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靡情》 第1章新生与心声 京市,民政局,上午10:00. 岑岁安拿着离婚证走出了民政局大门,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呼出一口气,笑意露了出来。 裴衡南从她身后走了出来,露出一丝不耐。 “岑岁安,你不可能再遇到比我还好的人了,你可别后悔!” 岑岁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抛弃烂黄瓜,我会后悔?” “你!”听到这话,裴衡南气急败坏地看着岑岁安。 岑岁安没理他,坐车离开。 好不容易重获单身,她才没空和渣男浪费时间。 不如多看看男模洗洗眼睛。 魅色酒吧。 无数年轻男女放肆玩耍,DJ打着碟。 岑岁安独自坐在吧台喝酒,回想过去的三年。 她和裴衡南之所以能联姻,是因为三年前岑家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需要裴家的支援。 裴老爷子看中了她的能力,想让她嫁给裴衡南,把裴衡南扶上正道。 她是岑家的养女,本可以拒绝,但为了报答岑家,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结婚后,她才知道裴衡南心有白月光,根本对她不感兴趣。 两个人就是形式夫妻。 直到三个月前,裴衡南的白月光白莞清从国外回来,裴衡南再也按耐不住,出轨了。 岑岁安借着裴衡南出轨,成功说服裴爷爷同意他们离婚。 “岁岁,恭喜你恢复单身!”南惜从舞池中央走了过来,搂着岑岁安的脖子,“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岑岁安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想去盛安律所。” * 一周后,下午14:30,盛安律所。 岑岁安下了车便拿着简历进了盛安律所,走到了前台跟前:“你好,我是之前预约好今天过来面试的。” 闻言,前台抬头看去,见岑岁安身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翻了翻记录表,才找到岑岁安的名字:“岑岁安,岑小姐是吧,这边请。” 听到这,岑岁安便跟着前台走了进去,就见里面装修简洁,在里面工作的人都在认真地工作着。 看着看着,前台便带着岑岁安左拐又拐的上了楼上的办公室,推开了门:“岑小姐我们裴律在等着你。” 闻言,岑岁安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就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愣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听到岑岁安的声音,裴淮之才缓缓的抬起头,看了过去,而岑岁安也看清了裴淮之的长相,试探的开口:“小叔?” “好久不见,岁安……” 裴淮之唇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是裴衡南的小叔,比岑岁安大五岁。 要说整个裴家除了裴爷爷,岑岁安对谁还有好感的话,那就是裴淮之。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岑岁安对这位裴家的佼佼者印象深刻。 和裴衡南这个纨绔子弟不同,裴淮之在律师行业很有名望,外界对他的评价很高。 岑岁安收回思绪,走了过去,含笑开口,“小叔不是在国外耕耘,什么时候回国了?” 裴淮之摇头,“不是,出国只是暂时外派历练,这几天才调回来。” 说完,他翻开岑岁安的简历,细细看起来。 “你和裴衡南离婚了?” 啊? 岑岁安失神了一秒,点了点头,“是,小叔,一周前刚离。” 她举起左手晃了晃,向裴淮之表示她的钻戒已经取下,目前单身。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先问的是她的婚姻状况,但她有解释的义务。 “小叔不会因为这个,不录用我了吧?” 她戏谑地提了一嘴,缓和气氛。 裴淮之忍不住轻笑,“不会,那你不用叫我小叔了,叫我裴律就行。” 原来他在意的是称呼? 岑岁安想了想,似乎也合理。 和裴衡南已经离婚,确实没理由叫裴淮之小叔。 “好,裴律。” 裴淮之轻点头,“你的简历符合盛安的标准,恭喜你被录取了,不过鉴于你大学毕业后空白三年,只能先从实习律师做起。” 岑岁安没有多想,实习律师她已经很满意了,做律师这行,谁不是从实习开始的? 她起身,握住裴淮之的手,“谢谢裴律和盛安给我机会,我会努力的。” 【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离婚了。】 等等?这声音是…… 裴淮之? 可是她分明没看到他张嘴。 “裴律,你刚说什么?” 裴淮之微愣,“我没说什么,怎么了?” 岑岁安摇了摇头,疑惑地收回了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没事,那裴律,我先走了。” 裴淮之嗯了一声。 岑岁安拿着简历正要推门出去,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还好我了解裴衡南最近的情况,知道他要离婚提前回来,可惜又要两天见不到你了。】 岑岁安:???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淮之正看着她,和她对视的一瞬间,神色有些慌张,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岁安,还有什么事吗?” 岑岁安摇头,迅速离开了裴淮之的办公室,驱车前往魅色酒吧。 太疯狂了。 离婚后她好像听到了前任小叔的心声,他好像还说他是为了我回来的? 我一定是中邪了…… 另一边,岑岁安离开后,裴淮之才逐渐的收回了目光,思绪也拉回到五年前。 那是他和岑岁安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岑岁安大二。 他跟着老师去学校做客座教授,他旁听,便遇到了这个女孩子,向老师提出了许多刁钻的问题,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便注意到了她,被她所吸引。 只可惜后来,再一次见面,她却成了他的侄媳妇。 想到这,裴淮之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是自己第一次荒谬的心动,也算是失恋了。 如今再一次见面,却是她离婚后…… 这就是命运吗? 也许……是吧…… 本以为自己放下了,却没有想到,见岑岁安一次,就心动一次。 “岑岁安……”裴淮之喃喃自语。 话音方落,就见裴淮之微微勾起了唇角,又似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打给了人事。 “我最近刚好需要一个帮手,新来的实习律师放到我的名下。” 人事正在整理岑岁安的简历,准备把她安排到律所其他律师的名下。 听到裴淮之竟然肯带实习律师,她有些惊讶。 律所里都知道,裴淮之厌蠢,所以通常是不带新人的。 岑岁安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 第2章 我中邪了 晚上,魅色包厢里。 南惜拿着酒杯碰了一下岑岁安的酒杯:“恭喜我们岁岁找到了新工作!马上就要入职盛安了!而且正式离婚!告别了过去!今天我买单!” 可一旁的岑岁安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喃喃自语:“我好像中邪了。” 这句话一出,南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了过去:“岁岁,你在说什么?” 闻言,岑岁安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没什么。” “哦……”南惜狐疑的说着,随后便拿着话筒走了过去,开始点歌。 而岑岁安则是想着今天裴淮之的心声,有些心不在焉的:“看来明天得去广寒寺拜拜大师了。” 想到这,岑岁安才抿了一口酒,这个时候南惜走了过来搂住了岑岁安:“愣着干什么呢?唱歌去。” 闻言,岑岁安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对了,你帮我在盛安附近找一个房子吧。” “?你怎么突然想找房子了,住我家不好吗?”南惜疑惑的说着。 听南惜这么说,岑岁安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好,主要是我怕通勤不方便,虽然我有车,可万一哪天车限号了咋办。” “行,说的也是,到时候找到,我把房子资料发给你。”南惜说着。 闻言,岑岁安便伸出手朝南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两个人彻底嗨了起来。 从魅色出来时,岑岁安和南惜正好撞见同时出门的白莞清和她的朋友。 “这不是裴夫人吗,哦,不对,是前裴夫人。”白莞清话里带刺。 岑岁安闻声看去,直接怼了回去:“是啊,我跟裴衡南离婚了。不过还得恭喜你,小三终于上位成功。要不是你,我还抓不到他出轨的证据呢。” “你!”白莞清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她身边的朋友们顿时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起来。白莞清正要开口,南惜从后面走了过来:“岁岁!我都弄好了,走吧。” 一看到白莞清,南惜脸色就沉了下来,嘲讽道:“哟,这不是裴衡南在外面养的小三吗?一个金主不够,又来钓下一个了?” 这话让白莞清脸上血色尽褪,周围的议论声更明显了。 “南惜!岑岁安!你们别太过分!我和衡南只是朋友,纯洁的朋友关系!”白莞清硬撑着解释。 南惜和岑岁安同时嗤笑出声。岑岁安更是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看过去:“嗯,朋友,纯洁到能滚到一张床上去,啧,可真纯洁。” 岑岁安说完,南惜差点笑出声,跟着接话:“确实,这‘纯友谊’我可算长见识了。” “你们……!”白莞清气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南惜回头瞥了一眼酒吧门口,忽然黑了脸:“你居然来我的酒吧?真晦气!” “什么?魅色是你的?!”白莞清难以置信。 南惜好笑地看着她:“看来白小姐不仅道德感不高,智商也挺让人着急啊。” 这句话一出,连白莞清身边的“朋友”也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白莞清猛地扭头瞪过去,那几人赶紧低下头,可不断抖动的肩膀却暴露了她们在笑。 南惜没再理会,直接叫来了魅色的总经理:“记住这位白小姐,以后我的酒吧不欢迎这种既没道德又没智商的人。” “是,老板。”总经理应声,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话音方落,就见白莞清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致,随后岑岁安和南惜便走了过去,岑岁安走到白莞清旁边的时候,嘲讽的开口了:“多谢白小姐捡走我不要的破鞋。” 说完这句话,岑岁安便和南惜离开了。 只余白莞清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捏着手,在心里骂着:“岑岁安!” 次日。 岑岁安一早便开着车来到了广寒寺,爬上了山。 进寺,请香,点燃。香头一点猩红在朦胧的晨光里明灭,细烟袅袅升起,融入殿宇间氤氲的雾霭。 她持香静立片刻,垂眼默念,方才俯身三拜,将那三炷香稳稳插入殿前厚重的香炉中。 香灰簌簌落下一点。 一旁的小童见状,无声捧来一只深褐色的签筒。岑岁安接过,筒身温润,竹签微凉。她在佛前阖上眼,心绪沉静,手腕轻轻摇动。 竹签与竹筒碰撞,发出细碎而空旷的哗啦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一圈圈荡开。 忽然“嗒”的一声轻响,一根签掉了下来。 听到这声音,岑岁安便睁开眼睛,就见小童将签递了过去:“恭喜施主,是大吉,若是施主想要去解签,后门禅房,妙静大师就在里面,或许会解答出施主心中的疑惑。” 