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是撩精?落魄大佬急红眼》 第1章 炮灰觉醒 京市九月末的秋老虎像一团火炙烤大地,空气中静得没有一丝风,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江澄月站在前男友沈容槿的工地对面,CPU都快烧干了,也没想到跟他复合的法子。 事情的起因在三天前,她被富家公子哥孟敛单方面分手,极其拜金物质的她直接追去孟敛开party的私人游轮上求复合,不小心跌下游轮差点淹死,然后就水灵灵的觉醒了! 发现自己是一本给命文学中的炮灰女配。 同时也是落魄男主的拜金前女友。 男主沈容槿原是京市首富的独子,从小天资聪颖,风姿卓越,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之骄子。 而她是炮灰女配,虽然出身贫穷,但架不住她有顶级美貌,唯一的缺陷是,上天还赐给她一个不怎么灵光的脑子。 虽然不聪明,但她自信啊! 总觉得自己能过人上人的生活。 所以拥有顶级美貌的江澄月破格进了京市贵族子弟云集的私人高校。 进校第一天她就盯上了沈容槿这朵高岭之花,只因为听说跟富二代谈恋爱最后分手也有八位数的体面。 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为了钱,她也是拼了。 想要成功率提高,她还特意做了对沈容槿长达一年背调,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高中毕业后,总算跟他确认了关系。 甚至成功到一贯克制清冷的沈容槿带她回家见了父母。 他父母极力反对,就在江澄月以为八位数梦想要实现时。 沈容槿的叛逆期到了,带着她,身无分文的离开了沈家。 还告诉她,不稀罕沈家的臭钱。 江澄月没敢说,她可稀罕了。 后来,沈容槿放弃出国深造,带着她一起上京大。 直到大三那年,沈家破产。 沈容槿从天之骄子坠落凡尘,他父母也出车祸意外身亡,唯一的奶奶不堪打击,全身瘫痪。 江澄月就是在这个时候提的分手。 怕沈容槿纠缠,她还说了很多难听辱骂他的话。 结果他只是沉默良久,深深看她一眼,冷漠的说了一个好,转身离开。 所以书中对她这种拜金捞女的结局也很解恨,她后面被男人骗钱骗身,还生了病,惨死街头。 但实际上,书中的沈家根本就没有破产! 他父母的车祸也是障眼法。 因为沈家内部出了内鬼,暗处的仇人对他们虎视眈眈,沈家父母为了保护家业,就设计了这么一出戏,两人去了国外,准备悄无声息拔除所有威胁,同时让沈容槿看清她这个拜金女的真面目。 一年后,沈家父母归来,沈容槿恢复了身份,依旧是高不可攀的京圈太子爷,从他落魄就一直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安慰他,救赎他的女主余蔓成了他命都可以乱给的女人。 最后,梦中的江澄月衣衫褴褛,脸上长满脓包,在时代广场大屏看着沈容槿跟余蔓的世纪婚礼,在不甘心中咽了气。 江澄月人麻了,她智商虽然比不上沈容槿这种变态,但也别把她当傻子糊弄吧? 说好的给命文学,怎么全文就她一人给命成就达成? 太欺负人了! 她再抬眼,就见一个扎着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女孩手里握着一瓶水蹦跳地来到他身边,沈容槿接过,不知道女孩跟他说了什么,他俊朗的五官柔和,唇角微勾。 江澄月有些坐不住了。 现在距离她跟沈容槿分手已过半年,女主余蔓也出现在他身边三个月。 虽然有些害怕沈容槿再见会掐死她,但她不能让八位数便宜别人! 哪怕熬也要熬到沈家父母回来给她分手费再走。 跟沈容槿的复合势不可挡! 江澄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扮的小白裙,迈步就朝他们走去。 “沈容槿。” 江澄月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沈容槿俊逸的面容冷淡,对于江澄月的出现并不意外,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就看见她神神叨叨的在对面走来走去。 她再不过来,他都怕她顶着烈日晒死在路边。 他眸光沉静,转了一圈还是落在江澄月的脸上。 黑直长,齐眉刘海,弯眉杏眼,琼鼻樱唇,鹅蛋脸小巧莹白,寥寥几笔的线条,勾勒出她的顶级骨相,漂亮得惊心动魄。 被沈容槿一直盯着的江澄月有些心虚,随即她又理直气壮,她心虚个毛,她是来求复合的,于是演技大爆发,她直接红了眼眶,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 “沈容槿,我有话对你说。” 沈容槿淡淡垂眸,重新戴好帆布手套,声音冷漠:“你现男友死了?来前男友这里哭丧?” 江澄月噎了一下,眨着湿润的眸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没,没死。” 这人说话好难听啊! 但江澄月坚信,吃得苦中苦,方能坐享其成。 只是没发现在听见她承认有现男友的时候,男人清隽的脸冷成寒霜。 一旁的余蔓自然知道江澄月。 瞬间如临大敌的挡在沈容槿面前,忿忿不平:“你已经跟容槿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 对哦。 她还没说目的呢。 “我是来找他复合的。”江澄月吸了吸鼻子,把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总算又来了点眼泪:“没有他在的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 沈容槿在听见“复合”的时候,神色毫无波动,看着江澄月比半年前还圆润的脸颊,可以看出,她把自己养得有多好,于是轻嗤一声讥讽:“真是辛苦你了,这种无法忍受的日子都坚持了半年。” 江澄月:“……” 半年不见,他嘴怎么跟淬了毒似的,自己舔一口不得把自己都送走? 但理亏的是江澄月,为了自己八位数的未来,她决定忍气吞声。 正准备说点什么来弥补。 沈容槿随手扔了一袋水泥砸在地上,漫天尘土飞扬。 江澄月被呛得直咳嗽,往后倒退有些狼狈。 沈容槿冷着眉眼:“江澄月,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来烦我。” 江澄月大为不解,并真诚反问:“是啊,我知道,我这不是来找你复合了吗?” 第2章 你把我当狗吗? 一旁的余蔓:“……” 她虽然认识江澄月,但并不了解她。 作为高中时期,跟江澄月同为特招生进来贵族学校的余蔓,她以前打心里看不起江澄月这种看起来娇娇软软,只知道撒娇卖萌靠男人,一点也不自立自强的女生。 现在又多了一点。 看起来心机很重! 好一招以退为进。 沈容槿也难得被江澄月噎了一下,他有些烦躁的别开眼:“我不会跟你复合的,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说完,他把余蔓递给他的水仰头饮尽,然后把塑料瓶随意扔在角落。 然后就继续搬水泥的工作。 江澄月咬唇,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虽然高中时期追他的时候很艰难,但是追到手后,沈容槿性子虽然冷,但对她也还算不错,很少凶她。 前后的区别对待太明显,让她有些恍惚。 余蔓这时开口:“他已经有了新生活,当初是你在他落魄的时候抛弃他,现在又想复合,江澄月,你以为这个世界只围着你转?你从始至终就不适合容槿,跟他不是一路人。” 话语中含的讥讽江澄月听懂了。 想把她打击走,然后她趁机去安慰救赎男主? 一瞬间,江澄月只觉得真相了。 好毒的诡计。 她有些恼怒,还好她来之前连夜背了爱情三十六计。 “我跟他是不是一路人不用你来提醒,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放下狠话,江澄月就把自己随身背的白色小狗帆布包放在干净的地方。 决定亲自践行爱情三十六计第一计,融入crush的圈子。 她用发圈把自己乌黑的头发扎在一起,随即弯腰,纤细白嫩的手卖力抓着水泥袋子就往里面拖。 整张脸涨红了也不松手。 沈容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江澄月或拖或抱的拉着一袋水泥,浑身弄得脏兮兮,拖到指定位置,她气喘吁吁,然后又去背下一袋。 沈容槿:“……” 他走上前,拉住江澄月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声音隐隐夹杂着不耐烦:“你到底想做什么?回你的学校去,这里不需要你。” 江澄月听见他的声音,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她甩开沈容槿的手,指着余蔓:“凭什么她就可以呆这里?我就不可以?沈容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眼圈微红,哭起来的时候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沈容槿黑眸凝视她,然后伸手轻轻擦拭掉江澄月脸上沾着灰的眼泪,声音冷而疏远:“嗯,不喜欢了,江澄月,跟我这一无所有的人分手,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所以,哭什么呢?” 他的抚摸一触即离,眉眼间又恢复了近乎残酷的漠然:“你想呆就呆,跟我没任何关系。” 江澄月呆呆的看着沈容槿冷漠的背影。 抬手擦干净眼泪。 她才不会退缩呢! 沈容槿的喜欢不喜欢并不重要,八位数的分手费一定要得到! 于是她又重新振作。 看着还有小山般高的水泥,反骨生了。 她就要证明她比这什么余蔓强,沈容槿吃的苦,她也可以吃。 于是现场就产生这么诡异的一幕。 清纯漂亮的少女搬水泥越来越得心应手。 到最后甚至能扛着一袋跑起来。 在听见工头说,搬水泥有钱拿时,她眼里已经容不下沈容槿的身影,只有对搬水泥的渴望。 余蔓:“……” 都是些什么鬼。 江澄月不会忘记自己是来求复合的吧? 现在倒好,直接跟沈容槿开始抢工作了。 她麻木的看着这场闹剧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 领到五十块钱的江澄月直接累瘫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非常的酸疼。 她看着手中的五十大洋,心里告诫自己。 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别乱融! 沈容槿去水池简单清洗了一下,为了给奶奶凑医药费,他还干了送外卖的兼职,日程满得都没时间多逗留。 余蔓走到沈容槿的身边,故作轻松的问:“工作很重要,但是不要这么拼命,晚上抽个时间来我家吃饭吧?我今天有买菜。” 沈容槿拒绝:“不了,我在外面吃就行。” 余蔓抿了抿唇,侧头看向沈容槿线条流畅俊逸的侧脸,跟以前的养尊处优比起来,他现在黑了许多,倒是多了几分能让他们这些“凡人”靠近的烟火气。 总算不再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玉尊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很浅淡的笑,能跟沈容槿并排走在街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内心竟然有了点小满足。 只是余光看见在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江澄月,她小心的觑着沈容槿平淡的神色,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江澄月还没走呢,要不要叫她一起?” “不用,她自己会离开的。” 余蔓深吸一口气:“她来找你复合……” “我不会跟她复合。” 听到想要的答案,余蔓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而后面,忍着浑身疼痛,一瘸一拐的江澄月追了上来。 爱情第一计大失败。 所以她要实施爱情第二计,欲擒故纵。 男人都吃这套! 江澄月现在对爱情三十六计这本攻略书深信不疑。 好歹花了她五块钱买的。 “沈容槿,你等等我。”江澄月总算追上了沈容槿,并拉住了他的手。 沈容槿忍无可忍的回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按耐住想把江澄月扔水池里洗干净的冲动:“别来纠缠我。” 一听纠缠,江澄月立马想起第二计里她画的重点。 千万别让男人对她的纠缠感到厌烦,会适得其反,要适当的保持距离。 于是江澄月咻的一下松开了手,还退后了一步,跟沈容槿保持应有的边界感。 小嘴还在叭叭:“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复合?” 沈容槿冷嗤,细听声音有些恼怒:“江澄月,你把我当狗吗?嫌弃了一脚踹开,想起来就勾勾手要我过来?” 江澄月神色一慌,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她连忙摇头,着急忙慌的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把你当狗,狗比你听话多了。” 现场静默了一瞬。 沈容槿眸光很凉的看着她。 江澄月恨不得咬断舌头,这死嘴,一紧张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冒。 她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跟狗比不了。” 第3章 我把命都给你! 江澄月话落,一旁的余蔓都变了脸色,而沈容槿更不用说,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掐死她。 完蛋,好像又说错了。 她差点急哭,再次摆手:“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狗比你好……不对不对,你比狗好……” 余蔓都忍不住咂舌。 同样的一句话,要分三次来攻击沈容槿。 好厉害的手段。 轻而易举就成功获得了沈容槿的全部注意力,是她小瞧她了。 能拿下沈容槿这朵高岭之花的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脸色黑沉,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一直拿我跟狗比?” 江澄月想解释,又不想因为言语混乱问题,导致沈容槿对她的好感减分,好惆怅啊,还是当个哑巴好了。 见江澄月不说话,沈容槿这回真的气笑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江澄月什么好。 特意用复合的借口来找他的茬。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好得很,大老远就为了来气我,江澄月,想复合,等下辈子吧。” 见人生气了。 江澄月也不当哑巴了。 她跟在沈容槿身后:“不要啊,我真的不能离开你,我会死的。” 沈容槿面无表情,当她不存在。 她灵机一动,直接上大招:“给我个机会中不?我把命都给你!” 沈容槿停下脚步,江澄月险些撞上去,还好及时刹车,她稳稳退后一步,跟沈容槿保持距离。 他转身,俊逸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垂眸凝视江澄月灰扑扑的小脸,那双黑亮的杏眸湿漉漉的。 “你怎么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江澄月:“……” 沈容槿靠近一步:“你怎么不把钱给我?怕我真要?” 江澄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不是。 她就是个忙忙碌碌这么些年,还啥也没捞着的捞女,不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但想到攻略书里的话,她瞬间沉住气。 开口问:“你要多少?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沈容槿薄唇紧抿,随便说了个数字:“120万。” 江澄月眸子睁大:“夺少?” 沈容槿冷嗤:“能拿出这么多给我,我就跟你复合。” 现在轮到江澄月沉默,其实…… 120W她还真有。 就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他…… 见人在犹豫,沈容槿眸子又恢复冷漠:“没有就离开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好聚好散。” 都到这一步了。 让江澄月就这么放弃她真的很不甘心。 “等等……我给你。”江澄月还是下定决心。 而沈容槿在听见这句话时,并没有感到开心,而是彻底的心寒。 他知道沈家破产,江澄月才会走的。 她生得漂亮,哪怕高中时期遇见的人不是他,她也不缺追求者。 也明白,执意要跟他分手的江澄月会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她哪里来的120万? 她某个富二代男友给她的? 现在来找他复合,想要脚踏两条船? 沈容槿已经做好,江澄月敢用银行卡羞辱他,他就扔地上的准备。 但下一瞬,在自己小狗帆布包里翻找的江澄月递给他一个充电头。 沈容槿:“……” 他低头,落在充电头上的120W。 江澄月忍着痛把新买的充电头递给他:“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只要你能开心我就满足了。” 四周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连一直没吭声的余蔓都被震住了。 今天的一切都特别荒谬。 但余蔓觉得心机深沉的江澄月不可能做无用功。 就怕这也是她的别有用心。 她皱着眉,决定再观望一下。 沈容槿已经不想说话了。 江澄月见沈容槿一直不收,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的充电头发呆。 她知道这种交付信任的场景很郑重,但她还是没忍住多嘴:“如果你觉得贵重,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你想要的时候我再给你吧。” 她把充电头再次塞进包里。 沈容槿:“……” 他冷眼看她:“你不像来复合,倒像是来找我结仇的。” 江澄月真的冤枉啊。 她的诚心诚意,她今天的吃苦耐劳,他就半点没看见? 沈容槿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跟江澄月扯上关系。 “别跟在我身后。”撂下这句,沈容槿大步流星的走了。 留下江澄月站立在原地,没有再跟着他。 而一旁的余蔓觉得今天江澄月这一套接一套的招数挺厉害的,最起码她眼中的沈容槿一直清冷淡然,看似气质温润,实则拒人千里,他有一种近乎恐怖的冷静理智,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直到今天,再次跟江澄月相逢,她才发现,原来沈容槿的情绪挺多变,最起码他生气了,以及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烦躁。 从见到江澄月的那一刻,他眉头就没松开过。 余蔓轻呼一口气,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分手了。 沈容槿也不会回头,她只要等待就好了。 如轻风细雨,慢慢走进沈容槿的心里。 从高中时期就喜欢沈容槿的她,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余蔓没忍住回头看,后面已经没了江澄月的身影。 她的心彻底松下来,估计经过这么一通拒绝,凡是有点自尊心的女生都不会再纠缠沈容槿了。 她没忍住轻笑,调解这沉闷的氛围,朝着沈容槿眨眼睛:“江澄月真的被你赶走了,不难过吗?” 沈容槿眸光冷静淡漠:“为什么要难过?我跟她没未来。” 余蔓怔住,她心脏砰砰直跳,正准备鼓起勇气说点什么,旁边又再次传来江澄月的声音。 “沈容槿!沈容槿!看这边。” 余蔓:“……” 沈容槿:“……” 他循声望去。 只见江澄月坐在一辆出租车里,车速极慢的跟他并排行驶着。 车窗打开,徐徐的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露出她饱满莹白的额头。 她还在为自己的这个法子沾沾自喜:“我可没跟在你身后,这次总不能再赶我走了吧?” 沈容槿:“……” 江澄月见他不说话,想着攻略书里的教程,再次开口:“我是不会放弃跟你复合的,我要你重新喜欢我。”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半点没有被拒绝的难堪,反而志向满满。 沈容槿突然有点看不透她了。 他正要冷脸拒绝。 就见出租车司机大嗓门操着方言:“大妹砸,恁还要这个速度唠多久?我可要加钱了。” 一听加钱,江澄月急忙道:“快点走快点走,我不唠了。” 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沈容槿,我明天再来找你。” 然后留给他一脸尾气。 第4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沈容槿额角跳了跳,面无表情的看着驶远的出租车,然后无任何情绪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继续往前面走。 他送外卖的二手电驴停在不远处。 余蔓紧跟在他身后,脑子里把今天江澄月古怪的举动从头到尾认真分析一通,然后她突然悟了! 她转头对着沈容槿,像是找到什么关键证据一样,语气极速:“我看出来了,江澄月真是好厉害的一招啊,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容槿转头看她一眼。 余蔓就像是得到将军首肯的士兵,开始款款而谈:“她这是先捧后杀啊,先用这些比较低级的招数慢慢降低你的防备心,然后再重拳出击,让你妥协跟她复合,这一环扣一环,心机太重了。” 她觉得以自己的高智商已经把问题分析透彻了,转头就见沈容槿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余蔓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是,自己说了江澄月心机重他生气了? 第二反应才是,不应该啊,她都给他指出问题的关键,应该不至于吧。 她难得有些结巴:“怎,怎么了……” 沈容槿又恢复了淡然:“你适合跟她坐一桌。” 余蔓:“……” 再回神,沈容槿已经骑着小电驴走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跟江澄月一样心机重? 还是他发现了她的心思? 余蔓心里一慌,不行,她跟江澄月不一样,她绝对不会变成江澄月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 被暗骂道德败坏的江澄月打了出租回到京大。 其实啥也没做成就回来,她还是有些挫败的。 脑海中关于书的剧情很零碎,只有关于她的,关于沈容槿跟女主的,但她自从知道自己在书中的结局,心底就有道声音告诉她,去找沈容槿,一定要跟他复合。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说到底,她还是心有不甘,跟沈容槿兢兢业业谈了三年,不就是奔着分手费去的。 结果到最后人财两空,她这捞女做到这份上,属实失败。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心酸。 脑子里又划过沈容槿那张冷漠的脸。 更心酸了。 今天跟着他在水泥圈混了一圈,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没苦硬吃。 就这么伤感的进了校园,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她也没注意到四周来往学生看她的眼神诡异。 “江澄月!