洞深处的那一刻,身后的嘶吼、石壁的震动,竟瞬间消失了。 山洞里静得可怕,只有江溪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石洞里回荡。 洞内阴冷潮湿,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听见蚁后桀桀的笑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 江溪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握着兽阵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那个山洞,而是…… 而是蚁后的精神幻境! 全息模拟舱的幻境本是精神力凝成,可蚁后的这精神幻境天赋,竟能将幻境与真实的精神感知绑定。 这里的虫兽、山石是假的,可她的身体是真的,意识是真的,精神识海更是真实的。 一旦在这幻境里遭遇致命危险,她的识海会受到重创,甚至…… 甚至真的会死在这里。 第12章 死女人!你在里面做什么!? 江溪狠狠咬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虽弱,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了,拼一把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这兽世的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容不得半分怯弱。 她攥紧兽阵,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赌一把! 山洞里的冷意浸骨,黑暗中,蚁后的身影缓缓凝实。乌油油的甲壳泛着幽冷的光,十数根触须在空中甩动,桀桀的笑声黏腻刺耳。 “蝼蚁!还想引本大人入洞?在这精神幻境里,我就是天,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困死的滋味!” 江溪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精神力,精准缠上口袋里的最后几张兽阵,一点点往蚁后身前引。 “燃!” 她低喝一声,兽阵轰然炸开,火舌窜起,直扑蚁后面门。 可蚁后动也不动,只是轻蔑地张开巨口,一股腥风卷出,直接将火焰吞了下去。 “就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蚁后的触须便狠戾抽来。 江溪拼尽全力往旁扑去,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后背传来钝痛。 可还是慢了半步,触须擦过她的手臂、小腿,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 血珠顺着手臂滑落,滴在湿冷的石地上。 钻心的疼顺着血管窜遍全身,冷汗顺着额角滴进伤口。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死寂的山洞里缠斗,可只有江溪知道,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旁门左道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蚁后慢悠悠扫过江溪蜷缩的身子,触须轻点她身侧的石壁,砸出碎渣,偏不直接下手,只是一次次将她的兽阵拍飞,将她逼到死角。 那模样,就像猫捉老鼠,以逗弄濒死的猎物为乐。 江溪的体力和精神力耗得干干净净,她被重重摔在石地上,胸口闷痛,咳出一口血沫,眼前开始扭曲,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她伸手在兽皮袋里摸索到最后一张兽阵,手止不住地颤抖。 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任人宰割。 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 蚁后似有所感,猩红的眼瞳里闪过残忍,缓缓张开巨口,想要彻底了结这个卑微的人类。 噗—— 江溪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生机顺着伤口一点点流走,她的身子软倒,意识迅速模糊,只听见蚁后阵阵嘶吼。 狼族训练室,模拟仓旁。 洛里斯的周身正悬着各色能量晶石,他眉心微蹙,晶石轰然落地。 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他的精神识海。 “死女人!你在里面做什么!?” 他低吼一声,银白的狼耳骤然竖起,尾巴倏然炸起,冰蓝的眸子微微眯着。 他比谁都清楚,二人虽有契约,但江溪在模拟舱里,丝毫影响不到在外的自己。 哪怕江溪身受重伤,在出来的那一刻也能全然恢复。 可这疼…… 太真实了,分明就是那女人弄出来的! 莫非她已经死了? 不对! 这个模拟舱从小到大,他进去过千百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致命的危险。 不然,也不会让江溪进去了。 洛里斯急慌慌探入精神识海,那道银白的契约光纹还在,非但没淡,反而亮得晃眼,纹路比之前更密,更牢固。 没死。 洛里斯长呼一口浊气,心头一阵烦乱,看着模拟舱,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山洞里的气压骤然骤降。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江溪身后翻涌而出。 石壁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刚想吃掉这个弱小人类的蚁后浑身僵住,猩红的眼瞳里闪过惊恐,刚要嘶吼,却被那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江溪身后,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悄然凝成。 看不清模样,只有淡淡的金光裹着轮廓,威压散出,连整个精神幻境都在扭曲。 …… 不知过了多久,江溪悠悠转醒。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她抬手摸向手臂的伤口,指尖触到的肌肤光滑,没有半分痛感,只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 “我没死?” 她喃喃自语,意识一点点回笼。 脑海里闪过蚁后的巨口,还有撕心裂肺的疼,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她撑着石地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发沉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冰冷死寂的精神幻境,而是她先前逃进的山洞。 洞口透进细碎的微光,身边,只有一具早已没有兽息的蚁后躯壳。 江溪下意识地往后瑟缩。 “二叔,她醒了!” 洞口传来小洛里斯叽叽喳喳的声音,带着雀跃。 紧接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小洛里斯蹦蹦跳跳跑到她面前,冰蓝的眸子亮晶晶的,先前的鄙夷早没了,只剩好奇。 洛雷跟在后面,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江溪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没等江溪开口,洛雷的声音先响起来:“感觉怎样?” 江溪嗓子沙哑,艰难挤出话:“蚁后呢?是你们消灭的吗?” 洛雷愣了愣:“蚁后不是被你吞了吗?” “吞了?”江溪怔住,一脸茫然。 一边的小洛里斯抢话道:“是呀是呀!我和大伯正跟外面的雪蚁兽缠斗,那些虫子突然集体自爆,我们就知道蚁后肯定没了!一进山洞,就看见你趴在这,它的精神核和能量晶,全都没了!” 江溪彻底懵了。 她下意识将精神力探入识海,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涌来。 先前空荡荡的识海,此刻竟成了一片茫茫星海。 无数星光点点漂浮着,先前契约洛里斯的那个白色光点印记也更加大、更加亮了。 精神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连感知都清晰了许多。 难道……真的是她吞了蚁后? 她抱着一丝幻想,凝神静气,试着召唤精神体。 指尖凝起精神力,心里默念,可识海里的星光只是轻轻晃了晃,什么都没出现,连一丝精神体的雏形都没有。 那股刚涌上来的惊喜,瞬间淡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洛雷看她的神情,便知她在试什么,劝慰道:“别着急。寻常人吞了六阶蚁后的能量,早就撑爆,就算是高阶兽人,炼化这些能量至少也要小半年。你这情况,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慢慢来吧。” 江溪点点头,压下心底的失落。 也罢,至少精神力大涨了,总比之前强。 心念一动,她从兽皮袋中摸出颗先前收集的雪蚁兽兽核,犹豫了一下,直接放进了嘴里。 洛雷吃惊之余也没有阻拦。 兽核嚼碎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识海里的星光更亮了。 温热的能量在经脉里游走,让江溪浑身都觉得舒畅。 她眼睛猛地睁大,心底的狂喜翻涌上来。 她能吞魔化兽核,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兽世,她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炼路? 这可真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第13章 呕……她太恶心了 三人靠着冰冷的石壁刚眯了片刻,天便豁然大亮。 外头的天幕依旧是渗人的血红,罡风卷过乱石滩,卷起满地虫兽的残躯碎甲,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尽是战场的狼藉。 洛雷率先起身,他抬手掸了掸,指尖凝出淡银精神力,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道:“走。” 小洛里斯揉着惺忪的睡眼,银白的小狼耳耷拉着,跟在洛雷身后,路过江溪时,还不忘出言恐吓:“磨磨蹭蹭的,小心被虫兽叼走。” 江溪也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山道。 一觉醒来,依旧困在这里,这便意味着,支援狼族的任务还远未完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她抬手摸了摸身侧的兽皮袋,指尖掏到空荡荡的袋底,心又沉了几分。 补气丸见了底,兽阵也一张不剩。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兽世的路,终究还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 三人跋山涉水,翻过高石,行至半山腰时,周遭的空气骤然凝住,新的虫兽已然出现。 不是雪蚁兽的抱团冲锋,而是独来独往的铁壳虫,还有速度极快、藏在石缝中的尖尾蝎。 