闻言,岑岁安愣了愣,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拿过小童手中的签起身过去了。 到了禅房后,妙静大师拿过岑岁安手中的签,看了看,片刻后便温和开口了:“回施主,施主不必感到惊慌与害怕,说不定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法与良缘呢。” 这话一出口,岑岁安愣了一下,便礼貌的拿了过来:“谢谢大师解答疑惑。” 闻言,妙静大师只是轻轻的开口了,似是有意的开口了:“施主不妨去前面的月老树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岑岁安愣了一下,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只余妙静大师一个人在位置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到了月老树前,就见那里也是热闹非凡,果然是周末啊,人就是多。 岑岁安四处看了看,就见四周是结着伴的男男女女,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岑岁安?” “?”岑岁安下意识的转了过去,就见裴淮之站在自己不远处。 “裴……裴律?”岑岁安下意识想叫“小叔”,又咽了回去。 “好巧。”裴淮之朝她走近几步,“你也来广寒寺?” “是,难得有空过来看看。” 岑岁安说着,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妙静大师的话…… 妙静大师说的惊喜,难不成是裴淮之? 这么巧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岑岁安的思绪。 —— 第3章 是良缘亦是缘法 “对面的!小心红线球!” 话音未落,高处那只缠绕过密的红线球倏然坠散。 千万缕殷红丝线如一场猝不及防的绯色细雨,纷扬洒落。 几缕拂过岑岁安鬓边,更多缀在裴淮之肩头。混乱间,两人下意识同时抬手去接。 指尖穿过交织的绯色雨幕,不偏不倚,捏住了同一根线的两端。 红线轻轻绷直。 纷乱红线间,两人倏然抬眼。目光相触的一瞬,周遭香客的喧嚷、风吹木牌的轻响、远处隐隐的诵经声……仿佛骤然退得很远。 唯余那根线幽幽悬在彼此指间,牵起一缕无声的、颤动的暧昧。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气喘吁吁跑近,满脸懊恼,“我绑太多了,没挂稳……” 裴淮之率先回过神,指尖几不可察地松了松,面上却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没事。” “那就好……”女孩拍着胸口,抬头时忽然眼睛一亮,“唉?裴哥!真是你啊!我刚和我哥还在找你呢!” 岑岁安闻声,不自然地别开脸。 几乎同时,裴淮之的心声清晰无误地撞进她耳中。 【救命。刚才碰到她手指了。我好像……又开始对她心动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与他此刻波澜不惊的表情形成滑稽的反差。 岑岁安忍不住悄悄瞥他。只见裴淮之神色如常地问那女孩:“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路痴嘛!”贺莹,心直口快地说,“我和我哥怕你在庙里转晕了,找不着北!” 裴淮之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即淡定反驳:“我哪里路痴了。” “啊?可上次在……” “贺莹。”一道温润男声适时介入。 岑岁安抬眼,见一位戴细边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缓步走近,目光在她和裴淮之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而裴淮之的心声又来了,这次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路痴就路痴,能不能别在岁安面前揭短?回头非得让贺崇管管他妹妹不可。】 “噗。”岑岁安没忍住,轻笑出声。 裴淮之立刻看过来,眉梢微挑,表面仍端得四平八稳:“怎么?” “没、没事。”岑岁安忙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突然想起个笑话。” 【她是不是在笑我?】裴淮之的心声闷闷的,【我绝不承认我是路痴。绝不。】 岑岁安努力绷住脸,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原来小叔私下里……是这样的啊。表面清冷自持,心里却会为这点小事纠结。还有“又”对她心动?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她正出神,那斯文男人已朝她微微颔首:“这位是?” “岑岁安。”她回过神来,大方自我介绍。 “贺崇。”男人微笑,随即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红线上,又看了看裴淮之肩上发间那几缕刺眼的红,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裴淮之,你过来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把裴淮之拉到几步开外的古柏后。 岑岁安隐约听见贺崇压低的嗓音:“……她不是你侄媳妇吗?” 裴淮之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沉了几分:“前侄媳妇。贺崇,注意用词。” “抱歉抱歉。”贺崇从善如流,“是我失言。怪不得一个月前,你问我裴衡南的婚姻情况,我当时还疑惑你为什么突然感兴趣了,原来是因为她?” “……嗯”裴淮之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恼意,“好了,有空猜我,不如管好你妹。” “啊?我妹怎么了?” 【反正她现在离婚了,属于自由身。】裴淮之的心声在此刻异常清晰地荡进岑岁安耳中,带着一点无奈的、柔软的挫败感,【其他人我不管,但她是岑岁安。】 岑岁安正弯腰帮贺莹捡拾散落的红线,闻言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巧柏树后的裴淮之也正转过头来。 隔着缭乱的红线与斑驳的树影,两人的目光再度撞在一起。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唉!你去哪,裴淮之。”贺崇的话被裴淮之骤然转身的动作打断。 他看着好友径直走向那个低头捡红线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恍然的笑意。 “可以啊,裴淮之。”他低声喃喃,摇了摇头。 …… 半山腰的停车场,暮色初染。 贺崇刚想说什么,就见裴淮之已经径直走向岑岁安。 “岁安。”他站定在她车旁,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案卷,“我车好像出了点问题,发动不了。” 岑岁安拉开车门的手停住:“抛锚了?” “嗯。”裴淮之面不改色,还适时蹙了蹙眉,仿佛真在为此苦恼。 贺崇跟过来,张口就道:“你车不是刚……” 话音未落,裴淮之轻咳一声。 贺崇瞬间会意,舌头硬生生转了个弯:“刚保养过吗?这坏的也真是时候,,哎,这还真是巧了!你看我这车也真是不争气,油表见底了,忘了加。” 岑岁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似笑非笑:“那你们怎么下山?” “他叫了车。”裴淮之接得流畅,甚至还抬腕看了眼表,“另外,我突然想起律所有份急件要处理,得赶回去一趟。” 他说得如此坦然,连眼神都透着专业律师特有的诚恳。 岑岁安望着他,又瞥了眼旁边努力憋笑的贺崇,终于缓缓点头:“那……我送你?” “麻烦你了。”裴淮之从善如流,拉开副驾的门,动作行云流水。 【过关。】他坐下时,那如释重负的心声轻轻飘进岑岁安耳中。 岑岁安抿唇忍住笑意,坐进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后视镜里,贺莹拽着贺崇的袖子,一脸困惑:“哥,裴哥的车明明好好的,我们的油也是满的啊?” 贺崇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悠悠道:“你不懂。万年铁树要开花,总得找点借口创造机会。” “铁树?”贺莹眨眨眼,忽地恍然大悟,指着远去的车尾灯,“噢!裴哥他是不是对那位岑姐姐……” 贺崇笑而不语,只将妹妹拽走的红线轻轻绕在指间。 那抹殷红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鲜明。 —— 第4章 是巧合吗 另一边……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初上。 岑岁安握着方向盘,手机在支架上嗡嗡震动。她刚要伸手去按蓝牙,副驾上的裴淮之已先一步探过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电话接通了。 岑岁安微怔,侧头看他。裴淮之神色自然地将手机放回支架,朝她轻轻颔首,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谢。”她低声说。 “举手之劳。”他声音温和。 南惜爽朗的嗓音立刻充盈车厢:“岁岁!房子资料发你手机了。” “这么快?”岑岁安笑道,“辛苦我们南大美女了。” “知道我辛苦,以后多来我酒吧捧场就行!”南惜在那头笑,“对了,你那边怎么有风声?在开车?” “嗯,正回去呢。” “那行,你先专注开车,资料回去慢慢看。挂了哈!” “好。” 电话切断,车内恢复安静。窗外的流光掠过裴淮之的侧脸,他目光望着前方某处,似是随口一问:“你在找房子?” “对,想离律所近些,通勤方便。” “裴衡南,”裴淮之顿了顿,措辞谨慎,“没给你安排住处?或者……补偿?” 他问得平淡,岑岁安却听出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她摇头,语气轻松:“裴爷爷给了,我没要。既然离了,就不想再牵扯什么。” 裴淮之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不过,还得找南诀问问房子情况……】 岑岁安指尖微微蜷缩。 南诀?南惜的哥哥?裴淮之找他问房子干什么? 想到这,岑岁安只将疑惑压进心底,却有一缕说不清的期待,悄无声息地蔓了上来,会和南惜给我找房子有关吗? …… 盛安律所楼下。 岑岁安停稳车,裴淮之道谢下车。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入玻璃门内,才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裴淮之站在门廊下,并未立刻进去。他目送她的车尾灯汇入车流,这才拿出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稀客啊裴大律师。”南诀的声音带着慵懒,“这个点找我?” “帮个忙。”裴淮之言简意赅。 “说。” “问问你妹妹,最近在帮岑岁安找哪里的房子。具体房源信息,发我一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岑岁安?”南诀的语调扬了起来,慵懒全无,“你问这个干嘛?她不是刚跟你那侄子离了么?” 裴淮之揉了揉眉心:“你别管。帮不帮?” “帮,当然帮。”南诀笑声里带着玩味,“我就是好奇……行,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裴淮之握着手机,抬头望向岑岁安离开的方向,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近水楼台。”他低声自语,眼底有光微闪。 …… 深夜,南惜公寓。 岑岁安靠在床头,平板电脑的光映亮她的脸。屏幕上正是几套待选的房源信息。 房门被推开,南惜穿着睡衣,咬着苹果上了床,“岁岁,我跟你说件怪事。” “嗯?”岑岁安视线没离开屏幕。 “今天我哥突然问我,是不是在帮你找房子。”南惜盘腿坐下,抓过岑岁安手里的平板,“问得还挺详细,要我把看中的几套资料都发他。” 