不就是失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 江澄月抬头看去,长相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英气的宋知遥就跑了过来。 她从远及近,看着江澄月狼狈的一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孟敛这种花花公子就这么好?让你要死要活的,你在这边伤春悲秋,人家那边已经揽着新女友去挪威度假了!” 宋知遥气得不行,而江澄月看着好友有些懵。 缓了半天才想起来孟敛。 啊,对了。 她还被富二代单方面甩了。 继沈容槿,孟敛是她盯上的第二个富二代,本以为能让她多捞点,但事实证明,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孟敛这人脾气坏性子差做人做事都特别恶劣,还特别抠门。 喜欢送些低廉的塑料礼物给她,但唯有一点,孟敛特别大方,大半夜叫她去酒店送套就给跑路费一万。 她要不是不想失去这份偶尔能捞点的工作,她何必追去私人游轮。 于是摆手,摇了摇头:“遥遥,分就分了,没啥好说的。” 宋知遥不信:“那你这邋遢的一身是怎么回事?别是自杀未遂吧?” “不是……”江澄月犹豫了一下,才神秘兮兮的开口:“我去找沈容槿求复合了。” 宋知遥:“……” 她沉默的看着江澄月。 仅用三秒时间就接受了江澄月失恋又再恋的消息。 看着江澄月这张秾艳清纯相糅杂的顶级美貌半晌,才复杂开口:“你这是把他当狗玩?” 江澄月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难以理解宋知遥跟沈容槿的同频:“嘿,你猜怎么着,今天他也说了这句话,觉得我把他当狗,天地良心,我是真心去找他的,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从江澄月的只言片语中,宋知遥知道她复合失败了。 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你图他什么?他家破产,身上还有一堆外债没还呢。” 江澄月肯定不能跟她说自己觉醒了,这其实是一本书中世界,除了沈容槿跟余蔓,他们都是一群炮灰。 而且沈容槿穷也只是穷一年,距离他父母荣耀归来就半年的时间了,这苦日子也过不了很久,她不得把握住机会? 为了糊弄宋知遥,她只能睁眼说瞎话:“这不今天偶然路过工地,看见他在搬水泥,帅得惊为天人,所以决定跟他和好。” 宋知遥:“……” 她面无表情的吐槽:“你真是一匹坏马。” 江澄月一惊,说她坏,难道是她捞金的心思太明显被发觉了? 随即有些心虚,贪财拜金骗人感情确实有些坏。 她难得有了点愧疚之心:“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 “人家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仅是坏马,还是害群之马,马届的败类,今年的马年你别过了,去放羊吧。”宋知遥继续数落。 江澄月:“……” 意识到是虚惊一场的江澄月连忙岔开话题:“为了想复合的法子,我脑袋都快炸了,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 宋知遥闻言,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她跟江澄月是大一认识的,自然也见过沈容槿,只是不熟。 当初他们分手确实不够体面,沈家破产,江澄月就把人一脚踹了。 宋知遥皮笑肉不笑:“想要他原谅你,我觉得你得去给他跪下磕一个。” 江澄月杏眸圆睁,先是不可置信,后来想想竟然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去跪吧。” “……”宋知遥:“我为什么也要跪?” “人多力量大嘛。”江澄月认真回。 宋知遥:“……” 她没有搭理江澄月,见人安然无恙也没逗留,离校回宋家了。 江澄月惆怅的一瘸一拐回寝室。 只是她不知道。 在她离开没多久。 一张她狼狈模样的远照被有心人拍下并上传到京大校论坛。 很快一条帖子标题霸榜第一。 【惊!舞蹈系系花追爱富家公子不成选择为情自杀?】 第5章 当一个能陪男人吃苦的好女人 某间顶级高奢包厢。 本应该跟新女友“出国”度假的孟敛坐在包厢正中间,他面容桀骜不羁,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 他的好友宋言墨邀功似的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敛哥,你快看,因为你跟江澄月分手,她闹自杀了,哈哈。” 孟敛狭长的眸子轻飘飘的落在论坛帖子上。 有些好笑的挑眉,语气莫名嫌弃:“是吗?还真是沉不住气,真丢人。” 包厢里响起七嘴八舌的嘲笑声。 宋言墨继续道:“笑死了,她可能还不知道,你吊着她就是为了给徐晚莹出气,谁让她当初把晚莹气出国了,好在晚莹快回国了,要是让晚莹知道你为了她戏耍江澄月,肯定会非常感动的。” 想到徐晚莹,孟敛的眸子柔和了一些。 京圈富家子弟几乎都在同一所贵族高校里读书。 徐晚莹就是他们这群人心中的白月光,结果徐晚莹喜欢沈容槿,要不是江澄月冒出来棒打鸳鸯,徐晚莹跟沈容槿两人现在已经订婚了。 想到沈容槿,孟敛心中浮现些许戾气,嘴角笑容凉薄:“没让他找到什么好工作吧?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太子爷,如今为了钱只能卑微低贱的抢最脏最累的活干,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宋言墨笑得讥讽:“敛哥,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人隔三差五就找他麻烦,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孟敛只觉得浑身畅快,脑海里突然划过江澄月那张貌美的脸,他喉结上下滚动,还是问了一声:“江澄月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估计要不了几天又跑来找你求复合,跟个苍蝇似的。”在宋言墨旁边的楚屹安满是不屑的说道。 他眸光闪了闪,继续道:“敛哥,像江澄月这种见利忘义的恶毒女人压根配不上你,你适合更好的,趁现在跟她断了,你就可以去追晚莹了,就凭当初沈家破产,她反手就跟沈容槿分手,她能是什么好货?” 跟江澄月彻底断? 孟敛还真的没想过。 这次分手不过也是测试一下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结果她差点被淹死,现在又为了他自杀。 说真的,孟敛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不就证明,江澄月爱他胜过爱沈容槿? 他跟沈容槿针锋相对这么多年,总算有一点能赢他,孟敛更不可能放手了。 多喜欢江澄月也不至于,但架不住江澄月实在漂亮,他就想多玩玩而已。 这么想着,孟敛慵懒笑笑,准备离开这里去京大:“算了,看她这么爱我的份上,我去跟她和好吧。” 楚屹安连忙阻止,语气急了几分:“敛哥,可别,这样显得你太掉价了,咱们训女人就得跟训狗似的,一定要她全心全意的对你诚服和依赖,正好今年她要找实习了,我们不如在她报考的工作上做点手脚,等她来求你不是更有意思?” 孟敛闻言,心神一动,觉得在理。 于是又坐回原处:“那你们去办。” 楚屹安微笑:“你这段时间就“失踪”好了,千万不要出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兄弟们一定会让她再次求着跟你复合。” …… 江澄月回到寝室,就舒服的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做贼心虚般的把沈容槿的微信从黑名单拉出来,发现他没删她,江澄月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纠结,也不知道这个欲擒故纵到底要隔多久才起作用。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启动爱情第三计的时候。 室友钟杳音推门而入。 见到江澄月,她把手中连海歌剧院的候选名单递到她跟前。 “月月,你报考的歌剧院怎么落榜了?” “什么?”江澄月连忙接过名单,一目十行,最前面录取的二十个人里没有自己的名字,倒是钟杳音在上面。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不仅跟沈容槿复合失败,连自己最想进的歌剧院也落选,她心情此刻非常的糟糕。 钟杳音眸光闪烁:“明明咱俩一起去面试的时候,你的面试分比我还高,怎么就落榜了?” 她转头盯着江澄月这张脸,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就连舞蹈功底都顶好,就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嫉妒。 江澄月难过了一下,随即就想开了:“没事音音,你在连海歌剧院里好好学,争取早日进中歌院,我再去报考别的歌剧院试试。” 钟杳音见状,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那你跟孟敛……” “分了。”江澄月说这话是半分不难过,无情的捞钱机器是不需要感情的。 钟杳音想说点什么,指甲抠了抠掌心,最终还是把话头咽了下去。 而江澄月接下来的时间就去给各大歌剧院投简历,滑榜一个不能个个都滑榜吧。 只要那边同意面试,以她的能力,应该能进。 在她看来,自己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她安安心心的入睡。 第二天醒来天塌了。 电脑里,她报考的所有歌剧院全部拒绝了她的面试。 她抓了抓头发,不是,她到底干啥了,被全行业封杀? 下一秒,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 楚屹安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中孟敛风流不羁,昏暗的包厢里,他犹如黑夜的帝王稳稳坐在正中间,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娇小身影。 江澄月瞧着那道娇小身影有些熟悉。 下一瞬就被楚屹安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楚屹安:【别白费力气去面试了,没人敢要你的,这些都是孟敛给你的教训,你不如来找我吧?我帮你。】 这话语中的蛊惑让江澄月跟见了鬼一样。 吓得她立马把孟敛连带他的狐朋狗友全部删掉。 她要是没觉醒,没准还真的眼巴巴往楚屹安跟前凑了,但书中剧情里,她最后那悲惨的命运跟孟敛这群人脱不了一点干系。 于是江澄月当机立断决定对沈容槿实施爱情第三计——当一个能陪男人吃苦的好女人。 她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前往沈容槿的工地。 鉴于昨天的毫无准备,今天的江澄月带足了装备。 不仅有太阳伞,还随身自带一个折叠椅。 给自己点了个甜甜冰淇淋,又忍痛给沈容槿点了一杯苦咖啡。 彻底贯彻看男人吃苦,自己主打陪伴的理念。 不远处的沈容槿又热又累,再抬头就见江澄月惬意的坐在阴凉处,手里端着一杯冷饮,朝他高兴的招手。 第6章 我感觉会被你骚扰 沈容槿:“……” 他决定视而不见。 分手半年再见江澄月来求复合,这跟见鬼没什么区别。 江澄月把自己的冰淇淋三两下吃完,才小跑上前,端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苦咖啡,语气心疼:“我给你带了冰饮,喝点再干活吧?你这么累,我看着心疼!” 沈容槿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莹白小脸,眸光无任何波动,他转身:“我不要。” 但江澄月对于“花了钱就不能浪费”这点死倔,她拉着沈容槿的手臂,不让他走:“这是我花钱买的,你必须喝完!” 沈容槿:“……”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这会儿日头毒辣,江澄月的额头已经布上一层细汗,小脸晒得通红,抓他的力气越来越重。 那架势仿佛他不喝,她就死给他看一样。 他抿了抿薄唇,最终还是接过江澄月给他准备的饮品。 江澄月的脸一下笑开,灿烂夺目。 沈容槿面无表情的轻抿一口。 没任何甜味的咖啡苦味蔓延整个口腔,但还好,没他命苦。 他就没指望江澄月能送什么好东西来。 他把喝空的塑料杯递给她:“你可以走了。” 江澄月爽快点头:“我立马走。” 于是在沈容槿的注视下,又走回折叠椅那里,舒舒服服的打着太阳伞看他。 沈容槿:“……” 这时有其他工友来到沈容槿旁边,看见江澄月的时候眼睛亮了几分:“你女朋友?” 沈容槿声音很冷:“不是。” 工友疑惑:“真的不是?我昨天也看见她了。” 沈容槿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干活。 毕竟要把这些全部搬完,才能拿到今天的工钱。 工友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容槿愣了一下,转头就见刚刚还跟他搭讪的工友走到江澄月面前,不知道两人聊什么,笑得还挺开心,然后江澄月乐呵呵的拿出手机,跟那位工友加上了好友。 他攥着水泥袋的手用力,一张脸更冷,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更是充满了郁气。 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也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一段感情既然结束了就应该干干净净的,他也绝对不会再回头,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坑踩两次,他又不是贱。 干脆退一步吧,就当她不存在,不然显得自己多在意她似的。 沈容槿在心里理智的分析利弊。 再抬头就见江澄月那边围满了人。 全找她要微信,她还来者不拒,统统都加上了。 沈容槿:“……” 这是把工地当她的大型交友场地吗? 他冷脸把水泥全部搬完。 日头已经西斜。 江澄月前面精神集中,太过戒备,生怕余蔓又来妨碍她复合,但好在她白担心了,余蔓今天压根没来。 精神一旦松懈,困劲就上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打瞌睡。 终于在沈容槿把自己捯饬干净结束。 她连忙收了椅子,小跑到他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感觉沈容槿身边凉飕飕的,让她有些害怕。 但还是鼓足勇气去拉他的手:“你不要走这么快嘛,我都追不上你了。” 她声音带着撒娇,嫩白的小手小心翼翼拉着他几根手指。 沈容槿停下脚步,江澄月被迫停下,怕又被冷言冷语拒绝,在他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她先一步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沈容槿视线先是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上面有一条银手链,随即目光落在和她交握的手上,他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挣开,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看着我。”他声音很冷,像冰一样。 江澄月眼眶不受控制的就红了。 她抬起头,眼底已经涌出薄雾,樱唇紧紧的抿着,抓着他手指的力道紧了几分,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只能依附能让她落脚的浮萍。 江澄月也不想这样,但她就是眼皮子浅,在别人面前还好点,但是在沈容槿面前,只要他凶一点点,她就忍不住想哭。 沈容槿看着她黑亮蒙着雾气的眼睛,本想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还是那么娇气。 每次他语气重一分,她就哭了。 沈容槿静静看着她,还是缓了点声音:“你手机给我。” 江澄月:“?” 她眨着眼,有些懵逼。 “干,干嘛。”她问。 沈容槿面无表情:“把刚刚加的那群人删了。” “???” 她松开了沈容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浓密纤长的眼睫湿润,眼中有不解:“为什么?他们是我的朋友。” 呵,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舍不得删,这么护着。 他跟她谈了三年,她不也二话不说就直接踹? 沈容槿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感觉会被你骚扰。” 江澄月:“……” 老铁,这感觉太对劲了。 因为她加这群人就是为了方便知道沈容槿的实时情况。 相当于她的眼线。 这才多久,就要被拔除? 江澄月内心是拒绝的。 她摇着头,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不要,还没怎么聊呢就把人家删掉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跟我复合,还是删他们,你选一个。”沈容槿垂睫,语气淡淡。 江澄月闻言,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沈容槿没说话,他脸上也没情绪,摸不清他想法的江澄月只能赌一把,含泪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培养的眼线全部删掉。 然后把聊天列表给沈容槿看:“现在可以了吗?能跟我复合了?” 沈容槿睨她:“不可以,因为你还没有给我充电头。” 江澄月:“……” 还惦记她120W的充电头呢? 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给。 见人骑小电驴走了,江澄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有些郁闷的踢了街边的石子,然后回了学校。 才到京大,她手机震动了一下,以为沈容槿回心转意了,结果看见的是她被学校舞团踢出群聊的消息。 这瞬间的愤怒直接冲掉了她的理智,她气冲冲的朝着舞蹈社团走去。 而另外一边,本应该去送外卖的沈容槿发现自己衣服上勾着江澄月的银手链,手链躺在手心似泛着流光,让他陷入沉思。 第7章 你还装上了? 江澄月还没走出学校操场,就见到了众星捧月出来的舞团社长谢清妍,她面容娇美,个子不高,但身材凹凸有致,穿着漂亮的纱裙,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公主。 见到江澄月的那刻,她眼底浮现出几分玩味鄙夷,捂着唇笑:“哟,这不是我们江大校花吗?怎么还在寝室住着,别告诉我还没找着实习啊?” 江澄月抿着红润的唇,眸光锐利的看着谢清妍:“我为什么被踢出舞团?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孟敛那帮人莫名其妙的针对她,不让她找歌剧院实习也就算了,她可以另谋出路,舞蹈生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是她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把她踢出舞团,这是她凭本事进去的。 谢清妍早就看不惯江澄月,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她看不惯江澄月原来在京大靠着沈容槿过得顺风顺水,后又勾搭上孟敛也没吃什么亏,这人怎么命这么好? 傍上的都是大腿。 直到听闻江澄月被甩,还为情自杀,她才心情舒畅,顿觉出了一口恶气,江澄月这人啊,又蠢又天真,就应该生活在泥里才对。 “我想踢就踢了,你又能怎样?”谢清妍不屑冷笑:“有本事再勾引个富二代给你出头呗,反正你这种人也只有床上有点本事了。” “啪!” 江澄月冲上去,一巴掌把谢清妍的脸打偏。 见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把谢清妍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 狠狠打了几巴掌,直到听到谢清妍的惨叫,周围的人才如梦初醒的开始拉架。 但江澄月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既然无法改变结局,那她怎么着也得打她一顿出恶气,被拉开前,她还趁乱多踹了两脚。 见一贯清高骄傲的谢清妍脸颊红肿,她心里高兴极了,哪怕被她的小姐妹摁着动弹不得,她也不服输的梗着脖子。 谢清妍气急败坏的被搀扶起来,她恶狠狠的咬牙,抬手就要狠狠的去打江澄月。 下一瞬,她高高举起的手腕被一只大掌稳稳控制住。 她一惊,连忙转头,落日余晖把沈容槿的身影拉长,他一向冷峻的面容藏在暖光阴影里,那漆黑的眸子深似漩涡,没任何情绪,谢清妍心里却莫名生了惧意,连手上的劲都松了几分。 沈容槿冷漠掀眸,这才松手。 下一瞬,江澄月就挣脱开一群人的钳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来,鼻头哭得红红的告状:“呜呜呜,她欺负我。” 在场所有人:“……” 他们神色复杂。 谢清妍被打得宛如一个疯婆子,衣服脏乱,头发散开,脸颊高高肿起,而江澄月顶多就是头发乱了点,手红了点,眼泪多了点,一点也看不出被欺负的样子。 谢清妍听到她倒打一耙,气得差点血冲顶,双眼猩红的指着江澄月尖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打我,你把我脸打成这样,你还装上了?” 江澄月更柔弱哭唧唧的往沈容槿的怀里钻了。 悄悄摸了摸腹肌,前男友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啊,现在更结实了,安全感简直爆棚。 谢清妍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容槿:“你怎么在这儿?” 当年的沈容槿就是他们京大的神话。 样貌好,家世好,智商高,简直就是京大完美男友排行榜NO.1。 唯一的缺点就是,刚入校他就有了女朋友,不管走哪儿身后都有江澄月这个小尾巴跟着。 只是可能老天也看不惯沈容槿太优秀完美,所以才会给他顺风顺水的人生来点挫折。 家族破产,女友跑路,他从天之骄子沦为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从京大退学后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种场景下。 沈容槿没理她,而是把江澄月从怀里拎出来,视线把她从头到脚扫了扫,才淡淡问:“怎么回事?” 打完以后,江澄月理智回笼,顿感心虚,抠着手指:“就,就是……她莫名其妙的把我踢出舞团,我没忍住就打架了。” 谢清妍现在也冷静下来,她看向沈容槿的目光已经从畏惧转换成鄙夷:“沈容槿你贱不贱啊,当初你家破产,江澄月第一个把你踹开,你现在竟然还护上了。” 江澄月心里一慌,完蛋完蛋,现在不是翻烂账的时候,这可是沈容槿的雷点。 她连忙挡在沈容槿的身前:“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有你什么事?我就知道你嫉妒我。” 谢清妍瞬间炸毛:“我嫉妒你什么?我只是替沈容槿鸣不平而已,当初他是全省理科状元,各大高校都抢着要他,但他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带上你这个拖油瓶一起,江澄月,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是个蛀虫吗?” 