洛雷余光扫过江溪和一旁的巨石,示意她躲好。 下一秒,他与小洛里斯同时召出白狼精神体,一高一矮两道银白身影扑出,与虫兽缠斗起来。 江溪知道她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躲在身后,而是要变强、要完成任务、要出去。 深吸一口气,她眉心微凝,识海里的星光轻轻晃动,精神力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像一张细密的网,缓缓铺展开。 这是她上文化课时摸索出的法子,用精神力感知虫兽的薄弱点。 只是那时的她,精神力还微弱到不足以凝出。 而现在,铁壳虫和尖尾蝎露出的细微破绽,都被她的精神力精准捕捉。 而后,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体术。 江溪侧身躲开铁壳虫的撞击,脚步踉跄,却借着惯性抬手抓住虫兽的触角,狠狠往后一掰,另一只手握拳,卯足了全身力气,砸向它的软腹。 “砰”的一声,铁壳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 江溪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胳膊上不注意便被虫兽的触角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她没有停,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又迎上了下一只虫兽。 千锤百炼方成钢,没有谁的强大是凭空而来的,江溪如是想着。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准,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熟练。 洛雷和小洛里斯出手帮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洛里斯的冰蓝眸子更是瞪得圆圆的,先前对江溪的鄙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眼的惊讶,小声道:“二叔,这个人类好生厉害!她竟能凭体术打赢铁壳虫。” 洛雷颔首,目光落在江溪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这分锲而不舍的劲头,连他都有些佩服。 暮色四合,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山洞扎营。 江溪靠在石壁上,从兽皮袋里摸出兽核,一颗颗,全是三人猎杀虫兽的战利品。 她捏起一颗兽核,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嚼碎,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 她清楚地看到识海里的星光,因这股能量的滋养,变得更亮了。 江溪看着兽皮袋中的兽核,诡异地笑了,一颗、两颗、三颗…… 全部被她吞之入腹。 洛雷见此,心中轻叹,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每个人的修炼之路本就千差万别,何必强求一致? 小洛里斯却还是对生吞兽核有些接受无能,蹲在一旁扶着石壁好一阵干呕,小脸皱成一团:“呕……她太恶心了!” 星点密密麻麻,像一片小小的星海。 江溪的精神力,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吞噬中,飞速增长,不出两个月,竟能粗粗感知到百里之外的动静。 这种感受,让江溪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 只是,无论她如何凝神静气,默念口诀,识海里的星光也只是轻轻晃动,连一丝精神体的雏形都未曾出现。 江溪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或许真的强求不得。 她终究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就算精神力再强…… 怕是也永远召不出属于自己的精神体了。 “发什么呆?” 一日傍晚,小洛里斯蹦到江溪面前,傲娇地把一捧兽核往她怀里塞,冰蓝的眸子亮晶晶的:“快吃,我和二叔又猎了好多。” 没等江溪出言道谢,就见小洛里斯黏着洛雷,叽叽喳喳问着修炼的问题,洛雷也都耐心为他解答。 其实相处的数月里,江溪看到的是,小洛里斯遇到困难,会第一时间转头朝洛雷伸手,奶声奶气地求帮助。寻到什么好宝贝也会第一时间给洛雷,问问他能用得上吗。 发烧时,还会哼哼唧唧喊“二叔”。 而洛雷则守在他身侧,彻夜不眠地用精神力替他梳理紊乱的气息,疗养烧烫的经脉。 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小洛里斯对洛雷的依赖、洛雷对洛里斯的疼爱也不似作伪。 这对叔侄,这般亲厚的模样,怎的到了现实里,就成了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样子? 或许亲情本如璞玉,却偏会被世事风雨磨出棱角,伤了彼此。 江溪望着一旁跳动的篝火,使劲摇摇头,抛却这些纷杂的思绪,靠在石壁上,闭上双眼,继续锤炼精神力和操控力。 是啊,她如今的精神力已然不差,能达到五阶兽人的水准,在此自保足以。 况且从前文化课从没有偷懒,各类修炼的法门口诀,她能倒背如流,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纵使没有精神体,那又如何? 她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自己的一腔毅力,在这险象环生的幻境里活了下来,还在一点点变强,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只是,这该死的任务,究竟还要做多久啊! 江溪望着山洞外的血红天幕,心底默默哀嚎。 第14章 我看是你太菜了 时光倏忽,三月弹指而过。 江溪、小洛里斯与洛雷三人,踏遍荆棘险途,终是走到了狼族驻地的门前。 几名精壮的狼族汉子大步迎上,络腮胡的壮汉攥住江溪的手腕:“江客卿,多谢您此番驰援!族里已备下庆功酒,您务必赏脸!” 这般盛情,江溪自然却之不恭。 她抬手揉了揉头,刚扯出一抹笑欲应下,眼前骤然炸开一片刺目蓝光,炽烈的光浪灼得她猛地眯紧眼睫,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是模拟舱? 也罢,庆功酒虽好,能从任务里抽离倒也不错。 念头刚褪去,她意识一沉,便彻底没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身子已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粗鲁架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安分点!再敢动越狱的心思,直接把你丢去海里喂鱼!” 额头被狠狠磕在坚硬的铁栏杆上,眼前霎时阵阵发黑,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钻透鼻腔。 江溪撑着发麻的胳膊缓缓坐起,身侧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看了眼周围,小心地撑着墙,慢慢向她挪近:“姑娘,老夫劝你还是死了越狱的心思吧!在这里的角角落落,都逃不过那群人的眼睛。” 江溪眉头紧拧,心底暗忖:难道……自己还在任务吗? 她揉着发疼的额角,直截了当问出口:“这是何处?我们要做什么?” 老者看她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似是觉得她摔坏了脑子:“我们都是被抓来这光明岛的苦命人,姑娘你先前还说,这群人要拿咱们去献祭啊。” “是啊姑娘!”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哥也急急凑过来补充,“你前几日还拍着胸脯说,要带咱们一起闯出这鬼地方呢!” 江溪心底苦笑。 上一刻还是狼族奉为上宾的解困客卿,这一瞬就成了要领着囚友闯出生天的阶下囚。 这模拟仓的剧本,还真是半点不按常理来。 正想着,又有一道身影被狠狠丢进囚牢。 那人踉跄着撑地抬首,江溪眸光一凝,整个人都怔住了。 洛里斯! …… 日子便这般颠三倒四地过着。 无一日安稳。 有时是布衣医者,以针石护百万黎民。 有时是披甲战士,斩戾气守护天下苍生。 有时是垂暮求道者,踏遍千山只求无尽寿元。 有时是孱弱兽人,在莽原爪牙下亡命奔逃。 有时又回到现代,却梦想着做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 …… 世事翻覆,千变万化,却唯有一点从未更改。 无论她落入何种地方,身处哪般处境,总能遇上不同身份的洛里斯,或是洛雷。 也难怪,这二人是模拟仓的最高记录保持者。 在这虚实难辨的幻境里,他们俩竟如常驻的NPC一般,无处不在。 …… 此时的江溪早已记不清自己在模拟仓里待了几十年,只觉岁月在身上刻下重重痕迹。 鬓角似是染了霜白,掌心的薄茧磨了一层又叠一层,满是化不开的疲惫,可她半步也不敢停。 她太想出去了,太想挣脱这无尽的循环,触到真实的天光。 这回,江溪披着褴褛的破衫,领着一群伤痕累累的兽人,借着浓黑的夜色拼死冲出城门。 身后的追兵呐喊声渐远,胜利的微光刚漫上心头,眼前便骤然炸开那道熟悉的蓝光。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她重重睁开眼皮,舱内的白光刺得她又眯了眯眼 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影时,她的眉梢轻轻一挑,嘴角扯出一抹带着疲惫的笑,一字一顿道:“洛里斯!这回……总该不是任务了吧?” 洛里斯不知道江溪经历了什么,但人总算完好无损。 他长呼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迅速掩去眼底的担忧,只剩下浑身轻松。 他走上前,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嘲讽,眼底却带着笑意:“你也太逊了吧!足足待了三天三夜,才完成任务,我还以为你要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了呢。” “让我睡会……” 洛里斯的话音刚落,江溪猛地坐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带着几分震惊和茫然:“三天?怎么可能?我在里面都待了几十年!你看,头发都快白了,怎么可能才三天?这不可能!” 洛里斯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不对啊!舱内一日,外界一年。按理来说,你待了三天,里面应该是三年才对,怎么会是几十年?” 他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看怪物似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江溪两眼,只哼了句“我看是你太菜了,导致系统也跟着抽风了,别多想。” 江溪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话糙理不糙,自己在里面确实磕磕绊绊,好几次都差点挂了,若不是洛里斯和洛雷偶尔搭把手,她恐怕真的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么一想,她便没反驳,只是翻了个白眼,又重新躺了下去,懒得理他。 