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杀戮成神，我打爆学院天骄！》


 第1章 杀戮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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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顾全大局。”
    校长办公室内，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仿佛只要开个门，就能解决全球变暖的问题。
    真皮沙发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校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父母是英雄，是烈士，这一点学校从来没有否认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
    校长放下茶杯，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审视。
    “武道必争，那是一条铺满鲜血的路。你的天赋评级只是中等，拿着那个‘武道资源豁免权’的名额，除了让你在学校里被更多人嫉妒、针对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沈天站在办公桌前，腰背挺得笔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着眼前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中年男人。
    就在十分钟前，这位校长提出了一个建议。
    让他主动签署一份转让协议，将国家特批给烈士子女的资源豁免权，无偿转赠给隔壁班的李子豪。
    李子豪，是校长的亲侄子。
    “沈天，你还年轻，容易意气用事。”
    校长见沈天不说话，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我们要讲科学，讲效率。李子豪同学已经是准武者了，他的天赋是优等。资源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不仅是为了学校的升学率，更是为了人类抵抗兽潮的大业。”
    说到这里，校长叹了口气，似乎对沈天的‘不懂事’感到十分痛心。
    “你把名额让出来，学校会给你一笔两万块的营养费。拿着这笔钱，去做点小生意，或者当个普通职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难道你非要去前线送死，让你地下的父母也不得安宁？”
    沈天终于开口了。
    “我父母死在兽潮里，尸骨无存。“
    这是国家给他们的补偿，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东西。”
    沈天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凭什么给李子豪？就因为他姓李？是你的侄子？”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
    校长脸上的温和面具，像是一层干裂的墙皮，一点点剥落下来。
    他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的悲天悯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厌恶。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校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文件，随手扔在桌角。
    “既然你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这么自私自利，那我们第三高中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文件上，开除通知书五个黑体大字，刺眼无比。
    理由栏里写着一行冠冕堂皇的话：思想品德败坏，顶撞师长，严重违反校纪校规。
    “签了字，滚蛋。”
    “你的档案我会扣留，没有档案，江城没有任何一所高中会收你。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沈天看着那张通知书。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校长的面，将其撕得粉碎。
    雪花般的纸屑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会后悔的。”
    沈天留下这句话，转身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茶杯摔碎在地的脆响。
    ……
    江城西区，屠宰场。
    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粪便、铁锈和腐烂内脏的恶臭，普通人只要站在这里一分钟，胃里的酸水就会翻涌出来。
    巨大的排风扇轰隆隆地转动着，切割着浑浊的空气。
    这就是我的新起点吗？
    沈天站在满是污垢的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锈迹斑斑的招牌——江城异兽屠宰场。
    异兽肉因为含有狂暴能量，普通人不能吃，但是却是武者的补品。
    江城是武道大市，异兽产业是支柱。
    而屠宰场，是整个产业链最底层，也是最辛苦、最肮脏的一环。
    这里的薪水还行。
    而沈天需要钱。
    他需要活下去。
    而处理这些办异兽，风险极大。
    哪怕是垂死的半异兽，临死反扑也能轻易咬断普通人的脖子。
    所以这里的工资，是外面普通工作的五倍。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一个血腥的世界，在他面前展开。
    厂房内部的空间极大，高高的穹顶上挂着一排排惨白的照明灯。
    十几名穿着防水胶皮工作服的工人，正麻木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他们有的用高压水枪冲洗着地面上的血污，有的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将一头头小山般的异兽尸体分解。
    砍刀入肉的闷响，骨骼被锯开的刺啦声，萦绕在耳畔。
    随着沈天的踏入，厂房内所有的噪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道视线，从厂房的各个角落投射过来，齐刷刷地钉在沈天身上。
    沈天，穿着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这片血色世界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张白纸，掉进了墨池。
    一个站在分解台前的壮汉，放下了手中的巨型骨锯。他随手抄起一把挂在腰间的剔骨刀，朝着沈天走了过来。
    壮汉的身形极其魁梧，比沈天高出整整一个头，身上的肌肉块块垒起，将防水服撑得满满当当。
    那把剔骨刀还在往下滴着血。
    壮汉停在沈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一股混合着汗臭和血腥的强烈气味扑面而来。
    “哟，哪来的学生仔？”
    壮汉叫熊哥，是这片屠宰区的老板。
    他上下打量着沈天。
    白白净净，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身上的校服虽然去了标，但那股子书卷气怎么也遮不住。
    “走错地儿了吧？”
    熊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里不是网吧，也不是图书馆。”
    “赶紧滚蛋，别一会儿吓尿了裤子，还得老子给你洗。”
    “我是来应聘的。”
    沈天走到熊哥面前，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笼子里那些躁动不安的半异兽。
    “应聘？”
    “噗！”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能干活的料。”
    “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每天都有人抬着出去，你确定不走？”
    “哈哈，你们看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还来屠宰场？”
    “年纪轻轻的，怎么跑到咱们这种地方来了？”
    “我赌他撑不过半天，闻着这味儿就得吐着出去。”
    议论声肆无忌惮。
    熊哥乐了，把手里的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你知道这是干啥的不？杀猪！这猪可不是家猪，是吃人的铁皮猪！”
    “我知道。”
    沈天神色不变。
    “但是我缺钱。”
    熊哥沉默了良久。
    “行吧，缺钱是吧。”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杂物。
    “看你也是个读书人，估计是遇到难处了。那边有水管和刷子，你去负责洗大肠。虽然脏点，但安全，一天给你两百，日结。”
    沈天很清楚，这是熊哥对他的照顾。
    熊哥的好意，沈天心领了。
    远离危险，薪水照拿。
    对于一个走投无路的新人来说，这几乎是最好的安排。
    就在沈天准备开口的瞬间，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异兽！】
    【杀戮系统已激活！】
    【杀戮系统：击杀异兽即可获得杀戮值，杀戮值可用于提升武道境界、武技的修炼境界、以及获取异兽天赋等】
    沈天浑身一僵。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沈天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喜色。
    “我想去屠宰异兽。”

 第2章 击杀蛮牛！

    熊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周围的工人们也停止了嘲笑，一个个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沈天。
    “我说，我想去屠宰异兽。”
    沈天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厂房。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短暂的安静后，是更加猛烈的爆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脑子绝对是被熏坏了，可惜了这张小白脸。”
    熊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
    “小子，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屠宰场里，每天都有意外发生。
    虽然这里的异兽都是人类驯养过的，专门用于屠宰的半异兽。
    但他们血脉里的野性和嗜血，却是难以抹除的。
    被异兽垂死的反扑顶穿肚子的，被骨锯绞断胳膊的，多得是。
    他让沈天去开叉车，已经是发了善心。
    “熊哥，我是武高出来的。”
    武高？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嘲弄和轻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惊疑。
    江城谁不知道武高？
    那是武道天才的摇篮，能从里面出来的，哪怕只是个普通毕业生，也远不是他们这些出卖力气的苦工能比的。
    熊哥也愣住了。
    他重新上下打量着沈天，眼神锐利了许多。
    “武高的学生，跑我们这来干嘛？”
    “辍学了。”
    沈天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辍学？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武高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居然有人会辍学？
    熊哥沉默了一会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包括他自己。
    想必那也是一段伤心的故事。
    他就没有多问。
    “行。”
    熊哥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
    他随手将那把剔骨刀“哐当”一声插回腰间的刀鞘。
    他转过身，沉重的靴子踩得地上的血水四处飞溅，大步走向厂房的另一个区域。
    “跟上。”
    沈天没说话，迈步跟了过去。
    其余的工人们交换着眼神。
    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但那一道道视线却黏在沈天身上。
    沈天换上了防水胶衣。
    熊哥在一个金属围栏前停了下来。
    围栏里，一头生物正躺在地上抽搐。
    它通体覆盖着黑色的硬质短毛，头顶上长着两根朝天弯曲的粗壮犄角，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即便是昏迷抽搐，口鼻中依然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这玩意儿叫蛮牛，半异兽。”
    熊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三万伏高压电击晕的，没死透，随时可能会醒过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蛮牛粗壮的脖颈。
    “你的活，就是给它放血，然后剥皮，最后分解。”
    “记住，从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的缝隙下刀，那里最脆弱，一刀断喉。”
    “血要是放不干净，肉就全废了。你下手要是慢了，等它醒过来，废的就是你。”
    熊哥的语气很平淡。
    他从墙上挂着的一排工具里，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厚重，刀刃却很薄。
    “接着！”
    他头也不回地向后甩去。
    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武考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周围有工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沈天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伸出手。
    “啪。”
    他稳稳地抓住了刀柄，手腕顺势一抖，卸掉了上面的力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沈天武高出身，虽然还没有成为一阶武者。
    但用刀的技巧和体魄，却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接住熊哥的刀，自然不在话下。
    熊哥转过头，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沈天握刀的手势。
    那是只有常年用刀的人才会有的标准姿势，虎口紧扣，食指搭在刀背上，稳定而有力。
    “武高出来的小家伙，有点意思。”
    “去吧。”
    沈天没有回话。
    他提着刀，走过去，打开了金属围栏的门栓。
    “我靠，他真敢上啊？”
    “疯了吧，这可是蛮牛，发起疯来能把墙都给撞穿！”
    远处的工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全都聚焦在沈天身上。
    沈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进围栏，反手将门关上。
    一股夹杂着焦糊味和浓烈腥膻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的血腥味更加刺鼻。
    他走到蛮牛的侧面，蹲下身。
    他伸出手，按在蛮牛粗壮的脖颈上，感受着皮下那滚烫的温度和肌肉的轻微颤动。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熊哥刚才说的话。
    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的缝隙。
    就是这里。
    手腕一转，刀锋向下。
    噗嗤！
    厚重的刀刃没有丝毫阻碍，精准地没入了颈椎的缝隙之中。
    快！
    准！
    狠！
    沈天没有停顿，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横向一拉！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成型！
    “哞——！”
    蛮牛发出最后凄厉的悲鸣。
    滚烫的鲜血不是喷溅，而是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巨大的伤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蛮牛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兽瞳神采迅速涣散，最后彻底失去了光泽。
    【叮！】
    【击杀半异兽蛮牛成功！】
    【获得杀戮值：0.5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天缓缓站起身，将短刀从蛮牛的脖子里抽出。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整个厂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蛮牛尸体旁，浑身浴血的少年。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厂房里，除了高压电网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再无其他动静。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身上。
    那个刚才被他们嘲笑为小白脸的少年。
    “我没眼花吧？”
    一个工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手法比熊哥还利索！怎么感觉像是杀过了无数次呢？”
    “难道说他杀过异兽……或者他杀过人？”
    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
    但这次，再也没有了嘲弄和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震惊。
    沈天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没有杀过异兽。
    更不可能杀过人。
    只有刀法，他在武高里演练了无数遍。
    他缓缓转过身。
    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属性面板，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中。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
    【杀戮值：0.5】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第3章 系统，加点！

    沈天看着自己面板，结合前身的记忆来看。
    前身天赋平平，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总体来说，算得上是中游水平。
    高考前努努力，凭借着【刀法熟练】的天赋，还是很有希望能够考上一个普通的武者大学的。
    但。
    对现在的沈天来说，就算可以上武者大学，他也不去了。
    有了【杀戮系统】谁还去学校啊！
    直接去边疆杀异兽啊！
    但前提是有保护自己小命的实力。
    沈天收回心神，目光在周围的环境扫过。
    这屠宰场真是来对了地方。
    有杀戮值可以拿。
    风险还小，适合自己前期安稳发育阶段。
    先把实力刷上去再说。
    沈天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
    他提着刀，刀尖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高压电击操作台的方向。
    负责电击的那个工人正张大了嘴巴，手还保持着按下按钮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沈天淡淡道。
    “下一个。”
    对他而言，只要心理上接受了杀戮的感觉。
    击杀一些被电晕的半异兽，根本没有丝毫难度。
    那个工人浑身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沈天一眼，哆哆嗦嗦地去操作台子上那些复杂的按钮和开关。
    滋啦！
    刺目的电光再次亮起。
    厂房的另一端，传来沉重的金属门被打开的轰隆声。
    又一头蛮牛被拖拽着，送进了高压电击的区域。
    轰隆！
    沉重的金属闸门落下。
    滋啦——！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蛮牛的身体，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兴奋。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头半异兽。
    而是一堆行走的杀戮值。
    只要杀戮值足够多，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变强！
    “咕咚。”
    熊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沈天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么快就适应了？
    这个年轻人，刚刚才杀了一头蛮牛。
    那血腥的场面，普通人看一眼恐怕都要做噩梦。
    可他呢？
    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很兴奋？
    熊哥在这个屠宰场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第一次杀生吓得尿裤子的。
    也有强装镇定，结果吐得昏天黑地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沈天这样的。
    那不是麻木，也不是冷酷。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渴望！
    人才啊！
    那工人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金属围栏的门缓缓升起。
    沈天动了。
    他走到蛮牛的侧面，身体下沉，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颈椎的缝隙中捅入，然后猛地一绞！
    一拉！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哞！”
    刚刚从电击麻痹中苏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蛮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就彻底没了动静。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沈天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
    【叮！】
    【击杀半异兽蛮牛成功！】
    【获得杀戮值：0.5点。】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5/20）】
    【杀戮值：1.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沈天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转过身，看向操作台的方向。
    “下一个。”
    “快点。”
    第三头蛮牛被拖拽了进来。
    刀光一闪。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叮！】
    【击杀半异兽蛮牛成功！】
    【获得杀戮值：0.5点。】
    【杀戮值：1.5】
    沈天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眼神平静地看向操作台。
    “下一个。”
    三头。
    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地上躺着三具还在冒着热气的蛮牛尸体。
    “都愣着干什么！”
    熊哥一声暴喝，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动起来！都动起来！”
    几个老工人率先响应，拿起工具冲向了蛮牛的尸体。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就不再犹豫。
    整个屠宰场，变得嘈杂而忙碌。
    拖拽尸体的铁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分割刀具碰撞的声音。
    工人们的叫喊声。
    一切都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沈天站在原地。
    他只负责杀。
    有人将电晕的蛮牛送到他面前。
    他出刀。
    然后，立刻有人将温热的尸体拖走，进行分割、剔骨、冷冻。
    分工明确，效率惊人。
    滋啦！
    第四头蛮牛倒下。
    噗嗤！
    沈天收刀。
    【杀戮值：2.0】
    第五头。
    第六头。
    第七头。
    ……
    噗嗤！
    当第十头蛮牛的尸体被拖走时，整个屠宰场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快！快点！分割的跟上！”
    “剔骨的！手脚麻利点！”
    熊哥的咆哮声在厂房里不断回荡，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以往，他处理一头蛮牛，最快也要十几分钟。
    可现在呢？
    沈天杀一头，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刀起，刀落。
    整个屠宰场的流水线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带到了极限。
    “我操，老子的手都要抽筋了！”
    一个负责剔骨的工人龇牙咧嘴，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卧槽，我也不行了，这一个上午是要干完一天的活啊！”
    另一个工人吼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滋啦！
    又一头蛮牛在电击下倒地。
    噗嗤！
    沈天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刀。
    【叮！】
    【击杀半异-兽蛮牛成功！】
    【获得杀戮值：0.5点。】
    他意识中的面板，数字在稳定地跳动着。
    操作台那边的负责电击的工人，大喊道。
    “熊哥！”
    “没了！我们今天所有的蛮牛都已经处理完了！”
    这是最后一头了。
    熊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一上午！
    干完了一整天的活！
    整个厂房，终于在疯狂的忙碌后，迎来了一丝短暂的寂静。
    工人们一个个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沈天站在原地，他同样也有一些气喘吁吁，但脸上还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5/20）】
    【杀戮值：5.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前世熟读各种网络的他，当然知道，杀戮值是怎么用的。
    系统加点嘛！
    我当然懂！

 第4章 境界提升！

    午饭的哨声响彻厂房。
    工人们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个个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开饭了！”
    熊哥拍了一下旁边最近的工人，自己也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沈天。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的眼神，清亮得吓人。
    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没吃饱的饿狼般的劲头。
    熊哥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是个纯纯的狠人。
    沈天没管别人，自顾自地走到水龙头下，拧开阀门。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刷着他的脸和手臂。
    血水顺着水流淌下，染红了地面。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白，才关掉水龙头。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抬脚走向食堂。
    食堂里，气氛诡异。
    平日里喧闹的午餐时间，今天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
    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们默契地和沈天保持着距离。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自动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没人敢和他对视。
    这些干了半辈子屠宰的老油条，此刻看着沈天，眼神里全是敬畏和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你跟我这是十几岁的年轻人？
    杀那些蛮牛跟杀小鸡仔似的。
    沈天不在乎这些。
    他端着自己的餐盘，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餐盘里是标准的大锅饭，重油重盐的食物，加上白米饭。
    他刚拿起筷子，一个巨大的身影就笼罩了下来。
    熊哥端着一个不锈钢大盆，放在沈天面前的桌子上。
    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盆里，是堆成小山的蛮牛肉。
    肉块切得很大，用最简单的香料炖得酥烂，冒着滚滚的热气，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这是用最新鲜的蛮牛脊肉炖的，只有在发奖金的时候他们才会享受到。
    但今天这份，分量大得离谱。
    熊哥拉开椅子，在沈天对面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烟圈。
    “你的。”
    “今天你杀的牛最多，按咱们这儿不成文的规矩，你就该吃最好的。”
    “我们这里，别的不说。”
    “蛮牛肉管够！”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盆肉，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沈天。
    眼神里，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
    但没人敢有意见。
    因为熊哥说得对。
    能者多劳，能者多得。
    这是最简单，也最他妈公平的道理。
    沈天抬起眼皮，看了熊哥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一边。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还在冒油的牛肉，塞进了嘴里。
    牛肉很香。
    肥瘦相间，炖得烂熟。
    油脂的香气和肉的鲜美在口腔里爆开。
    沈天咀嚼着，喉结滚动，将一大块肉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然后猛地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高强度劳作而酸痛的肌肉，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疯狂地吸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
    蛮牛作为半异兽皮糙肉厚。
    屠宰对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
    像沈天这样一刀毙命更是难上加难。
    上午连续挥刀的疲惫感，正在被这股暖流冲刷、驱散。
    沈天眼睛微微一亮。
    这蛮牛肉，果然不是凡品。
    他前世所在的蓝星，可没有这种吃下去就能补充气血，甚至增强体魄的肉食。
    这玩意儿，对武者来说，可以补充气血。
    对普通人，更是有强身健体的奇效。
    想通了这一点，沈天不再客气。
    他吃饭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块。
    又一块。
    他们看着沈天风卷残云，看着那盆堆成小山的牛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沈天将空空如也的不锈钢大盆推到桌子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他打了个饱嗝，满嘴都是肉香。
    上午消耗殆尽的体力，此刻已经完全恢复。
    不仅如此。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精力旺盛到了极点。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又变强了。
    熊哥叼着烟，眯着眼打量沈天。
    这小子，把一整盆肉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汤汁都没剩下。
    沈天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空盆里。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熊哥脸上。
    “熊哥。”
    “嗯？”
    “明天，能不能多进一些异兽回来？”
    沈天问道。
    熊哥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咧嘴笑了。
    “怎么？今天杀得不过瘾？”
    “下午还有，还在路上。”
    周围的工人们闻言，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哥，求你别说了。
    我们是真的不行了。
    这小子是变态吧！
    杀上瘾了这是！
    熊哥无语了。
    现在的武高生，都是这种变态吗？
    他侄子就是武高生，来过屠宰场一次。
    捂着胃就跑了。
    哪里像沈天这样。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从一个人畜无害的清秀少年，变成了一个变态的屠夫！
    吃罢饭。
    沈天独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他闭上眼睛。
    “系统。”
    眼前，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浮现。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5/20）】
    【杀戮值：5.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沈天看着那【杀戮值：5.0】的字样，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丝毫犹豫。
    干了一上午的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个吗！
    “系统，加点！”
    “全部加在武道境界上！”
    他的念头刚落。
    【叮！】
    【杀戮值-5.0】
    【武道境界+5】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的热流，从他的心脏位置猛地炸开！
    这股力量比之前吃肉获得的气血之力，要霸道和精纯！
    热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和肌肉！
    咔！
    咔咔！
    沈天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豆般的声响。
    他的骨骼在震动，肌肉在以一个微小的幅度蠕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凭空出现的力量。
    几秒钟后。
    那股狂暴的热流尽数敛入体内。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乃至五感，都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他再次调出面板。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10/20）】
    【杀戮值：0.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杀戮值清零。
    但武道境界的进度，已经走完了一半。
    这下杀戮效率岂不是更高了？

 第5章 没被电晕的异兽，杀戮值更多？

    下午两点。
    刺耳的哨声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工人们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捶着自己的老腰，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厂房外，沉重的卡车引擎轰鸣着停下。
    “活来了！”
    熊哥的咆哮声比哨子还管用。
    几个工人骂骂咧咧地拿起工具，脚步却虚浮得厉害。
    “还来？真不把我们当人使啊……”
    “我感觉我胳膊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沈天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加点带来的力量感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上午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渴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动。
    卡车的后挡板重重砸下。
    这一次，被赶下来的不再是蛮牛。
    而是一头头体型稍小，通体漆黑，皮肤泛着金属质感的猪形异兽。
    铁皮猪。
    它们的皮糙肉厚，寻常刀具很难破开防御，比蛮牛要难处理得多。
    总共十头。
    在笼子里焦躁地冲撞着，发出沉闷的哼哧声。
    沈天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老李！你他妈精神点！”
    熊哥冲着操作台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负责电击的老李脸色惨白，手里拿着的搪瓷杯都在哆嗦。
    上午高强度的作业，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知道了，熊哥。”
    老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强打起精神。
    轰隆！
    第一头铁皮猪被拖进了电击区域。
    老李揉了揉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全凭着几十年的肌肉记忆在操作。
    他按下按钮。
    滋啦！
    电光闪烁。
    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按下了开门的开关。
    整个流程快得有些反常。
    沉重的金属围栏缓缓升起。
    沈天握紧短刀，迈步上前。
    就在他准备像上午一样，干净利落解决战斗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头本该被电晕在地的铁皮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抽！
    它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豁然睁开！
    一片血红！
    充满了暴虐与疯狂！
    “嗷——！”
    一声完全不像猪叫的尖锐嘶吼，响彻整个厂房！
    它没被电晕！
    “操！”
    熊哥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老李你他妈干了什么！”
    整个厂房瞬间炸开了锅！
    “跑！快跑！”
    “妈的！快躲开！”
    工人们丢下手里的工具，屁滚尿流地朝着四周的角落玩命奔逃。
    那头铁皮猪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生物。
    沈天。
    那头铁皮猪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四蹄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疯狂刨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炮弹，带着一股恶臭的腥风，笔直地撞向沈天！
    那股狂暴的气势，足以将一堵墙都撞个对穿！
    “完了！”
    熊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全完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无尽的悔意，像是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妈的！
    倒了血霉！
    这下好了，要亲眼看着一个十几岁的武高生，被活活撞死在自己的厂里！
    他甚至能预见到那血肉模糊的场面。
    然而。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冲击，沈天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铁皮猪那张狰狞的脸，和那对越来越近的锋利獠牙。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出刀姿势。
    握刀的手，稳得吓人。
    刚刚提升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来得好！
    那股恶臭的腥风已经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舞。
    熊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
    也来不及救。
    一切都太快了！
    他不敢看。
    也来不及救。
    一切都太快了！
    刀光，快如闪电！
    沈天手中的刀，精准地劈砍在铁皮猪的侧颈！
    嗤啦！
    刚刚提升的5点武道境界，在此刻发挥了明显的作用。
    强悍的力道，顺着刀身，凶猛地灌注在铁皮猪的身体之上。
    坚硬的皮肤被撕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铁皮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卡顿的嘶吼。
    但它没有停下。
    惯性依旧让它继续向前冲撞。
    沈天眼中寒芒一闪。
    身体一矮，刀锋顺着刚才的伤口，向上猛地一挑！
    噗嗤！
    刀尖精准地切断了它的喉管！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沈天一身。
    铁皮猪的脑袋无力地垂下，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它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铁皮猪开始冲锋，到它倒地身亡，不过短短三秒。
    厂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奔逃的工人们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
    熊哥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上午之前，这小子还没这么猛呢！
    怎么吃了一顿午饭，就变得这么强了！
    直接把铁皮猪给秒了！
    这不是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难道这小子是个武者？
    老李瘫坐在操作台前，裤子湿了一大片。
    如果沈天因为自己而死，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如果进监狱了，还有一家老小等着自己养活呢！
    还好！
    沈天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铁皮猪。
    【叮！】
    【击杀半异兽铁皮猪成功！】
    【获得杀戮值：1.0点。】
    沈天看着属性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杀戮值从0变成了1.0。
    击杀被电晕的蛮牛，只能拿到0.5点杀戮值。
    刚才那头铁皮猪，活蹦乱跳的，被他一刀解决，直接给了1点杀戮值。
    可上午那些被电晕的蛮牛，明明体型更大，却只有0.5点。
    难道活着的异兽，掉落的杀戮值才更高？
    铁皮猪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厂房里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吓得四散奔逃的工人们，此刻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倒下的铁皮猪，还有站在它旁边，身上溅满血污的沈天。
    熊哥揉了揉眼睛，嘴里的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刚才吼老李的那声怒气，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看着沈天，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这小子……
    上午那会儿，他杀蛮牛虽然快，但那都是被电晕了的。
    可刚才那头铁皮猪，那是活蹦乱跳的啊！
    那气势汹汹的一头撞过来，他都以为沈天这下要栽了。
    结果呢？
    三秒钟。
    沈天就给那头铁皮猪给“咔嚓”了。
    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吗？
    几个离得近的工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工具都捏紧了。
    他们看向沈天的目光，已经不是看一个高中生那么简单了。
    那里面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种难以置信。
    熊哥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走到沈天面前，停住了脚步，离着沈天还有一段距离。
    他看着沈天，语气难得的放缓了些。
    “小子……”
    熊哥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
    “你真是那个高中生？”
    他这话问得有点傻。
    沈天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点点头。
    低头继续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吐出几个字。
    “西风武高辍学的。”
    熊哥看着沈天那副平静的样子，身上满是血，呼吸却依旧平稳。
    他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高中生啊。
    你说他是一个击杀过异兽的武者，他都信！
    西风武考的人，眼睛都瞎了吗？
    让这么好的苗子辍学了？
    按照沈天展现出来的实力，考上武大板上钉钉的事啊！
    熊哥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头铁皮猪的尸体，然后转向还在发愣的老李。
    “老李，赶紧的，把这头猪弄走，别耽误了后面。”
    他的吩咐出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恭敬。
    老李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哈腰地招呼着其他工人，手忙脚乱地冲了过去。
    工人们抬着铁皮猪的尸体，动作都带着一丝颤抖，谁也不敢离沈天太近。
    整个厂房，在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再次恢复了运转。
    但沈天在所有人眼里的形象，彻底变了。

 第6章 熊哥：有事您吩咐！

    那些工人手脚发软地处理着铁皮猪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喘。
    沈天站在原地，用一块破布擦着刀上的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熊哥身上。
    “熊哥。”
    熊哥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哎，兄弟，你说。”
    沈天的眼神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后面的，能不能别电了？”
    “直接放出来。”
    话音落下。
    整个厂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几个正在拖拽尸体的工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他们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沈天。
    别电了？
    直接放出来？
    刚才那头没电晕的，要不是这小子变态，现在厂里已经出人命了！
    熊哥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沈天那张沾着血污，却异常认真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这小子是认真的？
    熊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掐灭烟头，声音干涩地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九头，全都不电，直接放出来让你杀？”
    “嗯。”
    沈天点头。
    一个字，干脆利落。
    熊哥的心脏砰砰直跳。
    但沈天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又不敢忤逆。
    在他眼里，沈天是有着实打实武者实力的。
    在这个社会，谁敢跟武者过不去！
    “老李！”
    熊哥扯着嗓子吼道。
    “你去把电闸关了。”
    老李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声音喊。
    “熊哥，这不合规矩啊！会出事的！”
    “就这沈兄弟说的办！”
    熊哥破口大骂。
    “有沈兄弟在，能出什么事？让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熊哥对沈天的称呼，已经从“小子”变成了“沈兄弟”。
    明显有着套近乎的意味。
    老李不敢再顶嘴，只能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关。
    轰隆！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升起。
    没有电光。
    铁皮猪四蹄刨地，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猛冲过来！
    沈天身体一侧，精准地避开獠牙的冲撞。
    手中的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
    刀锋从铁皮猪的眼眶没入，直贯大脑！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铁皮猪的身体往前冲了好几米，才轰然倒地。
    抽搐两下，不动了。
    又是一击毙命！
    “下一个。”
    沈天的声音响起。
    熊哥猛地回神。
    “开！继续开！”
    轰隆！
    第三头。
    噗嗤！
    倒地。
    轰隆！
    第四头。
    噗嗤！
    倒地。
    轰隆！
    第五头。
    这一次，沈天没有立刻出刀。
    他在铁皮猪冲到面前的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贴着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猪皮滑了过去。
    猪毛刮得他衣服刺啦作响。
    他手中的短刀，却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反手一捅！
    精准地从铁皮猪柔软的腹部捅了进去，再用力一划！
    开膛破肚！
    铁皮猪巨大的身体踉跄着冲出十几米，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最后才不甘地倒下。
    【叮！】
    【击杀半异兽铁皮猪成功！】
    【获得杀戮值：1.0点。】
    又一点杀戮值到账。
    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纯粹的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爽！
    太他妈爽了！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厂房里每一个人的眼中。
    他们看见了。
    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在宰掉一头凶悍的异兽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表情。
    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咕咚。”
    一个工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铁钩都拿不稳了，哐当掉在地上。
    “他在笑？”
    “这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杀异兽杀上瘾了？我操，我干了二十年屠宰，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熊哥夹着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猛吸了一口烟。
    这个人，只能供着，绝对不能得罪！
    轰隆！
    沈天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简单。
    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每一刀，都奔着最致命的弱点而去。
    眼眶。
    喉咙。
    心脏。
    刀起，刀落。
    一头又一头狂暴的铁皮猪，在他面前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和系统面板上一串串滚动的数字。
    【杀戮值：6.0】
    还剩下最后四头。
    沈天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老李。”
    沈天的声音不大，却让老李吓得一个哆嗦。
    “哎！沈兄弟，您吩咐！”
    沈天将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活动了一下手腕。
    “把剩下的。”
    “一次性，全都放出来。”
    话音落下。
    所有人目光露出惊骇之色，但却也没有人敢反驳他。
    老李咬着牙，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操作杆。
    他闭上眼睛，猛地往下一拉！
    轰隆隆——！
    最后的闸门，应声开启！
    四头被囚禁已久的铁皮猪，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狂暴的怒火，嘶吼着冲了出来！
    地面都在震动！
    四道黑色的影子，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同时扑向了中间那个唯一的活物！
    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是一场绝杀！
    熊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
    沈天迎着正面冲来的那头铁皮猪，踏前一步！
    人与猪，擦身而过。
    他手中的屠刀，却在这一瞬间，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开了铁皮猪的喉咙！
    鲜血喷射！
    那头铁皮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冲出十几米远，轰然倒地！
    解决一个！
    电光火石之间！
    左侧的第二头猪已经到了跟前，锋利的獠牙直刺沈天的腰侧！
    沈天看也不看。
    他反手一刀，向后捅出！
    刀尖没入猪眼！
    直贯大脑！
    又是一头轰然倒地！
    剩下两头铁皮猪的合围之势已然形成！
    狂暴的恶风从前后夹击而来！
    沈天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双脚分别踩在了左右两头冲来的铁皮猪的脑袋上！
    砰！砰！
    两头狂奔的异兽，被他这股巨力硬生生踩得头一歪，身形不稳，轰然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厂房！
    沈天落地的瞬间，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头撞得七荤八素的猪。
    他只是屈膝，弓身。
    手里的刀，化作两道残影。
    噗嗤！
    噗嗤！
    连续两刀，精准地插进了它们的心脏。
    四头。
    全灭。
    从闸门开启，到最后一头铁皮猪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厂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沈天微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和刀尖上滴落的血珠，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站在四具庞大尸体中央，浑身浴血的少年。
    那幅画面，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哐当！
    一个工人手里的铁钩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动。
    这声响动，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熊哥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掉在了脚下。

 第7章 大学？狗都不去！

    武者！
    熊哥脑海里彻底肯定了沈天的身份。
    一个武者，来到自己的屠宰场做事？
    他做梦不敢想这样的场景。
    他看着沈天，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沈天甩了甩刀上的血，动作干净利落。
    他看向熊哥。
    “今天的，还有吗？”
    熊哥猛地回神，连忙摆手。
    “没了，沈兄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今天的订单都处理完了。”
    沈天点点头，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那我下班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熊哥哪敢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陪着笑，弯着腰，一直把沈天的背影送出厂房大门。
    “沈兄弟慢走。您辛苦了。”
    他的喊话带着明显的颤抖。
    厂房里的工人们，依旧僵在原地，看着沈天离去的方向，大气不敢出。
    直到沈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厂房门口，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呼……”
    熊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到脚下那半截烟，用脚尖狠狠碾灭。
    “都别傻站着了！”
    熊哥猛地回头，对着一群呆若木鸡的工人咆哮。
    “干活！没看到这么多猪等着处理吗！”
    工人们被这一嗓子吼得集体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互相看看，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还残留着未曾消散的惊恐。
    “动起来！快动起来！”
    老李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指挥。
    “钩子！拖车！都他妈动起来！”
    整个厂房瞬间从死寂变得嘈杂。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工具，开始处理那一地庞大的尸体。
    只是他们的动作，比平时要笨拙得多。
    一个年轻工人用铁钩勾住一头铁皮猪的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拖，那猪却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看向尸体上的致命伤口。
    眼眶。
    喉咙。
    心脏。
    每一处都是最精准的要害。
    “我的娘咧……这还是人吗？”
    他喃喃自语。
    “闭上你的鸟嘴！”
    旁边的老工人低声呵斥。
    “想死别拉上我们！以后那位是沈爷，不是你能议论的！”
    熊哥走到那四具撞在一起的尸体旁，看着那扭曲变形的猪头，眼皮子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李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李。”
    “哎，熊哥。”
    “以后沈兄弟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随他。”
    熊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工钱，按最高的标准，不，在最高标准上再翻一倍给他！”
    老李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我明白，熊哥！”
    熊哥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复杂。
    ……
    沈天穿过几条老旧的巷子，回到自己的家里。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
    他脱下身上那件满是血污和破口的T恤。
    走进狭窄的卫生间，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带走了血腥味和一身的疲惫。
    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痛，那是短时间内极限爆发的后遗症。
    但他紧绷的神经，却在水流的冲刷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刀锋切开皮肉的触感。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掌控一切的力量，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在欢呼。
    十几分钟后，沈天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清爽的衣服。
    他坐到床沿边。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
    他心念一动。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10/20）】
    【杀戮值：1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沈天的目光，看着在【杀戮值：10】那一行。
    这是用命换来的。
    十头铁皮猪，十点杀戮值。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变强。
    “加点。”
    “全部加在武道境界上。”
    心念落下的瞬间，淡蓝色的面板上，数字开始跳动。
    【杀戮值：0】
    【武道境界：凡胎（20/20）】
    轰！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位置炸开，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之前极限爆发带来的肌肉酸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沈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拧成了一股更坚韧的绳。
    他缓缓握紧拳头。
    手掌中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力量！
    满溢的力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能一拳打穿钢板的错觉！
    凡胎境，圆满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抵达了一个极限。
    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屏障，就横亘在前方。
    只要捅破它，就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就是真正的武者之境！
    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
    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小字，悄然浮现。
    【提示：凡胎境已圆满。】
    【突破一阶武者，需修习进阶淬体法。】
    沈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所修习的，只是烂大街的基础淬体法。
    是龙国在全国高中的推广的。
    高中三年修炼基础淬体法，打磨气血至普通人的巅峰。
    即所谓的“凡胎圆满”。
    在高三时拥有凡胎圆满，便拥有了普通武道大学的入学资格。
    升入大学以后，可以修习进阶的淬体法。
    一举突破武者！
    进阶淬体法。
    沈天看着面板上的提示。
    他当然知道。
    高中三年，老师嘴皮子都磨破了，讲的就是这个。
    拼死拼活修炼，打磨身体，就是为了在高考时达到凡胎圆满，获得一张进入武道大学的门票。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紧的拳头。
    他想起了学校里那些所谓的尖子生。
    入学时气血就远超常人，被老师捧在手心，享受着最好的资源。
    可他们达到凡胎圆满，也用了整整三年。
    而自己呢？
    一天。
    不，严格来说，是不到半天的时间。
    在那个血腥的屠宰场里，杀了十头半成品异兽。
    就走完了别人三年的路。
    还上什么大学！
    他的系统，叫杀戮值系统！
    不是学习系统！
    待在象牙塔里，就能变强吗？
    只有杀戮！
    不断的杀戮，才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攀上高峰！
    这个世界，异兽横行，危机四伏。
    安逸，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要去城外。
    去荒野区。
    去那些真正的，茹毛饮血的异兽横行的地方！
    只有那里，才是他的天堂！

 第8章 李子豪找茬？

    沈天掂了掂手里的屠宰刀。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准备拉动闸门的老李。
    老李的手正搭在控制杆上，准备像往常一样，放出一头半异兽。
    “李叔。”
    沈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兽吼声。
    老李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把那边的总闸拉开，一次放个十来头。”
    老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玩意儿？”
    “十头？！”
    老李怀疑自己听岔了。
    站在一旁的熊哥更是吓了一跳，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他几步冲过来，唾沫星子横飞。
    “沈兄弟！你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蛮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蛮牛！”
    “虽然只是半异兽，但这玩意儿发疯冲起来，一辆小轿车都能给顶翻！”
    “十头一起上，那就是一堵墙压过来，你连躲都没地方躲！”
    熊哥急得直拍大腿。
    沈天神色平静，眼神古井无波。
    并没有因为熊哥的焦急而有半分波动。
    “熊哥，我有数。”
    “这一批处理完，我还要赶回去修炼。”
    “别浪费时间。”
    说完，他看向老李，下巴微微一扬。
    “开闸。”
    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竟让老李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这小子身上的煞气，比笼子里那些畜生还重！
    老李看了一眼熊哥。
    熊哥咬了咬牙，看着沈天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一横。
    “老李，开吧！”
    “出了事老子担着！这小子要是顶不住，你就赶紧关门！”
    老李哆哆嗦嗦地握住那个红色的总闸把手。
    用力往下一压。
    哐当！
    沉重的铁栅栏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升起。
    吼——！
    压抑许久的暴虐嘶吼声，瞬间炸响。
    十头体型壮硕如坦克的蛮牛，红着眼睛，鼻孔里喷着粗气，争先恐后地从笼子里冲了出来。
    地面开始震动。
    灰尘四起。
    十头蛮牛并排冲锋，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地震。
    那股腥臭味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熊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沈天迎着那滚滚而来的兽群，一步踏出。
    这一步，快如闪电。
    昨天还需要全神贯注应对的蛮牛，在今天的沈天眼里，动作慢得像是开了倍速播放。
    凡胎圆满。
    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
    更有神经反应速度的质变。
    第一头蛮牛低下头，粗壮的牛角对着沈天的腹部狠狠顶来。
    沈天身形微微一侧。
    牛角贴着他的衣角擦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
    沈天手中的屠宰刀，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
    噗！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被牛蹄声掩盖。
    那头蛮牛还在狂奔，但脖颈处却瞬间喷出一道血线。
    它跑出三四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出老远。
    一刀毙命！
    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剩下的九头蛮牛已经杀到眼前。
    沈天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游鱼。
    侧身，挥刀。
    低头，上撩。
    转身，横斩。
    沈天的动作简洁但是高效。
    咽喉，眼睛，心口。
    刀刀致命。
    屠宰场内，鲜血飞溅。
    那把屠宰刀，在沈天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头蛮牛倒下。
    噗嗤！
    沈天反手握刀，将最后一头蛮牛的颈动脉切断。
    滚烫的兽血喷洒在他的侧脸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最后一头蛮牛庞大的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
    不到一分钟。
    屠宰场内，重新归于平静。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
    沈天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胸口仅仅是微微起伏。
    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种强度的战斗，对现在的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下一批。”
    沈天转过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两人。
    门口。
    熊哥瞪圆了牛眼，看着站在尸山血海中的那个少年。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十头蛮牛啊！
    哪怕是正式的武者来了，也不敢说能赢得这么轻松写意吧？
    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
    仅仅一个晚上！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又变强了？
    熊哥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看着沈天那张平静年轻的脸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确定不是外界的武道天才？
    冲击武者大学的种子选手？
    “别愣着。”
    沈天声音很轻，却把正在怀疑人生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听他的！”
    轰隆隆！
    铁栅栏升起。
    憋红了眼的蛮牛，像是决堤的洪水，带着滔天的怒火，朝着那个渺小的人类碾压过去。
    地面狂震。
    头顶的吊灯剧烈摇晃。
    在沈天与蛮牛搏杀的同时。
    与此同时。
    屠宰场外的小路上。
    三个穿着光鲜亮丽校服的男生，正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
    为首的一人，梳着大背头，神情倨傲，正是李子豪。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满脸谄媚。
    “豪哥，消息确切吗？沈天真在这儿杀猪？”
    左边的跟班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这里的臭味让他直反胃。
    李子豪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
    “错不了。”
    “学校那边已经把他开除了，这丧家之犬除了来这种下贱地方卖力气，还能去哪？”
    “听说这里的熊哥收留了他，让他当个屠夫，混口饭吃。”
    右边的跟班立马接话，语气夸张。
    “哟！屠夫？”
    “曾经的大学种子生，现在沦落到和畜生打交道，真是笑死个人！”
    “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
    三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子豪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本来还想在学校里慢慢玩死他，没想到他这么硬气，死活不肯把优待名额叫出来。”
    “不过也好。”
    “在学校里我还要多少注意下影响，现在没了学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说到这，李子豪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
    咔吧咔吧。
    骨节脆响。
    一股强悍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涌动而出，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了几分。
    “恭喜豪哥！贺喜豪哥！”
    左边的跟班眼睛一亮，立马大拍马屁。
    “这股气势……豪哥，你突破到凡胎大成了？！”
    李子豪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两人的吹捧。
    “昨晚刚突破。”
    “现在的我，单手就能捏死以前的那个沈天。”
    凡胎大成！
    在高中生里，这已经是顶尖的战力。
    已经具备了冲击武者大学的资格。
    可惜。
    考上武者大学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需要数不清的修炼资源打底才行。
    所以，他看中了沈天的优待资格。
    李子豪看着不远处那扇半掩着的铁门，眼底闪过一抹残忍。
    “沈天那小子要是识相，就把东西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也许还能赏他口饭吃。”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笑一声，迈步向前。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走！”
    “去看看我们的沈大天才，杀猪的手艺练得怎么样了！”
    李子豪一脚踹开了虚掩的侧门。
    砰！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这声响，瞬间就被里面的景象给吞没了。
    李子豪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两个跟班更是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浓烈的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直冲脑门。
    入目所及。
    全是尸体。
    蛮牛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上。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屠宰刀。
    听到动静。
    那人缓缓转过身。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地扫了过来。

 第9章 滚！

    那眼神太冷。
    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寒意。
    李子豪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记忆中的沈天好像没有这个眼神呀？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定是不甘心到屠宰场，心中有怨气！
    怕什么？
    自己可是凡胎大成。
    “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子豪不再去看那满地的尸体一眼。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屠宰场老板的手笔。
    至于沈天？
    不过是狐假虎威，拿着把刀在这摆拍罢了。
    “这一地畜生，是你杀的？”
    李子豪踢了一脚旁边的牛头，语气戏谑。
    “就凭你那点可怜的气血，怕是连牛皮都划不破吧。”
    两个跟班也回过神，跟着哄笑起来。
    “豪哥说得对，这小子估计就是来拖地的。”
    “拿着把刀吓唬谁呢？真以为自己是武者了？”
    沈天没理会这几只苍蝇。
    他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刀刃上的血迹。
    动作专注。
    完全把这三人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让李子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以前在学校，这小子见到自己哪次不是低着头走？
    现在被开除了，反而硬气起来了？
    “我在跟你说话！”
    李子豪脸色一沉，几步跨过地上的血水，走到沈天面前。
    那股凡胎大成的气血波动，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压迫感十足。
    “沈天，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
    李子豪伸出一只手，摊开在沈天面前。
    眼神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
    “优待名额的转让书，交出来。”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可以跟校长打个招呼，让你回去上学。”
    两个跟班立马附和。
    “还不快谢谢豪哥！”
    “这是豪哥心善，给你留条活路！”
    沈天擦刀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着面前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
    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我不给呢？”
    李子豪眼角抽搐了一下。
    耐心耗尽。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真以为离了学校，我就治不了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凡胎大成的厉害！”
    站在角落里的熊哥，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刚刚看了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这李子豪估计是个二世祖。
    沈天被学校开除，多半也有他的关系。
    但。
    这富二代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
    凡胎大成？
    是很强。
    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确实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他难道眼瞎？
    看不见那满地的碎肉和牛骨？
    那可是实打实的蛮牛！
    就是真正的入品武者来了，也不敢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居然想凭着凡胎大成的实力，去挑衅一个杀红了眼的杀胚？
    熊哥摇了摇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阔少爷点了根蜡。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场中。
    李子豪见沈天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傻了。
    他心中更是得意。
    “怕了？”
    “晚了！”
    李子豪暴喝。
    脚掌猛地一跺地面。
    水泥地顿时浮现几道裂纹。
    他整个人借力弹射而出，右拳紧握，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奔沈天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道。
    没有任何留手。
    就是要废了沈天！
    “崩石拳！”
    两个跟班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豪哥威武！”
    “一拳打爆这小子的狗头！”
    拳风凛冽。
    吹动了沈天额前的碎发。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沈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中，李子豪的攻击力。
    甚至不如刚才那几头蛮牛带来的威胁大，毕竟人家可是真的豁出性命。
    就在拳头距离鼻尖不足三寸的瞬间。
    沈天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在空旷的屠宰场内回荡。
    李子豪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接住了。
    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两个跟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还在叫嚣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子豪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凡胎大成！
    这一拳下去，就算是钢板也能打出一个坑！
    沈天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
    而且还接得这么轻松？
    “这就是你的依仗？”
    沈天淡淡地开口。
    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看着满脸惊骇的李子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凡胎大成？”
    “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
    沈天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屠宰场的上空。
    李子豪的整张脸瞬间痛得扭曲变形，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他的手骨，被沈天硬生生捏碎了！
    剧痛让他不仅失去了反抗能力，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发软。
    噗通！
    李子豪直接跪在了沈天面前。
    膝盖重重地磕在混着血水的地面上。
    原本整洁的校服裤子，瞬间被污血浸透。
    高高在上的李大少，此刻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放……放手！”
    “我的手！断了！断了啊！”
    李子豪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模样。
    沈天面无表情，右手手腕轻轻一翻。
    那把还在滴血的屠宰刀，冰冷的刀面拍在了李子豪的脸上。
    啪！
    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
    是用刀面拍的。
    李子豪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出来。
    “刚才你说，要让我躺在床上？”
    沈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幽深。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李子豪脑瓜子嗡嗡作响。
    脸颊火辣辣的疼，那是刀面拍击留下的耻辱印记。
    可比起脸上的疼，手骨碎裂的剧痛更让他窒息。
    他跪在血泊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还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怎么今天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自己可是凡胎大成啊！
    虽然还没入品，但在学校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怎么可能连沈天的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连看都没看清，手就被废了？
    李子豪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沈天那双沾满血污的鞋子，落向了后方。
    那里，堆积如山的蛮牛尸体触目惊心。
    之前他嘲笑沈天是摆拍，是狐假虎威。
    可现在，看着沈天那轻松碾压自己的姿态，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子。
    难道……
    这一地的畜生，真是他杀的？
    李子豪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恐惧。
    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嚣张。
    “豪哥！”
    “草！放开豪哥！”
    两个跟班此时才如梦初醒。
    看着自家老大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两人虽然心里发毛，但平时嚣张惯了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做出了反应。
    两人从腰间摸出武器，叫嚣着就要冲上来。
    “小子，你特么找死！”
    “敢动豪哥，老子弄死你！”
    他们赌沈天不敢真的杀人。
    沈天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目，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把他们当成活物。
    只有一种漠视。
    那是刚刚屠戮完数十头蛮牛，身上还未散去的滔天煞气。
    两个跟班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仿佛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喉咙。
    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僵在半空。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只要再敢往前一步，真的会死！
    一定会死！
    咣当。
    其中一人的手一抖，武器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
    紧接着。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只见那两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跟班，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尿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把两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吓得当场失禁。

 第10章 未来的打算！

    角落里的熊哥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盒都被捏扁了。
    这就是气势。
    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狠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光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软脚虾魂飞魄散。
    沈天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重新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李子豪。
    右手微微用力。
    刀刃下压。
    锋利的刀锋瞬间割破了李子豪脸上的皮肤，渗出一串血珠。
    “刚才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沈天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李子豪的耳朵里。
    “你不是要废了我么？”
    “来，我就站在这。”
    李子豪此时哪里还有半点脾气。
    剧痛加上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血水，看起来恶心至极。
    “不……不敢了……”
    “沈……沈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别杀我……”
    李子豪拼命把头磕在地上，哪怕额头磕破了皮也不敢停。
    他现在只想活命。
    沈天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眼中不带半点波澜。
    这就是所谓的校霸？
    这就是所谓的凡胎大成？
    剥去了那层虚张声势的外衣，内里不过是一团令人作呕的败絮。
    “刚才那只手递过来的？”
    沈天突然开口。
    李子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沈天手里的屠宰刀突然翻转，刀背狠狠砸下。
    咔嚓！
    这一次，是左手。
    “啊！！！”
    李子豪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屠宰场。
    他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在血水里疯狂打滚。
    “既然这只手也不会办事，那就别留着了。”
    沈天语气平淡。
    “滚。”
    简单的字眼，却如蒙大赦。
    两个吓尿的跟班顾不上裤裆里的屎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架起半死不活的李子豪就往外跑。
    连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捡。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成为屠宰场的一具尸体。
    屠宰场里有这么多异兽尸体，处理一具人类的尸体，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屠宰场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熊哥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太狠了。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沈天没理会熊哥的注视，继续对远处的老李说道。
    “下一批！”
    日头升到正中。
    闷热的空气里全是腥臊味。
    咣当。
    沈天随手把卷了刃的屠宰刀丢进铁桶里。
    溅起的血水洒在水泥地上。
    沈天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老李手里还攥着铁钩。
    看着满地的蛮牛尸体，眼神发直。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哥。”
    “没了。”
    沈天眉头微皱。
    “这才几点？”
    老李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又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
    “十二点了。”
    “上午送来的四十头蛮牛，全在这儿了。”
    全宰完了。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沈天。
    平时熟练工一上午顶多宰杀五六头。
    这还得是几个人配合。
    沈天一个人。
    一上午。
    四十头。
    而且每一头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屠宰。
    这简直就是艺术。
    甚至连那些蛮牛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发出太大的惨叫。
    沈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杀戮值：40】
    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整整一个上午，他沉浸在杀戮之中，几乎忘记了时间和数量。
    “行吧。”
    沈天走到水龙头前。
    拧开。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上的血污。
    红色的水旋着圈流进下水道。
    他脱下满是血浆的围裙，随手挂在墙上。
    “吃饭。”
    熊哥及时地提醒道。
    工人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看着沈天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强者。
    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优待。
    食堂里人声鼎沸。
    沈天刚一走进食堂。
    原本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端着盘子往外走的工人，下意识地侧身让路。
    就连平时那个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打饭大妈，看到沈天过来，脸上也堆满了褶子。
    “沈师傅来啦！”
    大妈手里的勺子稳如泰山。
    满满一大勺红烧的蛮牛肉。
    这是熊哥特意安排后厨给准备的。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旁边排队的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碗里只有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和普通的猪肉。
    可没人敢有意见。
    沈天端着满满冒尖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口吞咽。
    异兽肉入腹，化作滚滚热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这种感觉太爽了。
    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沈兄弟。”
    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熊哥端着盘子，坐在了沈天对面。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华子，顺着桌面推了过来。
    动作很轻。
    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沈天头都没抬。
    筷子依旧飞快地夹起肉块送进嘴里。
    “我不抽烟。”
    熊哥也不尴尬。
    嘿嘿一笑，把烟收了回去，自己点了一根。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熊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你和今天那小子有什么过节，我也不多问。”
    “但看上去那小子的来头，应该不小。”
    “你把他手废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熊哥一边说，一边观察沈天的表情。
    可沈天脸上除了对食物的专注，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沈天终于开口了。
    嘴里还嚼着肉，语气含糊不清。
    却透着一股子无所谓的劲儿。
    熊哥盯着沈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烟灰不知不觉烧了一大截，落在他满是油污的裤子上。
    他没去弹。
    这小子太淡定了。
    淡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沈天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他拿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一滴不剩。
    咣当。
    空餐盘被扔在桌上。
    沈天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
    “熊哥，有话直说。”
    沈天抬起眼皮，目光清冷。
    熊哥干笑两声，把烟头按灭在餐盘里。
    滋啦。
    一缕青烟升起。
    “沈兄弟是个明白人。”
    熊哥身子前倾，压低了嗓。
    “这屠宰场，也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地方，那是给没本事的人待的。”
    “你这一手刀法，还有刚才收拾李家那小子的狠劲。”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沈兄弟，你也别嫌我老熊多嘴。”
    “这地界，困不住你这条龙。”

 第11章 荒野猎人！

    熊哥一边说，一边观察沈天的反应。
    他混迹市井多年，看人的眼光毒得很。
    沈天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比这屠宰场里积攒了十几年的味道还要冲。
    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窝在这里杀一辈子牛？
    沈天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食堂里那些为了几块肥肉争得面红耳赤的工人。
    眼神淡漠。
    确实。
    这里太安逸了。
    “我就想问问，以后有啥打算？”
    熊哥见沈天不反感，胆子稍微大了点。
    “要是没去处，我可以给你介绍个路子，去给城里的大家族当护卫，钱多，事少，还体面。”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出路。
    凭沈天的本事，混个护卫队长当当，那是轻而易举。
    沈天把手里揉成团的纸巾随手一弹。
    纸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不用。”
    沈天拒绝得很干脆。
    给家族当狗？
    没兴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要参军。”
    熊哥夹烟的手猛地一抖。
    “啥？”
    “你要去参军？”
    熊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吃饭的工人纷纷侧目。
    他赶紧压低嗓门，身子前倾，急得脸上的横肉都在乱颤。
    “兄弟，你疯了？”
    “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前线那就是个绞肉机！多少人进去，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是要与真正异兽作战的。”
    “你有这本事，在哪不能吃香喝辣，非要去送死？”
    熊哥是真的不理解。
    在这个世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参军？
    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天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睁眼。
    死亡率高达九成。
    那就是去送死。
    沈天看着激动的熊哥，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这些道理，他懂。
    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普通人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资源、功法、药剂，全都被世家大族垄断得死死的。
    李子豪这种废物，仅仅因为有个好爹，就能用药剂堆出凡胎大成的境界。
    而像他这样的平民，哪怕天赋再高，没有功法引导，一辈子也就只能卡在凡胎境，当个力气大点的苦力。
    他不甘心。
    系统只能给他杀戮值，能提升属性。
    但想要突破境界的桎梏，想要掌握真正的武技，必须要有功法。
    只有军队。
    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机会最多的地方。
    那是唯一一个，不看出身，只看军功的地方。
    只要敢杀，只要命硬。
    就能换来想要的一切。
    “我知道那是绞肉机。”
    “但只有那里，才有我想要的东西。”
    熊哥愣住了。
    “你要啥？”
    “功法。”
    沈天吐出两个字。
    “我要功法。”
    “突破武者境。”
    熊哥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武者。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武者就是天上的神仙。
    想都不敢想。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就好像那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放在货架上的一件商品，只要他伸手，就能拿到。
    这种自信。
    或者说，这种狂妄。
    让熊哥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着沈天的眼睛。
    熊哥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烧到尽头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行。”
    “你有种。”
    熊哥这三个字说得极重。
    但紧接着。
    他话锋一转。
    “联邦征兵，铁律一条。”
    “年满十八。”
    熊哥上下打量着沈天。
    “兄弟，我看你这面相，顶天了也就十七吧？”
    “你去报名处，人家扫一眼你的身份证ID，直接就给你轰出来。”
    “别说参军了，你连兵站的大门都摸不着。”
    沈天眉头微皱。
    熊哥一直在观察沈天。
    看到沈天眼里的那一抹阴郁，他知道，火候到了。
    这小子。
    是个狼崽子。
    这种人，只要给他一块肉，他就能咬下一片天。
    “不过嘛。”
    熊哥忽然压低了声音。
    那一脸横肉挤在一起，显得有些神秘兮兮。
    “正规军去不了。”
    “不代表没地方去。”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声音沉闷。
    “沈兄弟，我看你是个狠人。”
    “武高辍学，就敢到我的厂子里来，刚刚打那小子的那一下，也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沈天抬起头。
    目光如刀。
    直刺熊哥的面门。
    “熊哥，有话直说吧。”
    熊哥也不恼。
    反而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雇佣兵。”
    “或者说，荒野猎人。”
    这三个字一出。
    沈天眼神微动。
    熊哥见状，更是来了精神。
    身子前倾，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城外头，那是异兽的地盘。”
    “也是法外之地。”
    “那里有一群人，专门干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猎杀异兽，搜寻遗迹，护送黑货。”
    “只要给钱，命都能卖。”
    熊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那里不看身份证。”
    “不看你几岁。”
    “不看你爹是谁。”
    “只看一样东西。”
    熊哥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看你的刀，够不够快。”
    “看你的心，够不够狠。”
    沈天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熊哥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气场变了。
    “你想找功法？”
    “军队里，想要一本普通的武者功法，你得拿命去填军功，没个三年五载，想都别想。”
    “但在那帮雇佣兵手里。”
    “嘿嘿。”
    熊哥干笑两声。
    “死人身上的东西，那是无主的。”
    沈天眯起眼。
    无主之物。
    这四个字，很润。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律法只保护强者。
    荒野那种地方，死了就是死了，没人会为了一个死鬼去追查什么。
    只要手脚干净，谁知道是你杀人越货，还是捡漏摸尸？
    “听着不错。”
    沈天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不锈钢筷子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但这行当，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吧？”
    既然是法外之地，必然有它的门槛。
    如果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荒野发财，那城里早就没人了。
    熊哥嘿嘿一笑。
    脸上肥肉乱颤。
    他重新掏出一根烟，没点，就在鼻端贪婪地嗅着。
    “沈兄弟是个明白人。”
    “那种地方，没人带，你连补给点都找不到。”
    “生面孔进去，大概率会被当成肥羊，还没看见异兽，就被同类给宰了。”
    熊哥把烟夹在耳朵上，身子往前凑了凑。
    那双透着精明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沈天。
    他在赌。
    赌沈天这条过江龙，能翻起大浪。
    现在卖个人情，以后指不定能救命。
    “我有门路。”
    熊哥压低嗓门。
    “早些年，我也在外面混过几天，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但认识几个倒腾黑货的朋友。”
    “其中有个老鬼，专门做中介的买卖。”
    “只要他点头，给你弄个临时猎人的身份牌，不是难事。”
    沈天看着他。
    没说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熊哥被沈天看得有点发毛。
    那眼神太冷。
    像是被一头饿狼盯着喉咙。
    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上的油泥。
    “当然，我也不是白忙活。”
    “沈兄弟以后要是发了达，别忘了老哥我就行。”
    “这年头，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沈天收回目光。
    这理由，还算可信。
    无利不起早。
    如果熊哥说什么“看你顺眼”、“为了正义”，那他反而要怀疑这胖子是不是想把自己卖了。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反而让人安心。
    “什么时候能办？”
    沈天问得很直接。
    他不习惯拖泥带水。
    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那就越快越好。
    每多耽误一天，他就离武者境远一天。
    熊哥见沈天松口，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笔投资，稳了。
    在熊哥看来，只要有合适的功法，沈天就能突破武者。
    自己现在结下的可是一个武者的人情。
    当然。
    如果沈天死在荒野，那也是他自愿的。
    “给我三天……不，两天！”
    熊哥伸出两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沈天面前晃了晃。
    “两天时间，我帮你把路铺平。”
    “到时候，你直接去见那个老鬼。”
    “至于能不能入那老鬼的法眼，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沈天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好。”
    “两天后，我等你消息。”
    “这两天，再多弄一点半异兽过来，我练练手。”
    说完。
    他转身就走。
    没有半句废话。
    背影挺拔，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熊哥看着沈天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这才长出一口气。
    后背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子。
    气场太强了。
    明明只是个还没成年的毛头小子，怎么给人的感觉比那些真正的武者还要危险？
    熊哥摸出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妈的。”
    “真是个怪物。”
    他嘟囔了一句。
    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把注，他觉得自己押对了。