江澄月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声音振聋发聩:“我并不觉得,因为他答应我,要带我一起上大学,他实现了诺言,证明他靠得住!” 谢清妍:“……” 沈容槿:“……” 他也一时语塞,眸光就盯着她的脑瓜子,也不知道她成天在想些什么,能把走后门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谢清妍这一拳仿佛打到棉花上,让她无力的同时还有些没招了。 但她不见江澄月挫败,她心里就气得要死。 于是咬牙继续嘲讽:“呵呵,那他既然这么靠得住,你为什么在他落魄的时候分手?” 江澄月理直气壮的同时夹杂了些心虚:“那证明我靠不住,跟沈容槿无关。” 谢清妍:“……” 她看看沈容槿,又看看江澄月。 没忍住气急败坏的诅咒:“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容槿这时看向她,天边余晖散尽,像他的眼睛,本沉寂的死水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深邃又冰冷。 他清隽的面容冷淡,说出来的话也刺骨:“我不需要你替我鸣不平,我的下场好与坏也不容你置喙,现在也好,过去也罢,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拽着江澄月的手,拉着她出京大。 江澄月跟着沈容槿的步子。 转头朝着谢清妍笑得挑衅又开心。 诚心诚意的对她无声说了句“谢谢”。 第8章 复合 良久,谢清妍才气愤的把手机砸地上,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惊觉自己把嘴都咬破了。 “我要让江澄月这辈子都出不了头!她不是喜欢跳舞吗,那我偏不如她的愿,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她眼眸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另外一边。 京大校门外。 沈容槿把人带出来以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了。 他紧握着她手的那处有些烫手。 越深思越沉默,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读过书的都知道,什么叫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与其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不如化为主动,看看江澄月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兵法三十六计里也说了抛砖引玉,反客为主,再引蛇出洞,他现在不算是踩第二回坑,为了摸清“敌人”的底细,他以身入局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安全而已。 沈容槿把孙子兵法跟兵法三十六计都默背了一遍,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用以上的法子。 于是他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他不是因为在意江澄月,毕竟自己早已经看清了很多问题,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现在他只需要引导江澄月,让她自己暴露来找他的真实目的就可以了。 他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一分,转头就见江澄月眨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那神色还有些欲言又止。 想通的沈容槿现在面对江澄月已经能心平气和了。 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冷:“有话就说。” 江澄月眨着漂亮的杏眸,主动握紧沈容槿的手:“你带我走,是答应跟我复合了吗?” 沈容槿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轻应:“嗯。” 江澄月嘴角勾起雀跃的笑,心里直呼刚刚那架没白打,但很快,她又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看着匆匆赶来京大的沈容槿,江澄月纠结几秒,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不是我不愿意把充电头给你,只是我的充电头跟我的手机是原配,所以……” 沈容槿:“……” 他这回是真忍不住冷笑了,语气危险:“所以你觉得我来京大就是为了拆散你的手机跟充电头?” 身旁的江澄月不说话,他转头,就见江澄月漂亮的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字“难道不是吗?”。 一点儿心思也不藏,非常直白的给予沈容槿最重的暴击。 他有些心梗,是他的错,怀疑江澄月对他目的不纯,他看她目的纯得很,就是为了来气死他。 他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江澄月懵逼,有些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就生气了。 她心里吐槽,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这么多年不也忍过来了吗? 就算沈容槿的性子依旧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看在八位数的份上,她还是可以包容的。 她屁颠屁颠的跟在沈容槿后面。 来到小电驴前,沈容槿皱着眉想说点什么。 江澄月脑子机灵的开始卖惨:“我在学校待不下去了,他们都欺负我,打我,骂我,你带我回家吧,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惹事,我听话。” 她声音又软又娇,语调透着可怜。 见沈容槿还在思考,江澄月牵起的他的手摸上自己脖颈处的一道红肿的抓痕,眼泪汪汪:“我好痛,你不要丢下我。” 指尖下的软肉温热滑腻,那处伤痕很突兀,就像本无瑕的白玉,裂了道口子。 他指尖没忍住细细摩挲了一下。 反应过来,瞬间收回手,绷着一张俊脸:“我住的地方很差,你可能不习惯……” “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愿意!”江澄月急忙道。 哪怕沈容槿那里是狗窝她都认了。 她刚刚才惹了谢清妍,如果继续待在学校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 想到这层,她的神色更加真诚迫切了几分。 沈容槿就盯着江澄月的眼睛。 她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眼睛,会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软,那黑亮又澄澈的瞳仁,只倒映他一人的影子。 其实沈容槿也不懂。 为什么这么干净的眼睛,会是江澄月的。 他倒是希望江澄月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上车吧。” 江澄月眼神雀跃,上了小电驴双手就自然环住沈容槿劲瘦的腰身。 他身形僵了一瞬,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容槿租住的出租屋在老城区,还是最便宜的一楼。 一栋老旧的楼房,里面有几十间这种设备老化的房子,沈容槿租的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总面积不到50平。 江澄月已经做好是猪窝的准备,但真正看见的时候,反而眼前一亮。 沈容槿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房子也被他打扫得一层不染,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 小小客厅里还放着一张米色的沙发,除了墙面斑驳,没有太大的缺点。 江澄月也没敢太放肆,毕竟两人分开这么久再复合,他们之间是有隔阂的。 江澄月也能感受到,沈容槿对她并不热切,一直很淡很疏远。 其实江澄月都习惯了,沈容槿性子冰川似的,每次都只有她主动点才能触碰他。 这场景让江澄月不由回想起三年前沈容槿刚答应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那时永远都是她像一团火似的追逐,哪怕她一开始是为了钱,但她对沈容槿的好是真心的。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所以这种愧疚就夹杂了真心,在自己还没觉醒的时候,沈家破产,沈容槿一口就答应了她的分手提议,其实那时候江澄月还有点高兴,这不就证明沈容槿并没有多喜欢她,他甚至连挽留都懒得开口。 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到起点,江澄月也没觉得多难过,大不了她再重新追一遍嘛,为了钱,不丢人,只要脸皮厚点,很简单的。 江澄月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转动脑子才继续想办法。 想来想去,她能想到最快跟沈容槿关系恢复如初的法子就是上床。 以前他们闹矛盾,只要江澄月缠着沈容槿上床,做完后,他好像就消气了。 想到这里,她悄悄觑了沈容槿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 第9章 饱暖思淫欲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都萦绕着淡淡的尴尬。 沈容槿虽然答应了复合,但并没有对江澄月上心的想法,他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值得江澄月惦记。 想到这儿,他情绪更敛了几分。 江澄月决定打破僵局:“要不……咕咕咕……” 她那句“要不去睡觉吧”还未说出口,肚子先发出抗议。 江澄月:“……”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不争气的肚子,怎么这种时候就饿了呢! 因为这个插曲,气氛缓和了几分,沈容槿也没有再绷着脸,转身朝着冰箱走去:“家里只有面条了,要不要?” 江澄月捂着肚子,现在感觉真的饥肠辘辘,于是很快应道:“要!” 算了,先吃饱了再说。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江澄月凑上前,有些好奇:“你还会做饭?” 沈容槿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语气淡淡:“才学的,味道可能不好。” 他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停住动作,先打开手机,江澄月只来得及看见“余蔓”两个字,沈容槿就熄了屏,避开江澄月的目光,转身进了狭小厨房。 江澄月悄悄跟了上去,厨房的玻璃门映照沈容槿挺拔的身影,只见他再次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五官柔和,眼睫微垂,修长指尖轻触屏幕,煮面的同时还不忘抽空打字回复余蔓。 江澄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一颗心泡得酸酸涨涨的。 很快又恢复斗志。 哼,好歹现在沈容槿答应跟她复合了。 她眼里迸发出火光,就算他们两人真的在前三个月相处中生了淡淡的情愫,但现在的沈容槿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心,只要她咬死不分手,他们两人再眉来眼去也没可能,她一定要再坚持半年! 打定主意,江澄月就坐去餐桌的椅子上,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稍安勿躁,她还有机会。 沈容槿煮好面,出来就见江澄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杏眸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面条,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似的。 他嘴角细微的抽了抽,把还滚烫的面条放在江澄月面前:“吃吧。”顿了顿,补了一句:“有些烫。” 要说前面江澄月对沈容槿还有几分想法,现在她只有对吃的渴望,边吃边点头:“嗯嗯嗯,谢谢,好吃。” 对于已经饿大半天的她来说,这面条真的是救命稻草。 沈容槿端着自己的那份坐去江澄月对面,他浅尝了一口。 觉得味道真的很一般,沈家没破产的时候他就没下厨过,沈家破产后,他忙于生计,下厨的次数很少,每次都是随便在外面对付两口,直到遇到余蔓,他饮食生活才算好点。 但此时,江澄月就坐在他对面,吃着那碗寡淡的面条,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一样。 连带着他都觉得本普通的面条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江澄月吃饱喝足,就开始想上床的事。 果然是饱暖思淫欲,她在心里唾骂自己,真是个败类啊。 见沈容槿要出门,她急忙上前:“你要去哪儿?” 沈容槿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于是淡淡道:“我还要出去送外卖,你要是困了就去卧室将就一下。” 他穿上屎黄色的外套,但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是衣架子,这外套搁他身上像龙袍似的。 江澄月知道沈容槿还有个瘫痪的奶奶在疗养院,每个月都需要很多钱,她不好阻止,只是有些失落,她抓着沈容槿的衣角:“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容槿想说凌晨两三点,但见江澄月湿漉漉又带着隐隐不安的眼睛,终究改口:“很快。” 他换了鞋,推门而出:“你不用等我。” 出租屋空荡荡,只留江澄月。 她脱了鞋子,环抱膝盖赤脚坐在沙发上。 突然就有些委屈。 答应复合了还对她冷冰冰的。 但她这真是正儿八经第一次跟沈容槿同居。 以前两人在京大,都是住寝室,除开周末,沈容槿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学业,泡在各种实验数据里,拿奖拿到手软,江澄月看不懂那些组合在一起的复杂数字,在学业上跟沈容槿没任何话题,她每天只知道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心思总是花在不重要的地方,现在想起来,也不怪书中沈容槿跟她分手后被同样优秀的余蔓吸引。 毕竟只有同频的人才有话题。 当初在淮远贵族学校,沈容槿的成绩年级第一,那余蔓就紧紧跟在他身后当第二,两人跟神仙眷侣似的。 江澄月忆起往事,越想越气,不行,她才不要当个只能衬托别人的废物,她明天也要出去找事情做,她也挺缺钱的! …… 沈容槿才接了今晚第一单,余蔓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点了接听,对面传来余蔓欢快的声音:“容槿,你在哪儿?” “送外卖的路上,有事吗?”沈容槿心里想着江澄月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但余蔓没发觉,继续兴致勃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实习的公司转正了!我们组长很看好我,觉得我有能力,想要提拔我,我好高兴。” 这种好消息,她迫不及待的就来跟沈容槿分享。 “恭喜,你本来就很优秀。” 听到对面清冽又带着柔和的夸奖声音响起。 余蔓感觉自己一颗心都像泡在蜜里,甜得冒泡。 想要见到沈容槿的念头更强烈了:“我想来找你,我们见一面吧。” 他看了看时间,马上九点,等他送完固定的单都快十二点了,如果是平常,他可能就答应了。 但现在除开送外卖的时间,再跟余蔓见面耽搁,也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去,江澄月会不会害怕? 她那么娇气,以前周末在公寓住的时候,他就下楼取个东西,她醒来找不到他就哭鼻子。 思绪有些烦躁,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拒绝:“下次吧,我今天没空。” 余蔓也没多想,只是语气有些失落:“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来公司上班?干其他的活只会埋没你的才能。” 沈容槿也不是没想过去公司发展,只是碰壁了好几次,就知道自己被暗处的仇人“特殊关照”了。 第10章 浓烈 与其在那些“体面”的工作上死磕,他还不如先找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把生活维持好,虽然累点,但是能拿到钱就很实在。 余蔓见他一直不出声,突然想起他处境特殊,一时有些懊恼,斟酌片刻,才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话对你说。” 江澄月的出现还是让她有了危机感,虽然知道沈容槿不会跟江澄月复合,但她心里还是很担心,所以有些话她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说出来,她有自信,沈容槿跟她在一起,会比跟江澄月在一起轻松,她有能力,也懂沈容槿想要什么。 “国庆之后吧,这段时间我挺忙的。”沈容槿说的是实话。 节假日正是忙碌高峰期,工地的工资有双倍,能接到外卖的单也比平常多,他已经能预想到,自己那几天一定是脚不沾地,连出租屋都没时间回去。 余蔓寻思了一下也是,距离国庆没几天了,她也被安排去了外地,得国庆结束后才能回来。 “好吧,那国庆结束后再见。” 犹豫了片刻,她状似不经意询问:“今天江澄月没来骚扰你吧?” 听到江澄月的名字,沈容槿默了一瞬。 今天骚扰了他一整天,他不仅跟人家复合了,现在人还在他家里。 忆起自己昨天跟余蔓斩钉截铁说不可能和江澄月复合的话,他一时燥得慌。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语气依旧很淡:“你很关注她吗?” 余蔓心里一紧,干巴巴应:“我这不是担心你,你每天工作这么累了,还要应付她,会很辛苦。” 沈容槿语气不变:“我很好,她影响不了我。” 余蔓听他情绪淡淡,总算安心不少。 “那你忙吧,我先去处理公司文件了。” 电话挂断。 沈容槿才轻舒一口气。 也没再想江澄月,而是开始认真工作。 临近十二点,沈容槿送完最后一单。 他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给江澄月买了牙刷,毛巾,拖鞋。 就当家里来了个“客人”,他总得照顾几分。 他不知道这颇为戏剧性的“复合”能维持多久,所以他没有准备很多,就简单三样,方便处理,也应对江澄月随时会离开。 简单买完,他回到出租屋。 发现家里的灯已经熄了,江澄月应该走了。 沈容槿怔愣一瞬,随即又恢复漠然。 江澄月很怕黑,又胆小,以前在公寓,他没在卧室,她总是喜欢开着灯睡觉。 沈容槿倒没多少想法,她离不离开好像也就这样。 这环境确实很差,她娇惯了,住不习惯也正常。 他拎着给江澄月买的东西,像往常一样打开家门,出租屋里一如既往的冷清。 沈容槿正准备开灯,眼角余光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一团,他的动作一顿,窗外路灯的淡薄光线落在这道身影上。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沈容槿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有意外,也有说不出的惊喜,但更多的是复杂迷茫。 他放下东西,走到江澄月面前。 她睡着的面容很恬静乖巧,眼尾泛红,一看就是又偷偷哭过了。 沈容槿站了片刻,准备把人扔床上去睡,沙发有些硬,从她微蹙的眉可以看出,她睡得并不舒服。 只是他的手才触碰到她手臂,江澄月下一瞬惊醒,用力拍开他的手一个劲的往后缩,紧咬着唇不吭声,杏眸里的神色是他都看不懂的细颤惊恐。 沈容槿来不及细究,见她害怕得发抖,才出声:“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澄月才从恐惧中回神。 又做那个噩梦了。 她眼眶一热,快速扑进沈容槿的怀里,声音糯糯娇气:“你怎么才回来,我好害怕。” 沈容槿正准备说点什么。 江澄月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她仰着头,温热的唇瓣紧贴在他唇上,带着他熟悉的橙子香,这单方面的吻来得汹涌,让他也恍了神,直到江澄月力竭,松开他,跪坐在沙发上。 沈容槿藏在夜色的眼眸晦暗深邃,下一秒,他一手托起江澄月的细腰,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低头再次覆上柔软,两人呼吸灼热交融,回应浓烈。 就在江澄月以为还有下一步的时候,沈容槿松开她,转身去开了灯。 江澄月:“……” 不是,哥们儿,你这都刹车了? 玩不起是不是! 白炽灯亮起,江澄月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沈容槿转头,就见江澄月一头黑发乱糟糟,半边莹白的肩头裸露,她脸颊酡红,唇瓣殷红,连带着杏眸也漾着水意,顾盼之间勾人心魄。 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微抿的唇角带着几分对他的谴责。 沈容槿就当没看见,神色依旧如常,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见江澄月瞪他,他回头淡淡问:“还有事?” 江澄月:“……” 人言否? 什么叫她还有没有事。 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结果就这? 一点表示也没有。 江澄月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想说点什么,又拉不下面子。 他都性冷淡成这样了,她总不能把人硬拖上床吧? 显得她多饥渴似的。 沈容槿无视她生闷气的情绪,把买的粉色拖鞋递给她:“去洗澡。” 江澄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也忘记生气,情绪转换成欣喜:“这个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好可爱,这牙刷也是给我买的吗?真好看。” 江澄月翻看着沈容槿给她买的东西,每一样都买在她的心坎上,只是…… 她皱着眉,有些不满的嘟囔:“怎么没有内衣内裤?我晚上穿什么?” 他沉默一瞬,才解释:“我去的时候关门了。” 他是打算给她买的,但那个点实在太晚,内衣店早就关门了。 闻言,江澄月总算消气,她皱了皱鼻子:“算了,明天我去学校带些衣服过来,你把钥匙给我。” 沈容槿默默看她一眼,见她对这个环境适应良好,已经抱着洗漱用品高兴的进卫生间了。 江澄月一边洗澡,一边感叹这爱情三十六计真是太好使了。 短短三招就让她复合成功。 那她把接下来的三十三计全使在他身上。 沈容槿还不得对她爱得死去活来? 光是这么想想,江澄月都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所以她决定,要实施爱情第四计——美人计! 她要让沈容槿求着她上床! 第11章 难伺候 江澄月也很爱干净,今天在工地待一天,还跟谢清妍打架,她身上脏兮兮,所以洗的时间久了些。 