岑岁安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了呗。他说是帮他一个朋友参考。”南惜凑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哥那圈子,什么时候对租房这种小事感兴趣了?” 岑岁安垂下眼,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是他吗?裴淮之? …… 同一时间,裴淮之公寓。 手机屏幕亮起,南诀的信息接连弹出,附带着几个房源链接和详细说明。 裴淮之一一点开细看,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套明湾花园,三室一厅,朝南,阳台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距离盛安律所,步行仅需十分钟。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低语了几句。 电话那头应下。裴淮之挂断,走到窗边。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开。 “岑岁安。”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落在寂静的夜里,温柔而笃定。 …… 次日清晨,明湾花园。 中介小崔笑容满面地将岑岁安引进3栋五楼。 “岑小姐,这就是西户。三室一厅,全新装修,家具电器齐全,拎包入住。”他推开房门,阳光瞬间涌满客厅。 岑岁安走进去。房子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宽敞明亮,阳台外绿树成荫,不远处城市清晰可见。 “租金真的只要五千?”她转身,目光带着审视,“还包水电物业?” 这个地段,这种品质,市场价至少翻倍。 小崔笑容不变,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房主常年在外,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找个靠谱的租客长期维护。租金低些,但要求租客爱惜房子。我看岑小姐您气质好,又是在盛安律所工作,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岑岁安心里的疑窦未消。她环视四周,指尖抚过光洁的桌面。 最终,对通勤距离和环境的满意压过了疑虑。 “合同带了吗?” “带了带了!”小崔立刻从公文包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件,递上前,“您看看,条款都很清楚。” 岑岁安仔细翻阅。合同并无陷阱,租金、租期、责任条款一目了然,甚至比一般租赁合同更保护租客权益。 她签下名字。 钥匙入手,微凉。小崔完成使命般松了口气,热情道别后离开。 门关上,岑岁安独自站在洒满阳光的客厅中央,给南惜发了条信息:“房子定了,下午搬家,求援。” …… 晚上十一点,新家。 最后一个箱子堆在墙角。南惜呈“大”字形瘫在沙发上,哀叹:“不行了……我半条命没了。岑岁安,你得用大餐弥补我!” 岑岁安笑着递过冰饮料,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捏着肩膀:“好好好,发了工资第一顿就请你,地方随你挑。” “这还差不多……”南惜舒服得眯起眼。 突然“嗒。” 一声轻响从门外传来,是对面房门关闭的声音。 南惜瞬间睁开眼睛,凑近岑岁安,压低声音:“你对面住人了?我下午搬东西时,还以为这层就你一户呢。” 岑岁安也望向紧闭的入户门,摇了摇头:“我也没注意。可能刚回来吧。” “行吧,不过也不重要。”南惜重新瘫回去,举起饮料罐,“来,祝我们岁岁乔迁大吉,新生活正式启航!” “启航!”岑岁安笑着碰杯。 铝罐相击,清脆一响。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而一门之隔的走廊对面。 裴淮之背靠着刚刚关上的自家房门,手中握着饮料,听着隐约传来的、属于岑岁安的笑声,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口那点滚烫的小心思。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中介小崔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裴先生,岑小姐已顺利签约入住。” 唇边笑意再难抑制。 近水楼台,月色正好。 而他的月亮,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安然落驻。 —— 第5章 心心相动 次日,盛安律所。 岑岁安刚走了进来,就见前台拿着名单正在点名,便走了过去。 许愿、叶清芜,欧阳玉……岑岁安。 话音方落,就见岑岁安应了一声。 闻言,前台看了一眼便拿着工牌一个接着一个发了下去。 岑岁安拿着自己的工牌,勾起唇角便挂上了,恰在这个时候一个干练的女士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SeLah,中文名塞拉,我比较习惯别人叫我英文名。” “好,知道了SeLah。”众人应了一声。 “嗯,能入职盛安,我相信各位都不差,不过我们盛安跟寻常律所不一样,实习期三个月,表现好的可以提前转正。” “那,SeLah,我们实习期怎么看我们的表现?” SeLah听到这话,看向岑岁安:“很简单,你们十人我们会将你分在律所的各个部门,跟着你们所属的律师实习,而他们手中会有一个你们实习期的表格。” 闻言,岑岁安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SeLah便带着十个人上了电梯,把人各自分开了。 轮到岑岁安、叶青芜的时候,SeLah便领着两个人走了出来,“你们两个人一个部门的,青芜,你跟我。” 叶青芜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SeLah又看向了岑岁安,“你跟着裴律。” “好。嗯?”岑岁安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什么:“啊?” “有问题?”SeLah看着岑岁安。 “没有……” “那就行,青芜你跟我来。” SeLah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叶青芜走了过去。 而叶青芜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岑岁安意味深长。 也在此时,岑岁安也注意到叶青芜的目光,回以一笑,以示礼貌。 随后,岑岁安便去了裴淮之的办公室,伸出手敲了敲门,“叩叩。” “进。” 岑岁安走了进去,就见裴淮之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文件。 裴淮之也似注意到岑岁安进来了,便抬起头看了过去,“坐。” 见此,岑岁安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笑着开口。 “该叫你裴律,还是裴老师。” 听到岑岁安这么说,裴淮之没忍住轻轻的笑了笑:“嗯……叫什么都好,都依你。” “?”岑岁安愣了一下,便笑着开口:“那,我叫你裴老师了。” “好。” 裴淮之应了一声,便将手中的案子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两个是我接过来一审败诉的案子。” 闻言,岑岁安愣了一下就伸出手拿了过来,翻了翻,就听到裴淮之又开口了。 “我对你的考核与其他律师可能有所不同,你的实习期,我分为两个案子,每一个案子结束,我将通过你的表现为你在你的实习表格上打分。” 听到这话,岑岁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会让我刚开始就接触案子,上法庭?” “对,据我所知,你在上大学的时候,理论成绩就非常不错,那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把你的重心放在实践上面。” “好,我知道了裴老师。” 裴淮之听着岑岁安的话,轻轻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两个案子中先选一个出来。” “好,我知道了。” 岑岁安应了一声,便仔细地看了看,过了一会后,就拿出来一个递了过去。 裴淮之接了过来,就看到了案子,略微有些诧异,“你怎么选了这个?” “?不可以吗?” “没有,也不是……”裴淮之的话停顿了一会,才又开口:“这个案子略微地有一些麻烦,而且我想我们是愿意出庭替她辩护,可……” 话还没说完,就见岑岁安打断了,“我知道这个案子有点涉及敏感,但是我最不怕麻烦。” 裴淮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笑了笑。 【果然,岑岁安还是那个岑岁安。】 听到这心声,岑岁安不由得一愣,“他似乎很了解我?” 想到这,岑岁安思索了片刻,就甩了甩头,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把一旁的卷宗递了过去。 “那我给你大致口述一下这个案件。” 这个案子,其实是关于一个艺术学校,其中一个女生被性伤害的案件,报案人是一位老师。 那个时候,这个案子刚出来的时候,有一位律师接了,但是一审败了。 那个律师后来也因为当时影响力太大,自己退了律师这个圈。 报案人老师也因为这个事情辞职了。 当时的受害人因为被网暴,精神出了问题退学了,现在应该在医院。 “所以,后来,这个案子就被撤诉了?” 裴淮之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盛安虽是国内顶尖律所,但报案人都执意要撤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听裴淮之话,岑岁安只是坚定地看了过去,“那我就选这个案子,裴老师卷宗,我就先拿走了。” “好……” 直到岑岁安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裴淮之唤住了,“岑岁安,既然你选了这个,我会和你一起。” “好,我知道了。” 岑岁安面带笑容的看着裴淮之,“那等我整理出卷宗,综合一下给你,至于报案人,我会找到她。” “好,对了,你的办公桌在那边,空着的就是你的。” 岑岁安比了一个ok,便转身就走了。 而裴淮之看着岑岁安离开的背影,只是低下头轻轻的笑了笑。 …… 晚上,20:00。 裴淮之从办公室出来,下了楼,就见岑岁安还在工作,就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怎么还不下班?” “?”听到裴淮之的话,岑岁安才抬起头看了过去,“我想着整理完再回去。” 话音方落,就见裴淮之蹙眉,“回家再整理也不迟,现在都八点了,你还没吃饭吧?” “吃了,中午吃了。” “?中午吃了,现在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可不行。” 裴淮之不赞同地说着。 “没事的,老师。” 闻言,裴淮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说着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你还剩多少,我帮你整理。” “嗯?”岑岁安看了过去,就见裴淮之近在咫尺,顿时忍不住的一愣,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那……就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 【乐意至极。】 岑岁安听到这心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裴淮之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喜欢自己了。 可他为什么喜欢喜欢自己呢? —— 第6章 对面邻居是裴淮之 二人忙到了晚上23:00,才整理完了卷宗,岑岁安接触下来,才发现自己和裴淮之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 …… 盛安律所门口,二人刚走下来,就见岑岁安率先转身,开口了。 “多谢裴老师帮我。” “不用,毕竟你的工作是我派给你的。” 裴淮之说着。而岑岁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一码归一码,我请你吃饭吧。” “?”裴淮之伸出手疑惑的指了指手表,“现在这个时间点吗?” “噗——”岑岁安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街角格外清晰。 她微微偏头,长发随风轻晃,“裴老师,看来你对京市的夜生活……一无所知呀。” 裴淮之被她笑得耳根微热,目光垂落,随即又强自镇定地抬起。 【她是不是觉得我太无趣了?】心声里有一闪而过的懊恼,【得补课。明天就开始研究京市的夜生活……】 岑岁安听着那本正经的“补课”计划,唇角弯得更深。 她伸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至耳后,这个动作让她在夜色中多了几分随性的妩媚。 “正规餐厅是打烊了,但京市的夜市,”她眼眸明亮,带着邀请的意味,“才刚刚开始。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完,她率先转身,脚步轻快地朝一旁灯火更盛的方向走去。 裴淮之在原地顿了半秒。 【糟糕,我似乎被她撩到了。】 随即迈开长腿,跟上了那道窈窕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被霓虹与食物香气包裹的夜市长街。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烤串在铁架上滋滋作响,爆炒的镬气升腾,各色招牌灯箱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照亮了熙攘的人群和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片刻后,二人就到了一家烧烤摊前。 岑岁安领着裴淮之刚要在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来,就注意到裴淮之紧皱着的眉头,忍不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拿着桌子上的纸巾走了过去,弯下腰擦。 “?!” 裴淮之注意到岑岁安的动作,立刻伸出手扶了起来,“不用,我还好……” 闻言,岑岁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没事的,裴老师。” 话刚说完,就见裴淮之拿过岑岁安手里的纸巾,无奈的开口了。 “那也不用你,我来吧。” 随后裴淮之就伸出手拿过岑岁安手里的纸巾,自己弯下腰擦了擦。 见此,岑岁安愣了一下便轻轻的笑了笑,走了过去坐到了对面。 也是在这个时候,裴淮之也坐了下来。 “你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随即反应过来,“都可以,我不挑食。” “好。” 岑岁安应了一声,便拿着手机点烧烤。 而裴淮之四处张望了一番,就注意到人满为患的夜市小摊,由衷开口。 “没想到京市夜市这么热闹?” 听着裴淮之的话,岑岁安点完将手机放了下来,把餐具擦完递了过去,“当然了,裴老师,京市晚上可是最热闹的时候。” “那是我孤陋寡闻了。” 裴淮之调侃的说着,刚移回视线,就注意到岑岁安递过来的筷子,愣了一下,便拿了过来,摇了摇头,“谢谢了。” “谢什么,举手之劳。” 岑岁安说着。 从他的这段时间的心里话来看,裴淮之喜欢自己,而且很了解自己,可是我们不是就只在两年前的裴家,家宴上见过面吗? 想到这,岑岁安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忽略了什么,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注意到了岑岁安的走神。 “岁安?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岑岁安这句话一出口,裴淮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笑了笑,“是……” “啊?”岑岁安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疑惑的说道:“难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裴家家宴上吗?” 闻言,裴淮之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岑岁安眼神复杂,薄唇张了张,似是犹豫,又似是纠结,片刻后才开口。 “你第一次见我,是在裴家家宴上,而我第一次见你却是在你上大二的时候。” 话音方落,岑岁安顿时懵了一瞬,与此同时烧烤摊摊主把两个人的烧烤放在了桌子上,微笑着说:“你们慢慢吃。” “啊,好。” 岑岁安赶忙应了一声,也许是因为裴淮之的眼神太过炽热,她的心跳忍不住地空了一拍,便借着烧烤来了,移开了目光,拿过烧烤低下头吃着。 裴淮之也像是终于发现了岑岁安的不自然,抿唇轻轻的笑了笑,拿过桌子上的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岑岁安,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有时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你离婚了,这下,我终于可以喜欢你了。】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当这一次我们重新认识。】 裴淮之一句接着一句的心声,让岑岁安想忽略却又忽略不了。 随即岑岁安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打断了裴淮之。 刚要伸出手拿纸巾,就见裴淮之先一步的拿着纸巾递了过去。 “?” 岑岁安抬起头,就见裴淮之专注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四目相对,他那炽热的眼神,顿时,岑岁安立刻拿了过来,移开目光,低下头擦着嘴角。 岑岁安啊岑岁安,你这死嘴真该管管了。 还有,还有,大二啥时候见过?我怎么没印象,我不应该对这么一个大帅哥没印象啊。 而且…… “啧。”岑岁安忍不住的心里碎碎念。 而裴淮之拿着啤酒刚喝了一口,就注意到岑岁安微微泛红的耳垂,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就这样,二人在奇怪的氛围中,度过了漫长的夜宵时间。 …… 到了明湾花园,岑岁安一路走过来,就发现裴淮之也一路走了过来,顿时心生疑惑。 又走到了同一栋楼下,岑岁安才没忍住开口。 “裴老师,你也住这小区,这栋楼吗?” “对啊。” 裴淮之说着。 “哦……” 岑岁安应了一声,便想到了自己的一个猜想,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上次裴淮之问南惜哥哥房子的事情,真的跟我有关。 而且,不会他就住在我对门吧? 随着岑岁安的猜想,直到电梯到了,两个人走了出去,岑岁安就看着裴淮之对着自己笑了笑,进了对门并关上了门。 好,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裴淮之再追自己,还追到了对门做了邻居。 想到这,岑岁安恍惚了一瞬,就打开门回了家。 “不要告诉我,房东也是裴淮之。” —— 第7章 暧昧暗生 岑岁安靠着门,忍不住地嘟囔着。 随后又摇了摇头,勾了一下唇角,伸出手理了一下头发。 “裴淮之……” 次日,盛安律所,早上9:30。 叩叩…… 岑岁安敲了敲门。 “进。” 随后岑岁安便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裴老师,卷宗我们昨天已经整理出来了,然后我昨天晚上回家后也仔细的看了看,我想知道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话,裴淮之抬起头看了一眼岑岁安,“你是想通过他来了解当时的详细情况?” “是。” 岑岁安说着。 裴淮之拿过手机,“加个微信,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 岑岁安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拿着手机加上了裴淮之的微信,便收到了联系方式。 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就走了。 出去了之后,岑岁安刚坐下办公,就见同事走了过来朝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早餐。 “?” 岑岁安疑惑的看了过去,“这是?” “早餐,早上九点多裴律给大家订的。” 同事说着。 闻言,岑岁安回头看了一圈,就见四周的同事,边工作,边吃着早餐,“大家早上没吃吗?” “?不是,本来盛安就是早九晚六吗,早上时间很充盈的,今天纯属是裴律在群里发了请大家吃早餐。” 话音方落,岑岁安愣了一下,才“哦”了一声。 随即就伸出手拿了过来,边吃着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楼上裴淮之的办公室。 “李姐,裴老师他经常请大家吃早餐吗?” “偶尔吧,不过这还是裴律从国外回来第一次请。” “这样啊。” 岑岁安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就看着裴淮之的办公室走了神,也是在这个时候,裴淮之也看了过来。 二人隔着些许距离与透明玻璃四目相对。 裴淮之看着下面的岑岁安轻轻的笑了笑,就移开了目光。 岑岁安愣了一下,也移开了目光。 【这样买早餐,她应该会吃了吧?年纪轻轻,早上不吃早餐可不好。】 “?” 原来他买早餐是为了我吗? 想到这,岑岁安悄悄的勾了一下唇角,拿着吸管插破,吸着豆浆,思绪也渐渐的拉到了半个多小时前。 …… 岑岁安收拾好一切,刚出门,就见对门的裴淮之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 岑岁安先是一愣,便理好了情绪转变,“裴老师,你也是这个时间点出门?” “嗯。” 裴淮之应了一声。 就这样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岑岁安也似注意到二人奇怪的氛围,便没有再说什么,进了电梯。 结果,电梯内也是异常的安静。 也许是因为空气太过安静,岑岁安也是实在受不了,就开口了。 “裴老师,昨天我们整理好的卷宗,我回家后,也详细的看了一眼,你能不能……” “工作的事,到了律所再说。” 裴淮之出声打断了岑岁安的话。 “啊?好……” 岑岁安只好讪讪的应了一声。而就在岑岁安懊恼的时候……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凶了,昨天明明刚刚缓和了关系,怎么现在又变的奇怪了起来。】 听着裴淮之懊恼的心声,岑岁安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悄悄将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可是,现在已经变得很奇怪了唉,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缓和一下……】 【有了!】 “咳!” 裴淮之轻轻的咳了一下,“那个,岁安,你吃早餐了吗?要不然我请你吃?毕竟昨天晚上你请我吃了。” “这……” 岑岁安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会,一旁的裴淮之…… 【是不吃吗?还是吃过了?】 闻言,岑岁安满意的弯了一下唇角,随即语气轻快了起来,“不用了,裴老师,我早上不太喜欢吃早餐了。” “嗯?” 裴淮之听到这话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岑岁安,“你早上……”话说了一半又拐了一个弯,“好吧……” 【不吃早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裴淮之的心声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了。 