洛里斯见她确实疲惫,也难得好心没有打扰她。 四个时辰过去,江溪终于悠悠转醒,这一觉,好似把这几十年的疲惫都睡去了。 其实在江溪出舱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然恢复。 而那种疲惫…… 是历经几十年、经历生老病死、看遍世态炎凉、人心险恶的心累…… 再次睁眼,模拟舱面板上的文字,却让江溪目光一顿,彻底愣住了。 面板上,那原本只刻着洛里斯与洛雷两个名字、象征着模拟舱最高记录的区域,赫然多了第三个名字。 江溪。 察觉到异样的洛里斯也凑了过来,看清面板上的名字时,也惊得目瞪口呆。 两人面面相觑,都大跌眼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这就叫苦尽甘来吗? “你快起来,跟我过两招,看看你实力如何。”沉寂了许久的洛里斯终究按捺不住,抬眼看向对方,声线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幽蓝色的瞳孔都亮晶晶的。 他与江溪缔结了兽世最紧密的共生契约,二者的修为和性命本就相互勾连。 只有江溪实力大涨,他跌落的实力才有归位的可能,这该死的契约,说不定也更好解决。 第15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看着洛里斯期待的眼神,江溪也有些意动,她眨巴着眼睛点头答应了。 在进舱前,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终有一日也可以和洛少主过招了。 洛里斯不敢大动作,只身形一动,凝出浅薄的兽力,抬手成爪直逼江溪肩头,动作快如电光火石。 换做从前,江溪早避无可避,可此刻她脚下轻点,身形灵巧如燕,侧身堪堪躲开,手肘顺势往后一撞,一记直拳精准打在洛里斯的臂弯处。 洛里斯眸色一震,收力变招,掌风扫向她腰侧,江溪却屈膝沉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几个回合下来,洛里斯越打越心惊,江溪的体术早已不是从前的孱弱模样,招招利落,进退有度,全然没了往日的狼狈。 他心下一动,探出精神力缠了过去。 这一探,惊得他差点收不住劲。 江溪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来,浑厚且凝练,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虽因契约跌了阶,可精神力根基尚在。 “我去!”洛里斯猛地撤手,冰蓝的眸子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耳尖都微微竖起。 “你的精神力……竟到了这地步!” 他一把抓住江溪的手,语气愈发急切:“快,试试召唤精神体!这一次,一定能成!” 江溪被他的兴奋感染,也敛了心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识海里的星海翻涌,淡金色的精神力萦绕周身。 …… 一次,两次,三次…… 周身的光渐渐淡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洛里斯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浮起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找些话安慰。 “哈哈,没事!”江溪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她眉眼弯弯,“这也是意料之中了。” 鬼知道,在模拟舱内的几十年里,她悄悄试过多少回。 没有道理,一出来就有奇迹。 她本就不是纯正兽人,能有这般体术造化和精神力,已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这事……急不得。”江溪见洛里斯愣在原地,拍着他的胳膊解释道。 洛里斯明白,只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惋惜。 有精神体的兽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不仅防御力能上一个台阶,作战也能少些束手束脚。 二人走出训练室不久,就见洛雷站在不远处。 江溪心头一凛,洛雷可是她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了。 大家有时是敌,有时是友,有时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陌生人。 再见真人,她按住了就要上前打招呼的冲动。 往洛里斯身侧靠了靠。 洛里斯感受到江溪的异样,但见她还是乖乖在自己身边,便也没有多言。 洛雷的目光落在江溪身上,眉头蹙得更紧,识海中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薄唇轻启,语气冰冷:“修炼室是族人方能踏足的地方,洛里斯,你竟敢带一个外人进来?”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散开:“我答应让她在偏院住下,已是网开一面,可没容她把狼族的地界,当成自己的家。” 话音落,他朝身侧的两个狼族护卫抬了抬下巴。 两个护卫应声上前,大手就要扣向江溪的胳膊。 这一切来得太快,可洛里斯却一把将江溪护在身后:“二叔,你不能动她!” “一个弱小的人类?”洛雷冷笑,“真有脸做狼族少主的契约者了?” “她可是狼族认可的人!”洛里斯扬声开口,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全息模拟舱里最高记录榜上,已经有了她的名字!按照规矩,能在模拟舱留下记录的,便是族中认可的强者,她不仅能来这里,还能去族中宝库,领一件宝贝!” 洛雷脸色骤变,显然不信。 他探出精神力往训练室的方向扫去,模拟舱的面板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里,那第三个名字,赫然在目。 与他和洛里斯的名字并列。 他神色莫辨地看向江溪,眼底的惊讶压过了寒意,心底的异样更浓了。 可转念一想,即便有几分能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沉下脸:“即便如此,也不合规矩,抓起来!” 护卫再次上前,洛里斯正要动手,一道苍老声音突然传来:“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白发苍颜的老妪缓步走来,他身着月白锦袍,步履沉稳,周身的精神力内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妪没管其他人,她对着江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江姑娘,老祖宗有请,让小的来接您过去。” 洛里斯心头一紧,祖母素来深居简出,怎会突然召见江溪? 还派了月婆婆,月婆婆打小就跟在祖母身边,现在已经一百七十岁了。 虽是侍从,但可以说,在这狼族,也没有人敢不敬她三分。 洛里斯眉头拧起,上前一步:“我与她一同去。” 月婆婆语气淡淡道:“少主,老祖宗有令,只请江姑娘一人前往,您就留在此处吧。” 洛里斯还要再说,却被月婆婆抬手拦住,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竟带着浑厚的兽力,逼得他后退半步。 他看着江溪,眼底满是担忧。 虽说祖母一向和善,但面对江溪,他还真有些吃不准。 而且二人的秘密…… 江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相信你祖母。” 月婆婆领着江溪穿过层层回廊,行至一处暖阁前,便退了出去。 江溪刚抬步要迈入暖阁,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轻颤。 周遭的一切像被狂风撕碎的画纸。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寂的枯木林,暖阁的影子彻底消失。 “喂!”江溪环顾四周,慌张地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绵长的回音。 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疼得她打了个激灵。 像来到被时间遗忘的遗弃之地。 江溪只觉温度越来越低,搓了搓就要发僵的手,凝出一抹精神力裹住周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洛里斯说过,狼族的全息模拟舱,就是他祖父祖母合力打造的,靠巨大的精神力构建虚拟空间。 那眼前这枯木林,会不会也是类似的试炼空间? “只要通过试炼,就能出去吧?” 江溪喃喃自语,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忽然,眼前的枯木诡异地动了! 第16章 小狼崽子,把尾巴收一收 最前排的几棵枯树率先动了,枯干吱呀扭曲,贴着地面缓缓平移。 紧接着,身后的枯木也跟着挪动,树干相撞、枝桠交错缠绕,很快织成密集的黑影。 枯木速度越来越快,起初还能辨清轨迹,到后来竟化作道道残影,绕得人头晕目眩。 不过片刻,漫天枯枝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将江溪死死困在中央。 江溪猛地前冲,脚下却骤然被一截凭空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住,踉跄着险些扑倒。 “嘶——” …… 暖阁内,洛里斯也被狼族老祖宗岚夫人请来,他左等右等都不见江溪。 刚要开口追问,岚老夫人抬手凌空一划,一面巨大的水光幕便悬在半空。 “祖母,您想干嘛?”洛里斯见到的就是光幕里,江溪被枯木阵困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岚老夫人淡淡瞥他一眼,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聒噪。哪有半分狼族少主的样子。” “这可是您老人家亲手布下的枯木阵!她只是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闯得出来?”洛里斯当即急声道。 “哟,小狼崽子才离家多久,就学会护着小雌性了?”岚老夫人似笑非笑。 “我哪有护着她!”洛里斯耳尖微热,硬着头皮嘴硬,“她是我的契约者,我把她完整带来,自然要把她完整带回去。”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江溪的在意远不寻常。 岚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道:“此阵,你十二岁便能轻松破掉。若她连这点关卡都过不去,又有什么资格,做你洛里斯的契约者?” “那不一样!”洛里斯急得跺脚,“我有狼族血脉加持,那时已是五阶巅峰,可她……连精神体都未曾觉醒!” 岚老夫人却只是抬指轻点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急,看着吧。” 阵中,江溪再一次狼狈爬起,眉心微蹙,淡金色的精神力涌至掌心,朝着扑来的枯木狠狠扫出。 “哗啦啦——” 漫天枯叶骤然炸开,如密集暗器扑面,打得她啷当后退,非但没能伤枯木半分,反倒被逼退丈余。