 第12章 天赋升级，天生刀骨！

    ……
    屠宰场外。
    沈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荒野猎人。
    雇佣兵。
    听起来确实是个玩命的活计。
    但他没得选。
    现在李子豪已经找上门来了。
    这一次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还被自己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
    至少需要突破武者境。
    想要变强，就得杀。
    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泡面的酸气。
    沈天反手锁上门，把自己扔在那张嘎吱作响的硬板床上。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过一样，酸疼得厉害。
    但精神却出奇的亢奋。
    这就是杀戮带来的后遗症。
    肾上腺素狂飙过后的空虚，最容易让人发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
    “系统。”
    心念一动。
    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40】
    【武学：基础刀法5/5；基础淬体法3/8】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
    四十点杀戮值。
    这是他在屠宰场没日没夜挥刀换来的血汗钱。
    也是他翻身的资本。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只有把实力握在手里，才算真的活着。
    “全部加点基础淬体法。”
    沈天没有丝毫犹豫。
    意念落下。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杀戮值飞速减少。
    基础淬体法后面的数字，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4/8。
    5/8。
    ……
    8/8！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凭空在体内炸开。
    不像平时修炼时那种温吞水似的感觉。
    这股热流霸道至极，像是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疯狂冲刷。
    沈天闷哼一声。
    全身肌肉紧绷，青筋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扭动。
    咔吧。
    咔吧。
    体内传来一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重塑，筋膜在强化。
    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竟然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
    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线条，每一块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许久。
    那股灼热感才逐渐消退。
    沈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缓缓坐起身，握了握拳。
    空气被捏爆。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力量。
    比起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沈天站起身，随手打了一套基础拳法。
    呼呼风声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滞涩感。
    气血在体内奔涌，那种充盈的感觉让人迷醉。
    “基础淬体法圆满。”
    接下来的两天。
    屠宰场成了修罗场。
    熊哥是个讲究人。
    既然说要投资，那就下了血本。
    也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关系，硬是从周边几个养殖场调来了大批半异兽。
    整个屠宰场后院，兽吼声震天。
    腥臭味浓得化不开。
    工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些发了狂的畜生伤着。
    只有一道身影，在那片血腥中穿梭。
    沈天手里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剔骨刀。
    刀锋已经卷了刃，又被他重新磨得锃亮。
    【击杀半异兽蛮牛，杀戮值+1】
    【击杀半异兽铁皮猪，杀戮值+1】
    【击杀半异兽银角山羊，杀戮值+1】
    就在系统的杀戮值突破100点之际。
    【叮！】
    【杀戮值累积达到100点。】
    【可对当前天赋进行升级。】
    天赋升级？
    沈天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打开面板。”
    唰。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100】
    【武学：基础刀法5/5（圆满）；基础淬体法8/8（圆满）】
    【天赋：刀法熟练·白色（可升级）】
    天赋是地基。
    只有把地基夯实了，往后的路才能走得宽，走得远。
    更何况。
    马上就要去当荒野猎人了。
    必须要有保命的底牌。
    沈天眼神一凝。
    没有丝毫犹豫。
    “升级天赋！”
    意念落下的瞬间。
    面板上的杀戮值瞬间清零。
    紧接着。
    沈天的识海中被灌入海量的信息。
    无数挥刀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劈、砍、撩、刺。
    成千上万次的出刀。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完美。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致命。
    原本生涩的肌肉记忆被强行抹去。
    取而代之的。
    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
    手中的剔骨刀，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一把冰冷的铁器。
    而是变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血管与刀柄相连。
    呼吸与刀锋同频。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那股玄妙的感觉逐渐在体内沉淀。
    沈天缓缓睁开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竟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视线聚焦。
    面板上的文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
    【词条描述：你的脊椎大龙与双臂骨骼泛起淡青色的光泽。当你伸展筋骨时，关节间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一位路过的老宗师偶然摸了摸你的臂骨，震惊得失手捏碎了手中的盘龙核桃，颤声道：“这哪里是人骨？这分明是一把藏在皮肉下的绝世好刀！此子断不可埋没！”】
    【效果】
    【巨力】使用刀类武器时，臂力增加 100%，挥刀攻击增加100%
    【振刀】使用刀类武器进行攻击时，可爆发出强大的震力。
    呼。
    一口浊气吐出。
    空气中仿佛卷起了一道白练。
    沈天缓缓站直了身子。
    噼啪。
    脊椎大龙猛地一挺，体内竟传出一连串爆鸣。
    不像之前的骨骼脆响。
    这声音，清脆，透亮。
    像是两柄绝世名刀互相碰撞，发出的金铁交击之音。
    这就是天生刀骨。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皮肤还是那层皮肤。
    但皮膜之下，臂骨隐隐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冷光。
    稍微一握拳。
    那股力量感简直要溢出来。
    “试试成色。”
    沈天随手抄起那把剔骨刀。
    原本趁手的刀具，此刻拿在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轻飘飘的，没点分量。
    远处。
    一头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铁皮蛮牛正躁动不安。
    蛮牛瞪着猩红的牛眼，鼻孔里喷着粗气。
    它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
    狂躁。
    愤怒。
    哞！
    蛮牛四蹄蹬地，低着头，两根锋利的牛角对准沈天，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几百斤的肉山，跑起来地面都在颤。
    沈天单手持刀，对着蛮牛那坚硬如铁的头盖骨，轻描淡写地劈了下去。
    【巨力】发动。
    臂力翻倍。
    挥刀攻击力翻倍。
    嗡！
    空气被瞬间撕裂。
    刀锋未至，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蛮牛的皮毛炸立。
    噗嗤。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剔骨刀像是切进了一块嫩豆腐。
    毫无阻碍。
    刀锋切开牛皮，斩断头骨，顺势而下，直接没入蛮牛的脖颈。
    咔嚓！
    蛮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的后半截身子往上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
    沈天手腕一抖。
    【振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顺着刀柄传递到刀身，再瞬间灌入蛮牛的体内。
    原本还在抽搐的蛮牛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
    噗！噗！噗！
    蛮牛体内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像是有一串鞭炮在它肚子里炸开。
    五脏六腑。
    全身内脏。
    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震碎。
    蛮牛瘫软在地。
    软得像一滩烂泥。
    沈天拔出刀。
    刀身不沾半点血迹。
    还在微微颤鸣。
    “好霸道的力量。”
    沈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就是绿色天赋的威力。
    单纯的力量翻倍，已经足够恐怖。
    再加上这个【振刀】效果，简直就是破甲神技。
    当然。
    沈天是为了屠宰。
    这一头蛮牛的内脏肯定是不能用了。

 第13章 老鬼！

    接下来，沈天收着力，没有发动【振刀】。
    将所有的半异兽屠戮殆尽。
    熊哥站在二楼护栏边。
    “这他妈……”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下面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哪是人啊。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两天时间。
    整整一百多头半异兽。
    全被这小子一个人宰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越杀越兴奋。
    那双眼睛。
    哪怕隔着老远，熊哥都能感觉到里面透出来的凶光。
    “幸好。”
    熊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幸好没跟他把路走绝了。”
    这种人。
    只要不死，迟早要飞上天。
    跟他作对，那就是嫌命长。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整个屠宰场染成了一片猩红。
    沈天随手甩掉刀锋上的血珠。
    脚边，尸体堆积如山。
    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乌鸦，在半空中盘旋，发出难听的叫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正好对上熊哥那惊惧交加的目光。
    沈天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配合着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熊哥。”
    他没大声喊，只是动了动嘴唇。
    但熊哥看懂了。
    “货清完了。”
    沈天收刀入鞘。
    打开系统面板。
    原本已经清空的杀戮值，再次暴涨。
    【杀戮值：42】
    这效率，简直恐怖。
    沈天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有了绿色天赋，这一趟去荒野，就有底气多了。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背影挺拔如枪。
    换好衣服出来时，熊哥已经等在门口了。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沈兄弟，你要的东西，妥了。”
    熊哥把文件袋递过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两天沈天的表现，彻底把他给镇住了。
    沈天接过文件袋，没急着打开。
    只是用手掂了掂。
    分量不轻。
    “谢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老鬼在城北的废弃修车厂等你。”
    “对了，你要是还没武器的话，那把剔骨刀送给你。”
    城北。
    废弃修车厂。
    卷帘门半拉着，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和铁锈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气息。
    这里是法外之地的入口。
    沈天紧了紧身上的单肩包，里面却只塞了一把剔骨刀。
    他弯腰钻进卷帘门。
    滋滋滋。
    刺耳的电焊声钻进耳朵。
    火星四溅。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摆弄着一根粗大的金属管。
    那玩意儿看着像排气管，但沈天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改装过的土炮。
    能把一头成年蛮牛轰成渣的那种。
    “关门。”
    老头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不做散客生意，修车去隔壁。”
    沈天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墙上挂满了各种改装配件，还有几张通缉令，被飞刀扎得千疮百孔。
    “熊哥让我来的。”
    沈天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修车厂里穿透力极强。
    电焊声戛然而止。
    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干瘪的脸，左眼戴着个单片放大镜，右眼浑浊发黄。
    这就是老鬼。
    这一带最有名的黑中介。
    老鬼摘下那只油腻的手套，随手扔在工作台上。
    啪嗒。
    他上下打量着沈天。
    视线在沈天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接着。
    视线又扫过沈天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廉价运动服。
    最后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上。
    “呵。”
    老鬼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
    没点火。
    只是斜着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天。
    “那头笨熊是不是脑子里长蛆了？”
    老鬼吐出一口唾沫，精准地吐在沈天脚边。
    “这儿是屠宰场吗？”
    “还是托儿所？”
    “把个还在穿尿不湿的娃娃送我这儿来干什么？”
    沈天没理会脚边的唾沫。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文件袋。
    手腕一抖。
    文件袋划过一道直线，稳稳地落在老鬼面前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我要办证。”
    “猎人证。”
    老鬼没急着拿文件袋。
    他那只浑浊的右眼眯成一条缝，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太嫩。
    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种货色扔进荒野，连给异兽塞牙缝都不够。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鬼嗤笑。
    满是油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
    “办证？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吃人的地界。”
    “不是让你这种学生仔去过家家的。”
    沈天面无表情。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老鬼。
    没有丝毫退缩。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眼神。
    老鬼愣了一下。
    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
    倒像是个手里沾过血的老屠夫。
    有点意思。
    老鬼伸手抓过那个文件袋。
    撕拉。
    封口被粗暴地撕开。
    一叠厚厚的联邦币掉了出来，砸在桌上。
    那是熊哥给的买路钱。
    看着那叠花花绿绿的钞票，老鬼那张干瘪的老脸终于动了动。
    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钱倒是给得足。”
    他把钱随手塞进抽屉。
    又点燃了那根叼了半天的烟卷。
    深吸一口。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行吧。”
    老鬼把那一叠钞票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沈天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
    他摇了摇头。
    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傻子。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
    老鬼把钱塞进兜里，那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他转过身，在一堆满是油污的废纸堆里翻找。
    “本来这活儿轮不到你。”
    “有个临时拼凑的野团，叫鬣狗，名字烂大街，人也烂。”
    “他们原定的刀手昨天喝多了马尿，调戏娘们被剁了双手。”
    “现在急缺个填坑的。”
    老鬼从废纸堆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随手甩在桌面上。
    地图上沾着不明的褐色污渍。
    “明早五点，北哨卡集合。”
    “他们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
    “只要手里有刀，敢往异兽身上招呼，他们就收。”
    沈天伸手按住地图。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纸面。
    “报酬？”
    他问得很直接。
    老鬼嗤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报酬？”
    “能活着回来，再谈报酬。”
    “那帮人全是亡命徒，吃人不吐骨头。”
    “你这种雏儿进去，大概率是当探路的石子，或者是引诱异兽的肉饵。”
    老鬼重新拿起焊枪。
    蓝色的火苗窜起。
    映得他那张老脸阴晴不定。
    “丑话说在前头。”
    “我只管牵线，收个中介费。”
    “出了这个门，你是死是活，是被异兽嚼了，还是被队友黑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别到时候做了鬼，半夜来敲我的门。”

 第14章 9527，出发！

    沈天没接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起地图，塞进怀里。
    那种淡漠的态度，让老鬼有些不爽。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死活？
    沈天活动了一下脖颈。
    昨晚刚升级的天赋【天生刀骨】，正在体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随着他的动作。
    脊椎大龙猛地一颤。
    铮！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声脆鸣。
    不是骨骼摩擦的闷响。
    而像是两柄绝世利刃在匣中碰撞，发出的金铁争鸣。
    清脆。
    刺耳。
    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锐意。
    正准备干活的老鬼手一抖。
    焊枪的火苗差点燎到自己的眉毛。
    他猛地回头，浑浊的独眼里满是惊疑。
    视线在狭窄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死死盯着沈天。
    “你带了什么玩意儿？”
    刚才那动静，听着像是上好的合金战刀出鞘。
    可这小子手里明明空空如也。
    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还老老实实躺在包里。
    沈天面色如常。
    他感受着双臂骨骼中涌动的力量。
    那种感觉。
    就像是把两把刀埋进了肉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他想。
    这具身体就是最锋利的兵器。
    “没什么。”
    沈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转身朝卷帘门外走去。
    脚步沉稳。
    每一步落下，大腿肌肉都紧绷如弓弦。
    老鬼盯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声响。
    真他娘的邪门。
    “喂！”
    老鬼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嗓子。
    “那帮鬣狗虽然烂，但领头的独眼有点真本事。”
    “想活命，少说话，多挥刀。”
    沈天脚步未停。
    只是背对着老鬼摆了摆手。
    算是听见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老鬼收回目光，啐了一口唾沫。
    “怪胎。”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戴上护目镜。
    滋滋滋。
    刺眼的电焊火花再次亮起。
    ……
    清晨。
    天刚蒙蒙亮。
    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湿冷的铁锈味。
    北哨卡外。
    几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身上焊满了钢板和尖刺，看起来像是一头头钢铁怪兽。
    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蹲在车边抽烟。
    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作战服，有的还挂着几块不知名异兽的骨头当装饰。
    一个个眼神凶狠，满身煞气。
    “老鬼说的新人呢？”
    一个光头大汉吐掉嘴里的烟蒂，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
    “妈的，再不来老子就走了。”
    “现在的生瓜蛋子，架子倒是不小。”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怪笑两声。
    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急什么。”
    “没个肉饵，那头‘铁甲蜥’可不好引。”
    “希望能来个皮糙肉厚的，别两下就被咬死了。”
    几人正说着荤段子。
    远处。
    一道人影从晨雾中走了出来。
    单薄。
    瘦削。
    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单肩包。
    手里提着一把连刀鞘都没有的剔骨刀。
    沈天走到几人面前，站定。
    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满脸横肉的暴徒。
    “9527。”
    他报出自己的编号。
    声音冷冽。
    “入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接着。
    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噗哈哈哈！”
    那个瘦得像猴子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手里的匕首差点没拿稳戳到自己的大腿。
    “9527？”
    “我看是250吧！”
    猴子夸张地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
    他几步窜到沈天面前。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
    上上下下。
    把沈天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充满了恶意的审视。
    “这就是老鬼找来的肉饵？”
    “细皮嫩肉的。”
    “这小胳膊小腿，给铁甲蜥塞牙缝都得嫌没嚼头。”
    猴子伸出脏兮兮的手指。
    想要去戳沈天的脸颊。
    动作轻浮。
    完全没把眼前这个少年当人看。
    旁边的光头大汉也是一脸晦气。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妈的。”
    “老鬼真是老糊涂了。”
    “这种还在喝奶的学生仔，带进荒野就是个累赘。”
    “到时候还得老子分心去给他收尸。”
    光头大汉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那是愤怒。
    也是不屑。
    在他眼里。
    沈天就是个死人。
    一个还没断气的死人。
    “喂，小子。”
    猴子的手指停在沈天面前半寸的地方。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是把剔骨刀？”
    猴子的目光落在沈天手里那把连刀鞘都没有的旧刀上。
    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打算去给异兽修脚吗？”
    “还是打算把自己切好了送进异兽嘴里？”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是属于亡命徒的恶趣味。
    看着新人瑟瑟发抖。
    看着雏儿尿裤子。
    是他们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子。
    但，自始至终沈天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视线低垂。
    眼底深处。
    隐隐有一抹青色的幽光流转。
    脊椎大龙微微发热。
    双臂的骨骼深处。
    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是刀骨在渴望。
    只要这根手指再往前伸一寸。
    沈天有把握。
    在0.1秒内。
    把这根手指连同那只脏手一起切下来。
    哪怕他现在只是凡胎。
    但天生刀骨赋予他的。
    是绝对的锋利。
    就在猴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天皮肤的瞬间。
    “够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正准备看好戏的众人瞬间闭嘴。
    连嚣张的猴子也触电般缩回了手。
    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谄媚。
    “老大。”
    一直靠在越野车阴影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独眼。
    脸上横贯着一道蜈蚣般的狰狞刀疤。
    仅剩的左眼里。
    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冷漠的光。
    这人就是独眼。
    鬣狗小队的队长。
    真正的武者。
    独眼没搭理猴子。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
    走到沈天面前。
    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沈天。
    似乎要看穿这个少年的五脏六腑。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猴子和光头对视一眼。
    都在等着老大发火。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赶走。
    或者是直接打断手脚扔出去。
    然而。
    独眼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作为一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的武者。
    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刚才那一瞬间。
    就在猴子伸手的时候。
    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纯粹的锐利。
    就像是……
    有人把一把绝世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皮肤甚至产生了被割裂的幻痛。
    这种感觉……
    他只在破军司那群家伙身上见过。
    那群家伙，是真的可怕！
    独眼的视线落在沈天的双臂上。
    那两条手臂看起来并不粗壮。
    甚至有些单薄。
    但在独眼的感知里。
    那哪里是血肉之躯？
    分明是两把藏在皮囊下的凶兵。
    锋芒毕露。
    择人而噬。
    错觉吗？
    独眼眯起眼睛。
    再次仔细打量。
    沈天依旧面无表情。
    那种淡漠。
    不是装出来的镇定。
    而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一把刀。
    根本不在乎案板上的肉怎么叫唤。
    “你叫什么？”
    独眼突然开口。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猴子愣住了。
    光头也愣住了。
    老大什么时候对肉饵感兴趣了？
    “9527。”
    沈天报出了那个冷冰冰的编号。
    没有名字。
    只有代号。
    独眼盯着沈天的眼睛。
    足足看了三秒。
    那种刺痛眼球的锋锐感并没有消失。
    反而随着距离的拉近。
    变得更加清晰。
    这小子。
    有点邪门。
    独眼收回目光。
    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惊疑。
    不管是什么怪胎。
    进了荒野。
    是龙得盘着。
    是虎得卧着。
    “上车。”
    独眼吐出两个字。
    转身上了那辆满是尖刺的越野车。
    猴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老大，真带这小子？”
    “这不就是个……”
    “闭嘴。”
    车厢里传来独眼冰冷的呵斥。
    “开车。”
    猴子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恶狠狠地瞪了沈天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算你小子走运。”
    “待会儿尿裤子了，别指望老子拉你一把。”
    猴子骂骂咧咧地拉开车门。
    一屁股坐了进去。
    沈天没理会这种败犬的狂吠。
    他伸手拉住车门把手。
    掌心的骨骼微微一震。
    发出极轻微的脆响。
    那种感觉。
    就像是刀剑归鞘。
    他抬腿上车。
    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车门重重关上。
    引擎轰鸣。
    钢铁怪兽喷出一股黑烟。
    载着满车的恶意与杀机。
    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晨雾之中。

 第15章 异魔！

    江城中心医院。
    特护病房。
    李子豪躺在病床上，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原本英俊的五官此刻挤在一起，显得滑稽又可怖。
    那是沈天用刀面拍出来的。
    虽然经过了最好的治疗，用上了昂贵的细胞修复液，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依然像是烙铁一样，时刻提醒着他之前的屈辱。
    “少爷，老爷说了，让您好好养伤。”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管家低着头，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疏离。
    “武者大学的事……老爷说今年就算了，让您复读一年。”
    “那个沈天，老爷会派人去处理，给您出这口恶气。”
    李子豪没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算了？
    复读？
    开什么玩笑！
    他李子豪是什么人？
    江城一中的天之骄子，李家的继承人！
    如果今年考不上武者大学，还要像个留级生一样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那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
    让家里人出手解决沈天？
    那算什么？
    那是承认他李子豪是个废物！连一个被开除的垃圾都收拾不了，还得回家哭着找爸爸！
    “滚。”
    李子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管家顿了顿，没有多劝，微微欠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李子豪缓缓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果篮。
    在那堆昂贵的水果下面，藏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盒。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那是他半年前在黑市淘来的东西。
    卖家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说这是从禁区里带出来的“神物”，能让人脱胎换骨，获得超越凡俗的力量。
    当时他只是觉得好玩，顺手买了下来。
    后来找人鉴定过。
    那不是什么神物。
    那是异魔的血肉。
    异魔。
    那是比异兽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存在。
    它们拥有智慧，拥有诡异的能力，同时也充满了污染和疯狂。
    人类武者视异魔为死敌。
    任何沾染异魔力量的人，都会被视为异端，遭到全人类的追杀。
    李子豪以前对此嗤之以鼻。
    他是前途无量的武道天才，怎么可能去碰这种脏东西？
    但现在……
    沈天那双冷漠如刀的眼睛，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种漠视。
    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还有那只轻易捏碎他手骨的手掌。
    “啊！！！”
    李子豪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用完好的左手，发疯一样地抓起那个黑色铁盒。
    那种无力感。
    那种被踩在脚底摩擦的屈辱感。
    让他快要疯了。
    “沈天……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
    李子豪面目狰狞，颤抖着手指打开了铁盒。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盒子里。
    静静地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肉块。
    它不像死物。
    竟然还在微微蠕动，表面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收缩、舒张。
    这就是异魔的血肉。
    只要吃下去。
    就能获得力量。
    但代价是……可能会变成怪物，变成失去理智的杀戮机器。
    甚至是死亡。
    李子豪看着那块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很快想到了沈天。
    想到了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
    想到了如果考不上武者大学，将会面临的嘲笑和轻视。
    “只要能杀了你……”
    “变成鬼又怎么样！”
    李子豪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一把抓起那块还在蠕动的黑色肉块，猛地塞进了嘴里。
    咕咚！
    根本不需要咀嚼。
    那块肉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他的喉咙直接滑进了胃里。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炸开。
    就像是吞下了一块万年寒冰。
    紧接着。
    是一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剧烈灼痛。
    “呃啊——！！！”
    李子豪猛地瞪圆了眼睛，整个人从床上弓了起来，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痛！
    太痛了！
    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肚子里搅动，要把他的内脏切成碎片。
    又像是有无数条虫子钻进了他的血管，在啃食他的血肉。
    噗通！
    李子豪滚落在地。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死死地抓着喉咙，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救……救命……”
    他想喊。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那股黑色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他的身体结构，然后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重组。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响起。
    李子豪原本打着石膏的右臂，此刻竟然诡异地膨胀起来。
    厚重的石膏表面布满了裂纹。
    砰！
    石膏炸裂。
    碎片四处飞溅。
    只见那条原本断裂的手臂，此刻竟然暴涨了一圈，皮肤变成了青黑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指甲变得尖锐修长，如同野兽的利爪。
    那种断骨重生的剧痛，让李子豪几欲昏厥。
    但他没有晕过去。
    一股暴虐、嗜血的意志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保持着一种极度清醒的疯狂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李子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污渍。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竖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僵硬，却充满了力量感。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这是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利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李子豪试着握了握拳。
    咔吧！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凡胎大成？
    不。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甚至能撕碎真正的入品武者！
    那种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迷恋。
    “这就是……异魔的力量吗？”
    李子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
    但皮肤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双竖瞳里，再也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无尽的贪婪和杀意。
    他咧开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笑容扭曲而残忍。
    “沈天……”
    李子豪伸出那只异化的利爪，轻轻在特种钢化玻璃制成的窗户上一划。
    滋啦——
    坚硬无比的钢化玻璃，就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划开了五道深痕。
    切口平滑如镜。
    “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等着吧。”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撕下来。”
    李子豪低声呢喃着。
    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他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双诡异的眼睛。
    然后。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被划破的窗户。
    这里是十二楼。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纵身一跃。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李子豪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顺着大楼的外墙飞速滑落。
    那只利爪轻易地插入墙体，以此作为缓冲。
    几个起落间。
    他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16章 破军司！

    越野车轰鸣着驶离了满是油污和血腥味的屠宰区。
    窗外的景色迅速荒凉下来。
    原本密集的建筑群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废墟和疯长的变异植物。
    “快到墙了。”
    独眼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沈天抬眼望去。
    视线尽头，一道巍峨的钢铁长城横亘在地平线上，像是一条漆黑的巨蟒，将整个人类文明的世界与那个疯狂的荒野彻底隔绝。
    墙体足有百米高，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上面布满了激光炮塔和自动机枪哨。
    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绝壁】。
    人类最后的防线。
    “嗤。”
    猴子在旁边不屑地哼了一声，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把匕首，眼角余光还在不断往沈天身上瞟。
    “小子，没见过这场面吧？别吓尿了。”
    沈天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关卡前方。
    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出城口，此刻却冷清得有些诡异。
    几辆重型装甲车横在路中间，直接封锁了所有通道。
    红蓝爆闪灯刺眼地闪烁着。
    “停车！”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警告声。
    “接受检查。”
    独眼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黑印，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停在了警戒线外。
    “怎么回事？”
    光头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皮，那上面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样跳动。
    “平时这会儿不都是直接扫码过吗？今天怎么还封路了？”
    独眼没说话。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几辆装甲车上的标志。
    那是一个银色的狼头，背景是一把断裂的长刀。
    “破军司。”
    独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群杀神怎么来了？”
    破军司。
    联邦最精锐的特种作战部队。
    只负责处理最高级别的异兽威胁，以及清理人类内部的叛徒。
    在荒野猎人的圈子里，破军司的名字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死亡。
    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
    车门打开。
    独眼带着小队成员走了下去。
    沈天也跟着下了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站在装甲车旁。
    他们没有像普通的守卫那样大呼小叫，甚至没有正眼看过这边一眼。
    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脊背笔直如枪。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统一样式的合金长刀，黑色刀鞘上铭刻着繁复的纹路。
    那种气质。
    就像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狼。
    冷漠。
    高傲。
    且致命。
    哪怕隔着几十米，沈天都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
    独眼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几位长官，这是……”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但没人敢多看一眼。
    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病态。
    那张脸美得惊人，却也冷得惊人。
    听到独眼的声音，女人甚至没有转头。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副官的年轻男人走上前一步，拦住了独眼。
    “破军司办事。”
    “例行检查。”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独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模样。
    “是是是，辛苦长官了。”
    “我们是鬣狗小队的，接了个任务去北边……”
    “闭嘴。”
    副官冷冷地打断了他。
    “没人关心你们去哪。”
    “证件。”
    独眼连忙把自己的电子证件递了过去。
    副官拿着扫描仪，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滴。
    绿灯亮起。
    “过。”
    独眼松了口气，回头给猴子他们使了个眼色。
    猴子和光头也赶紧凑上来，一个个满脸堆笑，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滴。
    滴。
    全是绿灯。
    这帮老油条在荒野上混了这么多年，身份倒是没问题。
    最后，轮到了沈天。
    沈天走到副官面前。
    那张稚嫩的脸庞在一群满脸横肉的暴徒中显得格格不入。
    副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对于破军司的人来说，荒野猎人都是消耗品。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踏出这道墙，就是死人的预备役。
    沈天从怀里掏出那张老鬼办的证件，递了过去。
    副官接过证件，随手在扫描仪上一划。
    滴——！
    刺耳的长鸣声骤然响起。
    红灯疯狂闪烁。
    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天身上。
    猴子和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独眼的独眼里更是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妈的！
    被老鬼坑了！
    平时那种糊弄鬼的假证件，在这种级别的检查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副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周围几个破军司的队员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锁定了沈天。
    “伪造证件。”
    副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胆子不小。”
    就在这时。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她那一双美眸平静无波，淡淡地扫过沈天。
    “怎么回事？”
    声音清冷，如珠玉落地。
    副官立刻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队长，发现一个伪造证件的。”
    “应该是那种没有资质的黑户，想混出城去送死。”
    女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那双黑色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沈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种距离下。
    沈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很好闻。
    也很危险。
    “你是学生？”
    女人突然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沈天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上。
    虽然上身换了便装，但那条裤子还是中学的制式长裤。
    沈天抬起头，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以前是。”
    沈天回答道。
    “以前？”
    女人挑了挑眉，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被开除了？”
    “退学了。”
    沈天纠正道。
    “想当猎人。”
    简单直接。
    旁边的猴子都快吓尿了。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跟破军司的大佬说话这么冲？
    不想活了吗？
    然而。
    女人并没有生气。
    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少年。
    瘦削。
    单薄。
    除了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以为荒野是什么游乐场。
    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
    大部分都会在出城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变成异兽排泄物里的一堆残渣。
    “想当猎人？”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弄，但更多的，似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是强者对弱者特有的怜悯。
    “你知道这外面是什么地方吗？”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荒芜的世界。
    “那是地狱。”
    “你这种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进去只能当点心。”
    沈天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背包带子。
    那里装着他的剔骨刀。
    “那是我的事。”
    他说。
    空气再次凝固。
    连独眼都忍不住想捂住这小子的嘴。
    你他妈真是不想活了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
    女人非但没有发火，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她伸手从副官手里拿过那张假证件。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证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回沈天怀里。
    “放行。”
    副官愣住了。
    “队长，这……”
    “我说，放行。”
    女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副官打了个寒颤，立刻低下头。
    “是！”
    女人不再看沈天，转身朝装甲车走去。
    就在经过独眼身边的时候。
    她停下了脚步。
    没有看独眼，只是看着前方的虚空，淡淡开口。
    “最近荒野区有异动。”
    “有些东西醒了。”
    “不想死的话，别往深处走。”
    “尤其是……”
    她的视线扫过沈天那辆破旧的越野车。
    “带着这种拖油瓶的时候。”
    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那种高傲。
    那种目空一切。
    仿佛这几句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独眼连连点头哈腰。
    “谢谢长官提醒！谢谢长官！”
    直到破军司的车队轰隆隆驶远，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众人才感觉那种压在胸口的巨石被搬开了。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妈的……”
    “吓死老子了。”
    “这帮怪物……”
    独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恶狠狠地瞪了沈天一眼。
    “你小子。”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女人居然肯放你一马。”
    他转头看向那扇缓缓打开的巨大闸门。
    门外。
    是无尽的荒野。
    是混乱。
    是死亡。
    “上车！”
    独眼怒吼一声。
    “别磨蹭了！”
    “既然没死在墙里，那就去墙外看看，到底谁命硬！”
    沈天默默地捡起怀里的证件，塞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破军司么……
    如果可以加入破军司的话，自己突破武者的功法是不是就有着落了。
    他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充满汗臭和机油味的钢铁牢笼。
    这一次。
    没有人再说话。
    车轮滚滚向前。
    冲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第17章 风狼，秒杀！

    越野车在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地下车库入口前停了下来。
    轮胎碾过碎玻璃和风化的混凝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独眼熄了火，拔下钥匙。
    “下车。”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怪物。
    “再往前开就是活靶子，这附近的异兽听觉比雷达还灵。”
    猴子和光头动作麻利地跳下车。
    两人熟练地从后备箱拖出几张满是尘土和霉斑的伪装网，三两下就把那辆狰狞的越野车盖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他们做了无数次。
    在荒野，车就是命。
    要是回来的时候发现车被异兽拆成了零件，那就等着徒步几十公里，变成其他东西的晚餐吧。
    沈天背着单肩包，站在一旁。
    他没有帮忙。
    不是不想，而是不需要。
    这种专业的活儿，他插手反而会添乱。
    猴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瞥了沈天一眼。
    “哟，大少爷，这就开始摆谱了？”
    “待会儿要是吓得腿软，记得别往车底下钻，这车底盘低，藏不下你那金贵的屁股。”
    周围的光线很暗。
    只有头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阳光，照亮了浮尘。
    沈天没理会猴子的阴阳怪气。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
    深的有一指宽，浅的也入墙三分。
    那是某种大型异兽留下的。
    “别废话了。”
    独眼检查完车辆伪装，转过身，那只独眼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目标在三公里外的废弃商业区。”
    “一阶后期，铁甲蜥。”
    “那畜生皮糙肉厚，一般的子弹打不穿，只能靠重兵器硬砸。”
    独眼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天身上。
    “待会儿到了地头，猴子负责放哨，光头跟我主攻。”
    “至于你，9527。”
    独眼顿了顿，语气森然。
    “你的任务很简单。”
    “我们会把你扔在它的领地边缘，你只需要弄出点动静，比如大喊大叫。”
    “把它引出来，然后往我们这边跑。”
    “跑得慢了，被吃了别怪我不救你。”
    这就是肉饵。
    最卑微，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角色。
    沈天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的手伸进单肩包。
    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冷的剔骨刀柄。
    一种奇异的脉动顺着指尖传来，直达脊椎。
    身体里的骨头，似乎在欢呼。
    ……
    一行人开始徒步前进。
    荒野的寂静是一种折磨。
    这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脚下的路面早就被杂草拱破，巨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在倾斜的大楼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独眼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合金战刀。
    光头扛着那根改装过的狼牙棒，走在左侧。
    猴子握着匕首，身形佝偻，走在右侧，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阴影。
    沈天走在最后。
    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突然。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声音很轻。
    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却如同惊雷。
    “停！”
    独眼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紧绷。
    猴子像是受惊的野猫，瞬间缩到了墙根底下，那双贼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头也放下了肩膀上的狼牙棒，满脸横肉紧绷。
    呼——
    一道灰色的影子猛地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是风狼！”
    猴子低吼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牛犊的巨狼。
    浑身毛发呈灰白色，坚硬如针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残忍和嗜血。
    它的嘴角还挂着某种不明生物的内脏碎片，显然是正在觅食。
    独眼的脸色有些难看。
    “妈的，运气真背。”
    “还没见到正主，先碰上这种难缠的货色。”
    风刃狼虽然只是一阶初期，但因为速度极快，极其难杀。
    一旦被它缠上，这边的动静很容易引来周围其他的异兽。
    “光头，顶上去！”
    “猴子，封它退路！”
    独眼迅速下达指令。
    但他心里也没底。
    这头狼的状态显然处于极度饥饿中，攻击性会比平时强数倍。
    光头骂骂咧咧地举起狼牙棒，刚要往前冲。
    那头风刃狼动了。
    它并没有扑向看起来最强壮的光头，也没有理会那个缩在墙角的猴子。
    它的目光，锁定在了队伍最后面，那个看起来最瘦弱、最可口的猎物身上。
    沈天。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
    风刃狼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水泥地瞬间崩裂。
    它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了前排的独眼和光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天的喉咙咬去。
    太快了！
    猴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嘲笑。
    独眼想要回援，但那个距离，根本来不及。
    完了。
    独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肉饵还没到地头就要报销了。
    这趟买卖，亏了。
    光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的厌恶。
    那个学生仔。
    死定了。
    就在那张腥臭的大嘴距离沈天的脖子不足半米的时候。
    沈天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眸子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抹乍现的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那是行走的杀戮值。
    沈天动了，他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背包里抽出那把剔骨刀。
    与此同时。
    他体内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震。
    铮——！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至极的鸣响。
    不是刀锋出鞘。
    而是骨骼碰撞！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又似金铁交击。
    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瞬间盖过了风狼的咆哮声。
    天赋——【天生刀骨】！
    效果发动：【巨力】！【振刀】！
    沈天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那不是血肉的力量。
    那是骨头的力量！
    剔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没有刀法的章法。
    只有极致的快，和极致的力。
    刀锋接触到风狼头骨的瞬间。
    嗡！
    一股高频的震荡波顺着刀锋爆发开来。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没有丝毫阻滞。
    风狼那坚硬如铁的头骨，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刀锋从眉心切入。
    从后脑透出。
    甚至连那声哀嚎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沈天手腕一抖。
    巨大的震荡力直接将风狼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砰。
    那庞大的狼尸重重地砸在地上，依然保持着扑杀的姿势。
    惯性带着它的尸体在地上滑行了两米，正好停在独眼的脚边。
    鲜血，顺着整齐的切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水泥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废墟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猴子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插在泥土里。
    光头举着狼牙棒，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独眼低头看着脚边的狼尸。
    那只独眼里，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一刀？
    就一刀？
    这是一阶初期的风刃狼啊！
    就算是自己全力以赴，想要解决这头畜生，也得费一番手脚。
    而且绝对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那声奇怪的脆响是什么？
    那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硬地转向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沈天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剔骨刀上的血珠。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刚杀了一只鸡。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跳动的系统提示。
    【击杀一阶初期风刃狼，获得杀戮值：20】
    沈天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收益不太满意。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众人呆滞的目光。
    “怎么了？”
    沈天平静地问道。
    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继续走吗？”
    “还是说……”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玩意儿归谁？”

 第18章 猴子的打算！

    风停了。
    废墟间的尘埃还在空气中缓缓沉降。
    独眼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作为鬣狗小队的队长，一阶中期武者，独眼在荒野上混了整整十年。
    他见过太多死人。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那是一头风刃狼。
    一阶初期异兽中的速度王者，以狡诈和极速著称。
    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小队，遇到这玩意儿也得头疼半天，搞不好还要挂彩几个。
    可现在。
    它就躺在自己脚边。
    脑袋被整整齐齐地剖开，连最后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一刀。
    仅仅是一刀。
    独眼的目光死死盯着狼尸上的切口。
    平滑如镜。
    没有丝毫骨骼碎裂的毛茬，就像是热刀切过一块嫩豆腐。
    这不仅需要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更需要一种恐怖到极点的爆发力和控制力。
    独眼在脑海中疯狂复盘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如果把自己换到沈天的位置。
    面对扑面而来的风刃狼。
    能不能做到？
    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他是一阶中期武者，哪怕他已经在淬骨境浸淫多年。
    他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他或许能杀掉风狼，那是靠着丰富的经验和拼命的狠劲，哪怕拼着被咬一口，也要把刀送进狼的肚子里。
    那是搏命。
    而沈天刚才做的，是处决。
    高下立判。
    独眼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之前在车上，那个破军司的女军官对沈天另眼相看时，他还觉得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或者是长得白净讨了女人的欢心。
    甚至在更早之前，他在沈天身上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现在看来。
    那不是幻觉。
    那是野兽直觉发出的疯狂预警。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甚至……
    他的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独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看向沈天。
    少年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初次杀戮的兴奋。
    平静得让人害怕。
    “队长？”
    沈天见没人说话，又问了一句。
    “这玩意儿，怎么算？”
    独眼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忌惮和讨好的复杂神色。
    “归你。”
    独眼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规矩。”
    “谁杀的，归谁。”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别的肉饵杀了异兽，独眼绝对会以“借用团队装备”、“提供保护”为由，强行分走大半战利品。
    甚至直接黑掉。
    但在荒野上，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强者，就是规矩本身。
    面对一个能一刀秒杀风刃狼的狠人，独眼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贪这点便宜。
    “那就好。”
    沈天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熟练地用剔骨刀挑开风狼的胸腔。
    动作行云流水。
    就像是在菜市场杀鱼一样自然。
    他在寻找兽核。
    可惜。
    一番翻找后，沈天有些失望地站起身。
    没有兽核。
    低阶异兽产生兽核的概率本来就不高，这头狼显然是个穷鬼。
    不过这身皮毛和爪牙倒是能卖点钱。
    “光头，帮把手。”
    沈天突然开口。
    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光头猛地一激灵。
    “啊？啊！来了来了！”
    这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的壮汉，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刚才那一刀，把他彻底给看服了。
    甚至看怕了。
    他在想，如果刚才那一刀是砍向自己的脖子……
    光头摸了摸自己粗壮的脖颈，感觉凉飕飕的。
    那是狼牙棒绝对挡不住的速度。
    就在两人处理狼尸的时候。
    角落里。
    猴子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依然插在泥土里，像是在嘲笑主人的无能。
    猴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要跳出来了。
    怕。
    真的怕。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车上阴阳怪气地嘲讽沈天。
    说他是“大少爷”。
    说他会“吓尿裤子”。
    甚至还想看他在异兽嘴里哭爹喊娘的惨状。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
    这不仅仅是耳光。
    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猴子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擦拭刀锋的沈天。
    那个少年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回想起这一路上自己对沈天的态度。
    各种挖苦、讽刺、甚至恶意的捉弄。
    猴子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这小子……
    会不会记仇？
    拥有这种实力，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关键时刻才展露獠牙。
    这种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肯定都记在心里了。
    猴子越想越觉得恐惧。
    在荒野这种法外之地，死个人太容易了。
    只要沈天愿意，完全可以在混乱中给自己来上一刀，然后推给异兽。
    没人会怀疑。
    也没人会为一个死去的混混追查真相。
    哪怕是独眼，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废柴去得罪一个强者？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猴子心中蔓延。
    但很快。
    这种绝望就开始变质。
    它在恐惧的土壤里发酵，扭曲，最终变成了一种更加黑暗、更加疯狂的东西。
    杀意。
    猴子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那就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趁他现在还没对自己动手，趁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动了杀心。
    先下手为强！
    正面硬刚，猴子知道自己一百个也不是沈天的对手。
    但在荒野上，杀人不一定要靠实力。
    陷阱、毒药、引诱兽群……
    办法多的是。
    只要到了那个废弃商业区，到了那个铁甲蜥的地盘。
    混乱一起。
    机会就来了。
    猴子死死盯着沈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冷笑。
    天才？
    哼。
    死了的天才，就是一堆烂肉。
    “收拾好了吗？”
    独眼的声音打断了猴子的思绪。
    “好了。”
    沈天站起身。
    风狼最有价值的獠牙和几块完整的皮毛已经被割了下来，塞进了他的背包。
    至于那一身狼肉，太重，带不走，只能便宜这里的食腐生物了。
    “那走吧。”
    独眼深深地看了沈天一眼。
    语气中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征询的意味。
    “目标还在三公里外。”
    “既然你有这身手，原来的计划作废。”
    独眼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需要你当肉饵了。”
    “把你当肉饵，那是暴殄天物。”
    “待会儿到了地头，你跟我主攻，光头掩护。”
    “至于报酬……”
    独眼咬了咬牙。
    “原本说好的一成，给你涨到三成。”
    “怎么样？”
    这是极大的让步。
    也是一种示好。
    独眼虽然贪婪，但他更清楚，想要在荒野上活得久，就得学会审时度势。
    拉拢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强者，比多拿那两成收益划算得多。
    沈天没有拒绝。
    “可以。”
    他淡淡地说道。
    杀戮值才是大头，钱只是附带品。
    只要能让自己杀怪，当主攻正好求之不得。
    “那就出发。”
    独眼挥了挥手。
    队伍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队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天不再走在最后面。
    他被独眼有意无意地安排在了队伍的侧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而原本负责警戒右翼的猴子，被挤到了后面。
    猴子低着头，默默地跟在队伍末尾。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天的后背。
    像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正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风更大了。
    废墟深处，隐隐传来几声沉闷的兽吼。
    仿佛是在欢迎这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沈天握紧了手中的剔骨刀。
    系统面板上。
    【杀戮值：62】

 第19章 精神力升级！

    风沙渐起。
    废弃的公路像一条断裂的脊椎，蜿蜒伸向灰蒙蒙的远方。
    沈天跟在独眼身侧，步伐稳健。
    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视网膜前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上。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62】
    【武学：基础刀法5/5（圆满）；基础淬体法8/8（圆满）】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
    62点杀戮值。
    这是一笔巨款。
    刚才那头风刃狼，直接贡献了整整20点。
    加上之前积累的，现在的杀戮值储备前所未有的富裕。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怎么花？
    沈天的目光在面板上扫视。
    《基础刀法》已经圆满，变成了灰色，无法继续加点。
    《基础淬体法》同样达到了凡胎境的极限，想要突破，恐怕需要更高级的功法，或者某种契机。
    至于武道境界，卡在20/20的关口，显然也遇到了瓶颈。
    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
    沈天的视线落在了【精神力】那一栏上。
    精神力：10。
    这是一个标准成年人的数值。
    在武道初期，精神力的作用并不明显，甚至被很多低阶武者忽视。
    他们更愿意打磨肉身，追求力量和速度的极致。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
    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带来敏锐的洞察力，那是保命的本钱。
    “梭哈。”
    沈天心中默念。
    没有丝毫犹豫。
    留着杀戮值并不会生利息。
    在这个鬼地方，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意味着生存几率的增加。
    “系统，全部加点精神力！”
    轰！
    随着指令下达，那62点杀戮值瞬间清零。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气流，凭空出现在沈天的脑海深处。
    如果不加点肉身是撕裂般的剧痛。
    那么加点精神力，就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冷。
    极致的冷。
    仿佛有人往他的大脑皮层上泼了一桶冰水。
    沈天的脚步微微一顿，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变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远处废墟投下的阴影，光影交错间的每一处细节，都像是在高清镜头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清晰得可怕。
    【精神力：72】
    面板上的数字发生了跳跃式的变化。
    从10点暴涨到72点。
    这是质的飞跃。
    普通人的精神力是10，那么现在的沈天，在大脑的运算和感知层面上，已经是常人的七倍。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给大脑换上了一颗核动力引擎。
    沈天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浑浊的空气，此刻吸入肺腑，竟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周围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动静，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像雷达扫描一样，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仅仅是五感的强化。
    这是一种……第六感。
    就在沈天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中时。
    突然。
    他的后背猛地一紧。
    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神经。
    恶意。
    纯粹而阴冷的恶意。
    如果是以前，沈天或许会以为这只是荒野上的风吹得太冷，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但现在。
    高达72点的精神力，让他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那股恶意就像是一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粘在他的后背上。
    充满了嫉妒、恐惧，以及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沈天没有回头。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脚步也没有丝毫凌乱。
    那股恶意的源头，清晰无比。
    不是走在前面的独眼。
    独眼虽然贪婪，但他现在还需要自己这个战力，那种恶意是算计，而不是纯粹的杀意。
    也不是旁边的光头。
    光头已经被刚才那一刀吓破了胆，此刻对自己只有敬畏。
    恶意的来源，在身后。
    队伍的末尾。
    那个一直低着头、默默赶路的身影。
    猴子。
    沈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原来如此。
    稍微动动脑子，沈天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这只猴子，怕了。
    之前在车上，猴子对自己极尽嘲讽之能事。
    把他当成软柿子捏，当成笑话看。
    可现在，“软柿子”变成了“杀神”。
    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击碎猴子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害怕自己报复。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猴子的世界观里，得势便猖狂是常态，睚眦必报是本性。
    所以他认定，沈天一定会找机会弄死他。
    恐惧到了极致，就会转化为疯狂的攻击欲。
    先下手为强。
    这就是猴子现在的想法。
    “想杀我？”
    沈天心中冷笑。
    原本他并没有把这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猴子这种货色，连磨刀石都算不上。
    只要他不来惹自己，沈天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杀他都嫌脏了刀。
    但现在既然对方动了杀心。
    性质就变了。
    在荒野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留着一条随时准备咬你一口的毒蛇在背后，那是嫌命长。
    沈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剔骨刀的刀柄。
    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的杀意更加凝实。
    精神力暴涨带来的感知提升，让他甚至能“看”到猴子此刻的表情。
    他在等机会。
    等战斗爆发，等场面混乱。
    然后从背后给自己致命一击。
    “既然你想玩。”
    沈天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代价，是你的命。”
    队伍继续向着废墟深处推进。
    这里的建筑残骸比外围更加密集，倒塌的高楼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注意警戒。”
    独眼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片区域以前是个商业中心，地形复杂，容易藏东西。”
    话音刚落。
    沈天的脚步突然快了一分。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向左侧横移了两米，手中的剔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半月。
    嗤！
    一声轻响。
    一头刚刚从断墙后探出半个脑袋的黑影，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咆哮，就被整齐地切开了喉管。
    鲜血喷洒在灰褐色的水泥墙上，触目惊心。
    【击杀一阶前期异兽腐尸犬，获得杀戮值：20】
    沈天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重新回到了队伍侧翼。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独眼愣了一下。
    他刚才甚至都没察觉到那只腐尸犬的存在。
    “这小子的感知力……”
    独眼心中暗惊。
    如果说之前斩杀风刃狼是爆发力强，那现在这种未卜先知般的反应速度，就有点吓人了。
    队伍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
    “嘶——”
    两条花斑蟒蛇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中激射而出，毒牙泛着幽蓝的光泽，直扑队伍中央的光头。
    光头刚想举起手中的铁棍。
    刷刷！
    两道寒光闪过。
    沈天已经收刀入鞘。
    两条蟒蛇在半空中断成四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还在神经质地扭动。
    【击杀一阶前期异兽“双头斑蟒”，获得杀戮值：20】
    【击杀一阶前期异兽“双头斑蟒”，获得杀戮值：20】
    光头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完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蛇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还是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高中生吗？
    这一路上，碰到的异兽沈天露头就秒啊！
    而且最让众人感到诡异的是。
    沈天似乎总能比异兽先一步动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开了全图视野，异兽刚刷新出来，他的刀就已经架在人家脖子上了。
    “这也太狠了。”
    光头眼神有些发怵。
    “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我看他杀那些畜生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还有点兴奋？”
    确实兴奋。
    沈天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杀戮值：60。
    这一路走来，短短半小时，他就入账了60点杀戮值。
    而且。
    随着战斗的进行，他对暴涨后的精神力运用得越来越熟练。
    那种覆盖半径五十米的“雷达扫描”，让他能够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丝风吹草动。
    不需要用眼睛看。
    只要它们进入感知范围，就是死期。
    “有些不对劲。”
    独眼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一滩血迹。
    “怎么了老大？”
    光头凑过来问道。
    “太频繁了。”
    独眼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暗的废墟，
    “我们才刚进入C区边缘，按理说一阶异兽虽然有，但不应该这么密集。”
    “短短三公里，我们遇到了好几波袭击。”
    “而且这些异兽……”

 第20章 精神念师！

    独眼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它们很躁动。”
    众人心头一凛。
    光头脸色变了变。
    “破军司的人封锁了深处。”
    独眼看向废墟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怪不得会惊动破军司的人，里面可能确实要出大乱子。”
    “那我们还走吗？”
    “富贵险中求。”
    独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们就在边缘蹭一蹭，不深入。”
    “只要不碰到二阶以上的异兽，以我们的火力，加上这小子的刀法……”
    独眼看了一眼沈天。
    沈天正站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淡淡地扫视着周边的环境。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少年的侧脸白净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但在场的所有人，此刻看着他，都感觉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高中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小阎王。
    “继续走。”
    独眼做出了决定，
    “把招子都放亮点头，一旦发现不对，立马撤退。”
    队伍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沈天依旧走在侧翼。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变得更加炽热且疯狂了。
    猴子走在最后面。
    看着沈天一次次干净利落的杀戮，猴子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太强了。
    这个被他一路嘲讽的小子，强得让人绝望。
    如果是这一刀砍在自己身上……
    猴子打了个寒颤。
    他不想死。
    但他知道，沈天肯定已经记恨上他了。
    刚才好几次，沈天杀完异兽后，虽然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
    “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猴子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等遇到了硬茬子，或者混战的时候……”
    猴子在心里疯狂地构建着剧本。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沈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要猴子敢抬手。
    沈天的刀，绝对会先一步切开他的喉咙。
    队伍在断壁残垣间穿行，脚下的碎石咔嚓作响。
    沈天走在侧翼，心神已经沉入了系统面板。
    【宿主：沈天】
    【精神力：72】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60】
    【武学：基础刀法5/5（圆满）；基础淬体法8/8（圆满）】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
    “系统，加点。”
    沈天在心中默念。
    意念集中在“精神力”那一栏。
    杀戮值开始飞速跳动，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73……78……85……
    随着数值的攀升，沈天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但这痛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
    仿佛大热天喝下了一瓶冰镇雪碧，透心凉。
    90……95……99……
    轰！
    当数值跳动到100的瞬间。
    沈天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是一种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原本如同雾气般弥漫在脑海中的精神力，此刻竟然开始收缩、凝聚。
    从雾态，化为了液态！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沈天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精神力：100（一品精神念师）】
    面板上的文字变了。
    沈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世界，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感知像是雷达扫描，只能看到模糊的红点。
    那么现在，他就像是拥有了全方位的高清摄像头。
    闭上眼。
    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他能“看”到独眼作战靴底卡着的一颗石子。
    能“看”到光头背上汗毛孔里渗出的冷汗。
    甚至能“看”到百米外，一只变异老鼠正在啃食腐烂的电缆，那老鼠胡须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上帝视角。
    绝对掌控。
    沈天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抹幽光流转。
    “这就是……精神念师？”
    他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精神念师的记载。
    那是比武者更加稀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同阶无敌。
    越阶杀敌如屠狗。
    因为他们不需要动手，意念一动，便可杀人于无形。
    沈天低下头，看向脚边。
    那里有一颗生锈的螺母，大概拇指大小。
    “起。”
    心中念头一动。
    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颗螺母违背了物理常识，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它。
    沈天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面瘫般的冷漠。
    他试着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咻！
    螺母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沈天身侧绕了一个圈。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丝微弱的破空声。
    前面的光头耳朵动了动，疑惑地回头：
    “什么声音？”
    沈天意念一收。
    螺母瞬间静止，悄无声息地落回草丛中。
    “风声。”
    沈天淡淡道。
    光头挠了挠头，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继续开路。
    “疑神疑鬼的，吓老子一跳。”
    沈天看着光头的背影，眼神有些玩味。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想。
    那颗螺母完全可以轻易洞穿光头的后脑勺。
    哪怕光头是一阶的武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这种诡异的攻击，也无可躲避。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预料到。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恐怖之处。
    诡异。
    隐蔽。
    防不胜防。
    队伍继续推进。
    沈天并没有闲着。
    他像是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在这枯燥的行军途中，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是在暗中。
    他在练习控物。
    一开始是一颗螺母。
    后来增加到两颗石子。
    再后来，是一块巴掌大的水泥碎片。
    沈天发现，操控物体的重量越轻，速度就越快，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少。
    以他现在刚突破的一品精神念师境界，极限大概能操控一百公斤的物体悬浮。
    但如果要用来战斗，追求极致的速度和杀伤力。
    最好是操控飞刀这种轻便锋利的武器。
    “可惜，手里只有一把剔骨刀。”
    沈天摸了摸腰间。
    剔骨刀虽然锋利，但用来当念力兵器还是太重了些，而且流线型不好，风阻大。
    回去得弄一套专用的飞刀。
    沈天突然瞥了一眼队伍最后方的猴子。
    猴子正阴恻恻地盯着他的背影。
    突然。
    猴子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大动脉。
    “谁？！”
    猴子猛地回头，惊恐地大叫一声。
    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户发出的呜呜声。
    “你特么鬼叫什么？”
    独眼不耐烦地低吼道，
    “想把周围的异兽都招来吗？”
    “不……不是，老大，刚才有什么东西摸了我一下。”
    猴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感觉死神就在身后呼吸。
    “神经病。”
    光头嗤笑一声，“我看你不会被吓破胆了吧？”
    猴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总感觉阴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沈天走在前面，面无表情。
    “太弱了。”
    沈天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单纯的肉体凡胎，在精神念师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哪怕沈天现在只是凡胎境的武道修为。
    但配合一品精神念师的手段，杀猴子这种货色，根本不需要拔刀。
    甚至不需要回头。
    一个念头足矣。
    “到了。”

 第21章 猴子发难！

    废弃的商业广场中心，原本是一座喷泉池。
    现在那里趴着一坨巨大的黑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是爬行动物特有的体味混合着腐肉发酵的味道。
    “那就是铁甲蜥。”
    独眼压低了声音，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看这体型，背上的甲片已经完全黑化，好东西，这一身皮甲起码能卖五十万。”
    五十万。
    对于在荒野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猎人来说，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光头吞了口唾沫，握着铁棍的手心全是汗。
    猴子缩在后面，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天站在阴影里，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那头看似沉睡的巨兽，体内的气血正在疯狂涌动，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且。
    它的气息比资料上记载的“一阶后期”要强横太多。
    “准备动手。”
    独眼打了个手势，
    “老规矩，我和沈天正面牵制，光头攻左路，猴子攻右路，找机会捅它的软腹。”
    “记住，别贪刀，这畜生防御高，咱们慢慢磨死它。”
    众人点头。
    独眼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抽出一把厚背大砍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杀！”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沉睡中的铁甲蜥猛地睁开双眼，竖瞳中泛着冰冷的暗黄色光泽。
    它没有任何起床气，只有被猎物挑衅的暴怒。
    吼！
    巨兽起身，地面震颤。
    一条布满鳞片的粗壮尾巴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出。
    独眼脸色一变，大刀横挡。
    当！
    一声巨响。
    独眼整个人被抽得倒滑出七八米，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草！”
    独眼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惊骇，“不对劲！这力道……这特么是一阶巅峰！”
    一阶巅峰！
    光头和猴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阶后期和一阶巅峰，虽然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前者他们还能围猎。
    后者，那是能团灭他们的存在！
    “情报有误！撤……不，撤不了了！”
    独眼看着已经锁定众人的铁甲蜥，咬牙切齿，“这畜生速度比我们快，跑就是把后背露给它！拼了！”
    “沈天！顶住！”
    独眼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时候如果没人顶在前面抗伤害，所有人都要死。
    沈天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面对一阶巅峰的异兽，普通凡胎境武者早就吓尿了，但他眼中的兴奋却越来越浓。
    正好。
    拿你试刀。
    铮！
    剔骨刀出鞘。
    沈天不退反进，迎着铁甲蜥拍下的巨爪冲了上去。
    【天赋：天生刀骨】发动。
    【巨力】效果触发。
    沈天的双臂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淡青色的光泽在皮肉下隐隐流动。
    这一刻。
    他的脊椎大龙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狂刀。
    百分之百的臂力增幅！
    百分之百的挥刀攻击增幅！
    “滚！”
    沈天低喝，手中那把普通的剔骨刀竟斩出了开山裂石的气势。
    轰！
    刀锋与利爪碰撞。
    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沈天被拍成肉泥的画面。
    相反。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从刀锋上爆发。
    【振刀】！
    铁甲蜥那坚硬如铁的利爪，在这一瞬间竟然被震得微微发麻，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
    “好机会！”
    独眼大喜过望。
    他没想到沈天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高中生，爆发力竟然如此恐怖，竟然能正面硬撼一阶巅峰的异兽！
    这就是天生神力吗？
    “动手！”
    独眼怒吼，趁着铁甲蜥僵直的瞬间，大刀狠狠劈向它的脖颈。
    光头也反应过来，拎着铁棍冲向铁甲蜥的左侧，狠狠砸向它的膝关节。
    战局瞬间焦灼。
    沈天和独眼成了绝对的主力。
    尤其是沈天。
    他在精神力的辅助下，总是能精准地预判铁甲蜥的每一次攻击，身法滑溜得像条泥鳅，而每一次反击，剔骨刀都能精准地切入鳞片的缝隙，带起一蓬蓬血花。
    铁甲蜥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个烦人的人类。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沈天吸引了。
    就在这时。
    一直游走在右侧边缘的猴子，动了。
    但他并没有攻击铁甲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天的后背。
    此刻。
    沈天刚刚挥出一刀，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期。
    而且铁甲蜥正在疯狂咆哮，巨大的声浪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这是绝佳的机会。
    唯一的机。
    “去死吧！”
    猴子面容扭曲，眼中的嫉妒和恐惧交织成一种疯狂的杀意。
    他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的毒光，无声无息地刺向沈天的后心。
    这一刀。
    快、准、狠。
    只要刺中，哪怕沈天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当场暴毙。
    “猴子！你干什么！！！”
    对面的光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疯了？！他在抗怪！他死了我们都得死！！”
    光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在这个大家都在拼命的时候。
    猴子竟然背刺主力输出？！
    这是嫌命长吗？
    独眼听到吼声，下意识地回头，瞳孔猛地收缩。
    来不及了。
    猴子的匕首距离沈天的后背只剩下不到半米。
    这么近的距离。
    就算是二阶武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躲不开。
    完了。
    独眼心中一片冰凉。
    沈天一死，没人能抗住这头一阶巅峰的铁甲蜥，他们全都要陪葬。
    猴子的嘴角已经裂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刀尖刺入血肉的快感，看到了那个让他恐惧的天才陨落的画面。
    然而。
    就在下一秒。
    猴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并没有在沈天的背影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
    那个背影连颤都没颤一下。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流速。
    猴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匕首像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一颗生锈的螺母。
    拇指大小，沾满了泥土和油污，是在废墟里随处可见的垃圾。
    但此刻。
    它悬浮在猴子的眉心前，高速旋转，带起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猴子的瞳孔倒映出那颗螺母的样子。
    以及螺母后面，沈天那虽然背对着他，却仿佛在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精神念力。
    全图视野。
    “下辈子，长点脑子。”
    一道淡漠的声音直接在猴子的脑海中炸响。
    噗嗤！
    螺母化作一道流光。
    瞬间洞穿了猴子的眉心，带着红白之物，从他的后脑勺飞射而出，狠狠地钉在远处的墙壁上。
    当啷。
    匕首落地。
    猴子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那扭曲的杀意和未散去的惊愕。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
    沈天依然没有回头。
    他手中的剔骨刀再次挥出，【振刀】发动，将铁甲蜥扫来的尾巴狠狠荡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杀人，就像是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铁甲蜥粗重的喘息声，全场落针可闻。
    光头举着铁棍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甚至忘记了自己在战场上。
    独眼更是浑身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是什么？
    暗器？
    不。
    谁家暗器能拐弯？谁家暗器能不用手发？
    那是……
    “精……精神念师？！”
    独眼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传说中万中无一，觉醒就能同阶无敌，杀人于无形的高贵职业？！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高中生……
    竟然是一名尊贵的精神念师？！
    独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竟然想把一名精神念师当成炮灰来用？
    这一刻。
    他对沈天的恐惧，甚至超过了眼前那头一阶巅峰的铁甲蜥。
    “发什么呆？”
    沈天淡淡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杀的不是队友，而是一只丧尸。
    “不想死就干活。”
    “这头蜥蜴，我要了。”