出来的时候,她湿着头发,还穿着当天的齐膝连衣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里透粉。 江澄月有些不高兴的嘟嘴,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我不要穿这个,不干净。” 沈容槿起身去卧室,拿了一件白T扔给她:“只有这个了。” 江澄月倒也不嫌弃,沈容槿的衣服上是淡淡的柠檬洗衣粉味,挺清新的。 她在卫生间换好,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白T只堪堪遮住她的腿根,镜中的少女粉面桃腮,眸若繁星,璀璨夺目。 江澄月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挺有自信的,她就不信拿不下沈容槿。 见沈容槿低头回复着手机消息,江澄月轻咳一声。 沈容槿抬头,就见江澄月俏生生的站在屋子中间,本黯淡的环境因为她的存在,霎时变得明亮,少女的脸红胜似朝霞,秋水盈盈的眸子含着一丝紧张,红润的唇瓣抿出一条微勾的弧度,像一幅瑰丽壮阔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的心跳,不受控的漏了一拍。 但很快回神,表面纹丝不动,朝着江澄月道:“过来。” 江澄月眼睛一亮,美人计有用?! 她乐呵呵的上前,朝着沈容槿眨眼睛,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结果沈容槿只是淡淡掀眸:“眼睛抽筋了?” 江澄月:“……” 她明明在抛媚眼!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沈容槿递了一支药膏给她:“自己去擦,今晚我睡沙发。” 江澄月深吸一口气,沈容槿他冷他的,跟她热乎乎有啥关系。 于是她坐在他旁边,身躯柔软的靠在他手臂上撒娇:“我要你给我擦,谢清妍打我好痛,都出血了,你看。” 江澄月在伤痕那里搓了搓,她皮肤本来就白,经过她的蹂躏,那处更是红肿不堪。 沈容槿低头,江澄月仰着头看他,一脸委屈。 他看着她的伤处,又摸了摸她还湿着的发。 最终取过药膏,面无表情的抹在她的伤处。 药膏冰凉凉,沈容槿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剐蹭的时候江澄月不由轻嘶一声,沈容槿绷着脸,但动作又轻柔了些许。 江澄月就像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着眼。 沈容槿简直气笑了,把他当仆人使唤吗? 他把药膏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开江澄月:“别靠着我,太热。” 想起半年前的那场分手,江澄月说的那些话,沈容槿本动容的心又恢复如冰。 江澄月在他这儿的信任值为零。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应该更警惕才是。 被推开的江澄月:“……” 谁又怎么他了? 半年没见,他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江澄月站起身,很好,看情况今天是没机会了,沈容槿防她跟防贼似的。 她撇了撇唇,心里门清,沈容槿表面复合,但心里还没接受她,毕竟半年前的分手就像一根刺横在两人中间,沈容槿不愿意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当初真的是为了钱接近他,也是为了钱离开他,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合理的借口圆过去,不然他们之间迟早会崩。 但江澄月并不着急,她在学业上毫无建树,可对于怎么跟男人谈恋爱这方面颇有心得,她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拎出来讲,要是现在就干巴巴的解释,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显得她目的多不纯似的,反而会败坏男人对她的好感。 而沈容槿见她站着不动,目光从她纤细匀称的白皙大腿挪到她还半湿的头发上,声音淡淡响起:“把头发吹干再去睡,别把我的枕头弄湿了。” 江澄月抓了抓头发,兴致不高的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默了几秒,他又补充一句:“你晚上可以不用关灯。” 江澄月讶异的转头看他,没想到沈容槿还记得她怕黑。 但江澄月只是朝他笑:“不用啦,开灯会很浪费电。” 她不想自己在这里给沈容槿增添负担,再说现在的他是真的穷,也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不过是他爸妈计划中的一环,江澄月想能省就省点吧。 沈容槿并未再说什么。 江澄月失落的转身。 他的房间也不大,里面一张书桌上面堆了书,侧边一个衣柜,中间一张一米五宽的床,盖着一层灰色的夏凉被。 江澄月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已经有了困意。 她想找宋知遥说说自己这边被孟敛和谢清妍等人针对的情况,但转念一想,宋知遥如今的处境也不好,在宋家也是艰难求生,她还是不要告诉她,让她担心了。 说起来,宋知遥的人生也很狗血,她是宋家丢失十八年的真千金,三年前她自己从乡下找回来,按理来说,真千金回来,假千金的地位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可宋家相反,他们都不喜欢宋知遥,更喜欢假千金宋姝,还是宋知遥在上流圈层中自爆身份,让他们没借口送她走,才得以在宋家生活下来。 但宋知遥不在乎,她说,待在宋家有钱拿。 对于这点,江澄月深表赞同。 就像她死皮赖脸待在沈容槿身边一样。 她们都是为了钱。 江澄月关了灯,迷迷糊糊就再次睡去。 沈容槿见卧室缝隙的光熄灭,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感受着浑身燥热,他狠狠闭眼,去冲了个冷水澡。 一通忙活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明天还要去工地,也没多想什么,很快就睡了。 翌日,江澄月其实没有睡好,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早上醒来精神有些恹恹。 沈容槿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一把出租屋的备用钥匙,还有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江澄月背着包包出门,先回学校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护肤品,以及重要证件,她的离校申请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提交通过,本来以为自己能进歌剧院来着。 她离开得很低调,几乎没人知道。 拖着行李箱来到沈容槿的出租屋,她就开始收拾,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的填满这个小屋,看起来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 第12章 爱她到这么自卑 歌剧院这条路走不通,江澄月就向别的机构投简历。 比如舞蹈培训机构,外面的舞团,某些私人的舞蹈工作室,她都投了简历,她会的舞种还是挺多的,但学得最好的是古典舞,也斩获了不少奖项。 江澄月忙活了一上午,又用自己的积蓄去附近超市买了很多肉菜米把冰箱填满,毕竟是未来一段时间要生活的地方,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多费钱。 弄好一切,她累得大汗淋漓,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编成单根斜尾辫垂在胸口,绑了个跟裙子同色系的蝴蝶结发圈。 她看着厨房,有些蠢蠢欲动。 就余蔓会做饭菜是吧?她也会! 想当初,她觉得自己能追成功沈容槿,跟她每天亲自做的爱心早餐脱不了干系。 当时为了追他,她费了多少心思,就拿她每天不做重样的吃食,就足以证明她对他的重视。 想到这儿,有些手痒。 她打开手机菜谱,开始为沈容槿做“爱心午餐”,俗话说,想要征服一个男人,就先征服他的胃,对此,江澄月深有体会。 终于在浓烟滚滚中,江澄月炒的鸡蛋饭出炉。 嗯,很久没做,还是生疏了。 她把饭打包,拎着去了沈容槿的工地。 …… 沈容槿扛完最后一袋,擦了擦额角的汗,准备去外面买份十元的盒饭。 这时,跟他共事一个月的工友程诺捧着手机走了过来。 愁眉不展的来请教他:“沈容槿,我还没跟昨天那个漂亮小姐姐聊天,她怎么把我删了?” 沈容槿睨了一眼,见他跟江澄月的聊天框里有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嘴角细微的笑意一闪而过。 程诺抓了抓头发:“要不你帮我问问吧?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沈容槿正准备拒绝帮忙助攻这种事。 就见程诺眼睛一亮:“她来了,我亲自去问问吧,毕竟主动才有故事嘛!” 下一瞬,沈容槿大掌按在程诺的肩膀处,他黑眸淡淡,开口解释:“她是我女朋友,删你不是正常吗?” 程诺:“……”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沈容槿。 “你昨天还说不是!” 沈容槿抬手轻拍了两下程诺的肩膀,然后朝着江澄月的方向走去:“现在是了。” 程诺:“……” 毛病! 江澄月抱着饭盒递给他:“我给你做了蛋炒饭,你快尝尝。” 沈容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献宝似的饭盒。 见人不动,江澄月感叹。 还真是跟高中时候一样,一见到她给他送好东西吃,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 就是太含蓄。 她干脆拽着沈容槿到阴凉角落,打开饭盒,里面的炒饭还冒着热气,除了鸡蛋糊点,没别的问题。 “拿着呀,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江澄月兴冲冲,把筷子递到沈容槿的手上:“吃吧。” 沈容槿:“……” 见江澄月目光殷切,他犹豫了一瞬,浅尝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的咽下去。 “怎么样?”江澄月眸光期待。 沈容槿表情淡淡:“鸡蛋和米饭都是无辜的。” 江澄月:“……” 她拧着眉,从沈容槿手里抢过来,吃了一口。 齁咸! 她脸都绿了。 但她还是囫囵吞下肚,抬眸跟沈容槿冷漠的视线对上,突然就很受伤。 “我……” 她话头哽在喉咙,指尖抱紧饭盒,江澄月本意是想让沈容槿对她多点好感,但她好像搞砸了。 沈容槿视线却蓦地落在她烫起水泡的指尖上。 很大的一颗,已经被她戳破,成了一道疤。 他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江澄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做些让我感到很困扰的事?我现在很饿很累,不想再应付你。” 江澄月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让沈容槿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闷:“对不起嘛,我下次做好一点,你不要生气。” 沈容槿垂眸,薄唇紧紧抿着,人心情的起伏真的很奇怪,一下晴一下阴。 从以前就是,江澄月一直很笨,学习上的事需要温习好久才能记住,沈容槿不信邪,人怎么可以笨成这样,简单来说,任何事在江澄月手里都能搞砸,于是他跟她在一起了。 本想着改变她,但事与愿违,江澄月把他同化了。 沈容槿除了每天要完成自己的课业,他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操心她的学习,关注她的生活,处理她惹下的烂摊子,后来,照顾江澄月就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以至于现在的他,变得很奇怪。 他好像希望江澄月出现,又希望她能消失,期待她的靠近,又害怕她真的留下来。 他总是言不由衷,明明不应该陷在一段没结果的感情里,可又放不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不下什么,跟江澄月分手,他有一瞬间是轻松的,就像两条不应该相交的线回归到原点,但总有种复杂的情绪紧紧拉扯着他,比他以往研究的任何一项数据都难解。 “以后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不要再做了。”他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转身就走了,把江澄月丢在原地。 江澄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程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美人落泪他心疼得不行:“卧槽,你干嘛啊,人家高高兴兴的来,你把人家惹哭了。” 他想上前安慰。 沈容槿拽住他:“不要去管她。” 程诺痛心疾首:“哥们儿,你到底想干嘛?看见Lady流泪我心里难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舍得弄哭,你要是不喜欢就放手吧,把机会留给正在准备的人!” 沈容槿拉着他就走,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程诺:“……” 他唉声叹气的去买盒饭,给沉默的沈容槿也带了一份,见他心情不佳,没忍住问:“你确定跟她是男女朋友关系?” 沈容槿并没有否认:“是。” 程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她都来这里陪你三天了,你竟然这么对人家,渣男!” 沈容槿自认为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但在江澄月的事上,他总是多那么几分冲动。 他看着自己手上因为干重活留下的纵横伤疤,是这半年累积下来的。 他垂着眼睫,良久,才慢慢道:“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跟我待在这里,她适合更好的地方。” 去任何干净的地方都可以,而不是陪他待在这种又脏又乱又危险的环境,所以他想赶走她,也不想自己是这副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片刻,程诺才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揶揄:“兄弟,有这么爱吗?爱她到这么自卑。” 第13章 她不找别人就找你,证明她爱你啊! 沈容槿面色有一瞬古怪,自卑? 只有别人看见他自卑的份,这个八竿子都跟他打不着的词,有朝一日竟然会用在他身上? 绝无可能。 他淡淡瞥程诺一眼:“别胡说,我只是跟她分了有半年,再见到她有些不习惯。” 然后目光挪到手中的盒饭上。 也不知道江澄月吃饭了没,刚刚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但他现在也不想去哄她,还是让她知难而退,自己离开才是正确的。 程诺蹲在路边吭哧吭哧的吃着,见沈容槿盯着盒饭沉思,不由翻了个大白眼:“兄弟,看在咱们共事一个月的份上,我给你分析分析吧,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刚刚那个妹子挺爱你的,是你自个钻进死胡同里了。” 沈容槿闻言,缓缓抬眸。 爱他? 既然爱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她走得最决绝。 沈容槿唇角勾起讽笑,不言不语。 程诺见他依旧冷冰冰不为所动,也是醉了,现在的妹子都喜欢这款吗? 他觉得自己长得阳光又帅气,185黑皮体育生,怎么就没女生来搭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还有什么顾虑?”程诺问。 沈容槿缓缓摇头:“她对我不是真心的。” 程诺呆了。 他上下打量着沈容槿,嘴里的话也没客气:“你现在顶多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一穷二白,人家能图你啥?你女朋友长那么漂亮,还愁找不到有钱男朋友?她不找别人就找你,证明她爱你啊!” 沈容槿:“……” 这一套说辞诡异得有道理。 程诺哼哼:“行了,赶紧去哄哄,真是没事闹的。” 沈容槿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她在找我之前有男友呢?” 这事沈容槿一直没提,也不想问,更不想探究江澄月跟他分了的这半年里跟谁在一起。 他光是想想,心里的戾气就止不住的上涌,一张脸也绷得很紧。 程诺“切”了一声:“我还当什么事呢,我觉得你的称呼有问题,如果有,那男人应该是她的前男友,而你,我的朋友,恭喜你又转正了!唯一正宫的名分都给你了,你还在担心啥?” 沈容槿:“……” 他无语的看着程诺。 想反驳,又觉得该死的有道理。 沈容槿轻叹一声:“算了。” 程诺眼神不赞同的看着沈容槿:“什么叫算了?你是没长嘴吧?你再这种态度,迟早后悔!” 沈容槿抿着唇,轻应:“嗯,是挺后悔跟她复合的。” 程诺:“……” 有时候真跟这种自卑敏感还嘴硬的人说不清。 不过感情嘛,是两个人的事,程诺顶多能帮忙分析一些问题,他也不知道沈容槿跟江澄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感叹:“有时候你得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你既然不想她来这里,那你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换个工作呢?工地又脏又累,你要真有能力,就不应该局限在这小片天地。”他咧着一口大白牙:“事在人为嘛,你说对不?” 沈容槿神色晦暗不明,对于重新找工作的想法总算松动了几分。 心里还没下定决心,下一瞬就听见工地里传出江澄月的惊慌声。 “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 沈容槿脸色剧变,把盒饭塞进程诺的怀里,转身往工地里跑。 江澄月在沈容槿离开的时候还挺伤心来着。 倒不是伤心沈容槿态度冷漠,而是她做的饭竟然这么难吃?! 简直难吃到哭。 怎么以前沈容槿从来不说? 想到这儿,心头一阵悲凉袭来。 感觉自己要被分手了。 她正难过着,面前突然罩上阴影,不知不觉她周围围上几个人,江澄月迷茫的抬头,为首的黄毛咧着一口黄牙伸手捏在她白嫩的下巴处,兴奋的吹了个口哨:“哟,工地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子,要不要陪哥哥们出去喝几杯?” 江澄月哪里接触过这种人,他们身上全是汗臭味,把她围在中间,熏得她几欲作呕,手下意识拍在黄毛的手背上:“你们让开,我不认识你们。” 她想从缝隙离开人群。 黄毛手被打痛,还有这么多兄弟哄笑盯着,一时觉得被下了面子。 他恼羞成怒的抓着江澄月的手腕,恶声恶气的威胁:“知不知道这片地方都归我范宇管?尤其是这个工地,是楚氏集团的工程,楚屹安认识吗?他是我认的大哥!敢拒绝我,你怕是不要命了,你今天必须陪我们喝酒,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范宇在这片区域横行霸道惯了,想在这儿工作的工人几乎都逆来顺受,有的时候避免被找麻烦,还要上交一些“保护费”,潜移默化的成了保平安的规矩。 谁让他靠山硬。 普通人又怎么能跟资本叫板,左右损失点小钱,也捏着鼻子认了。 而范宇是接到楚屹安的命令,又来找沈容槿的不痛快,这种事他们这两个月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来几次。 只是没想到今天没看见沈容槿,反而有个意外之喜,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见她穿得普通,一时之间色上心头。 江澄月的手腕被扯得生疼,她咬着牙挣扎,心里对楚屹安更反感了。 果然跟着孟敛那个败类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澄月力量弱小,实在不是这群恶霸的对手,硬被拖着走。 “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 她话才落,下一秒,范宇整个人被大力踹飞一米远。 江澄月趔趄了一下,很快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就见沈容槿绷着脸,漆黑的眼眸似跳跃着愤怒的光。 “操,谁他妈偷袭老子!”范宇骂骂咧咧从地里爬起来。 沈容槿拉着江澄月藏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范宇一行五人。 范宇愣了一下,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沈容槿,你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沈容槿垂眸,盯着江澄月泛红的手腕,浑身涌着戾气朝着范宇逼近,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我不想知道,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他抡着拳头就想朝着范宇打去。 程诺及时赶到,拉住了暴怒要打人的沈容槿。 他冷汗直流:“别打,工地有摄像头,你想被拘留吗!” 第14章 爱哪有钱实在 沈容槿理智回笼,锐利的黑眸死死盯着被吓得下意识抱头的范宇,他拳头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倒让人看着有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就不再理会窝囊的范宇,而是拉过江澄月的手,检查她手腕处的被攥得青紫的痕迹,薄唇紧紧抿着:“没事吧?” 江澄月惊魂未定,片刻缓缓摇头:“我没事……” 范宇回过神,他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也是第一次见沈容槿生气,那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一样,这跟以往不同,沈容槿刚落魄到处找工作的时候,他也使了很多绊子,但沈容槿似乎懒得和他计较,久而久之,范宇逐渐得寸进尺,把欺负侮辱沈容槿当成讨好孟敛,楚屹安等人的工具。 他捂着腰,剧痛席卷全身,他恶狠狠的瞪着:“真是反了你了,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在工地上班!” 他等着沈容槿跟他道歉,而后者只是冷冷瞥他一眼,去工头那里结了今天的工钱就走了。 程诺说得对,在工地不是长久之计,他会被一直打压出不了头。 江澄月踌躇的站在原地,心里有不安有愧疚,直到沈容槿拉着她的手大踏步离开这里,她看着沈容槿的背影,沉默的垂下眼睫。 程诺好笑的看着范宇,声音暗含讥讽:“我倒是不知道这工地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三滥做主了。” 范宇见沈容槿真的不干了,心里一慌,想着自己好像把上头交代的时刻汇报沈容槿情况的事情办砸了,只想赶紧离开,把这件事跟楚屹安说一声,看看还有没有下一步计划。 