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前方又涌出数棵枯树,密密麻麻堵死所有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洛里斯眉头紧拧,只恨自己没能力,否则定要立刻撕裂虚空冲进去,把那笨女人拽出来。 此刻,阵内的江溪却骤然凝神,心头压着一股躁怒。 这算什么?考验?还是干脆要置她于死地? 硬冲硬撞,显然是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 天无绝人之路,万物皆有章法,怎么也逃不开规律与逻辑。 脑海里骤然闪过模拟舱的记忆。 那时她被困一座学院,图书馆老者赠她古籍,教她观方位、数节点、辨阴阳、算生克……不过两月,她便凭此破阵通关。 阵法再高深,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精密的数字游戏。 她是连跳三级的学霸,数理逻辑手拿把掐,这点阵仗,还难不倒她。 江溪蹲下身,以自身为中心画下简易十字,将最近八棵枯木依次标记,指尖轻点,低声默数:“一、二、三……” 暖阁内,岚老夫人望着光幕中冷静破阵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洛里斯见状也松了口气,身后蓬松的狼尾不受控制地摇晃,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岚老夫人斜他一眼,无奈嗔道:“小狼崽子,把尾巴收一收,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洛里斯非但不听,反倒扬着下巴道:“祖母您别看她弱,在学校里,文化课就没人能赢过她!这点小阵,肯定困不住她。” 他凑近几分,笑得狡黠:“祖母,您本就是考验她对不对?要是她真能破阵出来,您可得给奖励!” 岚老夫人这还是头一次见他代别人讨要东西。 心想这是情窦初开呢?还是发情期要到了? 她不禁宠溺道:“你都开口了,祖母哪有不允的道理?她若能出来,我便赠她一件亲手炼制的兽皮衣,算作见面礼。” 狼族谁都知道,老祖宗出品,皆是精品。 可洛里斯依旧不满足,笑得见牙不见眼:“祖母有所不知,她的名字已经在模拟舱上,按规矩本就能去宝库任选一件宝物。您的兽皮衣虽好,但宝库里……还有更好的不是?” 岚老夫人先是一怔,随即又气又笑:“你这吃里扒外的小狼崽,难得回来一趟,反倒帮着外人薅祖母的宝贝?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洛里斯眼一亮,毫不犹豫开口:“嘿嘿,我瞧着您早年炼制的飞花伞就不错。” 岚老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收,定定看了眼洛里斯,伸出龙头拐棍就要招呼上去:“你可知那飞花伞可是你祖母耗了族中唯一一节龙骨,还有不知多少珍稀材料,才多少心血才炼成?如今你竟要我送给一个刚见面的人类小丫头?” “她可不是别人啊!”洛里斯见岚老夫人面有愠色,连忙起身,殷切捶背,却换来岚老夫人一声冷哼。 挥手间,洛里斯的身影便离开了暖阁。 这就是作为这个世界顶尖强者的力量,移山倒海自不在话下。 洛里斯也知道祖母定是要单独见江溪,虽放心不下,但也只能她自己去面对了。 阵内的江溪算得脸颊发烫,眼神却越来越亮,只剩胸有成竹的笃定。 “有了!” 果然,那几棵枯木按她算的轨迹移动,分毫不差。 她眼睛一亮,她借着精神力感知,很快又发现西侧枯木移动有三秒时间差,这三秒里会留出半尺间隙。 这回,她心里有了底。 东侧枯木突然加速,江溪并不慌张。 她早算出这是虚阵,只要不踩中对称轴上的暗石,就不会被夹击。 她踩着霜地,精准避开陷阱。 …… 身后枯木轰然合拢,枝干撞得火星四溅。 她不再被动躲避,而是顺着枯木移动的规律,主动寻找缺口。 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枝干的缝隙中穿梭。 不消片刻,灰败的天幕下,江溪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无数枯木轰然倒下,面前的阁门全然敞开。 江溪迈脚踏入,就能见案上沏着热茶,袅袅的水汽氤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椅上,慈眉善目,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江溪心下一叹,这气度,便是洛里斯的祖母,洛雷的母亲,岚老夫人吧。 她紧了紧心神,想起方才的试炼,既松了口气,又暗生戒备。 第17章 魂魄不稳 江溪微敛心神,依着礼数躬身行礼:“见过老祖宗。” 岚老夫人抬眼,眼尾的细纹凝着岁月的沉敛,目光淡淡扫过她:“你就是小里的契约者?” 江溪刚颔首应了声“是”,一股磅礴浑厚的精神力便骤然自周身涌来。 像汹涌的无形浪潮将她轻轻裹住,那力量强得让她后颈的寒毛倒竖,却半点未探入她的精神识海。 她心头一紧,呼吸都停止了半拍。 她看出什么了? 片刻后,那股精神力缓缓收回,岚老夫人嘴角牵起一抹似有深意的浅笑:“看样子,你和小里的契约,没这么简单呀。” 她瞥了眼仍凝神戒备、气息微促的江溪,指了指身侧的梨花木椅:“也罢,孩子,这边坐。” 江溪悄悄松了口气,好在对方也没放出敌意不是。 肩头的紧绷稍稍卸下,依言落座时,却半点不敢懈怠。 岚老夫人端起手边的白瓷茶盏,似聊家常般慢悠悠开口:“听小里说,你去过家族的模拟舱了?感觉怎样?” “发明它的人,实在是妙不可言。”江溪想起舱内数十年的浮沉光景,眼底掠过一丝恍惚,心头百感交集,“像实实在在过了几辈子,回头看,又像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大梦。” 岚老夫人凝眸看了她片刻,忽然朗声哈哈大笑,笑罢才道:“你定好奇,洛里斯和他二叔洛雷,为何会闹到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 江溪眉峰微蹙,心底着实纳闷。 岚老夫人好似很了解她的经历一般,转念又恍然。 那模拟舱本是注入了老夫人的精神力所化,里面的天地、人物,不过是她心神一动便成的光景。 自己在舱中的所思所感,怕是难瞒她。 想通这一层,江溪便垂眸敛神,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做个听者。 岚老夫人轻轻抿了口茶:“洛雷小时候,我和他父亲常年守在边境战场,根本无暇顾及家中。长兄如父,是洛里斯的父亲洛冰,一手把他带大的。” 她轻轻叹气,眼底是化不开的悲戚:“可谁能想到,洛冰和他的妻子最后竟为了救一个怀有身孕的人类女子,死在了虫兽的利爪下。” 江溪的心猛地一沉,喉间微哽。 原来洛雷的敌意,根源竟在此处。 她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所以二叔才那样排斥我吗?只因我是人类。” 岚老夫人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他恨透了人类,更恨透了弱者,觉得就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让他最敬重的兄长丢了性命。” 话锋陡然一转,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而小里……生来就和别的小狼人不一样。他生下来就带着狼耳和尾巴,在狼族的历史里,这样的孩子即便平安长大,想要修炼变强,也是千难万难。他自己心里清楚,便不爱和族里的高阶兽人凑在一起,反倒总跟低阶兽人玩在一处,还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分出去给他们。” “洛雷见了,怒不可遏,二话不说就把和洛里斯交好的兽人全驱逐出了苍狼山脉。小里哭着求他,磕破了头,他也铁石心肠,半分情面都不留。” 真心如琉璃,难寻也易碎,可一旦出现了裂纹,便再难拼凑回完整的模样。 洛雷那般厌恶弱者,又怎会接受,自己视若亲儿的兄长之子,偏偏是他样的弱者呢? 在他眼里,弱者可能本就不配活在这弱肉强食的世上吧。 江溪轻轻叹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猜测:“大抵是爱之深,则责之切。所以……洛里斯就在二叔的高压训练下,成了狼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可这叔侄二人的关系,却越走越远,隔阂越来越深,是吗?” 岚老夫人抬眼,目光飘向窗外的飞雪:“老身不知你的来路,只一探便知,你和洛冰媳妇的气息,是同源。老身只想你,能让小里活得更开心些,如果可以,能消弭他们叔侄之间的隔阂,那便更好了。” 江溪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震. 原本只当是听一段家族往事,怎的突然就被推到了这风口浪尖? 她现在可没心思想什么洛大少主开不开心的事。 满脑子都是…… 什么来路? 洛冰媳妇,那不就是洛里斯的母亲吗? 难道…… 她也是穿越来的? 那洛里斯生来的缺陷和异样,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她当即坐直身子,脊背绷得更紧,面露惊愕,唇瓣动了动,想问的话堵在喉头,却又不敢多言。 岚老夫人瞧着她这模样,只淡淡一笑,抬眼朝门外招呼了一声。 月婆婆步履轻缓地走入,将手中的锦盒轻放在桌上。 岚老夫人抬手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面莹白玉镜,镜面莹润,泛着淡淡的流光。 “孩子,这是碎玉镜,是老身给你的见面礼。”她说着,托起玉镜,递向江溪。 江溪瞳孔骤缩,连忙起身:“老祖宗,这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老身懂。”岚老夫人抬手摆了摆,“但这碎玉镜除却有辅助作战的妙用,更有护心防魂的功效。如今你的魂魄还未稳当,这镜子最合你用。你接下,便是应了老身的托付。” “魂魄不稳?” 江溪眉峰骤挑,脱口而出,眼底满是诧异。 从前竟无一人跟她说过。 “不碍事的。”岚老夫人安抚道,“你的来处不明,但你的归处,本就属于这方天地。用碎玉镜慢慢滋养,你的魂魄,终会归位的。” 江溪怔怔地看着岚老夫人,又低头看向那面碎玉镜,微凉的玉质贴着手心,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瞬的信息量,大得让她一时无从消化。 她原本…… 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她的精神体,又会是什么? “老祖宗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江溪定了定神,接过碎玉镜。 岚老夫人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露出真切的赞许,缓缓点头,提点道:“蝼蚁尚能撼树,水滴亦可穿石。孩子,莫要妄自菲薄。” 江溪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玉镜,莹白的镜面映出她的眉眼,先前的迷茫与惶惑尽数散去,只剩一片坚定。 而后,再次躬身,深深一礼,声音清稳恭敬:“谢老祖宗提点,江溪告退。” “去吧,小里还在等你呢。”一时,岚老夫人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第18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江溪踏出暖阁,抬眼便对上凉亭里的洛里斯。 