 第22章 控物！

    铁甲蜥的竖瞳骤然一缩。
    它在那个人类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它灵魂战栗的气息。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吼！
    铁甲蜥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然不退反进，它知道逃不掉，只能拼死一搏。
    它那足以拍碎重型坦克的巨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对着沈天的头颅狠狠拍下。
    这一爪若是拍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块实心的钢锭也要被拍成铁饼。
    沈天面无表情。
    他的脊椎大龙微微起伏，皮肉下那抹淡青色的光泽愈发浓郁。
    关节之间，传出阵阵金铁交击的脆响。
    那是天生刀骨在共鸣。
    沈天握紧了剔骨刀。
    这一刻，他的手臂骨骼仿佛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巨力】发动。
    【振刀】发动。
    嗡——
    剔骨刀的刀锋开始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震动。
    空气被震碎，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沈天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冲了上去。
    “斩。”
    沈天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噗嗤！
    原本坚不可摧的铁甲，在这一刻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
    震动。
    高频的震动赋予了刀锋无与伦比的切割力。
    刀光闪过。
    铁甲蜥那条粗壮的巨爪，竟被齐根切断！
    大蓬大蓬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铁甲蜥发出凄惨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沈天没有停手。
    他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折返，那是精神念力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铁甲蜥的脖颈处。
    剔骨刀再次挥出。
    依然是那平淡无奇的一刀。
    但这一刀，却精准地切入了铁甲蜥鳞片最薄弱的缝隙。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沈天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直接刺入了铁甲蜥的大脑。
    内外夹击。
    铁甲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随后轰然倒地。
    激起漫天烟尘。
    一头一阶巅峰的异兽，足以团灭一个资深猎人小队的恐怖存在。
    就这样，死在了一个高中生的刀下。
    死得干脆利落。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废墟中。
    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和光头呆呆地看着那头巨兽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正慢条斯理擦拭刀锋的沈天。
    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刀。
    仅仅是一刀。
    那种恐怖的震动感，哪怕隔着十几米，都让他们感觉浑身的骨头在发麻。
    更可怕的是，沈天杀人时的那份冷静。
    杀猴子的时候，他没回头。
    杀铁甲蜥的时候，他没变色。
    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沈天收起刀，转过头。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头铁甲蜥，一阶巅峰。”
    沈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按照之前的约定，怎么分配？”
    独眼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分配？
    他看了看地上的猴子，又看了看铁甲蜥的尸体。
    他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因为这价值五十万的材料而动点歪心思。
    但现在。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精神念师。
    这种觉醒即无敌的职业，在荒野上就是神。
    得罪一名未来的精神念师，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沈天的刀法也强得离谱。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爆发力。
    独眼甚至怀疑，沈天刚才那一刀，连二阶异兽都能造成伤害。
    “沈……沈先生，您开玩笑了。”
    独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和敬畏。
    他甚至不敢直呼沈天的名字，而是用上了敬称。
    “这头异兽完全是您一个人击杀的，我们……我们根本没出上力。”
    “而且刚才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都被猴子那个畜生给阴了。”
    独眼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沈天的脸色。
    看到沈天没有发火，他才抹了一把汗，继续说道：
    “这头铁甲蜥，理应全归您。”
    “所有的材料，所有的收益，都是您的。”
    “我们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沈先生您大发慈悲了。”
    光头在一旁也反应过来了，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对对对！沈先生，这畜生太猛了，没您我们早死了。”
    “我们哪敢要什么分配啊。”
    “您要是看得起我们，我们就给您当个苦力，帮您把这畜生的材料给拆了。”
    光头说得非常诚恳。
    在荒野上，实力就是一切。
    沈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害怕。
    猴子的尸体还没凉呢。
    他们怕沈天为了独吞收益，顺手把他们也给处理了。
    毕竟，这里是荒野。
    死几个猎人，再正常不过了。
    沈天看着两人，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胎境武者，独眼绝对会想方设法吞掉大头。
    但现在，他展示了精神念师的手段。
    这种威慑力，比任何契约都管用。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沈天淡淡开口。
    “材料拆解，你们专业。”
    “动手吧。”
    独眼和光头如蒙大赦。
    “得嘞！您歇着，这种粗活交给我们！”
    独眼兴奋地吆喝一声，像是得到了某种赏赐。
    他动作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整套专业的剥皮刀和特制的锯齿。
    光头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忙。
    两人围着铁甲蜥的尸体，忙得热火朝天。
    沈天则坐在一块碎裂的石柱上，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那是他第一次全力爆发【天生刀骨】和【振刀】。
    那种感觉，确实很爽。
    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利刃，无坚不摧。
    而且，精神念力的运用也越来越顺手了。
    如果配合飞刀……
    沈天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回去后的装备购置。
    “沈先生，您看！”
    独眼的声音打断了沈天的思索。
    只见独眼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块巨大的黑色鳞甲，脸上满是狂喜。
    “这是铁甲蜥的护心甲，最完整的一块！”
    “光这一块，黑市上就能开到八万！”
    “还有这四根利爪，这可是打造穿甲箭的上好材料。”
    沈天走过去，看着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手法确实老道。
    皮是皮，骨是骨，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还有这个。”
    独眼小心翼翼地从铁甲蜥的腹部掏出一个沾满血迹的肉囊。
    他用刀轻轻一挑。
    一颗拇指大小、泛着暗黄色光芒的晶体滚落出来。
    “异兽晶核！”
    光头惊呼出声，眼中满是羡慕。
    一阶巅峰异兽产出晶核的几率并不高。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既能用来修炼，也能卖出天价。
    “这一颗晶核，起码值二十万。”
    独眼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贪婪，双手奉到沈天面前。
    沈天接过晶核。
    入手冰凉，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狂暴的能量。
    “不错。”
    沈天将晶核收进兜里。
    “继续吧，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独眼和光头彻底沦为了专业的屠夫。
    他们将铁甲蜥身上最值钱的部位全部剥离，装进特制的合金背囊里。
    整整装了三个大包。
    沈天掂了掂份量，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了六十万。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沈先生，收拾好了。”
    独眼背着沉重的包，满脸堆笑。
    “咱们是直接回城，还是……”
    沈天正准备说话。
    突然。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精神力感知中，一股极度暴虐的气息正从废墟深处飞速靠近。
    那速度极快。
    “走！”
    沈天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独眼和光头一愣。
    “沈先生，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

 第23章 三阶，风魔狼！

    “有东西？”
    独眼愣了一下，手里的剥皮刀停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废墟依旧是一片死寂，除了风穿过空洞建筑发出的呜咽声，什么也没有。
    “沈先生，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独眼赔着笑脸，指了指周围。
    “这附近的高阶异兽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刚才那头铁甲蜥应该就是这一片的霸主……”
    “闭嘴。”
    沈天打断了他。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股气息太快了。
    快得不讲道理。
    刚才还在几公里外，仅仅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逼近了一半的距离。
    三阶。
    绝对是三阶异兽！
    这种级别的怪物，哪怕是受了伤，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虽然他现在能击杀，一阶巅峰的异兽。
    面对三阶，依旧是死路一条。
    “不想死就把东西扔了，快走。”
    沈天没有解释，转身就往回跑去。
    独眼和光头对视一眼。
    虽然心里还在滴血，舍不得那些还没剥完的材料，但看到沈天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两人也不敢怠慢。
    哗啦。
    光头忍痛扔掉了手里沉甸甸的兽骨。
    ……
    十公里外。
    废墟的高点。
    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大楼的残骸间高速移动。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钢筋或碎石上，如履平地。
    “队长，那畜生跑得还挺快。”
    副官的声音在响起。
    “毕竟是三阶的风魔狼，要是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早就在荒野上绝种了。”
    另一个队员接话道，手里把玩着一颗高爆手雷，像是抛着一个苹果。
    最前方。
    林青衣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雨燕。
    狂风吹乱了她的短发，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神情依旧清冷。
    “它的右后腿被我斩断了肌腱。”
    “现在是重伤状态。”
    林青衣淡淡开口。
    “跑不了多远。”
    她的目光锁定着前方那一抹在废墟中疯狂穿梭的青色残影。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狼型异兽。
    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甲，周围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风刃。
    所过之处，水泥墙壁像纸糊一样被切开。
    只是此刻，这头不可一世的霸主显得有些狼狈。
    它的后腿拖着长长的血迹，每一次发力都会带起大蓬鲜血。
    “最近这种级别的大家伙越来越多了。”
    副官跟在林青衣身后，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但并非恐惧，更像是一种对局势的专业评估。
    “昨天北区那边也发现了一头三阶的铁背熊，差点冲破第二道防线。”
    “看来传言是真的。”
    林青衣没有回头，脚尖在一根横出的钢梁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
    “荒野深处的磁场在乱。”
    “那些沉睡的老怪物们被惊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这不仅仅是兽潮的前兆。”
    “搞不好，是一场全面战争。”
    听到“全面战争”四个字，几人沉默了一瞬。
    “战争啊……”
    那个玩手雷的队员轻笑一声。
    “那感情好，这几年的军功都不够换把新武器的，正愁没地方刷分呢。”
    “少贫嘴。”
    副官笑骂了一句。
    “先把眼前这只解决了再说。要是让一只残血的三阶异兽跑了，咱们小队的脸往哪搁？”
    林青衣没有参与队员们的插科打诨。
    她的眼神微微一动。
    视线尽头。
    那头风魔狼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突然改变了方向。
    它没有往荒野深处逃，反而折向了东南方。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废墟广场。
    也是刚才他们经过的地方。
    “它想找掩体？”副官问。
    “不。”
    林青衣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它闻到了血腥味。”
    “那边有人。”
    “它想进食补充体力。”
    ……
    几人的速度已经飙到了极限。
    沈天的身体素质，经过满级的基础淬体法强化。
    但只能勉强达到武者的标准。
    一时间，沈天有些气喘吁吁。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
    “沈……沈先生……”
    独眼的声音都在发抖。
    “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天双手死死握着剔骨刀的刀柄。
    他的精神力感知已经开到了最大。
    那个存在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太快了。
    这种速度，他们根本跑不过。
    “停下。”
    沈天突然开口。
    “什么？！”
    独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停下！”
    沈天厉喝一声。
    “再跑就是活靶子，它的目标是我们！”
    几乎是同时。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轰！
    一道青色的影子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几人前进的路线上。
    坚硬的水泥路面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
    尘土散去。
    一头足有卡车大小的巨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它浑身浴血，青色的鳞片翻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尤其是右后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淌血。
    但即便如此。
    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竖瞳里，依然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暴虐与贪婪。
    三阶异兽。
    风魔狼。
    “咕咚。”
    光头狠狠咽了口唾沫，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来自高阶生命体的威压，让他这种普通人本能地感到绝望。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风魔狼并没有急着攻击。
    它微微低头，鼻翼耸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铁甲蜥血味，以及……三个鲜活人类的味道。
    对于重伤的它来说。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补药。
    吼——！
    风魔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微弓，做出了扑击的姿势。
    沈天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刀把，神情肃穆地站在了几人的面前。
    “沈先生！”
    独眼惊恐地喊了一声。
    沈天没有理会。
    单薄的身影在那头巨兽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像是一只试图阻挡战车的螳螂。
    但他没有退。
    逃不掉的。
    把后背露给这种以速度见长的异兽，那是找死。
    唯有一战。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它满嘴牙。
    沈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
    精神力疯狂涌动，剔骨刀再次震颤起来。
    风魔狼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一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虫子，竟然敢对自己亮爪子？

 第24章 林青衣小队！

    千米之外。
    废墟顶端。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残垣断壁间跳跃。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却丝毫没有影响这支精锐小队的速度。
    “雷鬼，还有多远？”
    手里抛着高爆手雷的年轻队员随口问道。
    被称为“雷鬼”的副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跳动的红点。
    “不到两公里。”
    “那畜生的速度慢下来了。”
    雷鬼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看来队长的断魂刀起作用了，肌腱断裂，它跑不动了。”
    “啧。”
    年轻队员撇了撇嘴，把手雷塞回腰间。
    “真没劲。”
    “本来还以为能多玩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就在这时。
    雷鬼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盯着手表上的热成像反馈，眉头微微皱起。
    “有情况。”
    “怎么了？”
    一直冲在最前方的林青衣放慢了速度，冷清的声音传来。
    “有人。”
    雷鬼迅速调整着侦测频段。
    “三个人类。”
    “正在和风魔狼的目标重合。”
    空气沉默了一秒。
    随后传来了年轻队员那有些夸张的笑声。
    “哈？这运气简直绝了。”
    “荒野这么大，偏偏撞上了正在逃命的三阶异兽？”
    “这简直就是买彩票中了头奖啊，只不过奖品是阎王爷的请帖。”
    雷鬼没有笑。
    他调大了图像倍率，模糊的热成像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辆破旧的越野车，还有那三个高矮不一的身影，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是刚才那个小队。”
    雷鬼淡淡说道。
    “那个伪造证件的学生，还有那个独眼龙。”
    听到这话，林青衣的身形微微一滞。
    她停在了一处高耸的断墙上。
    这里视野极佳，正好能俯瞰下方那片开阔的废墟广场。
    不需要仪器。
    以她那远超常人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渺小的身影。
    那个少年。
    此时正独自一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剔骨刀。
    面对着那头如山岳般压下来的风魔狼。
    “还真是那小子。”
    年轻队员也跟了上来，站在林青衣身后，啧啧称奇。
    “这是吓傻了吧？”
    “居然不跑？”
    “那种距离下，跑也没用。”
    雷鬼冷静地分析道。
    “风魔狼虽然断了腿，但爆发速度依然能达到亚音速。”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转身逃跑只会把后背露给死神。”
    “这小子倒是有点脑子，知道正面对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年轻队员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雷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那可是三阶异兽！”
    “就算重伤，那也是三阶！”
    “别说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就算是一个全副武装的资深猎人小队，碰上这种状态的风魔狼，也是团灭的下场。”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远处的那个小黑点比划了一下。
    “我赌100贡献值。”
    “他撑不过一秒。”
    雷鬼没有接话。
    这是事实。
    实力的鸿沟，不是靠勇气或者脑子就能填平的。
    在这个残酷的荒野上，弱小就是原罪。
    林青衣站在高处，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那个单薄的身影。
    不知为何。
    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有点可惜。
    真的很可惜。
    刚才在关卡前，这个少年给她的印象很深。
    在一群唯唯诺诺、满眼贪婪与恐惧的荒野猎人中。
    只有他的眼神是干净的。
    那种平静。
    那种直视强者的坦然。
    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是还没有见过太多血腥，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残酷磨平棱角时的样子。
    “想当猎人……”
    林青衣低声呢喃了一句。
    那是刚才少年对她说的话。
    那时候，她觉得这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的呓语。
    但现在看来。
    这小子确实有种。
    面对绝境，没有像那个独眼龙一样瘫软在地，也没有像那个光头一样瑟瑟发抖。
    而是拔出了刀。
    哪怕那把刀在风魔狼面前，就像是一根牙签。
    但这股精气神，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给他时间。
    如果让他成长起来。
    或许，真的能成为一名不错的战士。
    甚至有机会加入破军司。
    可惜。
    没有如果了。
    现实从来不讲童话。
    “队长，救不了。”
    雷鬼似乎看出了林青衣的心思，低声提醒道。
    “距离太远了。”
    “一千五百米。”
    “就算我们全速爆发，赶过去也需要至少十秒。”
    “而风魔狼杀光他们，只需要两秒。”
    林青衣当然知道。
    身为破军司的队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的时间和距离意味着什么。
    这十秒钟的差距。
    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哪怕她是高阶武者，也没办法跨越空间去救一个必死之人。
    她的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
    还是慢慢松开了。
    那是无力的放弃。
    “准备战斗。”
    林青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等风魔狼吞食完猎物，警惕性会降到最低。”
    “那是击杀它的最好机会。”
    “别让它跑了。”
    “明白。”
    雷鬼和年轻队员齐声应道。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在荒野上，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每天都有无数怀揣梦想的人出城，然后变成异兽粪便里的一堆残渣。
    这就是命。
    只能怪这几个倒霉蛋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
    年轻队员甚至已经架起了长弓，准星并没有对准沈天，而是预判锁定了沈天身后的一片空地。
    他在等。
    等那个少年被撕碎。
    等风魔狼进食的那一刻。
    那就是他放箭的时机。
    “再见了，小子。”
    年轻队员嘴里嚼着口香糖，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语气轻佻。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荒野远点。”
    “这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乖宝宝该来的游乐场。”
    风。
    似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远处。
    那头庞大的风魔狼终于动了。
    它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三阶异兽特有的恐怖威压，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朝着那个渺小的人类扑了过去。
    血盆大口张开。
    腥风扑面。
    那是足以咬碎钢铁的咬合力。
    林青衣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她不想看到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少年，变成一地碎肉的惨状。
    这算是她作为强者，最后的一点仁慈。
    结束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包括雷鬼。
    包括那个年轻队员。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就像是用液压机去压一只蚂蚁。
    结果早已注定。
    然而。
    就在林青衣闭眼的瞬间。
    就在年轻队员的手指刚刚搭上扳机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必死的少年，那个拿着剔骨刀的可笑学生。
    突然动了。
    不是逃跑。
    也不是闭目等死。
    他竟然……
    迎着那头三阶异兽，冲了上去！

 第25章 第二个绿色天赋，轻灵之躯！

    风。
    腥臭的风。
    伴随着那道青色残影扑面而来的，还有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拥有特殊天赋。】
    【目标：三阶风魔狼】
    【可掠夺天赋：轻灵之躯·绿色】
    【获取条件：击杀目标，并消耗100点杀戮值。】
    沈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绿色天赋！
    他现在的【天生刀骨】也是绿色天赋，那种对刀法的恐怖加成让他受益匪浅。
    而现在，眼前这头畜生身上，竟然也有一个绿色天赋。
    还是最稀缺的敏捷类！
    如果能拿到手……
    沈天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虽然现在只有60点杀戮值。
    但只要宰了这头三阶异兽，获取的杀戮值绝对超过40点！
    甚至可能直接暴富！
    吼——！
    风魔狼看着那个主动送死的人类，眼中的残忍之色更甚。
    它张开血盆大口。
    喉咙深处，青色的光芒疯狂汇聚。
    不是撕咬。
    是风刃！
    三阶异兽已经具备了初步的能量外放能力。
    哪怕是重伤状态，这一口风刃喷吐，也足以将一辆装甲车切成两半！
    “死！”
    沈天低吼一声，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炸裂。
    凡胎境圆满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但他没有直线冲锋。
    就在风魔狼张嘴的瞬间。
    嗡！
    沈天只觉得眉心一阵发胀。
    一品精神念师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的空间。
    世界，变慢了。
    甚至那道正在成型的青色风刃，在沈天的感知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
    三阶异兽的攻击轨迹！
    如果是普通武者，哪怕是二阶武者，面对这种瞬发的风刃也只能硬抗。
    因为太快了。
    眼睛看得到，身体反应不过来。
    但沈天不一样。
    他的精神力，远超他的肉体境界！
    在那道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喷薄而出的前一瞬。
    沈天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
    就像是一张被狂风吹折的纸片。
    左脚蹬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横移了半米。
    嗤——！
    一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擦着沈天的头皮飞过。
    几缕黑发被整齐切断，在空中飘散。
    紧接着。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水泥板像是一块豆腐，被风刃拦腰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轰隆！
    半截水泥板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躲过了！
    沈天甚至能感觉到头皮上残留的凉意。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
    趁着风魔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
    他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直地冲向风魔狼的右侧！
    那里。
    是它断掉肌腱的右后腿！
    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
    千米之外。
    高楼废墟之上。
    原本准备看戏的年轻队员，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出来。
    他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躲……躲开了？”
    年轻队员难以置信地看着瞄准镜里的画面。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那个小子必死无疑。
    风魔狼的风刃虽然不是必杀技，但胜在速度极快，隐蔽性极强。
    别说是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学生。
    就是他们小队里的二阶武者，在那种距离下，也不敢说能百分百闪避。
    可那个小子……
    就像是提前预知了风刃的落点一样。
    那种侧身闪避的时机，简直精准得令人发指！
    早一分，会被风魔狼变向咬死。
    晚一分，会被风刃切成两半。
    偏偏就是那一刹那！
    “运气。”
    雷鬼声音里虽然也有一丝波动，但依旧维持着理性的判断。
    “绝对是运气。”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肾上腺素飙升，偶尔会做出超越身体极限的动作。”
    “这小子命大，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雷鬼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这个结论寻找佐证。
    “而且你看他的动作，毫无章法。”
    “纯粹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狼狈翻滚。”
    “这种运气，不可复制。”
    “下一次攻击，他必死。”
    年轻队员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也是。”
    “要是随便一个学生都能靠身法躲开三阶异兽的攻击，那我们这些破军司的人还混个屁啊。”
    他重新调整了呼吸，手指再次搭上了弓弦。
    “不过这小子能多活几秒，也算是给咱们争取了更好的输出环境。”
    “队长，要不要现在动手？”
    年轻队员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青衣。
    却发现队长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林青衣没有理会队员的询问。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在疯狂逼近风魔狼的身影。
    运气？
    真的是运气吗？
    作为小队里精神天赋最高的人，虽然她的精神力没有入品，但感知力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瞬间。
    她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晦涩的精神波动。
    虽然很微弱，很粗糙。
    但那种波动出现的时机，正好是风刃爆发的前一瞬。
    那是……预判？
    怎么可能！
    一个连气血都没有完全转化的准武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就算是天生精神力异变者，在没有系统修炼过冥想法之前，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精细操作。
    难道我看错了？
    林青衣微微皱眉。
    视线中。
    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风魔狼的身下。
    他就像是一只灵活的跳蚤，在巨兽的爪牙间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
    每一次落脚，都像是踩在钢丝上跳舞。
    “他想干什么？”
    林青衣低声呢喃。
    下一秒。
    她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意图。
    那一刻，林青衣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
    “这小子……”
    “疯了吗？”
    ……
    战场中心。
    沈天并不知晓远处有人在点评他的操作。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近点！
    再近点！
    精神力全开的负荷极大，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但他顾不上了。
    风魔狼显然被这个渺小虫子的挑衅激怒了。
    它咆哮着，巨大的狼爪横扫而来。
    带着凄厉的破风声，足以拍碎岩石。
    “左边！”
    沈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基础刀法圆满带来的不仅仅是杀人技，更是对身体掌控力的极致提升。
    他猛地一个滑铲。
    整个人紧贴着地面，从风魔狼那带着腥臭味的腹部下方滑了过去。
    头顶上方，狼爪呼啸而过。
    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就是现在！
    沈天眼中寒芒爆闪。
    滑行停止的瞬间，他正好停在了风魔狼那条断裂的右后腿旁。
    那道被林青衣斩出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惨白的骨茬。
    这就是突破口！
    “给我开！”
    沈天双手紧握剔骨刀。
    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股不屈的杀意，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之中。
    噗嗤！
    剔骨刀狠狠地扎进了那道狰狞的伤口里。
    直至没柄！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风魔狼痛得浑身抽搐，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它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在它眼中如同蝼蚁般的人类，竟然真的能伤到它！
    而且还是在伤口上撒盐！
    剧痛让风魔狼陷入了癫狂。
    它疯狂地甩动后腿，想要把这只讨厌的虫子甩飞。
    同时，那条完好的左后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竟然凌空跃起，想要用泰山压顶之势将沈天踩成肉泥。
    “沈先生！”
    不远处的独眼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完了。
    彻底激怒它了。
    这种距离下，根本没地方躲！
    沈天死死抓着刀柄，整个人被带得飞了起来。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想踩死我？”
    “老子先废了你！”
    沈天借着被甩飞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绞。
    卡在骨缝里的剔骨刀疯狂转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原本就只有一层皮肉相连的肌腱，在这一记狠辣的绞杀下，彻底断裂！
    远处。
    雷鬼手里的热成像仪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年轻队员更是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弓都忘了拉。
    “这……”
    “这特么也是运气？”
    雷鬼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说躲避风刃是运气。
    那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滑铲、刺杀、绞肉……
    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弱点打击！
    这哪里是什么学生？
    这分明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屠夫！
    “他真的只是个凡胎境？”
    年轻队员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冲击。
    “这小子……”
    “有点邪门啊。”

 第26章 振刀+控物！

    “动手！”
    林青衣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促。
    她身形一晃，脚下的断墙瞬间崩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哎？”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作为小队里的远程狙击手，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弓弦早已拉满。
    特制的合金箭矢尖端，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目标锁定：风魔狼的眼眶。
    预判轨迹：完美。
    风速修正：完成。
    这一箭射出去，就算杀不死那头重伤的三阶异兽，也能彻底废掉它的视力，给那个正在狼爪下求生的少年争取一线生机。
    “阿飞，住手！”
    林青衣的厉喝声通过耳麦炸响。
    “别射箭！”
    “会误伤！”
    被称为阿飞的年轻队员手指一颤，硬生生把即将离弦的箭矢扣住了。
    他有些发懵。
    “误伤？”
    “队长，我的箭术你还不放心？我瞄的是狼眼，离那小子至少有半米……”
    “那小子在动！”
    林青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的移动轨迹完全没有规律，你的预判大概率会落空！”
    “要是射偏了，先死的不是狼，是他！”
    阿飞愣住了。
    他透过高倍瞄准镜再次看去。
    果然。
    那个少年简直就像是一只滑溜的泥鳅，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风魔狼的身上缠斗。
    这种近身搏杀的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太乱来了。
    但也太特么带感了。
    “全体都有！”
    雷鬼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
    “近战突袭！”
    “目标：风魔狼！”
    嗖嗖嗖！
    几道身影同时爆发，从废墟的高点跃下，如同几头捕食的猎豹，朝着千米之外的战场疯狂逼近。
    战场中心。
    沈天的处境并不像远处看起来那么乐观。
    虽然废掉了风魔狼的一条腿，但这头三阶异兽彻底发狂了。
    恐怖的风压在它周身肆虐。
    无数细小的风刃如同绞肉机一般，无差别地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沈天的衣服已经被割成了布条，身上全是细密的血口。
    但他感觉不到疼。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加上精神力全开带来的高度亢奋，让他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就在这时。
    嗡！
    脑海中的精神雷达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高速逼近。
    那是武者的气息。
    而且是很强的武者！
    沈天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漫天尘土，依稀看到了远处疾驰而来的几道黑影。
    那是……刚才在关卡遇到的那些人？
    破军司的小队？
    沈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想干什么？”
    “救我？”
    “还是……”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风魔狼那残破的身躯上。
    对于荒野猎人来说，一头重伤垂死的三阶异兽，那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光是那一身材料，就价值几百万。
    更别提那颗可能存在的兽核。
    “抢怪？”
    沈天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杀戮值！
    这是整整100点杀戮值！
    是他掠夺那个绿色天赋【轻灵之躯】的关键！
    要是被这群人补了刀，那自己这一身伤岂不是白受了？
    系统判定的击杀，必须是自己造成的致命一击。
    “我的。”
    沈天死死盯着面前咆哮的风魔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这是老子的怪！”
    “谁也别想抢！”
    时间不多了。
    那群人的速度极快，最多十秒就能赶到。
    必须在十秒内，解决战斗！
    可是怎么杀？
    剔骨刀虽然锋利，但毕竟只是凡铁。
    面对三阶异兽那坚硬如铁的头骨和胸骨，根本刺不进去。
    除非……
    沈天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脊椎大龙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天赋——【天生刀骨】，发动！
    “给老子……震！！！”
    沈天双手握刀，全身的骨骼开始疯狂颤抖。
    那种颤抖不仅仅是肌肉的收缩，而是从骨髓深处爆发出的高频震荡。
    嗡嗡嗡嗡——！
    手中的剔骨刀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刀身在肉眼可见地扭曲、震颤。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刀柄传递到刀锋。
    风魔狼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停止了无意义的咆哮，那双幽绿的瞳孔死死盯着沈天手中的刀。
    吼！
    它张开大口，青色的光芒再次汇聚。
    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风刃。
    而是一颗极度压缩的风压弹！
    “去死吧！”
    沈天没有躲。
    他也没法躲。
    这一击，赌上了所有！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剔骨刀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高频震荡，狠狠地劈向风魔狼的旧伤口。
    然而。
    就在刀锋刺入的那一刹那。
    崩！
    一声脆响。
    那把陪伴了沈天许久的剔骨刀，终于承受不住【天生刀骨】带来的恐怖震荡力。
    碎了。
    炸成了几十块细小的碎片。
    刀碎了。
    但沈天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眉心处的血管突突直跳。
    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给我……死！！！”
    沈天在心里怒吼。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风魔狼体内的刀片，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抓住。
    一品精神念师，控物！
    虽然沈天现在的精神力还无法操控太重的物体，但这些碎片，每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
    轻如鸿毛！
    “杀！”
    沈天单手虚握，猛地向前一推。
    咻咻咻咻咻——！
    几十块带着恐怖动能的刀片碎片，化作了一场金属风暴。
    风魔狼口中的风压弹还没来得及喷吐，就被这无数锋利的碎片切断了能量回路。
    紧接着。
    那些碎片在精神力的牵引下，如同无数把微型手术刀，钻进了它的喉咙，冲进了它的食道。
    然后在它的体内……
    疯狂搅动！
    噗嗤噗嗤噗嗤！
    风魔狼那坚不可摧的鳞甲挡得住外面的攻击，却挡不住来自体内的破坏。
    它的心脏、肺叶、甚至是大脑。
    在这一瞬间，被切得稀烂。
    呜……
    风魔狼发出一声被截断的呜咽。
    那双充满暴虐的竖瞳里，光芒迅速黯淡。
    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然后。
    轰然倒塌。
    像是一座推倒的小山，砸起漫天尘土。
    【叮！击杀三阶异兽风魔狼。】
    【获得杀戮值：200点。】
    【当前杀戮值：260点。】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轻灵之躯·绿色，是否掠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天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针扎一样疼，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
    但他还是咧开嘴，笑了。
    “还好……”
    “没被抢怪。”
    他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但他依然死死握着，目光警惕地看向前方。
    那里。
    林青衣等人刚刚赶到。
    几个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阿飞手里的弓垂了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雷鬼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此刻也在疯狂抽搐。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青衣，此刻也是美眸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27章 沈天，精神念师？

    死寂。
    荒野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废墟断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
    千米之外疾驰而来的破军司小队，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那头足以让一支标准武者小队团灭的三阶风魔狼，就这么倒下了？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华丽炫酷的必杀技。
    就只是……那个凡胎圆满的学生，拿这一把破剔骨刀捅了一下？
    “这特么……”
    阿飞手里的复合弓彻底垂了下来，合金箭矢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这狼……是纸糊的吗？”
    “还是说它本来就想自杀，正好撞那小子刀口上了？”
    没人回答他的冷笑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是三阶异兽。
    哪怕是重伤濒死的三阶异兽，其肉体强度也足以硬抗普通热武器的轰炸。
    它的肌肉密度是人类的几十倍，骨骼硬度堪比合金。
    别说是一把用来杀猪宰羊的剔骨刀。
    就算是雷鬼手里那柄合金战斧，也不敢说能一击毙命。
    可现在。
    事实就摆在眼前。
    狼死了。
    死得透透的。
    雷鬼那张扑克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上前，手中的战斧并没有放下，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
    直到走到风魔狼巨大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硕大的狼头。
    没反应。
    只有腥臭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涌。
    “死了。”
    雷鬼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几米外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一击毙命。”
    “心脏、肺部全部碎裂，大脑也被破坏了。”
    “但这不可能。”
    雷鬼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困惑。
    作为一个在荒野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破军司老手，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的力量只有凡胎境圆满，大概300公斤左右。”
    “这种力量，就算加上那把刀的锋利度，顶多刺破表皮，卡在肌肉层。”
    “怎么可能造成这种贯穿性的内部破坏？”
    这就像是用一根牙签，捅穿了一块钢板。
    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沈天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空理会这些人的惊讶。
    脑袋里的刺痛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征兆。
    但他不敢晕过去。
    这群人可是破军司的。
    虽然名义上是官方组织，但在这种荒郊野外，杀人越货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是这头风魔狼，价值连城。
    “我的。”
    沈天沙哑着嗓子，死死盯着雷鬼，像是一头护食的幼兽。
    “我杀的。”
    雷鬼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收起战斧，摆了摆手。
    “放心，破军司有纪律。”
    “既然是你杀的，那就是你的战利品。”
    “我们还不至于抢一个学生的猎物。”
    听到这话，沈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手里那个光秃秃的刀柄。
    林青衣走了过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看地上的狼尸，而是死死地盯着沈天的手。
    或者说。
    盯着那个只剩下刀柄的剔骨刀。
    “刀呢？”
    林青衣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沈天皱了皱眉。
    “断了。”
    “断在哪？”
    林青衣上前一步，目光越过沈天的肩膀，落在了风魔狼后腿那处狰狞的伤口上。
    那里血肉模糊。
    但在暗红色的血泊中，隐约可见几点寒星闪烁。
    那是金属碎片的反光。
    林青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蹲下身，不顾地上的污血，伸手在伤口处抹了一把。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碎片。
    很小。
    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这块碎片并不是嵌在表层的肌肉里，而是深深地钻进了骨缝深处。
    甚至……
    林青衣顺着血迹往上看。
    风魔狼的胸腔位置，有些微微塌陷。
    如果剖开来看，里面的内脏恐怕已经被搅成了一锅粥。
    “原来如此。”
    林青衣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极度震撼的神色。
    她转过身，看向沈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队长，怎么回事？”
    阿飞凑了过来，一脸懵逼。
    “刀断了不是很正常吗？那种凡铁，砍三阶异兽肯定得崩啊。”
    林青衣声音有些发颤。
    “你自己看伤口。”
    “那些刀片碎片，不是崩断在伤口表面的。”
    “它们是钻进去的。”
    阿飞挠了挠头，还是没听懂。
    “钻进去？惯性？”
    “惯性个屁！”
    林青衣指着风魔狼庞大的身躯，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是惯性，碎片只会呈散射状飞溅。”
    “但这些碎片，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血管、顺着肌理，一路钻进了它的内脏！”
    “它们在狼的体内转弯了！”
    什么？！
    阿飞和雷鬼同时一震。
    转弯？
    破碎的刀片在体内转弯？
    这特么是玄幻故事吗？
    “而且……”
    林青衣死死盯着沈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精神波动。”
    “虽然很微弱，很狂暴。”
    “但那是实打实的精神力爆发。”
    说到这里，林青衣停顿了一下。
    那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控物。”
    林青衣吐出这两个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飞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队……队长，你开玩笑的吧？”
    “控物？那不是……那不是精神念师才有的手段吗？”
    在这个世界。
    武者虽然受人尊敬，但数量并不少。
    只要肯花钱，肯吃苦，大部分人都能成为武者。
    但精神念师不一样。
    那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每一个精神念师，都是国家的战略级资源，是各大势力疯抢的宝贝。
    “你是说……”
    雷鬼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指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少年。
    “这小子……是个精神念师？”
    林青衣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
    “还不能确定。”
    “也可能是他拥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是不是精神念师，要鉴定过才知道。”
    她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而且，能做到操控几十块碎片在生物体内进行精密绞杀……”
    “这种控制力，至少是一品精神念师的门槛。”
    “这也太离谱了吧……”
    阿飞看着沈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
    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独眼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沈天身边，想扶又不敢扶，激动得语无伦次。
    “沈……沈先生！”
    “牛逼！太牛逼了！”
    “这可是三阶风魔狼啊！”
    “发了！咱们发了！”
    独眼的声音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安静。
    沈天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别废话。”
    “赶紧收拾材料。”

 第28章 江湖规矩，递刀礼！

    独眼屁颠屁颠地跑去处理风魔狼的尸体了。
    作为老练的荒野猎人，剥皮抽筋这种事他闭着眼都能做。
    沈天靠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墙壁上，大口呼吸着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脑袋里的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手里那个光秃秃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沈天抬起头。
    林青衣站在他面前。
    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修长笔直的身姿，还有随风飘动的马尾。
    “接着。”
    清冷的声音落下。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沈天本能地抬手一抓。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是一把刀。
    带鞘的战刀。
    通体漆黑，刀鞘上刻着繁复的暗纹，隐约可见两个烫金小字——破军。
    沈天愣了一下。
    他试着拔出一截。
    锵！
    清越的刀鸣声瞬间响起。
    寒光乍现。
    好刀！
    比他那把用来杀猪宰羊的剔骨刀，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
    沈天疑惑地看向林青衣。
    林青衣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旁，开始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嘿，小子，别在那傻看了。”
    阿飞凑了过来，一脸羡慕地盯着沈天手里的刀。
    “这可是队长的备用战刀，黑金系列，军工三厂特制的，一把能在黑市上换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沈天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一套房？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就给？
    “这什么意思？”
    沈天把刀插回鞘中，神色警惕。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尤其是在荒野区。
    “这叫递刀礼。”
    阿飞收起嬉皮笑脸，指了指沈天手里的刀，又指了指林青衣背上的破军徽章。
    “在破军司，只有队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发刀。”
    “接了刀，就意味着破军司向你敞开了大门。”
    “小子，恭喜你。”
    “队长这是看上你了，想拉你入伙。”
    沈天低头看着手里的黑金战刀。
    入伙？
    加入破军司？
    他之前就想参军，只是因为年龄不够。
    “破军司……”
    沈天喃喃自语。
    那是边防军中的特种部队。
    是精锐中的精锐。
    据说只有武者中的佼佼者才能进入，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怎么样？是不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阿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别端着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咱们破军司都进不来。”
    “也就是你小子运气好，碰上了我们队长，我们队刚好少人。”
    沈天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阿飞预想中的狂喜。
    “有什么好处？”
    空气突然安静。
    阿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正在擦手的林青衣动作一顿。
    就连旁边一直阴沉着脸的雷鬼，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啥？”
    阿飞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加入破军司，有什么好处？”
    沈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这人很俗，不谈理想，只谈利益。”
    “如果是为了保家卫国，我在哪杀异兽都一样。”
    “但如果要我卖命，总得给个卖命的价钱吧？”
    阿飞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人不应该是纳头便拜，感激涕零吗？
    这小子怎么一股子市侩气？
    “有意思。”
    雷鬼走了过来，那张扑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似笑非笑。
    “你要好处？”
    “行，我告诉你。”
    雷鬼指了指地上的风魔狼尸体。
    “这种三阶异兽，在破军司的猎杀名单里，只能算低级货色。”
    “我们需要面对的，是兽潮，是高阶异兽，甚至……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只要你有军功，破军司的资源库随你挑。”
    “顶级武学，天材地宝……”
    雷鬼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沈天双眼。
    “还有你现在最缺的东西。”
    “突破凡胎境，晋升一阶武者的高阶淬体法——《大日淬体诀》。”
    沈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这是他目前的死穴。
    在这个世界，武道修炼极其严苛。
    凡胎境只是打基础，锻炼肉身力量。
    想要真正成为武者，必须修炼更高阶的淬体法，淬炼皮肤骨骼内脏。
    但高阶淬体法被官方和各大财团严格管控。
    普通人想要获得，要么考上武道大学，要么参军立功，要么花天价去黑市购买。
    沈天卡在凡胎境圆满已经很久了。
    他的力量达到了300公斤的极限。
    没有导引术，他这辈子都别想突破那一层窗户纸。
    “《大日淬体诀》……”
    沈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军方最正统、最扎实的筑基功法。
    比黑市上那些残缺不全的野路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要加入，就给？”
    沈天盯着雷鬼。
    “给。”
    阿飞在一旁插嘴道：“只要正式入职，这些是标配。”
    “而且咱们破军司的待遇，那是出了名的好。”
    “每个月还有固定的修炼津贴，受伤了有最好的医疗舱，战死了还有高额抚恤金……”
    “停。”
    雷鬼打断了阿飞的推销。
    他走到沈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少年。
    接近两米的身高，像是一座铁塔，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了沈天。
    一股惨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那是真正杀过成千上万头异兽才能积累出来的气势。
    “小子，别光听好的。”
    雷鬼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恐吓的味道。
    “破军司是给资源，给武学，给地位。”
    “但这一切，都是拿命换的。”
    “我们是尖刀，是死士。”
    “哪里最危险，我们就去哪里。”
    “哪里异兽最多，我们就往哪里冲。”
    雷鬼指了指林青衣，又指了指自己。
    “看看我们。”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条伤疤。”
    “今天杀这头风魔狼，只是开胃菜。”
    “在破军司，每天都要和异兽厮杀。”
    “每天都要在生死边缘游走。”
    “吃饭在杀，睡觉在杀，甚至上厕所都要提防着从下水道钻出来的变异鼠。”
    “你的生活里，将只剩下鲜血、杀戮和无尽的战斗。”
    雷鬼俯下身，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天。
    试图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恐惧、退缩或是犹豫。
    他见多了这种热血上头的年轻人。
    一听到特种部队就嗷嗷叫。
    真到了战场上，看到肠子流了一地，立马吓得尿裤子。
    他要看看，这小子的心性到底如何。
    如果是个软蛋，就算有天赋，破军司也不收。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飞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天。
    副队这话说的太重了，别把孩子吓傻了。
    然而。
    一秒。
    两秒。
    沈天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雷鬼预想中的恐惧。
    相反。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种光芒，不是热血，不是冲动。
    而是一种……
    极度的饥渴？
    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沈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是说……”
    沈天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兴奋导致的。
    “加入破军司，每天都有杀不完的异兽？”
    “不用自己满荒野去找？”
    “组织上会主动把我们送到怪堆里去？”
    雷鬼愣了一下。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兽潮爆发的时候，你想休息都不行，杀到你手软，杀到你吐……”
    “太好了！”
    沈天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抓住雷鬼粗壮的手臂，眼神灼热得吓人。
    “还有这种好事？”
    “你怎么不早说！”
    “我加入！”
    “现在就签合同吗？还是按手印？”
    “那个……今天还有任务吗？我想再去杀几头助助兴！”
    雷鬼：“……”
    阿飞：“……”
    正在擦刀的林青衣手一抖，差点把自己割伤。
    所有人都懵了。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亢奋、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兽群大杀特杀的少年。
    雷鬼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原本是想吓唬这小子。
    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懂得敬畏。
    结果呢？
    这特么是什么反应？
    这小子是有自虐倾向，还是个天生的杀人狂？
    正常人听到“每天在生死边缘游走”，不应该腿软吗？
    他怎么听起来像是……
    沈天此时根本顾不上这群人的表情。
    他的脑海里，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杀戮值！
    全是行走的杀戮值啊！
    以前当荒野猎人，找一头异兽要蹲好几天，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现在好了。
    进了破军司，那就是进了自助餐厅！
    管饱！
    还要给发工资，发功法！
    这是什么神仙单位？
    这就是天堂啊！
    沈天紧紧握着那把黑金战刀，看着雷鬼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雷副队，你真是个好人。”
    “以后有这种……，这种艰巨的任务，请务必第一个派我去。”
    “我不怕苦，不怕累。”
    “我就喜欢杀异兽。”
    “一天不杀我浑身难受！”
    雷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林青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队长……”
    “我们是不是……招了个疯子进来？”

 第29章 先追上我们再说！

    雷鬼还在怀疑人生，林青衣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盆冰水，精准地泼在了沈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上。
    “别高兴得太早。”
    林青衣收刀入鞘，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帧剪辑完美的电影画面。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
    “谁告诉你，加入了破军司，就能马上出外勤杀异兽？”
    林青衣走到沈天面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破军司是尖刀，不是保姆团。”
    “我们的任务，面对的往往是兽潮或者高阶异兽。”
    “在那种战场上，一阶武者都只是炮灰。”
    “只有达到二阶武者，或者表现出二阶战力的人，才有资格编入战斗序列，执行外勤任务。”
    林青衣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天面前晃了晃。
    “至于你。”
    “凡胎境圆满。”
    “虽然有把好刀，有点天赋和战斗意识，但那是对于普通猎人而言。”
    “把你扔进兽潮里，都不够那些畜生塞牙缝的。”
    “那我要干嘛？”
    沈天问道。
    “修炼。”
    林青衣吐出两个字。
    “在没有突破一阶武者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老老实实待在基地里，修炼《大日淬体诀》。”
    “什么时候突破了，什么时候再谈杀异兽的事。”
    沈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林青衣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女人，不好惹。
    而且她说得对。
    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有点不够看。
    靠着偷袭和系统加点，勉强能杀个三阶的风魔狼，那还是因为这狼之前受了伤，又被雷鬼他们消耗了一波。
    真要遇到全盛时期的三阶异兽，自己估计得凉。
    “行吧。”
    沈天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咱们赶紧走吧。”
    “早点入职，早点拿功法。”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闭关修炼了。”
    为了杀戮值。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远处的独眼和光头两人，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无论是那头风魔狼，还是破军司的这几尊大神，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尤其是看到沈天竟然真的要加入破军司。
    独眼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这可是破军司啊！
    龙国最顶尖的暴力机构！
    能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荒野上混，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那个……沈小哥？”
    独眼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此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看着有些滑稽。
    沈天瞥了他一眼。
    “有事？”
    对于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他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
    荒野上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独眼指了指地上那具庞大的风魔狼尸体。
    这皮毛、骨骼、爪牙，依然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三阶异兽的材料，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
    “沈小哥，您现在高升了，要去破军司享福。”
    “但这战利品……总不好扛着去报到吧？”
    独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沈天一愣。
    确实。
    这风魔狼体型巨大，自己又没储物空间，总不能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进城吧？
    那回头率是高了，但容易被城卫军当成变态抓起来。
    “你有路子？”
    沈天问道。
    “有！太有了！”
    独眼拍着胸脯保证。
    “我和光头在这一行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销赃……咳咳，销售渠道那是门儿清。”
    “这风魔狼的材料，交给我们处理。”
    “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
    沈天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独眼一番。
    “手续费多少？”
    既然是生意，那就得谈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独眼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钱！一分钱不要！”
    “能帮沈小哥办事，那是我们的荣幸。”
    “再说了，以后沈小哥在破军司发达了，稍微提携一下兄弟们，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光头也在一旁附和：
    “对对对，免费服务，包您满意！”
    这两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点手续费才几个钱？
    要是能和一位破军司的新星搭上线，那才是长久的买卖。
    沈天摸了摸下巴。
    免费劳动力？
    这感情好啊。
    但他也不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白甜。
    “行。”
    沈天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都裂了的破手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些材料的市场价，网上都有。”
    “我会查的。”
    独眼和光头听得冷汗直流。
    这小子，怎么比那些奸商还精？
    “不敢！绝对不敢！”
    独眼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沈小哥您放心，我要是敢贪一分钱，天打雷劈！”
    “卖了钱，我第一时间打到您卡上！”
    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懂事。”
    “行了，那这堆材料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沈天便将之前击杀异兽获得的材料都交给了他们。
    然后转身走向林青衣。
    看着独眼和光头两人像是偷了鸡的狐狸一样，扛着大包小包的材料消失在灌木丛后，沈天这才收回目光。
    免费的搬运工，不用白不用。
    至于这两人会不会卷款潜逃？
    沈天一点都不担心。
    在这片荒野上，得罪了破军司的人，比直接跳进兽潮里还要惨。
    除非他们想去异兽肚子里安家落户。
    沈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到了林青衣面前。
    此时。
    现场的气氛稍微有点古怪。
    “处理完了？”
    林青衣淡淡地问了一句。
    她似乎对沈天这种“雁过拔毛”的行为并不反感，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丝赞许。
    在荒野上，浪费资源是可耻的。
    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才是一个合格战士的基本素养。
    “完了。”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林青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个造型精密的战术手表。
    “任务已经完成，我们需要立刻回总部汇报。”
    “带你入职的手续，也需要回基地办理。”
    说完。
    林青衣指了指远处那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阴影。
    在视线的尽头，灰蒙蒙的天空下，耸立着一道巍峨的高墙。
    那就是【绝壁】。
    人类为了抵御异兽入侵，耗费百年时光，用无数钢铁和鲜血浇筑而成的超级防线。
    “绝壁下面有个补给点，会有军部的运输车经过。”
    林青衣接着说道。
    “我们要全速赶回去。”
    “我们先走一步。”
    “我们在绝壁下的3号哨所等你。”
    林青衣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
    武者和凡胎境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仅是力量上的差距。
    更是身体机能、耐力、速度的全方位碾压。
    她全速爆发，时速能轻松超过八十公里，而且能维持很长时间。
    雷鬼和阿飞虽然比她慢一点。
    但至少不会拖她的后腿。
    “行吧。”
    沈天耸了耸肩，没有争辩。
    “那就这么定了。”
    林青衣点了点头。
    下一秒。
    她的身影陡然模糊。
    轰！
    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沈天只觉得眼前一花，林青衣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射了出去。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纯粹的爆发力！
    眨眼之间，她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嘿嘿，小子，慢慢跑，别累吐血了！”
    阿飞冲着沈天挤眉弄眼地笑了一声。
    然后双腿猛地发力。
    咚！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同样地。
    雷鬼，这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竟然跑出了坦克冲锋的气势，带着一路烟尘，轰隆隆地追着林青衣去了。
    三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荒野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烟尘带，迅速远去。
    “不是，谁说我们追不上你们了。”

 第30章 轻灵之躯！

    风卷残云。
    看着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沈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谁说凡胎境就一定跑得慢？”
    沈天深吸一口气。
    意念微动。
    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视网膜上。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0（一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260】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
    【当前可掠夺：轻灵之躯·绿色（需消耗100点杀戮值）】
    没有任何犹豫。
    沈天在心中默念。
    “掠夺！”
    轰！
    原本平静的杀戮值瞬间暴跌，从260点直接跌落到了160点。
    与此同时。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凭空出现在沈天的四肢百骸之中。
    如果说【天生刀骨】带来的感觉是沉重、霸道、坚不可摧。
    那么这股新生的力量，就是轻盈。
    极致的轻盈。
    沈天感觉自己的骨骼仿佛变成了中空的鸟骨，肌肉线条变得更加修长紧致。
    原本沉重的身体，此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哪怕只是轻轻踮起脚尖，整个人都有一种要飘起来的错觉。
    【叮！掠夺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天赋：轻灵之躯·绿色】
    沈天立刻点开了词条详情。
    几行淡金色的小字跳了出来。
    【天赋：轻灵之躯】
    【品阶：绿色】
    【词条描述：你的体重似乎并没有减轻，但身体的沉重感消失了。你可以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而片叶不沾身。只要你跑的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你。】
    【被动效果：身轻如燕。宿主的基础移动速度提升100%和灵活性提升100%，身体柔韧性大幅增强，跳跃高度翻倍。】
    【主动效果：御风。消耗体力，强行驾驭周围气流。短时间内移动速度暴涨100%，并可进行短距离的低空滑翔与二段跳跃。】
    “卧槽……”
    沈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效果，简直离谱！
    被动加成100%移速也就罢了，那个主动效果“御风”，直接翻倍？
    还能二段跳？
    这特么不就是现实版的轻功吗？
    难怪那头风魔狼哪怕断了一条腿，还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速度。
    原来是有这个天赋在撑腰！
    “这100点杀戮值，花得太值了！”
    沈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跃跃欲试的力量。
    他看向远处。
    那三道烟尘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了。
    “让我看看，这绿色天赋到底有多猛。”
    沈天微微下蹲。
    起跑姿势很随意。
    下一秒。
    大腿肌肉骤然绷紧。
    嘭！
    脚下的地面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炸裂开来。
    相反。
    沈天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弹射出去的飞鸟，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没错，是滑。
    脚尖点地，身形如电。
    耳边的风声不再是阻力，反而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向前飞驰。
    景物飞速倒退。
    沈天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种速度……
    至少每小时一百公里！
    而且，一点都不累！
    以前全速奔跑，那是靠蛮力硬推，每一步都像是在砸地。
    现在不一样。
    每一步跨出，身体都会自然而然地借力，顺着风的流向滑行。
    就像是在冰面上溜冰一样丝滑。
    “爽！”
    沈天忍不住低吼一声。
    主动效果——【御风】，开！
    嗡！
    周身的气流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沈天的速度再次飙升。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在荒野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条。
    ……
    前方五公里处。
    阿飞一边保持着匀速奔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漫天黄沙。
    “啧。”
    阿飞嚼着口香糖，有些无聊地说道：
    “队长，咱们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那小子虽然有点邪门，但毕竟还没入品。”
    “凡胎境的极限速度也就每小时三十公里顶天了。”
    “咱们这速度，都快飙到七十了。”
    “等到地方，估计那小子还在半路上吃灰呢。”
    雷鬼闷着头跑在旁边，声音像是个低音炮：
    “这是队长的意思。”
    “要在绝壁关门前赶回去。”
    阿飞撇了撇嘴。
    “咱们这是欺负小孩啊。”
    “要不咱们稍微慢点？哪怕降到六十呢？”
    “不然等到哨所，那小子估计得爬着过来，到时候还得给他叫救护车。”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林青衣没有回头。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连一点乱的迹象都没有。
    “不用。”
    林青衣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依旧冷清。
    “破军司不养废物。”
    “如果他连这点耐力都没有，我会重新评估他的入队资格。”
    “再说了。”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省得以为杀了头风魔狼，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年轻人，太傲气不是好事。”
    阿飞耸了耸肩：
    “得，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他正准备转过头继续跑。
    突然。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奇怪的东西。
    在身后的地平线上。
    有一道青烟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逼近。
    那是……什么玩意儿？
    沙尘暴？
    还是哪头不开眼的异兽？
    阿飞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
    但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卧槽？！”
    一声怪叫脱口而出。
    前面的雷鬼皱了皱眉：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后面！后面有人！”
    阿飞指着身后，手指都在哆嗦。
    雷鬼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
    他也愣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青烟。
    那分明就是一个人！
    一个正在疯狂冲刺的人！
    那是……沈天？！
    这怎么可能！
    雷鬼看了一眼自己战术手表上的时速显示：72km/h。
    这个速度，就算是二阶武者，也得全力爆发才能维持。
    可后面那个小子……
    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
    那道身影已经逼近到了百米之内。
    快！
    太快了！
    那种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就像是一辆失控的跑车撞了过来。
    “这特么是凡胎境？”
    阿飞嘴里的口香糖直接掉了出来。
    还没等他把下巴合上。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那道身影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从他们身边掠过。
    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带起的气流把阿飞的发型都吹乱了。
    紧接着。
    那个身影突然一个急停。
    没有什么狼狈的刹车痕迹，也没有惯性带来的踉跄。
    他就那么轻飘飘地停在了林青衣的身侧。
    就像是一片落叶，精准地落在了预定的位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荒野上的风还在呼呼地吹。
    正在全速奔跑的林青衣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山美眸里，此刻写满了错愕。
    在她旁边。
    沈天正双手插兜，一脸轻松地看着她。
    脸不红，气不喘。

 第31章 离谱的速度！

    林青衣那头标志性的高马尾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晃动，但她的人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沈天。
    此时此刻。
    沈天就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双手插兜，姿态闲适。
    别说大口喘气了，这小子连胸口的起伏频率都和静止时一模一样。
    最离谱的是他的衣服。
    在那种每小时七八十公里的高速狂奔下，普通人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甚至被风沙吹得皱皱巴巴。
    可沈天呢？
    气息平缓，丝毫不见吃力。
    “这……这特么……”
    后方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阿飞终于赶到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刚才为了追赶那个“青色残影”，他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结果呢？
    人家早就到了。
    阿飞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怀疑人生。
    “沈天，你……你是个鬼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飞过来的？”
    旁边的雷鬼虽然没说话，但他正在疯狂地拍打自己的战术手表。
    啪啪啪。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刚才那个“72km/h”的数据是真的。
    凡胎境？
    去他妈的凡胎境！
    就算是专精速度的二阶觉醒者，跑出这个速度也得累得像条狗一样吐舌头。
    哪有像这样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不科学！
    雷鬼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崩坏的表情。
    他看着手表上依旧显示的正常数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绝对隐瞒了实力！
    而且隐瞒的不是一点半点！
    面对三人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沈天只是淡定地眨了眨眼。
    林青衣深吸了一口气。
    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毕竟是队长，心性远非常人可比。
    虽然内心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了眼底的那抹错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的速度……”
    林青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很不错。”
    这三个字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干巴巴的。
    何止是不错。
    简直是离谱！
    她在破军司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还没入品的新人，能在纯粹的速度上碾压二阶武者。
    就连自己这个三阶武者都赶不上。
    而且还是在这种长途奔袭的情况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天的身体素质，或者说他的某种天赋，已经完全打破了常规的等级界限。
    林青衣心中暗自猜测。
    刚才沈天停在她身边的那一瞬间。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就像是一片羽毛飘落。
    这种对身体的掌控力，甚至比她还要强！
    林青衣深深地看了沈天一眼。
    这个新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既然跟得上，那就别废话了。”
    林青衣转过身，不再去看沈天那张欠揍的脸。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动手试探这小子的底细。
    “距离绝壁关还有三十公里。”
    “既然你有这个体力，那我们就不用照顾你了。”
    林青衣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冽起来。
    “全速前进。”
    “如果这次你还能跟上，到了哨所，我请你喝酒。”
    说完。
    林青衣脚下一踏。
    轰！
    地面瞬间炸裂出一个小坑。
    这一次，她没有再保留实力。
    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撕裂空气，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快上一筹的速度！
    既然你要装，那我就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哎哎哎！队长！等等我啊！”
    阿飞惨叫一声，连忙把口香糖吐掉，苦着脸追了上去。
    雷鬼也不甘示弱，闷头狂奔。
    只是这一次。
    两人跑着跑着，都会下意识地往旁边瞄一眼。
    生怕那个青色的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然而。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们刚刚提速不到十秒钟。
    呼——
    一阵清风拂过。
    那道熟悉的身影，再一次轻飘飘地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沈天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脚尖在荒草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滑出去十几米远。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过头，对着咬牙切齿的阿飞笑了笑。
    “加油啊，前辈。”
    “再不快点，真的要吃灰了哦。”
    阿飞：“……”
    心态崩了啊！
    这特么到底谁是新人谁是老鸟啊！
    看着沈天那游刃有余的背影，阿飞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雷鬼，气急败坏地吼道：
    “大块头！你特么倒是跑快点啊！”
    “连个新人都跑不过，丢不丢人？！”
    雷鬼黑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
    “闭嘴！”
    “有本事你超过去！”
    “老子要是能超过去还用你说？！”
    两人的怒吼声在荒野上回荡。
    而跑在最前面的沈天，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爽！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强者被自己甩在身后，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轻灵之躯】。
    这个绿色天赋，简直就是为了装逼而生的！
    沈天感受着体内流动的气流。
    那种与风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他沉醉。
    只要他愿意。
    他随时可以再次开启【御风】，把这几个人彻底甩没影。
    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
    还是吊着他们比较好玩。
    看着他们拼尽全力想要追赶，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的样子。
    这才是最搞心态的。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沈天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逐渐清晰的黑色轮廓。
    那里。
    就是人类文明的边界。
    【绝壁】
    而在那里，还有更多的杀戮值，在等着他去收割。
    ……
    半小时后。
    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墙出现在视线尽头。
    高达百米的城墙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浇筑而成，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墙体上布满了各种抓痕和撞击的凹坑，那是无数岁月里异兽留下的印记。
    这便是【绝壁】。
    守护人类百年的钢铁长城。
    而在城墙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侧门前。
    四道身影缓缓停了下来。
    “呼……呼……”
    阿飞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雷鬼也是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个破风箱。
    就连实力最强的林青衣，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
    这一路狂奔，他们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手。
    甚至为了甩开沈天，林青衣中途还爆发了几次灵力。
    但结果……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沈天正在那里无聊地踢着石子。
    看到三人终于到了，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队长，各位前辈。”
    “你们终于到了。”
    “我都等了五分钟了。”
    噗——
    阿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林青衣死死地盯着沈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五分钟。
    也就是说，这小子在最后阶段，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上一大截！
    这还是人吗？
    “好。”
    林青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走到沈天面前，第一次正视这个只有凡胎境的新人。
    “酒，我请。”