只是听见程诺的嘲讽,范宇心中有些不得劲,凶眸一瞪:“关你屁事,不想惹祸上身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你也想滚蛋吗?” 程诺不屑一笑,把擦汗的毛巾往地下一扔:“不好意思,小爷也不干了。” 他看着沈容槿消失的方向,心里无语吐槽,明明在乎得要命,偏偏还要端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是个死装货。 …… 走出一段距离,沈容槿才松开江澄月。 江澄月一路上都不敢吭声,她也有些懊恼,自己就是来送个饭刷好感,结果让沈容槿工作都丢了。 这就是身为炮灰女配的报应吗? 她不仅自己很倒霉,也不能给别人带去好运。 想到这儿,她一腔动力全无,只剩满满的挫败。 觉醒的剧情里,余蔓有勇有谋,是大公司里出来的骨干,聪明有能力,跟沈容槿相辅相成,不求回报的坚定守候在沈容槿身边,最后修成正果。 而她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甚至觉醒的记忆里,她只知道自己未来会被渣男骗,最后染上病惨死街头,这么对比,她真是余蔓的对照组。 沈容槿一直关注着江澄月,此时她恹恹的,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不笑也不朝他撒娇了。 他心里莫名有些闷,于是停下脚步。 率先打破僵局:“是我自己要辞职的,你不要多想。” 江澄月看他一眼,兴致不高的轻应:“嗯。” 沈容槿反而不习惯了。 他想了想,绷着一张俊脸:“是不是因为我前头说话太重了还在生气?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觉得你做饭难吃……” 提到这个,江澄月总算来了点兴致。 她杏眸圆睁,眸光清澈的望着他:“那你觉得好吃吗?” 沈容槿:“……” 他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吃。 “还行……”他干巴巴撂下这两个字。 江澄月的杏眸总算溢出点光亮,语带期待:“那我以后还能做饭给你吃吗?” 沈容槿:“……” 而江澄月想得很长远,她在工作上帮不上沈容槿,那总得让自己显得有用,而不是当个废物花瓶吧? 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有进步空间。 沈容槿本来想拒绝的。 他真的不想每天面对江澄月的荼毒。 吃她的饭菜跟吃毒药有什么区别? 但当他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沈容槿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好。” 江澄月高兴的抱着沈容槿,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分手了,但看这情况,沈容槿没有想赶她走,八位数又稳住了! 她心满意足的软语:“你人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沈容槿见她恢复了活力,心神总算松缓了一些。 想起程诺的话,说他没长嘴。 片刻,沈容槿决定把话摊开:“江澄月,我现在就这种条件,每个月还要给奶奶交医药费,所剩下来的钱只能勉强果腹,刚刚范宇那群人你也看见了,暗处还有一堆仇家盯着我,所以跟着我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江澄月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竖起警觉的天线,啥意思,还有第二关? 老铁,你现在的苦日子是暂时的。 但她要是没把握住这个机会,她的苦日子是一辈子。 她情真意切的表示:“没关系,我不嫌弃,只要在你身边,吃苦我也愿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 她当然不是真的奔着吃苦来的。 也时刻谨记员工不能爱上老板。 爱哪有钱实在。 只是她的虚情假意没必要让沈容槿知道,哪怕演,她也要演到最后。 沈容槿凝视她,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但面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随你。” 江澄月心里轻舒一口气,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于是岔开话题:“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沈容槿不怎么在意:“另外找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骑着小电驴带着江澄月路过一个大商场。 找了个车位停下。 江澄月跟在他身后,不解的问:“我们去哪儿?” “家里有些东西没了,要重新买。” 江澄月眨巴着眼:“哦,好吧,对了,我上午买了些菜放冰箱了。” 沈容槿继续往里面走:“嗯,今天超市打折促销,可以再买点。” 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不远处,余蔓朝着两人方向追了几步,被挡在超市入口的人流拦住。 她心里有些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沈容槿跟江澄月了。 第15章 窘迫 但转念一想,沈容槿现在应该还在工地干活,而且他几乎不出来购物,更别说来这种大超市消费。 余蔓心里极力安慰自己是看错了,倒是想追上去看清楚,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她的电话响起,是客户的电话。 她今天负责带这个客户来这个商场逛他们公司开的实体店,让客户看看公司新研究的智能成品,最好能让客户满意,然后下单。 她只能歇下心思,带着客户去商场最顶层的时候,想给沈容槿发消息,又想到上次才说国庆后见,犹豫了片刻,余蔓还是当自己看错了吧,正好她跟她组长推荐了沈容槿,等国庆回来,她就让沈容槿进她现在待的公司上班,跟她一起工作。 到那时她就不用每次跑大老远去找他了。 …… 沈容槿一进超市,先去百货区买了两个小夜灯,然后又去生活区买洗发水和沐浴露,选了江澄月喜欢的橙子香,卫生纸也快没了,最后东挑西拣,堆满了整个购物车,他还买了几包江澄月喜欢吃的薯片,就当是弥补她今天在工地被吓到了吧。 江澄月在出口处等他,目光落到一家低奢的女装商店,玻璃橱柜里的秋装已经上新,模特身上有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呢大衣,江澄月一眼就看上了。 因为喜欢,关注的时间就长了许多,以至于沈容槿拎着东西出来了,她都没有发现。 沈容槿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那件衣服,第一反应就是,江澄月穿上绝对很好看,他目光落在店名上,是一个低奢牌子,他垂眸落在她含着艳羡的眼睛上,终于出声:“喜欢这件衣服吗?” 江澄月瞬间回神,仰着头看他,脸颊白皙柔软,笑得眉眼弯弯:“不喜欢,就随便看看。” 她其实很缺钱,除了日常的吃穿生活支出,她的钱不会浪费在别的地方,在这个年轻人忙着烫头发,做指甲,把自己打扮时髦的时代,她一身格外素净。 江澄月的目光被他手中的两大袋子吸引,拧着秀眉:“咱们的小电驴能装下吗?” “试试吧。” 江澄月伸手想去接一袋,替沈容槿减轻点压力。 谁知沈容槿避开:“我拎得动。” 两人走到小电驴这儿,装车完毕正好够江澄月坐。 沈容槿直起身:“我再去商场一趟,你在这儿等我。” 江澄月乖乖点头,又围着小电驴捣鼓了一下买的东西。 沈容槿来到刚刚的女装店,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橱窗外,看着坠在半空的吊牌。 3600整。 这笔钱对于以前的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而现在这三千多,却让他感到犯难窘迫。 他银行卡里只有一万二,国庆过后给奶奶交医药费和护工费需要九千,还剩的三千,要交两千的房租,还有一千他用作基本生活。 沈容槿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现在的他连江澄月的物质生活都满足不了,他还怀疑江澄月对他别有用心,就像程诺说的,他一穷二白,能给江澄月带来什么? 她甚至不嫌弃他穷,也要跟他在一起吃苦。 以前他有钱,江澄月也从没主动问他要过什么,他也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所以逢年过节送的大多都是些吃的和衣服,偶尔也送了珠宝首饰,每次她都心疼的要他下次别送了,说太贵重自己舍不得戴。 现在想想,要是江澄月以前真的图他钱跟他在一起,她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而不是拒绝。 现在他变得落魄,以她的条件能找到比他还好的人,她还是选择跟他在一起。 沈容槿的心逐渐松动。 或许……是他误会她了。 他目光深深的落在这件呢子衣上,他应该更努力点赚钱,最起码要在江澄月有喜欢的东西时,他有购买的能力满足她的物质需求。 江澄月等了十来分钟,见他空着手出来,纳闷询问:“你刚刚进去干嘛?” “上厕所。”他神色不变。 江澄月没怀疑,手里抱着沈容槿买的一袋水果。 小电驴慢悠悠的抵达出租屋。 沈容槿把小夜灯放了一个在卧室,还有一个放在客厅,这样江澄月晚上睡觉的时候,应该就不会怕了。 弄好一切,又去卫生间垫了个防滑地毯。 而江澄月就把在超市买的吃食在冰箱里放好,里面满满当当,看着都让人舒心。 她兴致勃勃的转身:“今天还是我做饭吗?” 沈容槿额角跳了跳,不动声色:“我做吧,你手不是受伤了?” 江澄月有些懵,她受伤了吗? 她低头看着手腕,是有些青紫,但那是因为她皮肤白,磕着碰着是有些看着吓人,实际上她并不痛。 再抬头,就见沈容槿已经拎着菜进厨房了。 …… 范宇被踹了一脚没敢去医院,手机上联系不上楚屹安,让他格外焦躁,因为沈容槿的事他拿不定主意,所以多方打听,总算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在京市最奢华的皇盛会所8888号包厢里聚会。 他忐忑敲门时,是楚屹安来开的门。 里面烟酒味缭绕,他们似乎在打牌。 孟敛坐在主位,嘴里叼着烟,目光虽然盯着牌,但细看神色有些心不在焉,他旁边还坐着个长相柔美,看起来很乖顺的女孩。 “你来这里干嘛?”楚屹安的声音让范宇回神。 他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多看,低着脑袋点头哈腰的赔笑:“是关于沈容槿的……” 楚屹安一听,立马出来,并且关上了门,隔绝了孟敛探究的视线。 他带着范宇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皱着眉,一脸不耐:“他怎么了?你们不会把人打伤住院了吧?都让你们下手轻点轻点,把他玩死了,你让敛哥还怎么找乐子。” 范宇闻言,大汗淋漓,悄悄吞咽口水,才强颜欢笑:“不是……因为我调戏了他女朋友,他今天把我打了,然后还从工地离职,我就想来问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盯着他。” 楚屹安心头莫名有些不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谁啊?” 范宇把手机里偷拍的江澄月给楚屹安看:“是她,长得可好看了。” 楚屹安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张脸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溢出。 完了。 如果让孟敛知道,自己不死也得扒层皮。 第16章 你还在被仇家追杀吗? 范宇不懂富家子弟的圈子,见楚屹安表情犹如被雷劈了似的,一时也不敢吭声。 楚屹安也是想不通,江澄月怎么还吃上回头草了?! 他出这些主意,本意是想让江澄月四处碰壁的时候来找他,长那么漂亮,让他玩玩怎么了? 所以他才先阻止孟敛要主动去跟江澄月复合,结果阴差阳错,让江澄月又去找沈容槿了! 他脸色变幻莫测,现在对江澄月没任何心思了,只想在孟敛发现之前让一切回归正轨。 他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沈容槿找工作你就去找他麻烦,至于江澄月……”他神色有些纠结,但想到最后,还是觉得如果江澄月脏了,孟敛就不会要她了。 他一咬牙,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压低了声音:“找人把她办了,一定要拍大尺度照片和视频给我。” 范宇眼底划过阴狠,笑得猥琐:“知道了楚哥,我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沈容槿敢踢他,那他就去睡他女人恶心他。 楚屹安吩咐完以后,就回了包厢。 孟敛把手中的牌扔在桌子上,凤眸微眯,眸光危险的看着楚屹安:“不是你说给江澄月下点绊子她就会来找我,这都三天了,她人呢?!” 楚屹安:“……” 他能说人家已经跟前男友复合了吗? 当然是不能说的。 毕竟当初孟敛已经准备给台阶答应江澄月的求和了,但被他劝住了,如果因为他当时的私心,而导致事情的走向出现巨大偏差,孟敛真的会弄死他的。 想到这儿。 他目光落在孟敛身侧的女孩身上:“敛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是想看江澄月爱你不能自拔吗?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让杳音再陪你玩几天,等江澄月撞了南墙自然就回来找你求助了。” 孟敛抿着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很不高兴,他看向身侧低眉顺眼的钟杳音,突然笑得恶劣:“你跟江澄月不是朋友吗?要是让她知道你不知羞耻的来撬她墙角,甚至把本该属于她的歌剧院名额抢走,她还会把你当朋友吗?” 钟杳音指甲陷进掌心,看着孟敛这张俊美不羁的脸,心还是不可抑制的跳得飞快。 没人能抵挡孟敛的魅力,也没人能抵挡住权势金钱,钟杳音知道他喜欢跳舞的女孩,为了能吸引他,她在学舞上吃了很多苦。 只是孟敛实在花,身边人来人往,每个女友都不超过半个月,除了江澄月,在他身边坚持了半年。 人都慕强慕远,钟杳音也有野心,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平庸,她唯一庆幸的就是从看到江澄月的第一眼就决定向她靠近,并获得信任,跟江澄月当了“朋友”,无论江澄月最后跟谁在一起,她都有自信撬这个墙角。 钟杳音眸光认真的看着孟敛:“可决定名额给我的人是你,给我“女友身份”的也是你,想看月月吃醋抓狂的人还是你,孟敛,你说我撬墙角,但如果不是你同意,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既然都做了伤害江澄月的事,那就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她要告诉孟敛,他们两个都是卑劣的同路人。 为了他,她甚至可以背叛朋友。 孟敛的笑容淡了许多,他眯眸,第一次觉察旁边这个看似柔弱乖顺的女孩有些危险。 在钟杳音离开皇盛会所的时候。 楚屹安追上来,并拦住了她,朝她微笑:“钟杳音,我知道你有野心,但有江澄月这个珠玉在前,你一辈子都出不头,我这儿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钟杳音视线落在楚屹安似笑非笑的脸上,最后缓缓勾唇:“愿闻其详。” …… 江澄月是在下午两点才跟沈容槿吃的午饭。 他炒了三个家常小菜,味道还都不错,江澄月满足的吃了一大碗饭。 然后非常贤惠的把桌上的菜全收了,准备洗碗的时候,沈容槿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用你洗,我来。” 江澄月:“……” 兄弟,你这样真的让我在这个家很没有参与感。 在江澄月还想再坚持一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纳闷的从口袋里摸出,看见来电显示时直接把屏幕都按灭了。 沈容槿下意识看她一眼,声音微凉:“不接吗?” 江澄月:“……骚扰电话。” 然而下一秒,电话又继续响。 江澄月硬着头皮接通,往外面走:“都说了不买房不买房,能不能别再来打扰我,小心我投诉!” 沈容槿目光在江澄月离开的背影停留一瞬,然后继续回厨房洗碗了。 直到走出出租屋,江澄月才松了一口气,她声音不由带上几分焦急:“不是跟你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跟我打电话,我刚才差点就暴露了!” 良久,对面没啥情绪的少年音响起:“姐,六年了,你还在被仇家追杀吗?” 江澄月:“……” 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姐……医生今天来劝我拔了哥哥的氧气管,他说哥哥这种情况很难再醒来,如果非要治,要付出巨大的金钱和心力,所以我想……放弃吧。” “裴冬阳!无论多少钱我都会弄来的,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亲自来扇你。”江澄月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声音似从牙缝溢出。 裴冬阳那头沉默。 江澄月深吸一口气,跟他透底:“最多半年,我一定会弄到钱救哥哥的,再坚持一下冬阳,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裴冬阳声音含上了愧疚:“姐,被追杀的日子很不好过吧?对不起,这个时候我还说这种话伤你的心,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我好想你,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当好一个不给你添乱的“死人”。” 江澄月:“……” 是的,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对外界,她是身世巨悲惨,无父无母,从小被霸凌长大的孤儿,以便博取同情。 而对弟弟裴冬阳那边,她是神秘的外交官,正在执行危险的任务,招惹了很多想要她性命的仇家,为了不连累家人,她东躲西藏,要弟弟非必要的时候不要联系她。 每个月的医药费她都会打在固定的银行账户上。 心虚的江澄月轻咳一声:“你懂事就好,这个月给哥哥的一万医药费我打在银行卡里了,先挂了,聊太久不利于我继续潜伏,被仇家发现我就芭比Q了。” 第17章 我会养你的 江澄月怕被发现,火速挂了电话。 下一瞬,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打开手机,看着里面的余额,除开划过去的医药费,她只剩下两百块钱。 临近毕业,实习也找不到,以前在舞团,还能接点团体表演,好歹还能挣点外快,但现在是举步维艰。 如果她没有觉醒,她可能还在求孟敛那帮人,为了钱,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能治好她的哥哥。 但觉醒以后,知道一些剧情的她还需要坚持半年。 等沈容槿的父母回来,用钱把她打发走。 反正沈容槿的家人不喜欢她,也看不上她。 江澄月倒没难过,因为从一开始,就有人警告过她不要痴心妄想。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糟糕的情绪甩掉,真是影响她美好的心情! 于是点开自己投的面试申请。 她又一次天塌了! 无论是舞蹈培训机构,还是私人舞蹈工作室,全部拒绝了她的面试申请。 江澄月不得不认清现实,她得罪了豪门圈子那帮人,真的被全行业封杀了。 如果不跳舞,她还能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江澄月从来没想过,她除了舞蹈上有天分,其他的都不咋地。 她抓了抓头发,也有些犯难,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容槿洗了碗,见江澄月没精打采的进来。 想到刚才的电话,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澄月幽幽叹气:“卖房的骂我穷逼,沈容槿,你说我们有生之年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吗?” 沈容槿眸光微凝,她说的是我们? 不知为何,他心里涌出些许异样感觉。 他点头:“会有的,我下午要出去看工作,你呢?” 江澄月不想跟他一起,含糊道:“我手疼,我要在家睡觉。” 沈容槿视线落在她手上,又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声音缓淡:“过来。” 江澄月:“……” 怎么跟招呼小猫小狗一样! 她过去显得自己多听话似的。 于是她杵在原地没动。 沈容槿再抬头,就见江澄月还站在原地气呼呼的瞪着他。 “?” 他实在不太懂她跳脱思维,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字惹她生气,所以只能走上前,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她的指尖和手腕处。 声音淡淡开始交代:“我晚上十二点之前可能不回来,电饭煲的插头不要拔了,我一直调着保温,里面热着一碗菜,你饿了就拿出来吃,我不在你要把门窗都锁好,知道吗?” 江澄月皱了皱鼻子,疑惑的抬眸:“你怎么不问我的工作?” 沈容槿垂眸凝视她精致的小脸,抬手把她散在脸侧的碎发拨至耳后:“我会养你的,你乖一点。” 江澄月杏眸不解。 她还不够乖吗? 要不是她能力有限,她真的想把沈容槿的工作都包办了。 但是老板的话就是命令。 于是她点头:“知道了。” 江澄月现在确实很困。 睡着之前还在寻思,这爱情第四计到底还能不能行。 沈容槿看着好像接受她了,但是并不热络,就把她当个复合后必须背负的责任似的,让她愁得不行。 非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貌合神离”。 她甚至探究不了沈容槿的内心,不知道他对她的想法是什么。 没办法,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让自己不至于被优秀的余蔓淘汰。 夜幕降临,沈容槿果然没回来。 江澄月吃了些剩饭剩菜,然后就出门了。 她也得出去转悠一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事情做。 一路从理发店逛到附近最大的夜市。 虽然所有店都在招学徒,但江澄月想要的是工作时间短,还来钱快的活,很明显,这些店并不适合她。 夜市里美食的香味缭绕,这块地很繁华,一条街下来人来人往,全是卖吃的,取外卖的小哥也多。 江澄月寻思,会不会看见沈容槿,一个转头,就在一家烧烤摊面前看见了他,他穿着外卖服,在等着烧烤摊老板出单。 还真是巧。 但江澄月没打算上前去打扰他工作,想着还是绕道吧。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见了范宇一行人。 他的队伍增加到了八人,乌拉拉的一群人,个个手里拿着棍子,看着还挺壮观。 范宇那头黄毛耀眼,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他双手插兜,站在沈容槿面前,拽拽的仰头看着沈容槿,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避开。 范宇棍子扛在肩上,一脸冷笑:“你不会以为今天中午踢了我,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吧?沈容槿,惹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沈容槿依旧淡淡的垂眸看他,神色无波无澜,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不远处观战的江澄月都替沈容槿捏一把汗,这小眼神真的太欠揍了。 