【不行不行,有了……】 岑岁安疑惑了一会,就忍不住的转头看了过去,便见裴淮之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不一会就又收回来。 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似是注意到岑岁安的目光,疑惑的看了过去。 见此,岑岁安立刻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裴淮之见岑岁安移开了目光,顿时心生疑惑。 【她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可岑岁安却在裴淮之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听着裴淮之的心声,装模作样的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悄悄的弯了一下唇角。 …… 原来早上拿手机是在盛安律所的群里请大家吃早餐吗? 这个大家其中还含有我啊~ 想到这,岑岁安边吸着豆浆,边弯起了唇角。 “对了,岁安,你是不是还没在群里?” 同事边说着边把岑岁安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过来。 “啊?对。” 岑岁安边应了一声,就见同事把手机拿过来,“你扫吧,这是群的二维码。” 闻言,岑岁安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加上了之后,就点开群向上翻着聊天记录,果然便翻到了裴淮之发的消息。 看着裴淮之的消息,岑岁安只觉得心里一阵异样,不由自主的看向楼上认真工作的裴淮之。 “对了,岁安,你告诉姐,你和裴律是不是之前认识啊?” 同事八卦的说着。 岑岁安愣了一下移开了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同事八卦的样子。 随即反应过来。 “算是吧,之前见过一面。” “真的?”同事狐疑的说着。 听着同事语气里的怀疑,岑岁安无奈的笑了笑,“当然了。” “我可不信,你刚来,你可不知道,裴律可是从来都不带实习生的。” 同事说着。 “你告诉姐,你和裴律到底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岑岁安的电脑“叮”的一声响了。 岑岁安转头一看,就见加的那个律师同意了,立刻借着转移话题,“姐,我还有工作,我先忙了哈。” 同事见状,便只好,“那……那好吧。” 随后同事李姐便转身就走了。 见同事走了后,岑岁安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裴淮之的办公室,便认真回复消息了。 而在岑岁安认真回消息的时候,却不知道裴淮之在这个时候,认真的看着岑岁安,悄悄的弯了一下唇角笑了起来。 —— 第8章 案件初始 下午,盛安律所15:00。 叩叩。 “进。” 随即岑岁安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裴老师,我跟那个律师沟通了一下,约的下午15:30,现在已经15:00了。” 岑岁安说着。 裴淮之处理着手上文件的动作停顿了一会,便拿过手表看了一眼。 “好,我知道了。” “那……” 岑岁安话刚说一半,就见裴淮之已经先一步起来了。 “一起。” “?”岑岁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裴老师,你也跟着一起?” 听到这话,裴淮之停下了脚步看了过去,“对,毕竟这个案子是我接过来,你选的,我是主负责人。” “说的也是……” 岑岁安说完这句话,才似想到什么,“那你不是下午还有工作吗?” “我把工作压到早上一起处理了,走吧。” 裴淮之说着 “哦。”岑岁安应了一声就跟着走了过去。 【毕竟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是很放心。】 岑岁安听到这心声,回头看了一眼裴淮之偷偷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好吧,到现在她才发现裴淮之原来是这么闷骚啊~ “约的是律所附近?” “啊?”岑岁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张律师也没有反对。” “嗯,我知道了。” 随后二人出了律所,一路相顾无言。 …… 到了后,二人刚走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坐在咖啡店内。 岑岁安与裴淮之对视一眼,就见他点了点头。 随即岑岁安便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之前和你联系的岑小姐,岑律师。” 岑岁安说着就伸出手。 话音方落,就见那个年轻人抖着手,刚要握住岑岁安的手,就见裴淮之伸出手握住了。 顿时,岑岁安忍不住一愣,看向了裴淮之。 “张华,好久不见了。” 闻言,张华顿时一愣,“裴,裴律……” “不必紧张,坐。” 裴淮之边说着边帮岑岁安拉开了椅子,向岑岁安示以一笑。 见此,岑岁安才反应过来回了一笑,坐了下来。 随后裴淮之也坐了下来。 一旁的张华也边应是边坐了下来。 就这样,三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诡异了起来。 直到…… “服务员,来三杯拿铁。” 岑岁安这话一出口,顿时就缓和了尴尬的氛围。 片刻后,服务员走了过来,将三杯拿铁放下:“请慢用。” 闻言,岑岁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将一杯拿铁递了过去。 “不用紧张,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随便点的。” “谢谢。” 张华说着。 “没事,”岑岁安说完这句话,犹豫了一会才又开口,“我们叫你出来,是为了那个案子,不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详细的情况?” 话音方落,就见空气又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张华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手一直抚摸着咖啡杯杯沿。 岑岁安见此,疑惑的看向了裴淮之。 裴淮之也似注意到岑岁安的目光,就开口了。 “张华,你没必要太紧张,我们就是问问当时案子一审的时候,为什么败了?” 张华张了张口,似是犹豫,又似是挣扎,“裴……裴律,我已经因为这个案子从律所离职了,而且当时所有的情况,应该都记在卷宗里了。” “我知道,但是我们就是想知道除了卷宗外的细节。” 裴淮之话刚说完,就见张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裴律,我离开律所后,因为这个案子华生集团已经在暗戳戳的打压我了,我真的怕了……” 见状,岑岁安立刻过去伸出手扶了起来。 “等等,你别跪,你刚说华生集团?” 闻言,张华只是惨兮兮的笑了笑。 裴淮之叹了口气,“张华,你放心,我了解你的情况,我会让裴氏给你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而华生集团,也会看在裴氏的面子上放了你。” “真的?”张华狐疑的说着。 “当然。” 裴淮之边说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的联系方式是……” “是我找人找出来的,你放心,没有泄露你现在的任何信息。” 听着裴淮之这么说,张华才稍稍地放了心。 而一旁的岑岁安见此,才放了心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片刻后,张华才开口了。 “这个案子时间说长也不长,也就是六个月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转正,而转正之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 刚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麻烦…… 那个时候第一时间,就接待了报案人也就是原告。 是位女老师和一个低着头衣着简单的女学生,我那个时候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是逐梦艺术学校的事情。 而且还是校长性伤害那个女学生。 我知道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毕竟逐梦艺术学校是华生集团的董事长开的一个大慈善学校,是以资助大山的学生出来追逐自己梦想的一个学校。 华生集团的董事长也是逐梦学校的校长。 毕竟那是华生集团啊,京市的大慈善家。 要不是那个女学生去医院做了性伤害的检查,我才相信了,在那女老师的劝说下便帮她们出庭了。 出庭之后,我才知道这不是我可以抗衡的,以至于后来一审因为证据不足,败诉了。 而那女学生和老师也迫于华生集团和当时的网络舆情选择撤诉了。 …… “网络舆情?是有多严重?” 听岑岁安这么说,张华拿着手机打开找到就递了过去。 岑岁安接了过来,就把手机拿到自己和裴淮之的中间。 屏幕里,视频在播放,里面的女学生抖着身子缩在女老师怀里。 外面的人群时不时伸出手对着两个人指指点点。 而弹幕也有许多人在骂着女学生,老师,律师,各种谩骂的话语在视频上飘着。 看到这,岑岁安顿时气上心头。 “不是,这明明是有人在刻意引导网暴!她们明明是受害人!” “岁安……” 裴淮之的话刚出口,岑岁安就看了过去,见裴淮之眼神示意,自己才冷静地坐了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岑岁安才想到什么开口了。 “对了,卷宗上,我记得一审败诉的原因是被告人找到了不利于原告的证据?” “是的,那个时候我们证据不足,也因此陷入了被动。” 张华说着。 岑岁安沉默了片刻,才看了过去。 “那现在,你知道原告和受害人现在在哪里吗?” —— 第9章 你为什么想当律师? 闻言,张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的受害人进医院了。” 话音方落,岑岁安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拿过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后,张华就走了。 两个人并肩朝着律所走着,裴淮之侧过头就见岑岁安心不在焉的样子。 “受害人和原告,我会找到把信息给你。” 愣了一下,岑岁安笑着看了过去,“好,那就等裴老师消息。” “嗯。” 裴淮之轻轻的应了一声。 就这样,两个人回了律所。 几天后,岑岁安坐在律所里,放下手里的工作,伸出手揉了揉额头,将手放下看向外面的夜色,思绪却在此处。 …… 昨天,摸鱼咖啡店,下午16:00。 岑岁安刚走进来,就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人。 “你好,你是赵女士,赵芳吗?” 赵芳看了过去,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你是跟我联系的岑律师吧?” “嗯。”岑岁安应了一声。 随即岑岁安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喝的,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赵女士,我想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芳打断了。 “岑律师,我知道你找我想干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不愿意再发起诉讼了。” “为什么?” 岑岁安听到这话,只是疑惑的看了过去。 赵芳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岑岁安,目光死气沉沉。 “因为我怕了。” ……沉默,空气沉默了下来。 