 第32章 天枢局！

    绝壁关侧门，一间补给站内。
    林青衣从老旧的冰箱里拎出一罐冰镇啤酒，直接甩给了沈天。
    沈天单手接住，拉开拉环。
    嗤——
    冰冷的酒液入喉，冲散了荒野上的燥热和血腥气。
    “愿赌服输，这酒是请你的。”
    林青衣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阿飞和雷鬼坐在旁边的长凳上，两人像两坨脱水的咸鱼，看向沈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怨念。
    “队长，咱们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阿飞幽幽地开口。
    “这哪是新人啊，这简直是披着人皮的异兽，凡胎境跑出二阶巅峰的速度，传出去谁信？”
    林青衣没理会阿飞的吐槽，她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
    “行了，别废话，运兵车到了。”
    “沈天，跟我上车，带你去江城总部。”
    ……
    江城的运兵车通体漆黑，外层覆盖着厚重的灵能装甲，行驶在荒野上如同一头钢铁巨兽。
    车厢内，灯光昏暗。
    沈天坐在林青衣对面，感受着座椅传来的轻微震动。
    “既然进了破军司，有些常识你必须知道。”
    林青衣双手环抱在胸前，原本紧绷的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严肃。
    “龙国境内，所有的觉醒者和武者，都归属一个机构管理。”
    “天枢局。”
    沈天放下酒罐，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这个名字他在新闻里听过，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天枢局下设三司，是我们的核心战力。”
    林青衣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破军司，也就是我们这里。”
    “我们是天枢局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大型兽潮爆发，我们是第一线；高风险禁区开拓，我们是主力。破军司讲究的是团队协作，小队作战，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骨头。”
    沈天点了点头，这倒是很符合林青衣的行事风格。
    “第二，七杀司。”
    林青衣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是影子，是间谍，是暗杀者。专门处理内部叛徒和潜伏在人类城市里的异魔。如果你哪天发现身边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多半是七杀司的手笔。没事别去招惹他们，那群人心理都不太正常。”
    “那第三个呢？”
    沈天好奇地问道。
    “第三个，贪狼司。”
    提到这两个字时，林青衣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夹杂着向往与忌惮的情绪。
    “如果说破军司是军队，那贪狼司就是特工，是独行侠。”
    “进入贪狼司的要求极高，不仅要天赋异禀，还得有独立击杀高阶异兽的辉煌战绩。他们听调不听宣，拥有极大的自由度和特权。甚至在紧急情况下，贪狼司的成员有权接管地方武装，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林青衣顿了顿，自嘲一笑。
    “在天枢局，贪狼司的人才是真正的‘贵族’。他们杀的都是高阶异兽和异魔，拿的是最好的资源。当然，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沈天眯起眼睛，贪狼司……听起来很有意思。
    “除了这战斗三司，还有三个职能部门支持运转。”
    林青衣继续科普。
    “天工司，负责武器研发和装备升级。你手里的合金刀，就是他们的产品。”
    “神农司，负责修炼资源、丹药和后勤医疗。那是全龙国最有钱的地方。”
    “最后是天玄司，他们是大脑，负责情报整合和战术指挥。我们每一次行动的路线图，都是他们推演出来的。”
    “这六个司，构成了龙国最庞大的权力机器。”
    沈天深吸一口气，心中对这个世界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再是教科书上死板的文字，而是一个充满了杀伐与利益的真实社会。
    “到了。”
    林青衣站起身，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开启。
    ……
    江城，天枢局分部。
    这是一座矗立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沈天能感觉到，整座大楼都被一层厚重的灵能波动笼罩着。
    内部装修极其硬核，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觉醒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林青衣领着沈天来到了一处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埋头在光幕上记录着什么。
    “老陈，帮这新人办一下入职登记。”
    林青衣拍了拍柜台，声音清脆。
    被称为老陈的中年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打量了一下沈天。
    “哟，林大队长亲自领人？这小子什么来头？”
    老陈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出登记界面。
    “姓名。”
    “沈天。”
    “年龄。”
    “十七。”
    老陈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随口问道。
    “武道境界？一阶还是二阶？咱们破军司最近的门槛可是提了不少，一阶中期的都快不要了。”
    林青衣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
    “凡胎境圆满。”
    空气瞬间安静了。
    老陈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林青衣，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沈天。
    “林青衣，你跟我开玩笑呢？”
    “凡胎境？你带个还没入品的学生来破军司办入职？”
    “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二阶武者哭着喊着想进来？你带个凡胎境，这程序我没法走，上面查下来我得丢饭碗！”
    老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一道道诧异、讥讽、好奇的目光投射在沈天身上。
    “凡胎境？这年头走后门都这么嚣张了吗？”
    “林队长是不是在荒野上待久了，脑子出问题了？”
    “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难道是……”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沈天却面不改色，甚至想笑。
    林青衣没有废话，她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柜台上，那股属于三阶武者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凡胎境入破军司？我没听错吧？”
    一个背着重剑的壮汉嗤笑一声。
    “林大队长，就算你们小队缺人，也没必要去高中校园里拉个雏儿来凑数吧？”
    “这种成色的，进了荒野连给异兽塞牙缝都不够，还得连累队友去救他。”
    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在办公大厅里荡漾开来。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武者眼中，等级就是铁律。
    凡胎境和入品武者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那是质的区别。
    沈天站在原地。
    他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柜台后面的那个老头。
    老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青衣，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破军司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没有二阶以上的实力，或者极度稀有的特殊天赋，根本过不了上面的审核。”
    “你带他过来，我连系统都没法录入。”
    林青衣冷哼一声。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她直接抬起左手，在战术手表上飞速点击了几下。
    “看一眼这个。”
    嗡——
    一段战斗影像，上传到老陈的电脑。
    那是林青衣战术手表自动保存的画面。
    完整地记录了沈天击杀，三阶风魔狼的全过程。

 第33章 老陈：原来是沈小哥！

    画面的背景是荒芜的废墟，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画面中心，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青色巨狼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阶异兽，风魔狼？”
    老陈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退居二线，但那份眼力还在。
    这种级数的异兽，在江城周边的荒野上绝对是霸主级的存在。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段影像死死吸引住了。
    投影画面中，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贴着风魔狼的利爪疯狂闪转腾挪。
    快。
    快得不像是人类。
    每一次躲避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差之毫厘，却又稳如泰山。
    “这步法……”
    那个背重剑的壮汉瞳孔骤缩。
    “这小子真的是凡胎境？”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影像中的少年猛地踏步，手中的剔骨刀在刺入狼身的瞬间，竟然因为承受不住某种高频震荡而轰然炸裂。
    老陈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刀意？不对！”
    “是高频震荡！”
    影像里，几十块细小的刀片碎片并没有四散飞溅。
    它们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顺着风魔狼的喉咙和伤口钻了进去。
    噗嗤噗嗤！
    凄厉的惨叫声从全息投影中传出，震得大厅里的众人耳膜生疼。
    风魔狼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
    画面定格。
    定格在那个少年单手握着光秃秃的刀柄，站在狼尸之上，任由鲜血染红白T恤的瞬间。
    死寂。
    整个分部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老陈的手指在颤抖。
    他指着全息投影中那个满身血迹的少年，声音都变了调。
    “精神念师……”
    “他是精神念师？！”
    这四个字一出，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武者常见，觉醒者也并不稀缺。
    但精神念师，那是觉醒者中万中无一的异类。
    更是所有势力疯狂抢夺的战略资源。
    一个凡胎境的武者或许不值钱。
    但一个能独立猎杀三阶异兽的一品精神念师，足以让整个江城天枢局为之震动。
    老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天。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沈天……沈小哥。”
    老陈的语气瞬间变得客气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久仰，久仰……”
    “刚才是我老头子眼拙，没看出来您是精神念师。”
    他飞快地在光幕上操作着，手指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录入中……”
    “身份确认：沈天。”
    “战绩审核：独立击杀三阶风魔狼（已确认）。”
    “天赋评估：精神念师。”
    “入职等级：破军司正式成员。”
    随着老陈最后一次敲击。
    柜台下方的打印口吐出了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上刻着一把折断的利剑，那是破军司的标志。
    老陈双手捧着卡片，恭恭敬敬地递到沈天面前。
    “沈先生，这是您的身份卡。”
    “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江城破军司的一员了。”
    沈天接过卡片，随手把玩了一下。
    触感冰冷，分量十足。
    “这就办好了？”
    沈天挑了挑眉。
    “刚才不是说程序走不了吗？”
    老陈尴尬地嘿嘿一笑，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像您这种级别的天才，规矩那都是给普通人定的。”
    他转头看向林青衣，感慨万千。
    “青衣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江城分部捡了个大宝贝。”
    林青衣接过沈天的身份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宝贝不宝贝，得在战场上说了算。”
    “沈天，拿好你的卡。”
    “跟我去库房，领你的装备。”
    沈天耸了耸肩，迈步跟了上去。
    走在大厅里，刚才那些嘲讽的目光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尤其是那个背重剑的壮汉，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沈天即将踏出大厅时，老陈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老陈扶了扶眼镜，眼神复杂地感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穿过那扇充满压迫感的合金大门，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这里是江城分部的地下三层，破军司的专属军械库。
    入目是一片冷冽的银灰色调。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无数个蜂巢般的格挡，头顶上方，几条机械臂正沿着轨道无声滑行，精准地抓取着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箱。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金属特有的冷硬味道。
    对于男人来说，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林青衣刷开一道权限门，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打量四周的沈天。
    “这里的大部分东西，现在的你都没资格用。”
    沈天收回目光，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没资格用，不代表以后不能用。”
    林青衣挑了挑眉，没反驳。
    这小子的心态，确实稳得可怕。
    两人来到一个编号为“099”的柜台前。
    林青衣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点击，随着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轻响，一个黑色的长条形金属箱缓缓升起，停在两人面前。
    嗤——
    气压阀松动，箱盖自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套衣物，以及一块造型粗犷的黑色手表。
    “那把黑金刀你已经有了，我就不再给你申请新的近战武器。”
    林青衣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
    “这是新人的标配，也是你在破军司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拿起左边那一套看似普通的黑色休闲服。
    衣服的材质摸上去很顺滑，像是某种高档丝绸，但在灯光下却泛着哑光的色泽。
    左胸口的位置，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把断剑。
    那是破军司的徽章。
    “这是常服，也就是我们平时出任务穿的便装。”
    林青衣解释道。
    “别看它轻薄，这是天工司用三阶异兽‘影蜘蛛’的丝线，混合高分子防弹材料编织的。”
    “透气，排汗，而且极其坚韧。”
    “普通的刀剑划上去，连个白印子都不会留。哪怕是小口径的手枪近距离射击，也打不穿这层布料。”
    沈天伸手摸了摸。
    触手微凉，轻若无物。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估计能换市中心一套房。
    “那这个呢？”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右边那套装备上。
    那是一套充满科幻感的黑色作战服。
    硬朗的线条，关节处覆盖着轻型复合装甲，背部和腿部都有明显的机械外骨骼接口。
    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这就是重头戏了。”
    林青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傲然。
    “黑鳞三型单兵作战服，天工司的量产杰作。”
    “它不仅拥有比常服高出三倍的物理防御力，能硬抗二阶异兽的正面撕咬，更重要的是——它是模块化的。”
    林青衣指着作战服背后和腰间的几个金属卡槽。
    “看到这些接口了吗？”
    “现在的它，只是个白板。”
    “但只要你有足够的军功，就能去天工司兑换各种功能模块装上去。”
    沈天来了兴趣。
    “比如？”
    “比如【动能辅助模块】，能瞬间增幅你30%的爆发力，让你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林青衣如数家珍。
    “比如【变色龙伪装模块】，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体表颜色，还能屏蔽红外热成像，是老阴……咳，是搞偷袭的神器。”
    “还有【维生急救模块】，一旦监测到你心脏骤停或者失血过多，会自动给你注射肾上腺素和止血凝胶，强行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防毒模块】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除此之外，它的防御力也是可以升级的，不过需要军工点。”
    沈天听得眼睛发亮。
    这哪是衣服。
    这分明就是穿在身上的钢铁侠战甲！
    虽然现在只是个低配版，但成长潜力巨大。
    “当然，这些模块每一个都死贵。”
    林青衣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最基础的动能模块，就要五百点军功。换算成钱，大概也就五百万吧。”
    沈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嫌贵。”
    林青衣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
    “天工司那帮人虽然贪财，但东西确实好用。在荒野上，这玩意儿能救你的命。”
    沈天点了点头，伸手将沉重的作战服拎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行了，衣服回去再试。”
    林青衣拿起箱子里最后一样东西——那块造型粗犷的黑色手表，直接扔给了沈天。
    “把这个戴上。”
    沈天接住手表。
    这表比普通手表大了一圈，表盘是一块漆黑的屏幕，侧面有几个金属按钮，表带是某种特殊的橡胶材质。
    咔哒。
    扣上手腕的瞬间，表盘自动亮起。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投影在半空中。
    【身份验证通过】
    【破军司列兵：沈天】
    【编号：J-9527】
    【当前状态：健康】
    “这是战术终端，我们一般叫它‘狗牌’。”
    林青衣半开玩笑地说道。
    “它的功能很多，最基础的是通讯和定位。在荒野那种没有信号的地方，它是你联系队友的唯一工具。”
    “其次，它内置了生命体征监测系统。”
    “如果你死了，这块表会立刻向总部发送你的死亡坐标和最后的一段录像。”
    沈天把玩着手表，手指在虚拟光幕上滑动。
    界面很简洁。
    只有【任务】、【地图】、【通讯】、【商城】几个选项。
    “最重要的是，它是你赚取军功的凭证。”
    林青衣指了指沈天的手腕。
    “以后在战场上，只要你击杀了异兽，或者完成了任务，这块表会自动记录全过程。”
    “它的内置芯片能通过灵能波动和生物特征，精准判定目标的等级。”
    “不用你去割耳朵、挖晶核来证明战绩，一切都是自动化的。”
    “刚才老陈就是调取了我的手表记录，才给你过了审核。”
    沈天恍然大悟。
    这功能简直太方便了。
    不用在尸山血海里翻找战利品，杀完就走，深藏功与名。
    这很符合他现在的风格。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林青衣双手抱胸，靠在柜台上看着他。
    沈天摇了摇头，将作战服塞回箱子，单手拎起。
    “很清楚了。”
    “装备不错，我很满意。”
    林青衣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满意就好。”
    “走吧，下面可是你的重头戏。”
    听到这句话，沈天瞬间反应过来，林青衣说的重头戏指的是什么。
    突破到武者的功法。
    ——《大日淬体诀》！

 第34章 大日淬体诀！

    穿过幽长的合金走廊，林青衣带着沈天来到了地下四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十个独立的透明舱室。
    有的舱室里重力扭曲，里面的人浑身青筋暴起，艰难地做着俯卧撑。
    有的舱室里激光纵横，一道身影在密集的红线中疯狂闪避，稍有不慎就会被灼伤皮肤。
    还有的地方摆放着巨大的液压机，武者正赤手空拳地对抗着数吨重的机械臂。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武者们力竭时的嘶吼。
    “这就是破军司的日常。”
    林青衣指了指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
    “在这里，流汗是为了在荒野上少流血。”
    沈天扫视着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种级别的修炼设施，在外面哪怕是有钱都买不到体验资格。
    尤其是那个重力室。
    对于淬体境的武者来说，简直是作弊一样的存在。
    两人走进一间空置的高级修炼室。
    这间修炼室比外面的要大上一倍，中央摆放着一台看起来极其精密的测试仪器，四周墙壁都是特种合金打造，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刀痕。
    “等着。”
    林青衣丢下一句话，转身靠在门口。
    没过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来了！”
    阿飞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和雷鬼两人跑了进来。
    雷鬼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捧着个炸弹。
    阿飞手里则拎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封面上甚至还沾着点油墨味。
    “队长，沈天。”
    雷鬼走到沈天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金属匣子。
    嗤——
    白色的冷气散开。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材质似皮非皮，透着一股苍茫的气息。
    封面上只有五个狂草大字，笔锋如刀，透纸而出。
    《大日淬体诀》！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林青衣走上前，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全龙国公认的最强筑基功法。”
    “普通淬体法只能开发人体30%的潜能，而它，能开发到极限的100%。”
    “只有修成大日淬体诀，才能在体内凝聚大日熔炉，以气血作为燃料淬炼肉身。”
    沈天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这本沉甸甸的秘籍。
    入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检测到可收录功法：《大日淬体诀》】
    【是否收录？】
    “收录。”
    沈天面色平静地合上了书本。
    “谢了。”
    他淡淡开口。
    阿飞撇撇嘴。
    林青衣从阿飞手里抽过那本线装书，扔给沈天。
    “除了内功，还得有外功。”
    “《大日淬体诀》是让你突破境界用的，这本是让你杀人用的。”
    沈天接住书。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破军刀法》。
    名字很土。
    但透着一股子惨烈的杀伐气。
    “这是破军司的制式刀法。”
    林青衣解释道。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一共只有九刀。”
    “每一刀，都是无数前辈在死人堆里总结出来的杀人技。”
    “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这套刀法在你手里应该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叮！】
    【检测到武学：《破军刀法》】
    【是否收录？】
    “收录。”
    沈天没有任何犹豫。
    面板上的数据瞬间刷新。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0（一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160】
    【武学：大日淬体诀0/100；破军刀法0/80】
    面板中，原本的基础淬体法和基础刀法被替换掉了。
    “东西都拿到了。”
    林青衣看了一眼时间，雷厉风行地转身。
    “走，带你去见个人。”
    “谁？”
    沈天收好两本秘籍。
    “你的实战教官。”
    林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怪物。”
    地下五层。
    这里比上面几层都要安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森。
    巨大的训练场空空荡荡，只有最中央亮着一盏昏黄的聚光灯。
    灯光下，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练功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袖空空荡荡，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他手里握着一个酒壶，正仰头往嘴里灌着烈酒。
    哪怕隔着几十米远，沈天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颓废气息。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断刀。
    虽然锈迹斑斑，但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王。”
    林青衣带着沈天走近，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那人动作一顿，缓缓放下酒壶。
    他转过头。
    那是一张布满伤疤的脸，一道狰狞的爪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队长吗？”
    男人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扫了沈天一眼。
    “这就是你塞给我的那个新人？”
    “细皮嫩肉的，看起来不像是个拿刀的料啊。”
    沈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煞气。
    比林青衣还要重。
    “他叫王猛，代号‘铁手狂刀’！。”
    林青衣给沈天介绍道。
    “前破军司第一大队队长，三阶巅峰武者。五年前在S级兽潮中，为了掩护队友撤退，断了一臂，境界跌落。”
    “现在他是这里的总教官。”
    王猛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什么总教官，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罢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原本颓废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即便断了一臂，即便境界跌落。
    这头受伤的老虎，依旧有着噬人的獠牙。
    沈天的精神力感知到，王猛的境界比雷鬼和阿飞差不多，但是没有林青衣强。
    大概处于二阶的层次。
    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比林青衣还要狂暴。
    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虽然断了一只爪子，但依旧能随时暴起伤人。
    轰！
    一股无形的煞气以王猛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五层。
    空气仿佛凝固。
    沈天只觉得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抵住。
    沈天顶着压力，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王猛对视。
    王猛愣了一下。
    他眯起那只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天，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有点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骨头倒是比以前硬了不少。”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猛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又恢复了那副颓废的模样。
    他指了指沈天，语气懒散。
    “是个好苗子，不过境界太低了。”
    林青衣没有反驳。
    “所以才把他交给你。”
    林青衣看着王猛，认真说道。
    她转头看向沈天，眼神锐利。
    “破军司有规定，新入职成员必须通过基础考核才能执行外勤任务。”
    “沈天，你的考核官就是他。”
    “什么时候王教官点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出车。”
    沈天看了一眼正在抠脚的王猛。
    “标准是什么？”
    王猛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很简单。”
    “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

 第35章 魔鬼教官

    说完，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那边的3号修炼室归你了，自己去折腾吧。”
    “别来烦我喝酒。”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股令人窒息的酒气和煞气隔绝在地下五层，阿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似作伪。
    “妈的，每次见到这老怪物，我都感觉像是被扒光了扔进冰窖里一样。”
    阿飞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转头看向沈天。
    “兄弟，你刚才居然敢跟他对视那么久？是个狼人。”
    沈天神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很强。”
    “强？”
    一直沉默寡言的雷鬼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打磨过。
    “那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那是变态。”
    雷鬼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沈天，虽然你是精神念师，天赋高得吓人，连老陈都对你点头哈腰。”
    “但在王猛那个老怪物面前，天赋这东西，真的不好使。”
    雷鬼转过身，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难得认真地盯着沈天。
    “听哥一句劝，那个考核，别急。”
    沈天挑了挑眉。
    “很难？”
    “难？”
    阿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怪叫了一声。
    “那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三人走出一号大楼，外面已经是深夜。
    江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警笛的嘶鸣。
    这里的空气比地下清新得多，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破军司的住宿区就在分部大楼的后方。
    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样的居住环境，足以说明破军司成员的地位。
    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阿飞指了指自己那张还算英俊的脸。
    “你看哥这张脸，帅吧？”
    沈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年前，我刚进破军司的时候，比现在还帅。”
    阿飞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回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那时候我也是意气风发，觉得自个儿是天才，一阶中期。”
    “当时我也是心高气傲，拿到装备的第二天就去找王猛考核。”
    说到这里，阿飞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结果呢？”
    沈天问了一句。
    “结果？”
    旁边的雷鬼冷笑一声，替阿飞接过了话茬。
    “结果他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肋骨断了三根，左腿粉碎性骨折，连那张脸都被打肿成了猪头，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阿飞尴尬地挠了挠头，却没反驳。
    “那老怪物下手是真黑啊。”
    “他说只用一只手，还压制境界跟我打。”
    “结果第一招，我就飞出去了。”
    阿飞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真的是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我就撑了一招。”
    “那还是因为他看我是个新人，留了手，不然我当场就得交代在那儿。”
    沈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飞是一阶后期，虽然天赋比不上现在的自己，但也绝对不算弱手。
    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我呢？”
    雷鬼指了指自己那壮硕如熊的身板。
    “你也知道，我走的是硬功路子，皮糙肉厚。”
    “当年我去考核的时候，已经是一阶后期的武者了。”
    “我当时想着，既然打不过，那我防守总行吧？”
    “只要扛过十招就算赢。”
    雷鬼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结果第四招，我的防御就被破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装甲车正面撞上。”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我在医疗舱里泡了一个月才缓过劲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当年的惨痛经历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目的只有一个。
    吓唬沈天。
    或者说，是保护沈天。
    他们不希望这个刚入职的天才苗子，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毕竟，王猛那个人，不仅摧毁肉体，更擅长摧毁意志。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了一栋大楼面前。
    这栋大楼位置极佳，背靠人工湖，视野开阔。
    “到了，这就是住宿区。”
    雷鬼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把电子钥匙扔给沈天。
    “林队特意给你留的，这可是咱们这片最好的几栋房子之一。”
    沈天接过钥匙。
    “谢了。”
    “别光嘴上谢。”
    阿飞凑过来，拍了拍沈天的肩膀，语重心长。
    “真的，兄弟，听句劝。”
    “你现在既然拿到了《大日淬体诀》，那就先老老实实练着。”
    “这功法虽然难练，但效果是真的顶。”
    “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一阶巅峰，以你的天赋，再去挑战王猛也不迟。”
    “反正破军司也没规定必须什么时候过考核。”
    “咱们有的是时间，哪怕拖个半年一年的，也没人会说什么。”
    雷鬼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没错。”
    “先苟着，把基础打牢。”
    “等你把《破军刀法》练熟了，再去也不迟。”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沈天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这两人平时看着不太着调，但确实是把自己当成了战友。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天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行，你有数就行。”
    “到了，这就是咱们的狗窝。”
    阿飞咧嘴一笑。
    说是“狗窝”，简直是在侮辱这两个字。
    沈天微微挑眉。
    这地方比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
    “别发愣了，以后你就住这儿。”
    雷鬼拍了拍沈天的肩膀，领着他走进大厅。
    大厅内并没有想象中的喧闹，地面铺着昂贵的吸音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几台圆滚滚的清洁机器人在角落里无声滑行。
    “B座1606，这是你的房间。”
    雷鬼指了指电梯方向。
    “我和阿飞就在你隔壁，有事随时敲门。”
    告别两人，沈天独自乘电梯上楼。
    刷卡，开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清房间全貌时，沈天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是一间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单身公寓。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中央空调吹送着恒温的新风，智能管家柔和的声音在进门的瞬间响起：
    “欢迎回家，沈天先生。室内温度已调节至最舒适的24度，热水已备好。”
    沈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就在前几天，他还蜷缩在那个只有十几平米、墙皮剥落、一下雨就漏水的破旧廉租房里。
    而现在，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就是武者的世界吗……”

 第36章 购买武器，加点！

    沈天喃喃自语。
    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跨越阶级的唯一通行证。
    只要你够强，金钱、地位、享受，一切都会有人双手奉上。
    他脱掉那身沾染了汗水和灰尘的衣服，径直走进浴室。
    巨大的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还漂浮着能够舒缓肌肉疲劳的特制药包。
    沈天把自己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皮肤，如同无数双温柔的小手，轻轻抚平了经脉中的酸痛。
    十分钟后。
    沈天裹着浴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能量饮料，一屁股坐在那张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
    抬起左手，指尖在黑色的战术手表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弹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界面简洁明了，充满了军方的硬朗风格。
    沈天点开【个人资料】一栏。
    【姓名：沈天】
    【编号：J-9527】
    【隶属：江城破军司·第三特别行动队】
    【职级：列兵（正式成员）】
    【军功点：600】
    【权限等级：F级】
    “600点？”
    沈天的目光定格在军功那一栏。
    他点开明细。
    【击杀记录：三阶风魔狼】
    【基础奖励：500点】
    【入职福利：100点】
    【备注：经过数据汇总，该异兽被他人击伤，奖励为扣除与其他人分成之后的数值】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
    林青衣没骗他，这只风魔狼确实值钱。
    要知道，按照之前林青衣的说法，一个动能辅助模块才500点军功，换算成货币就是五百万。
    这600点军功，相当于六百万龙币！
    一夜暴富。
    不过沈天很清楚，军功点在破军司内部的购买力，远比外面的金钱要恐怖得多。
    有些东西，有钱你也买不到。
    他关掉资料页，手指滑动，点进了【内部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瞬间铺满了光幕。
    从基因药剂到热武器，从冷兵器到外骨骼装甲，应有尽有。
    沈天没有乱看，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关键词：
    “念力兵器”。
    作为一个精神念师，普通的刀剑虽然也能用，但无法发挥出精神力诡异莫测的优势。
    光幕闪烁，筛选出了几十条信息。
    【S-1型“蜂刺”念力飞针（一组9枚）：售价100军功点。】
    【S-3型“回旋”念力镖：售价200军功点。】
    ……
    沈天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款造型独特的飞刀上。
    【S-2型念力飞刀“暗夜”】
    【材质：三阶异兽“黑金蟒”脊骨融合记忆金属打造。】
    【特性：极高的精神力传导率，具备“隐音”效果，飞行时无声无息。】
    【规格：一套6柄，配备磁吸式腿部刀匣。】
    【售价：500军功点。】
    “就是它了。”
    沈天一眼相中。
    贵是贵了点，但这“隐音”特性简直是为偷袭量身定做的。
    配合精神念师的隔空御物，绝对是大杀器。
    没有任何犹豫，沈天直接点击购买。
    【支付成功。】
    【军功点余额：100。】
    【该物品在江城分部有存货，您的物品已发货，预计十分钟内通过内部管道送达房间。】
    看着瞬间缩水的余额，沈天并不心疼。
    钱这东西，花了还能再赚。
    命只有一条。
    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处理完装备，沈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眼前。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0（一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凡胎（20/20）】
    【杀戮值：160】
    【武学：大日淬体诀（0/100）；破军刀法（0/80）】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轻灵之躯·绿色】
    160点杀戮值。
    刚好够用。
    “加点。”
    沈天心念一动，将杀戮值平均分配。
    “消耗80点杀戮值，提升《大日淬体诀》。”
    “消耗80点杀戮值，提升《破军刀法》。”
    轰！
    随着数值的扣除，一股恐怖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在沈天小腹处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大日淬体诀》的奥义瞬间流淌过脑海，仿佛他已经苦修这门功法数十年。
    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沸腾，如同奔涌的江河，咆哮着冲刷过全身的每一寸血肉。
    痛！
    但这痛楚中夹杂着极致的舒爽。
    沈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咔咔”声。
    那是骨骼在高强度的气血淬炼下，正在发生质变。
    原本白色的骨骼逐渐变得致密、坚硬，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铁骨！
    紧接着是皮肤。
    滚烫的气血渗透进皮膜，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所有的毛孔都在向外喷吐着灰黑色的杂质。
    当热度退去，皮肤重新恢复正常，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表皮下隐隐流转着一层古铜色的微光。
    铜皮！
    这还没完。
    那股狂暴的气血洪流在淬炼完皮肉筋骨后，猛地向着体内闭塞的经脉冲去。
    噗！噗！噗！
    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数条主脉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叮！加点完成。】
    【当前面板更新：】
    【宿主：沈天】
    【武道境界：一阶后期】
    【武学：大日淬体诀（80/100·大成）；破军刀法（80/80·圆满）】
    沈天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精芒闪过。
    他低下头，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一阶后期！
    普通武者想要从凡胎境修炼到一阶后期，哪怕天赋不错，至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水磨工夫。
    淬皮、淬骨、开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他，仅仅用了一瞬间。
    这就是系统的霸道。
    不仅如此，脑海中还多出了无数关于刀法的记忆。
    那是《破军刀法》的圆满感悟。
    此时此刻，沈天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名在战场上浸淫了半辈子的老兵。
    那一招一式，那惨烈的杀伐之气，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现在的我，如果不动用精神念力，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拳打死之前的自己。”
    沈天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沈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沈天走过去打开门，一个银色的小型无人机悬停在门口，下方挂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他接过盒子，打开。
    六柄薄如蝉翼、通体漆黑的飞刀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沈天心念一动。
    咻！
    六柄飞刀瞬间悬浮而起，围绕着他缓缓旋转，竟然真的没有发出半点破空声。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沈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装备到位，实力暴涨。
    明天那个所谓的“魔鬼教官”王猛……
    希望能给他一点惊喜。

 第37章 兽潮来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却没能驱散江城上空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沈天站在落地窗前，缓缓收回了打完一套《破军刀法》的手势。
    空气中残留着被刀锋切开的细微气流扰动。
    但那种圆满境界带来的肌肉记忆，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
    “一阶后期。”
    沈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气血。
    再加上【天生刀骨】和【轻灵之躯】的双重加持。
    现在的他，哪怕不使用精神念力，战斗力也足以碾压同阶武者。
    “这种提升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会被切片研究吧？”
    沈天自嘲地笑了笑。
    一夜之间，从凡胎境直冲一阶后期，还将一门高深刀法练至圆满。
    这已经不是天方夜谭了，这是神话。
    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异兽横行、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藏拙？
    那是给弱者准备的生存法则。
    强者，就该锋芒毕露，争取一切资源，以最快的速度登顶。
    “系统。”
    沈天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诱人的【杀戮值】功能。
    只有杀戮，才能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在这个世界活得像个人样。
    “不能再拖了。”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原本阿飞和雷鬼建议他苟半年再去考核。
    但半年？
    太久了。
    他一天都等不了。
    只要通过王猛的考核，就能去荒野猎杀异兽。
    那里才是他的天堂，是无数行走的经验包。
    “王猛虽然变态，但我现在也不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天随手抓起桌上的破军司的便衣穿上，将那六柄“暗夜”飞刀贴身藏好。
    就在他拉开房门，准备直接去负五层找那个“老怪物”碰一碰的时候。
    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直接钻进了人的脑髓里疯狂搅动。
    紧接着。
    沈天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疯狂震动起来，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级战备警报！】
    【一级战备警报！】
    【江城北区防线遭遇大规模兽潮冲击！】
    【所有破军司在编人员，立刻取消休假，全员集结！】
    【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还没等沈天反应过来。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无数重型装甲车引擎同时轰鸣的声音，也是远处防线火炮齐射的余波。
    走廊里的广播瞬间响起，机械的女声变得急促而冰冷：
    “请所有战斗人员立刻前往一号大楼广场集结！”
    “即刻出发！”
    沈天眼神一凝。
    兽潮？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电梯。
    ……
    一号大楼广场。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钢铁洪流的海洋。
    数不清的运兵车、装甲车正在快速编队，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破军司成员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各个大楼里涌出，汇聚向广场。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种肃杀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破军司。
    龙国最锋利的刀。
    沈天刚冲出大楼，就看到了一辆印着“03”编号的重型越野车旁，三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整装待发。
    林青衣一身贴身的破军司的统一战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此刻没人敢多看一眼。
    她背着一把长刀，长发束成高马尾，俏脸寒若冰霜。
    雷鬼手里提着一面巨大的塔盾，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暴熊。
    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阿飞，此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在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弓，眼神锐利得吓人。
    “队长！”
    沈天快步跑了过去。
    林青衣回头看了他一眼，语速极快：
    “沈天，你来得正好。”
    “这次兽潮规模很大，据前线情报，至少有十头四阶领主级异兽带队，数十头三阶异兽，一阶、二阶炮灰不计其数。”
    “暗处，甚至可能隐藏有更高阶的异兽。”
    “我们要去北区防线支援，那是重灾区。”
    说完，她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沈天刚想跟上去。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雷鬼。
    这个壮汉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你不能去。”
    沈天一愣：
    “我是破军司的一员。”
    “你是新人。”
    林青衣转过身，那双美眸死死盯着沈天，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还没通过入队考核。”
    “那种级别的绞肉场，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
    “哪怕你是精神念师，哪怕你天赋再高，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阿飞也凑了过来，难得正经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兄弟，听队长的。”
    “这可不是咱们之前杀那只风魔狼的小打小闹。”
    “那是真正的战争。”
    “铺天盖地的异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成肉泥。”
    “你乖乖待在后方。”
    “趁着这几天我们不在，好好修炼，把基础打牢。”
    “等我们回来，你再去过王猛的考核。”
    林青衣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沈天，这是命令。”
    “你的天赋是破军司的宝贵财富，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热血上头，就折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
    “守好家。”
    说完。
    林青衣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跳上越野车。
    轰！
    引擎咆哮。
    重型越野车如同一头钢铁猛兽，卷起一阵烟尘，汇入滚滚车流，朝着充满硝烟的北方疾驰而去。
    沈天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有些发愣。
    这就……走了？
    把他一个人扔下了？
    周围的喧嚣逐渐远去，大部队已经开拔，广场上只剩下一些后勤人员在忙碌地搬运物资。
    沈天慢慢收回目光。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送死？”
    “不……”
    “那是送经验啊。”
    林青衣的担心不无道理。
    对于普通新人来说，那种绞肉场确实是地狱。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沈天来说。
    那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三阶领主？二阶异兽群？
    那得是多少杀戮值？
    一想到那些行走的点数正在被别人收割，沈天就感觉心都在滴血。
    让他待在后方修炼？
    开什么玩笑。
    练死劲哪有杀怪升级来得快？
    只要这一波兽潮刷爽了，别说二阶，就算是三阶，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什么王猛，什么考核，直接一拳打爆！
    “林队，抱歉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沈天看了一眼四周。
    后勤人员都在忙着搬箱子，根本没人注意他。
    他压低帽檐，转身朝着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那里停着几辆备用的单兵摩托。
    只要溜出去，凭他的精神念力探测，完全可以避开大部队，从侧翼切入战场。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猥琐发育，偷偷抢人头。
    这计划简直完美。
    沈天越想越兴奋，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辆黑色摩托车把手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小子，你想去哪儿？”

 第38章 就拿你当磨刀石！

    这声音并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天缓缓转过身。
    只见在阴影处，一个穿着老旧迷彩背心，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柱子上。
    手里依然拎着那个标志性的不锈钢酒壶。
    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王猛。
    那个让阿飞和雷鬼闻风丧胆的“老怪物”。
    “怎么？”
    王猛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胡茬流下。
    他抹了一把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丫头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想当逃兵？”
    “还是说……”
    “你想去战场上给异兽加个餐？”
    空气仿佛凝固。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只有远处排风扇沉闷的嗡鸣声。
    沈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
    “逃兵？”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冷意的笑。
    “王教官，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
    “我只是觉得，比起在这里玩什么过家家的考核游戏，前线那些畜生更能让我兴奋。”
    沈天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自信。
    或者是……狂妄。
    王猛眯起了眼睛。
    浑浊的眼球里，那股醉意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老狼般危险的光芒。
    他仰头，将酒壶里最后一点烈酒倒进嘴里。
    随手将空壶扔在地上。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过家家？”
    王猛嚼着这两个字。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林青衣那个丫头惯着你，觉得你是宝贝疙瘩。”
    “但在老子眼里，你这种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连个屁都不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煞气骤然从他那具看似颓废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要是换个普通的一阶武者，恐怕光是面对这股气势，就已经腿软得站不稳了。
    但沈天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经过系统加点，他的精神力早已达到一品精神念师的地步，这种程度的气势压迫，对他来说就像清风拂面。
    “说完了吗？”
    沈天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眉头微皱。
    “说完了我就走了，去晚了，肉都被别人吃光了。”
    说完。
    他竟然真的不再看王猛一眼，转身走向那辆黑色摩托车。
    这种无视。
    这种赤裸裸的轻蔑。
    彻底点燃了王猛心中的火药桶。
    “好。”
    “很好。”
    王猛怒极反笑，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
    “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加入破军司就是天下第一？”
    “今天老子就替林丫头给你上一课。”
    “这一课的内容叫……”
    “敬畏！”
    话音未落。
    王猛那只独臂猛地一震。
    锵！
    一道雪亮的刀光毫无征兆地在昏暗中炸亮。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厚背开山刀。
    刀身漆黑，刃口却白得刺眼。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王猛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快！
    快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王猛。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杀得异兽闻风丧胆的“铁手狂刀”。
    虽然因为伤病退居二线，虽然整日酗酒。
    但狮子哪怕睡着了，那也是狮子！
    “给我躺下！”
    王猛一声暴喝。
    手中的开山刀并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宽厚的刀背，对着沈天的后背狠狠拍去。
    他是要教训沈天，不是要杀人。
    但这含怒一击，力道何止千钧？
    就算是二阶武者挨上这一下，也得筋断骨折，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他就是要打断这小子的几根骨头。
    让他知道痛。
    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让他明白，战场不是游乐场，不是有点天赋就能去撒野的地方！
    劲风呼啸，压得沈天背后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
    然而。
    就在刀背即将触碰到沈天脊背的那一刹那。
    原本背对着他的沈天，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
    脚下一错。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仅仅是这半步。
    却妙到毫巅。
    呼！
    沉重的刀背擦着沈天的衣角砸空，狠狠拍在了空气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
    “嗯？”
    王猛瞳孔猛地一缩。
    躲开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刀，虽然他没动用全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刚觉醒没几天的凡胎的菜鸟能躲开的。
    巧合？
    不。
    王猛身为老兵的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巧合。
    那是对危险的极致感知，以及……身体本能的反应速度。
    “有点意思。”
    王猛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猎奇的兴奋。
    “难怪敢这么狂，原来腿脚还挺利索。”
    “不过……”
    “光会跑，可没用！”
    轰！
    王猛身上的气势再次拔高。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二阶巅峰！
    属于资深武者的恐怖血气如同锅炉般在体内沸腾。
    他那只独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将迷彩背心撑得几乎要炸裂。
    “再接老子一刀！”
    唰唰唰！
    王猛手腕一抖。
    刀光瞬间分化。
    一刀化三影。
    封死了沈天所有的退路。
    这一刀，名为“断流”。
    是王猛的成名绝技之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让人避无可避。
    虽然还是用的刀背，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刚才那一击强了整整一倍！
    哪怕是同为二阶的武者，面对这一刀也只能暂避锋芒。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
    这就是境界的鸿沟。
    王猛相信，这一刀下去，这小子绝对会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刀光。
    沈天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平静表情。
    甚至。
    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二阶巅峰么……”
    沈天心中默念。
    正好。
    刚把《大日淬体诀》练到大成，又把《破军刀法》点满。
    正愁找不到人试招。
    既然这老家伙这么热情，那就拿他来当一块磨刀石！
    “来得好！”

 第39章 这一刀，名为敬畏！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在耳膜边炸响。
    王猛这一刀，太快，太沉。
    哪怕是用的刀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血气压迫感，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刚突破的新人当场窒息。
    他就是要打断沈天的节奏。
    要打碎这个年轻人的骄傲。
    刀锋未至，劲风已经吹乱了沈天的刘海，露出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抹令人心悸的兴奋。
    “轰！”
    就在刀背即将临身的一刹那，沈天体内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不是躲避。
    这一次，他不再躲避。
    沈天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颤，一股肉眼难辨的淡青色光泽瞬间流转全身，紧接着，那原本属于人类的骨骼关节处，竟然爆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铮！铮！铮！
    那是【天生刀骨】在咆哮。
    那是藏在皮肉之下的绝世好刀在渴望饮血。
    沈天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拔刀。
    “破军！”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地下停车场内炸响。
    黑金长刀出鞘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响起了千军万马奔腾的咆哮声。
    没有花哨的技巧。
    没有繁杂的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上撩。
    但这一刀斩出的瞬间，周围的气流仿佛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意志强行扭曲，刀锋之上，不仅裹挟着一阶后期那如江河般奔涌的恐怖劲气，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荡之力。
    【振刀】！
    当两柄刀狠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铛——！！！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周围停放的几辆轿车玻璃瞬间炸裂，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
    水泥地面寸寸崩裂，烟尘四起。
    烟尘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倒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退出了整整五米，那道身影才勉强稳住重心。
    王猛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麻刺痛，手中的开山刀更是在疯狂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烟尘散去。
    沈天单手持刀，保持着挥刀上撩的姿势，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一记硬撼，不过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一阶……后期？！”
    王猛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昨天才刚刚觉醒，被判定为凡胎境的小子，一夜之间竟然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从凡胎到一阶后期？
    这特么是坐火箭吗？
    就算是嗑药，把破军司药库里的禁药当饭吃，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把气血推到这种地步，更不可能拥有如此凝练扎实的根基！
    但这还不是最让王猛惊骇的。
    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刚才那一刀。
    那一刀的气势。
    那一刀的意境。
    一往无前，破釜沉舟。
    那是……
    “破军刀法……圆满境界？！”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酒壶不知何时已经滚落到了远处。
    作为破军司的新人总教官，他在《破军刀法》上浸淫了整整二十年，才勉强摸到了圆满的门槛。
    这套刀法虽然是基础，但易学难精。
    想要练到大成，至少需要数年的沙场磨砺。
    想要练到圆满，那更是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机缘，要真正领悟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杀意。
    可眼前这个小子……
    他才接触这门刀法多久？
    一天？
    不，甚至不到十二个小时！
    一夜之间，境界暴涨，刀法圆满？
    这哪里是什么天才。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王猛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虎口，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刀身钻入他的手臂，差点震散了他的护体气血。
    如果不是他有着二阶巅峰的底子，如果不是他身经百战卸力及时。
    刚才那一刀，搞不好他这把老骨头就要当场出丑，被人把刀给崩飞了！
    “王教官。”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王猛的胡思乱想。
    沈天缓缓收刀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美感，那是把刀法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他抬起头。
    那双眸子幽深如潭，没有丝毫对于教官的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寒的淡漠。
    “现在。”
    “我有资格去那个战场了吗？”
    沈天向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惨烈的煞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股煞气，甚至比王猛身上的还要纯粹，还要锋锐。
    那是【天生刀骨】自带的锋芒，也是沈天那颗渴望杀戮的强者之心。
    王猛身子一僵。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竟然……在害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王猛感到荒谬绝伦。
    他堂堂“铁手狂刀”，曾经在兽潮中七进七出的狠人，竟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的眼神给吓到了？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直觉告诉他。
    如果现在如果不点头，眼前这头幼虎，真的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把他当成拦路的绊脚石给踢开。
    什么不知天高地厚。
    什么需要打磨心性。
    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刚才自己那番“教做人”的言论，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人家哪里是不懂敬畏。
    人家是有那个资本，去践踏所谓的规则！
    “你……”
    王猛张了张嘴，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训斥话语，此刻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沈天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一尊未来的战神正在冉冉升起。
    这小子的舞台，确实不在这里。
    那种充满了鲜血与死亡的战场，才是滋养这种怪物的最佳土壤。
    把他关在笼子里，只会养废了一头真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王猛才颓然地叹了口气，身上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他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那辆黑色摩托车的路。
    没有说话。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看都没再看王猛一眼，径直走向那辆重型单兵摩托，长腿一跨，翻身而上。
    轰隆！
    引擎的咆哮声在地下停车场内回荡。
    黑色的摩托车如同一头钢铁猎豹，瞬间冲出了出口，冲进了那漫天的晨光与硝烟之中。
    只留下王猛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尾灯发呆。
    良久。
    他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也不管沾没沾灰，仰头想要灌一口，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林青衣啊林青衣……”
    王猛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这次，可是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祖宗啊。”
    “一夜圆满，破境如喝水……”
    “这江城的天，恐怕要变了。”
    ……
    江城北区，外环公路。
    狂风呼啸，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
    沈天伏在摩托车上，将油门拧到了底。
    时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两旁的景物化作了模糊的流光。
    “这就是战场的气息吗？”
    沈天深吸了一口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脊椎处的骨骼在隐隐作响，发出渴望的震颤。
    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兽潮如同黑色的海啸，正在冲击着人类的防线。
    火光冲天，炮火轰鸣。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地狱。
    但在沈天眼中。
    那是一片闪烁着金光的杀戮值海洋。
    “杀戮盛宴……”
    “开始了。”

 第40章 前线！

    北区防线。
    这里已经不是人间。
    高达五十米的钢铁城墙外，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海洋。
    那是兽潮。
    无数异兽嘶吼着，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撞击着防线。
    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一秒都有成吨的弹药倾泻而出，在兽群中炸开一朵朵血肉之花。
    但异兽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甚至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守住！一定要守住！”
    “C区缺口！快顶上去！支援呢？支援怎么还没到！”
    城墙上，指挥官嘶哑的吼声被炮火声淹没。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外环公路的烟尘。
    那是一辆重型摩托。
    引擎的转速已经被拉到了红线，发出濒临崩溃的尖啸。
    “那是谁？”
    城墙上的一名观察员愣住了。
    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人单枪匹马冲向兽潮？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摩托车并没有减速。
    相反，那个骑手在距离兽潮还有百米的时候，猛地一拉车头。
    车身腾空而起。
    那个黑衣身影在空中松手，整个人如同苍鹰搏兔，从摩托车上弹射而出。
    摩托车轰然砸入兽群，爆炸的火光掀翻了几头一阶异兽。
    而那个身影，却在空中诡异地滑翔了一段距离。
    【天赋：轻灵之躯·主动效果开启】
    御风！
    沈天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脚尖在虚空中一点，仿佛踩着无形的气流，竟然在空中完成了二段跳跃。
    他的目光向下俯瞰。
    密密麻麻的异兽头颅，在他眼中不是恐惧的源头。
    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字。
    “全是钱啊。”
    沈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右手轻轻一挥。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六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他腰间的刀匣中游离而出。
    念力兵器——暗夜！
    无声。
    无息。
    沈天落地的瞬间，周围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几头正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一阶异兽岩甲猪，动作突然僵硬。
    下一秒。
    噗噗噗噗！
    十几颗狰狞的头颅齐刷刷地滚落。
    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涌出来。
    【击杀一阶异兽岩甲猪，获得杀戮值10点。】
    【击杀一阶异兽岩甲猪，获得杀戮值10点。】
    【击杀一阶异兽……】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沈天没有停留。
    他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迅速向着兽潮深处渗透。
    所过之处，异兽成片倒下。
    如果是普通的武者，哪怕是二阶巅峰，在面对这种密度的兽潮时，也会因为体力耗尽而被撕碎。
    但沈天不同。
    他是精神念师。
    他不需要挥刀，不需要肉搏。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意念一动，六柄飞刀便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他周身五十米范围内疯狂收割。
    “太慢了。”
    沈天眉头微皱。
    这种一阶的炮灰，杀戮值太少。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兽群，锁定在了远处几头体型庞大的身影上。
    二阶异兽！
    那才是正餐。
    “起。”
    沈天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兽群的背脊上飞掠。
    轻灵之躯让他能在兽群中如履平地。
    一头试图跳起来咬他的风狼，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柄回旋的飞刀贯穿了脑髓。
    战场的一角，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无论周围涌上来多少异兽，都会在瞬间变成尸体。
    而那个黑衣青年，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地向着战区深处走去。
    这一幕，如果被城墙上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只不过这花园里种的不是花。
    是尸山血海。
    沈天看了一眼面板。
    短短五分钟，杀戮值已经暴涨了300点。
    “系统。”
    沈天在心中默念。
    “加点。”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保留点数不仅愚蠢，而且致命。
    只有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力量，才是王道。
    视线锁定在【大日淬体诀】那一栏。
    目前进度：80/100。
    “消耗20点杀戮值，提升大日淬体诀！”
    轰！
    随着指令下达。
    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出现在沈天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热。
    那是仿佛岩浆流淌过血管的灼烧感。
    沈天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冒出丝丝白气。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
    咔咔咔！
    骨骼爆鸣声连成一片，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原本就已经坚韧无比的肌肉纤维，此刻更是疯狂收缩、重组，变得更加致密，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大日淬体诀，圆满！
    沈天猛地握拳。
    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的胸膛。
    一阶巅峰！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力量，就能生撕虎豹。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的力量，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只能算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沈天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头体型庞大的二阶异兽“铁背熊”。
    那畜生正挥舞着巨掌，将一名人类士兵拍成肉泥。
    【是否消耗200点杀戮值，突破到二阶？】
    沈天眼中杀机暴涨。
    “继续。”
    “给我破！”
    意念如刀，狠狠斩在系统面板上。
    “消耗200点杀戮值，突破境界！”
    轰隆隆——
    如果在加点淬体诀时是小溪潺潺，那么此刻，沈天体内就是江河奔涌。
    心脏剧烈跳动，泵出的血液如同水银般沉重有力。
    脊椎大龙猛地一颤。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暴力冲开。
    基因锁，断！
    一股恐怖的气息以沈天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地上的碎石和血水被气浪卷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地带。
    二阶武者！
    仅仅是一瞬间。
    沈天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全部翻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脱去了沉重的负重，整个人轻灵得仿佛要飞起来。
    周围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动作迅猛的异兽，此刻竟然变得慢吞吞的，破绽百出。
    “这就是二阶的世界吗？”

 第41章 二品精神念师！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甲犬首领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威胁，咆哮着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利爪在空中划出凄厉的风声。
    若是之前的沈天，或许还要挥刀格挡。
    但现在？
    沈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甚至连刀都没有抬起来。
    就在那腥臭的兽口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半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咻！
    一把插在地上、原本属于某位阵亡士兵的匕首，突然毫无征兆地悬浮而起。
    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
    匕首瞬间贯穿了黑甲犬首领的眼眶，从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红白之物。
    那庞大的兽躯借着惯性冲到了沈天面前，然后无力地瘫软下去。
    至始至终。
    沈天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恐怖。
    杀人于无形。
    远处。
    防线哨塔上的观察员已经彻底石化了。
    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年轻身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是什么怪物？”
    “御物杀人？精神念师？！”
    “还是个拿着战刀冲锋的精神念师？！”
    要知道。
    在这个世界，精神念师虽然尊贵，但大多身体孱弱，只能躲在后方输出。
    像沈天这样，肉身硬扛兽潮，还能操控兵器杀敌的……
    闻所未闻！
    沈天没有理会远处的震惊目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热身结束。”
    沈天拔出插在地上的黑金战刀。
    黑金战刀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满月的弧光。
    噗！
    一头试图偷袭的二阶“影豹”被拦腰斩断。
    温热的兽血溅在沈天脸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却让他体内的多巴胺彻底沸腾。
    二阶武者。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如果说一阶时他的身体是一台老旧的轿车，那么现在，他就是一辆装载了航空发动机的重型坦克。
    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在颤动。
    “太弱了。”
    沈天反手一记重劈。
    刀锋精准地砸在一头二阶异兽的头盖骨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击杀二阶异兽影豹，获得杀戮值80点。】
    【击杀二阶异兽铁甲牛，获得杀戮值120点。】
    脑海中的提示音像是密集的鼓点。
    沈天并没有在战场边缘停留。
    他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地扎进了兽潮最浓郁的腹地。
    那里。
    才是真正的收割场。
    “那是谁？”
    城墙上，一名浑身是血的破军司小队长抹了一把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个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地带，一个黑衣身影正闲庭信步地挥舞着长刀。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每一次挥刀，必有一头异兽倒下。
    而在那人身体周围，六道黑色的流光如同游鱼般飞舞，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杂兵全部洞穿。
    “疯了……他是一个人冲进去了？”
    “那是哪个大队的精锐？”
    “不认识，没见过这号人物！”
    沈天听不见那些惊呼。
    他现在的眼中只有那一串串不断跳动的杀戮值。
    500点。
    800点。
    1200点！
    还不够。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百米外。
    那里，三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正横冲直撞。
    三阶异兽，暴虐火猿！
    这些畜生每一头都拥有掀翻装甲车的恐怖力量，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火毒，是防线的噩梦。
    “就是你们了。”
    沈天脚下一蹬。
    轰！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兽群的头顶飞掠而过。
    一头火猿发现了这个挑衅的蝼蚁。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磨盘大的拳头带着滚滚热浪，对着沈天当头砸下。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
    沈天面色冷峻。
    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地在空中扭转了一个角度。
    轻灵之躯，全开！
    刺啦！
    火猿的拳头擦着他的残影砸在地上，将几头躲闪不及的一阶异兽直接震成了肉泥。
    而沈天，已经顺着它的手臂冲到了它的肩膀上。
    “死！”
    黑金战刀吞吐着尺许长的刀芒。
    破军刀法，圆满境界，断山！
    噗嗤！
    战刀毫无阻碍地没入了火猿那粗壮的脖颈。
    紧接着，沈天猛地发力，整个人带着刀在火猿脖子上旋了一圈。
    一颗硕大的猿头冲天而起。
    血柱喷涌出数米高。
    【击杀三阶异兽暴虐火猿，获得杀戮值500点！】
    沈天落地。
    他没有看那具缓缓倒下的巨尸。
    而是立刻将意识沉入识海。
    “系统！”
    “提升精神境界！”
    【消耗1000点杀戮值，精神境界提升中……】
    轰隆！
    沈天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了。
    原本已经枯竭的精神力在这一刻疯狂扩张。
    如果说之前他的精神海是一口古井，那么现在，这口井正在向着湖泊演变。
    识海深处。
    那枚代表精神念师身份的晶体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第二道神秘的纹路。
    那种掌控感，瞬间提升了数倍。
    原本只能控制五十米范围的念力，此刻如同水银泻地，疯狂向外蔓延。
    六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方圆百米之内，哪怕是一只飞虫扇动翅膀的频率，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二品精神念师！
    “起！”
    沈天低喝一声。
    腰间的刀匣再次剧烈震动。
    原本只有六柄的“暗夜”飞刀，此刻在庞大精神力的牵引下，竟然从战场的废墟中吸纳了大量残破的金属碎片。
    那些碎片在念力的揉搓下，瞬间变形，化作无数纤细的银针。
    咻咻咻！
    那是死神的哨音。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百米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任何闯入这个范围的异兽，无论是皮糙肉厚的一阶岩甲猪，还是动作敏捷的二阶风狼，都在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沈天站在尸山血海中央。
    他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
    这种感觉……
    简直就像是神。

 第42章 这是来进货的吧！

    北区防线，C3段缺口。
    “轰！”
    一面足有门板大小的合金塔盾狠狠砸在地上，将一头试图扑上来的二阶利齿虎砸得脑浆迸裂。
    雷鬼喘着粗气，那张平日里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水和血污。
    他手中的塔盾已经变形，边缘卷曲，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
    “阿飞！左边漏了！补位！”
    雷鬼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补个屁啊！老子没箭了！”
    不远处，阿飞狼狈地在一个废弃的碉堡后翻滚，躲过了一道致命的风刃。
    他手里的复合弓弦已经崩断了一根，背后的箭囊空空如也。
    此刻的他，手里握着一把备用的短匕，正一脸绝望地看着正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
    太惨烈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兽潮。
    这简直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原本情报显示的“十头四阶领主”，实际上至少翻了一倍。
    而且这些畜生似乎学聪明了，懂得了战术配合。
    皮糙肉厚的顶在前面当肉盾，动作敏捷的在侧翼偷袭，还有那种能喷吐毒液和火球的远程异兽在后方压阵。
    人类的防线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林青衣所在的小队，负责填补的正是压力最大的C3缺口。
    “噗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林青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手中的长刀精准地切开了一头三阶铁甲犀的喉咙。
    热血喷涌，淋了她一身。
    但她根本顾不上擦拭。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队长！顶不住了！”
    阿飞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3号阵地失守了，那边的兄弟全灭了！异兽正往我们这边包抄！”
    林青衣落地，脚下一个踉跄。
    连续高强度的爆发，让她的灵力几近枯竭。
    她环顾四周。
    原本满编的防御小队，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周围全是异兽那贪婪而暴虐的眼睛。
    绿油油的，像是一片鬼火的海洋。
    “撤……”
    林青衣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再不撤，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然而。
    就在她准备下达撤退命令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突然从侧翼的废墟中炸响。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撕裂了烟尘。
    那是一头体型修长、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豹型异兽。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三阶巅峰！
    暗影豹！
    这种异兽是天生的刺客，最擅长在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而它的目标，赫然是已经力竭、正背对着它的雷鬼！
    “雷鬼！小心身后！”
    林青衣瞳孔骤缩，凄厉地尖叫出声。
    她想救，但距离太远了。
    而且她的刀刚刚斩杀铁甲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雷鬼听到了警告。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举盾。
    但这头暗影豹蓄谋已久，时机抓得太毒辣了。
    就在雷鬼转身的一刹那。
    那只闪烁着寒芒的利爪，已经距离他的喉咙不足半米。
    死亡的气息，如冰水般浇透了雷鬼的全身。
    完了。
    这一刻，雷鬼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阿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青衣目眦欲裂，手中的长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了悲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尖锐至极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用烧红的餐刀切开黄油。
    那头正处于扑杀姿态、满眼嗜血的暗影豹，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僵住了。
    它的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头凶名赫赫的三阶巅峰异兽，就这么像是一袋垃圾一样，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
    砰！
    尸体砸在雷鬼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那只锋利的爪子，距离雷鬼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雷鬼保持着举盾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呆呆地看着脚下的尸体，大脑宕机了。
    死了？
    这头差点要了他命的三阶异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谁？！”
    林青衣猛地转过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黑色便服，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武器，而是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在他的身体周围。
    六柄薄如蝉翼的黑色飞刀，正如同六只听话的精灵，无声无息地悬浮律动。
    那一刻。
    林青衣愣住了。
    阿飞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就连雷鬼那双铜铃大眼，此刻也瞪得滚圆。
    “沈……沈天？！”
    阿飞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
    林青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震惊化作了愤怒。
    “胡闹！”
    “谁让你来的？！”
    “这里是前线！是绞肉场！不是你在训练室里玩过家家！”
    林青衣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沈天的衣领，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那是暗影豹！三阶巅峰！”
    “你一个刚突破的一阶武者，跑来这种地方送死吗？！”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林青衣也下意识地不肯相信，刚刚那一只暗影豹，是沈天斩杀的。
    林青衣认为是，另有他人所为。
    沈天虽然天赋高，但毕竟才拿到突破一阶的功法。
    哪怕是坐火箭升级，撑死也就是一阶初期。
    在这种连二阶武者都是炮灰的战场上，他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赶紧滚回去！”
    “趁着现在缺口还没彻底崩塌，雷鬼，带他走！”
    林青衣推了沈天一把，想要把他推向后方。
    然而。
    她的手推在沈天胸口，却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
    纹丝不动。
    沈天低头看着林青衣那张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涨红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招牌式的淡笑。
    “队长，别这么大火气。”
    沈天轻轻拍了拍林青衣抓着他衣领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的手缓缓拿开。
    “送死？”
    沈天转过身，面向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的淡然。
    “队长，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
    “有什么误解？”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精神波动，以沈天为中心，轰然爆发！
    二品精神念师！
    全功率输出！
    原本悬浮在他身边的六柄“暗夜”飞刀，瞬间化作六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
    咻咻咻咻咻——！
    尖锐的啸叫声连成一片。
    前方五十米范围内。
    十几头正咆哮着冲上来的二阶异兽，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滞了。
    下一秒。
    噗噗噗噗！
    血花绽放。
    十几颗狰狞的兽头齐刷刷地滚落，切口平滑如镜。
    这还没完。
    沈天单手虚握，猛地向上一抬。
    战场上那些散落的断刀、残剑、甚至是被炸碎的弹片。
    在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
    哗啦啦！
    数以百计的金属碎片悬浮而起，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面恐怖的金属风暴墙。
    “去。”
    沈天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金属风暴呼啸而出。
    就像是一台巨型的绞肉机，狠狠撞进了兽潮之中。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原本岌岌可危的C3缺口，在这一瞬间，竟然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林青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一阶武者？
    这就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新人？
    “这特么……”
    阿飞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双手插兜，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的背影。
    喃喃自语。
    “这特么是来进货的吧？”