果然没有得到回应的范宇怒了,他伸手拽住沈容槿的衣服,把他拉到跟前,踮着脚瞪眼:“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老子?我告诉你,老子不仅要弄你,还有你那个女朋友,老子也迟早弄到手,我还从没被这么拒绝过!” 只有提到江澄月,沈容槿眼神才细微波动一下,只是看范宇的眼神越来越冷。 而躲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偷听的江澄月也吓了一跳。 这还有她什么事吗? 江澄月通过缝隙,视线再次落在范宇那长满痘痘的平凡脸上,有些一言难尽,她又不是瞎,这种货色不拒绝难不成留着过年吗? 总不能这次的争端是因她而起? 江澄月看着沈容槿很有可能1v8的局面,已经在考虑是逃跑还是救驾这个问题了。 烧烤摊老板见状,准备充当和事佬,但被范宇这个恶霸一瞪,他悻悻的躲去了一边。 江澄月:“……” 没用的老板。 江澄月还在纠结犹豫,她一直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江澄月也是个很怕疼的人,想要刷好感,替沈容槿扛一棍子,就是这代价有些大啊…… 那边的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江澄月心中两个小人还在打架。 小人A:“你以为2v8的结局就不惨吗?你过去人家把你当个屁放了。” 小人B:“有得必有失!” 小人A:“江澄月,清醒点!那棍子那么粗,你会死的啊!” 小人B:“有得必有失!” 小人A:“刷好感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要让自己冒险,万一出意外了,找谁哭去?” 小人B:“有得必有失!” 那头,范宇已经扬起棍子,朝着不动如山的沈容槿脑袋打去。 江澄月也顾不得害怕,做好替沈容槿挡一棍子的觉悟,朝着范宇狂奔:“棍下留人!” 只是她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香蕉皮扔在了路中间。 她脚下一个趔趄,朝着范宇飞扑过去,双手拉住了他的两边裤腿,“撕拉”一声,把他的裤子全部拉了下来,独留他的熊猫人表情包黄裤衩在风中凌乱。 中间写着点到为止的四个字。 “黄帝最大”。 第18章 我要把你们都鲨了! 原本喧闹的夜市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唯闻周围人群的轻嘶声。 江澄月摔懵了,反应过来,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一阵痛,她抬头,从黄裤衩上掠过跟范宇青红交加的脸对上,他瞪着一双眼,死亡凝视她。 那神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乱棍打死,吓得她瞬间红了眼眶。 一只温暖的大掌把她拎了起来,江澄月转头就对上沈容槿的紧绷俊脸,她嘴一瘪,眼泪就涌了出来,伸着破皮的手掌先卖惨:“好痛。” 沈容槿:“……” 他甚至不知道江澄月是怎么窜出来的,硬生生的扑倒在他面前,他连捞她的时间都没有。 沈容槿蹙着眉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江澄月的伤势,还好有范宇的裤子做缓冲,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江澄月不满撇嘴,真冷漠!都不安慰她,她可是为了他才受这无妄之灾的! 于是把头偏向一边抽噎着掉眼泪,一边生闷气。 范宇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尤其四面八方的目光盯着他的……黄裤衩。 他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地缝里。 而导致这件事发生的罪魁祸首,哭哭啼啼的在男朋友怀里你侬我侬,他气得眼睛猩红,大吼出声:“你们够了!我要把你们都鲨了!” 江澄月吓得一激灵,打了个哭嗝,怔怔的看着他黄裤衩上的四个大字。 沈容槿见状,默默拍了拍江澄月的背。 她仰头,看着沈容槿,往他怀里靠了几分,没忍住说了实话:“他好小。” 沈容槿:“……” 周围群众:“……” 范宇:“……” 他整个人都炸了,肉眼可见的红温:“你他妈……我他妈……你……” 范宇语塞了,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他甚至连提裤子的勇气都没有,不然显得他欲盖弥彰似的。 最后,他猩红着眼,差点气哭,气急败坏的看向沈容槿,指着江澄月:“你他妈倒是管管她啊,就让她这么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江澄月急了,怎么能冤枉她胡说? 她也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没有胡说!你就是很小。” 沈容槿扫她一眼,语气凉凉:“还看?你这爱说大实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给他留点尊严,毕竟有的人越是没有,就越是在意什么,买个裤衩子都要买跟事实不符的,就算他再惹人厌,也别伤害。” 他目光意有所指的扫了一下。 范宇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看,人言否? 他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啊,气得他想当场把这两人就地处决! 靠,这对狼狈为奸的狗情侣! 他连忙拉起裤子,扬起棍子:“我鲨了你们!” 沈容槿下意识护着江澄月的头,一手用力握住棍子一端,眸光幽深冰冷。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别人眼中的谦谦君子,从容有度,就连沈容槿也自认为自己脾气挺好的,但此刻他内心的暴戾怎么都止不住,因为范宇吓着江澄月了,小姑娘抱着脑袋在他怀里发抖。 “你们在干什么?都放下棍子!”不远处传来低喝。 是一队在附近的巡警,接到人民群众报案,说夜市有人打架斗殴,才匆匆赶来。 范宇一见警察就怕了,连忙赔着笑脸:“警察同志,我跟他是朋友,闹着玩的!” 说完,他看向沈容槿,眼神威胁示意:“快点跟警察澄清,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架势仿佛沈容槿不照做,等他下次找着机会还会来弄他。 为首的警察看向沈容槿:“你来说,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不要怕,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毕竟对面八个凶神恶煞,沈容槿一个人形单影只,看起来才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沈容槿唇角露出一抹笑:“嗯,我们是朋友,都是误会。” 江澄月有些诧异,欲言又止,但见沈容槿神色难得的温和,仿佛是屈服于范宇的恶势力了。 她仔细想想,觉得沈容槿明哲保身挺好的,他只有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这样卖范宇一个好,他下次没准就不会找沈容槿的麻烦了。 范宇扬着眉梢,咧着嘴笑:“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闹着玩,你看他不也没受伤吗?” 警察见当事人都和解了,他们也不好多待,只是口头教育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范宇也没有兴致再找沈容槿麻烦,他下次得找个偏僻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顿才能解气。 他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然后振臂一呼:“兄弟们,我们先撤!” 闹剧结束,夜市又恢复了热闹。 江澄月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她心里很烦,如果是以前的沈容槿压根就不用看这群人的脸色,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正好烧烤摊老板也出单了。 “你在这里等我。”沈容槿的声音响起:“等我送完这单,带你回去。” 江澄月想说她自己可以回去。 但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回出租屋要经过一段很黑的巷子,江澄月有些害怕再遇见范宇那群人,于是点头:“嗯嗯,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灰,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神色乖巧。 沈容槿神色柔和了一瞬,在旁边买了一碗西瓜给她:“我很快就回来。” 他看了看送餐时间,只有二十分钟,看来是来不及了。 城市五彩斑斓的灯光汇聚在他眼睛里,成了一抹难以抹开的郁色。 他把小电驴停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口,唯一的光亮就是街边的路灯,堪堪照亮这一角。 沈容槿靠在墙壁上,有条不紊的给自己双手缠上绷带,静静等待着。 直到听到范宇那行人嬉笑辱骂的声音传来,沈容槿才从容的脱掉外套,站在光影里出声:“喂,杂碎们,这里。” 范宇们议论声戛然而止,有些愕然的看向声源处。 沈容槿的眉眼精致漠然,黑眸比夜色还浓,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唇角勾起冰冷弧度,一步步走近:“说说想怎么玩?我陪你们。” 第19章 沈容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范宇先是愣神,随即回神,心里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愁不知道下次怎么教训他,沈容槿就自己送上门了。 刚好他一肚子气没处撒,冷冷一笑:“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的,我成全你,兄弟们给我上!楚哥说了,给他留条命就行。” 众人互相对视,皆朝着沈容槿围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地上躺满了呻吟的人。 范宇捂着被打折的腿骨,痛得脸色发白,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而罪魁祸首拖着沾血的棍子朝着他靠近,像索命的恶鬼,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沈容槿走上前用棍子抵住范宇的咽喉,笑了:“再说一遍,你要弄谁?” 范宇呼吸一滞,他妈的怎么没人告诉他,沈容槿打架这么厉害! 一个人打他们八个,最后还打赢了! 他因为害怕大脑一片空白的开口求饶,差点哭了:“不是我想找你麻烦的,是楚屹安,是他们,要我来弄你和你的女朋友……哥,求你放过我,我下次不敢了。” 沈容槿听到楚屹安的名字,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一只只敢躲在暗处使坏的蛆虫,是孟敛的走狗。 他捏着棍子的手紧了紧,沈家的破产,跟孟家脱不了干系,或者说,是因为孟家的背刺,才导致沈家走向覆灭。 沈容槿深呼吸,压下来想一棍子打死范宇的冲动。 他一脚狠狠踢在范宇已经骨折的腿上,听着范宇痛苦的哀嚎,心中的戾气竟然奇迹的平复了一些,沈容槿眉眼舒展开,对着范宇冷笑:“嗯,放过你可以,从今天开始,你要给我盯紧楚屹安,他有任何动作都要给我汇报,不然,下次你这腿就不是折了这么简单。” 范宇傻眼了。 啥意思? 要他当双面间谍吗? 见范宇不说话,沈容槿拎起棍子就要朝着他脑袋打。 范宇吓得抱头,见他手段这么狠,这回是真的怕了,声音颤抖:“我,我答应你。” 沈容槿摆弄着手机里的录音,低睨着他:“记住你的话,敢阳奉阴违你知道后果的,毕竟楚屹安那人,比我更容不得沙子。”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手上缠绕的沾血绷带被他褪下,扔进了垃圾桶。 夜市 一碗西瓜已经被江澄月吃完了。 她坐在烧烤摊里,眼巴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期待能看见沈容槿。 马上十点半了,他这单还没送完吗? 在她盼星星盼月亮中,沈容槿终于出现了。 她眼睛一亮,小跑到他面前,见他外套衣领似乎沾上了灰,江澄月伸手想替他拍拍。 谁知,沈容槿退后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江澄月的手就僵在了空中。 沈容槿转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澄月眉眼失落。 亏她还以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了,结果沈容槿还是这么讨厌她吗? 是因为她的缘故,让范宇找上他,沈容槿在生她的气吗? 怪她惹了麻烦吗? 她又不是故意的。 江澄月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但知道现在哭沈容槿也不会哄,于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澄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破冰得用上美人计。 她暗暗咬牙,算了,她主动一点吧。 但是让她对沈容槿直言“做爱”这两个字,她也说不出口,所以还得迂回,她大脑放空,试图在有限的词汇里找到跟做爱相关的同义词。 直到小电驴路过一家麻将馆。 江澄月脑子灵光一闪,有了! 回到出租屋,沈容槿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坐在沙发上:“今天我继续睡沙发,你睡卧室。” 江澄月站在原地没动。 沈容槿疑惑的睁开眼看她。 江澄月两只小手搅着,小脸通红,期期艾艾:“我还不困,我……我……” 迎着沈容槿的目光,江澄月咬牙说了出来:“我想跟你打扑克!” 沈容槿沉默。 江澄月见他没动静,还以为自己暗示得不够明显,继续支支吾吾:“就是……那种……能发出……啪……的,这种声音的打扑克!” 这是个男人都能听得懂了吧? 江澄月是真的豁出去了。 沈容槿足足沉默了五秒,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澄月:“我知道了。” 江澄月眼睛一亮。 暗示大成功?! 好好好。 她的性福生活就要拉开序幕了吗? 沈容槿站起身,往外面走:“等着。” 江澄月:“???”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房吗? 见人离开,江澄月迷糊的乱想。 他应该买套去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毕竟以他们现在这个条件,也不适合怀孕。 而且,她可不想最后跑路的时候还揣个球。 一时之间感叹于沈容槿的细心,开始满心期待他回来。 直到二十分钟后…… 沈容槿跟江澄月面对面坐着,中间支了个桌子。 他修长的手指抽出手中的牌。 “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声音淡淡:“对3。” 江澄月:“……”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牌,比沈容槿更用力的把牌扔在桌子上,颇有些咬牙切齿:“对5!” 沈容槿眼睛都不眨:“对2。” 江澄月绝望了:“要不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走向这种诡异的结局。 沈容槿真的去便利店买扑克牌了! 回来就拉着她开始打牌,还嘲讽她输了别哭。 江澄月已经没招了,已经到了不用输她都快哭了的地步。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江澄月不得不承认,爱情第四计也是大失败。 最后气红眼的她,不服输的拉着沈容槿打牌到凌晨三点。 还是她撑不住,上下眼皮打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手中的牌撒了满地。 沈容槿听见动静,才抬起头,见江澄月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他眉眼间含着极浅的笑意:“笨蛋。” 临近十月,已经开始降温,怕江澄月睡感冒,沈容槿弯腰,拦腰抱着江澄月回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才抽空检查她手掌跟膝盖已经结痂的伤口。 上面混着细细的灰尘。 他站起身,想去用干净毛巾给她擦拭,然后涂抹药膏。 还未转身,江澄月拉住了他的手指。 他转头,对上她通红委屈的眼睛。 “沈容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第20章 要怎样才不哭? 沈容槿眸中极快闪过一丝困惑。 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沉默几秒,遵从内心道:“没有。” 江澄月紧紧抿着唇,她不要求两人还能像以前一样,就让她再在他身边安安心心待半年就好。 半年过后,她自己会走的。 江澄月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一脸控诉:“你就是讨厌我!你都不让我碰你,我一个人睡觉很害怕,你也不陪我,还凶我,我受伤了也不安慰我,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见她哭得鼻头都红了。 一双泪眼倔强地瞪着他,那挂在眼睫的眼泪要掉不掉,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蕊。 只是他听着最后一句话,本软下来的一颗心又瞬间变得坚硬,一张脸沉了下来,黑眸锐利:“那你想喜欢谁?另一个被你抛弃的前男友?” 江澄月哭声一顿。 啥玩意儿? 怎么话题又变了! 她明明很在理的啊! 江澄月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甚至不敢让沈容槿知道,她还跟孟敛在一起过,光是想想那场景,她都头皮发麻。 还好,孟敛也没多在意她,再说已经分手了,不可能会主动来找她,那花花公子,就把她当个可有可无的玩物,高兴了逗两下,不喜欢就不闻不问。 这把本是对沈容槿的谴责局,现在反过来让她火烧眉毛。 现在唯有嘴硬才能破局,江澄月不承认:“什么前不前男友的,我喜欢的只有你,你还欺负我。” 直到听到这句,沈容槿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她哭得很凶,小模样可怜极了。 他顺势坐在床边,朝着江澄月伸手:“过来。” 又气又急的江澄月哭得更凶了:“呜呜呜,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我凭啥过去。” 沈容槿瞬间就懂白天的时候,江澄月为啥突然生气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 他坐着没动,黑眸凝视她:“要怎样才不哭?” 江澄月见那个修罗话题跳过了,开始得寸进尺:“除非你抱我睡觉。” 沈容槿淡声应:“好。” 他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毛巾,扔给她:“自己把伤口擦擦。” 江澄月不敢要求他,拧着眉开始碰结痂的地方。 沈容槿拿了瓶碘伏进来,把人拉到跟前,用棉签擦拭她的伤口。 弄好一切,他才上床,伸手揽过江澄月:“睡吧。” 江澄月:“……” 就这? 衣服都不脱? 是怕她强上吗? 为余蔓守身如玉?! 想到这儿,江澄月的脸也黑了。 她故意闹脾气推开他,嫌弃的看着他外套:“你衣服好脏,脱掉!” 沈容槿睨她一眼。 然后伸手关了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在江澄月以为能看见沈容槿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的时候。 他开了灯,身上又套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从尾拉到顶,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上床把江澄月的脑袋摁进自己胸膛:“可以睡了吗?” 江澄月:“……” 她忍无可忍地从他怀里抬头,气得脸通红:“你为什么睡觉还要穿衣服?” “我冷。”他回。 “……” 见江澄月还要说什么,沈容槿已经闭上眼睛:“我明天还要找工作,我很困。” 江澄月:“……” 她背过身,不想面对他。 几分钟后,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确认她真的睡着以后,沈容槿才睁开眼。 鼻尖全是江澄月的香气。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下床,虚掩了卧室的门。 在客厅脱了衣服,露出他满是青紫的一身伤。 手臂上被利器划了一道口子,血迹已经凝固成深红。 他虽然打赢了,但范宇那八人也不是什么废物,除了一张脸被他保护得很好,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看起来很骇人,所以他不愿意让江澄月看见,免得娇气的她被吓到。 沈容槿简单清洗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穿上衣服,才熄灯躺去床上,小夜灯散发出光芒。 一米五的小床并不大,两人躺在一起,中间只余一尺宽的缝隙,沈容槿并没有抱她,而是静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旁边多个人他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江澄月身上太香了,娇娇软软的一只。 一团小小的热源往他身边拱。 柔弱无骨的手臂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无意识的往他身上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暗香。 沈容槿浑身一僵,突然就很后悔答应江澄月陪她睡觉。 好不容易适应,实在困得不行,睡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张床换了!不然江澄月快挂他身上了。 翌日 等江澄月再醒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 她动了动身体,一条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 她窝在沈容槿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哑着声音嘟囔:“几点了?” 沈容槿也被她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她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睡得白里透红,唇瓣红润,黑发乱糟糟的,反而衬得她肤白如雪,极致的黑白给他视觉带来很大的冲击。 他喉结滚了滚,愣是把想亲她的想法抑制住了。 没睡好让他头有些疼,他松开江澄月,拿着床头柜的手机看时间。 随意回了一句:“九点半。”