他倚着石柱,脚尖踢着石墩,银白发丝间的狼耳时不时抖一下,让人看了发笑。 目光落在江溪手中的锦盒上,洛里斯知道老祖宗这关算是过了,他心下大松,却又按捺不住好奇。 祖母到底给了她什么? 江溪走到凉亭,在石椅上坐下,手中锦盒一把放在石桌上。 莹白的碎玉镜躺在其中,流光淡淡,触手微凉。 洛里斯不可置信地拿起,反复摩挲着镜面。 他冰蓝的眸子看向江溪,就像看怪物一般:“这是……祖母给你的?” 他向祖母讨飞花伞本就是狮子大开口,祖母会答应才奇怪呢。 只想着提个高条件,祖母给的礼物总归差不了。 却万万没想到,是碎玉镜。 “自然是。很奇怪?”江溪挑眉,岚老夫人直说此物合自己心意,却不知其中来头。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碎玉镜啊,是祖母融了年轻时一滴心头血炼的上等宝器,护神魂的功效极好。”洛里斯的声音都带着点艳羡,顿了顿又补道,“武器分凡、灵、宝、圣、帝五等,每等又分上中下,凡器遍地是,只有没有精神体的普通人类狩猎的工具。灵器嘛,我们学校人人都可以挑上一件,可这宝器,是只有我们这种大家族才有的,小家族若有一件,拿它当镇族之宝都够格了。” 江溪心头一沉,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在这兽世里,高阶兽人天生便带五行属性,个个精神体强悍、利爪锋利,徒手就能撕碎虫兽。 武器于他们而言,多半是锦上添花,甚少能派上用场。 可战力卓绝的宝器,终究是众兽人趋之若鹜、心心念念的稀罕物,谁见了不眼热? 对于江溪这个连凡器都没有的普通人类来说,突然得到这样一件至宝,偏偏它对自己又颇有用处的样子…… 无疑就是穷鬼一夜暴富的真实写照。 “这……这……” “你傻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可是祖母对你的认可,更何况,你是本少主带来的人。”洛里斯嗤笑,拍了拍江溪的脑袋,毛茸茸的大尾巴竟不受控制地从衣摆钻出来,“早些年,苏若薇她爹带她来讨这碎玉镜,祖母连面都没见,直接给拒了!” 他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大狼尾巴摇得着实欢实。 苏若薇? 江溪心头了然,不愧是女主,竟早来过狼族。 “若薇要这碎玉镜做什么?” 这话一出,洛里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费劲吧啦说这些,就是想让这个笨雌性知道沾了自己的光,她倒好,倒关心起苏若薇! 洛里斯双臂抱胸,头一撇,冷哼道:“不知道,怕不是脑子有病!” 他不撇头还好,这一撇,毛茸茸的大尾巴就挠得江溪手痒痒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骄傲的少主向来最讨厌别人说他的狼耳和尾巴了。 现如今,他自个儿摇尾巴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难道是他要变异了吗? 还是要变态了? 天菩萨,这个傲娇少主怕是生气了。 江溪忙转移话题,赔着笑:“是是是,多亏有少主照拂,我才能捡到这天大的便宜。只是这镜子叫做碎玉,我看它表面光滑,半点可裂痕也没有呀?” 洛里斯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亏你还自诩文化课超神,这点常识竟也不知道?宝器的模样,哪能光靠眼睛看?这等宝器皆要认主才能发挥作用。至于它认不认你,还得看它的意思。” 江溪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糊涂。 世间有人机缘巧合得到宝物,耗尽心血终身也难让其认主,在其手上便和寻常之物无异。 看着面前的碎玉镜,江溪点了点头:“老祖宗说,它与我契合,那我便试上一试。” 话落,她闭上双眼,凝神聚气,指尖逼出一滴鲜红的心头血,滴在莹白的镜面上。 血珠触镜的瞬间,红光骤然炸开,刺眼夺目。 洛里斯反应极快,双手迅速结印,蓝色光罩瞬间将凉亭裹住,隔绝了所有气息,生怕这异象引起旁人窥探。 红光翻涌数息,竟化作一道细流,直直飞入江溪的额心。 碎玉镜凭空消失,石桌上只剩空荡荡的锦盒。 片刻后,江溪缓缓睁眼,识海微微颤动,她内视其中。 原本茫茫的星海中央,悬着那面古朴小镜。 只是此刻的它,没了方才的流光,镜身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痕,灰蒙蒙的,毫无生气。 难怪老祖宗说她魂魄不稳,原来竟是这般模样。 江溪心头微涩,却又松了口气。 好歹,宝器认主了。 意识归位,抬手间,灰蒙蒙的碎玉镜便出现在她的掌心,看着洛里斯,不禁苦笑一声。 洛里斯见状,怔了一瞬,发间胡狼耳微微一动,他挤出一抹笑:“没事,至少它认你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待你实力强了,这镜子自然会恢复。” 这话与他往日的毒舌判若两人。 江溪望着他点点头,世间之事,向来是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只要往前走,总有光。 自己得了这样的宝器,若还要委屈抱怨,那不真的要被人骂凡尔赛了吗? 另一边,暖阁内。 月婆婆看着光幕中凉亭的景象,无奈轻叹:“少主长大了,只是这契约……真的解不了吗?” 岚老夫人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噙着笑,眼底满是了然:“福祸相依,这契约,谁说又不是小里的机缘呢?全凭他本心罢。” 而议事厅内,洛雷眉心一紧,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阵阵发麻。 他看看四周,沉声道:“方才可有异动?” 族老们纷纷探出精神力巡查,片刻后皆摇头:“二长老,并无异动,许是您近日操劳,太过敏感了。” 洛雷松开手,眼底满是疑云。 他清楚,这神魂的异样,自打洛里斯带那个人类女子进族,便开始了,且越来越频繁。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总是闹得他心烦意乱。 第19章 难道是金箍棒的姐妹? 从暖阁出来后,洛里斯便依着规矩,大大方方领着江溪朝族中宝库走去。 守库长老只淡淡眯眼扫了江溪一眼:“姑娘可在宝库一楼择一宝物取走。” 话落便双手结印,厚重的玄铁石门缓缓开启,门内月光石光芒倾泻而出,照亮了长长的甬道。 没等江溪道谢,洛里斯已然将她拽进宝库。 “砰”的一声,石门在身后闭合,门外旋即传来一道年轻又刻薄的嗓音。 “师父,原来族里传的都是真的!少主不光跟一个孱弱的人类结了契,如今竟还带她进家族宝库取宝!” 江溪的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出去,瞬间锁定声音来源。 说话的正是守库长老的弟子,见师父闭目不语,他胆子更壮了几分,语气也愈发刻薄:“看少主没大没小的样子,如今怕是只顾着儿女情长,早把头狼比试抛到脑后了,这般模样,又怎能带领族群强盛?” 江溪怯生生地瞥了眼身旁的洛里斯。 却见他仿若未闻,神色淡然,半点没把这些非议放在心上。 江溪心里暗自唏嘘,别看洛里斯平日里脾气火爆,想来从小到大,也没少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没等她心疼够洛里斯,门口便传来守库长老浑厚的斥责声:“妄议少主,自行去寒冰洞领罚。” 啧啧…… 看来洛里斯虽生来便带着些许缺憾,且自幼失了双亲。 可在族群里,还是有不少人默默爱着他嘛。 洛里斯似是察觉到她在胡思乱想,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胳膊。 这宝库石室终年不见天光,只靠月光石照明。 江溪冷不丁被他一碰,着实吓了一跳。 她狠狠瞪了洛里斯一眼,想挣开他的大手,可对方力道极大,半点也挣不动。 无奈之下,抬脚就往洛里斯的靴面上狠狠踩去。 “你……” 洛里斯眉峰一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银白发间的小狼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两抖,咬着牙闷哼一声:“疯女人!” 江溪见他吃瘪,心里舒爽。 叫你手欠,活该! 她不再搭理洛里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穿过雕花的玉石屏风。 入目满室的玉石、兵器、天材地宝都散发着幽幽银光。 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江溪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真想化身饕餮,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部吞之入腹才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面对满室珍宝,她反倒犯了难,指尖蠢蠢欲动,却又迟迟不敢下手。 家族宝库里的宝物,多是族中高层用不上,特意收藏来鼓励家族子弟的。 这里的挑选规则也不像前世去菜场买菜一般,能挑挑拣拣、不满意就换。 一旦拿起,就无后悔的余地。 江溪回头,正好看到洛里斯双手抱胸,颀长的身子正倚在屏风边,冰蓝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想说的话,一时都被堵了个干净。 算了,看缘分吧。 她定了定神,集中精神力游走在一排排柜子之间。 玉珏、药材、兵器、卷轴…… 看了大半圈,竟没一件让她觉得投缘的。 正当她有些茫然,暗自思忖难道要空手而归时,识海中一直没有动静的碎玉镜,突然晃了一下。 她愣愣地低头一看,就见面前的柜子里,一根灰扑扑、说不清材质的棍子便慢慢飘了起来。 棍子落在她的手上时,江溪只觉有块千斤巨石向她砸来! 好沉! 她握着棍子,眉头皱了皱。 只见棍身一段一段地发着闪闪的光,也不知是金色还是粉色。 总之,花哨得很! 全然不是第一眼见它的样子。 江溪下意识就想将棍子丢掉, 棍子仿佛感受到江溪赤裸裸的嫌弃,一道金粉光芒迅速飞向她的额心。 平静的识海又多了根浑身满是符文的金粉色棍棒。 宝物……竟自动认主了? 江溪有点无奈,自己难道是什么天地头号大冤种吗? 一时间,只见宝库中所有宝物身上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能量一般。 唯有手中的棍子依旧泛着诡异的光。 她惊讶之余,无奈苦笑一声,心下了然。 这是没得选了。 罢了,缘分天定,强求不得。 出去再慢慢研究这是个什么东西吧。 在外登记时,洛里斯瞥了眼清江溪手中的棍子,眼睛不自觉地跳了跳,嘴角抽了抽。 心道这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得爱钱。 她选宝贝不是看着重量选的,出去好卖个好价钱吧? 不对,他在定睛一看…… 整个人都呆住了。 守库长老接过登记册,瞥见那棍子时也愣了愣。 抬眼看向江溪的神色有些古怪,女子选兵器,极少有人选棍棒,实在是因为不大好看。 金刀飒爽、长剑逍遥、鞭子凌厉、铃铛妩媚…… 可棍棒嘛…… 尤其江溪挑选的这根,以后大抵只能扛在肩上了。 看她这般娇小的模样,实在不甚美观。 长老不禁摇了摇头才道:“这焚金骨棒,姑娘可以带走了。” 江溪看着手中的重棍,心里嘀咕。 焚金骨棒? 难道是金箍棒的姐妹? 听着倒是挺厉害,就是不知道实际用处如何。 转天,洛里斯便闭关了。 实力倒退不少,他要为头狼比试做最后的准备。 江溪没了旁的事,闲来不是倒腾那根看着就很猥琐的骨棒,便是在狼族族地四下转悠。 出门在外,不买点当地的土特产又怎能算到此一游呢? 苍狼山脉大得很,兽人的营寨星罗棋布,却也藏着不少犄角旮旯。 