 第43章 四阶异兽，一刀斩之！

    血腥味在空气中浓郁得几乎要凝固。
    C3缺口的废墟之上，林青衣那只原本紧紧抓着沈天衣领的手，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体一侧。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大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她眼前，原本如潮水般涌入的二阶异兽群，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地细碎的烂肉。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惨烈的肉搏。
    只有那六道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以及沈天身后那遮天蔽日的金属碎片。
    沈天此刻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一品精神念师的范围。
    “二品……精神念师？”
    林青衣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震惊之下产生的生理反应。
    作为破军司的队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精神念师的等级划分极其严苛。
    一品念师能御物，但控制范围和力量都有限，大多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但二品，那是质的飞跃。
    百米之内，皆为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二品念师就是执掌生死的君王。
    “队长，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沈天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那群被金属风暴阻隔在百米开外的异兽。
    “缺口还没堵上，畜生还挺多。”
    沈天话音刚落，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嗡！
    原本盘旋在他身后的金属风暴，像是得到了某种神谕，瞬间凝聚成了一柄长达十米的巨大金属长枪。
    这长枪由无数碎裂的弹片、断裂的钢筋和扭曲的甲板组成，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去。”
    沈天嘴唇微启。
    轰！
    金属长枪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挡在长枪路径上的十几头二阶风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成了漫天血雾。
    长枪余势不减，狠狠地扎进了一头三阶铁甲犀的胸膛，将其庞大的身躯直接钉在了远处的混凝土断墙上。
    “咕咚。”
    阿飞狠狠咽了口唾沫，手里那把崩断了弦的复合弓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雷哥，你扇我一巴掌，我怀疑我是在做梦。”
    阿飞呆呆地看着那个黑衣背影，喃喃道：
    “这小子……昨天入职的时候，老陈不是说他是凡胎境圆满吗？”
    “凡胎境圆满能把二品念力玩得跟艺术一样？”
    雷鬼没说话。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那面几乎报废的塔盾。
    刚才那头差点要了他命的暗影豹，此刻尸体就在他脚边。
    他伸出手，在那头豹子的眉心处摸了一下。
    伤口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但里面的脑髓已经被念力瞬间搅烂了。
    这种控制力，这种杀人效率，让他这个在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不是凡胎境。”
    雷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
    “他现在的气息……是一阶巅峰，不，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二阶的门槛。”
    雷鬼看向沈天，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看怪物的敬畏。
    一夜之间，从凡胎境冲到疑似二阶，还顺便把精神念力提升到了二品？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老天爷亲自下场代练了吧！
    “沈天！小心！”
    林青衣突然尖叫一声。
    只见远处那黑压压的兽潮中，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大地在颤抖。
    原本疯狂进攻的低阶异兽们，像是感觉到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纷纷惊恐地向两侧散开。
    烟尘散去。
    一头体型足有两层楼高的庞然大物，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像是一面小型的盾牌。
    头顶上，一根足有一米长的独角斜指苍天，尖端隐约有雷光跳动。
    四阶领主级异兽——金甲犀王！
    这种怪物是防线的噩梦。
    普通的穿甲弹打在它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它每一次冲锋，都能轻易撞毁一座防御碉堡。
    “四阶……”
    林青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现在的气血已经枯竭，雷鬼和阿飞更是强弩之末。
    面对一头全盛时期的四阶领主，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沈天，走！快带他们撤！”
    林青衣猛地拔出背后的长刀，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我来挡住它，你们回基地喊人！”
    她是队长。
    在破军司的条令里，队长永远是最后一个撤离的人。
    哪怕是死。
    然而。
    预想中的逃跑并没有发生。
    沈天不仅没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像是沉睡的巨龙在舒展筋骨。
    “队长，别动不动就拼命。”
    沈天回过头，对着林青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畜生看起来挺值钱的。”
    “交给我就行。”
    林青衣愣住了。
    交给……你？
    那可是四阶领主！
    哪怕你是二品精神念师，越阶杀三阶已经是极限了。
    四阶和三阶之间，隔着的可是一道真正的天堑！
    “沈天！别乱来！你会死的！”
    林青衣想要上前拉住他，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念力墙挡在了她面前，柔和却坚定地将她推向后方。
    “雷哥，看好队长。”
    沈天的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头正发出震天咆哮的金甲犀王。
    眼中。
    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杀戮值，老子来了。
    吼——！
    金甲犀王显然被这个渺小人类的挑衅激怒了。
    它低伏下身体，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
    轰隆隆！
    地面瞬间炸裂，这个庞然大物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对着沈天狠狠撞了过来。
    空气在这一刻被强行压缩，发出了凄厉的爆鸣。
    百米距离，转瞬即逝。
    “死！”
    沈天眼中寒芒爆闪。
    他的双手终于从兜里拿了出来。
    右手握住黑金战刀。
    左手虚空一抓。
    嗡！
    原本盘旋在他身周的六柄“暗夜”飞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隐音特性，全开！
    在林青衣等人的视线中，沈天并没有躲避。
    他迎着那头如山岳般撞过来的金甲犀王，正面冲了上去。
    【天赋：轻灵之躯·主动效果——御风！】
    沈天的速度在瞬间飙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一刹那。
    沈天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而过。
    金甲犀王那巨大的独角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割破了他的衣角。
    就是现在！
    沈天眼神如刀。
    二阶武者的爆发力，配合《破军刀法》圆满境界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断山！”
    沈天双手握刀，体内的《大日淬体诀》疯狂运转，气血如熔炉般沸腾。
    黑金战刀之上，不仅覆盖着实质般的刀芒，更有二品念力加持的高频震荡。
    噗嗤！
    战刀精准地劈在了金甲犀王腹部甲壳的缝隙处。
    那是它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原本坚不可摧的鳞甲，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天借着滑行的惯性，顺势一拉。
    嘶啦——！
    一道长达数米的巨大口子，在金甲犀王的腹部豁然绽放。
    热腾腾的内脏和鲜血瞬间倾泻而出，染红了半边废墟。
    嗷呜——！！！
    金甲犀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扭曲，惯性带着它狠狠撞进了后方的一座断楼之中。
    轰隆！
    整座大楼彻底坍塌，将其埋在了废墟之下。
    战场。
    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青衣、雷鬼、阿飞。
    三个人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呆若木鸡。
    一刀。
    仅仅一刀。
    就把防线的噩梦，四阶领主金甲犀王给……开膛破肚了？

 第44章 蓝色天赋·不死之躯！

    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雷鬼的大嘴张着。
    阿飞更是连捡起地上匕首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赢了？
    那个把北区防线搅得天翻地覆的四阶领主，就这么被一个新人给秒了？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阿飞喃喃自语，看向沈天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就像是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神明。
    沈天站在原地，手中的黑金战刀斜指地面，刀尖上还滴落着滚烫的兽血。
    但他没有笑。
    相反，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寒光。
    不对劲。
    系统提示音没有响。
    没有那声悦耳的“击杀四阶异兽，获得杀戮值”。
    这说明，那头畜生还活着。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从那堆坍塌的废墟深处传了出来。
    地面随之一颤。
    “怎……怎么回事？”
    雷鬼脸色一变，本能地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塔盾。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如同战鼓擂动。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混合着狂暴至极的能量波动，从废墟下轰然爆发。
    “吼——！！！”
    一声饱含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声，瞬间震碎了周围还未落地的烟尘。
    轰隆！
    无数吨重的混凝土碎块被暴力掀飞，像是炮弹一样砸向四周。
    在那漫天烟尘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金甲犀王。
    它没死。
    不仅没死，它此刻的状态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它腹部那道原本致命的巨大伤口处，无数暗红色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交织。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条红色的蚯蚓在伤口里钻进钻出。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道恐怖的豁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连那层暗金色的鳞甲都重新生长了出来。
    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
    “这……这怎么可能？！”
    阿飞失声尖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开膛破肚啊！肠子都流出来了啊！这特么都不死？还能瞬间满血复活？
    这是开挂了吧！
    “果然。”
    沈天眉头微皱。
    四阶异兽之所以被称为领主，不仅仅是因为体型和力量，更是因为它们那变态的生命力。
    “是天赋！血脉天赋！”
    林青衣绝望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死死盯着金甲犀王身上那层开始泛起诡异红光的鳞甲，脸色苍白如纸。
    “四阶领主级异兽，都已经觉醒了太古血脉，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本命天赋！”
    “这头金甲犀王的天赋是不死之躯！”
    林青衣的声音都在颤抖。
    “无论受多重的伤，它都能消耗气血瞬间恢复！”
    “而且……”
    话还没说完。
    异变再起。
    只见那头金甲犀王仰天长啸，浑身的暗金色鳞甲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原本暗淡的甲壳，此刻竟然变得如同黄金浇筑一般，流光溢彩，散发着坚不可摧的金属质感。
    它的体型更是再次膨胀了一圈，那种压迫感，比刚才强了足足一倍！
    狂暴状态！
    “完了……”
    雷鬼手中的塔盾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那普通状态下的犀王就已经让他们绝望了，现在这开了狂暴又满血复活的怪物，谁还能挡？
    “沈天！快退！”
    林青衣猛地冲上前，想要拉住沈天。
    “它的防御力翻倍了！现在的它就是一块活着的合金堡垒！你的刀根本砍不动的！”
    “撤退！这是命令！”
    “只要我们撤回第二道防线，利用重型激光炮，或许还有机会……”
    林青衣的话语急促而混乱。
    她是真的慌了。
    这不是怯懦，这是理智。
    面对这种几乎杀不死的怪物，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
    沈天没有动。
    他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原地。
    看着那头正在蓄力、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的金甲犀王，沈天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更加炽热。
    【叮！检测到目标拥有特殊天赋。】
    【目标：四阶金甲犀王】
    【可掠夺天赋：不死之躯·蓝色】
    【获取条件：击杀目标，并消耗1000点杀戮值。】
    蓝色天赋！
    这下，沈天说什么都不能退了！
    这个蓝色天赋，他势在必得。
    “砍不动？”
    沈天低声自语。
    他抬起手，六柄“暗夜”飞刀再次浮现，化作一道黑色钻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刺向金甲犀王的眼睛。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
    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念力飞刀，竟然连犀王的眼皮都没能刺穿。
    只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点。
    “吼！”
    金甲犀王发出一声嘲弄般的低吼。
    它似乎在嘲笑这个人类的无力。
    进入狂暴状态后，它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别说是飞刀，就算是反坦克导弹直接轰在它脸上，恐怕也只能给它挠痒痒。
    “沈天！你看到了吗？！没用的！”
    林青衣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走啊！！！”
    身后的阿飞和雷鬼也已经开始后撤，他们看着沈天的背影，眼神复杂。
    没人觉得沈天能赢。
    这不是看不起他。
    而是这头怪物实在太超纲了。
    沈天能做到刚才那一步，已经是奇迹。
    但奇迹，不会发生两次。
    面对林青衣的嘶吼，面对队友的绝望，面对那头即将碾碎一切的巨兽。
    沈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确实。
    现在的攻击力，不够了。
    二阶初期的肉身力量，加上二品精神念师的穿透力，在面对开了挂的四阶领主时，确实显得有些刮痧。
    想要破防，想要杀它。
    得加钱。
    “系统。”
    沈天在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虚拟面板瞬间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沈天】
    【境界：二阶前期武者 / 二品精神念师】
    【杀戮值：1280点】
    刚才那一波清杂兵，加上击杀了几头三阶异兽，让他的杀戮值再次暴涨，突破了千点大关。
    【天赋：天生刀骨·绿色（可升级）】
    沈天心念一动。
    【是否消耗1000点杀戮值，将绿色天赋“天生刀骨”进阶为蓝色天赋“七窍刀心”？】
    “是。”
    沈天没有丝毫犹豫。
    梭哈！
    轰！
    随着那一千点杀戮值瞬间清零。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波动，凭空出现在沈天的灵魂深处。
    这感觉不像之前提升肉体时的灼热，也不像提升精神力时的胀痛。
    而是一种……清凉。
    透彻心扉的清凉。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刻刀，正在一点点剔除他灵魂中的杂质。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死物的黑金战刀，此刻竟然传来了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脉动。
    就像是……它活过来了。
    【天赋升级成功！】
    【获得蓝色天赋：七窍刀心！】【词条描述：你不需要再去背诵枯燥的刀谱。因为，它们就是为你而生！敌人的一切破绽，在你面前，分毫毕现！！！】
    【效果：刀法威力提升100%，领悟力提升200%，可在不断地战斗中将自身的刀法，不断升华！】
    【[洞察]: 战斗中 30% 几率触发“破绽锁定”，下一次攻击造成双倍暴击伤害。】
    沈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刀光闪过。
    那种锋锐到了极致的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无形的刀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沈天？”
    正准备强行把沈天拖走的林青衣，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靠近沈天。
    那种感觉，就像是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无形的刀气切成碎片。
    “队长。”
    沈天转过头，看着林青衣。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那抹熟悉的弧度，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分令人心悸的从容。
    “你刚才说，它的天赋是不死之躯？”
    沈天轻轻弹了弹手中的战刀。
    刀身轻鸣，如龙吟虎啸。
    “正好。”
    “我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死！”

 第45章 蓝色天赋：七窍刀心！

    风，突然停了。
    废墟之上，一人一兽对峙。
    相比于体型如山岳般庞大、浑身金光流淌的四阶领主金甲犀王，沈天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这粒尘埃，却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
    “吼！”
    金甲犀王没有耐心陪这个蝼蚁玩过家家。
    它四蹄猛踏，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推土机，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然撞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
    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刺耳的音爆。
    “沈天！躲开！”
    林青衣声嘶力竭地大喊。
    沈天没有动。
    他的瞳孔深处，那抹湛蓝色的光晕正在疯狂流转。
    就在那根足以洞穿坦克的独角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动了。
    【轻灵之躯·御风】！
    沈天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随着犀王带起的劲风，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向左侧滑开。
    差之毫厘。
    独角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与此同时，沈天手中的黑金战刀，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
    只是一记简单到极致的上撩。
    噗！
    刀锋精准地切入犀王前肢腋下的一处关节缝隙。
    那里，是鳞甲覆盖的死角。
    鲜血飙射！
    “吼！”
    金甲犀王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后更加狂暴地挥动利爪横扫。
    沈天脚尖一点，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翻转两周，避开利爪的同时，反手又是一刀。
    噗嗤！
    这一刀，斩在犀王的后颈软肉上。
    深可见骨！
    “没用的！”
    远处，雷鬼绝望地摇着头，
    “这种伤势对它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果然。
    就在沈天落地的瞬间，金甲犀王身上的伤口处，那些诡异的肉芽再次疯狂蠕动。
    仅仅一眨眼。
    伤口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人类！死！”
    金甲犀王被激怒到了极点，四阶异兽的智慧，已经能让他们说出人类的语言！
    它咆哮着，浑身的金光炸裂，无数道金色的能量波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无差别扩散。
    这是全屏攻击！
    避无可避！
    “这就是四阶领主的实力吗……”
    阿飞面如死灰。
    在这种覆盖式的能量轰炸下，就算是苍蝇也得被震死。
    然而。
    在那漫天金光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穿梭。
    沈天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总能在密集的能量波中找到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缝隙。
    片叶不沾身！
    而且，他还在出刀。
    一刀，两刀，十刀，百刀！
    沈天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黑金战刀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风暴，疯狂地倾泻在金甲犀王的身上。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金甲犀王怒吼连连，却始终抓不住这只滑溜的跳蚤。
    它身上的伤口不断出现，又不断愈合。
    鲜血染红了地面，又瞬间被高温蒸发。
    这是一场极其枯燥的消耗战。
    “他在干什么？”
    林青衣死死盯着战场，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他的体力会先耗尽的！他在做无用功！”
    是的。
    在外人看来，沈天就像是一个拿着修脚刀在给大象刮痧的傻子。
    虽然每一刀都能见血，但对于拥有【不死之躯】的犀王来说，这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沈天不这么觉得。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手中的刀，也越来越顺。
    原本刻板的《破军刀法》，在【七窍刀心】的加持下，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断山太慢。”
    “横扫太散。”
    “突刺太直。”
    脑海中，无数关于刀法的感悟如同喷泉般涌现。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刀理，此刻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明了。
    这就是蓝色天赋的恐怖之处！
    他在拿这头四阶领主练刀！
    “吼——！！！”
    金甲犀王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那种锋利感，已经不仅仅是来自于兵器，而是来自于这个人本身！
    它怕了。
    身为四阶领主，它竟然对一个二阶的人类产生了一丝恐惧。
    必须立刻杀了他！
    金甲犀王猛地停下动作，浑身气血疯狂燃烧。
    它的独角之上，凝聚出一颗篮球大小的暗金色雷球。
    毁灭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它的必杀技——裂地雷光！
    “去死吧！！！”
    轰！
    雷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对着沈天当头砸下。
    这一击，封锁了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林青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然而。
    就在这一刻。
    沈天手中的刀，停了。
    他站在原地，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毁灭雷光，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再次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沈天的脑海中，所有的招式全部破碎，然后重组。
    最后，只剩下了一刀。
    纯粹的一刀。
    极致的一刀。
    【叮！恭喜宿主，在生死搏杀中领悟刀道真意！】
    【《破军刀法》发生蜕变……】
    【恭喜宿主，领悟全新刀法——《绝息斩》！】
    沈天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他的眼中仿佛没有了瞳孔，只有两道令人心悸的刀芒。
    【洞察触发！弱点锁定！】
    【下一次攻击，暴击伤害提升200%！】
    那个红色的点，就在金甲犀王咽喉下三寸，那块逆鳞的背后。
    那是它的心脏。
    也是它生命能量的核心枢纽。
    “绝息。”
    沈天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响彻云霄。
    甚至盖过了雷球的轰鸣声。
    没有人看清沈天是怎么出刀的。
    林青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凄美如月光的黑色细线，瞬间贯穿了天地。
    雷球？
    在那道黑线面前，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
    坚不可摧的金色鳞甲？
    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沈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金甲犀王的身后。
    他背对着巨兽，单手持刀，缓缓归鞘。
    咔嗒。
    刀镡撞击刀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可能……”
    金甲犀王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原本的暴虐与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与迷茫。
    它想动。
    但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控制。
    它想运转气血修复伤势。
    却发现体内的生机正在疯狂流逝。
    那一刀。
    不仅斩断了它的肉身。
    更斩断了它的生机，斩断了它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躯】！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咽喉处缓缓浮现。
    然后，迅速扩大。
    噗嗤——！！！
    仿佛是大坝决堤。
    滚烫的兽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轰隆！
    那座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激起的尘土足有数米高。
    四阶领主，金甲犀王。
    死！
    【击杀四阶领主级异兽金甲犀王！】
    【获得杀戮值：1000点！】
    【是否消耗1000杀戮值，掠夺蓝色天赋不死之躯？】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沈天站在血雨之中，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淋湿全身。
    但他没有动。
    他在回味刚才那一刀的感觉。
    那种掌控生死，一刀断绝万物的快感。
    这就是……刀势！
    这就是蓝色天赋【七窍刀心】的真正威力！
    比起伤害增幅和【洞察】的暴击效果，对于刀道悟性，才是这个蓝色天赋的真正含金量所在。
    远处。
    林青衣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是四阶领主啊……
    那是连重型火炮都轰不死的怪物啊……
    就这么……一刀没了？
    “我……草……”
    阿飞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哭又像是笑。
    “雷哥，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雷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看见神仙了。”
    阿飞喃喃自语。
    雷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他知道。
    从今天起，破军司的天，要变了。
    破军司来了个年轻人啊！
    沈天缓缓转过身。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血珠，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冷峻的脸庞。
    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

 第46章 贪狼！

    废墟之上，硝烟未散。
    沈天站在金甲犀王那庞大的尸体旁，任由滚烫的兽血顺着黑金战刀的血槽滴落。
    他的意识，此刻正沉浸在脑海中那块湛蓝色的系统面板上。
    【是否消耗1000点杀戮值，掠夺蓝色天赋：不死之躯？】
    “是。”
    沈天在心中默念。
    随着指令下达，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1000点杀戮值瞬间清零。
    下一秒。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金甲犀王的尸体上升腾而起，顺着沈天的毛孔钻入体内。
    痒。
    奇痒无比。
    这种感觉并不是作用于皮肤表面，而是深入骨髓，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啃噬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那是基因在重组。
    那是生命层次在跃迁。
    沈天紧咬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短短三秒钟，那种令人抓狂的瘙痒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旺盛生机。
    沈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刚才在战斗中被劲风割破的几道细小伤口，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
    连个疤都没留。
    【掠夺成功！】
    【获得蓝色天赋：不死之躯】
    【词条描述：只要你的心脏与大脑未被同时摧毁，你便是战场上不死的幽灵。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00%，断肢可重生（需消耗大量气血）。你的细胞活性极强，对毒素、辐射拥有极高的抗性。】
    【效果】
    【脏器冗余】: 移除心脏、肺部、咽喉的“致命弱点”判定（受到攻击仅扣除血量，不造成即死）。
    【伤势恢复】: 可消耗气血，恢复伤势。
    “强。”
    沈天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
    这才是真正的神技。
    有了这个天赋，他在战场上的容错率将呈几何倍数提升。
    以前不敢拼的招，现在敢拼了。
    以前不敢硬抗的伤，现在敢抗了。
    只要不被秒杀，他就能活活耗死对手！
    “沈……沈天？”
    身后传来林青衣颤抖的声音。
    沈天回过头，收敛起眼中的精芒，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队长，这大家伙死了。”
    沈天指了指脚下的尸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踩死了一只蟑螂。
    “我知道它死了……”
    林青衣看着那颗几乎被劈成两半的硕大头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现在的脑子还是懵的。
    刚才那一刀的风采，即便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超越了技巧，触碰到了“势”的一刀。
    “你到底……”
    林青衣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真的是一阶武者？
    你刚才那一刀是什么名堂？
    疑问太多，堵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了一句无力的感叹。
    “你真是个怪物。”
    一旁的雷鬼和阿飞深以为然地点头。
    在他们眼里，沈天现在的危险程度，比那头金甲犀王还要高出一个量级。
    “运气好而已。”
    沈天耸了耸肩，随手挽了个刀花，将黑金战刀归入鞘中。
    “刚才它正好露出了破绽，我正好捅进去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
    雷鬼嘴角抽搐。
    那是四阶领主！
    那是开了狂暴、防御力翻倍的金甲犀王！
    你管这叫简单？
    就在这时。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北区防线。
    呜——！！！
    这声音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凄厉、尖锐，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紧迫感。
    那是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只有在防线即将全面崩溃，或者遭遇灭城级危机时，才会拉响。
    林青衣脸色骤变。
    她猛地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我是C3小队林青衣！发生什么事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惊恐的嘶吼。
    “撤退！全线撤退！”
    “情报有误！重复！情报有误！”
    “这不是普通的兽潮……这是总攻！它们疯了！”
    ……
    江城，北区防线总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数十名参谋人员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一条条鲜红的报错信息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将官制服的中年男人。
    秦镇山。
    江城防线总镇守，五阶巅峰武者。
    此刻，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血硬汉，正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双手紧紧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还没联系上天玄司吗？”
    秦镇山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报告镇守！天玄司那边回复，江城周边的磁场被某种高阶异兽屏蔽了，卫星信号断断续续，无法获取精确画面！”
    一名通讯员颤声汇报。
    “废物！”
    秦镇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之前的侦查报告是谁做的？是谁告诉我只有十头四阶领主？！”
    秦镇山指着屏幕上那一片猩红的区域，咆哮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十头吗？！”
    屏幕上。
    在那如潮水般的低阶异兽后方，近二十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如同二十辆重型坦克，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向北区防线。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头四阶异兽！
    而且从能量波动来看，其中至少有三头达到了四阶巅峰！
    甚至。
    还有三头五阶的兽王！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兽潮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针对江城的灭绝战争！
    “疯了……这些畜生疯了……”
    一名参谋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以往的兽潮，大多是异兽为了争夺领地或者食物而发起的本能冲锋。
    只要人类展现出足够的火力，打痛了它们，兽潮自然会退去。
    但这次不一样。
    这些异兽就像是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死士，不计伤亡，不顾后果，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填平人类的防线。
    “镇守，C区、D区、E区请求支援！”
    “重型火炮阵地弹药告急！”
    “第二道防线压力过大，预计二十分钟后崩溃！”
    坏消息接踵而至。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规力量挡不住了。
    破军司虽然精锐，但面对这种数量的高阶异兽，也只是杯水车薪。
    如果不采取非常手段，今晚过后，江城北区将不复存在。
    “没办法了。”
    秦镇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副官，沉声道：
    “联系‘贪狼’。”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嘈杂的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贪狼。
    在天枢局的架构中，这是一个特殊的代名词。
    如果说破军司是正规军，讲究纪律和配合。
    那么贪狼司，就是一群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疯子、怪物、独行侠。
    他们不听调遣，不守规矩。
    他们只杀最强的异兽，拿最贵的资源。
    进入贪狼司的门槛极高，不仅要有越阶杀敌的战绩，更要有在绝境中独立生存的能力。
    整个江城分部，破军司有数千人。
    但贪狼司的成员。
    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真正的杀戮机器，是江城天枢局最后的底牌。
    “镇守，真的要动用那位吗？”
    副官有些犹豫。
    “贪狼司的人……脾气都不太好。而且按照规定，除非是城市级危机，否则我们无权直接命令他们。”
    “现在就是城市级危机！”
    秦镇山怒吼道：
    “那二十头四阶异兽冲进来，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几个？！”
    “去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跪着求，也要让他出手！”
    “只要能拦住那几头领主级异兽，老子把这辈子的军功点都给他！”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雷达监控的操作员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报……报告镇守！”
    “不用联系了！”
    秦镇山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操作员指着屏幕边缘，那个正在以惊人速度逼近战区核心的紫色光点。
    “贪狼大人的信号源已经出现在北区外环！”
    “他……已经在路上了！”

 第47章 这小子是谁？

    秦镇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
    那位虽然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把画面切过去！”
    秦镇山下令。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副模糊的无人机航拍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那漫天风沙与兽潮之中。
    一道孤傲的身影正逆流而上。
    他没有穿制式战甲，而是一身暗红色的风衣，背负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巨剑。
    所过之处，异兽甚至不敢靠近，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散。
    就像是摩西分海。
    “是赤霄大人！”
    有人认出了那个身影，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城唯一的贪狼。
    五阶巅峰强者，赤霄！
    “有他在，防线或许还能撑住。”
    秦镇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一角时，突然停住了。
    那里是C3缺口的监控画面。
    虽然因为信号干扰而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一具庞大的尸体。
    那是……
    “把C3区的画面放大！”
    秦镇山突然喊道。
    画面拉近。
    那具倒在废墟中、被开膛破肚的巨大尸体，赫然是一头四阶领主——金甲犀王！
    而在尸体旁边，站着几个渺小的人影。
    “金甲犀王……死了？”
    秦镇山瞳孔骤缩。
    “谁干的？赤霄大人还没到那个位置啊！”
    “难道破军司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高手？”
    “快！查一下C3区现在的驻守小队是谁！”
    秦镇山的心跳再次加速。
    在这个绝望的夜晚。
    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贪狼”。
    似乎……
    还有一把未曾出鞘的尖刀，正在黑暗中悄然露出了獠牙。
    巨大屏幕上，那具被开膛破肚的金甲犀王尸体，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四阶领主。
    拥有“不死之躯”天赋的防御型异兽。
    就这么死了？
    死状凄惨，连引以为傲的独角都被斩断，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
    “嘶……”
    指挥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镇山死死盯着屏幕，那双阅人无数的虎目中，精光爆闪。
    “林青衣……”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作为江城防线的总指挥，他对破军司里每一个三阶以上的战力都了如指掌。
    林青衣确实是天才，年纪轻轻就到了三阶，甚至有望在三十岁前冲击四阶。
    但天才也是讲基本法的。
    金甲犀王这种级别的怪物，别说是林青衣，就算是普通的四阶武者来了，也得被撵得满地找牙。
    能造成这种毁灭性伤口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或者是某种极致锋锐的兵器，配合超越常理的爆发力。
    “镇守，难道是林队长临阵突破了？”
    旁边的副官擦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镇山冷笑一声。
    “临阵突破？”
    “就算她突破到四阶，也不可能一刀秒了金甲犀王。”
    “而且你看她的状态。”
    秦镇山指着屏幕一角。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林青衣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臂。
    那是力竭的征兆。
    甚至连那把陪伴她多年的长刀都掉在了地上。
    这哪里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天斩杀的样子？
    反倒是……
    像是一个被吓傻了的旁观者。
    秦镇山的目光越过林青衣，越过满脸呆滞的雷鬼和瘫坐在地上的阿飞。
    最终。
    定格在了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年轻人身上。
    黑衣。
    单手持刀。
    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隔着屏幕，秦镇山都能感受到那个背影散发出来的从容与冷漠。
    就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小子是谁？”
    秦镇山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副官愣了一下，连忙凑到操作台前。
    “面部识别锁定中……”
    “正在检索天枢局人员数据库……”
    几秒钟后。
    一份简略的个人档案弹了出来。
    副官看着上面的信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镇……镇守。”
    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
    “查到了。”
    “这人叫沈天。”
    “隶属于破军司第三特别行动队，也就是林青衣的小队。”
    秦镇山眉头微皱。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是从其他城市调来的精锐？”
    副官摇了摇头，脸色更加怪异了。
    “不是调来的。”
    “他是……昨天刚入职的新人。”
    “新人？”
    秦镇山愣住了。
    周围几个参谋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昨天入职的新人？
    出现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
    还特么站在四阶领主的尸体旁边装逼？
    “资料上显示……”
    副官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念了出来。
    “沈天，年龄十七。”
    “武道境界：凡胎境圆满。”
    “暂无觉醒天赋记录。”
    死寂。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连远处传来的炮火声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凡胎境圆满？
    这特么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啪！”
    秦镇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胡闹！”
    “凡胎境圆满能进这种绞肉场？”
    “光是四阶异兽散发的威压，就能把他震得七窍流血！”
    “更别提那漫天的流弹和余波！”
    “你告诉我一个凡胎境的小子，能在金甲犀王的狂暴攻击下活下来，还毫发无损？”
    秦镇山的咆哮声在指挥大厅里回荡。
    副官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镇守，但这确实是系统里的资料啊……”
    “老陈那边录入的，应该不会有错。”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老陈。
    那个在办事大厅坐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散，但在这种关键数据上绝不会出错。
    也就是说。
    资料是真的。
    但这反而更让人觉得荒谬。
    “把画面给我切回去。”
    秦镇山沉声道。
    “我要看实时的！”
    屏幕闪烁了一下。
    无人机的镜头再次聚焦C3区域。
    画面中。
    林青衣已经捡起了长刀，正在和雷鬼说着什么。
    而那个名叫沈天的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似乎察觉到了无人机的窥视。
    微微抬起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隔着数公里的距离，隔着冰冷的屏幕，似乎正淡淡地注视着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秦镇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种眼神……
    绝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平静。
    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不对。”
    秦镇山眯起眼睛，身为五阶强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巨大的违和感。
    “把画面暂停。”
    秦镇山指着屏幕。
    “放大他们的站位。”
    画面定格。
    放大。
    几个参谋围了过来，起初还没看出什么名堂。
    但随着秦镇山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众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看这里。”
    秦镇山指着林青衣。
    “在战场上，身体是最诚实的。”
    “这种众星捧月的站位，只有一种解释。”
    “这个所谓的‘凡胎境新人’……”
    “才是这支小队的真正核心！”
    “才是那个一刀斩杀金甲犀王的怪物！”

 第48章 绝息斩！

    沈天站在金甲犀王那庞大的尸体旁，眼神并没有聚焦在队友们惊骇欲绝的脸上，而是微微下垂，看着只有自己能见的淡蓝色光幕。
    【宿主：沈天】
    【境界：二阶前期武者/二品精神念师】
    【杀戮值：280点】
    【武学：大日淬体诀（圆满）、绝息斩（0/2000）】
    【天赋：七窍刀心·蓝色、轻灵之躯·绿色、不死之躯·蓝色】
    刚才那一波操作，堪称豪赌。
    先是梭哈杀戮值升级天赋，再是搏命斩杀四阶领主，最后掠夺不死之躯。
    现在，兜里就剩下这可怜巴巴的280点。
    “穷啊。”
    沈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有了两个蓝色天赋傍身，但在这个即将崩坏的战场上，硬实力才是硬道理。
    刚才那一记绝息斩虽然惊艳，但那是建立在顿悟和天时地利的基础上。
    想要把这一招变成常规手段，熟练度必须跟上。
    “系统，加点。”
    沈天意念一动。
    “消耗280点杀戮值，提升《绝息斩》熟练度！”
    嗡！
    剩余的杀戮值瞬间清零。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而精妙的刀道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沈天的脑海。
    原本有些生涩的运劲路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肌肉记忆被强行改写。
    沈天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说刚才那一刀是灵光一闪的艺术品，那么现在，这门刀法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时可以信手拈来。
    【绝息斩：280/2000】
    虽然还没到小成，但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这就够了。
    “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还在持续撕扯着众人的耳膜。
    林青衣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惨白如纸。
    “沈天！别发呆了！”
    林青衣冲上来，一把抓住沈天的胳膊，声音急促：
    “总指挥部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这不是普通的兽潮，后面还有至少二十头四阶领主！”
    “二十头？”
    沈天眉毛一挑。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看到自助餐上菜时的惊喜。
    “对！二十头！还有疑似五阶的兽王！”
    雷鬼也拖着那面残破的塔盾跑了过来，满脸焦急：
    “这地方守不住了！赶紧撤回第二道防线，那里有重型激光炮阵地，还能顶一阵子！”
    阿飞更是已经把摩托车扶了起来，引擎轰鸣：
    “天哥！上车！我带你飙回去！”
    三人看向沈天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在他们看来，沈天虽然妖孽，虽然刚才创造了奇迹。
    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不可复制。
    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整个兽潮大军。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
    沈天轻轻挣脱了林青衣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走吧。”
    沈天转过身，背对着三人，面向那漫天烟尘和即将到来的黑色狂潮。
    “什么？”
    林青衣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们走。”
    沈天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刚才那一战，你们的体力已经透支了，留下来也是累赘。”
    这话很伤人。
    也很真实。
    雷鬼和阿飞的脸色一僵，却无法反驳。
    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是四阶领主，就算来几头三阶异兽，都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那你呢？！”
    林青衣死死盯着沈天的背影，眼眶通红：
    “你留下来干什么？送死吗？！”
    “送死？”
    沈天嚼碎了嘴里的巧克力，感受着糖分在体内化作能量。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兽群。
    “队长，你刚才没听见吗？”
    “那里有二十头四阶领主。”
    “那是多少……咳，那是多大的威胁啊。”
    沈天差点说漏嘴说是多少杀戮值。
    他转过头，看着林青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如果没人断后，你们跑得掉吗？”
    林青衣怔住了。
    雷鬼和阿飞也怔住了。
    断后？
    这个入职才两天的新人，要为了他们，独自一人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兽潮？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感动，瞬间涌上三人的心头。
    “不行！我是队长！要断后也是我……”
    林青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天打断了。
    “行了，别煽情了。”
    沈天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刚才那头犀牛我都宰了，你们觉得我有那么容易死？”
    “赶紧滚，别耽误我……发挥。”
    说完。
    沈天不再理会三人。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
    二品念力全开！
    六柄“暗夜”飞刀呼啸而出，在他周身盘旋，发出渴望饮血的低鸣。
    “走！！！”
    沈天一声暴喝。
    林青衣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孤傲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刻在脑海里。
    “沈天……你一定要活着！”
    “雷鬼！阿飞！带上伤员！撤！”
    林青衣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摩托车的引擎声远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的尽头，沈天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种“大义凛然”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看到羊群般的贪婪。
    “终于走了。”
    沈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有人在旁边看着，想开个挂都不方便。”
    刚才那一战，他虽然赢了，但也束手束脚。
    很多杀伤力巨大但不分敌我的念力招式没敢用。
    而且掠夺天赋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指不定要把他切片研究。
    现在好了。
    清场完毕。
    沈天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已经逼近到五百米内的兽潮先锋部队。
    大地在震颤。
    烟尘遮天蔽日。
    在那滚滚烟尘中，二十道恐怖的气息如同二十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向着这边碾压而来。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地狱。
    但在拥有【七窍刀心】和【不死之躯】的沈天眼中。
    这特么就是遍地黄金！
    “二十头四阶……”
    “那就是两万点杀戮值。”
    沈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只要把这些畜生全宰了。
    三阶？
    四阶？
    哪怕是五阶宗师境，也就是加个点的事！
    “来吧。”
    沈天右手持刀，左手插兜。
    脚下的军靴猛地一踏地面。
    轰隆！
    水泥地面瞬间炸裂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沈天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巡航导弹，不退反进，径直冲向了那片死亡的海洋。
    “杀戮盛宴……”
    “开席了！”
    ……
    北区防线，外环。
    无数异兽正在疯狂咆哮。
    它们接到的命令是撕碎一切人类，踏平这座城市。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闪电硬生生地撞进了它们的阵型。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一上来就是绝杀！
    “绝息斩！”
    沈天人在半空，手中的黑金战刀便已出鞘。
    加点到280熟练度的刀法，此刻展现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不再是一条细线。
    而是一片黑色的扇面！
    嗡——！！！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发生了错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二阶异兽，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在奔跑中诡异地分成了两截。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洒，就被刀气直接震成了血雾。
    【击杀二阶异兽风狼，获得杀戮值80点。】
    【击杀二阶异兽铁背熊，获得杀戮值100点。】
    【击杀……】
    悦耳的提示音如同爆豆般在脑海中炸响。
    沈天落地。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不死之躯·脏器冗余】！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
    任由一头偷袭的三阶影豹的利爪抓在他的后背上。
    刺啦！
    衣服破碎，皮肉翻卷。
    若是普通人，这一击足以伤及肺腑，失去战斗力。
    但沈天仅仅是眉头皱了一下。
    下一秒。
    他反手一刀，直接将那头影豹的脑袋削飞。
    与此同时，背后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仅仅两个呼吸间，便止血结痂。
    “爽！”
    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简直让人上瘾。
    沈天狂笑着，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向着兽潮深处那几头气息最恐怖的领主级异兽杀去。
    而在他身后。
    是一条用尸体和鲜血铺就的修罗之路。
    远处的高空中。
    一架隶属于天枢局的高空侦察机刚好掠过这片区域。
    驾驶员看着下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颤抖着按下了通讯按钮。
    “指挥部……”
    “我想……我可能看到死神了。”

 第49章 大日烘炉经！

    沈天那一记“绝息斩”劈出去后，整个C3区域的兽潮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就像是奔涌的洪水被闸门强行截断。
    趁着后续那二十头四阶领主还没彻底碾压过来的间隙，沈天身形一闪，钻进了一座半塌陷的防空洞掩体后方。
    这里位置极佳。
    背靠断崖，视野开阔，既能避开正面战场的流弹，又能随时观察那些异兽的动向。
    “呼……”
    沈天靠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墙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虽然有【不死之躯】在身，体力恢复极快，但刚才那一波高强度的爆发，还是让他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那是气血运转过载的征兆。
    不过，这种感觉，很爽。
    沈天抬起左手，点亮了战术手表的屏幕。
    刚才杀得太投入，这玩意儿一直在震动，震得他手腕发麻。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红色的提示信息弹了出来。
    【击杀四阶异兽金甲犀王，判定贡献度100%，获得军功点：2000点！】
    【击杀三阶异兽影豹，判定贡献度100%，获得军功点：500点！】
    【击杀二阶异兽……】
    密密麻麻的击杀记录，像是一条条流水账，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附带着一段几秒钟的短视频。
    那是战术手表内置的高速摄像头自动抓取的击杀瞬间。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甚至连刀锋切入皮肉的细节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功能，挺人性化。”
    沈天嘴角微扬。
    原本他还担心杀得太快，系统来不及统计，或者被别人冒领战功。
    现在看来，破军司的这套战功系统简直就是为了他这种独狼量身定做的。
    杀完就结账，概不拖欠。
    沈天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余额。
    【当前军功点：5200】
    一夜暴富。
    按照林青衣之前的科普，一点军功大概等于一万龙币的购买力。
    这五千多点，那就是五千多万。
    要是换成以前，这笔钱足够他在江城最繁华的地段买套大平层，然后躺平过完下半辈子。
    但现在？
    钱对沈天来说，只是变强的燃料。
    “五千点，应该够买那个东西了。”
    沈天手指滑动，熟练地切入内部商城。
    光幕闪烁。
    他的目光快速下移，通过权限筛选，直接锁定了只有破军司正式成员才能兑换的高阶区域。
    很快。
    一本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虚拟书籍映入眼帘。
    《大日烘炉经》。
    沈天点开详情页。
    【名称：大日烘炉经（二阶极品功法）】
    【简介：《大日淬体诀》的进阶篇。若说一阶是以身为炉，淬炼皮肉筋骨；那么二阶便是点燃炉火，搬运滔天气血。修成此法，体内气血如汞浆奔涌，生生不息。】
    【售价：3500军功点。】
    “就是它了。”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现在的《大日淬体诀》已经圆满，肉身基础打得无比牢固，就像是一辆顶配的跑车，却还用着普通的92号汽油。
    虽然也能跑，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而这本《大日烘炉经》，就是那桶航空燃油！
    “购买。”
    沈天手指一点。
    【支付成功！扣除军功点3500。】
    【检测到您处于战区网络覆盖范围，加密资料包正在传输……】
    【传输完成。】
    下一秒。
    沈天查看这本功法。
    无数金色的小人并没有文字描述，而是通过全息投影演示着一个个怪异而玄奥的姿势。
    那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法，配合着特定的气血运转路线。
    晦涩，难懂。
    如果是普通武者，光是想要入门这本《大日烘炉经》，恐怕就得闭关参悟个把月，还得配合大量的昂贵药浴。
    但在沈天这里？
    不存在的。
    “系统。”
    沈天在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面板瞬间覆盖了视野。
    【宿主：沈天】
    【境界：二阶前期武者/二品精神念师】
    【杀戮值：1350】
    刚才那一波冲杀，虽然没有再击杀四阶领主，但光是那些不开眼的二阶、三阶杂兵，就给他贡献了足足一千多点杀戮值。
    这就是战场的好处。
    哪怕是蚊子腿，聚在一起也是一盘硬菜。
    此时，面板上的武学一栏已经发生了变化。
    【武学：大日淬体诀（圆满）、绝息斩（小成）、大日烘炉经0/2000】
    “给我加点！”
    “消耗1350点杀戮值，提升《大日烘炉经》！”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沈天只觉得体内像是吞下了一颗微型的核弹。
    原本平静流淌的气血，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流淌在血管里的温水，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咕咚！咕咚！
    心脏剧烈跳动，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甚至连隔着几米远的墙壁都仿佛在跟着震颤。
    沈天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上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痛！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剧痛！
    但在【不死之躯】的变态恢复力下，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痛晕过去的撕裂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脑海中，那个金色的小人演示动作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光，彻底融入了沈天的灵魂深处。
    【叮！加点成功！】
    沈天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防空洞仿佛亮起了一盏灯。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呼——
    沈天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箭竟然凝而不散，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达一米的白痕，撞在水泥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吐气成箭！
    这是气血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现。
    沈天低下头，握了握拳。
    体内传来一阵如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那是血液在血管中高速流动的声音。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体内真的装了一座烘炉。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爆这座烘炉，爆发出远超同阶武者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二阶功法的威力么……”
    沈天感受着体内那生生不息的力量循环。
    之前那种因为连续爆发而产生的疲惫感，早已烟消云散。
    甚至连精神力都在这股磅礴气血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了几分。
    【当前面板更新：】
    【宿主：沈天】
    【境界：二阶中期武者（气血搬运中）】
    【武学：大日烘炉经（ 1350/2000）、绝息斩（280/2000）】
    二阶中期！
    仅仅是一次加点，就让他省去了常人三五年的苦修，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而且根基扎实得可怕。
    “吼——！！！”
    就在这时。
    防空洞外，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紧接着，大地剧烈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股压迫感，比之前的金甲犀王还要强上数倍。
    沈天慢慢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将黑金战刀重新挂回腰间。
    他能感觉到。
    外面那二十个移动的“大礼包”，已经到了。
    “正好。”
    沈天走出防空洞，迎着漫天风沙，看向那黑压压的兽潮尽头。
    “炉子刚烧热。”
    “得找点柴火来试试火候。”

 第50章 四阶，血暴暴龙！

    轰！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沈天面前不到十米的废墟中。
    那是个穿着破军司制式战甲的中年汉子，胸口的装甲已经完全凹陷下去，露出森森白骨。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呕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咳……快……快跑……”
    汉子眼神涣散，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对着沈天发出最后的嘶吼。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烟尘散去。
    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恐怖巨兽，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这是一头四阶统领级异兽——血暴暴龙。
    它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骨甲，粗壮的尾巴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次甩动都在空气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
    猩红，暴虐，透着一股戏谑的人性化光芒。
    就在它的脚下，还踩着半截残破的尸体。
    那是刚才那个小队的另一名成员。
    “吼——”
    血暴暴龙低下头，对着那个垂死的中年汉子喷出一股灼热的鼻息。
    它没有急着下杀手。
    它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四阶异兽的智慧已经不亚于人类，甚至更加残忍阴毒。
    它刚刚像拍苍蝇一样，轻松摧毁了一支满编的破军司精锐小队。
    现在，它看到了新的玩具。
    沈天。
    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身上没有多少强大气息的人类幼崽。
    血暴暴龙咧开嘴，露出两排如锯齿般的獠牙，发出一声嘲弄的低吼。
    沈天没有看那个垂死的汉子，也没有因为暴龙的威压而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暴龙的头顶。
    那里，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湛蓝色小字正在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目标拥有稀有天赋！】
    【目标：四阶统领·血暴暴龙】
    【可掠夺天赋：嗜血狂热·蓝色】
    【获取条件：击杀目标，并消耗1000点杀戮值。】
    沈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四阶异兽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一杀就爆杀戮值，还送蓝色天赋。
    而且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是为战场量身定做的神技。
    “本来还想省点力气。”
    沈天舔了舔嘴唇，右手缓缓握住黑金战刀的刀柄。
    “但你既然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轰！
    二阶中期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沈天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那头庞然大物！
    “吼？！”
    血暴暴龙显然没料到这个“玩具”竟然敢主动挑衅。
    它暴怒地挥动巨爪。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沈天没有躲。
    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躲。
    【七窍刀心·洞察！】
    “绝息斩！”
    沈天一声低喝。
    黑金战刀带着嗡鸣，狠狠斩向那只落下的巨爪。
    铛——！！！
    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沈天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二阶中期对战四阶统领，力量上的差距依然是鸿沟。
    沈天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上。
    “噗！”
    他吐出一口淤血，却咧嘴笑了。
    虽然被震飞，但他那一刀，也在暴龙坚硬的骨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甚至切开了一丝缝隙。
    “够硬。”
    沈天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红光反而更盛。
    这才是战斗。
    这才是他想要的磨刀石！
    “吼！”
    血暴暴龙被激怒了。
    它没想到这个蝼蚁竟然能抗住它的一击而不死。
    它咆哮着冲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失控的列车，将沿途的一切障碍物撞得粉碎。
    “来得好！”
    沈天双脚蹬地，身形如鬼魅般弹射而起。
    【轻灵之躯·御风！】
    他在空中诡异地变向，避开了暴龙那足以致命的尾鞭横扫。
    咻咻咻！
    六柄“暗夜”飞刀在二品念力的加持下，化作六道流光，专门朝着暴龙的眼睛、耳孔等脆弱部位招呼。
    叮叮当当！
    暴龙不得不分心闭眼防御。
    趁着这个空档，沈天已经冲到了它的脚下。
    体内仿佛有一座熔炉被点燃。
    滚烫的气血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沈天双手握刀，对着暴龙那粗壮的脚踝关节，疯狂劈砍！
    一刀！两刀！十刀！
    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
    即便暴龙的防御再变态，也被这水滴石穿般的攻击砍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嗷——！”
    暴龙吃痛，抬起巨脚狠狠踩下。
    沈天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还是被震荡波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条长满倒刺的尾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抽了过来。
    避无可避！
    沈天眼神一狠。
    既然躲不掉，那就换！
    他猛地侧过身，用左臂硬接这一记尾鞭，同时右手战刀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狠狠刺向暴龙的腹部！
    咔嚓！
    沈天的左臂瞬间骨折，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整个人更是像炮弹一样被抽飞出去，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但与此同时。
    噗嗤！
    黑金战刀也深深刺入了暴龙的腹部软肉，直至没柄！
    “吼！！！”
    暴龙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伤口里的异物甩出来。
    废墟中。
    沈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吓人。
    【不死之躯·伤势恢复！】
    体内气血疯狂燃烧。
    咔吧！
    沈天面无表情地用右手抓住左臂，狠狠一掰。
    骨骼复位。
    肉芽蠕动。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条废掉的手臂竟然重新恢复了知觉。
    虽然消耗了大量气血，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但这种打不死的赖皮战术，显然让远处的暴龙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个人类……为什么杀不死？！
    沈天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左手。
    经过刚才那几轮的硬碰硬，他已经摸清了这头畜生的攻击节奏。
    力量很强。
    防御很高。
    但转身慢，而且容易被激怒。
    最重要的是……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暴龙腹部那个正在流血的伤口上。
    那里，是它的罩门。
    也是他刚才拼着废掉一条手臂换来的机会。
    “再来！”
    沈天深吸一口气，【大日烘炉经】运转到极致。
    他体表的皮肤变得通红，甚至有淡淡的金光透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游斗。
    而是正面冲锋！
    “吼！”
    暴龙彻底狂暴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颗篮球大小的血色能量球在喉咙深处凝聚。
    那是它的本命技能——血腥咆哮！
    一旦喷出，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生物都会被震碎。
    “就是现在！”
    沈天眼中精芒爆闪。
    就在能量球即将喷发的一瞬间。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精神波动，从沈天眉心轰然爆发。
    二品念力，全功率输出！
    不是攻击暴龙的身体。
    而是直接轰击它正在凝聚能量的喉咙！
    “爆！”
    沈天一声怒吼。
    六柄飞刀首尾相连，化作一道黑色的钻头，狠狠撞进了暴龙张开的大嘴里。
    轰隆！
    能量球在暴龙的嘴里提前引爆了。
    半个下巴被炸飞，血肉横飞。
    暴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巨大的身躯剧烈摇晃，露出了胸腹间那个致命的空档。
    【洞察触发！弱点锁定！】
    红色的暴击点，亮得刺眼。
    沈天脚下一踏，整个人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双手持刀，身体反弓如满月。
    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刀锋之上。
    “绝息斩！”
    黑色的刀光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阻碍。
    刀锋顺着之前刺出的伤口，势如破竹地切开了暴龙坚硬的肌肉，斩断了它的胸骨，最后狠狠地刺入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噗嗤！
    巨大的心脏被一刀搅碎。
    暴龙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沈天半跪在暴龙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一战，赢得并不轻松。
    如果不是有着【不死之躯】的容错率，光是那几次硬碰硬的反震力，就足够震碎他的内脏。
    但赢了就是赢了。
    【叮！击杀四阶统领·血暴暴龙！】
    【获得杀戮值：1000点！】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
    “掠夺！”

 第51章 嗜血狂热，叠buff!