岑岁安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但赵芳却又再次开口了。 “这件事情,已经伤害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才十六岁,你知道当时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吗?” 赵芳这话一出口,岑岁安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咖啡店里两个人的氛围由沉默演化成了尴尬的沉默。 …… 随着思绪收回,岑岁安失神的靠在椅子上,而裴淮之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就注意到了楼下岑岁安的不对劲。 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时间,20:00。 就下了楼走了过去。 “岑岁安,你在想什么。” 闻言,岑岁安看了过去,才回过神,“没什么,我就是在想……”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裴淮之接了过去。 “在想这个案子的事情?” 愣了一下,岑岁安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此,裴淮之轻轻的笑了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 岑岁安看了过去,就拿过桌子上的镜子看了看,我有这么像吗? 就在岑岁安拿着镜子看的时候,裴淮之就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放在桌子上,岑岁安才看了过去,“这是?” “这是赵芳自从那案子之后,所有的信息资料。” 听到裴淮之这话,岑岁安顿时眼前一亮,“裴老师,原来你这几天不止找到赵芳的联系方式,还有她的信息啊。” “放心,一切合法合规。” 裴淮之说着。 话音方落,岑岁安没忍住轻笑出声,嗯了一声,就拿了过来仔细的看着。 见岑岁安笑了出来,裴淮之才后知后觉这话的不妥之处,顿时心生懊恼。 【啧,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有点刻意解释呢?】 “咳” 岑岁安轻咳一声,才勉强把自己的注意力移了过来。 裴淮之听到这咳嗽声,才不自然的回过神。 直到岑岁安看完了之后。 “裴老师,这上面写着赵芳一天打三份工,一是为了糊口,二是为了给一个账户打钱?” “对,我查过,这个账户的所属就是当时的受害人于栀。” 裴淮之说着。 “于栀?” 岑岁安的话疑惑了片刻,才又开口,“可是她为什么要给于栀打钱?” “我之前查过于栀的家庭背景,她是从大山出来的,父母重男轻女,出了这件事情后,她们家就不认她了,那个时候于栀又被造谣有精神病。” 裴淮之说着。 “所以,于栀住院后,一直都是赵芳再给她提供医药费?” “可是,于栀住院,她真的有病吗?” 岑岁安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裴淮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网络舆情,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更何况于栀才十六岁。” “你的意思是,于栀就算没病她也得有病,一是网络舆情,二就是华生集团了。” 岑岁安说着。 “说的没错,那个时候于栀还被迫退学了。” 话音方落,岑岁安罕见的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又开口,“可是她明明是受害人。” “受害人又怎么了,网友不会在乎真相是怎么样,也不会有受害者论,他们只会跟风辱骂,毕竟只是打打字,就可以肆意抵毁一个不认识的人,又不用负责。” 裴淮之说着。 “可是……” “岁安。”话还没有说完,裴淮之便出声打断了,“你之前说分明是刻意去引导网络舆情,那你有证据吗?” “我……” 岑岁安欲言止又止。 “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一切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而且,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要让原告和受害人再次鼓起勇气。” 裴淮之说着。 “我知道了……” 岑岁安应了一声,“那,次要任务就是收集证据?” “对,”裴淮之看着岑岁安,目露认真,“你先完成首要任务,次要交给我就好了。” 闻言,岑岁安疑惑了一瞬便看了过去。 【收集证据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岑岁安心里微暖,他表面总是淡淡的,心思却是细腻的。 和裴衡南的三年形婚,她从没被人这样关心过。 顿时,岑岁安笑了出来,“好,我知道了裴老师。” “对了,你能不能别叫我裴老师了?” 裴淮之郁闷又不自然的说着。 “啊?可是那叫你什么?”岑岁安话说一半,又想到什么,故意的逗了逗,“小叔吗?” “当然不是!” 这话一出口,裴淮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 “咳,我的意思是,叫我裴淮之就好了。” 裴淮之说着。 岑岁安愣了愣,思考了一下,“那工作的时候,我叫你裴老师,私底下叫你裴淮之吧?” “好。”裴淮之说着。 【拉近了称呼,这样应该不会显得生疏了吧?】 岑岁安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唇角。 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过来。 “岑岁安,你为什么想当律师?” 闻言,岑岁安愣了一下才开口。 “我想当律师,是因为我喜欢公平,而且律师这个行业需要女性。” —— 第10章公理之下,真的有正义吗? 话音方落,裴淮之愣了一下,就抿唇笑了笑,“如果,在做律师的时候,你发现,你想要的公理,正义,会很难,你会放弃吗?” “不会。” 岑岁安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裴淮之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着岑岁安,“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嗯。” 岑岁安愣了一下,就扬起笑容轻轻的笑了笑。 裴淮之看着岑岁安的笑意,愣了一下,心跳空了一拍,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那,就让我为你呵护,帮你成为一个参天大树吧。】 岑岁安愣了一下,看了过去,看着将椅放回原位,回到办公室的裴淮之。 参天大树吗? 越和裴淮之接触,她越发现,裴淮之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以前通过网络了解,只知道他接案子不讲价钱,只讲意义,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今看来,他真的跟他的评价一样,人是真的很好。 夜色渐浓,不熟的两颗星,渐渐的靠在一起重新相熟,认识了彼此。 …… 次日 岑岁安又一次约出了赵芳。 赵芳走了过来,麻木又无奈地开口了。 “岑律师,我都说了,我真的怕了,你为什么……” 闻言,岑岁安只是另开话题,“你一天打三份工,除了养家糊口,还要给于栀那个小姑娘打钱?既然你都生存的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 赵芳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停顿住。 岑岁安看着赵芳这样,轻轻的笑了笑。 “我猜,一你是为了愧疚,二你心存不甘吧?” 这话一出口,赵芳垂下双眸,捏紧双手,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抖着双唇开口了,“是……” 随后又抬起头看了过去。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 “有办法,再试一次,这次裴律和我都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岑岁安目光坚定的说着。 “帮我讨回公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赵芳嘲讽的说着。 听着这话,岑岁安沉默了片刻,“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收集好证据,这一次我可以保证,公理之下,正义会降临。” ……空气沉默了下来,久到岑岁安以为赵芳不会同意的时候,赵芳才抬起头看了过去。 “好,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们。” 这句话落下,岑岁安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 随后,岑岁安拿过录音笔放到了桌子上。 “开始吧,我需要知道事情的一切。” 闻言,赵芳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 回到了律所,就直接去了裴淮之的办公室。 刚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就见叶青芜迎面走了过来。 岑岁安愣了一下,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青芜走了后,岑岁安才走了过去。 “裴老师,这个是赵芳的录音,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裴淮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岑岁安,打开听完了之后,才若有所思的开口了。 “事情略微有点复杂,这样,等受害人见你了,你去和她聊聊,至于赵芳说的这些,我需要时间调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 岑岁安应了一声,便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岑岁安疑惑的看了过去,就见裴淮之递过来一个文件。 “这是?” “逐梦艺术学校和华生集团的资料,里面也有被告人的详细资料,我已经做了基本的背调,你可以看一下。” 岑岁安走了过去,打开看了看才看向裴淮之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拿走了。” “嗯。” 裴淮之应了一声,便见岑岁安走了。 下了楼,岑岁安便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翻看,看着看着,思绪又拉到了赵芳说的事情起因。 …… 那个时候,赵芳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逐梦艺术学校,当舞蹈老师。 初出茅庐,自然也像别的年轻人一样,心怀理想,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便注意到了这里学生的不对劲。 一次,她值夜班的时候…… 拿着手电筒走到教学楼,就听到了一处舞蹈教室传来了细微的哭声。 走了过去,才发现,舞蹈教室学校校长和一个女学生贴在一起…… 虽然光线微暗,没有看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校长在强迫于栀做不好的事情。 那个时候,赵芳本能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储物箱。 校长听到,停了下来,走了过去。 结果…… 第二天,校长就把赵芳叫过去问话了。 …… 想到这,岑岁安又将视线放在了资料上。 逐梦学校是华生集团建的一个慈善艺术学校,专对大山里的女学生开放,外人称赞华生集团,成国是大慈善家。 如果于栀受害伤了…… 那就代表着那里面的许多女学生也受到了伤害。 