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真是堕落了。 然后又看向手机里两个小时前,余蔓给他发的消息。 问他怎么没在工地。 沈容槿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告诉余蔓,他已经辞职了。 回复完,他侧头,就见江澄月目光幽怨的盯着他的手机。 他淡淡挑眉:“怎么了?” 狗男人还敢问她怎么了! 她还没死呢! 当着她的面给她的“情敌”发消息。 江澄月轻哼一声,伸手悄悄戳了戳他的腰:“那天余蔓为什么会在工地等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那天她休假,正好路过工地,就多待了会儿,她是我的朋友。”沈容槿捉住她作乱的手,回答得简洁。 然后起身去拉开窗帘,好在他这个卧室是透光的,不然会更潮。 江澄月肯定不信他们是“单纯”的朋友。 好歹也是这本书里的男女主,最后两人还举行了轰动全国的世纪婚礼! 余蔓可能是她获得八位数路上的最强阻碍,她肯定得打听清楚。 于是她旁敲侧击地问:“那你觉得她怎样?” 第21章 两个极端 沈容槿站在原地,认真的想了想,给了江澄月答案:“她很优秀,我很欣赏她。” 江澄月坐在床上,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都发展到“欣赏”了,那到“心上”还远吗? 她垂死挣扎,语带期待:“那你觉得我跟她比,怎样?” 沈容槿这才回头看她。 在他心里,两个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 江澄月美丽,娇气,还特别爱哭和撒娇,简直就是个需要人时刻宠着的娇宝宝。 余蔓自信,聪慧又刻苦坚韧,她带着势如破竹般的锐气,是无可挑剔的优秀人才。 这两个极端,让他评价? 他没太多想法,脱口而出:“你俩没法比。” 江澄月如遭雷劈。 靠! 她不就是读书的时候成绩差点,找工作困难点,怎么就没法比了。 这嘴又毒又伤人。 要不是为了八位数,她觉得自己高低还得再跟他分一次。 但沈容槿不懂她的心思,做好早餐,给她留了一份,就出门找工作了。 江澄月也没啥心情继续待在这个出租屋,继沈容槿之后,也跟着出门找工作了。 她看了销售,街边发传单,摇奶茶,还有饭馆刷盘子。 要么太累,要么太复杂,要么工资太低。 她走在大街上,直到路过一处婚姻介绍所。 外面立着个大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 【有缘千里一线牵,相爱一生为红颜。】 【白富美,高富帅,只有你想要的,没有我们缺的。】 【大型红娘婚姻介绍所,专业靠谱精准定位,成就你的好姻缘,欢迎进店咨询!】 江澄月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目光落在最后面的招人信息上: 【招红娘,要求能说会道,保底2000,促成一对姻缘2000提成,无上限。】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工作? 提成就是2000! 还没有上限。 鬼使神差的,江澄月抬步迈了进去…… …… 余蔓听沈容槿说辞职了,明天放七天国庆假,她要被外派七天,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再见他。 所以她索性请了假,正好她也很想见他。 两人约在一家奶茶店。 沈容槿对这些甜腻的奶茶不怎么爱,但是江澄月却很喜欢喝。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买了江澄月最喜欢喝的“棒打橙汁”,他拧着眉,现在送去出租屋给她有些不现实。 余蔓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她怕沈容槿久等,所以是一路小跑,正好口干舌燥。 见沈容槿手里拎着饮品,有些惊喜:“这是给我买的吗?” 沈容槿愣了一下,然后把饮品递给她:“你喝吧。” 余蔓露出笑容,唇边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谢谢。” 她轻抿一口,酸甜的橙汁入口。 有些害羞的对沈容槿小小声道:“我喜欢吃芒果,下次给我买芒果味的吧。” 沈容槿有些没听清,侧头看她一眼:“什么?” 余蔓唇角抿着笑,不好意思再说一遍:“没什么,我们来聊聊你的工作吧,我已经跟我的组长推荐你了,他很看好你,要我把你带去他面前看看,容槿,以你的能力,一定能通过面试的。” 在学生时代,沈容槿是她都要仰望的存在。 而她就像躲在他光芒底下,黯然的星,喜欢沈容槿的人太多了,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她很普通,除了优秀的成绩,她没有出众的点。 所以那个时候,她只敢把这份喜欢藏起来,毕竟天之骄子也要跟门当户对的人匹配。 那时候,就连她都以为沈容槿会跟他的青梅徐晚莹在一起,结果徐晚莹高中毕业就出国深造,而沈容槿选择跟当时盛传的“草包美人”江澄月在一起,轰动了整个贵族高校。 “你的公司在哪儿?” 沈容槿清冷的声音拉回余蔓跑远的思绪。 跟沈容槿相逢的这三个月,她并没有提及她的公司在哪里。 听他这么问,就是对进公司的想法松动了。 她指了指前面:“就在那边,隔这里一条街,我们走着去吧?” 沈容槿点头。 步行差不多十五分钟。 余蔓指着最顶上的“孟盛集团”,兴奋的对着沈容槿道:“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是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里面优秀能人很多,大多都是高学历,我能进去实习纯属运气好。” 沈容槿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己与这个无缘,他也不会进去工作。 这是孟家的公司,他就算再穷困潦倒,也不会进孟氏。 他打断了余蔓的喋喋不休:“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进这家公司。” 余蔓微顿,见沈容槿仰头看着面前的高楼,但黑眸却很冷。 一句“为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 沈容槿不想解释,这是他跟孟家的恩怨,跟余蔓这个外人说了也没用,只能收获同情。 他虽然落魄,也有自己的傲骨,也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给孟氏打工,不就是自己上赶着把脊梁骨给他们踩吗? “没什么,总之谢谢你的推荐,心意我领了,没别的事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沈容槿拿出自己列的清单,上面有许多他很看好又工资比较高的工作。 余蔓心里有些难受,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脑海,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没忘记,半年前沈家还是京市的首富,一夜之间沈容槿家破人亡,沈氏宣布破产,所以这孟盛集团会不会是参与沈家破产的刽子手之一? 那她在这里工作,岂不是间接的败坏了沈容槿对她的好感? 但孟盛的工薪待遇都是顶级的,她目前也才刚转正,让她放弃这份工作,她有些难舍。 最终,她还是咬牙:“我辞职吧,陪你一起找工作。” 沈容槿身形一顿,眸中讶异:“不在孟盛集团上班是我的个人原因,你事业才刚起步,错过这种好条件,下次很难再找到了,所以你不用因为我而放弃你自己的前途,余蔓,做你自己就好。” 听到这段话。 余蔓心里又酸又涩。 但同时,她心里可耻的舒了一口气。 第22章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嘛 余蔓只是普通家庭,父亲早死,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妹妹,和身体不怎么好的妈妈。 她妈养她这么大不容易,她有赚钱的能力,只想好好的报答妈妈,所以现在的她确实没有陪沈容槿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也承担了很多。 于是看了看时间,才正午,开口道:“走吧,我陪你一起找。” 沈容槿拒绝:“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找工作很费时间。” 余蔓欲言又止,本来今天想跟沈容槿告白来着,但现在突然出这种事,她也没了心情,算了,等沈容槿工作稳定以后再提吧。 她没忍住提醒:“那你一定要多去问,好的工作关乎自己的人生,只要有机会,就要不择手段的抓住,史书上卧薪尝胆这种典故,你应该懂。” 沈容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虽然知道余蔓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想遵循自己的内心,哪怕机会再好,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会去碰。 他表情淡了些许,出于礼貌,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余蔓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但对于她来说,机会是不等人的,等自己强大了,才有做主的资本,就算进孟盛也没事,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她希望沈容槿不要沉浸在以前,毕竟那时候身份不同,他不需要找工作,但现在不同,他得养活自己。 怕他认为她是个心机重,城府深的人。 她又补充一句:“我是为你好,因为我答应过你奶奶,要好好照顾你。” 听到余蔓提到奶奶,沈容槿的眉眼缓和些许。 余蔓试探问:“等我国庆假期结束后回来,我们一块去看奶奶吧?她这段时间挺想你的,在疗养院也一直念叨你呢。” “嗯,好。”沈容槿答应。 因为工作忙碌,他也有两个月没去看奶奶了。 见沈容槿并未抗拒她,余蔓紧绷的心弦才松开,她朝他露出一抹笑:“行,那我下午的假就不请了,我回公司了。” 她朝着沈容槿挥手,有些恋恋不舍:“再见。” 沈容槿接下来又跑了好几个地方,对方对他的履历一开始都挺满意,因为沈容槿哪怕从京大退学,他也早就提前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他还会八国语言,对于数据研究,尤其是计算机方面很精通。 但只要面试他的人向上层请示,一听是他的名字统统都拒绝了。 这种场景早在沈容槿的意料之内,毕竟半年前他找工作也经历了这么一遭。 现在想进公司也只是觉得,他不能一辈子在工地。 也不能让江澄月只能眼巴巴望着橱窗。 沈容槿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既然答应了复合,那他就要对江澄月的未来负责。 哪怕他跑了一下午受尽冷落白眼也还在坚持,直到江澄月打电话给他。 她语气高兴:“沈容槿,你快来亿千商城找我,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沈容槿虽然疑惑,但江澄月的话他还是听的。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找工作的事明天再继续吧。 二十分钟后。 他在商城入口那里看见了江澄月,她穿着细肩带浅绿色的修身连衣裙,露出细白精致的锁骨,踩了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编成清爽的双丸子,扎着同色系的丝带,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见到沈容槿,她朝着他的方向高兴地挥手,整个人活泼又充满朝气。 他才停好小电驴站稳,江澄月就小跑过来自然地扑进他怀里,冲他笑得甜美明媚,没忍住撒娇抱怨:“你好慢呀,我站得腿都酸了。” 江澄月极其会利用自己的美貌,也不会内耗自己,在她看来,谈恋爱就要没心没肺一点,老是端着或者害羞啥的,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她脸皮一向很厚。 好在沈容槿已经习惯了她的热情,甚至在看见她明媚笑脸时,一整天的郁闷心情被一扫而空,见她高兴,他心情也不自觉受到影响。 语气都轻快了很多:“今天怎么想着出来吃?” 江澄月扬着眉,兴高采烈解释:“我今天上班赚到钱了。” “上班?”沈容槿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澄月是学舞蹈的,身姿柔软纤细,容貌出众气质佳,站在人群中很显眼。 她今年也大四了,正是找实习的时候。 他又问:“跳舞?” 江澄月轻咳一声,有些不太好意思告诉他,今天她当红娘去了,还真让她撮合成功了一对。 “哎呀,不是,我干了其他的,赚了点钱。”江澄月仰头问:“吃什么?” “你选。” 江澄月在周围环视一圈,商城第四层就是美食层,各种各样的美食店都有。 见一家刚开业的火锅店门口在发券。 一张可减免30元,一个人限领一张,一张桌子满三百能叠加两张。 江澄月拉着沈容槿到这家新开的火锅店门口排队。 “吃这个,还有免费的券呢!” 两人领了券,找了位置坐下,火锅店还送了一大瓶柠檬水。 江澄月懒得看菜单,直接点了个138的双人套餐。 沈容槿给她倒了柠檬水,推到她面前。 江澄月眉眼弯弯:“谢谢。” 然后才问:“你今天找工作怎么样?” 沈容槿没隐瞒:“有些难。” 江澄月杏眸好奇,凑到他面前,语气笃定:“可你是天才。” 在江澄月眼里,沈容槿无所不能,再复杂再难的事,只要他去做,很快就能解决。 以至于,她现在都对他无比自信。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沈容槿的事。 沈容槿掀眸看她,见她小脸认真,回了句:“天才也有做不到的事。” 江澄月却摇摇头,无比自信:“我相信你现在的困难只是一时的,以后绝对能东山再起,你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哪怕你现在没找到工作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她说得豪气,眼眸晶亮,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沈容槿一颗心就像被羽毛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像泡在柔软的泡沫里。 他冷冽的眉眼软下来,声音清冷:“对我这么有自信?” 江澄月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嗯嗯,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嘛。” 第23章 该不会肾虚吧? 一顿饭吃得和睦极了。 江澄月心里直呼这顿饭没白请。 最起码她感受到自己跟沈容槿的距离又拉近了。 这狗男人特别难搞,那心硬得跟铁似的。 但好在,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总算松动了几分。 她现在也老实了,脑子里也不想跟沈容槿睡觉的废料了,慢慢磨吧,毕竟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剩下的三十二计还未用上。 回到出租屋,沈容槿晚上还要去送外卖。 江澄月虽然不舍,但还是锁好门,乖乖等他回来。 在她正在上网恶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红娘的时候。 宋知遥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澄月点了免提:“喂,遥遥,怎么了?” 宋知遥声音有些幽怨:“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想问你,你人呢?怎么没在学校?” 江澄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离校还没跟宋知遥知会,一时有些心虚:“我那天回学校打了谢清妍,我怕她报复我,就搬出来住了。” 宋知遥:“……” 这很像江澄月的性格,打不过就跑得过。 “你人在哪儿?我来找你。” 啊这…… 江澄月看着这属于沈容槿的出租屋,实在不适合接客,她声音小了许多:“我,我在外面跟沈容槿同居了。” 对面是良久的沉默。 江澄月补了一句:“你不要跟别人说。” 宋知遥声音冷静:“你给他跪了?” 江澄月否认:“当然没有!我不是那种没骨气的人!” 宋知遥语气凉凉:“是啊,你不是,你这吃回头草的坏马硬得一批。” “……” 不是,就跟这坏马梗过不去是吧! 不过,宋知遥是真的好奇,语气也多了几分八卦:“沈容槿这都原谅你了?” 江澄月输人不输阵,张嘴就是胡说:“他爱惨我了,把我当宝贝似的,我离开他一步,他都发疯,真是受不了。” 宋知遥轻啧,报备自己的行程:“行吧,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要进宋氏集团实习了。” 听到宋氏,江澄月眼里划过担忧:“宋姝没欺负你吧?还有宋言墨,你这混账哥哥,他准你进宋氏吗?” 另外一边,拿着拖把在公司厕所的宋知遥嚷道:“宋姝算个屁!我才是宋家的女儿,就算宋言墨再偏向宋姝也拗不过我爸的命令,我不会让宋姝如愿的,只要我活一天,他们就休想赶我走!” 对面,江澄月扬言支持她。 随即又高兴的跟她分享了今天她赚了两千块。 宋知遥明艳的眉眼笑得柔和:“嗯,我们月月真厉害,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困难一定要找我,我可是宋家的真千金,这个豪门圈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江澄月在那头嗯嗯嗯的应着。 呆呆笨笨的,又格外可爱。 宋知遥又嘱咐了几句:“孟敛似乎在找你,你小心一点,我要继续处理文件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才拖了一半的厕所,恨恨地吐了坨口水。 宋家这群狗娘养的。 宋姝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手掌破了皮,她哭了两声,宋家人就全都认为是她干的。 宋言墨这个脑子拎不清的,为了给宋姝出气,把她弄到宋氏来拖厕所,美其名曰是实习。 她真的很想拖把沾屎,把宋家这群人的脑子都拖一遍。 但现在的她人微言轻,在没有话语权的时候,她只能先忍了。 宋知遥也很郁闷,也难怪她能跟江澄月玩到一块去,她们简直就是难姐难妹,境地一样的可怜。 …… 而远在出租屋的江澄月在听到宋知遥特意来告诉她,孟敛在找她的消息,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只能暂停自己的专业媒婆培养计划。 坐在椅子上呆了半个小时,也没想明白,孟敛找她干嘛? 总不能上次分得不尽兴,还要再甩她一次吧? 光是想想就挺令人窒息的。 江澄月拧着秀眉,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孟敛了! 索性已经分了,自己也不会再见他,想这么多也没用。 坐久了,她又站起来压了压腿,有段时间没跳舞了,她在狭小的客厅练了一下基本功。 等十二点沈容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练得大汗淋漓,脸蛋红扑扑的。 她简单去浴室洗了个澡,穿着吊带就出来了。 黑发的水珠顺着肩窝往下流淌,她擦着头发,对着沈容槿道:“去洗澡吧。” 沈容槿目光扫她一眼,轻应:“嗯。” 动作迅速的进了卫生间。 直到江澄月吹干头发,沈容槿才出来。 她见他洗完澡还穿着外套,彻底萎了。 好歹今天还吃了她一顿饭,连一点肉也不露? 到底在防啥啊! 她已经放弃色诱了。 “你……” 江澄月话未出口,他就预判了:“我冷。” 她有些一言难尽的扫了扫他下身,欲言又止。 该不会肾虚吧? 听说肾虚的男人怕冷。 江澄月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 见沈容槿隐隐脸黑,自认为戳中了他的伤心事。 算了,这种事,她就自己闷在心里吧。 于是一脸唏嘘,摇着头回房了。 沈容槿:“……”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那什么表情? 质疑他? 他之所以没碰江澄月是因为不想让她产生一种,只要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系,所有的矛盾都能化解的错觉。 他必须让她记住,失去的东西得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回来。 不然太轻易得到,她就不会珍惜。 沈容槿平复了一下恼怒的心情,再回房的时候,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反正这段时间,他是不可能碰她的。 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下次她就不敢再轻易提分手了。 江澄月规规矩矩睡在床侧,沈容槿也没在意,依旧穿着外套,熄了灯,躺在离她有些距离的床边,沙发还是太小了,他个子高,睡得不安稳,还是床上舒服。 迷迷糊糊间。 江澄月又往他这儿拱。 细白的胳膊抱住他的胸膛,睡得很香。 借着夜灯,沈容槿在夜里也看清了她清艳绝伦的小脸。 她靠他很近,带着清新的橙香。 沈容槿侧身,伸手环抱住江澄月娇软的身子,在她洁白的额头上落下极浅的一吻。 第24章 怀疑 翌日,江澄月睁开眼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沈容槿的身影。 今天没出太阳,天有些阴,气温骤降。 江澄月不得不放弃穿小裙子,而换成长衣长裤,兴致勃勃的往婚姻介绍所赶去。 而沈容槿那边也在找工作中四处碰壁,现在是国庆长假,正是人流高峰期,他索性白天晚上都送外卖,找工作的问题,可以等假期结束以后再解决。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三天。 江澄月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沈容槿下午回出租屋做饭,都很难联系上她,他每次夜晚回来,她已经安静的躺床上睡着了,几天下来,两人说的话次数不超过十次,这让他对她的工作有了一丝怀疑。 在假期第四天晚上。 沈容槿盯着发出去很久但没回应的消息,所以他当晚决定休息,从晚上七点等到十点,江澄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她开了门,顺手开灯,然后就对上沈容槿的黑眸,吓得她差点跌地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你在家?” 按理来说他应该晚上十二点才回来,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容槿抿着唇:“嗯,今天晚上休息,倒是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除了前几天她请他吃饭,接下来的行程简直诡异。 江澄月眼神四处乱瞟:“没,没去哪,不是说了我在工作吗?” “你在哪里上班?”沈容槿逼问:“地址。” 江澄月:“……” 她真的不想暴露自己媒婆的身份,主要是她年纪轻轻的,这职业说出去也不好听,她低着头,不去看沈容槿的眼睛:“反正是正规工作,只是我工作效率太高了,所以每天都被老板留下来谈话。” 什么工作要把她留这么晚? 沈容槿是真的怕江澄月被骗,她心思单纯,也没那么多心眼。 但江澄月的隐瞒才是让他最生气的,他心里涌出怒气,相反,越生气他的面色越平静,知道江澄月的性子吃软不吃硬,他逼太紧,她反而越守口如瓶。 他垂眸想了想,再掀眸时,眉眼间掠过无奈:“可你工作的时候不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还特意抽空回来做好饭菜等你。” 