    沈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中怒吼。
    刚才那一战，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续航的重要性。
    虽然【不死之躯】能回血，但那是消耗气血为代价的。
    打到最后，他也快被榨干了。
    而这个新天赋，正好弥补了最后一块短板！
    嗡！
    随着1000点杀戮值扣除。
    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能量流从暴龙的尸体中涌出，疯狂灌入沈天的体内。
    这股能量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它带着一股浓烈的亢奋感。
    就像是给疲惫的引擎注入了一针高纯度的兴奋剂。
    【掠夺成功！】
    【获得蓝色天赋：嗜血狂热】
    【词条描述：战场是你的加油站，鲜血是你的兴奋剂。为战而生，致死方休！】
    【效果：每击杀一名敌人，你的力量、速度将临时提升1%，最高可叠加至500%！且击杀敌人时，会瞬间恢复大量体力与少量精神力。】
    呼——
    沈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枯竭的气血，在这股新力量的滋养下，瞬间恢复了大半。
    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想杀人。
    想见血。
    这就是【嗜血狂热】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说……正向增益。
    沈天缓缓站起身。
    他拔出插在尸体上的黑金战刀，随手甩掉上面的血迹。
    不远处。
    那个濒死的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神迹一样看着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沈天没有理会他。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那里，还有十几头四阶领主。
    还有数不清的低阶异兽。
    如果是之前，面对这种阵容，沈天或许会选择暂避锋芒，打游击战。
    但是现在……
    沈天握紧了手中的刀。
    感受着体内那股渴望杀戮的躁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弧度。
    “叠BUFF的时间到了。”
    “希望你们……”
    “够杀。”
    沈天站在那头庞大的血暴暴龙尸体旁，单手虚空一抓。
    嗡——
    几道微弱的破空声响起。
    六块扭曲变形的废铁，歪歪斜斜地飞到了他的面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暗夜”飞刀。
    或者说，是曾经的“暗夜”飞刀。
    刚才那一记为了追求极致破坏力的“内部爆破”，虽然成功炸烂了暴龙的下巴和喉咙，但这套价值500军功点的念力兵器，也彻底报废了。
    刀身严重扭曲，原本锋利的刃口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里面的记忆金属结构已经被高温和冲击力彻底破坏。
    哪怕是用二品精神念力去强行操控，它们也飞不出那种如臂使指的灵动感了。
    “可惜了。”
    沈天弯下腰，捡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残片。
    这套飞刀虽然只是入门级，但毕竟陪他拿下了第一滴血，手感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废铁。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天随手将残片扔回地上。
    500军功点换一头四阶统领级异兽的命，外加一个蓝色天赋和1000点杀戮值。
    这笔买卖，血赚。
    “看来得攒点军功，换套更高级的家伙事儿了。”
    沈天点开战术手表，看了一眼商城。
    他的目光在那些天价的高阶念力兵器上扫过。
    S-5型“裂空”飞梭，售价5000军功。
    SS级“天罗”念力盘，售价30000军功。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液态金属”系列，价格更是后面跟着一串零。
    以前觉得这些东西遥不可及。
    但现在？
    沈天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漫天扬起的尘土。
    视线尽头，那二十头正在逼近的四阶领主，以及它们身后那如同黑色海洋般无穷无尽的低阶兽潮。
    在他眼里，那不再是毁灭江城的灾难。
    那是行走的军功点。
    那是堆积如山的杀戮值。
    那是他换取神装的提款机。
    “没有飞刀，效率可能会慢点。”
    沈天反手握住背后的黑金战刀，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不过，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新天赋的成色。”
    【嗜血狂热】。
    这个刚刚掠夺来的蓝色天赋，词条描述简单粗暴：每击杀一名敌人，力量、速度临时提升1%，最高可叠加至500%。
    这是一个典型的滚雪球技能。
    只要杀得够多，哪怕是一只蚂蚁，也能成长为吞噬巨龙的怪兽。
    而现在，摆在沈天面前的，就是一个绝佳的刷怪场。
    那二十头四阶领主虽然诱人，但现在的沈天如果直接硬刚，哪怕有【不死之躯】兜底，也得脱一层皮。
    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是一群掌握了本命天赋的领主级怪物。
    所以，不能急。
    得先热身。
    得先把BUFF叠满。
    “来吧。”
    沈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大日烘炉经》开始缓缓运转。
    二阶中期的气血如同汞浆般沉重有力，在血管中奔涌咆哮。
    他的双瞳之中，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猩红。
    那是【嗜血狂热】被激活的前兆。
    轰！
    沈天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他没有直接冲向那几头气息恐怖的四阶领主，而是身形一折，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饿狼，一头扎进了侧翼那密密麻麻的低阶兽群之中。
    那里，是二阶异兽和三阶异兽的混编大军。
    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吼！”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二阶铁甲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眼前放大。
    噗嗤！
    黑金战刀带着凄厉的风啸声，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它引以为傲的厚重甲壳。
    巨大的猪头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
    【击杀二阶异兽铁甲猪，获得杀戮值20点。】
    【嗜血狂热触发！当前层数：1/500。】
    【全属性提升1%。】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顺着刀柄涌入沈天的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喉咙被润湿了一滴甘露。
    力量，微不可查地增长了一丝。
    疲惫，消退了一分。
    “太少了。”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提升，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脚下不停，借着斩杀铁甲猪的反作用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
    嗡——！！！
    一道黑色的扇形刀气横扫而出。
    周围十几头试图围上来的二阶风狼，瞬间被拦腰斩断。
    断肢横飞，内脏流了一地。
    【击杀二阶异兽风狼，获得杀戮值20点……】
    【击杀二阶异兽风狼，获得杀戮值20点……】
    【嗜血狂热触发！当前层数：15/500。】
    【全属性提升15%。】
    这一次，涌入体内的热流变得明显起来。
    沈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手中的黑金战刀，似乎也轻了几分。
    那种因为连续战斗而产生的肌肉酸痛感，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亢奋。
    就像是刚刚喝下了一罐高浓度的红牛。
    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想杀戮。
    想破坏。
    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这就是狂热吗？”
    沈天舔了舔溅在嘴角的兽血，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这种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杀！”
    沈天一声低吼，彻底放开了手脚。
    没有了飞刀的远程牵制，他化身为最纯粹的近战修罗。
    而他手中的刀，则是死神的镰刀。
    一步杀十兽。
    千里不留行。

 第52章 buff叠满！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
    沈天的身影在兽潮中疯狂穿梭，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满地的残尸和汇聚成河的血水。
    【当前层数：50/500。】
    【当前层数：100/500！】
    当击杀数突破一百的时候，沈天的气势发生了质的变化。
    全属性提升100%！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现在的他，虽然境界还是二阶中期，但力量和速度已经翻了一倍！
    轰！
    沈天一脚踹出。
    一头体型庞大的三阶黑熊，竟然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得胸骨塌陷，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几十米，撞倒了一片低阶异兽。
    纯粹的肉身力量！
    “爽！”
    沈天狂笑一声，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简直让人迷醉。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更多的鲜血。
    继续！
    还不够！
    距离500层的上限，还差得远！
    远处的兽群开始骚动。
    这些原本嗜血残暴的异兽，此刻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人类，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恐惧。
    它们是野兽，不是傻子。
    它们能感觉到，那个两脚兽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刚才还是个有点扎手的猎物。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吼——”
    几头三阶巅峰的异兽试图组织反击。
    它们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沈天，想要用数量优势压死这个人类。
    “来得好！”
    沈天不退反进。
    此时的他，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
    【轻灵之躯】加上【嗜血狂热】的双重加持，让他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残影。
    铮！
    刀光一闪。
    四头三阶异兽还在半空中保持着扑杀的姿势，身体却已经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击杀三阶异兽，杀戮值+100。】
    【击杀三阶异兽，杀戮值+100。】
    【当前层数：200/500！】
    两倍增幅！
    沈天落地，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化为齑粉。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那把黑金战刀，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完全被暗红色的血浆包裹。
    但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嗜血狂热】的BUFF是有持续时间的，一旦停止杀戮，那种力量就会快速消退。
    必须一鼓作气！
    沈天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二十头四阶领主。
    刚才还隔着几公里的距离，在他疯狂的冲杀下，此刻已经拉近到了不足五百米。
    那些庞大的身影，此刻正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显然，它们也被这个人类搞懵了。
    这是谁？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他的气息比我们还要像怪物？
    “别急。”
    沈天对着那群领主级异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等我先把这点开胃菜吃完。”
    “马上就轮到你们。”
    说完，他再次转身，冲进了那片已经开始溃散的低阶兽群。
    这一次，他不再是用刀砍。
    而是直接用身体撞！
    轰隆隆——
    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高铁列车撞进了豆腐堆里。
    沈天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疯狂收割着生命，堆叠着那个恐怖的数字。
    300层……
    400层……
    450层……
    整个C3区域的战场，变成了沈天一个人的屠宰场。
    原本用来淹没人类防线的兽潮，此刻竟然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杀得溃不成军！
    杀得哭爹喊娘！
    终于。
    当沈天一拳轰碎最后一头挡路的三阶异兽的头颅时。
    脑海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嗜血狂热层数已达上限：500/500！】
    【全属性提升500%！】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以沈天为中心，轰然爆发。
    红色的气浪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烟尘和血雾瞬间吹散。
    五倍增幅！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现在的沈天，一拳下去，能打出接近上百吨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沈天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种掌控一切，甚至能够撕裂苍穹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这就是……满层BUFF的力量吗？”
    沈天转过身。
    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越过满地的尸骸，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二十头四阶领主。
    刚才还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领主级异兽们。
    此刻在沈天的注视下，竟然齐齐后退了一步。
    它们感觉到了。
    那个渺小的人类体内，此刻正蛰伏着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恶魔。
    “让你们久等了。”
    全属性提升500%。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普通二阶武者的拳力大概在2000公斤左右。
    加上《大日烘炉经》这种顶级功法的加持，沈天的基础拳力本就远超同阶，能达到恐怖的5000公斤。
    而现在，乘以五。
    25吨！
    这还只是不带任何发力技巧的基础力量。
    如果算上二品精神念师对身体的精微掌控，算上《绝息斩》的发力倍率。
    此时此刻的沈天，就是一个人形核弹头。
    他站在那里，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溢出的恐怖气息，正在寸寸龟裂，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呼……”
    沈天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如箭，射出三米远，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疯狂杀戮，不仅让沈天的bUff叠满。
    更重要的是，海量的杀戮值！
    【杀戮值：18340】！
    【已消耗1280点杀戮值，将绝息斩提升圆满状态！】
    【已消耗650点杀戮值，将大日烘炉经提升至圆满！】
    【大日烘炉经：2000/2000】
    【绝息斩：2000/2000】
    【杀戮值：16140】！
    对面。
    四阶领主级异兽停下了脚步。
    异兽的本能比人类更敏锐。
    “吼——！！！”
    终于，有一头领主按捺不住了。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八米的“紫电狂狮”。
    四阶中期的实力，浑身缭绕着紫色的电弧，是这群领主中以速度和爆发力著称的佼佼者。
    它无法忍受一个渺小的两脚兽在它面前释放这种挑衅的威压。
    轰！
    紫电狂狮动了。
    它的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按照常理，二阶武者的视网膜甚至无法捕捉到它的移动轨迹，就会被一口咬碎喉咙。
    沈天微微侧头。
    那道快若闪电的紫色雷霆，在他眼中就像是按下了0.5倍速的慢动作回放。
    紫电狂狮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和雷光，狠狠咬向沈天的脖颈。
    就在它的獠牙即将触碰到沈天皮肤的前一瞬。
    沈天简单粗暴的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沈天的右手后发先至，狠狠地抽在了紫电狂狮那硕大的脑袋上。
    轰隆！
    那头重达数吨、正处于高速冲锋状态的巨兽，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侧面撞击。
    它的脑袋瞬间变形，半边脸骨粉碎性骨折。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直角，像一颗紫色的流星，轰然砸进了一侧的废墟楼房里。
    烟尘冲天。
    整栋楼房瞬间坍塌，将它埋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十九头原本蠢蠢欲动的四阶领主，齐齐僵在了原地。
    那双双暴虐的兽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呆滞。
    一巴掌？
    就一巴掌？
    把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四阶领主抽飞了几十米？
    这特么是二阶武者？
    “吼……”
    废墟中，紫电狂狮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它还没死。
    四阶异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哪怕半边脑袋都塌陷了，依然还能站起来。
    只是那只独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残，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它想跑。
    但沈天没给它机会。
    “既然你先动手了，那就拿你试刀吧。”
    沈天右手握住背后的黑金战刀。
    这一刻。
    体内的气血如同海啸般爆发。
    【嗜血狂热】带来的五倍增幅，疯狂灌注进刀身。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锋利。
    沈天脚下一踏。
    轰！
    原地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紫电狂狮的头顶。
    沈天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紫电狂狮绝望的眼神。
    “绝息斩！”
    不再是之前的黑色扇面。
    这一次，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切开，周围的光线被强行扭曲，汇聚向那一点极致的黑。
    刀锋落下。
    紫电狂狮那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它体表的紫色电弧瞬间熄灭。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眉心浮现，一路向下，穿过鼻梁，穿过下颚，穿过胸腹，直达尾椎。
    下一秒。
    噗——！！！
    血泉喷涌如柱，高达十米！
    紫电狂狮那如小山般的身躯，整整齐齐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向两侧轰然倒塌。
    秒杀！
    如果说之前杀金甲犀王是靠技巧和弱点攻击。
    杀血暴暴龙是靠以伤换伤的搏命。
    那么现在。
    这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
    是五倍属性带来的绝对暴力！
    【叮！击杀四阶领主级异兽·紫电狂狮！】
    【获得杀戮值：1000点！】

 第53章 连续掠夺！

    紫电狂狮那两半尸体还在抽搐，断口处冒着焦黑的烟气。
    沈天站在血泊中央，耳边是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雷亟·蓝色】
    【是否消耗1000点杀戮值进行掠夺？】
    没有任何犹豫。
    “掠夺！”
    沈天心念一动。
    账户里刚到账的1000点杀戮值瞬间蒸发。
    滋滋滋！
    一股狂暴的电流凭空出现，顺着沈天的毛孔钻入体内。
    痛！
    酥麻！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沈天紧咬牙关，浑身肌肉紧绷，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电弧。
    这不是伤害。
    这是进化。
    短短三秒钟，那种酥麻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通透。
    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了。
    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掠夺成功！获得蓝色天赋：雷亟】
    【天赋描述：你的体内仿佛栖息着一只上古雷兽，血液流动的声音化作了高压电流的嗡鸣。当你真正催动天赋，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瞬间被电光笼罩。你出手的瞬间，伴随着千鸟齐鸣般的刺耳尖啸。】
    【天赋效果：掌控雷霆之力。你的攻击将附带高压雷电伤害，具有极强的麻痹与穿透效果。同时，雷电刺激神经系统，你的神经反应速度永久提升100%。】
    “好东西。”
    沈天握了握拳。
    噼啪！
    一道紫色的电弧在指缝间炸响。
    原本漆黑的黑金战刀，此刻也被一层淡淡的紫色雷光包裹，仿佛变成了一把雷刃。
    有了这玩意儿，再配合【嗜血狂热】带来的五倍速度增幅。
    现在的他，就是战场上的一道闪电。
    “吼——！！！”
    远处，剩下的十几头头四阶领主终于反应过来了。
    同伴被秒杀的恐惧，并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吓跑？
    “嗷！”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猿猛地锤击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到了四阶这个层次，兽性中的凶残远大于理智。
    同类的死亡只会让它们更加疯狂，更加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挑衅者。
    “吼——！！！”
    那头带头的金刚魔猿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如波浪般起伏，水泥路面瞬间崩碎成无数石块，如同炮弹般朝着沈天激射而来。
    这是进攻的信号。
    下一秒。
    十几道庞大的身影同时动了。
    有的遁入阴影，有的喷吐毒雾，有的振翅高飞俯冲而下。
    这是一场没有死角的围杀。
    沈天笑了。
    在【嗜血狂热】的作用下，笑得有些狰狞，有些贪婪。
    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才像样。”
    滋滋滋！
    蓝紫色的电流瞬间爬满全身。
    新天赋【雷亟】，启动！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千鸟齐鸣声，沈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瞬移。
    而是快到了极致。
    五倍的全属性增幅，加上【雷亟】带来的神经反应速度加成，让他此刻的速度突破了音障！
    轰！
    原本站立的地方，被一只巨大的岩石巨手拍得粉碎。
    但沈天已经出现在了那头岩石巨兽的头顶。
    沈天冷哼一声，手中的黑金战刀裹挟着狂暴的雷霆，狠狠插进了岩石巨兽的眼窝。
    噗嗤！
    坚硬如铁的花岗岩眼睑，在附带高压电流的刀锋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大脑。
    岩石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便僵直不动。
    但就在这时。
    嘶——！
    一道绿色的毒液从侧面喷射而来。
    是一头四阶剧毒蛛皇。
    沈天刚拔出刀，避无可避。
    滋啦！
    毒液泼洒在他的左肩上，特制的作战服瞬间被腐蚀殆尽，连带着皮肉都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深可见骨。
    剧痛袭来。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乱了方寸。
    但沈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死之躯】
    虽然有些痛，但致命的毒素在进入血管的瞬间，就被霸道的气血直接冲散。
    伤口处的肉芽更是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吐口水？”
    沈天转过头，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只大蜘蛛。
    “真恶心。”
    嘭！
    他脚下的岩石巨兽头颅炸裂。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沈天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钻头，无视了空气阻力，直接撞向蛛皇。
    半空中。
    两头擅长空战的烈风鹰试图拦截。
    “滚！”
    沈天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刀横扫。
    滋滋滋——轰！
    就是快！就是重！就是带电！
    两头烈风鹰的爪子刚碰到刀锋，就被恐怖的高压电瞬间麻痹，紧接着被狂暴的刀气拦腰斩断。
    漫天血雨洒落。
    沈天沐浴着兽血，去势不减，狠狠撞进了蛛皇的怀里。
    噗噗噗！
    一秒钟。
    十八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蛛皇的关节连接处。
    这就是【七窍刀心】的恐怖洞察力。
    最后，沈天一脚踹在蛛皇那满是复眼的脑袋上。
    轰！
    巨大的蜘蛛像是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兽群里，再也没了动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吼！”
    那头金刚魔猿终于冲到了近前。
    它身高足有十米，浑身肌肉虬结如龙，每一根毛发都像是钢针般竖立。
    它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
    只有纯粹的力量。
    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
    呼——
    一只磨盘大小的拳头，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当头砸下。
    沈天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
    硬刚！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退反进，左手握拳，二阶中期的气血加上五倍增幅，毫无保留地轰了出去。
    以拳对拳！
    “给我……开！！！”
    轰隆——！！！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
    空气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地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横扫全场，周围几头试图偷袭的三阶异兽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倒飞而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沈天的左臂瞬间扭曲变形，臂骨断成了三截，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进了地面，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至膝盖。
    力量上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哪怕有五倍增幅，二阶武者和专修力量的四阶巅峰魔猿相比，依然处于劣势。
    “吼！！！”
    魔猿发出胜利的咆哮。
    它抬起另一只脚，就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踩成肉泥。
    然而。
    它看到了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类，正在笑。
    笑得肆无忌惮。
    “力气挺大。”
    沈天歪了歪头，那条断掉的左臂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自动复位、接驳、愈合。
    咔吧一声。
    骨头接好了。
    “可惜，你没机会出第二拳了。”
    就在魔猿抬脚的一瞬间，它的胸口空门大开。
    这就是沈天要的机会。
    用一条手臂，换一个必杀的破绽。
    值！
    “雷亟！”
    沈天体内的气血疯狂燃烧，几乎要将血管撑爆。
    手中的黑金战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刀身上的紫色雷光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
    这是他目前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甚至超越了身体的负荷。
    “绝息斩！”
    沈天从土里拔地而起。
    这一刀，是从下往上撩起。
    刀光如同一轮紫色的弯月，凄美，却致命。
    没有声音。
    因为刀速太快，声音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魔猿那坚不可摧的金刚皮毛，在这附带了高频雷电震荡的刀锋面前，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丝滑。
    噗——！！！
    刀锋从魔猿的下腹切入，划过胸膛，切断锁骨，最后从下巴穿出。
    开膛破肚！
    巨大的伤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高温瞬间烧焦封口。
    魔猿那抬起的巨脚僵在半空。
    它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整齐剖开的胸膛，似乎想不通为什么那把细小的铁片能切开它的防御。
    轰隆！
    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如同一座倒塌的塔楼，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沈天站在魔猿的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记超频爆发，加上硬扛魔猿一拳，消耗了他接近一半的气血储备。
    但看着眼前这具庞大的尸体，一切都值得。
    【叮！击杀四阶巅峰·金刚魔猿！】
    【获得杀戮值：1500点！】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
    来了！
    沈天精神一振。
    这头魔猿是这群领主里最强的一个，它的天赋绝对是极品。
    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跳动。
    【可掠夺天赋：荒蛮之力·蓝色】
    【天赋描述：你拥有搬山填海般的力量。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将附带高频震荡波。这股震荡之力可以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敌人的内部结构。】
    【效果：力量增幅500%！攻击附带30%的真实伤害（无视护甲），且有几率触发“粉碎”效果，直接震碎接触目标的骨骼或兵器。】
    真实伤害！
    沈天瞳孔猛地收缩。
    在这个异兽皮糙肉厚、动不动就鳞甲覆盖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无视防御”更让人心动的词条吗？
    这就是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硬解！
    “掠夺！”

 第54章 蜘蛛感应！

    轰！
    沈天脚下的地面猛然塌陷。
    荒蛮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头脱缰的蛮龙，强行拓宽着他的经脉。
    咔吧！咔吧！
    沈天的骨骼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他的肌肉在蠕动，在压缩，在重组。
    原本修长的身躯，此刻透着一股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质感，每一寸皮肤下都蕴含着磅礴伟力。
    呼——
    沈天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箭在空气中激荡，竟然隐约带着一股沉闷的雷音。
    那是气血强大到极致，与空气共鸣的表现。
    【宿主：沈天】
    【境界：二阶巅峰武者/二品精神念师】
    【杀戮值：16640】
    【天赋：七窍刀心（蓝）、轻灵之躯（绿）、不死之躯（蓝）、嗜血狂热（蓝）、雷亟（蓝）、荒蛮之力（蓝）】
    六大天赋加身。
    其中五个都是蓝色品质。
    此时的沈天，站在那具庞大的金刚魔猿尸体上，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气血，变得扭曲、燥热。
    剩下的十几头四阶领主级异兽，彻底僵住了。
    它们那原本暴虐的眼瞳中，此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填满。
    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它们这些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身上。
    但眼前这个人类，太不讲道理了。
    打不死。
    越打越强。
    甚至每杀掉它们的一个同类，这个人类的气息就会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你才是异兽吧！
    “吼……”
    一头四阶的“冰霜巨狼”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它那引以为傲的冰冷智慧告诉它，再打下去，这里所有的领主都会变成这个人类的踏脚石。
    退！
    必须退！
    冰霜巨狼第一个转身，四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疯狂向着兽潮深处逃去。
    它这一动，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十几头领主级异兽，瞬间崩溃。
    “嗷呜！”
    “嘶——！”
    这些平日里盘踞一方、视人类为血食的恐怖怪物，此刻竟然像是一群被惊扰的麻雀，四散奔逃。
    它们甚至顾不上踩死脚下的低阶异兽，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黑压压的兽潮后方，十几头如小山般的领主级异兽，正带着满脸的惊恐，疯狂逃窜。
    而在它们身后。
    一个渺小的人影，正缓缓抬起头。
    沈天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现在才想跑？”
    “是不是晚了点？”
    轰！
    沈天动了。
    【嗜血狂热】500%全属性增幅！
    【雷亟】神经反应速度翻倍！
    【荒蛮之力】力量加持！
    沈天脚下的泥土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拉出一道长达百米的真空通道。
    太快了。
    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啸。
    百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沈天直接出现在了一头逃得最慢的“地穴蛛王”后方。
    这头蛛王足有卡车大小，八条长矛般的蛛腿疯狂划动，试图钻进地底。
    “下来！”
    沈天一声暴喝。
    他没有用刀。
    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蛛王的一条后腿。
    然后。
    双臂肌肉猛地膨胀。
    “起！”
    在无数异兽惊骇的目光中，沈天竟然凭空将那头重达数吨的巨型蜘蛛抡了起来。
    就像是抡起一个破草席。
    轰隆！
    地穴蛛王被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甲壳瞬间崩碎，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沈天一步踏在蛛王的腹部。
    咔嚓！
    【荒蛮之力·震荡】！
    一股无形的高频震荡波顺着沈天的脚掌，瞬间贯穿了蛛王的全身。
    蛛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外表的甲壳看似完好，但体内的五脏六腑、神经中枢，在这一瞬间全部被震成了浆糊。
    【击杀四阶异兽·地穴蛛王，获得杀戮值1000点！】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蜘蛛感应·蓝色】
    【是否消耗1000点杀戮值进行掠夺？】
    “掠夺。”
    沈天心中默念。
    他感觉脑海中突然“崩”的一声，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被拨动。
    紧接着。
    世界变了。
    原本只有正前方的视野，此刻竟然诡异地向四周延伸。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又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盘踞在蛛网中心的猎手。
    方圆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蚊子的振翅，都会化作清晰的震动信号，直接反馈到他的神经中枢。
    【掠夺成功！获得蓝色天赋：蜘蛛感应】
    【天赋描述：你的神经系统与第六感完美融合，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感知之网。任何针对你的恶意，也会像蛛网上的震动一样清晰可辨。你是战场的预言家，死亡永远慢你半拍。】
    【效果：获得360度全景感知（无死角视野）。能够提前0.5秒预判即将到来的危险，并精准锁定恶意的来源。对隐形、伪装单位具有绝对克制效果。】
    “提前0.5秒预判……”
    沈天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对于普通人来说，0.5秒或许只是眨眼一瞬。
    但在生死搏杀的高端局里，0.5秒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更何况。
    他现在还有【雷亟】带来的双倍神经反应速度。
    这就意味着，在敌人扣动扳机之前，他就已经看到了子弹的轨迹。
    这就是官方透视挂加自瞄挂。
    “嘶——！！！”
    就在沈天闭眼体悟新天赋的瞬间。
    左侧的一片阴影中，突然暴起一道极其隐晦的杀机。
    是一头四阶初期的“幻影螳螂”。
    它一直潜伏在那里，利用光学迷彩般的甲壳与环境融为一体。
    它在等。
    等这个恐怖的人类露出破绽。
    而现在，这个人类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幻影螳螂那对锋利如镰刀的前肢，无声无息地切开空气，直取沈天的后颈。
    快！
    准！
    狠！
    眼看那夺命的镰刀距离沈天的脖子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沈天依然闭着眼。
    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抓。
    啪！
    就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样精准。
    沈天那只覆盖着雷霆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螳螂那高速斩下的前肢关节。
    空气瞬间凝固。
    幻影螳螂那双复眼里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
    怎么可能？！
    它可是以暗杀著称的幻影螳螂！
    连同阶的精神念师都很难发现它的踪迹，这个人类怎么可能在闭眼的情况下抓住它的刀？
    “抓到你了。”
    沈天缓缓睁开眼。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在【蜘蛛感应】的视野里。
    这头螳螂身上的恶意，简直比探照灯还要刺眼。
    从它起杀心的那一刻起，它的动作轨迹就已经在沈天的脑海中预演了一遍。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沈天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坚硬如铁的镰刀关节被直接捏碎。
    “嘶嗷——！”
    螳螂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断臂求生，向后暴退。
    晚了。
    沈天左手握拳，【荒蛮之力】瞬间爆发。
    轰！
    一拳轰出。
    空气被打出了肉眼可见的凹陷。
    这一拳并没有直接打在螳螂身上，而是隔空轰在了它面前的空气上。
    恐怖的震荡波瞬间穿透了螳螂那脆弱的身体结构。
    噗！
    幻影螳螂的背部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它的内脏已经被震成了浆糊。
    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逐渐显露出原本的墨绿色。
    【击杀四阶异兽·幻影螳螂，获得杀戮值1000点！】
    “太弱了。”
    有了【蜘蛛感应】之后，战斗变得更加简单乏味。
    甚至可以说，有些无聊。
    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四阶领主，现在在他眼里，就像是一群动作慢吞吞、浑身都是破绽的笨拙木偶。
    【检测到可掠夺天赋：幻影诡刺·蓝色】
    【是否消耗1000点杀戮值进行掠夺？】

 第55章 沈·六边形战士·天！

    沈天的视线扫过那具正在缓缓显形的螳螂尸体。
    这玩意的隐匿能力确实恶心。
    如果不是【蜘蛛感应】这种不讲道理的透视挂，哪怕是他，刚才也得吃个大亏。
    “掠夺。”
    嗡！
    随着1000点杀戮值扣除，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流瞬间钻入沈天的脊椎。
    不同于【荒蛮之力】的狂暴，也不同于【雷亟】的酥麻。
    沈天的身体表面，光线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像是一团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雾气。
    【掠夺成功！获得蓝色天赋：幻影诡刺】
    【天赋描述：你是阴影中的舞者，光线也会成为你的帮凶。当敌人看到你的残影时，死神早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效果：获得主动技能“光影折射”，开启后身体进入光学隐身状态，持续5秒，冷却时间30秒。隐身状态下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必定造成200%的暴击伤害！被动：移动时自动生成残影，迷惑敌人视线。】
    隐身加暴击。
    主打一个背刺！
    沈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现在。
    力量有了，速度有了，防御有了，感知有了，连隐身刺杀都有了。
    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沈天缓缓抬起头。
    远处，那十几头正在疯狂逃窜的四阶领主，此时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远。
    它们被吓破胆了。
    连最擅长暗杀的幻影螳螂都被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它们这些靠蛮力吃饭的，留下来就是送菜。
    尤其是那头体型庞大的烈焰蛮牛，仗着皮糙肉厚，一路横冲直撞，跑得最快。
    它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生怕那个浑身冒着紫电的恶魔追上来。
    江城，北区防线总指挥部。
    “警报！A2区域护盾能量剩余不足15%！”
    “重炮阵地请求支援！他们被飞行异兽包围了，弹药基数只够维持三分钟！”
    “医疗队呢？！伤员太多了，根本运不下来！”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在巨大的指挥大厅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镇山的心口上。
    这位五阶巅峰的铁血硬汉，此刻双眼布满血丝。
    大屏幕上。
    代表兽潮的红色光点如同一片猩红的海洋，正在疯狂吞噬着代表人类防线的蓝色区块。
    崩溃。
    全线崩溃。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二十头四阶领主就像是二十把尖刀，轻易撕碎了人类苦心经营的防线，将绝望播撒到每一个角落。
    “贪狼还有多久能到？”
    秦镇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贪狼大人还在路上！”
    “疑似出现五阶兽王的气息！”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秦镇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一直坐镇这里，就是兽王调虎离山，兽王偷袭。
    完了。
    一旦C区被突破，兽潮就会长驱直入，直捣江城腹地。
    到时候，身后那数百万平民，将无一幸免。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传我命令。”
    秦镇山缓缓直起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死志。
    “敢死队集合。”
    “所有文职人员立即撤离。”
    “老子亲自带队顶上去，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指挥大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总镇守。
    这是要……拼命了。
    就在秦镇山准备拔出战刀，走向战场的那一刻。
    一名负责监控全域雷达的女参谋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咦？”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时刻，这声轻咦显得格外突兀。
    秦镇山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怎么了？如果是坏消息，就不用报了。”
    “不……不是。”
    女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茫然。
    “镇守，您看C3区域的数据。”
    “怎么了？全军覆没了吗？”
    秦镇山下意识地问道。
    C3区域是兽潮的主攻方向，也是那二十头四阶领主集结的地方，更是防线最薄弱的环节。
    按理说，那里应该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
    “不……兽潮的推进速度……停止了。”
    女参谋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
    “而且，四阶的统领正在快速移动。”
    “移动方向是……”
    她顿了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背离防线方向。”
    秦镇山愣住了。
    背离防线？
    那群疯了一样的畜生在撤退？
    “这不可能！”
    旁边的副官立刻反驳，
    “这次兽潮是有预谋的总攻，怎么可能在优势最大的时候撤退？这绝对是陷阱！它们想诱敌深入！”
    秦镇山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片诡异的区域。
    确实不对劲。
    代表那十几头四阶领主的巨大红点，此刻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荒野深处移动。
    那种速度，甚至超过了它们进攻时的冲锋速度。
    就像是……
    在逃命？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秦镇山狠狠掐灭。
    开什么玩笑。
    那是四阶领主！
    在这个战场上，除了五阶强者亲临，谁能让它们逃命？
    “把无人机调过去！”
    秦镇山大手一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要实时画面！不管它们在搞什么鬼，必须弄清楚！”
    “是！”
    操作员迅速输入指令。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
    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随即清晰起来。
    指挥大厅内，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屏幕。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做好了看到地狱般惨烈景象的心理准备。
    然而。
    当画面真正定格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
    没有异兽肆虐的恐怖场景。
    画面中。
    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兽潮大军，此刻正乱成一锅粥。
    无数低阶异兽被踩踏成肉泥，它们在疯狂地尖叫，疯狂地向四周逃窜，仿佛身后有什么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而在兽潮的最前方。
    那十几头体型庞大、威压滔天的四阶领主，此时正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撒开丫子狂奔。
    那头平日里以防御著称的“烈焰蛮牛”，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路边的石头都顾不上撞开，一路跌跌撞撞。
    那头凶残无比的“冰霜巨狼”，夹着尾巴，舌头耷拉在外面，眼中满是惊恐。
    它们在跑。
    真的在逃命！

 第56章 攻守之势，异也！

    “这……”
    秦镇山张大了嘴巴，那双阅人无数的虎目此刻瞪得滚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诱敌深入、战术迂回、甚至是有更高级的兽王降临。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滑稽而又震撼的“动物世界”。
    “那是谁？！”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默。
    副官指着屏幕边缘，手指剧烈颤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群溃逃的领主级异兽身后，漫天烟尘之中。
    一道渺小的人影，正在高速逼近。
    他身上的破军司制式战甲，已经破破烂烂，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战刀。
    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雷霆。
    “哪里跑！”
    透过无人机的收音设备，一声略带嚣张的暴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大厅。
    “咕咚。”
    指挥大厅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他是在追杀统领级异兽？”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秦镇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大腿。
    疼。
    不是做梦。
    “那是……沈天？”
    秦镇山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认出了那把刀，认出了那个身形。
    就是之前那个被资料显示为“凡胎境圆满”的新人。
    “凡胎境……”
    旁边的副官嘴角抽搐，表情比哭还难看。
    “镇守，您管这叫凡胎境？”
    “这特么要是凡胎境，那我算什么？受精卵吗？”
    大屏幕上，画面剧烈晃动。
    无人机在狂风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将焦距拉到了极限。
    指挥大厅内，原本嘈杂的警报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几十道粗重的呼吸声。
    画面中心，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单手拖着一截巨大的断腿。
    那是地穴蛛王的残肢。
    那头重达数吨、足以轻易掀翻主战坦克的四阶领主，此刻就像一头死猪一样被沈天在地上拖行，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秦镇山死死盯着屏幕。
    他看到了什么？
    沈天猛地发力，双臂肌肉如钢筋般绞合。
    起！
    一声暴喝。
    那头巨大的地穴蛛王竟然被他整只抡向了半空。
    紧接着。
    沈天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后发先至，出现在了蛛王的腹部上方。
    他的右手握拳，五指之间缠绕着令人胆寒的紫色电弧。
    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扩音器传出，震得指挥大厅的玻璃嗡嗡作响。
    那是纯粹的力量碰撞。
    众人清晰地看到，地穴蛛王那坚硬如铁的甲壳，在沈天的拳头下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拳头深深陷入了肉里。
    蛛王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后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
    噗！
    绿色的汁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在空中轰然炸开。
    整头蛛王，竟然被沈天一拳打穿了！
    死寂。
    指挥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负责战力评估的技术员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啪嗒。
    咖啡溅了一地，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值。
    “报告……”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茫。
    “沈天准尉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峰值……突破了五十吨！”
    五十吨！
    这已经不是二阶武者能打出的数据了。
    甚至连寻常的四阶力量型武者，在不使用秘法的情况下，也未必能达到这个程度。
    秦镇山眼皮狂跳。
    他身为五阶巅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恐怖到难以想象！
    “还没完！看侧面！”
    副官突然指着屏幕的一角，声音尖锐。
    画面中。
    沈天刚落地，身后的阴影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幻影螳螂！
    那是四阶异兽中的顶级杀手，拥有完美的隐身能力和足以切断金刚石的镰刀前肢。
    在无人机的视角下，只能看到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扭曲。
    快到极限的偷袭。
    “小心身后！”
    大厅里有几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惊叫出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屏幕里的沈天连头都没回。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探。
    啪！
    画面定格。
    沈天的右手稳稳地扣住了一只墨绿色的锋利镰刀。
    幻影螳螂的身形在虚空中显现，那双巨大的复眼里满是惊骇。
    它引以为傲的暗杀，在沈天面前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沈天微微侧过脸，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咔嚓！
    那只足以切开装甲车的镰刀，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紧接着。
    沈天左手握住黑金战刀，雷霆与刀光在瞬间重合。
    一道紫色的半月形刀气横扫而出。
    幻影螳螂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两半尸体喷着血，重重砸在地上。
    沈天随手甩掉刀尖上的绿血，动作说不出的狂放与冷酷。
    “他在追杀领主级异兽……”
    女参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人，在追杀一支领主小队？”
    这种画面，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人类的战争史上，面对这种规模的领主集群，往往需要同等级别的强者组成战阵，配合重型火力才能勉强抵挡。
    可现在。
    那个年轻人，提着一把战刀，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战区。
    “镇守，我们要不要请求支援，接应一下他？”
    “通知前线所有部队。”
    “不要去C3区域支援了。”
    “去了也是添乱。”
    “把所有远程火力都给我调过去，帮那小子封路！”
    “别让那些畜生跑了！”
    “今天，老子要看他把这群领主级异兽，杀个精光！”
    大屏幕上。
    沈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无人机。
    那个眼神。
    哪怕隔着屏幕，都让指挥大厅里的众人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猎人的眼神。
    而在他前方。
    剩下的几头四阶领主，正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攻守之势，异也。

 第57章 赤霄的惊喜！

    荒野之上，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苍穹。
    赤霄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气爆。
    他背后的那柄重剑并未出鞘，但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已将方圆数公里的云层搅得支离破碎。
    作为江城唯一的“贪狼”，赤霄早已经习惯了孤独。
    这种孤独不仅来源于实力的代差，更源于对这个世界日益加深的绝望。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根据天玄司内部的绝密情报，不仅是江城。
    此时此刻，龙国的边境防线已经多处告急。
    海域那边有皇级异兽现世，极北冰原有魔猿屠城。
    甚至连京都和魔都，都有异魔在不断渗透。
    可以说，这个世界，烂完了。
    龙国明面上是五大强国之一，但在高阶武者的储备上，已经快要见底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盛世之下，满目疮痍，人族就像是悬崖边缘的舞者，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江城，也要守不住了吗？”
    赤霄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一股倦怠。
    秦镇山的求援信号发得很急，说是遭遇了灭城级的兽潮，甚至出现了二十头领主级异兽。
    二十头。
    即便是赤霄，在面对这种规模的围攻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原本以为，等他赶到时，看到的会是残垣断壁，是破军司战士的断肢残骸，是秦镇山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江城守不住，他会拼命保住那一批天才种子撤离。
    留得青山在。
    可就在他接近北区防线中心，精神力习惯性向前方铺开时，他的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
    “那是……”
    赤霄的身形在半空中突兀地停顿了一秒。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混乱，且充满恐惧的气息，正在从前方汹涌而来。
    不是人类的恐惧。
    而是异兽。
    在他的感知网中，代表异兽的暴戾气息，此刻竟然像是在经历一场海啸，正在疯狂地向荒野深处退潮。
    那种整齐划一的溃逃感，就像是见到了天敌。
    “秦镇山动用了天基武器？”
    赤霄心中疑惑，脚下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不。
    江城这种二级城市，根本没有权限调动那种级别的杀器。
    难道是其他城市的援军到了？
    不对，方圆五百公里内，没有同等级的高手移动迹象。
    赤霄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一步跨过了最后两公里的缓冲区，落在了C3区的断崖之上。
    他本是想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以此震慑兽群。
    但他落地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拔剑，而是呆滞。
    他看到了一场屠杀。
    不，准确地说，是一场极度暴力且充满了美感的狩猎。
    画面中心，一个身着破烂战甲的年轻人，正单手按住了一头烈焰蛮牛。
    那可是四阶领主！
    以蛮力著称、足以撞塌一栋大楼的畜生！
    此时却像头待宰的牛犊，发疯似地刨动着地面，却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赤霄眯起眼睛，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彻底消失。
    他是个懂行的。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年轻人脚下的地面呈现出放射状的龟裂。
    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二阶巅峰？”
    赤霄终于感知到了沈天的气血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他在江城待了五年，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二阶武者能把四阶领主按在地上摩擦。
    紧接着。
    那个年轻人动了。
    赤霄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极其耀眼的紫色电光。
    这种电光的强度，甚至让他的视网膜产生了一阵刺痛。
    轰！
    烈焰蛮牛那颗硕大的头颅，在紫色雷霆的轰击下，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轰然炸裂。
    赤霄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种出刀的速度，那种对气血的极致掌控，甚至……那种甚至带了一丝天地威压的雷霆天赋。
    这小子是谁？
    赤霄作为江城的战力天花板，原本以为这世间已很少有什么能让他心生波动的。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疯狂拉扯。
    惊疑、困惑、再到一种深深的不敢置信。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那个原本站在尸体上的年轻人，身形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当着他的面凭空消失了。
    “空间异能？”
    赤霄瞳孔一缩。
    不对。
    不是空间，是光学隐身！
    在那头正准备逃跑的四阶冰霜巨狼身后，空间由于极致的力量爆发，产生了一道真空通道。
    沈天出现了。
    他像是一只来自幽冥的诡刺，黑金长刀带起一抹凄绝的半月，精准地斩入了巨狼的脖颈。
    噗嗤。
    斗大的狼头冲天而起。
    沈天面无表情。
    他看都不看那喷涌的血泉，脚尖在狼尸上轻轻一点，再次化作雷霆，奔向了下一个目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窒息。
    “哪里跑！”
    沈天那有些嚣张，又带着一丝狂热的笑声，在荒野上回荡。
    赤霄站在崖壁边，看着沈天单枪匹马在万军丛中追着一群领主砍，大脑已经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本想下去救援。
    可看现在这架势，他要是下去，估计只能落个帮人家捡妖核的活儿。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赤霄原本那如老僧入定般的心境，此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看清了沈天的每一招每一式。
    看似狂野，实则精准到了毫巅。
    每一刀都切在异兽最脆弱的关节点上。
    每一拳都爆发出了数倍于境界的恐怖蛮力。
    甚至。
    在那种高强度的搏杀中，那小子的伤势竟然在以一种不当人的速度愈合。
    “这是天赋？”
    赤霄低声念叨着。
    即便是在天才如云的天枢局总部，在那个怪物集中的“贪狼司”，这种天才也是极为少见的。
    “江城这种小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年轻人？”
    赤霄揉了揉眉心，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这种处事不惊的大佬，今天也感觉到了信息爆炸。
    从未见过如此
    龙国的处境岌岌可危。
    但现在，他看着那个在大雨中挥刀、追杀得异兽领主哀嚎连天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极其荒诞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
    或许。
    这快要崩塌的时代。
    需要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来改变！
    赤霄出现在战场的一瞬间，沈天就通过【蜘蛛感应】锁定了他。
    沈天察觉到，眼前这个五阶巅峰的强者，对他并没有恶意。
    也就没有升起警惕之心。
    他拎着滴血的战刀，脚下踩着冰霜巨狼的残骸。
    微微侧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越过漫天烟尘，直勾勾地锁定了站在高崖上的赤霄。
    沈天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赤霄看来，挑衅意味十足。
    他就那样当着赤霄的面，反手又是一刀。
    赤霄深吸一口气，随后放声大笑。
    他那柄一直未曾动过的重剑，此刻竟然也发出了清脆的嗡鸣，仿佛在渴望战斗。
    “有趣。”
    赤霄从高崖一跃而下。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第58章 兽王，三只！

    沈天脚下的冰霜巨狼已经没了动静。
    那颗硕大的狼头滚落在一旁，断颈处喷出的鲜血在极寒气息的影响下，还未落地就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珠，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掠夺。”
    沈天声音沙哑，眼中的猩红尚未褪去。
    【叮！消耗1000点杀戮值，成功掠夺蓝色天赋：霜葬之径！】
    嗡——
    一股极度冰寒的能量从脚底心猛然窜起，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沈天浑身一个激灵。
    原本因为连续高强度爆发而有些发烫的血液，在这股寒流的洗礼下，瞬间变得冷静、深沉，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天赋名称：霜葬之径·蓝色】
    【天赋描述：你行走在大地之上，万物皆为之封冻。当你踏足战场，死亡将如寒霜般蔓延，冰冷的终焉是你唯一的随从。】
    【天赋效果：冰元素极度亲和。你的方圆五十米内将自动形成“霜葬领域”，敌人移速降低40%，且每秒叠加一层“冻伤”状态。攻击时具有30%的破甲加成，并有一定几率触发“霜爆”：对目标造成500%的碎裂伤害。】
    沈天低头看了看脚下。
    一层薄薄的白霜，正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泥泞血腥的土地，此刻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瞬间变得坚硬如铁，且晶莹剔透。
    “速度、力量、感知、隐身、现在连控场和破甲也有了。”
    沈天握了握手中的黑金战刀。
    刀锋之上，原本紫色的电弧在这一刻竟然融入了丝丝白芒。
    雷电的狂暴与冰霜的寂灭共存。
    远处的兽群中，剩下的四阶领主还没跑远。
    但在【霜葬之径】成形的瞬间，那些正在狂奔的庞然大物齐齐打了个冷战。
    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滑腻而极寒的坚冰，每一次蹬地，都会伴随着骨髓深处的刺痛。
    “继续。”
    沈天身形一晃。
    移动时带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残影，而是数十个寒霜凝结的冰像。
    这让他在视觉上变得不可捉摸。
    就在沈天准备将剩下那几头丧家之犬彻底收割时。
    异变突生。
    原本阴云密布、暴雨倾盆的天空，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那种安静，就像是死神扼住了世界的咽喉。
    甚至连落下的雨滴，都在半空中陷入了短暂停滞。
    “嗯？”
    崖壁上，赤霄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握紧了背后的重剑剑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沈天，回来！”
    赤霄发出一声暴喝，声浪如雷。
    但他还是喊晚了。
    轰隆！
    西方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穿透浓雾，带着毁灭性的威压，重重地砸在战场中央。
    那是金光龙隼。
    五阶巅峰。
    它的体型其实并不大，双翼展开约莫三十米，但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纯金打造的重剑，在昏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地面的震动变得极其诡异，不是左右晃动，而是像心脏跳动一样。
    咚！咚！咚！
    每跳动一下，地表的碎石都会跳起三米多高。
    紧接着。
    沈天正前方的一栋废弃写字楼轰然崩塌。
    不是被撞塌的，而是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从内部震成了粉末。
    滚滚烟尘中。
    一条通体漆黑、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蟒头缓缓探出。
    五阶巅峰·地狱黑鳞蟒。
    它的瞳孔是纯粹的幽紫色，蛇信喷吐间，墨绿色的毒雾将周围的空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还有一头。”
    沈天的蜘蛛感应疯狂预警。
    他感觉背后的影子正在“活”过来。
    一道不足两米、却让空气都在扭曲的黑影，在沈天后方百米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暗影邪魔。
    四肢如猿，头长独角，浑身缠绕着粘稠如墨的气息。
    那是三头五阶巅峰。
    换句话说，江城周边最恐怖的三位霸主，齐活了。
    指挥部。
    秦镇山的通讯器里只剩下刺耳的电子噪音。
    所有的电子侦察设备，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力场紊乱……空间信号被干扰……”
    技术员跌坐在椅子上，满脸死灰。
    “那是兽王。”
    秦镇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C3区的方向。
    即便是隔着几十公里。
    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三股如同深渊般的恶意，正将江城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吞噬。
    “赤霄……”
    秦镇山咬牙。
    这根本不是二阶或者三阶能参与的战斗。
    战场中心。
    原本溃逃的四阶领主们纷纷停下脚步，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上，像是在迎接君王。
    三头兽王呈现三角之势，将沈天和刚落地的赤霄围在中心。
    压迫感。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沈天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
    【霜葬之径】形成的寒霜，在金光龙隼的锐金气息压迫下，正一寸寸崩碎。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吞进了烧红的刀片。
    “吼——！！！”
    地狱黑鳞蟒率先发难。
    那颗磨盘大小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幽紫色的瞳孔中爆发出两道实质化的精神冲击。
    沈天大脑嗡的一声。
    即便有【二品精神念师】的修为加持，在这股蛮横的精神冲击下，他也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耳膜渗出了丝丝鲜血。
    这就是五阶。
    这已经不是靠天赋跨一两个小境界就能弥补的鸿沟了。
    这是质变。
    【叮！检测到五阶异兽，发现品质天赋！】
    【检测到五阶巅峰·金光龙隼，拥有紫色天赋：扶摇万里。】
    【检测到五阶巅峰·地狱黑鳞蟒，拥有紫色天赋：祸命幽冥。】
    【检测到五阶巅峰·暗影邪魔，拥有紫色天赋：永夜禁区。】
    【叮！掠夺紫色天赋，需要，突破三阶，击杀目标，消耗：10000点杀戮值！】
    沈天瞳孔一缩。
    这些对目前的沈天来说，还为时尚早。
    沈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婪！
    “紫色……”
    他盯着那三头正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迟早有一天，全是我的。”
    轰隆！
    天空骤然一暗。
    金光龙隼在高空发出一声穿透云层的啼鸣。
    那是进攻的信号。
    数以千计的暗金色羽毛，如同暴雨梨花针般从天而降，每一根都锁定了沈天。
    沈天握紧黑金战刀，紫电与寒霜在他的体表疯狂交织。
    他知道。
    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开【幻影诡刺】强行闪避。
    但就在他准备拼命的瞬间。
    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带着一股莫名的温热。
    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在那股足以碾碎山脉的威压中，强行在沈天周围撑起了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的精神冲击。
    所有的锐金羽毛。
    在接触到这片地带的瞬间，全部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小子。”
    一道有些惫懒的声音在沈天耳边响起。
    沈天侧过头。
    赤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
    这位江城的“贪狼”，此刻正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赤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烟，那双带着一丝血丝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三头兽王，语气淡然。
    “表现得不错。”
    “二阶能杀成这样，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泡妞呢。”
    赤霄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按在沈天肩膀上的手。
    沈天感觉身上那股快要把他压爆的威压瞬间消失，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看着赤霄。
    这个男人。
    在三头足以灭城的兽王面前，竟然还在慢悠悠地抽烟。
    那三头兽王也停下了脚步。
    它们发出了低沉的咆哮，那种暴戾的气息在赤霄面前，竟显露出了一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第59章 沈天还在刷野！

    火星在指尖熄灭。
    赤霄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极其冷厉。
    他身后那柄漆黑的重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震颤长空的剑鸣。
    剑鸣声中，原本狂暴的风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拨开。
    赤霄动了。
    他反手握住剑柄，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脚下的高崖在这一瞬轰然坍塌。
    赤霄整个人化作一道足以割裂苍穹的黑影，直冲向那三头五阶巅峰兽王。
    “滚回去！”
    赤霄发出一声如狮子吼般的暴喝。
    甚至带了一丝威压。
    半空中的金光龙隼感受到挑衅，暗金色的双翼猛地扇动。
    数以万计的翎羽化作暗金长剑，密密麻麻地封锁了赤霄所有的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
    地狱黑鳞蟒庞大的躯体如山脉横推，幽紫色的瞳孔中激发出粘稠的精神雾气。
    暗影邪魔则像是一抹无法捕捉的幽灵，在虚空与现实的缝隙中不断跳跃，镰刀般的利爪直取赤霄的后颈。
    这是绝杀。
    三头五阶巅峰联手。
    然而。
    赤霄只是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重剑斜斜向上撩起。
    有的只是极致的重。
    重到连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当！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重剑与那漫天暗金翎羽碰撞在一起，竟爆发出恒星炸裂般的强光。
    金光龙隼发出一声痛苦的啼鸣，它那足以切断金刚石的羽毛，在赤霄这一剑下纷纷崩碎。
    赤霄去势不减。
    他在空中强行拧转身体，左手虚握，一道炽热的气血之柱冲天而起。
    他再次出剑，剑锋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狠狠撞在了地狱黑鳞蟒那磨盘大小的头上。
    轰隆！
    地面被这股巨力直接砸出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
    黑鳞蟒那坚固的蛇鳞飞溅，虽然没有受致命伤，却被生生砸进了泥土深处。
    至于那偷袭的暗影邪魔，利爪尚未触及赤霄，就被一股霸道的气血领域直接弹开。
    “三个老畜生。”
    赤霄提着剑，悬浮在半空。
    他那有些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凭这点本事，也想进江城？”
    一打三，平分秋色。
    甚至隐隐占据了一丝上风。
    赤霄的战力，让三头兽王也产生了一丝忌惮。
    它们围而不攻，低沉的咆哮声在荒野上此起彼伏，寻找着赤霄的破绽。
    战场中心，能量肆虐。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强者交锋边缘。
    沈天并没有退缩。
    原本围攻沈天的那几头四阶巅峰统领，在兽王降临的刹那，就已经凭借本能感知到了危险。
    它们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于是，这些智慧极高的领主级异兽，早在赤霄落地那一刻，就借着漫天烟尘的遮掩，撒丫子跑路了。
    沈天看着那些逃得没影的四阶领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倒是挺机灵。”
    他握了握手中的黑金长刀，转头看向了侧方。
    那里，是黑压压、漫无边际的低阶兽潮。
    虽然领主们跑了，兽王被赤霄挡住了，但那些四阶以下的异兽，还来不及跑。
    “既然领主杀不成了……”
    沈天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疯狂且贪婪。
    “那就用你们，把杀戮值补齐吧。”
    系统面板上。
    【杀戮值：16640】
    沈天动了。
    【嗜血狂热】，全开！
    【雷亟】，全开！
    【霜葬之径】，全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撞进了最密集的兽群之中。
    噗嗤！
    刀光如同一轮冷冽的残月，瞬间切开了三头三阶“铁背狂猪”的喉咙。
    【叮！击杀三阶异兽，获得杀戮值150点！】
    【叮！击杀三阶异兽，获得杀戮值160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沈天脑海中疯狂刷屏。
    沈天的杀戮方式极其高效且残暴。
    他行走在大地上，脚下的寒霜如剧毒般蔓延。
    那些低阶异兽还没冲到他身前，四肢就被冻结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
    沈天手中的长刀带起漫天紫电。
    每一刀扫出，都有数十个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雷霆炸裂。
    血雨瓢泼。
    沈天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兽潮中犁出了一道深红色的沟壑。
    他没有退缩。
    没有恐惧。
    甚至连那被无数异兽血染红的制式战甲，都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意。
    半空之中。
    赤霄正与三头兽王对峙。
    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沈天身上。
    龙国必须保证每一个顶级天才的心性。
    在人族的生存史上，出现过太多的妖孽。
    有些天才在面对异兽时，吓破了胆，从此武道之心破碎。
    有些天才则是极度的利己主义者，一旦遇到危险，会毫不犹豫地拉同伴挡枪，甚至为了活命投靠异魔。
    赤霄其实一直在观察。
    如果沈天刚才趁他拖住兽王时，偷偷溜回防线内，他虽然不会怪罪，但也会在心里给沈天降一个档次。
    可沈天的行为，彻底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即便是面对三只五阶巅峰的兽王。
    沈天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反而……
    还敢在他们面前，屠戮他们的手下！
    好胆魄！
    那小子的眼神里，充斥着对异兽极致的杀戮欲望。
    近乎变态！
    可以说，沈天的杀戮欲比他还要强。
    那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沈天的那股杀戮欲是哪里来的。
    但至少证明。
    沈天绝对不会叛变！
    “这小子……”
    赤霄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赞许的弧度。
    “是个狠人。”
    他见过太多的所谓天才。
    那些人在学校里练习功法，切磋比武，个个像样。
    可一上战场，面对这种血腥气，没几个能站稳的。
    沈天不一样。
    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属于战场。
    “只要不偏航，这就是龙国未来最锋利的刀。”
    赤霄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对异兽恨之入骨、杀伐果断的天才。
    值得龙国倾尽资源培养！
    “吼！”
    地狱黑鳞蟒再次冲破地表，蛇头猛地张开，喷出一口浓缩到极致的幽冥毒浆。
    赤霄大笑一声，剑意通透。
    “老畜生，看哪呢？”
    “你的对手，是老子！”
    赤霄重剑一抖。
    原本漆黑的重剑上，竟然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符文。
    一道百米长的金色剑光，如长河落日，瞬间将毒浆劈成两半，去势不减地斩在蛇躯上。
    火星四溅。
    地下的三兽王发出狂暴的怒吼，却始终无法突破赤霄这一丈见方的防御圈。
    而在下方。
    沈天依然在疯狂杀戮。
    每一秒，都有数百点杀戮值入账。
    沈天身上的气血越来越浓郁，甚至在他背后隐隐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烘炉虚影。
    那是《大日烘炉经》在极度亢奋状态下的异象。
    赤霄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这特么是什么变态资质？”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热血。
    哪怕面对的是三头兽王。
    哪怕这乱世已经崩塌。
    只要这种后辈还没死绝。
    龙国。
    就还有救！

 第60章 半步六阶，一人镇一城！

    “找死！”
    这一声怒吼不是来自赤霄，而是来自高空之上。
    金光龙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原本对蝼蚁的漠视彻底被怒火取代。
    身为五阶巅峰的空中霸主，它眼中的战场本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人类只配在恐惧中哀嚎逃窜。
    可现在。
    它看到了什么？
    那个卑微的人类二阶虫子，竟然把它麾下的兽潮当成了自助餐厅？
    虽然这些低阶异兽，在他们眼中看来只不过是卑微的炮灰。
    但沈天这样肆无忌惮地当着他们的面屠戮他们的炮灰，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简直是对王权的羞辱！
    “啾——！！！”
    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炸响。
    金光龙隼双翼一振，甚至放弃了对赤霄的压制。
    它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极光，携带着足以撕裂音障的恐怖动能，直指地面上那个正杀得兴起的身影。
    空气被撕裂出一条长达千米的真空甬道。
    那种速度，快到连沈天的【蜘蛛感应】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快！
    太快了！
    这就是五阶巅峰的极速。
    沈天刚斩掉一头铁背狂猪的脑袋，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根本来不及躲避。
    哪怕开了【幻影诡刺】，在这种覆盖式的音速撞击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当我死了吗？”
    就在金色极光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兀地横插在两者之间。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赤霄双手握剑，重剑横栏。
    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硬生生挡在了沈天的头顶。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是冲击波。
    恐怖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方圆百米内的低阶异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震成了漫天血雾。
    沈天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数十米，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
    但他死死盯着前方。
    烟尘散去。
    赤霄双脚深深陷入岩层之中，直至膝盖。
    他手中的重剑微微颤抖，虎口处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而那头俯冲而下的金光龙隼，竟然被这一剑的反震之力弹飞到了半空，金色的羽毛凌乱飘落。
    “老子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赤霄抬起头，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护犊子的老狼。
    “吼——！”
    地狱黑鳞蟒和暗影邪魔也到了。
    它们看出了赤霄的意图。
    这个人类强者要死保那个小崽子。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杀！
    轰隆！
    地狱黑鳞蟒那庞大的身躯猛然盘旋而起，瞬间形成了一座黑色的鳞甲牢笼，将赤霄困在中心。
    “毒域！”
    无数墨绿色的毒雾从蛇鳞缝隙中喷涌而出，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毒雾不仅腐蚀肉体，更在疯狂侵蚀赤霄的护体气血。
    与此同时。
    暗影邪魔动了。
    它的身体完全融化在阴影之中，仿佛消失在了这个维度。
    但在沈天的【蜘蛛感应】视野里，那是一团极其邪恶的黑色物质，正在疯狂穿梭于空间夹层，每一次闪烁，都在寻找赤霄防御的死角。
    必杀之局！
    “这老东西……”
    沈天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那个被毒雾和阴影包围的身影，心脏狂跳。
    强。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战斗。
    哪怕他有有各种蓝色天赋，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依然脆弱得像个婴儿。
    这就是五阶兽王的统治力。
    只要哪怕沾到一点边，就是死无全尸。
    “这就是我要走的路吗？”
    沈天眼中的猩红不仅没有退去，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五阶的兽王越强，越发证明，紫色天赋的含金量。
    以后，一定要把这紫色天赋拿到手！
    战场中心。
    被毒雾笼罩的赤霄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手中的重剑不再颤抖，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种声音很奇怪。
    不像是剑鸣，倒像是……
    心跳。
    咚！
    咚！
    整个战场仿佛都随着这声心跳停滞了一瞬。
    “你们这些畜生，真以为这几年老子在江城是在养老？”
    赤霄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竟然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银灰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五阶巅峰该有的气息。
    那是……
    轰——！！！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漫天毒雾。
    在光柱之中，赤霄身后的空气疯狂扭曲，竟然凝聚成了一头高达百丈的血色天狼虚影。
    那虚影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带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与霸道。
    “斩！”
    赤霄单手持剑，对着虚空随意一划。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
    却让那头隐匿在阴影中的暗影邪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嗤！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暗影邪魔的身影被迫显现，它的一条手臂齐根而断。
    这就是势。
    这就是半步六阶！
    哪怕没有真正的领域，但赤霄这一剑，已经带上了天地伟力的味道。
    “嘶——！！！”
    地狱黑鳞蟒疯狂扭动身躯，它感觉到了危险。
    “怎么可能？！”
    金光龙隼在空中盘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阶到六阶。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普通武者与超凡真正的分水岭。
    它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被视为弱小的人族边城，竟然藏着一位半只脚踏入那个领域的存在！
    “怕了？”
    赤霄浑身浴血，那是因为强行催动秘法导致血管破裂。
    但他笑得极其猖狂。
    那头血色天狼虚影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死死盯着下方的三头兽王。
    “今天既然来了，就都别想囫囵个回去！”
    轰！
    赤霄主动发起了冲锋。
    一人，一剑，一狼影。
    硬撼三大五阶兽王！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防御。
    重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千米，将大地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金光龙隼不敢再轻易俯冲，只能在高空盘旋骚扰。
    地狱黑鳞蟒那坚不可摧的鳞片被砍得火星四溅，鲜血染红了半个荒野。
    暗影邪魔更是狼狈，它引以为傲的隐匿手段在赤霄那变态的感知下无所遁形，只能凭借速度拼命躲闪。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威慑力。
    一人镇一城！

 第61章 龙国的处境！

    雨停了。
    或者说，是被那冲天而起的血色狼烟生生蒸发了。
    赤霄站在半空，身后那尊高达百丈的天狼虚影正在缓缓消散，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并没有随着秘法的结束而衰弱，反而像是一把刚刚开锋的绝世凶兵，锋芒更甚。
    半步六阶。
    这个境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原本盘旋在高空、准备发动第二轮俯冲的金光龙隼，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它那暗金色的双翼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拉开了与赤霄的距离。
    下方。
    地狱黑鳞蟒庞大的蛇躯盘成一座蛇阵，幽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赤霄。
    至于那断了一臂的暗影邪魔，早就退到了千米开外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怨毒却不敢上前的眼睛。
    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沈天脚下，那把黑金长刀上的血滴落在大地上的声音。
    滴答。
    这一声轻响，像是打破僵局的信号。
    “怎么？不打了？”
    赤霄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和狂傲。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来啊，继续！”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空气随着这一步发出一声爆鸣。
    三头五阶巅峰兽王齐齐后退了半个身位。
    这就是势。
    如果是五阶巅峰，它们三个联手，拼着重伤也能把赤霄永远留在江城。
    但这半步六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质变的开始。
    如果要杀现在的赤霄，它们三个至少得死一个，剩下两个也得残废。
    更何况，几十公里外的江城防线内，还有那个秦镇山在虎视眈眈。
    一旦它们在这里拼得两败俱伤，秦镇山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出来痛打落水狗。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哼。”
    金光龙隼发出一声生硬的人类语言。
    虽然语调怪异，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般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赤霄，你不用激将。”
    它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们确实没必要现在跟你拼命。”
    “为了区区一座二级城市，搭上我们的命，不值当。”
    赤霄眯起眼睛，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异兽开了灵智，不仅学会了战术，甚至学会了权衡利弊。
    这比单纯的野兽更加可怕。
    “既然不敢打，那就滚。”
    赤霄冷冷说道，
    “还是说，要我送你们一程？”
    “我们当然会走。”
    金光龙隼那巨大的鸟喙微微张合，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优越感。
    “不过，赤霄，你也别太得意。”
    “你以为你突破了半步六阶，就能守住这破地方？”
    赤霄眉头微皱。
    他自然知道对面在说什么。
    “看看你们人类现在的处境吧。”
    金光龙隼发出几声刺耳的怪笑。
    “东海那边，第七防线已经被海兽撕开了口子。北境冰原，你们的那位‘冰皇’被两头兽皇牵制，自身难保。”
    “就连京都圈，现在也是烽火连天。”
    “你们龙国，就像是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住口！”
    赤霄厉喝一声，剑意勃发，
    “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你自己心里清楚。”
    金光龙隼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恼怒，反而愈发得意。
    它看了一眼赤霄，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沈天，眼神玩味。
    “更重要的是……赤霄，你藏不住了。”
    “半步六阶啊，多稀罕的战力。”
    “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你觉得上面那些老家伙，会让你这么一个顶尖战力，继续窝在江城这种小地方当个保姆吗？”
    这句话一出。
    赤霄原本如磐石般坚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金光龙隼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笑得更加猖狂。
    “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一个月。”
    “你会去更重要的战场，去填那些填不满的窟窿。”
    “到时候……”
    金光龙隼那暗金色的瞳孔转向了江城方向，语气森然。
    “这里就只剩下一个秦镇山。”
    “到时候，我们再来取这座城。”
    “这满城数百万血食，不过是寄存在这里的点心罢了。”
    这是阳谋。
    它们在等，在等大势。
    现在的人族看似还在坚守，实则战线拉得太长，高层战力严重不足。
    一旦赤霄被调走，江城就是待宰的羔羊。
    地面上。
    沈天缓缓抬起头。
    他在听。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弱小，就是原罪。
    半空中。
    赤霄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那是以后的事。”
    他缓缓举起重剑，剑尖直指金光龙隼的眉心。
    “但在老子离开之前。”
    “只要你们敢越过雷池一步。”
    “老子发誓，拼着这半步六阶不要，也要把你们三个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实质般的剑意，在空中轰然扩散。
    金光龙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它知道，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我们走。”
    金光龙隼深深看了一眼赤霄，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天。
    “希望下次见面，那个小崽子的肉，能更有嚼劲一些。”
    说完。
    它双翼一振，卷起漫天狂风，头也不回地朝荒野深处飞去。
    地狱黑鳞蟒和暗影邪魔也没有丝毫犹豫。
    它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兽王撤退的信号发出。
    远处那无边无际的兽潮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疯狂向着黑暗深处退散。
    它们甚至顾不上带走同伴的尸体。
    只留下了遍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只剩下雨后的风，吹过那些残垣断壁，发出呜呜的悲鸣。
    危机解除。
    赤霄缓缓从空中落下。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霸道气势，此刻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秘法反噬的后遗症。
    不得不说，那三个兽皇的话，的确有一番杀人诛心的意味。
    说的，正是江城现在面临的残酷现状。