要是再一次发起诉讼,就得先把伪造于栀有精神病的证据先找到。 还有,那个时候引导网络舆情的证据,也得找到了。 随即,岑岁安点开电脑,搜到了当初的视频,从一开始的大号带节奏,一一细细的对比了下来。 直到忙到了晚上23:00,岑岁安才忙完了。 刚伸了一个懒腰,就见裴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还不下班?” 闻言,岑岁安看了过去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着先忙完的。” 说完这句话,岑岁安又似想到了什么,拿过桌子上的文件递了过去。 “裴老师!你看看这个,我找到了当初网络舆情时,几个引导比较明显的账号。” 裴淮之拿了过来,看了看,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到了岑岁安旁边。 “这几个账号确实是比较明显,至于是不是,我得查一下,到时候告诉你。” “好。” 岑岁安说着,顿了顿,“对了,裴老师,至于当初成国让人伪造的于栀有精神病史,我打算到时候劝于栀做一次,而且我想……” “你想验证一下那个证明的真假?” “嗯。” 话音方落,就见裴淮之否了。 “不行,验证不了,但是你之前说的让于栀做一次检查,这个是完全可行的。” 闻言,岑岁安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先把首要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岑岁安愣了一下,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二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将两个人拍了下来。 —— 第11章 绯闻 次日,岑岁安一早来到律所,就发现律所里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顿时心生疑惑。 这个时候,李颖小声的凑了过来:“岁安,你没看今早群里的消息吗?” “没有啊,怎么了?” 岑岁安疑惑的说着。 岑岁安这句话一落下,李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岑岁安,就拿过手机递了过去。 “你昨天是不是和裴律在加班?” “对,昨天有些工作要汇报一下。” 岑岁安边说着边拿了过来,向上翻了翻。 翻到了前面,就看到了那群里错位的照片。 顿时懵在原地。 一旁的李颖见岑岁安这个表情,才又开口。 “岁安,姐相信你,你和裴律清清白白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把你和裴律的照片放到了网上。” “什么?!” 岑岁安把手机递了过去,就拿过手机打开闪动,热搜上明显挂着两个人的名字。 点进去一看,就见两个人的照片被放到了上面。 下面的评论,也是有好奇有谩骂。 岑岁安越看眉头越紧锁,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顿时,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岑岁安,过来一下。” 闻言,岑岁安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进去后,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裴淮之先开口了。 “照片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我会解决的。” 话音方落,岑岁安愣了一下。 “抱歉,我连累你了。” 听到这话,岑岁安反应过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裴老师,你也是无辜受连。” 裴淮之轻轻的笑了笑,“去工作吧。” “嗯。” 岑岁安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来,就看到律所内八卦的眼神与小声议论的声音。 中午,岑岁安拿着水杯走了过来,就听到里面议论的声音。 “唉,你看那照片了吗?” “当然看了,我都不明白,岑岁安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怎么敢勾引裴律的。” “就是说啊!” …… 里面一句接一句的议论声,落入岑岁安的耳朵里,刚要走进去,就听见“砰!”的一声。 叶青芜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茶杯上。 “不好意思,手滑。” 叶青芜勾起唇笑了笑,看了一眼几个人转身就走了。 打开门,岑岁安看着叶青芜愣了一下,随即道了一声谢。 “没帮你。” 岑岁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在叶青芜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开口了。 “还是要谢的。” 叶青芜只是嗤笑一声,就走了。 而里面的人再看到岑岁安的时候,也装作无事,四散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岑岁安就注意到其中一人对自己的微妙恶意。 顿时看了过去。 那个人好像叫欧阳玉…… 下午,15:00。 欧阳玉,就被叫了过去。 过了一会,岑岁安也走了过去,刚进来,就见欧阳玉不情不愿的朝自己道了一声歉。 “对不起。” 岑岁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你拍了我们。” “我真不是故意传播出去的。” “哦,那就是手机自动传出去的。” 岑岁安嘲讽的看着欧阳玉。 “岑岁安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裴淮之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刚说的话,我希望你给我好好的记住。” “是,裴律……” 欧阳玉怂怂的低下了头。 随后欧阳玉便离开了办公室。 出去了之后,岑岁安才疑惑的看向了裴淮之。 “她表姐是白莞清。” 裴淮之出声解释。 话音方落,岑岁安便明白了过来。 “我知道了,多谢裴律。” 说完这句话,岑岁安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了楼之后,刚坐下,就见李颖示意自己打开手机。 岑岁安拿过手机点开闪动,就看到裴淮之个人先是发了一则微博。 在文字中,可以看到裴淮之完全的是在袒护自己。 顿时,岑岁安心中一动,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涌来。 向下划,便看到盛安也发了一则公告,并且艾特了欧阳玉。 欧阳玉也在官博艾特之后,发布了一则道歉信。 看完之后,岑岁安不由自主的看向楼上办公室裴淮之。 这算什么? 事情是早上出来的,解决是下午过来的。 好迅速。 想着想着,岑岁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裴衡南,这一对比还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沉默了片刻,才收回自己的思绪。 另一边…… 欧阳玉被开除了,拿着收拾好的箱子刚出去给白莞清打电话,话还没说,就见对面的白莞清先开口了。 “欧阳玉!你是不是蠢!我又没让你用小号发!你看没到一天时间,你就被找出来了。” 白莞清气急败坏的。 欧阳玉听到这句话顿时心中委屈不已,“表姐!昨天明明是你让我发的,我就是想替你出出气。” “我不管!你自己的锅自己处理!别牵扯到我!开除纯属于你自己活该!” “表姐,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对面传来白莞清挂断电话的声音。 见此,欧阳玉心顿时凉了一半。 …… 晚上,岑岁安刚下班从律所走了过来,就见裴衡南在楼下。 顿时脸色一差。 随即岑岁安刚要抄别的小路要走,裴衡南就走了过来。 “岑岁安!!!!” “啧。” 岑岁安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干什么?还有,裴衡南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的?” 听着岑岁安这不耐的语气,原本心情就不好的裴衡南顿时心情更不好了。 “你什么语气,岑岁安。” 闻言,岑岁安嘲讽的看了过去,“自然是烦你的语气。” “你!” 裴衡南被气到忍不住拿出手指着岑岁安。 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自恋了起来。 “岑岁安,我知道你是想拿别的男人刺激我回心转意。” 话刚出口,岑岁安直接怼了过去。 “裴大少爷,有病去看病。” 说完这句话,岑岁安便要径直回家。 刚走出一步,就见裴衡南拦住了自己。 “但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找裴淮之啊,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 岑岁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过去,“你有病吧!” 岑岁安说完这句话,便直接绕开,直到走到电梯门,打开看到裴淮之的那一刻,裴衡南才禁了声。 片刻后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岑岁安刚要进去,就见裴淮之走了出来。 “哑巴了?” “没……没有……小叔好。” 裴衡南结巴的说着。 —— 第12章 上门找怼? 看见裴衡南吃瘪的样子,岑岁安心中顿时一爽。 恰在这个时候,裴淮之看了一眼两个人,明白了什么,看了过去。 “裴家的教养什么时候让你对一个女孩子,穷追不舍,骚扰上门。” 裴淮之的话字字句句戳在裴衡南的心肺上。 刺的裴衡南脸色一白。 “小叔……我……我没有。” “没有?”裴淮之边说着边看向了岑岁安,“他有吗?” 听到这话,岑岁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我已经把他删了,他不知道在哪里知道我家地址的。” 裴淮之看了过去,上下扫视一番,才又开口了。 “那看来我要报警了。” 这话一出口,裴衡南顿时心中一慌,“小叔!别!我……我错了。” “裴衡南,我也许真该建议爸爸看一下裴家的祖坟有没有出什么问题了。” “噗” 岑岁安听到裴淮之这话,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他这话是在暗讽,裴家祖坟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才出了裴衡南这等货色吗? 一旁的裴衡南也听出来了,顿时脸色一黑。 而裴淮之看向了岑岁安。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闻言,岑岁安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人进了电梯,在电梯合上的时候,裴淮之又开口了。 “有空质问岑岁安,不如问问你的好白月光。” 话音方落,电梯门就合上了。 …… 待二人上去了之后,裴衡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莞清? 这跟莞清有什么关系? 还有他们两个一栋楼,一个小区,不会还是邻居吧? 想到这,裴衡南顿时心乱如麻。 另一边,电梯里。 岑岁安侧过头看着裴淮之的侧脸,忍不住的微微走神。 【晦气……】 “?” 他在骂裴衡南吗?那确实是有点晦气。 “裴淮之……” “嗯?” 裴淮之应了一声,就看了过去,“怎么了?” “刚才多谢了。” 闻言,裴淮之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毕竟是我害的你饱受非议。” 岑岁安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也怪不得你。” 裴淮之转过头看着岑岁安,轻轻的笑了笑。 “太善良了,会吃亏的。” “?” 