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明铺不多。 兽人野蛮不羁,不讲规矩,开的明铺十有八九会遭洗劫。 故而每个兽人聚集的地方,黑市都是藏得最深,也最热闹的。 江溪最爱的也是逛黑市淘宝。 在那里,人人都穿着隔绝神识的黑斗篷,连说话的声音和往常都大不相同。 在这里,没人知道对方的身份、性别…… 不论是买还是卖,大家都不敢贸然打劫,毕竟谁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隐姓埋名的高阶兽人。 这日,江溪还是同往常一样,裹了件随手寻来的斗篷,混在人群里。 逛到溶洞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摆着几株幽绿的草。 叶瓣交缠,像两颗依偎的心脏。 询问后得知,那是同心草。 据她所知,同心草早已被资本垄断,用它制成珍贵药材以售高价。现在在外很少见了,且还是如此上好的品质…… 用它入药不仅能温养精神契约,还能缓缓修复契约带来的实力损耗。 江溪眼睛一亮,洛里斯因和她的共生契约连跌三阶,这草或许他能用得上。 第20章 趁它狂躁要它命 江溪蹲下身,指尖轻点草叶:“这同心草,怎么换?” 摊主的声音隔着斗篷,沙哑得很:“一颗五阶千丝幻蛛的兽核,换这五颗。” 她微微蹙眉。 千丝幻蛛一般藏在族地外围的幽林里,幻蛛的丝能轻易搅碎兽人的精神力,极难对付。 更危险的是那里终年瘴气弥漫,周边还盘踞着不少巨鳄兽。 一般兽人可不会去那寻宝狩猎。 她从兽皮袋里摸出补气丸、兽阵符,笑着一一推过去:“我用这些换,都是好东西。” 摊主却抬手挥开,语气没得商量:“只要幻蛛兽核,我急着制药。你若诚心,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不来,我便去别处寻找买主。” 幽林凶险,可洛里斯最近的表现,好像也让江溪挑不出错来…… 更何况,他们是绑在一起的契约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犹豫半晌,她转身出了黑市。 三日时间,大抵是够了的,江溪做足了准备,孤身进入幽林。 幽林里瘴气丛生,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地上满是倒下的巨树,脚下的腐叶遍地,稍不留意就会陷进泥沼。 江溪看了眼卖家送的地图,深吸一口气。 她取出敛息石,尽量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将自己彻底隐匿在这片静谧之中。 千丝幻蛛藏在千年古木的树洞里。 她慢慢摸索,寻了大半天,还算顺利,只小半天时间,江溪便见着那只通体银白的蜘蛛,正趴在古树上休憩。 中途并没惊动巨鳄兽,只零星出来一些低阶小蛇,被江溪轻易用精神力引开。 江溪看了看千丝幻蛛所在方位,心道自己运气不错,抛出一张雷兽阵,欲来一个偷袭。 没想到这畜生虽怕雷火,反应却快得惊人。 兽阵还没碰到古木,千丝幻蛛便已轻松避开。 只听一道雷火劈断几节树枝,一道焦烟缓缓飘出。 幻蛛见自己的老窝被破坏,朝江溪龇着牙,似在宣告它此时的极度不满。 糟了…… 原以为,这一张兽阵下去,怎么的也可以损耗它一些实力,没想到…… 兽阵暂时不能用了,江溪看了看手中的焚金骨棍。 自己这段时间没少琢磨它的用法,发现它不仅材质坚硬无匹,还自带灼烧属性。 她握紧骨棍,精神力灌透棍身,横棍劈向幻蛛。棍风卷碎树皮,杀气腾腾。 幻蛛也不甘示弱,八腿蹬裂树干,黑影猛扑,口中吐出牛毛细丝。 江溪心头一紧,这是它的最大杀招。 只要被缠上,便会渐渐失去意识,浑身脱力而死。 富贵险中求,江溪不退反进,手腕发力将焚金骨棒立在身前。 这骨棒虽重逾百斤,此刻却如臂使指,借着冲势旋身横扫,棍身泛着的金粉色流光骤然暴涨。 蛛丝一触到棍身的高温,瞬间便被烤得焦黑断裂。 幻蛛见蛛丝攻势被克制,吱吱吼了两声,再一次扑向江溪,恨不得将她撕碎。 江溪凭借在模拟舱里练就的灵巧体术和焚金骨棒的焚烧威力,让幻蛛战得格外吃力,每一棒下去都能听到它吃痛的嘶鸣。 可这幻蛛毕竟是五阶异兽,防御极强,骨棒砸在它的背甲上,很难根本。 一人一蛛缠斗半个时辰有余,江溪渐渐有些力竭,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缕蛛丝趁她换气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江溪的手臂。 蛛丝沾肤的刹那,万千细针般的精神冲击直钻识海,眩晕与剧痛汹涌袭来,令她眼前阵阵发黑、神魂震荡。 “该死!” 江溪咬牙强撑,正要吞服药丸时,识海中的碎玉镜却突然亮了一息…… 又飞快暗了下去。 这是碎玉镜第二次有反应,惊得她赶忙内视识海。 却只听咔嚓一声…… 镜面竟又多了一道裂痕。 这…… 好在晃荡的精神识海逐渐归于平静,头脑瞬间清明不少。 看来……这回是碎玉镜救了她一命啊。 老祖宗给的宝贝就是好。 它简直就是专治各类精神疾病。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本就魂魄不稳,以后还是少冒险为好,否则就是有十块碎玉镜也不够她裂的。 看着逐渐暴躁、想要将江溪一击毙命的千丝幻蛛,此刻的江溪反倒冷静不少。 趁它狂躁,要它命! 她一边闪避,一边探出微弱精神力细细探查。 有了! 它腹甲与胸节衔接的细纹处,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软膜,这怕就是它的致命点吧。 江溪唇角一挑,纵身跳上树梢。 而后故意卖了个破绽,踉跄着后退半步。 幻蛛果然上当,怒吼着纵身扑来,蛛螯直指她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溪猛地矮身,脚尖借力纵身跃上旁边的断枝,双手紧握焚金骨棒,将全身精神力和体力尽数灌注其中。 棍身的金粉色光芒愈发炽烈,温度陡升,竟隐隐有熔金裂石之势。 “给我破!” 幻蛛暴怒,循着身影向上攀爬,就在它逼近猎物的瞬息,江溪倾尽全身余力,攥紧焚金骨棍,狠狠挑向那道细纹! 随着一声低喝,江溪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将骨棒戳向幻蛛的腹甲软膜。 “噗嗤”一声脆响,坚硬的骨棒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透软膜,刺入幻蛛体内。 幻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蛛丝不再喷射,八足胡乱蹬踏了几下,便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兽息。 江溪喘着粗气跃下断枝,拔出骨棒,熟练取出黢黑兽核。 美味近在咫尺,她却无法享用。 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将它装进玉盒打道回府。 可刚走没几步,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塌陷,瘴气顺着裂缝翻涌而出。 一时没有用精神力护体的江溪猛地被一股窒息感扼住脖颈。 她身子一歪,直直往崖下坠去。 模糊中,一道身影骤至,一只大手攥住她的衣领,兽力一卷,将她拉了上来。 抬眼一看,竟是洛雷。 他仍着银灰长袍,手一收,周身瘴气被他汹涌的精神力逼开。 没等江溪缓过劲来,崖下忽然涌来大群毒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洛雷抬手,一道精神屏障横在江溪身前。 双目对视下,江溪能感受到洛雷的气息隐约间透着几分虚浮。 且他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古怪,眼底更翻涌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江溪满是疑惑,却不敢贸然多问。 第21章 这么冒昧的吗? 洛雷却没心思琢磨江溪的想法,狼形精神体应声浮现,利爪凌空一扫,凛冽精神力化作寒刃,成片毒蜂当场被绞碎。 残存的毒蜂疯了般冲撞江溪身前的精神屏障,洛雷狼形精神体仰头低吼,无形音波炸开,蜂群瞬间乱作一团,晕头转向。 洛雷指尖微抬,精神力骤然收紧。 “嘭”的一声,密密麻麻的毒蜂被尽数碾散。 瘴气渐息,狼影淡去。 崖下再无半只活蜂。 洛雷脸色难看至极:“人类也敢来这幽林?简直胡闹!” 语罢,他低头便瞧见江溪手中的重棒,眼角抽了抽,诧异道:“这……是焚金骨棒?” “嗯,是我在族中宝库中挑的。”江溪有点意外,他竟会关注到自己的武器,也或许这武器太浮夸,太引人注目了。 莫名的,洛雷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抬脚便朝前方洞穴走去,沉声道:“走,瘴气很快就要弥漫上来。” ?? 此刻的江溪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亦步亦趋紧随其后,跟着他钻进了山洞暂避瘴气。 洛雷盘膝调息了许久,却依旧眉心紧蹙,识海中那股莫名翻涌的异样气息,却始终如附骨之疽,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抬眼转身,冰蓝色的眸子直直锁定江溪,迟疑了半晌,终究开口道:“我精神力有些紊乱,里斯说你的精神力不错,待会儿帮我梳理一番。” 连求人都这般理直气壮? 这便是狼族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当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般冒昧的要求,也亏他说得出口! 用自己的神力替他梳理? 他不会不知道,低阶替高阶兽人梳理精神力,本就是冒着极大风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且不说自身精神力不强的话,很可能其瞬间被抽干透支或被对方强悍的力量反噬。 若是对方心存歹念,只需在自己精神识海里悄悄留下一道印记,往后便会被他死死牵制,生死任人拿捏。 更有甚者,对方还能顺着这道精神链接反侵而入,掠夺记忆,操控意识,彻底沦为对方的傀儡。 这般惨事,兽世之中从来都不缺先例。 似是看穿了她心头的顾虑,洛雷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冷淡:“我对你这孱弱的人类可没什么兴趣。” 用着老娘还要嫌弃老娘? 简直自大! 可转念一想,他终究是岚老夫人的儿子、洛里斯的二叔,自己在模拟舱中数十载里屡屡交手之人,他的兽品…… 况且,自己刚被他从崖下救下,此刻外面瘴气愈发浓烈,他若真想害自己,也不必费这番功夫…… 可洛里斯也交代过要离他远点,别单独和他说话…… 江溪心里天人交战,纠结得厉害。 最终,她狠狠一咬牙。 在这危机四伏的幽林里,多一个盟友便多一条生路,互相帮扶本就是绝境中的生存之道。 她不再迟疑,抬眼看向洛雷,语气干脆利落:“好,我帮你。” 而此时,狼族的闭关石室里,洛里斯正凝神修炼,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心口一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周身的兽力瞬间紊乱。 “江溪!” 幽林石洞外,洛里斯尚未踏入,目光已穿透弥漫的瘴气,死死锁定洞内情景。 江溪与洛雷相对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丝丝缕缕缠在一起。 