 第62章 大战落幕，沈天暴富！

    风停雨歇。
    赤霄站在满目疮痍的荒野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半步六阶的气息逐渐收敛，那天狼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一战，打得漂亮。
    不仅一人逼退三大兽王，更是展现出了半步六阶的恐怖威慑力。
    想必那个叫沈天的小子，现在已经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吧？
    毕竟对于一个二阶的新人来说，刚才那一幕简直就是神迹。
    赤霄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转过身去。
    “小子，没吓傻吧？刚才……”
    话音戛然而止。
    赤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空地。
    除了几具正在冒着寒气的异兽尸体，和一地狼藉的碎石，哪里还有沈天的影子？
    人呢？
    刚才还趴在碎石堆里吐血的小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跑了？”
    赤霄眉头微皱。
    不对啊。
    以那小子的性格，绝对不是临阵脱逃的主。
    难道是被刚才的战斗余波震晕过去了，埋在哪堆石头下面了？
    赤霄心中一紧，连忙放出感知。
    半步六阶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十里。
    下一秒。
    赤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靠。”
    他感应到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正在五公里外。
    而且正在高速移动。
    只不过……移动的方向是不是反了？
    那个方向，是异兽撤退的方向啊！
    ……
    五公里外。
    兽潮大军正在经历它们兽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原本是一场有预谋的屠城行动，结果变成了大溃败。
    老大陆续跑路，兽王都被打得没脾气，这群低阶异兽更是没了恋战之心。
    它们只想回家。
    只想回到温暖潮湿的巢穴里，瑟瑟发抖地舔舐伤口。
    但是。
    身后那个瘟神，不让啊！
    “噗嗤！”
    一道凄厉的刀光划过。
    三头跑在最后的铁甲犀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沈天浑身浴血，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亢奋得让人害怕。
    那是守财奴见到了金山的表情。
    “别跑啊！”
    “再聊聊！”
    沈天脚下踩着【霜葬之径】，所过之处，寒霜蔓延。
    那些原本速度就不快的重型异兽，一旦沾上寒霜，速度更是慢如蜗牛。
    这就成了活靶子。
    沈天甚至都不用动用【雷亟】，单凭肉身力量和刀法，就像是在玩切水果游戏。
    【叮！击杀三阶异兽，获得杀戮值150点！】
    【叮！击杀二阶异兽，获得杀戮值50点！】
    【叮！击杀三阶异兽……】
    听听。
    多么悦耳的声音。
    这哪里是异兽，这分明就是行走的ATM机！
    沈天杀红了眼。
    刚才被兽王压制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五阶我打不过。
    你们这群虾兵蟹将我还治不了？
    追！
    这一追，就是好几公里。
    兽潮后方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沿途尸横遍野。
    这画面太诡异了。
    数以万计的兽潮大军在前面狂奔，烟尘滚滚。
    后面一个渺小的人类提着刀在后面狂追，喊打喊杀。
    知道的这是兽潮退兵。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哥们一个人包围了整个兽潮。
    就在沈天准备再接再厉，把前面那群跑得慢吞吞的嗜血野猪也收割了的时候。
    “嗡——”
    一股无形的屏障突然横亘在他面前。
    沈天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屏障上。
    就像是撞进了一团极其柔韧的棉花里，把他整个人弹了回来。
    “谁？！”
    沈天眼神一冷，手中的黑金长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赤霄背着重剑，黑着脸站在沈天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浑身连个干净地方都没有的小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还要追到什么时候？”
    赤霄指了指远处那群没命狂奔的异兽，语气无奈到了极点。
    “再追两公里，就进深山了。”
    “那是那三个老畜生的老巢。”
    “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刚才没死成很遗憾，想去给它们送个外卖？”
    沈天一愣。
    他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有些陌生。
    不再是荒野的戈壁滩，而是逐渐出现了茂密的原始丛林。
    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息，明显比外围重得多。
    “呃……”
    沈天眨了眨眼，眼中那骇人的猩红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看了看手中还在滴血的战刀，又看了看赤霄那张如同锅底般的黑脸。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杀得顺手了，没注意。”
    “顺手……”
    赤霄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不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的冲动。
    他刚才在后面看了一路。
    这小子哪里是在战斗，简直就是在进货！
    那种眼神，那种动作，贪婪得让他这个半步六阶都觉得牙疼。
    “差不多行了。”
    赤霄没好气地说道。
    “穷寇莫追没听过？”
    “真要把那三个老家伙惹急了，拼着自损根基也要回头弄死你，我都救不了你。”
    沈天咂了咂嘴，看着那些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的“杀戮值”，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了。
    那一群大概还有好几千点呢。
    不过他也知道赤霄说得对。
    见好就收。
    今天这波，已经是暴富了。
    “行吧。”
    沈天收刀入鞘，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种变脸速度，让赤霄再次感到一阵无语。
    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戏精加屠夫。
    “走吧，回去了。”
    赤霄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秦镇山那老家伙估计已经等你等急了。”
    “这次你可是出了大风头。”
    沈天跟在赤霄身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所谓的“风头”上。
    他的注意力，早就沉浸在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这一波，确实是血赚。
    之前的几头四阶领主，加上刚才那一波疯狂的割草收割。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此刻变得极其可爱。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00（二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二阶巅峰】
    【武学：大日烘炉经（小成1350/2000）→（圆满2000/2000）】
    【武学：绝息斩（入门280/2000）→（圆满2000/2000）】
    【杀戮值：34070】
    爽！
    沈天忍不住想要吹口哨。
    这就是战争财。
    如果没有这场兽潮，他得在荒野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晃悠多久，才能攒够这么多杀戮值？
    现在不仅把两大核心功法全部拉满。
    手里还握着三万多点巨款！
    这波啊，是暴富！
    “你在傻笑什么？”
    前面的赤霄突然回过头，狐疑地看着沈天。
    沈天此刻正盯着地面发呆，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没。”
    沈天立刻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深感自己还有很多不足。”
    “面对五阶兽王，我还是太弱小了。”
    赤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沈天一眼。
    二阶巅峰。
    能在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
    还能在三头兽王的威压下谈笑风生。
    甚至还嫌自己杀得不够多。
    你管这叫弱小？
    “小子。”
    赤霄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你很变态。”
    “但记住一句话。”
    “过刚易折。”
    赤霄的目光越过沈天，看向了那片昏暗的天空。
    “你现在的锋芒，已经藏不住了。”
    “金光龙隼那老畜生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盯着你的，恐怕不仅仅是异兽。”
    沈天微微眯起眼睛。
    他当然听到了。
    那些话，像是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藏不住就不藏。”
    沈天抬起头，直视着赤霄那双深邃的眼睛。
    “只要刀够快。”
    “就把盯着我的眼睛，全挖出来就是了。”
    赤霄愣了一下。
    随后，他仰天大笑。
    笑声豪迈，震散了周围的阴霾。
    “好！”
    “说得好！”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狂劲儿！”
    赤霄重重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沈天刚愈合的骨头又拍散架。
    “走！”
    “回城！”

 第63章 沈天，功不可没！

    北区防线，钢铁城墙之下。
    虽然兽潮已经退去，但整个北区并没有陷入狂欢。
    无数破军司的战士、后勤人员、医疗队，正穿梭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所有人都在有意识地压低声音，时不时将敬畏的目光投向荒野的尽头。
    那里，是那两位追杀出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一辆装甲运兵车旁，那个背着重剑的壮汉正蹲在地上抽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叫赵雷，二阶初期的武者，在破军司混迹多年，是个老油条。
    之前前，在入职大厅里，就是他带头嘲讽沈天是个“来镀金的雏儿”。
    此刻，赵雷猛吸了一口烟，眼神有些发直。
    “听说那小子一个人就把四阶领主给杀崩了？”
    旁边的队友正在包扎伤口，闻言苦笑了一声。
    “何止是杀崩。”
    “刚才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你没看？”
    “那特么简直就是屠宰场！十几头四阶领主，被他一个人当猪杀！”
    赵雷手里的烟屁股烫到了手指，但他浑然不觉。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当时……好像还说他是来送死的，连给异兽塞牙缝都不够……”
    队友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那种级别的怪物，估计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就好比你会记得路边对你叫了一声的泰迪吗？”
    赵雷：“……”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哗啦。
    原本散乱在防线各处的人群，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涌向城门两侧。
    并没有人组织。
    但这群桀骜不驯的武者，此刻却自发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
    残阳如血。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踩着碎石与兽血混合的泥泞，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赤霄。
    这位江城的守护神依旧扛着那把夸张的重剑，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但他并没有独享这份荣耀。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而在他身侧半个身位的地方。
    那个少年，双手插兜。
    黑金长刀已经归鞘，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寒意。
    他看起来真的就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面容清秀，身材修长。
    甚至，看上眼神都有一些清澈。
    括号，忽略沈天之前在战场上凶悍的表现。
    沈天。
    这个名字，在一个小时前，对于在场99%的人来说，还是陌生的。
    但现在。
    整个江城无人不知。
    随着两人走近，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
    只有军靴踩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赵雷缩在人群最后面，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压迫感正从他面前掠过。
    那种压迫感，不是针对他。
    而是不由自主，针对在场的所有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只有杀了足够多的生灵，身上才会有这种感觉。
    “老秦！”
    赤霄的大嗓门打破了死寂。
    防线指挥所的大门打开。
    秦镇山带着一众高层军官大步迎了出来。
    这位向来以严厉著称的总指挥，此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堆满了笑褶子。
    但他第一眼看的不是赤霄。
    而是沈天。
    那种眼神，就像是单身了三十年的老光棍，突然看到了绝世大美女。
    热切。
    贪婪。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镇山大步上前，竟然直接越过了赤霄，一把抓住了沈天的手，用力摇晃。
    “沈天是吧？”
    “我是秦镇山，江城防卫军总指挥。”
    “这一仗，你打出了咱们人族的威风！”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秦镇山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佬，五阶巅峰的强者！
    平时对底下人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现在竟然对一个新人如此“卑微”？
    沈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定地点了点头。
    “秦指挥过奖了。”
    “只是运气好。”
    秦镇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运气？
    你管追着二十几头四阶领主狂砍五公里叫运气？
    “行了老秦，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赤霄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这小子这次可是首功。”
    秦镇山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此战，沈天功不可没！”
    说着，秦镇山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破军司成员。
    “回到天枢局，一分都不会少了沈天的!”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质疑。
    甚至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那个站在两位大佬中间的少年，眼中只有狂热。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
    当你的战绩彪悍到让人看不懂的时候，所有的资历、年龄、背景，都是狗屁。
    沈天能一人单刷兽潮。
    那他就是爷。
    人群中，林青衣靠在装甲车上，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沈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这下好了。”
    雷鬼在旁边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嗡嗡的。
    “队长，咱这小庙，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阿飞则是两眼放光，一脸与有荣焉的欠揍样。
    “怕什么？那是咱们带出来的人！”
    “以后出去吹牛逼，我就说沈天是从我们小队里出来的！”
    林青衣白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
    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当初把这个少年拉进了队伍。
    化解了江城这次兽潮危机。
    荒野被抛在身后。
    黑色运兵车在公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
    车厢内。
    秦镇山和赤霄坐在前排，两位大佬似乎在低声交流着什么，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
    后排。
    沈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而在他对面。
    林青衣、阿飞、雷鬼三人挤在一起，坐姿端正。
    再也没有了之前面对沈天的那种松弛感。
    是个人都知道。
    此战过后，沈天必将一飞冲天。
    成为江城之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恐怕是仅次于秦镇山，赤霄的三号人物！
    在这等人物面前，他们自然免不了拘束。
    阿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怎么别扭。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天。
    这哥们儿身上那股血腥味虽然已经散去不少，但刚才那如同神魔般屠戮兽群的画面，还在阿飞脑子里循环播放。
    太残暴了。
    尤其是沈天现在这副安安静静、人畜无害的样子，反差感更强，让人头皮发麻。
    “队长……”
    阿飞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林青衣，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咱们以后……还能叫他名字吗？是不是得喊沈爷？”
    林青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自然知道阿飞在开玩笑。
    不过却道出了此刻，他们的尴尬。
    刚来的时候，沈天还是他们第三小队的新人。
    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新人。
    一场战争过后，竟然一飞冲天！

 第64章 清点收获！

    林青衣坐在沈天对面，目光有些发直。
    她的视线落在沈天那张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侧脸上。
    面带苦笑。
    一人一刀，杀穿兽潮。
    追着四阶领主满山跑，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领主级异兽当成猪狗一样宰杀。
    林青衣看了一眼旁边缩成鹌鹑的阿飞和雷鬼。
    这俩货平时也是谁都不服的主，现在乖得像两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队长……”
    林青衣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称呼，以后恐怕真的只能是个称呼了。
    这座小庙，确实容不下这尊真神。
    还好。
    还好当初自己眼光毒辣，把他拉进了队伍。
    还好这尊神，是站在人族这边的。
    如果他是敌人……
    林青衣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往下想。
    那种绝望，恐怕比面对兽潮还要恐怖十倍。
    ……
    沈天并不知道此刻众人心中的想法。
    他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系统面板上。
    【宿主：沈天】
    【精神力：1000（二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二阶巅峰】
    【武学：大日烘炉经（圆满2000/2000）】
    【武学：绝息斩（圆满2000/2000）】
    【杀戮值：34070】
    三万多杀戮值。
    看着这一串数字，沈天心头瞬间用上一股安心的感觉。
    这不仅仅是数字。
    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底气。
    之前追杀那些溃逃的低阶异兽，虽然单只给的少，但架不住量大啊。
    那一波疯狂的收割，直接把他的杀戮值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沈天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那里，是他这一战最大的战利品——天赋栏。
    原本空荡荡的天赋栏，此刻已经变得琳琅满目，甚至可以说是奢华到了极点。
    【七窍刀心（蓝色）】
    【不死之躯（蓝色）】
    【嗜血狂热（蓝色）】
    【雷亟（蓝色）】
    【荒蛮之力（蓝色）】
    【蜘蛛感应（蓝色）】
    【幻影诡刺（蓝色）】
    【霜葬之径（蓝色）】
    【轻灵之躯（绿色）】
    足足个八蓝色天赋！
    每一个拿出去，都能造就一名顶级的天才武者。
    而现在，它们全部集中在沈天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个挂逼。
    一个没有任何短板的六边形战士。
    能抗能打，能跑能控，能爆发能续航，还能隐身偷袭。
    “啧。”
    沈天在心里咂了咂嘴，有点遗憾。
    “可惜了。”
    “可惜那三头五阶兽王跑得太快。”
    如果能宰掉一头兽王……
    那可是紫色天赋啊！
    比如金光龙隼的【扶摇万里】，或者是暗影邪魔的【永夜禁区】。
    光是想想，沈天就觉得心痒难耐。
    当然这些只是沈天的幻想罢了，对现在的他而言，实力还是不够。
    “还是太弱了。”
    沈天在心里默默反省。
    如果让赤霄听到这话，估计会直接拔剑砍人。
    但沈天是认真的。
    他在面对五阶兽王时，那种无力感是真实的。
    如果没有赤霄顶在前面，他最多只能做到自保，想要击杀兽王，难如登天。
    境界。
    还是境界不够。
    天赋再强，也需要基础属性来支撑。
    二阶巅峰的身体素质，承载这些蓝色天赋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承载紫色天赋，想要真正拥有屠王的战力，必须突破三阶！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栏武学上。
    【武学：大日烘炉经（圆满）】
    【武学：绝息斩（圆满）】
    这两门功法已经练到了头。
    “等回去之后，得好好规划一下了。”
    沈天在心里盘算着。
    “先花点军功，去天工司换一把趁手的兵器。黑金长刀虽然不错，但已经跟不上我的爆发了。”
    “飞刀也得换。”
    “那个‘暗夜’系列的飞刀虽然隐蔽，但硬度太差，连四阶暴龙的皮都破不开。”
    想到这里，沈天又打开了自己的战术手表。
    沈天缓缓睁开眼，并没有理会车厢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他抬起手腕，指尖在战术手表的漆黑屏幕上轻轻一点。
    这种刚发的“狗牌”确实好用。
    不用自己费劲巴力地去割耳朵、挖晶核，哪怕是混在乱军丛中，只要是你造成的致命伤，系统就会自动判定。
    而且精度高得吓人。
    屏幕亮起。
    一行淡蓝色的数字在沈天眼前跳动，如同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当前军功余额：203，500点】
    沈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后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军功点！
    按照天枢局内部那个黑心商城的兑换比例，一点军功等于一万龙币。
    这就相当于二十个亿！
    哪怕是沈天这种两世为人、心态早已古井无波的老油条，此刻心跳也漏了半拍。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江城首富，要把这二十个亿的流动资金掏出来，估计也得伤筋动骨，卖房卖地。
    而这，仅仅是他几个小时“疯狂进货”的成果。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无论是哪个世界，战争财永远是最暴利的行当。
    “嘶——”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刺耳。
    沈天侧过头。
    只见阿飞正缩着脖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表屏幕。
    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里面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嘴角甚至极其不争气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那是羡慕到质壁分离的口水。
    “个，十，百，千，万……十万……”
    阿飞掰着手指头，数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天的眼神不再是看队友，甚至不再是看大腿。
    那是在看财神爷！
    他在破军司混了三年，出生入死，甚至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攒到现在的小金库也不过才一万多点军功。
    本以为自己也算是是个小康阶层了。
    结果现在一看。
    根本不够看。
    “咕咚。”
    阿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一下沈天的手表，又缩了回去。
    “沈……沈哥……”
    “以后能不能带带小弟？”
    “我不求吃肉，您喝完汤，让我舔舔碗底就行……”
    看着阿飞那副狗腿样，旁边的雷鬼嘴角抽搐，把脸别到一边，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但他心里却同样翻江倒海。
    二十万军功啊……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第65章 沈天没变！

    江城，天枢局总部。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黑色的运兵车驶入地下停车库。
    刚一下车。
    早已等候多时的后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有人负责检修车辆，有人负责搬运装备。
    整个分部依旧灯火通明，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肃杀之气，明显比之前淡了不少。
    兽潮退去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回来了。
    秦镇山走在最前面，脚步带风。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天，脸上那副“慈祥老父亲”的笑容还没褪去。
    “小沈啊。”
    这一声“小沈”，叫得那叫一个亲切自然。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位总指挥还在为了防线崩溃而暴跳如雷。
    “这一路你也辛苦了。”
    秦镇山并没有摆架子，反而伸手帮沈天理了理有些歪斜的作战服领口。
    这动作，让周围几个路过的高级军官看得目瞪口呆。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
    沈天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明白，秦指挥。”
    秦镇山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骄不躁的少年。
    越看越顺眼。
    这种级别的战力，要是换个别的年轻人，尾巴估计早就翘到天上去了，指不定现在已经在提要求要资源要豪宅了。
    看看人家沈天。
    淡定，从容。
    这就是强者的气度啊！
    “对了。”
    秦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刻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在大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明早九点，在一号会议大厅，我要为你召开全司表彰大会。”
    “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说完，秦镇山又重重地拍了两下沈天的肩膀，这才带着赤霄和一众高层浩浩荡荡地离去。
    看着那群大佬远去的背影。
    雷鬼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两位五阶巅峰强者面前，那种无形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呼……”
    阿飞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车门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我了。”
    “我刚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秦阎王一个眼神瞪过来。”
    雷鬼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是秦指挥器重沈天，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雷鬼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刻意和沈天拉开了一点距离。
    阿飞也是。
    虽然嘴上还在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沈天。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之前在战场上，大家那是生死与共，杀红了眼没顾得上想太多。
    现在回到了这充满了秩序感的基地。
    那种巨大的身份落差感，瞬间就像是一堵墙，横在了三人之间。
    沈天是什么人？
    那是能跟赤霄谈笑风生，被秦镇山捧在手心里的绝世妖孽。
    单人追杀二十头四阶领主的狠人。
    而他们呢？
    还在为怎么在兽潮边缘保命而挣扎的普普通通破军司小士兵。
    这就是阶级。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大的阶级。
    林青衣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
    沈天转过身，看着那两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活宝，挑了挑眉。
    “怎么？”
    “刚才在车上不还挺能说的吗？”
    “这会儿哑巴了？”
    沈天走到雷鬼面前，抬手——
    雷鬼下意识地浑身紧绷。
    啪。
    沈天的手轻轻拍在雷鬼那粗壮的胳膊上，甚至还捏了捏。
    “不是，仗不是都打完了吗？”
    “咱们小队，就没有那种吃庆功宴的传统吗？”
    雷鬼愣住了。
    那张如同岩石般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啊？”
    “啊什么啊。”
    沈天又看向阿飞，似笑非笑。
    阿飞眨巴着眼睛，嘴巴微张。
    “沈哥……你……”
    沈天双手插兜，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意。
    “行了，别在那摆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不还是那个沈天吗？难不成刚才出去杀了一圈，回来就多长了一个脑袋？”
    “走吧，大不了我请客。”
    “我都快饿扁了。”
    说完，沈天也不管这两人还在发呆，直接迈步朝着电梯走去。
    背影依然瘦削。
    就像是一个刚刚放学回家的普通高中生。
    原地。
    阿飞和雷鬼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释然，还有隐隐的激动。
    “靠！”
    阿飞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那股子拘谨瞬间烟消云散。
    “我就说嘛！沈哥那是那种人吗？”
    “我就说沈哥重情重义吧！”
    雷鬼那张大黑脸上也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
    “嘿嘿。”
    “确实，没变。”
    “沈天还是那个沈天。”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怕沈天变了。
    变得高高在上，变得不可一世，变得像那些大家族的天才一样，看不起他们这些曾经的队友。
    但沈天没有。
    那种随意的语气，那种玩笑般的调侃。
    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
    他是真的还把他们当朋友，当队友。
    这种感觉，让这两个在荒野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汉子，心里那个暖啊。
    “还愣着干嘛？追啊！”
    林青衣看着这两个傻笑的家伙，没好气地踹了阿飞一脚。
    “没听见沈天说饿了吗？”
    “赶紧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酱肘子，给他弄两个来！”
    “好嘞！”
    阿飞怪叫一声，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沈哥！等等我！”
    “今晚夜宵我请！食堂大师傅我熟，让他给你开小灶！”
    ……
    通往住宿区的走廊里。
    灯光有些昏暗。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因为兽潮刚退，走廊里依然有不少行色匆匆的破军司成员。
    当沈天一行人走过时。
    原本嘈杂的走廊，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身体贴着墙壁站好，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目光行注目礼。
    “那是沈天……”
    “就是他？那个单人杀穿兽潮的狠人？”
    “嘘！小声点！没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吗？那是第三小队的人。”
    “真羡慕啊……能跟这种大佬在一个队。”
    “听说他在外面连四阶领主都是一刀秒，太恐怖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以前，这种目光是给赤霄的，或者是给林青衣这种知名强者的。
    但今天。
    这些敬畏、崇拜、狂热的目光，全部汇聚在沈天一人身上。
    沈天面色如常，目不斜视。
    但跟在他身后的阿飞，此刻腰板挺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直。
    那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刚才杀穿兽潮的人是他一样。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阿飞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以前走在路上，谁认识他是哪根葱？
    现在呢？
    连隔壁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精英小队队长，刚才都在对他点头致意！
    爽！
    太特么爽了！
    “老雷，你看那边，那不是第五队的那个娘炮吗？平时狂得没边，刚才看见咱们居然低头了！”
    阿飞凑到沈天耳边，兴奋得像只报喜的喜鹊。
    沈天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低着头不敢看这边的长发男子，淡淡一笑。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附加值。”
    雷鬼瓮声瓮气地说道。
    还记得昨天早上。
    这个少年刚来报到的时候，大厅里那帮人是怎么嘲笑他的？
    凡胎境。
    走后门。
    来镀金的雏儿。
    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整个江城天枢局的天，都变了。
    那些曾经嘲笑过沈天的人，现在恐怕连站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啊……”
    雷鬼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不仅实力强横，能够横压一代。
    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但身居高位而不改初心，更是难能可贵。
    “队长。”
    雷鬼突然低声对身边的林青衣说道。
    “咱们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真的是个好人。”
    林青衣看着走在前方的那个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好人？
    或许吧。
    但在她眼里，沈天更像是一把还未完全出鞘的绝世名刀。
    锋芒毕露，却又懂得藏锋于鞘。
    对待敌人，他是嗜血的修罗。
    对待朋友，他是温润的少年。
    这种极端的反差，才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林青衣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加快了脚步。

 第66章 天罡霸体诀，三阶巅峰！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阿飞口中的“夜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食堂的大师傅显然也听到了风声，看见沈天过来，那激动得手都在抖，恨不得把压箱底的顶级异兽肉全搬出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送走了喝得微醺、还在不停吹牛逼的阿飞和雷鬼，沈天独自回到了B座1606。
    刷卡，进门。
    智能感应灯柔和地亮起，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映照得格外诱人。
    沈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钻进了浴室。
    即使拥有【不死之躯】这种变态的恢复天赋，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热气升腾。
    巨大的冲浪浴缸里，水流冲击着背部紧绷的肌肉。
    沈天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只留口鼻在外面。
    脑海中那种时刻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半个小时后。
    沈天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快乐水。
    “嗤——”
    拉环拉开，气泡翻涌。
    沈天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爽。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床上，床垫恰到好处地承托住身体。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过沈天没有沉溺太久。
    享受是为了更好地变强，而不是为了堕落。
    他抬起左手，点亮了战术手表。
    光幕弹出。
    账户余额那一栏，【203，500】这串数字依旧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以前连突破一阶的功法都没有。”
    “现在……”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滑动，直接点进了【功法秘籍】板块。
    光幕闪烁，瞬间列出了数百条信息。
    在这个世界，武道修行环环相扣。
    一阶淬体，打熬筋骨皮膜。
    二阶养气，搬运气血，在体内铸就熔炉，气血生生不息。
    而三阶，则是武道之路上的第一个大分水岭——罡气境。
    气血凝练到了极致，便能透体而出，化作实质般的罡气。
    攻，可百步之外取人首级，无坚不摧。
    守，可罡气护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如果不入三阶，遇到那种皮糙肉厚的异兽，只能靠兵器硬砍。
    一旦入了三阶，随手一拳轰出，便是气浪翻滚，隔山打牛。
    沈天的目光快速扫过列表。
    【《如意天蝉劲》：三阶上品，偏向身法与防御，练成后身轻如燕，罡气如丝绵密，售价15000军功。】
    【《烈火燎原功》：三阶上品，火属性爆裂功法，罡气附带灼烧效果，售价18000军功。】
    【《玄冥水煞决》：三阶极品……】
    若是以前，沈天可能会对着这些价格望洋兴叹。
    但现在？
    他直接滑到了列表的最顶端。
    既然有钱，那就买最好的。
    这就是暴发户的底气。
    很快，一本名字极其霸道的功法映入眼帘。
    【《天罡霸体诀》】
    【品阶：三阶】
    【介绍：源自古武宗门的镇派绝学。主修一口混元霸气，至刚至阳，霸道无双。】
    【特性1：绝对防御。罡气凝练度是同阶功法的三倍，开启护体罡气时，可硬抗大口径热武器轰击。】
    【特性2：罡气化形。可将罡气凝聚在武器上，增加攻击距离和伤害可达五十米。】
    【售价：30，000军功点。】
    三万。
    这个价格，足以让绝大多数破军司成员奋斗十年。
    哪怕是林青衣那种队长级别的人物，看到这本功法也得咬牙切齿地犹豫好几个月。
    但沈天只是挑了挑眉。
    “就它了。”
    霸体。
    听名字就耐揍。
    配合自己的【不死之躯】和【荒蛮之力】，简直就是为了打造一个人形坦克而生的。
    要是再遇到那头金刚魔猿，沈天有信心站在原地让它打，手震麻了算他输。
    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轻轻一点。
    【支付成功。】
    【您已购买《天罡霸体诀》全本，是否立即传输？】
    “传输。”
    沈天低语。
    嗡！
    战术手表瞬间射出一道蓝光，在沈天面前的空气中交织成一个全息投影的小人。
    那小人盘膝而坐，体内经络亮起红色的光芒，演示着气血运行的路线。
    这是最高级的传功方式。
    与此同时，手表开始播放那低沉的讲解声。
    “天罡者，至阳之气也……”
    沈天双目微闭，精神力高度集中。
    大概过了十分钟。
    全息投影消散。
    沈天缓缓睁开眼，脑海中已经多出了一股庞大而复杂的记忆流。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天罡霸体诀》，系统已收录。】
    沈天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果然，在武学一栏的最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武学：天罡霸体诀（0/10000·未入门）】
    “一万点？”
    沈天啧了一声。
    二阶的《大日烘炉经》圆满只需要2000点。
    这三阶绝品功法，起步就要一万。
    看来随着境界的提升，系统这个“吞金兽”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不过。
    看着余额栏里那刺眼的【34070】，沈天表示毫无压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系统，加点。”
    沈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将《天罡霸体诀》，直接拉满！”
    【叮！消耗10000点杀戮值。】
    【天罡霸体诀提升至圆满。】
    轰！！！
    就像是体内引爆了一颗高爆手雷。
    沈天原本平静的气血，在这一瞬间彻底暴走。
    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痛苦。
    因为那股狂暴的气血并没有乱窜，而是被一种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驯服，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疯狂运转。
    噼里啪啦。
    沈天的体内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原本在体内奔涌的气血长河，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液体开始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了一股淡淡的金色气流。
    罡气！
    这股金色的罡气如同水银一般沉重，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开，骨骼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甚至是五脏六腑，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膜。
    沈天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瞳孔中射出，在昏暗的房间里打出两道光路。
    “这就是……三阶吗？”
    沈天抬起手。
    心念一动。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瞬间浮现在他的皮肤表面，大概有半寸厚。
    虽然看着薄。
    但沈天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层罡气内部蕴含着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空易拉罐。
    手指并未触碰。
    仅仅是那层护体罡气轻轻一震。
    砰！
    那个铝合金易拉罐瞬间被震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这还只是被动防御。
    若是主动攻击……
    【叮！】
    【恭喜宿主武学突破。】
    【当前境界更新：三阶巅峰。】
    力量的充盈感让沈天有些沉醉。
    从二阶巅峰到三阶巅峰，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踏入了强者的门槛。
    如果再遇到那三头兽王。
    就算不动用赤霄的力量，沈天也有信心跟它们正面掰掰手腕。
    打不过，至少跑得掉。
    而且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一声吼叫震得气血翻涌。
    【叮！】
    【检测到宿主境界突破至三阶。】
    【宿主现在可以消耗杀戮值，将已有的蓝色天赋，进阶为紫色天赋。】

 第67章 升级紫色天赋！

    沈天的动作猛地一僵。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紫色天赋？
    要知道，蓝色天赋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而紫色……
    那是五阶兽王才拥有的能力。
    比如那让赤霄都感到棘手的【扶摇万里】、【永夜禁区】。
    沈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自己那一长串的蓝色天赋列表，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挂啊！
    “系统。”
    沈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升级天赋需要多少杀戮值？”
    【叮！单项天赋从蓝色进阶至紫色，需消耗杀戮值：10000点。】
    一万点。
    换一个紫色天赋。
    这就是钞能力的感觉吗？
    真香。
    “既然有钱，那就没必要攒着当下崽的种。”
    沈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存钱是最愚蠢的行为，只有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才是正道。
    首先要升级的，毫无疑问。
    必须是它。
    沈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赋栏的第一行——【七窍刀心（蓝色）】。
    这是他的起家资本。
    从最开始平平无奇的白色天赋【刀法熟练】，一路进化到现在。
    它是沈天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根基。
    在这个世界上，花里胡哨的能力再多，也不如一刀劈开生死路来得实在。
    “系统，加点！”
    “升级【七窍刀心】！”
    【叮！消耗10000点杀戮值。】
    【正在升级……】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天动地的特效。
    沈天只是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从心脏泵出，瞬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如果说以前他对刀的理解，是如臂使指。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把刀。
    哪怕手中无刀，他眼中的光芒，呼出的气息，甚至连汗毛竖起的角度，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切割感。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种无形的锋芒割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桌子上的玻璃水杯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
    【叮！恭喜宿主天赋进阶成功！】
    【获得紫色天赋：先天刀体。】
    沈天立刻点开词条。
    【天赋：先天刀体】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站在雨中，雨丝在落入周身三尺时自动一分为二。你的每一根发丝都锋利如钢针，呼吸能割裂落叶。凡铁兵器在你手中会因承受不住你的锋锐之气而寸寸崩裂。刀道至高体质之一。天生为刀而生，万般兵刃，唯刀独尊。】
    【人刀合一：刀道亲和度以及对刀法的悟性提升1000%！】
    【万物皆斩：攻击附带“斩断”特性。】
    “嘶——”
    1000%？
    这就是数值怪的美感吗？
    这就是紫色天赋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沈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
    还剩14070点。
    还能再升一个。
    这下，选择困难症犯了。
    沈天托着下巴，像个刚中了彩票在奢侈品店里挑挑拣拣的暴发户，看着剩下的那一堆蓝色天赋，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升级【雷亟】？”
    沈天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化身雷神，举手投足间漫天雷霆降世，把那些兽王电得外焦里嫩的画面。
    帅！
    而且那种掌控天罚的感觉，确实很让人上头。
    “或者【荒蛮之力】？”
    如果把这个升到紫色，估计自己一拳下去，真的能打爆一座山。
    从此以后不用带刀，见面就是一拳。
    这种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带感！
    “还有【幻影诡刺】……”
    要是能进化成永久隐身，或者能穿墙遁地。
    直接上演一手刺客信条！
    这也太阴间了。
    不过很喜欢。
    沈天咂了咂嘴，眼神在几个天赋之间来回游移，神色贪婪……
    所以，我选择
    ……
    【不死之躯】！
    既要浪，也要苟！
    沈天很清楚，贪多嚼不烂。
    现在的关键是，要补齐短板。
    有了【先天刀体】和满级的《绝息斩》，他的攻击力已经溢出了。
    现在的短板是什么？
    是容错率。
    是命。
    攻击再高，要是被人家一巴掌拍死，那也是白搭。
    就像白天面对那三头兽王的时候。
    赤霄能硬抗那一波集火，靠的是半步六阶的恐怖底蕴。
    而自己呢？
    虽然有【不死之躯】，但那仅仅是愈合快一点，断肢重生还得看运气和消耗。
    真要被轰成渣了，估计也就凉了。
    “活着才有输出。”
    “只有不死的浪，才是真正的浪。”
    “系统，升级【不死之躯】！”
    【叮！消耗10000点杀戮值。】
    【正在升级……】
    轰！
    这一次的动静有点大。
    沈天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然后在毁灭中重生。
    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
    片刻后。
    异样感消失。
    沈天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加了多少，也没有感觉防御力变强了。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生命力，变得极其顽强。
    【叮！恭喜宿主天赋进阶成功！】
    【获得紫色天赋：滴血重生。】
    沈天迫不及待地点开详情。
    只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就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天赋：滴血重生】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血肉聚合体。哪怕被高爆导弹炸成碎片，只要你的核心意识尚存，散落在战扬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会像有生命一样自动汇聚、重组。对于敌人来说，你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杀你一次不难，难的是如何彻底销毁你的每一个细胞。】
    【细胞不灭：只要体内尚存一滴本源精血，或残存的肉体组织超过总质量的1%，即可在消耗大量能量后重塑肉身。】
    【细胞进化：对所有负面状态（中毒、诅咒、流血等）拥有极高抗性。】
    “稳了。”
    沈天呈“太”字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左手【先天刀体】，右手【滴血重生】。
    这还需要讲什么道理？
    他沈天，就是最大的道理。
    “接下来……”
    沈天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虽然身体很亢奋，但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明天还要参加那个所谓的表彰大会。
    既然秦镇山把场面搞得那么大，自己这个主角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多少有点不给面子。
    “睡觉。”
    沈天关掉系统面板，将被子一蒙。
    这一次。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
    他终于睡了一个真正安稳的觉。

 第68章 破军司总兵？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B座1606号公寓。
    沈天睁开眼，从那张大床上弹了起来。
    并没有什么睡眼惺忪。
    三阶武者的身体素质，加上昨晚那波极其奢侈的加点强化，现在的他，精神好得一批。
    简单洗漱，换上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的破军司常服。
    沈天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领口。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却深邃得吓人。
    “出门，领奖。”
    沈天心情不错。
    毕竟，谁会跟钱和军功过不去呢？
    ……
    天枢局总部大楼，通往一号会议厅的主干道上。
    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大战胜利后的轻松和喜悦。
    但当沈天出现在走廊尽头时。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贴着墙根站好，目光中带着敬畏。
    沈天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这种目光，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
    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魁梧得像是一头黑熊的身影，猛地停在了走廊正中央。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那是王猛。
    破军司大名鼎鼎的“魔鬼教官”，昨天还把沈天按在墙上摩擦，甚至差点因为沈天要强行出战而动手的那个男人。
    此刻。
    这位平日里嗓门比雷还大的教官，正僵硬地站在那里。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张黑炭一样的脸上，肌肉正在疯狂抽搐。
    王猛心里苦啊。
    他今天是特意早点来，想着躲在角落里不出声就行了。
    谁知道冤家路窄，正好撞个正着。
    这下完了。
    现在的沈天是什么人？
    那是连秦镇山都要捧着的宝贝疙瘩。
    自己昨天居然像训孙子一样训过他？
    甚至还说他是“去送死”、“没脑子”？
    如果沈天这时候给自己穿个小鞋，或者当众给自己难堪……
    王猛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
    对面的少年笑了。
    很干净的那种笑容。
    沈天主动走上前，微微欠身。
    “王教官，早。”
    王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早……早！”
    声音有点劈叉。
    沈天看着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汉子，心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慨。
    他当然知道王猛在怕什么。
    但他沈天，还没那么小心眼。
    “昨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沈天收敛笑意，语气诚恳。
    “当时情况太急，我也没来得及跟您解释清楚。”
    “我知道您拦我也是为了我好，怕我这只菜鸟死在外面。”
    “这份情，我记着。”
    说完，沈天伸出了手。
    王猛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沈天那双真诚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这……这特么才是格局啊！
    这才是天骄该有的气度啊！
    不但没有因为有了实力就趾高气昂，反而还能体会到自己这个粗人的良苦用心。
    王猛只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猛地伸出仅有的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握住了沈天的手。
    “沈天……”
    王猛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
    “好样的！”
    “老子……不，我老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沈天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力度，淡淡一笑。
    “教官言重了。”
    “我先过去了，不然该迟到了。”
    “好！好！快去！”
    王猛赶紧侧身让开路，甚至还下意识地帮忙挡了一下后面想要挤过来的人群。
    看着沈天远去的背影。
    王猛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跑完了一百公里负重越野，累，但是痛快。
    “这小子……”
    王猛搓了搓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以后谁要是敢说沈天的坏话，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这种人要是不能成大事，谁能成？
    ……
    一号会议大厅。
    这大概是整个江城天枢局规格最高的场所。
    此时。
    足以容纳三千人的阶梯大厅，已经座无虚席。
    除了那些必须要在外围警戒的外勤人员，和正在医疗舱里泡着起不来的重伤号，破军司几乎全员到齐。
    甚至连神农司、天玄司、天工司都派了代表过来。
    这排面，简直就是要把“重视”两个字刻在天花板上。
    大厅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昨天的那场大战，讨论着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就在这时。
    大门推开。
    一束光从外面打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窃窃私语声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
    “那就是沈天？”
    “看着好年轻啊，真的才高中刚毕业？”
    “废话！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十八岁就能杀穿兽潮，你十八岁还在网吧抢机子呢！”
    沈天刚迈进门槛。
    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布局。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
    “沈哥！这儿！”
    那破锣嗓子，除了阿飞也没别人了。
    沈天转过头，就看见阿飞正站在第三排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激动。
    而在阿飞旁边。
    雷鬼正憨厚地笑着，把周围想要挤过来的其他小队成员像推土机一样挡回去。
    就连一向高冷的林青衣，今天也特意化了个淡妆，正微笑着对他点头。
    沈天心里一暖。
    还是这帮老队友待着舒服。
    他快步走过去，在那特意预留出来的C位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
    阿飞的大脑袋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沈哥，你看这阵仗。”
    阿飞指了指前面主席台上那一排空着的真皮座椅，又指了指周围黑压压的人头。
    “老秦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全司大会啊！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五年前江城遭遇特级兽潮警报的时候。”
    雷鬼也在旁边瓮声瓮气地搭腔。
    “我刚才看见，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搞不好是七杀司的人。”
    “我擦，连那几个老阴比都来了！”
    “这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表彰。”
    沈天挑了挑眉。
    “哦？那还能有什么？”
    他不就是来领个奖状，顺便拿点奖金吗？
    阿飞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挤眉弄眼道：
    “升职啊！必须要升职！”
    “你想想，你昨天的战功那是啥级别？那是救城之功！”
    “光给钱肯定不行，那显得咱们天枢局太俗气。”
    “必须得给权！”
    沈天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俩活宝。
    “那你觉得，秦指挥会给我个什么官当当？”
    “难道让我去管后勤？”
    “那不能！”
    阿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让你去管后勤那是暴殄天物。”
    阿飞突然神色一肃，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偷听后，才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气音说道：
    “我们刚才几个私下里盘算了一下。”
    “觉得老秦这次，十有八九要把‘破军司总兵’的位置给你！”
    沈天一愣。
    总兵？
    旁边的林青衣闻言，也是瞳孔微缩，但并没有反驳。
    雷鬼在旁边补充道：
    “沈哥你可能不知道。”
    “咱们破军司现在的最高长官，其实是秦指挥兼任的。”
    “但在秦指挥升任江城镇守之前，他就是破军司的总兵！”
    “这个位置，那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飞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要当总兵的人是他自己。
    “没错！”
    “以前这个位置一直空着，是因为没人能服众。”
    “毕竟破军司里刺头多，谁也不服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哥你昨天的战绩摆在那，谁敢不服？不服让他去单挑二十头领主试试？”
    “我觉得这事儿，稳了！”
    沈天摸了摸下巴。
    破军司总兵？
    听起来好像确实挺威风。
    如果真坐上那个位置，以后想要调动资源，甚至想要获取更多的杀戮值，岂不是更加方便？

 第69章 两位大佬干起来了？

    一号会议大厅。
    足以容纳三千人的阶梯会场内，此刻静得有些诡异。
    墙上的电子时钟。
    09:15。
    距离原定的会议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对于普通的行政会议来说，领导迟到个十几分钟那是常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但这里是天枢局。
    更何况，主持会议的人是秦镇山。
    那位号称“秦阎王”的男人。
    治军严明，雷厉风行。
    点外卖必点准时宝。
    据说秦镇山哪怕是上厕所，都会精准地控制在三分钟以内。
    他在破军司执掌大权这十几年，从未有过一次迟到记录。
    别说是迟到，哪怕是压点到，都要被他视为耻辱。
    但今天。
    在这场全司瞩目、规格极高的表彰大会上。
    他迟到了。
    不仅是他，赤霄也没了踪影。
    主席台上，那一排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空空荡荡。
    像是一排沉默的墓碑。
    底下的骚动声开始逐渐失控。
    “什么情况？秦指挥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临时有紧急军情？”
    “不可能吧？要是真有紧急军情，警报早就拉响了，哪还能让我们坐在这儿干瞪眼？”
    阿飞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
    他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压低声音对林青衣说道：
    “队长，不对劲啊。”
    “老秦该不会是便秘了吧？”
    林青衣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阶宗师，身体早已无漏无垢，怎么可能便秘。”
    “那你说是因为啥？”
    阿飞抓耳挠腮，
    “这场子铺得这么大，把咱们全叫过来，结果主角还没登场，导演先丢了？”
    沈天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仅是阿飞觉得奇怪，他也觉得不对劲。
    以他对秦镇山的了解，这位老人对于这次表彰大会极其重视。
    昨天晚上在停车场，秦镇山那副红光满面、恨不得当场给他颁奖的样子，可是装不出来的。
    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除非……
    发生了什么连五阶巅峰强者都无法掌控的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响。
    紧接着。
    整栋足以抗住八级地震的天枢局大楼，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是那种轻微的震颤。
    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地基，在疯狂摇晃！
    咔嚓！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猛地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桌上的水杯齐刷刷地翻倒。
    “敌袭！！！”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几乎是本能反应。
    三千名武者同时起立，气血爆发！
    “锵——”
    拔刀声响成一片。
    五颜六色的罡气在大厅内交织，恐怖的杀意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破军司的素质。
    哪怕上一秒还在闲聊，下一秒就能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冷静！”
    林青衣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手中的短匕已经反扣在掌心，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所有人原地警戒！不要乱！”
    然而。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概只持续了五六秒钟，那股恐怖的晃动便戛然而止。
    没有警报声。
    没有异兽的咆哮。
    甚至连大楼外面的防御系统都没有激活。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屋子剑拔弩张的武者，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不是敌袭？”
    阿飞手里捏着弓弦，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连只鸟都没飞过去。
    “如果真是异兽突袭总部，警报早就响破天了。”
    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收起气势，他是神农司的一位元老，见识广博。
    他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
    “而且，这股震动……”
    “不像是外部撞击。”
    “倒更像是……大楼内部爆发出来的力量。”
    内部？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
    天枢局总部大楼，是按照末日堡垒的标准建造的。
    能让整栋大楼产生这种震感……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脑洞大开地猜测是不是有绝世妖兽挖穿了地基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这一刻。
    所有的目光，不管是疑惑的、警惕的、还是惊恐的，全部汇聚到了门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秦镇山。
    这位平日里威严如山、一丝不苟的总指挥，此刻的形象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那身笔挺的将官常服，此时领口大开，扣子崩飞了两颗。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现在乱得像个鸡窝，甚至还有一缕头发倔强地翘了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的呼吸很重。
    那种极力压抑着喘息的感觉。
    而在他身后。
    赤霄也不遑多让。
    这位江城的排面人物，手里那根从来不离手的雪茄不见了。
    背后的重剑歪歪斜斜地挂着。
    脸上倒是没挂彩，但是那件他最宝贝的限量版风衣，袖子上居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精壮的古铜色肌肉。
    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大厅。
    没有说话。
    但两人身上那股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恐怖威压，却像是实质般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那是真正的强者交锋后残留的气息。
    甚至带着一丝丝还没发泄完的火药味。
    刚才那场“地震”的源头，不言而喻。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懵了。
    打……打架了？
    这两位江城的最高战力，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在这个即将召开表彰大会的关键时刻……
    居然先在后台干了一架？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什么展开？
    哪怕是脑洞最大的阿飞，此刻也感觉CpU烧了，完全跟不上这两位大佬的思路。
    秦镇山板着一张黑脸，大步走上主席台。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那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赤霄则是冷哼一声。
    他没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把椅子往旁边一拉，和秦镇山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扶手。
    那眼神。
    分明就是在说：老子羞于与你为伍。
    秦镇山也没惯着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砰！
    坚硬的实木会议桌，直接被震出了一道裂纹。
    “看什么看？”
    秦镇山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那群呆若木鸡的下属，没好气地吼道。
    “都没见过人活动筋骨吗？”
    “坐下！开会！”
    众人浑身一激灵，哗啦啦地坐了一片。
    活动筋骨？
    这特么要是再活动一会儿，咱们天枢局是不是就得重建了？
    台下。
    沈天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视线在秦镇山那个崩飞的扣子，和赤霄袖子上的裂口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一名拥有【蜘蛛感应】的武者。
    他能看出来。
    两人打了一架，是真的。
    但并没有真正的杀意。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两位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五阶巅峰强者，不顾形象地在会议开始前大打出手？
    “那个……”
    阿飞用胳膊肘捅了捅沈天，声音都在发颤。
    “沈哥，我怎么感觉……”
    “这两位大佬看你的眼神，有点渗人啊？”
    沈天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迎上了两道火热的目光。
    秦镇山看着他，那是看着亲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祥和占有欲。
    赤霄看着他，那是看着绝世宝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志在必得。
    当这两种眼神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又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沈天头皮一麻。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俩老头……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打起来的吧？

 第70章 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吗？

    会议厅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秦镇山坐在主席台中央，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刚才打架后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台下三千多名破军司精英。
    “咳。”
    一声轻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杂音。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原因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镇山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无需质疑的穿透力。
    “昨夜一战，我江城防线告急，异兽潮如蝗虫过境，数以万计。更有二十头四阶领主级异兽带队，三头五阶兽王压阵。”
    说到这里，秦镇山顿了顿。
    台下众人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哪怕是亲身经历过昨天那一战的人，此刻听到这组数据，依然感到一阵后怕。
    那是足以屠城的兵力。
    “但在这种绝境之下，有人站了出来。”
    秦镇山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第三排那个少年的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沈天。”
    “列兵沈天，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单枪匹马杀穿兽潮，阵斩二十头四阶领主，逼退数万异兽大军！”
    哗——！
    虽然早就知道了战绩，但当这份功劳被总指挥在全司大会上盖棺定论时，现场还是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就是官方认证。
    这就意味着，沈天的功绩将被载入江城史册，甚至上报京都，震动全国。
    秦镇山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对于这样的英雄，我不吝啬任何赏赐。”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红色文件，缓缓念道：
    “经天枢局最高指挥部研究决定，给予沈天如下奖励。”
    “第一，奖励联邦币一亿元。”
    “第二，开放天枢局S级资源库权限，任选三件天材地宝。”
    “第三，授予江城守护者荣誉勋章一枚。”
    台下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亿现金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奖励，对于武者而言，金钱其实已经没有太重要了。
    S级资源库任选？
    这手笔，简直就是要把沈天喂成胖子啊！
    阿飞坐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绿了，要不是雷鬼按着，估计已经跳起来替沈天喊万岁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动，大家都清楚。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然。
    秦镇山放下手中的红头文件，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再次锁定了沈天。
    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强者而言，不过是数字。”
    “沈天。”
    “鉴于你在本次战役中展现出的统率力、判断力以及那份为了人族不惜一切的担当。”
    “我决定。”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枚真正的重磅炸弹。
    “破军司总兵一职是由我兼任。”
    “今日起，我正式任命你为——破军司新任总兵！”
    “统辖破军司上下三千武者，负责江城一切对外战事，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无需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轰！！！
    如果说刚才的奖励是一颗手雷，那这一句话，无疑是一颗核弹。
    直接把整个会议大厅给炸翻了。
    总兵！
    那是什么概念？
    在江城天枢局的架构里，除了秦镇山这个镇守之外，权力最大的便是各司司长。
    而破军司作为战斗力最强、人数最多的核心部门，其总兵的地位，甚至隐隐压过其他几司一头。
    那就是真正的实权大佬！
    手握三千虎狼之师，一言九鼎。
    沈天今年才多大？
    十七岁！
    十七岁的破军司总兵！
    这简直就是坐火箭升职，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我滴个乖乖……”
    虽然之前阿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
    但当秦镇山亲口说出来的时候。
    他还是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阿飞张着大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依然一脸平静的少年。
    “沈……沈总兵？”
    “以后我是不是得给你敬礼了？”
    周围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羡慕的、嫉妒的、崇拜的、敬畏的。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如雷般的掌声。
    没人不服。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战绩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沈天能杀穿兽潮，他就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秦镇山看着台下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体前倾，看着沈天，脸上露出一抹慈父般的笑容。
    “沈天，你可愿意接下这副担子？”
    这还需要问吗？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
    沈天刚准备站起身。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极其突兀地打断了这和谐的氛围。
    所有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主席台另一侧。
    只见赤霄慢悠悠地收回手掌，一脸不屑地掏了掏耳朵。
    “我说老秦啊。”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全场死寂。
    敢在这个场合公然骂总指挥老糊涂的，整个江城也就这一位爷了。
    秦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青筋暴起。
    “赤霄！你什么意思？”
    赤霄根本没搭理秦镇山的怒火，而是转过头，那双如同野狼般充满野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天。
    “沈天。”
    “别听那个老东西忽悠你。”
    “什么破总兵？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个保姆。”
    赤霄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那件破了口子的风衣，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天天要管这帮小崽子吃喝拉撒，还要写各种狗屁报告，开各种无聊的会。”
    “遇到点屁大的事都要请示汇报。”
    “这种日子，你能忍？”
    台下的阿飞和一众破军司成员满脸黑线。
    小崽子？
    虽然您是大佬，但这么当面埋汰人真的好吗？
    秦镇山气得胡子都在抖，刚要发作，赤霄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直接走下主席台，一步步走到沈天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一种狂野不羁的自由气息。
    “沈天。”
    “你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那种格子间里的官僚主义，会把你的天赋一点点磨平，最后变成一个只会在文件上签字的废物。”
    赤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狼头徽章。
    “来做我的接班人。”
    “新一代的——贪狼！”
    贪狼！
    这两个字一出，比刚才的总兵还要让人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贪狼不是职位。
    那是一个代号。
    也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
    “只要你接下这个代号。”
    赤霄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得肆意张扬。
    “整个江城，除了老秦，没人能命令你。”
    “当然，只是给他一个面子罢了。”
    “你若不愿意听，不鸟便是。”
    “你不需要带兵，不需要写报告，不需要开会。”
    “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杀谁就杀谁。”
    “只有当那些废物解决不了的异兽出现时，只有当这座城市真正面临灭顶之灾时。”
    “你才需要拔刀。”
    “平时？”
    赤霄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的雪茄，叼在嘴里。
    “平时哪怕你在办公室里睡觉，都没人敢管你。”
    “怎么样？”
    赤霄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灼灼。
    “是去当那个累死累活还要背黑锅的总兵。”
    “还是当这条独来独往、逍遥快活的贪狼？”
    这下。
    会议大厅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这两位大佬衣衫不整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火药味。
    原来是为了抢人！
    秦镇山要把沈天绑在体制的大船上，当定海神针。
    赤霄要把沈天拉进自由的荒野，做那把最锋利的孤刀。
    一个是万人之上的实权高官。
    一个是逍遥法外的顶级战神。
    这特么换谁谁不迷糊啊？
    “我靠……”
    阿飞已经快要窒息了，他抓着雷鬼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沈哥这排面……真的没谁了。”
    “这两位大佬为了抢他，都快打出脑浆子来了！”
    雷鬼也是一脸呆滞，喃喃自语：
    “这就是强者的烦恼吗？”
    台上。
    秦镇山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赤霄破口大骂：
    “赤霄！你这是挖老子的墙角！”
    “沈天是我们破军司的人！你那个贪狼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你能教他什么？教他怎么抽烟喝酒烫头吗？！”
    “少放屁！”
    赤霄毫不示弱地怼回去：
    “老子的剑法他一学就会！倒是你，能教他什么？教他怎么写八股文？怎么给上面拍马屁？”
    “沈天这种天才，放在你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放你娘的屁！”
    “来来来！不服出去练练！”
    “练练就练练！刚才没分出胜负，这次老子非得把你那把破剑折断不可！”
    眼看着两位大佬撸起袖子又要开干。
    全场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坐在风暴中心的少年。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了。
    谁也不敢劝架。
    唯一能平息这场“战争”的，只有当事人沈天。

 第7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会议大厅的穹顶仿佛都要被掀翻了。
    主席台上，两股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头正在角力的太古凶兽，疯狂对撞。
    秦镇山脸红脖子粗，指着赤霄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赤霄你个老混蛋！破军司总兵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实权！那是镇守一方的荣耀！你居然说是保姆？你这是在侮辱整个天枢局的编制体系！”
    赤霄根本不吃这一套，单脚踩在名贵的实木会议桌上，满脸匪气。
    “编制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能砍死五阶兽王？”
    “这小子天生就是一把快刀，你要是用那些条条框框把他束缚住，那是暴殄天物！那是犯罪！”
    “跟我做贪狼，只有绝对的自由，才能孕育出绝对的强者！”
    “放屁！没有纪律哪来的战斗力？”
    “那是对庸才说的！沈天是庸才吗？”
    眼看着两位五阶巅峰大佬已经开始撸袖子，甚至连护体罡气都开始噼里啪啦地冒火星子。
    秦镇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赤霄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赤霄！你这是对组织的不负责任！沈天这种统帅之才，你让他去当个只会砍人的莽夫？”
    “莽夫怎么了？老子砍死五阶兽王的时候，你还在办公室里喝枸杞茶呢！”
    赤霄也不是吃素的，一只脚踩在会议桌上，那姿势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再说了，统帅？就你们破军司那一堆烂摊子，光是每天签字盖章就能把这小子烦死！你这是在扼杀天才！”
    “放屁！那是历练！是培养！”
    “培养个屁！那是当牛做马！”
    两位五阶巅峰的大佬，此刻就像两个争抢玩具的小学生，谁也不肯撒手。
    若是换个场合，换个人。
    估计早就被这两位溢出的气血给震成内伤了。
    但此时此刻。
    台下三千多双眼睛，却是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爽啊！
    这辈子能看见秦阎王和赤霄大佬为了抢一个人当众撕逼，这场面简直值回票价。
    “啧啧啧……”
    阿飞手里要是有一把瓜子，估计现在已经磕了一地皮了。
    “刺激……”
    阿飞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能亲眼看见总指挥和第一高手为了抢一个列兵，差点在主席台上真人PK。”
    旁边的雷鬼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瓮声瓮气地问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我也想有这种烦恼。”
    林青衣抱着胳膊，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别做梦了。”
    “这种修罗场，只有沈天这种变态才配拥有。”
    “换了是你，早就被这两人溢出的罡气震成内伤了。”
    确实。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如果不选秦镇山，等于当众打一把手的脸。
    如果不选赤霄，那就是不给这位第一强者面子，失去了一个顶级强者的庇护。
    这哪是选择题？
    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始终安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刚刚杀穿兽潮的少年英雄，会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大家都在猜。
    沈天到底会怎么选？
    选秦镇山，那就是一步登天，掌握实权，未来甚至可能接任江城镇守，成为封疆大吏。
    选赤霄，那就是潇洒自由，无拘无束，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独行战神。
    这是一道单选题。
    至少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道必须二选一的单选题。
    只有沈天自己知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沈天坐在椅子上，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实则慌得一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权衡着两边的利弊。
    破军司总兵。
    这个位置不仅代表着权力，更代表着信息渠道。
    掌控了破军司，就等于掌控了整个江城的情报网。
    哪里的异兽多？哪里的兽潮等级低？哪里有高阶兽王出没？
    这些信息，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下面的人就会整理好送上来。
    这对于需要大量杀戮值来升级系统的沈天来说，简直就是作弊器。
    再说了。
    一旦发生大规模兽潮，身为总兵带头冲锋，杀戮值值还不是哗哗地涨？
    但这也有个坏处。
    正如赤霄所说，体制内的束缚太多。
    如果你是总兵，你就得对士兵负责，你就不能随意脱岗，不能看见bOSS就脑子一热冲上去单挑，得顾全大局。
    这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且身上秘密众多的沈天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反观“贪狼”。
    这身份太适合沈天了。
    自由。
    极度的自由。
    想杀谁杀谁，想去哪去哪。
    遇到那种拥有稀有天赋的异兽，沈天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溜出去，杀人越货，毁尸灭迹，谁也管不着。
    但缺点也很明显。
    没权。
    没有官方背书，很多资源调动起来就不方便。
    “所以……”
    沈天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两边都有肉吃，为什么要为了捡芝麻丢西瓜？
    这世界上难道就没有既当那啥又立那啥的好事吗？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
    此时。
    主席台上的争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秦镇山甚至已经开始解腰带了，看样子是准备动手。
    赤霄更是直接把重剑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二位前辈。”
    一道清朗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切入了这混乱的声场。
    并不响亮。
    但却让两个即将暴走的老头同时停下了动作。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主终于要说话了！
    沈天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那份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两位五阶巅峰的大佬，而是菜市场买菜的大爷。
    沈天先是走到秦镇山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动作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指挥。”
    沈天声音温润，
    “您的厚爱，沈天铭记于心。”
    秦镇山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得意地瞥了一眼赤霄，仿佛在说：看吧，这孩子还是懂事的。
    “江城乃是我生长之地，如今强敌环伺，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沈天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身为武者，守土有责。若能统领破军司三千儿郎，构筑钢铁防线，护我江城安宁，乃是沈天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听得秦镇山那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
    台下的阿飞也是一脸激动：
    “看到没！这就是沈哥的觉悟！”
    然而。
    还没等秦镇山高兴两秒。
    沈天话锋一转。
    他转过身，面向赤霄，同样恭敬地行了一礼。
    “赤霄前辈。”
    “您的教诲，晚辈同样不敢忘。”
    赤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正如前辈所言，异兽凶残，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沈天目光灼灼，声音中带着一丝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若只知死守，终究是被动挨打。”
    “人族需要盾，更需要矛！”
    “一把能刺穿黑暗、斩首敌酋的利刃！”
    “这种直面生死的快意，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亦是晚辈心之所向！”
    这话一出。
    赤霄猛地转过头，眼中光芒大盛。
    “说得好！”
    赤霄哈哈大笑，
    “老子就说你骨子里跟我是一路人！怎么样？跟我走吧！”
    秦镇山脸黑了。
    这小子……怎么两边都夸？
    这是在玩什么套路？
    阿飞抓了抓头发，
    “这也不像是在拒绝谁啊？怎么听着像是在发好人卡？”
    “渣男语录？”
    台上，秦镇山和赤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所以，你到底选谁？”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关键时刻到了。
    沈天站在两人中间，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自信，三分谦逊，还有四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秦指挥，赤霄前辈。”
    “既然人族既需要盾，也需要矛。”
    “那为什么……”
    沈天摊开双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既是盾，又是矛呢？”
    全场懵逼。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沈天环视四周，声音朗朗。
    “这个破军司总兵，我当了。”
    “平时我会坐镇天枢局，整顿军务，协调防线，确保江城固若金汤。”
    秦镇山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
    沈天话音未落，“我也希望能拥有‘贪狼’的特权。”
    他看向赤霄，
    “当我不在指挥室的时候，或者当有高阶异兽出现需要斩首行动的时候。”
    “我希望我能卸下总兵的身份，化身那把自由的尖刀。”
    “不受军令束缚，不需请示汇报。”
    “便宜行事，独断专行！”
    “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会议大厅，三千多人，此刻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大家都被沈天这番话给震傻了。
    这特么是……
    只要权力，不要义务啊！
    拿了总兵的实权，还要拿贪狼的自由？
    这是把两位大佬当提款机刷呢？
    这种要求，换做别人提出来，估计早就被秦镇山一巴掌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太狂了！
    太贪了！
    但是。
    奇怪的是，无论是秦镇山，还是赤霄，都没有发火。
    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镇山眉头紧锁，在思考这种“双重身份”的可行性。
    而赤霄则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越来越亮。
    “有点意思。”
    赤霄咧嘴笑了，
    “既坐庙堂之高，又处江湖之远？”
    “你想当那个制定规则，又随时可以跳出规则的人？”
    沈天不卑不亢：
    “唯有如此，方能将我的价值最大化。”
    “好！”
    赤霄猛地一拍大腿，
    “老子不管秦老头怎么想，反正‘贪狼’这个位置，归你了！”
    “只要你别被那些文书工作搞废了，你想怎么玩，老子都支持你！”
    这就算是答应了一半。
    压力给到了秦镇山这边。
    秦镇山有些头疼。
    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
    一个总兵，要是天天玩失踪，那成何体统？
    但转念一想。
    沈天这种实力的妖孽，你真让他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确实是浪费。
    而且，如果不答应他……
    万一这小子真的跟赤霄跑了，那破军司岂不是亏大了？
    与其一无所有，不如退而求其次。
    只要沈天肯挂这个名，那就是破军司的金字招牌！
    这就好比核武器。
    你不一定要用，但你得有。
    只要沈天是破军司的总兵，那江城的军心就散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
    秦镇山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的笑容。
    “你小子啊……”
    秦镇山指了指沈天，苦笑道：
    “真是个贪心的小滑头。”
    “不过……”
    他猛地一拍桌子，气势如虹。
    “在这个乱世，不贪，怎么活？”
    “不贪，怎么赢？！”
    “既然你有这个胃口，那我也就成全你！”
    秦镇山站起身，当众宣布。
    “我同意！”
    “从今日起，沈天任破军司总兵！兼任江城贪狼！”
    “除重大战役指挥权外，拥有完全的自主行动权！”
    “全司上下，见总兵如见我！”
    哗——！！！
    这一次，掌声如雷霆般炸响，几乎要掀翻会议厅的穹顶。
    阿飞在底下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牛逼！”
    “太特么牛逼了！”
    “沈哥这操作，简直是把路走宽了啊！”
    “既是军方大佬又是荒野战神，这以后谁还敢惹？”
    沈天站在万众瞩目的主席台前，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
    赢麻了。
    名声有了，权力有了，自由也有了。
    接下来。
    就是利用这些资源，把那几个还没到手的紫色天赋，一个个给薅过来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沈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那里是荒野的方向。
    那里。
    还有三头五阶兽王，正等着他去“宠幸”呢。
    “等着我。”
    沈天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第72章 三件S级装备！