岑岁安不解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嘶……裴淮之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善良吗?我容易吃亏? 这说的是我? 想着想着,电梯就到了,裴淮之刚要进门,就见岑岁安回头唤住了自己。 “怎么了?” “裴淮之,关于那个案子的网络舆情,我已经有证据了。” 岑岁安说着。 可说完这句话,岑岁安才像想到了什么,“呃,我忘了,你说过工作的时候,再说工作……” ……咳。 裴淮之听到这话,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事,那你先进来吧,我看一下。” “好……” 岑岁安说完才反应过来,顿时心生疑惑,“去你家?” “有问题?” 裴淮之疑惑的看了过去。 “没有吗??” 岑岁安同样疑惑的看了过去。 二人僵持了一会,裴淮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为了工作,工作……” “哦……” 岑岁安应了一声。 【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轻浮?】 【我真的只是想工作,天地良心啊……】 “噗……” 岑岁安跟着刚走进去,就见裴淮之疑惑的看了过来。 “?” “咳!” 岑岁安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就看了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 裴淮之应了一声,便移开了目光。 随后拿过一次性拖鞋给了岑岁安,岑岁安穿上之后,拿过包里的电脑,坐到了客厅里。 裴淮之给倒了杯水,放到了旁边。 岑岁安拿着电脑递了过去。 “裴淮之,我让南惜帮我确认下这些账号,确实是华生集团雇来的水军。” 话音方落,裴淮之就拿了过来,操作着滑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剩下的我去查证就好了,至于于栀那边,还是交给你了。” “好。” 岑岁安应了一声,就准备把电脑放进包里,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裴淮之的声音过来了。 “岑岁安……” “怎么了?” 岑岁安疑惑的看了过去。 “咳,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毕竟时间不早了,吃完,你再工作也不迟……” 这话一出口,裴淮之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又似找补的开口了。 “不吃也行。” “吃。” 二人异口同声的同时出口了。 裴淮之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那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不太喜欢海鲜,过敏,其他的还好。” “好……” 裴淮之应了一声,便立刻去了厨房。 岑岁安看着裴淮之的背影,忍不住的愣了愣,抿唇轻轻的笑了笑。 原来,裴淮之还会做饭吗? 我还以为所有大少爷,都会像裴衡南那样子。 是我浅薄了。 现在看来,裴衡南纯属于没脑子的哈士奇。 …… 吃完了之后,岑岁安洗完澡,和赵芳约好了时间,就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是南惜打过来的。 “岁岁!!!!网上的事情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听着南惜担心着急的语气,岑岁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事的,裴淮之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岁安沉默了一会,就解释了起来。 片刻后,南惜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太过分了,这个白莞清下次让我遇见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好好好。” 岑岁安无奈的应着。 “对了,岁岁你知道吗?事情虽然解决了,但网上依旧有人在骂你,我本来想骂回去,结果那些话发出一个封一个,也不知道谁干的。” 顿时,岑岁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难不成是裴淮之? 应该是吧。 “我应该知道了……”岑岁安喃喃自语。 “谁啊?!” 南惜好奇的声音响起。 “不告诉你~” 岑岁安故作打哑谜的说着。 “好吧好吧,我的岁安有小秘密了。” 闻言,岑岁安只是弯了一下唇角,心情愉悦。 “对了,岁安,你知道吗?华生集团的创始人要开宴会了。” “宴会?” 岑岁安疑惑的说着。 “对啊,听说好像是令夫人的生辰宴,可真恩爱啊……” “是吗?” 岑岁安若有所思的说着。 —— 第13章 开庭 “我估计她这个生日宴是过不了了。” 岑岁安话音方落,南惜愣了一下,“啊?” …… 几天后,岑岁安站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赵芳就走了出来。 “你进去吧。” 岑岁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就见病房内灯光灰暗,窗帘紧闭。 于栀静静的抱着膝,手上折着一个千纸鹤,久久不说话。 “于栀……” 话音方落,就见于栀抬起头看了过去,拿着刚刚折好的千纸鹤递了过去,“姐姐,你来了。” 岑岁安愣了一下,接过于栀手中的千纸鹤。 “送给我的?” “对,见面礼,姐姐喜欢吗?” “喜欢。” 岑岁安宝贝地收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很喜欢……” 听着岑岁安的话,于栀轻轻笑了笑。 “姐姐,我愿意,我想看坏人被绳之以法。” 闻言,岑岁安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 …… “咚!” 庭审开始。 岑岁安和裴淮之坐在一起,各自面前放着一个牌子,岑岁安面前放着“诉讼代理人”,裴淮之面前放着“律师”。 赵芳面前放着“原告”。 被告成国坐在对面,而他的旁边坐着他的代理律师。 “法官你好,我是我方受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一审败诉,我整理出了几点证据。” “其一,被告人当时说我方受害人的精神出了问题,有精神病史,我方现已做了一次检查。” 岑岁安边说着边拿过检查单递了过去。 审判长身边的人接了过去,由审判员递给审判长。 审判长看完了之后,看向了被告。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方落,就见被告方律师方颂站了起来,“关于这点,我方可以确定的是,距离一审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你方受害人的病情完全可以好转,至于我方是否对你方产生诬告,这点不成立。” “是吗?既然如此,审判长,我方请了专业的医疗机构人员,可以进行两份检查单,确定哪一方是真实的。” 裴淮之接过话茬冷静自若。 顿时法庭内审判长与审判员低声商量了一会,就见审判长看了过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即裴淮之转头,一示意,医疗机构的人员走了进来,先是拿过自己的工作证,在审判员的示意下,工作人员拿过两方的检查单。 仔细核查了一番,便走了过去告知了审判员,审判员回头告知了审判长。 审判长听完之后,看向被告:“据工作人员所说,双方都是具备机构认证的。” 话音方落,就见被告成果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 “但!原告方的检查单是长久的,而被告是临时弄来的,根据我国相关规定,被告方这个检查单现已失效。” “那我方基本可以确定,被告方诬陷我方受害人有精神疾病,对我方受害人的名誉权、隐私权等造成了实质性伤害。” 岑岁安接着审判长的话说着。 一旁的裴淮之看了一眼岑岁安,接过她的话继续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第1024条、名誉权,及1032条、隐私权来看,被告方捏造事实贬低伤害受害人,非法处理他人私密信息。” “这对我方受害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而我方受害人只是一个刚满16周岁的未成年!” 被告人脸色微微泛白,律师方颂接过裴淮之的话,开口了。 “虽然我方的检查单只是临时的,但你方受害人是我方逐梦学校的学生,我方获得你方的信息资料,依法规定,是合法合规,所以不构成你方所说的名誉权和隐私权侵权。” 闻言,裴淮之只是轻轻笑了笑,和岑岁安对视一眼,岑岁安便明白了过来。 “好,那你方顾水军,引大号带动在网络上攻击我方受害人和原告。” 说着,岑岁安拿过U盘递给了法官助理,法官助理拿了过来,走了过去递给了书记员。 书记员操作完毕,身后的大屏就播放了起来。 “根据视频来看你方引动网络舆情对我方受害人和原告进行网络暴力!” 岑岁安说着。 “证据呢?请你方提供证据,否则我方将告你们诬陷。” 方颂看着两人说道。 恰在这个时候,书记员将视频一关,就划到了相关的证据。 裴淮之看了一眼大屏,便望了过去。 “我方做了详细的证据搜集,你方不必这么着急打断我方的话。” “从上面的大屏来看,你方确实存在引动网络暴力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024条规定,公然煽动、散布不实信息,属于典型的侵害名誉权行为,情节恶劣!” “而当时我方受害人只是一个满16周岁的未成年!更为情节恶劣!” 这句话落下,被告方想说什么,就见审判长打断了。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充足,根据民法典规定,被告方所犯事实属实,情节恶劣。” 工作人员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随后,岑岁安又开口了。 “据我方受害人及原告陈述,被告方曾用录音诬陷我方原告为了钱而诬陷你们,这对我方构成了诽谤。” “那我方请问,你方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方对你们构成诽谤。” 方颂说着。 裴淮之看了一眼,“据我方调查,你方在我方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了音,因此我方怀疑你方篡改录音。” 闻言,方颂又要说什么,就见裴淮之开口了。 “当然!我也请了相关人员进行鉴定,请你方配合。” 话音方落,方颂看向成国,见他眼神躲闪,顿时双眼一黑。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接过物品,鉴定完之后就告诉了审判长。 审判长听完之后看向了几个人。 “据民法典1024条,被告方侵害原告和受害人的名誉权,情节属实。” 工作人员听着也记了下来。 见此,岑岁安才又说道。 “据我方原告和受害人所说,被告方曾对其进行言语恐吓。” “依民法典第997、995条来看,以言语或行为进行,使他人处于恐惧不安中,侵害了他人尊严和人格及精神安宁!” 裴淮之接过岑岁安的话说着。 听到这话,方颂看了一眼成国,见他淡定,才放下心。 “那请原告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裴淮之与岑岁安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此,审判长开口了。 “原告方证据不足,不足以锤定被告方所犯属实。” “而我方受害人遭受被告方的性伤害,这是我方的鉴定报告。” 工作人员接了过来,书记员看了看向审判长点了点头。 审判长看了一眼审判员,审判员看向了被告方。 “被告方可有什么要说的?” 方颂拿过照片,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递给了书记员。 大屏上开始播放照片。 “据照片来看,原告方的受害人完全是自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