朦胧瘴气中,两人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洛里斯幽蓝的眼瞳骤然缩成竖线,银白狼耳根根炸起,周身的兽息瞬间翻涌如涛,刺骨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足尖蹬地,冲向洞口,一把攥住江溪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护住,冰蓝的眸子死死锁住洛雷,语气冰冷:“你们在做什么?!” 江溪手腕被攥得生疼,见他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怒,连半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心头也腾地燃起一簇烈火,努力挣脱他的手,声音中满带怒气:“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洛里斯却不怒反笑,犬齿微露:“这么说,我出来的不是时候?” “不可理喻!”江溪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转头见洛雷仍闭目凝神,周身先前紊乱的兽息已趋于平稳,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语气里满是不耐,“我只是在帮二叔梳理精神力,你能不能看清楚再发火?” 洛里斯见她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洛雷,甚至为他辩解,语气愈加刻薄:“怎么?怪本少主打断了你们的‘好事’?” “可不是嘛。”江溪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噎得发笑,索性破罐子破摔,懒得再费口舌解释。 就在这时,洛雷缓缓睁开眼。 冰蓝色的眸子里早已褪去先前的虚浮,他目光淡淡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里斯,休得无礼。是我精神力紊乱难持,请江姑娘出手相助,此事与她无关。” 洛里斯如遭雷击,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冰蓝的眸子盛满难以置信的诧异,随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 这个笨女人! 他明明千叮万嘱,让她离二叔远些,不要和他单独接触。 她竟半点不听! 还动用精神力……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洛里斯想到这儿,声音陡然拔高,狼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对着洛雷的语气没有半分客气:“她是我的契约者!你要她帮忙,有问过我答应吗?!” 江溪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恼怒与委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今日若不是二叔及时相救,我现在已经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我替他疗伤怎么了?”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想做什么、想帮谁,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你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 “我霸道?”洛里斯气极反笑,犬齿微微外露,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周身的兽息冷得能冻裂岩石,“是,你最好,趁我闭关,转头就跟这个人搅在一起!” 江溪也动了真怒,“这个人?他是你的二叔!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第22章 好好好,好得很 话一出口,江溪自己也愣住了。 她竟下意识为洛雷辩解。 洛里斯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死死盯着江溪,那眼神里的失望与陌生,让江溪心头莫名一紧。 洛里斯见状,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江溪,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的洛雷,冷哼一声,随即猛地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愤怒:“好好好,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脚步重重踏在腐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远去。 江溪换妥同心草后便折返狼族族地。 得知洛里斯已然归来,她心底那股气仍未消散,不想搭理这种狂傲之徒。 可辗转思索片刻,她终究是踏着庭前薄雪,径直往老祖宗的清心阁去了。 这一次,既没有刁难,也没有枯木阵阻拦,不多时,便已抵达暖阁门前。 阁内依旧,暖意融融,驱散了室外的寒凉。 岚老夫人正端坐案前,翻阅着一本泛黄古籍,神色安详。 见江溪进来,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敛去。 有了先前的事情,江溪很是敬重这位老祖宗。 连行礼问安,而后将手中玉盒轻轻递到她面前:“老祖宗,这是同心草,还要劳烦您代为转交给洛里斯。” 岚老夫人脸上瞬间多了些笑模样,她缓缓将盒子打开。 两片叶瓣紧紧相依、泛着幽润绿光的同心草静静卧在盒中,她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这可是上好的同心草呀,这草虽非绝世奇珍,却产量稀少,寻常兽人即便得到,也绝不会轻易出手。你这孩子,倒是从何处寻来的?” 江溪并未隐瞒,直言相告:“前些时日,我偶入黑市,见有人售卖这同心草,想着或许对洛里斯有帮助,便去幽林猎杀了一只千丝幻蛛,以它的兽核换来了这株草。” 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岚老夫人却深知其中凶险。 于江溪这般稚嫩的人类幼崽而言,幽林本就九死一生,更何况千丝幻蛛的精神丝,能轻易搅碎识海,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她望着江溪神色淡然、毫无邀功之意的模样,眼底渐渐添了几分赞许,却又萦绕着一丝疑惑:“我听闻,那小狼崽子已然出关,你既有这份心意,何故不亲自送过去?” 江溪一时语塞,竟说不清自己这般赌气的缘由。 岚老夫人何等通透,一眼便知她定有苦衷,也不勉强追问,只淡淡合上玉盒,浅笑道:“难为你有这份心。我这清心阁素来清净,少有人踏足,你便暂且在此小住些时日可好?也好让我指点你一二,略补你修为上的不足。” 江溪猛地回神,心头满是惊愕。 这世上,能得老祖宗亲自指点的,怕是唯有洛里斯那家伙了!况且,这段时间她本就不愿与洛里斯碰面,能在这避一避,再好不过。 她连忙感激道:“多谢老祖宗!” 岚老夫人和善地点了点头,随即吩咐身旁的粉衣少女,引着江溪前往阁中偏院安置。 殊不知,待江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岚老夫人便与身旁的月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光齐齐落在江溪方才站立之处,准确说来,是落在她身后那根萦绕着金粉色淡淡流光的焚金骨棒上,眼底满是绵长的怀念。 良久,月婆婆才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怅然和不可思议:“老祖宗,那可是主母当年使用的宝器焚金骨棒?” 岚老夫人缓缓颔首,眸光悠远,似是飘回了许多年前的岁月,轻声道:“是啊,只可惜,她去后,这骨棒便渐渐失了光芒,再无人能将它唤醒,无奈之下,只得将它重新存入宝库,一晃,竟已是这么多年了……”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缘分一事,兜兜转转,早有定数。这孩子,倒是个好孩子。”说罢,她转身看向月婆婆,吩咐道:“月兰,你把先前我备好的那些药材,连同这盒同心草一同送去少主那里……切记,好好敲一敲他那榆木脑袋。” 月婆婆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躬身领命:“老祖宗放心,奴婢晓得该怎么做。” 这边的江溪,暂且在清心阁的玲珑院内安顿下来。 偏院清幽雅致、暖意融融,江溪心中甚是喜爱。 “姑娘,奴婢名唤小桃,往后便由我伺候您。”粉衣少女乖巧道。 “小桃?这名字倒是可爱。”江溪轻声赞道。 小桃羞涩地轻咳一声,腼腆道:“我本是老祖宗院中的一株桃树,是以……是以才取名小桃。” 江溪听说过,这世间最初皆是纯血人类,可随着世人经年累月的修炼,渐渐凝练出各异的精神体。 其中绝大多数人的精神体为兽形,由此衍化出强悍的兽人一族。 他们平素以人形行走世间,唯有临战之际,才会唤出自身精神体。 而那些未能凝练出精神体的凡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向来为世人所轻贱。 同样遭人鄙夷的,还有精神体为植物的兽人。他们虽灵性卓绝,却战力孱弱,寿数也极为短暂。 可眼前的小桃却不然,她本体便是植物,与寻常植物系兽人全然不同。 这是江溪头一次见到,她只觉这个世界太过玄妙。 望着眼前眉眼清秀、带着几分腼腆的小桃,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好奇:“那你定是苦修了许多年月,才得有如今这般化形的造化吧?” 小桃闻言,脸颊顿时染上绯红,愈发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垂眸道:“回姑娘,奴婢才修炼了三百年,还远未到能化形的地步,是老祖宗怜惜,在奴婢身上用了珍贵的化形液,奴婢才有今日的人形模样。” “三百年?!那也已是极为厉害的了。”说罢,江溪弯了弯眉眼,真心道,“往后我便唤你小桃姐姐吧。” 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耐得住几百年的孤寂,日复一日坚守着同一件事? 于有些人而言,便是修炼个三五年、几十年,都已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第23章 少主别急呀! “咦-!我们的比赛怎么还没结束,难道还有人躲在某处不成?”可就在周围被杀的空无一人的时候,这系统的提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既然系统没提示,那就说明,这里面还有着敌人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屏幕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从任务、还有奖励来看,应该是“盼着”自己能够多多开发时光碎片,并且尽可能引起这种“时光碎片能量不足”? 后两个字苏欣压的很重,慕辰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桀以后的悲惨命运。 在这道白色光芒的照射之下,原本死亡的玩家,居然全部满血复活了,这一情况瞬间让原本败局的场面,有了非常大的转机。 