江澄月闻言,果然愧疚了。 她看见沈容槿的消息了,但是婚姻介绍所的老板给她介绍好多资源,还说包她吃住,住的话就免了,她有沈容槿,所以每天都在婚姻介绍所里吃两餐,忙的时候就会忘记回沈容槿的消息。 而一整天工作下来太疲惫,她基本上洗个澡就睡着了。 她走去沈容槿面前,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嘛,我下次不这样了,因为我真的很忙。” 沈容槿不动声色继续问:“你老板男的女的?” “女的。” 沈容槿这才松了一口气:“嗯,明天还要去吗?” 江澄月点头:“要去的。” 现在人流量大,她不得可劲赚点,而且国庆过后,她要去一家舞蹈培训机构面试。 她也不想一直做其他工作,能回归自己专业是最好的,好在总算有舞蹈培训机构愿意面试她了。 “去洗澡睡觉吧。” 江澄月狐疑的看了沈容槿一眼,就这样? 她还以为他又要生气了。 但沈容槿面色正常,只是正常关心她而已。 江澄月也没有多想,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了,加上很忙,她最近没空去刷好感。 闻言,她打了个哈欠,去卧室收拾换洗衣物,洗完澡倒头就睡。 沈容槿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去洗澡,经过这么多天,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一直裹着外套。 他推开卧室门,江澄月睡得没心没肺的。 沈容槿冷眼睨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哪家工作要到晚上十点才下班? 她竟然只是觉得忙,坚决不提她这几天在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生气,他明天倒是要悄悄跟上去看看她到底在捣鼓什么。 他上床,见她睡得这么香,心气有些不顺,面无表情的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见她哼哼唧唧的蹙眉,沈容槿眉眼总算舒展开。 关了灯,主动伸手把江澄月揽进怀里,她自个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第二天,天又转晴。 国庆假期就快结束。 一大早江澄月就出门了,甚至比沈容槿还早,她在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上了公交。 走进婚姻介绍所,前台后面挂着金童玉女的画像,已经在工位的刘晴见到江澄月不由翻了个白眼,心里恨不得划花江澄月的脸。 她本来是这介绍所业绩还算不错的红娘,结果这江澄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凭着美貌,愣是让不少人纷纷找她咨询,还真让她用邪门的法子凑成了好几对,她就从资源咖沦落到前台咨询。 想想都郁闷,她计上心头,依旧对江澄月笑脸相迎:“澄月,今天有个大客户哦,要是做成除了提成的两千,大客户还说额外多给一千的感谢费。” 江澄月眼睛一亮:“真的?” 刘晴笑眯眯:“当然,只是这大客户的要求很挑剔,有些难搞,当然,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啦,我已经跟老板说了,把这单资源转给你了,要加油哦。” 江澄月认真点头:“嗯嗯,谢谢。” 刘晴表面笑,心里狂翻白眼,还有就是隐隐的期待。 这说着好听是“大客户”,实际上胡搅蛮缠,是他们婚介所有名的“钉子户”,因为交了钱,就要他们必须给他找到老婆,双倍退款他都不要,甚至一言不合还打人,上一个给他做介绍的红娘因为某句话不合他的心意,他直接一拳把人打进医院,休养了整整一个月才出院。 她已经暗戳戳的等着看江澄月的好戏了。 而外面,沈容槿走到这家婚姻介绍所门口。 看着门口牌子上显目的介绍语。 【来这里有富二代的邂逅,白富美的芬香,我们会竭力成就属于您的好姻缘!】 沈容槿看着这行字,陷入了沉思…… 第25章 江澄月是不是在外面找狗了 江澄月被叫去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员工们都称呼她为梅姐。 像江澄月这种一无经验,二无人脉的小白他们是不会招的,但奈何她嘴巴确实厉害,她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一对难缠的男女,两人本来都快成了,因为婚介所的红娘隐瞒了一些双方不好的事,于是闹到这里来,要求他们婚介所退钱,正在他们都犯难的时候,江澄月进来打听清楚原委,在她的三言两语下,两人又和好如初。 梅姐一个高兴,把本属于刘晴的提成给了江澄月。 本来就是刘晴的瞒而不报,导致这对差点成怨偶,婚介所要赔四倍婚介费,但因为江澄月的化险为夷,她认可了江澄月的能力,招她进来当个短工。 这四天,虽然不说每对都成,但只要是江澄月的撮合,那概率还是挺大的。 最起码又成了两对。 但现在要把刺头介绍给她,梅姐也有点没底。 她对江澄月很有好感,笑了笑:“我们婚介所的宗旨一向是精准定位,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盖,男方条件太差,介绍再好也成不了,所以这个刺头已经在我们婚介所赖了差不多三个月,给他介绍了好的也有,一般的也有,但没有一个是他满意的,他也不肯退钱,隔三差五就要来我们这儿闹事,今天他又要来了。” 梅姐说到这儿,眉眼间划过一丝厌恶,叹了一口气:“所以这次我们又给他准备了一个相匹配的对象,这是他们的资料,能不能成都不重要,你千万别激怒他们。” 江澄月接过两人的简介一看,简直好家伙,这两人凑一起不得毁灭地球了。 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客户会成为婚介所的刺头,因为就他这条件,狗看了都嫌弃。 江澄月扫了一眼。 男人家徒四壁,因为偷盗伤人坐了五年牢,出狱后游手好闲,家里养了十几万只蜜蜂,烟酒都沾,喝醉了喜欢打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哑巴。 女人八结八离,唯一的爱好就是看霸总,不仅有糖尿病还患有精神分裂症,曾经犯病把老公打成重伤,没坐牢,后面跟她结婚的男人都缺胳膊少腿,昨天她才把肚子里前夫的孩子流掉了,今天就来相亲,励志要找到真爱。 这两人凑一起…… 江澄月汗颜,真不愧是精准定位,把两个核弹定位在一起了。 梅姐淡定喝茶:“你要是能把他们凑一起,就是真的功德无量了,我额外多给你一千的提成。” 这任务简直地狱级别的。 江澄月不敢打包票,只说:“我尽量。” 梅姐点头:“你去吧,客户应该已经到了。” 江澄月心事重重的离开,而外面,沈容槿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怀疑…… 江澄月是不是在外面找狗了。 不然她来婚姻介绍所干嘛? 跟他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终于还是明白富二代的好? 想到这儿,他身边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刘晴正兴致勃勃的调出两个客户的房间监控,她要亲眼看着江澄月吃瘪。 但抬头,就见一个高大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她一时之间看呆了。 直到沈容槿走到她面前,询问:“我找江澄月,请问她在哪儿?” 刘晴这才回神。 她心里一瞬酸溜溜的。 这几天对于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自从这里的男客户见过江澄月,都指名道姓的要她做介绍,别人他们都不要,她心里暗呸,就是个喜欢勾引人的狐媚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江澄月的心思。 又是一个心比天高的,想着能在婚介所偶遇有钱的富二代,只要看上她,她哪里还需要上班,直接去当吃喝不愁的富太太就行了。。 毕竟在这里钓到金龟婿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刘晴才酸。 再观沈容槿面容不俗,气质也优越,小心思动了一下。 她故作为难的对沈容槿道:“澄月在工作呢,您要是想预约她还麻烦多等一等,等她促成这单就可以了。” 说着,她还对沈容槿招了招手:“我这儿有澄月的监控,你可以来看看,确保她完成工作的第一时间能联系你。” 刘晴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她已经能预感到江澄月肯定会很倒霉,肯定会被打伤,让客户看见她工作能力不行,就不会再点名她了。 沈容槿皱了皱眉,还真在工作? 他也没客气,站在侧边,看着刘晴为他展示的实时监控。 江澄月站在两扇门的外面。 她做足了准备,一脸赴死般的推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身上裹着发黑的卫衣,头发也乱糟糟,正挑剔的看着手指甲。 见到江澄月,她目光瞬间带有攻击性:“你就是我这单的红娘?长这么妖娆,不会是想勾引我的相亲对象吧?” 江澄月:“……” 想着那大客户的光荣事迹,江澄月干笑两声:“怎么会呢?你跟我们要为你的介绍的男嘉宾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钥匙都配不出你俩的锁,注定要锁死的!” 女人闻言,面容稍霁,她轻哼一声:“算你有眼光,说吧,我的真命天子是什么条件,我这个人有些挑,一般人我还看不上。” 江澄月直接开始忽悠:“姐,你这对象真的不得了啊,很不一般!一般人还真比不上他!” 女人来了点兴趣:“怎么说?他家条件咋样?” 江澄月想起男人的家徒四壁,眼睛都不眨的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女人眼睛一亮,追问:“是霸道总裁吗?” 额…… 江澄月点头:“非常的霸道!且胆子非常的大,杀伐果断,敢作敢当!以前还在国家单位干过几年,现在不干了,十分向往自由!” “对了。”江澄月补充:“他还有十几万的员工,相当可以了!” 女人惊呆了。 我去,这种好男人都让她碰上了? 所以她怀疑这好男人是不是有隐疾,疑惑的看着江澄月:“他不会有病吧?” 江澄月比她更惊讶:“怎么会?他踏实得很,干一天活都不说一句累!” 第26章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女人还有顾虑:“那他打人不?” 江澄月睁着眼睛说瞎话:“跟他在一起,人会很疼……不对,我的意思是他会疼人,必定拳心拳意的对你,而且我相信你也会拳心拳意的对他,你俩半斤八两……说错了,你俩天作之合!” 女人听完,眼睛一亮。 但还是故作矜持:“也还行吧,你有跟他说我的条件吗?” 江澄月走到门口,礼貌微笑:“马上就去,以你这么优越的条件,男嘉宾很难不心动。” 然后江澄月退出去,又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看清女方自身条件后,又一脸赴死的进了另外一间房。 里面坐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满脸横肉,吊三角眼看起来格外势利,见到江澄月的时候,他上下挑剔的看了江澄月一眼,按了旁边他的手语翻译器,Al女声很突兀的回荡在房间里: “你就是我的相亲对象?太瘦了,生不了儿子,换一个!” 江澄月连忙摆手,解释:“我是给你牵线搭桥的媒婆,我是来给你说这次为你匹配的女方情况。” 男人凶目一瞪,比划手语,翻译器出声:“简单说说。” 江澄月瞬间来劲:“大哥,这妹子不得了啊,是八离世家,平常就爱看书,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豪门啊!” 一听这女方这么有来头,他眼睛都亮了,连忙比划:“你有跟她说我的情况吗?” 江澄月点头:“当然了,她当场就同意了!” 男人有些懵,同意了? 他眼神狐疑,继续比划:“她该不会有问题吧?” 江澄月嘿嘿一笑:“没问题,她好得很,是个甜妹,而且家族背景深不可测,杀人都不犯法!她就想找个天命天子好好“疼”爱,对爱情充满了浪漫幻想,甚至为了老公可以分饰几角,玩玩cospy,对婚姻拳心拳意,很完美了!” 男人目瞪口呆,这次婚介所做人了? 给他介绍个这么好的,是准备跑路不干了吗! 见他还在犹豫。 江澄月下了猛药:“大哥,去见一面吧,女嘉宾亲人昨天刚走,正是伤心的时候,你去安慰一下保准事半功倍,你们一定会幸福圆满的!” 男人一听,立马站起身,比了个大拇指。 “中!” 然后江澄月安排两人见面。 本以为双方会吵起来,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和谐,双方都看对方很顺眼。 交了剩下的尾款,两人手挽手走了。 在监控里目睹全程的刘晴和沈容槿:“……” 他第一次见,还有这种工作性质的 问题是还让她做成功了。 刘晴也是一脸复杂,她以为江澄月靠的是美貌,结果人家真的靠实力,是她低估她了。 江澄月领着大客户给的红包,心情很好的哼歌,准备去找梅姐复命。 而沈容槿也松了一口气,江澄月没骗他,她真的在认真工作。 就在他想在大厅等她出来的时候。 监控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俊朗温润的男人。 他笑着朝江澄月打招呼:“学妹。” 江澄月眼睛一亮高兴的跑到男人身旁,笑弯了眼:“蔺学长,你怎么来了。” 蔺柏远是江澄月进这个婚介所才偶遇的,是大她一届的学长,跟沈容槿一样,也是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现在已经进了大公司当工程师,前景很大。 蔺柏远白净的脸上带笑,声音温润:“正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后天的面试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江澄月睁着澄澈杏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能推荐我进这家舞蹈机构实习我已经很感谢了,我不会辜负你给的这次机会,我会努力的!” 蔺柏远见状,笑得和煦。 见江澄月头上有片小叶子,他抬手,温声道:“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 江澄月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他。 男俊女美,一静一动倒是十分和谐美好。 沈容槿的脸色一寸寸变冷,目光死死盯着江澄月姣美的侧脸。 垂在身侧的指骨捏得脆响。 他掩下眸底冰冷的情绪,转身走出了这里。 刘晴见江澄月跟蔺柏远一起走出来,眼底划过嫉妒,跟着道:“澄月,有个客户指名要见你。” 她转头,看向沈容槿的位置,发现人不见了。 有些懵逼:“诶?人呢?” 江澄月也疑惑:“谁?” 额…… 刘晴摆手:“就一个客户,估计等不了,就先走了。” 江澄月也没在意,她要去找梅姐辞职,这工作不能干了。 总感觉自己再胡编乱造下去,迟早要出事。 …… 沈容槿离开红娘婚介所,携带着一身冷气来到一家公司。 他抬头看着高耸的大楼,没什么情绪大踏步走了进去。 门口,秘书Myra已经等着了,见到沈容槿她连忙伸手,指向总裁专用电梯:“沈先生,谈少已经等着了,请往这边走。” 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谈霁洲双腿毫无规矩的搭在办公桌上,一脸懒散。 见沈容槿板着一张脸,邪魅的脸上带笑,乐了:“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曾经的京圈太子爷吗?怎么着?纡尊降贵的来我这里求工作。” 沈容槿没说话,就冷冷的看着他。 现场尴尬得Myra都捏了一把冷汗,因为谈霁洲的脸越来越黑,他瞪着沈容槿,收了腿,怒道:“不是,你给谁甩脸子呢?我在问你话呢!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沈容槿收回目光,心情不好的往里面走,薄唇轻启:“傻逼。” 谈霁洲:“……” 他怒得拍桌:“操!你这态度我很不满意,你家都破产了,还这么端着,沈容槿,你他妈的牛,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沈容槿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只当谈霁洲在狗叫了,因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竟然是江澄月跟蔺柏远相处的那幕。 那么的和谐,仿佛就该如此一样。 让他内心生出几分不忿的阴暗,还有那难言的自卑。 就像程诺说的,给不了江澄月好生活的他,第一次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沈家倒台,兔死狐悲,原来关系要好的世叔伯们怕得罪孟家,纷纷跟他划清界限。 第27章 兄弟,你被人做局了 谈霁洲有些不爽的从办公桌绕到沙发这儿,他直接坐去对面,眸光挑剔的上下打量沈容槿:“你到底想不想要工作?我告诉你,整个京市只有我敢收留你,你也知道孟敛那只疯狗,从小到大就逮着你咬,你要是去了别的公司,我保证那公司会被孟敛整破产,但你要是在我这儿,我有能力护住你,但相对的,你能带给我什么?” 谈霁洲也是个生意人。 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豪门子弟大家或多或少都认识。 而沈容槿这人呢,从小就是个装货,至少在他们这个少爷圈里,他很不合群。 在他们还在研究奥特曼的年纪,他已经开始学习八国语言了。 再大一点,男孩子都爱炫鞋,炫车,他倒好,炫各种各样的顶级证书,把他们对比成垃圾似的。 也因为沈容槿智商太变态,所以他跟同龄人都没有多少话题,是个高冷的天才。 所以沈容槿找上他的时候,谈霁洲是意外的。 同时也有些兴奋。 他很想看沈容槿求他的嘴脸,最好能录下来让他发兄弟群里,谈霁洲已经能看见自己高人一等的那天。 沈容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给他:“这是我最近新研究的人工智能无人机样图,可用途径覆盖多个领域,如果研发出来,谈家在智能行业,没有敌手,无论是向外还是向内扩张,都没问题。” 谈霁洲皱着眉,他并不懂这些玩意儿,毕竟他是老板,只需要手底下有能用的员工,给他好的方案实行就行。 他想要的是沈容槿低声下气的求他!而不是对着他款款而谈,给他看一些复杂的数字代码,显得他像个傻逼一样。 他沉着眉眼:“就这?”他手指敲着桌面:“除了这些,你还能带给我什么?!” 沈容槿想了想,继续道:“谈家的继承人不止你一个,你爸接了那么多私生子回家,如果不在公司里做出些成绩,你很有可能会被淘汰,毕竟你那些兄弟姐妹们,都不是善茬。” 谈霁洲:“……” 这倒是。 如果不是看中沈容槿的才能,他也不会答应见他。 但这还不是他想要的。 他憋着一口气,声音硬邦邦:“还有呢?” 沈容槿掀眸看他,谈霁洲懒散的笑差点挂不住,被他盯得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片刻,沈容槿似笑非笑:“我还能帮你保守秘密。” 谈霁洲有些懵:“秘密?我行得正,坐得端,能有什么秘密!” 总不会是他每天都要去自己最讨厌的大哥被窝里放屁被发现了吧? 谈霁洲还在胡思乱想。 沈容槿微笑:“你三岁的时候过年放雷炮被吓出了屎,你七岁去游乐园鬼屋转了一圈出来,裤子湿了,你十一岁时,为了报复数学老师,又怕失误,于是给食堂大锅饭里下了泻药,那天五百多个学生中招,拉得厕所都堵了,校长请人通了两天才算顺畅,你高二那年又看见了讨厌的数学老师,悄悄挖了鼻屎丢他保温杯里,我还有你的作案视频,你要看吗?” “你……你……” 谈霁洲整个人如遭雷劈,整张脸涨红,看着神色从容的沈容槿,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容槿收起自己的设计样稿,声音淡淡:“我想明天就入职,可以吗?” 谈霁洲脸色变幻成七色彩虹,最后声音似从牙缝挤出:“可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明明做得很隐蔽。” “可能是命吧,你每次干坏事的时候,我都在。”沈容槿不咸不淡的解释。 谈霁洲:“……” 神他妈的命,他真是倒霉,被沈容槿这个死变态盯上了! 他此刻扬眉吐气的心思没有了,现在只求沈容槿嘴巴严谨一点,别把他年轻时干的这些混账事说出去。 他眯了眯眼,冷哼一声:“你的入职我会安排好的,也不会给你开后门,你自己就从底层做起,反正你来我这儿,也没人知道你是谁,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这些破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沈容槿淡然点头:“嗯。” 他跟谈霁洲并不熟,找他也是因为,谈霁洲跟孟敛不对付,孟敛在京市对他围追堵截,但也没到只手遮天的程度,总有他手伸不进来的地方。 但也有那么一点点缘分。 每次谈霁洲出糗或者干坏事的时候都能被他看见。 好在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一直信奉只要没坏到他身上就是个好人这个理念。 现在倒是阴差阳错把埋藏这么多年的秘密跟正主倾诉,莫名觉得这种感觉挺爽的,至少看见谈霁洲不高兴,他心情反而阴转晴了。 沈容槿垂眸想了想,又问:“蔺柏远在你公司上班吧?” 谈霁洲挑眉:“对,有问题?” “没有,把我安排在他对面的竞争组。”沈容槿唇角带笑,但黑眸冰冷:“我也想看看学长在技术研究方面有几斤几两。” 谈霁洲眉眼舒缓,总算带了点笑,调侃:“啧,你这一副要吃了人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撬你墙角了?” “他还不配。”沈容槿话语冷淡,半点没把人放在眼里。 谈霁洲还真是欣赏沈容槿这性子,带劲啊。 似想到什么,他笑眯着眼睛。 “你还记得你那长得顶漂亮的前女友吗?叫江澄月是吧?” 听到江澄月的名字,沈容槿的心跳似慢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见谈霁洲神色戏谑,心里下意识觉得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但心里另一道声音,又阻止他打断。 谈霁洲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跟你分了以后,她又谈对象了,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沈容槿站起身,觉得应该适可而止:“并不想。” 因为江澄月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跟他分了以后,又谈恋爱,那也是在他之前的事,现在她是他的。 他大踏步往外走。 见他抵触。 谈霁洲仿佛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轻笑一声:“是孟敛啊,在跟你分了的第二天,她就跟孟敛在一起了,兄弟,你被人做局了,知道吗?” 第28章 恋爱,狗都不谈! 沈容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转头,一向淡定从容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 黑眸微凝,眼睫颤动,薄唇微动,似不相信再确定一遍:“孟敛?” 谈霁洲歪头,笑得灿烂:“是啊,孟敛,前段时间孟敛单方面把她甩了,你这前女友直接追去孟敛的私人游轮上求复合,结果差点被淹死。 后续两人情况怎样 《笨蛋美人是撩精?落魄大佬急红眼》第28章 恋爱,狗都不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笨蛋美人是撩精?落魄大佬急红眼</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