自秦泽宅邸出来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郑鸣,默默望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放空的发着呆。 虽然这一刻我真想问她刚刚怎么了,但此刻被她这么一打击,我就不敢开口了。 所以她想让那些村民们看看,即便他们很不幸有那样的妈妈,可他们却很努力的向正确的方向生长。 话虽是这么说,只要把最后的问题解决了,他就可以掌握八卦阵了。可这最后一步看似只剩下一步,恰恰是最难迈过去的一步。 说完,慕辰修长的手指划过苏欣的眉眼,轻抚她如凝脂般的面庞,接着遮住她的眼睛,低头吻向身下人儿的前额,然后是嘴唇。 虽然她很意外我的安排,但碍于我的决定,她就立刻答应,并对我保证。 “你到底是谁?”凤于飞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尖锐,白皙而纤细的手掌紧紧握起,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得盯着屋顶,任谁的身边有这么一个不明目的的高手,想必都不会安心。 因张业、王处回执政之时,多壅蔽擅权。故而,九月保元立法置“匦箱”,以通下情,未几改匦箱为献纳函,广开言路。 “张业伏诛,虽有皇上筹谋之功,但亦有徐妃舍身之劳。”说到此间,太后站起身来,向我道:“本宫要以母亲的身份,感谢你舍身救下皇儿。”说罢便要拜我。 真咲她们也点点头,看到鸣人和她聊了起来,打过招呼之后就各自回房先把买到的东西都放置一下,然后又回到大厅。 为了让他们知道光明的对立面还有黑暗,每个月一次的轮流带孩子们去山洞外的黑岩上观看裂缝深谷,无底的黑暗情景的人选,从来也不会有古悠然。 当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长春殿的寝室里,茗儿与知秋守护在身旁。 此时的盛世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脑海中是季流年的脸,手中的动作加速,释放了出来,也下意识喊出了那个刻在他心上的名字:流年。 “好吧,不过我要看你们的证件才能相信你们所说的一切。”黑人心中还是保留着必要的警惕。 没多一会儿,唐拓就带着大宝,还有沈烈和纳兰洛两人带着其他的孩子就先一步回来了房间。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诸事难在开头,只要跨过了第一步,接下去就简单了。 “师兄稍等我们马上去。”有弟子一溜烟的踏进护山阵法内通报去了。 “最轻的道歉,让阿俊把手放在桌子上,我扎一刀,我们的事情就两清,然后接下来谈赌船合作的事。如果最终不能合作,我们的底线,必须要废阿俊的一只手。”林振峰道。 “斩!”而另一边,剑痴的低喝声传来,手中的长剑向前猛的一斩。 长生不老固然难得,但首先你要活着,如果人都死了,还谈什么长生不老。 “收到信号,停泊港在丁级区!”控制台屏幕上机械性的声音说道。 “你就是洪氏现任的老祖吧?骨龄五百玄灵修为,哎。”陈浩看着洪包叹了口气,确实是没落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其实算起来组建船队比张知节预想的花费要少,其实张知节自己都能负担得起,当然了,张知节不会傻到全都自己出银子。 赵无极抬头看着已经升起来了的月亮,还有虚无的宇宙,不由沉思起来,渐渐的,赵无极仿佛看到了宇宙中有飞船闪电般划过天际,消失在虚无的宇宙,赵无极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睡着了。 立刻有警察冲上来,用膝盖顶着他的腰眼,让他无法挣扎,用手铐将他双手紧紧拷在背后。 “我不,我要你抱,陈馨瑶,我想你。”醉了酒的男人倒是更加难伺候了,楚和风趁着这一场梦,将自己心中想要说的都说出来。 花城说他放在外面的那个木偶人是“沉河木”做的,也就是被人油常年滋润的木材,具有驱虫的功效,对付什么虫子都非常好使。 这样想来,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们面前施过咒口家的术法。 “雁儿姐姐,你这话说的倒是颇为动听,几天前大煓哥也是这么形容我的呢!”俞音深感满意地对舒雁说道。 或许是他霸气的为她从陈家救出来的时候,或许是从酒店里把她抱出来的时候,也或许是他赠与的温柔相待中,总之,结果便是这么戏剧化。 当天晚上江辉和花仙子齐齐登上了热搜榜单,无数的媒体都在讨论这一次盛大空前的直播。 陆云逸点了点头,他的身形开始缓缓在这里动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久。陆云逸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这个草原上徘徊没有走出去。 梅月也轻轻点头,冷肖则继续他的没有表情死人脸,但那双冷漠的眼睛却也闪过赞许之意。 “花瓶就是空有外表,里头都空空如也。”一直安静牵着娘亲手的凤煜忽然凉凉地开口道。 再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战狂这方,终于受不了骚扰,接听了大宝的魔音。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谁说同盟就一定要互相帮助了。”陈况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在对方看起来十分邪恶。 第24章 简直不把她当人看! “总裁,这位是?”莫然在御言笑身侧站定,目光投向苏欢,礼貌的询问。 那个年代是审判的时代。仰仗着自身实力的强大,和与上层神界众神的交往,仙界与天使界联手展开了对原本神级的杀戮。 涂安末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想把眼泪压回去,可是,眼泪只是越流越多,沿着脸蛋滑下细颈,干涸在胸口,凉了她的心。 本來以为该珍惜的缘分。由今天的情况來看。也不过窗户纸一般浅薄。一戳即破。 “你说呢?”御言笑苦笑反问,心头闪过一抹隐隐的痛感,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老大…这个…”男子听到高翼的话之后看了看白姐然后低下了脑袋。 高翼脚下发力,仿佛一只雄鹰般俯冲了下去,在空中几个起落之后已然来到了最高的建筑门口。 两人就拉扯上了,你抓我的脸,我抓你的手,场景很是混乱。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 正在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的时候,原本在一旁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站了起来,拍了邵健一下,对邵健使了个眼色,示意邵健出来一下。 反正我是输了的话,非但丢了徐州又攻不下江东,那可就是天下间最大的笑话了。 众人都知道德克现在肯定很不好受,所以也没有催促他,一个个都先去场上热身了。当所有人走完之后,德克却发现亦阳还在里面。 影王妃的眼神坚定,神情也淡定,之前在屋前屋后布置了这么多的东西,应该还有后招,就算没有也不至于有危险。 但是其最多也就是顶尖的选手,压根达不到封神的地步,这一点也许很多观众甚至资深解说和职业选手都未必看的出来,但是在沐这种超一流选手的眼中,对于实力的判断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哈登和霍华德,当这两个家伙都状态出色且极度渴望胜利的时候,火箭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击败的。 “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呢?”先生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灰头土脸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滚带爬拉着两个孩子施展轻功,没命的狂奔。 “高唐州同知携众衙属拜见将军大人。”张立带领一行人拜见武松。 终于完成垃圾处理厂的任务,李田也没有闲着,立刻使用一张好运卡并点击确认抽奖。 紫阳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便通过时空隧道回到了紫源大陆,他已经很久沒有见到紫云、飘雪等人了,在神仙界九死一生,再回到紫源大陆,猛地感觉,有一种安全感。 这乾坤二字代表的可是天地。能代表天地的神尊至今还沒有出现。能代表天地。就意味着能够创造天地。成为创世之神。 郑吒咬牙默不作声,他喘息着恢复自己的伤势,他也不是不想使用全力来战斗,可是……郑吒看了一眼李萧毅的战场,他此刻也陷入了苦战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推移,何方体内的冥气也越发饱满起来,而巨斧的周身依旧是黑气缭绕,根本没有露出本来面目的征兆。 第二天,髙廻带着犰犰回国了。正好距离犰犰动手术整整一月半。 正厅里,萧影已经等候多时,几日不见,她还是那副愁思不展的样子。郑西源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关心她哥哥萧逸刀的。 众人深以为然,据詹岚所说的,李萧毅的精神力是仅次于郑吒和罗甘道的,连他都被逼的差点解开第三阶基因锁才挣脱束缚,那么其余人呢?张恒,王侠,霸王,他们……岂不是连反抗都不能就会被控制吗? 第三,白芷城是商贸的连结地,比较繁华,所以来这儿定居的人很多,流动的人也很多,此刻突然宣布封城,自然,众多的流动人口也被迫暂住下来,导致白芷城内的人口非常多,也便于自己的潜藏。 在之前的三个月中,蓬莱岛的船坞也在不断地工作着,共生产航母十艘,护卫舰两百艘,五万吨级运输舰五十艘。 看着周围,林西心中有了计较,随后又对汉子说道:“大叔,您先在这儿呆上一阵,我去去就来。”林西指了指几栋华丽丽大房说道。 从软榻上坐起身来,便看见王氏走进屋子,脸上带着一丝丝疲倦。 “现如今大军渡河过去只能是送死,传令东岸塞军渡河回撤,能够回来多少是多少吧!”马立克沙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满心惊疑,让周敏看好叶子,和老万一起走近木屋,扒着门缝往里一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初二下学期开学,受上学期期末考试作弊流言的影响,枕溪在初三和高三的动员大会上接受了学校的表彰。 该告别的告别,该祝福的祝福,一边君懿熙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他没有说话,朝着大家笑了笑,便朝自己的马儿走去。 颜菲心里觉得好笑,颜爸爸还义正言辞的“警告”颜爷爷,以后不能这么做了。 “臭不要脸的,什么话都是她说的,她那张嘴是没把门的屁眼嘛?”老万不忿的瞪眼过去。 之前也有没打过招呼媒体不经意拍到过,但是都会提前来询问他,他不发话的话,他们怎么敢把照片新闻登出去。 坐在两人对面的男人,抽了抽嘴角,心里暗想,看来孙经理这次又失策了,鲍波根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决定任性一把的顾天晓没有表现出任何退缩,即使此刻无法接近黄义泽,依然积极的在场上游走寻找突破之法。 “不可能,陵园乃先祖安息之地,岂容你带外人的死尸进去胡闹!”杨云毫不犹豫就说。 杨妄无奈摇摇头,等北宫晨星叫不动师尊的时候,他就知道绝望两个字怎么写了,有云霄殿主一句话,杨妄绝对可以在云霄殿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