    破军司顶层，总兵办公室。
    这是一间足足有三百平米的豪华套间。
    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可以将整个江城北区的景色尽收眼底，地面铺着厚厚的变异雪绒兽皮地毯，踩上去像是在云端漫步。
    沈天整个人陷在那张老板椅里，转了一圈。
    舒服。
    这就是权力的腐败味道吗？
    真香。
    “总兵大人，这是这一季度的布防图调整方案，还有后勤部的物资申请单，以及……”
    办公桌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捧着一摞半米高的文件。
    他叫李文。
    秦镇山特意指派过来的副官。
    据说在来这里之前，他是天枢局机要处的头号笔杆子。
    此时，李文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沈天逐渐皱起的眉头，立刻心领神会地将那摞文件往自己怀里一收。
    “当然，这些琐事无需您亲自过目。”
    李文语速平稳而高效。
    “秦镇守在派我来之前特意交代过。”
    “沈总兵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修炼，变强。”
    “至于这种审批文件、协调各部、应付上级检查之类的杂活……”
    李文将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拍了拍。
    “交给我即可。”
    “您只需要在每月的例会上露个面，或者在心情好的时候签个字就行。”
    听听。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沈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精明能干的副官，简直想给秦镇山点个赞。
    这老头，看着粗枝大叶，实际上心细如发。
    他知道自己最烦这些文书工作，直接送来一个全能大管家。
    这是把饭喂到嘴边，还要帮你擦嘴啊。
    “很好。”
    沈天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那就辛苦李副官了。”
    “以后这间办公室你随便用，我有事会叫你。”
    “明白。”
    李文微微欠身，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随着房门关闭。
    沈天脸上的那种威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抬起手腕，点亮了战术手表。
    全息投影瞬间弹出。
    界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沈天】
    【职级：破军司总兵/贪狼】
    【权限等级：S级】
    看着那一行行烫金的字体，沈天嘴角疯狂上扬。
    昨天还是个编号J-9527的小列兵。
    今天已经是手握重兵、权限登顶的大佬。
    这种坐火箭一样的升迁速度，在这个讲究资历的时代，简直就是奇迹。
    “虽然虚名没什么用，但这S级权限可是实打实的。”
    沈天手指在虚空中滑动，点开了那个一直处于灰色锁定状态的图标——【S级战略资源库】。
    这就是秦镇山许诺的那个“任选三件天材地宝”。
    这个资源库，平时只有镇守级别的强者才有资格调用。
    里面存放的，是整个江城甚至是龙国东部战区最顶尖的战略物资。
    【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您，总兵阁下。】
    【您当前拥有S级物资兑换额度：3次。】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
    密密麻麻的物品清单像瀑布一样在眼前刷屏。
    沈天只扫了一眼，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
    六阶兽皇的晶核！
    史前遗迹里发掘出来的古武秘籍！
    能够让断肢瞬间再生的生命源液！
    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外面的武者打破头。
    但沈天没有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迷了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缺什么。
    修为到了三阶巅峰，肉身更是拥有【天罡霸体】和【不死之躯】加持，短时间内很难有质的飞跃。
    想要提升战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换装备！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号，手里却还拿着新手村的木剑。
    那把制式黑金长刀虽然质量不错，但在面对四阶领主的时候已经有些吃力，更别提五阶兽王了。
    一旦爆发全力的【先天刀体】，凡铁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锋锐之气，还没砍到人，刀可能先炸了。
    “首先，换刀。”
    沈天在筛选栏里输入关键词：战刀、重型、S级。
    刷——
    列表瞬间清空，只剩下寥寥几件。
    沈天的目光在几把造型各异的战刀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直刃刀上。
    【名称：天罪（S级）】
    【材质：深海沉银铁精+五阶巅峰“裂地魔熊”脊骨+天外陨铁】
    【重量：1360公斤】
    【特性1-重压：刀身密度极高，挥动时自带重力力场，对敌人造成压制效果。】
    【特性2-不毁：极其坚硬，能够承受六阶强度的罡气灌注而不断裂。】
    【特性3-破甲：刀锋厚重，专破重甲。】
    【描述：此刀重若千钧，非神力者不可用。它是纯粹的杀戮兵器，没有花哨的元素增幅，只有极致的硬和极致的重。一力降十会，一刀破万法。】
    “就是它了。”
    沈天打了个响指。
    这简直就是为他的【先天刀体】和【荒蛮之力】量身定做的。
    之前的黑金长刀太轻了，砍起来总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拿牙签戳人。
    一千多公斤的重量。
    再加上自己爆发后的恐怖怪力。
    这一刀下去，就算不砍，砸也能把那头烈焰蛮牛砸成肉饼。
    “确认兑换。”
    【叮！兑换成功。】
    沈天没有停顿，立刻看向第二样。
    念力兵器。
    “暗夜”飞刀已经损毁，沈天急需新的武器。
    沈天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看起来像是某种昆虫翅膀的兵器上。
    【名称：浮屠·千刃（S级）】
    【材质：虚空晶石+四阶变异“鬼面蝉”蝉翼】
    【规格：一套36柄】
    【特性1-无形：飞行时完全透明，且不产生任何气流波动，真正的隐形杀手。】
    【特性2-组合：36柄飞刃可组合成一把长剑，亦可分散成阵。】
    【描述：浮屠过处，众生皆斩。】
    “啧啧啧。”
    沈天看着演示视频里那漫天飞舞、杀人于无形的透明刀刃，忍不住咂舌。
    36柄。
    这要是全撒出去，配合自己的精神力。
    那就是一场局部剑雨。
    以后遇到兽潮，都不用自己动手，往那里一站，周围就是禁区。
    “兑换！”
    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第73章 无懈可击！

    最后一个名额。
    沈天的目光在虚拟光幕上快速游移。
    虽然他现在拥有【天罡霸体】和【滴血重生】两大神技，肉身硬度堪比同阶异兽，生命力更是比蟑螂还顽强。
    但没人会嫌自己命太长。
    况且，之前那套“黑鳞三型”作战服虽然不错，但在五阶兽王面前，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
    最关键的是，那玩意儿穿脱太麻烦。
    “我要那种能扛揍的，最好还能飞，平时还不显眼的。”
    沈天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串极其刁钻的要求。
    【检索中……】
    【根据您的要求，为您筛选出以下三件S级防护装备。】
    光幕闪烁，三个全息投影浮现在沈天眼前。
    第一件是一套厚重的外骨骼动力装甲，看着跟个人形坦克似的，火力猛得一塌糊涂，但太笨重，直接paSS。
    第二件是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防御力极强，但造型太过于骚包，穿出去跟个移动的霓虹灯一样，也不行。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件装备上。
    那是一团正在缓缓蠕动的……黑色液体？
    【名称：黑龙·纳米殖装（S级）】
    【类型：生物体外骨骼/纳米战甲】
    【材质：以六阶“黑水玄蛇”的伴生液态金属为基底，融合天工司纳米科技打造。】
    【特性1-拟态：平时可伪装成任何衣物形态（如风衣、西装等），意念一动，0.1秒内覆盖全身，形成全封闭式战斗装甲。】
    【特性2-自愈：战甲受损后，可吞噬金属自行修复。】
    【特性3-坚韧：拥有极高的物理防御和耐久度，专门为最高强度的战争打造。】
    【描述：它不是一件死物，它是你的第二层皮肤，是你最忠诚的共生体。】
    看着这豪华的数据面板，沈天的眼睛亮了。
    而且这“拟态”功能简直是为了“贪狼”这个马甲量身定做的。
    上一秒还是西装革履的总兵大人。
    下一秒就能变成黑甲覆面的死神。
    简直完美。
    “就它了！”
    沈天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兑换键。
    【叮！兑换成功。】
    【S级战略资源库权限已用尽。】
    “滴——”
    “S级权限认证通过。”
    “尊敬的总兵阁下，您的战略物资已送达，请签收。”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总兵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那种普通的快递无人机。
    而是一架涂装成漆黑色的重型战术运输机，悬停在了大楼外侧的停机坪上。
    这就是S级权限的排面。
    整个江城，乃至整个东部战区，只要是在库存里的东西，哪怕是在天涯海角，也能在一小时内给你送到面前。
    沈天走到露台。
    三个大小不一、却同样散发着金属质感的箱子，已经被几个武装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放下。
    最中间那个长条形的箱子最大。
    光是看着那厚重的合金外壳，就能感觉到里面东西的分量。
    “让开。”
    沈天挥退了想要帮忙搬运的机器人。
    他走上前，手指按在生物识别锁上。
    咔嚓。
    气压阀松动的声音响起，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箱盖缓缓弹开。
    一股凶戾至极的气息，如同刚出笼的猛虎，扑面而来。
    那是一把刀。
    没有刀鞘。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纹路，也没有什么流光溢彩的特效。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高密度的防震泡沫里，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黑铁条。
    朴实无华。
    但沈天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脏就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天罪”。
    沈天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握住了厚重的刀柄。
    发力。
    “起！”
    沈天眉头微挑。
    好家伙。
    明明只有一米五长的刀身，拿在手里却像是在拽着一辆卡车。
    1360公斤。
    这哪是刀？这分明就是一根开了刃的实心铁柱子！
    如果是普通的三阶武者，光是提起来就得使劲，更别说挥舞杀敌了。
    但沈天不是普通人。
    拥有蓝色天赋【荒蛮之力】！
    嗡！
    黑刀被单手提起，刀尖指地。
    沈天手腕一抖，随手挽了个刀花。
    呼——！！！
    仅仅是纯粹的物理惯性，就在露台上掀起了一阵狂暴的飓风，旁边那两个金属箱子被吹得哐哐作响。
    “够劲！”
    沈天眼中精光爆射。
    这沉甸甸的手感，太让人安心了。
    这要是砍在异兽身上，哪怕不开锋，光靠这个重量砸下去，四阶领主也得骨断筋折。
    若是再配合上【先天刀体】那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沈天体内金色的罡气瞬间灌注刀身。
    原本漆黑如墨的刀锋上，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压抑的暗金色光芒。
    并没有像之前的黑金长刀那样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把刀像是把所有的能量都吞噬了进去，变得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沈天随手对着空气一挥。
    嗤。
    没有任何声响。
    但他前方三米处的合金栏杆，却突然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
    直到两秒后，上半截栏杆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好刀。”
    沈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这就是S级神兵。
    够重，够硬，够狠！
    接下来是第二个箱子。
    这个箱子很小，只有巴掌大。
    打开后。
    里面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沈天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差点以为天枢局给他发了个空箱子。
    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应。
    在箱子的特殊凹槽里，悬浮着三十六片薄如蝉翼的东西。
    看不见。
    即便是凑近了看，也只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扭曲感。
    这就是“浮屠·千刃”。
    虚空晶石打造，光学隐形，精神力操控。
    “起。”
    沈天心念一动。
    唰唰唰唰——
    细微的破空声密集响起。
    三十六道透明的流光瞬间冲出箱子，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就像是一群看不见的幽灵守卫。
    沈天甚至感觉不到重量。
    这种材质轻得吓人，飞行速度比之前的暗夜飞刀快了至少三倍！
    “合！”
    沈天眼神一凝。
    三十六柄飞刃瞬间在空中汇聚，严丝合缝地拼装在了一起。
    一把长约三尺的透明长剑，悬浮在半空。
    阴险。
    太特么阴险了。
    这种武器简直就是为了偷袭而生的。
    要是再配合上沈天的精神攻击……
    敌人还在那摆姿势呢，脑袋可能就已经搬家了。
    “最后一个。”
    沈天看向最后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这里面装的，就是那套价值连城的S级纳米殖装——“黑龙”。
    箱盖开启。
    里面并不是衣服。
    而是一团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液体，正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看起来有点恶心。
    沈天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团黑液。
    瞬间。
    那团液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顺着沈天的手指疯狂向上攀爬！
    这一幕要是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见，估计能当场昏过去。
    眨眼间。
    黑色液体就覆盖了沈天的全身。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像是泡进了温水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紧接着。
    脑海中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神经连接完成。”
    “宿主身份确认。”
    “黑龙系统启动，请选择外观模式。”
    沈天的视野右上角，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换装游戏的界面。
    从重型铠甲到休闲卫衣，应有尽有。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根据我的想法自定义？”
    沈天心念一动。
    只见他身上的黑色流体迅速固化，收缩。
    不到一秒钟。
    一件剪裁得体、质感极佳的黑色立领风衣就出现在了他身上。
    甚至连那精致的暗纹纽扣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沈天走到镜子前。
    里面的少年身穿黑风衣，背负重剑，周围还环绕着若隐若现的透明力场。
    帅得一塌糊涂。
    “战斗模式。”
    沈天低喝一声。
    瞬间。
    那一身帅气的风衣表面泛起一阵金属光泽，黑色的纳米流体瞬间在他脸部汇聚，形成了一个充满科幻感的全覆式面甲。
    原本看起来很柔软的布料，此刻坚硬得像是坦克的装甲。
    沈天试着用“天罪”的刀背，轻轻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当！
    火星四溅。
    手臂上传来微微的震感，但痛感几乎为零。
    “S级就是S级。”
    沈天解除了面甲，重新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庞。
    此时此刻。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攻有天罪，群战有浮屠，防有黑龙。
    再加上天生刀体和滴血重生。
    无懈可击。

 第74章 重回屠宰场

    人走茶凉这种事，在沈天这里是不存在的。
    相反，他是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睚眦之怨虽远必诛的主。
    坐在宽敞明亮的总兵办公室里，沈天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城核心区，脑海里却浮现出西区那个充满血腥味和汗臭味的屠宰场。
    还有那个满脸横肉、看着凶神恶煞，实则心细如发的工头熊哥。
    当初自己被李子豪逼得退学，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熊哥给了他一份工作。
    虽然那份工作是洗大肠，但对于当时身无分文的沈天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
    后来也是熊哥，冒着得罪李家的风险，给他提供异兽练级，还帮他联系了老鬼，让他有机会进入荒野，才有了今天的破军司总兵。
    这份情，得还。
    “李副官。”
    沈天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几秒钟后，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李文抱着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
    “总兵，您有什么吩咐？”
    沈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了一下说道：
    “天枢局食堂的异兽肉供应，还有后勤部给前线士兵制作肉干的原材料，现在是哪家公司在做？”
    李文推了推眼镜，甚至没有翻阅手中的文件，直接脱口而出：
    “主要是由城南的‘福源肉联厂’和几家大型贸易公司负责，都是经过长期审核的供应商。”
    沈天点点头。
    “从下个月开始，在供应商名单里加一个名字。”
    “西区，老熊屠宰场。”
    “只要质量没问题，每个月的份额……先定个五百万吧。”
    李文微微一愣。
    五百万？
    这对于天枢局庞大的采购量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个私人屠宰场来说，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明显是总兵在以权谋私……哦不，是在扶持微小企业。
    作为一名合格的副官，李文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他立刻点头记录。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合同，让采购部的人直接过去对接。”
    “不用了。”
    沈天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件风衣仿佛活物一般，顺滑地贴合在他的身上，隐约闪过一丝金属光泽。
    那是“黑龙”殖装的拟态效果。
    “正好我现在没事，我想亲自去一趟。”
    沈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西区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就当是……衣锦还乡吧。”
    ……
    江城西区。
    这里依旧是那副脏乱差的模样。
    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机油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挤进了这条破旧的街道，引得路边的混混和流浪汉纷纷侧目。
    车身上那鲜红的破军司徽章，让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沈天坐在车后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
    才过去不到半个月。
    但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初自己还是个为了几百块钱工钱拼命的辍学生，如今再回来，已经是这江城天枢局的三号人物。
    “总兵，前面路太窄，车进不去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有些为难地回头说道。
    “就在这停吧。”
    沈天推门下车。
    那种熟悉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屠宰场特有的味道。
    沈天并没有觉得难闻，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亲切。
    这是杀戮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朝着记忆中屠宰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是下午三点。
    按照往常的规律，这会儿正是屠宰场最忙碌的时候。
    运送异兽的卡车应该排成了长龙，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吆喝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但是。
    越走，沈天的眉头皱得越紧。
    太安静了。
    当他转过街角，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铁门时，脚步猛地停住了。
    大门紧闭。
    原本应该挂在门口的那块“屠宰场”的招牌，此刻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上面还踩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门口也没有等着卸货的卡车，甚至连看门的大黄狗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几张废报纸在风中打着旋儿。
    关门了？
    沈天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熊哥是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他的流水线绝对不会停。
    沈天走到大门前。
    门上的大锁已经锈死，显然不是正常歇业。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光。
    二品精神念师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厂区。
    没人。
    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出事了。”
    沈天脸色一沉。
    他没有再去敲门，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轻松越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沈天径直走向那个曾经挥洒汗水的屠宰车间。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兽口。
    一走进去。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更加刺鼻。
    但这味道不对。
    不是那种新鲜异兽血液的味道，而是人血味。
    沈天的精神力在黑暗之中蔓延。。
    “看清”了车间内部的景象。
    一片狼藉。
    流水线被砸得稀烂，传送带被利刃割断，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破碎的玻璃渣。
    显然。
    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沈天蹲下身，在一根水泥立柱旁停下。
    立柱上有一个深陷进去的拳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罡气外放……至少是三阶武者。”
    沈天伸出手指，在拳印上摸了一下。
    不仅仅是破坏。
    这是为了杀人。
    他又走到那个自己曾经的操作台前。
    台面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直接将厚实的钢板切成了两半。
    而在刀痕的边缘，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沈天捻起一点血痂，放在鼻尖闻了闻。
    虽然过了很久，但他依然能从这血腥味中分辨出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熊哥的血。
    沈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体内溢出，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是谁？
    熊哥虽然在西区有点势力，但他做事圆滑，从来不惹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也就是赚点辛苦钱。
    而且以熊哥凡胎境的实力，根本不值得一个二阶甚至三阶的武者大动干戈。
    除非……是冲着自己来的？
    沈天站起身，环顾四周。
    现场有血迹，但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就说明还有活路，或者尸体被带走了。
    “老李……还有那些工人，都不见了。”
    沈天走出车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屠宰场几十号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种手笔，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斗争能做到的。
    沈天拿出手机，想让李文查一下最近西区的治安报告。
    但他很快又放下了手。
    这种地下的烂事，官方的记录里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要找人，还得用地下世界的方法。
    沈天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名字。
    老鬼。
    那个在城北开修车厂的黑中介。
    当初是熊哥介绍自己去找老鬼的，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着不浅的交情。
    而且老鬼作为江城最大的地下掮客，消息最为灵通。
    如果西区发生了这种规模的火拼或者绑架，老鬼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得去会会故人了。”

 第75章 不是当年学生仔！

    城北。
    废弃修车厂。
    这里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像是快断气的老人发出的喘息。
    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铁锈和劣质烟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沈天站在卷帘门外，没有急着进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正在工作台前忙碌的佝偻背影。
    半个月前。
    他背着一把剔骨刀，像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一样站在这里。
    “你要是再在那儿像个柱子一样杵着，我就把你那双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
    老鬼头也没回。
    手里那把生锈的扳手在一块废弃的发动机缸体上敲得当当响。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反胃的阴冷。
    “不想修车就滚。”
    “这儿不做观光客的生意。”
    沈天没动。
    他迈步走了进去。
    黑色的战靴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他走到工作台前三米处，老鬼才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老鬼手里的动作一顿。
    那种多年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练就的直觉，让他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那把扳手瞬间换成了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左轮。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天的眉心。
    “找死……”
    老鬼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那个“死”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立领风衣，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档货，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着暗哑的光泽。
    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有点眼熟。
    但那种气质，却陌生得让人害怕。
    “是你？”
    老鬼愣了足足三秒，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那张稚嫩的面孔。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
    那个被鬣狗小队带走当炮灰的肉饵。
    “9527？”
    老鬼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代号，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狞笑。
    他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上门寻仇。
    原来是个命大的幸存者。
    “嘿，没想到你小子命还挺硬。”
    老鬼眼底的那抹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惯有的轻蔑和贪婪。
    他垂下枪口，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
    “能在独眼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手里活下来，看来你运气不错。”
    “怎么？”
    “发了点小财，想回来找我显摆显摆？”
    老鬼嗤笑一声，重新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还是说，想再找我买个新身份？”
    “这次涨价了。”
    “没个十万联邦币，你别想让我开口。”
    沈天静静地看着老鬼表演。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还在为了几块腐肉沾沾自喜的苍蝇。
    “熊哥在哪？”
    沈天开口了。
    声音不大，声音冰冷。
    整个修车厂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老鬼点烟的手微微一抖。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两下，灭了。
    他有些恼怒地把打火机摔在桌子上。
    “熊胖子？”
    “哼，那头肥猪早就完蛋了。”
    老鬼也不点烟了，斜着眼睛看着沈天，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也在找他。”
    “那死胖子欠了我两笔中介费没结，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告诉我，我还能分你点零花钱。”
    “至于其他的……”
    老鬼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这儿是情报交易所，不是慈善堂。”
    “想打听消息，拿钱来。”
    “看在熟人的份上，十万一条，概不赊账。”
    沈天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用听得懂的方式交流。”
    沈天往前迈了一步。
    咚。
    就在沈天落脚的瞬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是屠戮了无数高阶异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才有的煞气。
    轰！！！
    老鬼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渺小如蝼蚁。
    整个修车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泥。
    那种沉重到极点的压迫感，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你……”
    老鬼浑身一软，手里那把改装左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后退。
    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更可怕的是。
    他的精神，他的意志，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这是武者？
    不。
    他在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真正的武者。
    就算是那些二阶的高手，也没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磕头的恐怖威压。
    这还是哪个学生仔吗？
    老鬼不敢相信。
    “这才几天……”
    老鬼那只独眼里满是惊恐，眼球剧烈颤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
    这得杀了多少人？
    这得宰了多少异兽？
    沈天缓缓走到工作台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那把掉落的左轮手枪上。
    仅仅是轻轻一压。
    咔嚓——吱嘎——
    那把改装的左轮手枪，就像是一块橡皮泥，在沈天的指下迅速扭曲、变形。
    最后被硬生生按成了一张薄薄的铁饼。
    嵌进了坚硬的工作台里。
    老鬼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吓尿了。
    这一指头要是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老鬼反应过来了。
    眼前的学生仔，已经变成了他惹不起的人！
    “能……能！”
    老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我有眼无珠！”
    “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别杀我！别杀我！”
    他是真的怕了。
    这种实力，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种强者的脾气通常都不太好。
    刚才要是再敢多嘴一句，估计现在脑浆都已经流了一地了。
    “熊哥在哪。”
    沈天没有废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在……在旧城区的下水道！”
    老鬼不敢有丝毫隐瞒，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昨晚有一个家伙砸了屠宰场。”
    “熊胖子拼死跑了出来，我也没敢收留他，就……就让他躲到以前走私黑货的一条废弃下水道里去了。”
    “入口在烂尾楼的那口枯井下面！”
    “具体位置我这就给您画出来！”

 第76章 熊哥的藏身之处！

    旧城区。
    这里是江城的伤疤。
    烂尾楼像是一根根腐烂的肋骨，直挺挺地插在灰暗的天空下。
    四周静得可怕，连流浪猫狗都不愿意光顾这种鬼地方。
    沈天站在一口长满杂草的枯井边。
    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往外冒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藏得倒是够深。”
    沈天低语一句，纵身一跃。
    呼——
    风衣猎猎作响。
    并没有想象中的坠落声。
    黑龙殖装在脚底瞬间形成了一层缓冲气垫，沈天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井底的淤泥上。
    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几十年的地下排水管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那是死老鼠、发酵的垃圾和陈年污水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换做以前，沈天可能会皱眉。
    但现在的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嗡。
    浩瀚的精神念力以他为中心，如同雷达波一般瞬间扩散开来。
    一百米。
    两百米。
    方圆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蟑螂在爬行，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找到了。
    在前方三百米处的一个岔路口，有一处被人工封堵的维修间。
    里面有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很乱。
    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沈天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极速穿梭。
    ……
    维修间内。
    只有一盏快没电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熊哥缩在角落里的一张破烂床垫上。
    他那身曾经撑得衣服都要爆开的肥肉，现在明显瘪了一圈。
    满脸的胡茬，眼窝深陷，衣服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污泥。
    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
    右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
    哪怕是睡觉，那把刀也对着门口的方向。
    “咳咳……”
    熊哥压抑着咳嗽声，每咳一下，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鬼地方太潮了。
    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
    但他不敢去医院，甚至不敢去药店买药。
    只要一露头，那个怪物肯定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突然。
    咚。
    极轻的一声响动，从门外传来。
    像是某种软底靴子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熊哥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像是受惊的老鼠，猛地从床垫上弹了起来，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谁？！”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剔骨刀也在发抖。
    “别进来！我有枪！我有炸药！”
    他在虚张声势。
    他哪有什么枪和炸药，只有手里这把切肉用的刀。
    门外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那个怪物的吼叫声更让人绝望。
    难道真的是那个怪物找来了？
    熊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吱嘎——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逆着光。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那一身漆黑如墨的风衣，还有那股即使在阴暗下水道里也掩盖不住的凌厉气势。
    “你是谁……”
    熊哥嗓子发干，拼命往墙角缩。
    “熊哥，是我。”
    来人开口了。
    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熊哥一愣。
    这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对方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应急灯那昏暗的光圈里。
    一张清秀、坚毅的脸庞显露出来。
    虽然气质变了，变得更加冷峻，更加深不可测。
    但那眉眼，那轮廓。
    “沈……沈天？！”
    熊哥手里的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沈兄弟？真的是你？”
    沈天点点头，目光落在熊哥那条断掉的左臂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我，我来晚了。”
    “哎哟卧槽！你吓死老子了！”
    熊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浑身都在冒冷汗。
    紧接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又爬了起来，冲到沈天面前，抓着沈天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熊哥的手很脏，在沈天那昂贵的黑龙殖装上留下了几个黑手印。
    但他完全没在意。
    他感受到了。
    沈天身上的气息，凝实得吓人。
    这小子，真的成了！
    “武者！你真突破武者了！”
    熊哥那张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比捡了钱还高兴。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龙种！我就知道你能在外面闯出名堂！”
    “好！好啊！”
    他用力拍着沈天的肩膀，眼眶竟然有点红。
    在那个吃人的屠宰场里，只有沈天把他当个人看，他也把沈天当成了唯一的赌注。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但这股高兴劲儿还没维持三秒。
    熊哥的脸色突然变了。
    变得煞白。
    “等等……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回江城了？”
    沈天刚想说话，就被熊哥粗暴地打断。
    “糊涂啊！”
    熊哥急得直跺脚，脸上的横肉乱颤。
    “你怎么能回来？你怎么敢回来？”
    “快走！趁着还没人发现，赶紧走！”
    说着，他就要推着沈天往门外走。
    沈天纹丝不动。
    如今他的力量，就是一头暴龙也推不动，更别说是重伤虚弱的熊哥。
    “熊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天反手扶住熊哥，声音沉稳有力。
    “是不是李子豪干的？”
    听到这三个字。
    熊哥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眼底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恐惧，那是见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那就是个怪物……”
    熊哥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烟，哆嗦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沈天伸出手指，黑龙发出一缕微小的火苗，帮他点燃了烟。
    熊哥深吸了一口气，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那天晚上，我都准备收工了。”
    “突然有个黑影冲进来。”
    “我以为是哪家养殖场跑出来的异兽，刚想叫人去抓。”
    “结果……”
    熊哥的牙齿开始打颤。
    “那是李子豪。”
    “但他又不像是人。”
    “他身上长满了鳞片，一只手变成了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眼睛还是绿色的。”
    “他一进来就抓着工人的脖子问你在哪。”
    “老张那几个人不知道，就被他……”
    熊哥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被他活生生给撕了。”
    “真的是撕了啊，跟撕烧鸡一样。”
    “然后他就开始吃……”
    “那是人啊！他居然直接就那样生吃了！”
    说到这，熊哥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那一幕太惨烈了。
    整个车间都变成了修罗场。
    沈天静静地听着。
    每听一句，他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
    直到最后，整个维修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下。
    “他问我在哪，你没说？”
    沈天看着熊哥。
    如果熊哥说了，以李子豪当时的疯狂状态，或许会直接去找沈天，而放过剩下的人。
    熊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我说个屁！”
    “老子虽然是个杀猪的，但也知道义气两个字怎么写！”
    “再说了，我也确实不知道你在哪啊，老鬼也没告诉我你是死是活。”
    “我就趁着他在……进食的时候，引爆了配电箱，趁乱跑了出来。”
    “这条胳膊，就是被那个杂种一爪子挠断的。”
    熊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手臂，满眼怨毒。
    沈天深吸一口气。
    义气。
    在这个操蛋的世道，这两个字比钻石还要稀缺。
    这个情，他记下了。
    “他在哪？”
    沈天问得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熊哥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沈天的衣领。
    “你想干嘛？”
    “你要去找他？”
    “沈兄弟，你疯了？！”
    熊哥急了，是真的急了。
    在他眼里，李子豪已经不是人了，那是只有噩梦里才会出现的恶鬼。
    那种力量，那种残暴，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我知道你现在厉害了，成了武者了。”
    “但这不够啊！”
    “你知道那怪物有多恐怖吗？”
    “他那天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武者能比的，就算是那个经常来收保护费的武者，估计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熊哥并不知道什么是异魔。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李子豪现在的状态，就是无敌的。
    而沈天呢？
    满打满算，出去也不过半个月。
    就算天赋再好，撑死了也就是个一阶武者吧？
    这种实力去找李子豪，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那是送外卖！
    “听哥一句劝。”
    熊哥死死拽着沈天，生怕他一冲动就跑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还年轻，你有天赋。”
    “只要给你时间，十年，二十年，你肯定能成大器。”
    “到时候再回来报仇也不晚啊！”
    “现在去就是送死！”
    “你赶紧走，去别的城市躲一躲，最好躲到那种大城市去，那里有厉害的高手坐镇，那怪物不敢乱来。”
    看着苦口婆心的熊哥，沈天心头微微一暖。
    这胖子，虽然看着市侩，但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不过。
    跑？
    十年太久。
    他只争朝夕。
    而且。
    熊哥对于“强大”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
    三阶？
    那是什么垃圾。
    沈天轻轻拍了拍熊哥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熊哥，谢谢。”
    “但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躲。”
    “我是为了清理垃圾。”

 第77章 异魔李子豪！

    沈天没有回答熊哥关于境界的问题。
    他环顾了一圈这阴暗潮湿的维修间，眉头微微皱起。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这种环境别说养伤，好人待久了都得生病。
    “这里不能待了。”
    沈天伸手，在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上轻点了几下。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光幕弹出。
    他快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然后生成了一个临时的电子通行证，最后附加了一个坐标。
    “拿着。”
    沈天将战术手表屏幕转向熊哥。
    “把这个地址记下来，或者扫进你的手机里。”
    熊哥愣愣地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扫了一下。
    滴。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极其简单的导航路线。
    终点是一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地方。
    “这是哪？”
    熊哥盯着那个坐标，一脸茫然。
    他在江城混了几十年，从西区的贫民窟到东区的红灯区，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地图。
    但这个坐标显示的区域，在他的认知里是一片空白。
    那是江城的最核心区域。
    也是地图上的禁区。
    一般的电子地图上，那个地方只显示是一片绿化带或者未标注区域。
    “安全屋？”
    熊哥试探性地问道。
    “算是吧。”
    那里确实是安全屋。
    全江城最安全的地方。
    拥有两大五阶巅峰强者坐镇。
    有着最顶级的防御系统，驻扎着数千名精锐武者，还有数不清的重型火力覆盖。
    如果连那个地方都不安全，那江城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你去那儿。”
    沈天语气不容置疑。
    “到了门口，会有警卫拦你。”
    “你把这个电子通行证给他们看，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可以把你的胳膊接上。”
    熊哥看着手机里那个红色的坐标点，喉咙有些发干。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那些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
    “兄弟……那地方，贵吗？”
    熊哥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
    他的屠宰场毁了，钱也为了逃命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不要钱。”
    沈天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只要你人到了就行。”
    “我不信那个怪物敢追到那里去。”
    看着沈天笃定的眼神，熊哥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也是。
    武者嘛，总有些普通人不知道的路子。
    沈天既然成了武者，哪怕只是一阶，找个安全屋帮自己接接胳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行！”
    熊哥咬牙点头，收起手机。
    “我这就去！”
    “不过……”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天。
    “你去哪？”
    其实不用问，他大概也猜到了。
    沈天的性格他了解。
    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狠。
    他是要去拼命。
    沈天转过身，背对着熊哥，目光穿过黑暗的管道，仿佛看向了遥远的某处。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有些人变成了鬼，我就得送他下地狱。”
    熊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劝不动你。”
    熊哥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小心点。”
    “那是真的怪物，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我就在那什么……”
    熊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坐标。
    “在那什么天枢路等你。”
    “等你回来，咱哥俩再喝一顿！”
    沈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微微鼓荡。
    “走了。”
    嗖！
    下一秒。
    那个修长的身影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了管道的深处。
    速度快到熊哥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乖乖……”
    熊哥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管道，嘴巴张得老大。
    “这还是那小子吗？”
    他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想了！”
    “活下来再说！”
    熊哥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断臂，踉踉跄跄地朝着出口的方向挪去。
    一边走，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导航。
    “天枢路1号……”
    “奇怪，那片儿不是只有几栋办公楼吗？”
    “算了，沈兄弟既然说了安全，那就肯定安全。”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坐标代表的，是整个江城的权力巅峰——天枢局总部。
    ……
    江城第三武高，旧教学楼地下三层。
    这里曾是战时留下的防空洞，空气中终年飘散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但现在，那股霉味被一种更浓郁的甜腥味所取代。
    那是大量新鲜血液在密闭空间里发酵的气息。
    咔嚓。
    黑暗中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是粘稠的吞咽声，仿佛某种大型野兽在进食。
    校长李万山站在铁门边。
    他今日穿了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即便如此，那股浓烈的铁锈味依旧顺着缝隙钻进肺里，让他胃部微微翻腾。
    成了吗？
    李万山压低声音问道。
    角落里，那个庞大的黑影缓缓停下了动作。
    它转过头。
    一双闪烁着幽绿冷光的竖瞳，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只有无尽的暴戾与饥渴。
    李子豪吐出一块被嚼烂的碎骨。
    那是属于高三尖子生王亮的髌骨。
    十分钟前，王亮还满脸兴奋地跟着李万山下到这地底，以为自己真的获得了“保密特训”的名额。
    现在，他只剩下一堆零散的、被吸干了气血的残渣。
    李万山看着那堆尸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这半个月来的第十二个了。
    每一个都是第三武高排得上号的天才。
    李万山为了给亲侄子铺路，可谓是处心积虑。
    他利用校长的身份，伪造了天枢局的特训公文。
    他对那些学生家长承诺：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必须完全保密，期间不得有任何联系。
    家长们感恩戴德。
    学生们满怀憧憬。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送进了这口“活棺材”。
    这些天才的气血，成了李子豪变强的资粮。
    李子豪站起身。
    他的身躯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像是无数金属件在剧烈摩擦。
    原本只有一米八的身高，此刻已经膨胀到了两米五左右。
    青黑色的鳞片覆盖了他全身大半的皮肤，尤其是那条异化的右臂。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那是一柄布满倒钩的畸形巨爪。
    每一次呼吸，他周身的空气都会产生轻微的震荡。
    那是罡气外放的迹象。
    四阶。
    李子豪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突破……四阶了。”
    他猛地握紧巨爪。
    砰！
    空气在他掌心炸裂。
    李万山脸上一喜。
    好！好啊！
    子豪，你果然没让大伯失望。
    四阶统领级，哪怕放在整个江城，也足以排进前百之列了。
    只要你再进一步，突破到五阶，什么破军司，什么天枢局，统统都要看我们李家的脸色行事！
    李子豪却没有露出半点笑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眼神中的绿光越来越盛。
    不够。
    李万山愣了一下。
    什么不够？
    这些废物的血……太杂了。
    李子豪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动作诡异而妖艳。
    “我需要更纯粹的力量。”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万山。
    “沈天……他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李万山的眼角跳动了两下。
    “他还没回来。”
    “死了也说不定。”
    李子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地下室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能感觉到……”
    “那杂种还没死！”
    “是我吞下了这块禁忌肉块，是我承受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凭什么安稳地死去？”
    “我要亲手撕开他的喉咙！”
    “我要在他在恐惧中一点点看着我把他的心肝掏出来吃掉！”
    李子豪那布满鳞片的脸上浮现出怨毒。
    当初如果不是沈天，他还是第三武高众星捧月的少爷。
    他会拿着那份资源豁免权，顺风顺水地进入顶尖武道大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躲在地沟里、茹毛饮血的怪物。
    这一切，都是沈天造成的。
    这种恨意，早已刻进了他的每一寸细胞里。
    就在这时，李万山接到一个电话。
    “沈天回来了。”

 第78章 熊哥：误闯天家！

    熊哥拖着那条断臂，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天枢路上。
    这里干净得让他甚至不敢下脚。
    路面是用某种黑色的合成材料铺就的。
    道路两旁种的不是普通的景观树，而是一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变异植物。
    空气里只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熊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满是油污的工装裤，沾着血迹和淤泥的破鞋，还有那个空荡荡的左袖管。
    可下可是误闯天家了。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那小子给的坐标没得错吧？”
    熊哥心里直打鼓，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错。
    导航显示的终点，就在前面那栋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之下。
    越往前走，熊哥的心就提得越高。
    因为他看到了人。
    那些在路上行走的人，一个个都穿着笔挺的制服，走路带风。
    即便隔着老远，熊哥都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那是武者。
    而且绝对不是西区那种只会收保护费的一阶混子。
    随便拎出来一个，估计都能在西区称王称霸。
    “乖乖……”
    “这里到底是啥地方啊？”
    熊哥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这种地方，哪怕是把地卖了，他也消费不起啊。
    但一想到身后可能有那个吃人的李子豪，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兄弟既然说了能来，那就肯定能来！
    终于。
    他走到了大门口。
    这是一扇足足有十米高的合金大门，两旁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
    那守卫手里端着的枪，枪管比熊哥的胳膊还粗。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森寒的光泽。
    熊哥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干什么的？”
    一名守卫大步走上前，眼神如刀子般在熊哥身上扫过。
    那股气势，压得熊哥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
    熊哥嘴唇哆嗦着，手忙脚乱地举起那个破手机。
    “我有通行证！”
    “是……是一个叫沈天的兄弟让我来的！”
    听到“沈天”这个名字。
    那名原本一脸肃杀的守卫，表情竟然明显地僵了一下，迅速检查了熊哥的电子通行证。
    随后。
    在熊哥震惊的目光中，那守卫迅速收起了枪，立正，双脚猛地一磕。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
    “放行！”
    轰隆隆——
    合金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熊哥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给自己敬礼的守卫，又看了看打开的大门。
    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就……进去了？
    他在西区办事，哪怕是去见个管片的小警长，都得点头哈腰递烟赔笑脸。
    在这里。
    在这个一看就是大人物待的地方。
    他竟然只报了一个名字，就被放行了？
    “沈兄弟……这是混出头了啊。”
    熊哥心里那个激动啊，连断臂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那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腰杆，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大门。
    视野豁然开朗。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震撼。
    巨大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种造型装甲车。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少人都背着刀剑，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
    熊哥甚至看到了好几个在电视新闻里出现过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广场中央矗立的那块黑色石碑。
    上面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破军】
    嗡！
    熊哥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破军司？！
    这里竟然是破军司？！
    作为江城的土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江城的守护神。
    更是整个江城权力的巅峰！
    “我的亲娘嘞……”
    熊哥扶着路边的一根灯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难怪这里的守卫那么吓人。
    沈天这小子，竟然傍上了破军司的大腿？
    这也太猛了吧！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
    破军司啊！
    这里可是有着无数精英武者坐镇的地方。
    那个李子豪就算再怎么变态，再怎么像个怪物，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来破军司撒野？
    安全了！
    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又涌上心头。
    熊哥缩了缩脖子。
    这里可是破军司。
    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是驰骋沙场的大将，要么是斩杀异兽的英雄。
    他一个杀猪的，浑身脏兮兮的，还断了条胳膊，站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在给这里抹黑。
    刚才门口那个守卫可能只是例行公事。
    要是真进去了，谁会搭理他这种蝼蚁？
    搞不好还会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
    就在熊哥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
    不远处的大厅门口，突然走出来两个人。
    左边那个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走路晃晃悠悠，看着就不好惹。
    右边那个更吓人，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像一个巨塔，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吃人。
    熊哥一看这架势，腿都软了。
    完了。
    这种级别的大佬，一看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主。
    自己是不是挡着人家的路了？
    熊哥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
    但那两人已经看见了他。
    那个黄毛眼睛一亮，伸手指着这边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
    那两个人竟然直接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完了完了！”
    熊哥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嚎不已。
    这下死定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一脚踹飞的时候。
    两只手却稳稳地扶住了他。
    “是熊哥吧？”
    熊哥战战兢兢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玩匕首的正一脸堆笑地看着他，那笑容灿烂得简直像是在看自家亲二舅。
    “我是阿飞，这是雷鬼。”
    阿飞自我介绍，顺便瞪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雷鬼。
    雷鬼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熊……熊哥你好。”
    熊哥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两个一看就是精英武者的大佬，怎么对他这个杀猪的这么客气？
    甚至……还有点讨好？
    “两……两位长官，你们认错人了吧？”
    熊哥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也不是什么熊哥，我就一杀猪的……”
    阿飞摆手。
    “咱们老大可是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把你招待好。”
    老大？
    熊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那个不怎么灵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沈天交代过？
    这两人管沈天叫老大？
    能在破军司里收小弟，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小弟。
    沈天现在的身份……
    熊哥心里那个小算盘啪啪作响。
    难道沈天这小子运气爆发，被哪个大人物收为亲传弟子了？
    或者是加入了什么特种精英小队，当了个小队长？
    厉害啊！
    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熊哥，你这胳膊……”
    阿飞看着熊哥那条还在渗血的断臂，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怎么伤成这样？”
    “我们带你去治疗”
    “要最好的医疗舱！”
    “还有，去通知食堂，准备点补血的异兽肉粥。”
    熊哥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知道这些词儿代表着什么。
    那都是天价啊！
    “使不得使不得！”
    熊哥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这么破费……”
    “熊哥，你这就见外了。”
    阿飞不由分说地搀扶着熊哥往里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这都是咱们老大的特殊配给，直接走他的账。”
    “再说了，你可是咱们老大的恩人。”
    “在这个破军司里，谁敢怠慢你，那就是跟咱们老大过不去！”
    熊哥晕乎乎地被阿飞架进了那栋宏伟的大楼。
    一路上。
    所有遇到他们的工作人员，不论职位高低，看到阿飞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而阿飞对这些人只是微微点头，转过脸对着熊哥又是嘘寒问暖。
    这种狐假虎威……不对，是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熊哥如坠云雾。
    太不真实了。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十分钟后。
    熊哥躺在了一个充满淡蓝色修复液的透明舱体里。
    那种刺骨的疼痛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断臂处痒酥酥的，好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医生说，这种伤对于破军司的技术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两天就能长好。
    透过玻璃罩。
    熊哥看着外面那个对他点头哈腰的黄毛阿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一脸凶相但老老实实端着热粥的雷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天啊沈天。
    你小子到底混成个啥样了？
    该不会……
    熊哥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到把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该不会是给总兵大人当了贴身保镖吧？

 第79章 诡异的第三武高！

    江城第三武高。
    夜幕还没降临，但这所学校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
    围墙上的铁丝网比以前更高了。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死死盯着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嗖。
    一道近乎透明的黑色波纹，轻飘飘地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沈天落地无声。
    身上的“黑龙”纳米殖装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完美地模拟了周围环境的色调。
    如果有人此时站在他对面，除了看到空气稍微扭曲了一下，什么也不会发现。
    这就是S级装备的恐怖之处。
    对于现在的沈天来说，这所曾经戒备森严的学校，就像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嗡。
    浩瀚的精神念力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半个校园。
    现在的第三武高，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操场上没有人打球，走廊里听不到打闹声。
    沈天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股股陌生的气血波动。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社会武者。
    在食堂后门、操场角落、以及教学楼的各个出口，都有这种武者组成的巡逻队在游荡。
    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拿热武器，但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凶厉，不时用审视牲口一样的目光扫视着路过的学生。
    “把学校变成了监狱么？”
    沈天站在树荫的阴影里。
    为了给李子豪那个怪物提供食物，李家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许进，不许出。
    封锁消息，制造意外。
    把这些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学生，像圈养的猪羊一样关在这里，等着被那头怪物一个个吞噬。
    这手段，比异兽还要残忍。
    沈天收敛了气息，迈步走向高三教学楼。
    他并没有刻意隐身。
    黑龙殖装化作一件普通的黑色兜帽卫。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偶尔路过的巡逻队员沉重的脚步声。
    沈天避开了两波巡逻队，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高三（2）班的后门。
    那是他曾经待过的班级。
    洗手台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正疯狂地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把他胸前的校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没事的……没事的……”
    “只要熬过今晚……只要不想着逃跑……”
    他神经质地念叨着。
    突然。
    镜子里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个男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尖叫。
    “谁？！”
    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沈天？”
    男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许文。”
    沈天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同桌。
    半个月不见，许文瘦脱了相。
    “你……你怎么进来的？”
    许文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声音压得极低，还得左右张望。
    他几步冲到门口，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上，然后才一脸焦急地跑回沈天面前。
    “你疯了吗？”
    “你不是退学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许文抓着沈天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回来看看。”
    沈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看看？这时候你还想着回来看看？”
    许文急得直跺脚，眼圈通红。
    “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是什么情况？”
    “这里……这里不对劲啊沈天！”
    许文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飞快。
    “最近半个月，已经失踪了十二个人了！”
    “那是十二个活生生的人啊！”
    “全是尖子生，全是原本要保送武大的苗子！”
    “那个王亮，昨天还在跟我炫耀说校长选中了他去特训，结果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学校给的说法是他家里有事转学了。”
    “屁的转学！”
    许文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昨晚路过旧教学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惨叫声！”
    “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还有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巡逻队，只要有人靠近围墙，就会被他们抓走，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说到这，许文浑身都在发抖。
    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学生，气血值勉强达标，连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变成下一个“失踪人口”。
    “沈天，你听我说。”
    许文一把抓住沈天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中的希冀。
    “既然你能进来，那你肯定知道怎么出去对不对？”
    在他眼里。
    沈天虽然被开除了，但毕竟曾经是中上游学生。
    或许沈天知道什么秘密通道，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带我走！”
    “求求你了沈天，带我一起走！”
    “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只要出了校门，我就去报警，去破军司举报他们！”
    许文的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昔日同桌这副模样，沈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不是针对许文。
    而是针对那个把学校变成地狱的始作俑者。
    把学生当成圈养的血食。
    这种行径，已经触碰到了生而为人的底线。
    “放心。”
    沈天伸手拍了拍许文颤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精神力顺着掌心渡了过去，抚平了对方濒临崩溃的情绪。
    “今天过后，这里就不会再有特训了。”
    许文愣了一下。
    他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什么意思？”
    许文呆呆地看着沈天。
    他不明白沈天哪来的自信。
    这可是被全副武装的社会武者封锁的死地啊！
    就在这时。
    砰！
    洗手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木屑横飞。
    许文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了沈天身后。
    门口。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满脸横肉。
    正是教导主任，张国栋。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这四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眼神阴鸷，一看就是那种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老鼠味儿。”
    张国栋阴恻恻地笑着，目光越过沈天，落在他身后的许文身上。
    “许文，不上课躲在这儿密谋什么呢？”
    “想逃跑？”
    “还是想造反啊？”
    许文吓得脸都白了，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张主任……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
    张国栋冷笑一声，手中的教鞭在掌心里拍得啪啪作响。
    “肚子疼就把肠子挖出来洗洗就好了。”
    这句话，让许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时。
    张国栋才把目光移向挡在前面的那个兜帽少年。
    刚才这小子一直背对着门口，加上穿着便服，张国栋还以为是哪个逃课的不良学生。
    “你是哪个班的？”
    “见到老师不知道问好吗？”
    “把帽子摘下来！”
    张国栋厉声喝道，手里的教鞭毫不客气地指着沈天的鼻子。
    身后的四个大汉也往前逼近了一步。
    一股属于一阶武者的气血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洗手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
    沈天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的阴影里，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张国栋。
    张国栋愣了一下。
    这张脸……
    有点眼熟。
    几秒钟后，他的记忆终于和眼前的人重合了。
    “哟呵？”
    张国栋先是一惊，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那个被开除的废物沈天吗？”
    “怎么？”
    “想回学校偷东西？”
    张国栋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一个被剥夺了资源、被赶出学校的穷学生，这辈子也就是个底层的命。
    更何况。
    现在的第三武高，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学校了。
    这里是李家的地盘。
    这小子既然不知死活地闯进来，那就正好给那位“少爷”加个餐。
    毕竟。
    那位少爷可是点名要找这个人的。
    “把他给我抓起来！”
    张国栋狞笑着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校长面前邀功请赏的画面。
    “打断腿，拖到旧教学楼去！”
    身后那四个彪形大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捏死一个学生仔。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四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同时朝着沈天抓了过来。
    许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这下不仅跑不掉，连沈天也要搭进去！

 第80章 沈天回来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
    整面墙壁被瞬间暴力轰碎！
    许文紧紧闭着眼睛，身体缩成一团，等待着那一顿毒打降临。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耳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气流呼啸声，紧接着就是那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
    许文颤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眼缝。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得掉出眼眶。
    没了。
    刚才还挤满了凶神恶煞大汉的洗手间门口，此刻空空荡荡。
    原本那扇连着走廊的墙壁，此刻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那个不可一世的教导主任张国栋，还有那四个看起来能把人捏死的一阶巅峰武者。
    全都不见了。
    沈天缓缓收回右腿，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甚至连那身兜帽卫衣的衣角都没乱。
    “走吧。”
    沈天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许文。
    “去操场。”
    操场上，不少学生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最近学校里诡异的气氛。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听说隔壁班的大刘也不见了。”
    “嘘！别乱说！你想死啊？”
    “可是这也太吓人了，我有预感，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就在这时。
    轰隆！
    教学楼三楼的位置，突然炸开一团烟雾。
    紧接着。
    五个黑影像是被炮弹打出来一样，划出一道极其夸张的抛物线，直接横跨了数十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了操场中央的草坪上。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闷响。
    大地都仿佛跟着颤了两颤。
    烟尘四起。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操场中央那几个还在抽搐的身影。
    “卧槽！那是人？”
    “那是从三楼飞出来的吧？”
    “好像是……张主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胆子大一点的学生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教导主任张国栋，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满脸是血，那身不合身的西装早就成了破布条。
    而在他旁边。
    那四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彪形大汉，此刻更是惨不忍睹。
    胸骨塌陷，口吐白沫，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四个人可是学校新招的保安队精英啊！
    据说每一个都有千斤之力，是一阶巅峰的好手，平日里在学校横行霸道，谁都不敢惹。
    现在竟然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下来？
    是谁干的？
    难道是军队来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三楼那个破开的大洞。
    那个洞口。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着光，一步一步地走到边缘。
    风吹动他的衣摆。
    兜帽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清秀却冷漠的脸庞。
    月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沈天？！”
    “我的天！那是沈天？！”
    “他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会是他？”
    “这也太猛了吧！一脚踢飞五个？他是怎么做到的？”
    高三（2）班的窗口，原本还在担心沈天的几个同学，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还是那个为了唯唯诺诺的沈天吗？
    这还是那个辍学生吗？
    沈天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脚尖轻点。
    拥有【轻灵之躯】整个人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从三楼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操场中央。
    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这一手轻身功夫，再次让周围懂行的学生瞳孔一缩。
    举重若轻！
    这是真正的武者才能做到的境界！
    沈天走到还在哼哼唧唧的张国栋面前。
    此刻的张国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泥头大运正面撞上了。
    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不明白。
    为什么？
    那明明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学生啊！
    哪怕成了武者，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吧？
    四个一阶巅峰的打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一股恐怖的气浪直接轰飞了！
    这哪怕是二阶……不，三阶武者也做不到吧？
    一双黑色的战靴出现在他眼前。
    张国栋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沈天那双没有淡漠的眼睛。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别……别杀我……”
    张国栋终于崩溃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拼命想要往后缩。
    “我是老师……我是主任……你不能……”
    啪！
    沈天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让张国栋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带路。”
    沈天不想听废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去见你的主子。”
    “去见李子豪。”
    张国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张国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
    “在旧教学楼！地下防空洞！”
    “他在那里！别杀我！我现在就带你去！”
    张国栋已经被吓破了胆。
    什么李家，什么前途，这一刻都不如自己的狗命重要。
    这沈天就是个疯子！
    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敢上前一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霸道了。
    太残暴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张国栋被踩在脚下，他们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沈天收回脚。
    “爬起来。”
    “带路。”
    张国栋不敢耽搁，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一瘸一拐地朝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沈天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敬畏、恐惧、崇拜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将他包围。
    然而。
    就在张国栋刚刚走到旧教学楼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时。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突然随着一阵阴风吹了出来。
    沈天脚步一顿。
    眉头微皱。
    那种味道……
    是那种只有吃过无数人的怪物，才会散发出来的腐臭。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感受到这股气息，张国栋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他出来了！那个怪物出来了！”
    “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张国栋转身就想跑。
    哪怕被沈天打死，也好过被里面那个东西吃掉！
    可惜，晚了。
    轰！！！
    那扇足足有几百斤重的大铁门，突然像是纸片一样被暴力撕开。
    一只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巨爪，带着凄厉的风声探了出来。
    噗嗤！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正在尖叫逃跑的张国栋，整个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那只巨爪当场捏爆！
    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倒地。
    “啊！！！”
    操场上的学生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长满鳞片，只有半个人形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锁定在沈天身上。
    嘴角裂开，露出满嘴沾血的獠牙。
    那是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沈天……”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生涩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饿啊……”
    “把你吃掉……我就能完美了……”
    沈天站在原地，面对这头足以吓死普通武者的四阶异魔。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子豪。”
    “变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等我来杀你吗？”

 第81章 李子豪：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月光惨白。
    旧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那头半人半兽的怪物缓缓直起了身子。
    两米五的身高。
    浑身覆盖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黑鳞片，特别是那条异化的右臂，肿胀得如同攻城锤，上面还挂着几缕属于张国栋的碎肉。
    “吼——”
    李子豪仰头，喉咙里挤出一声似人非兽的咆哮。
    音浪炸开。
    四阶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瞬间席卷全场。
    噗通！噗通！
    远处操场边缘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学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脑袋，成片成片地跌坐在地。
    甚至有不少气血微弱的学生，直接两眼一翻，被震晕了过去。
    太强了。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
    “沈天……”
    李子豪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绿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戏谑和残忍。
    “看到了吗？”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进化的终点！”
    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中的血腥味是什么绝世香氛。
    “当初为了那个什么狗屁豁免权，你竟然敢拒绝我。”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那种垃圾资源，只配喂狗。”
    李子豪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沈天。
    每一步落下，水泥地面都会崩裂出一个大坑。
    “现在的我，已经是神了！”
    “而你，只是一只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
    在他身后，李万山整理了一下沾灰的西装领口。
    “沈天，你也别觉得委屈。”
    “能成为子豪通往五阶之路的养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李万山眼神阴冷，高高在上地审视着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
    “你本来有机会拿两万块钱滚蛋的。”
    “可惜，你给脸不要脸。”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就是命！”
    “我们现在潜伏在此，只不过是怕破军司的人找上门而已。”
    “等到子豪突破五阶，破军司的人都奈何不了我们了！”
    “哈哈哈哈！”
    “沈天，你来的正是时候！”
    “见证我们李家的崛起吧！”
    李子豪突破四阶，两人索性也不装了。
    只要吃了各个学校的所有学生。
    突破五阶，只是早晚的问题！
    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嚣张跋扈。
    不可一世。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局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四阶异魔，加上吞噬了禁忌肉块后的变异体质，李子豪现在的战力足以生撕同阶武者。
    而沈天？
    一个半个月前还只能去屠宰场杀猪的辍学生。
    哪怕有些奇遇，哪怕成了武者。
    撑死天也就是个二阶，顶天了是个三阶。
    在现在的李子豪面前，和一只鸡仔没有任何区别。
    远处。
    许文缩在花坛后面，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完了……真的完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李子豪，绝望得想要大哭。
    “那根本不是人啊！”
    周围其他的学生也是面如死灰。
    “快！快打电话报警！”
    “没信号！该死，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沈天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种怪物啊！”
    “他太冲动了！为什么要一个人闯进来？这种时候应该去求破军司的大佬出手啊！”
    恐惧在蔓延。
    没人看好沈天。
    哪怕他刚才一脚踢飞了张国栋。
    但在四阶异魔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面前，刚才那点战绩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沈天没动，默不作声。
    心中思索着。
    这所谓的李家，肯定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查！
    得一查到底！
    这种无视，让李子豪眼中的绿光瞬间暴涨。
    “你在装什么？！”
    “你应该恐惧！应该跪下来求饶！应该痛哭流涕！”
    李子豪怒了。
    沈天的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舒服。
    自己都这么强了，沈天还跪地求饶，凭什么！
    “给我死！！！”
    轰！
    地面炸开。
    李子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学生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
    下一秒。
    那个庞大的怪物就已经出现在了沈天头顶。
    那只布满倒钩鳞片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了下来。
    “沈天快跑啊！！！”
    许文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沈天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看着那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利爪。
    “就这？”
    轰——！！！
    这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高爆手雷在耳边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烟尘，瞬间席卷了方圆数十米。
    离得近的几个花坛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许文抱着头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那种力量，哪怕是一辆装甲车也得被拍成铁饼，更何况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
    操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烟尘弥漫的大坑。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李万山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冷笑。
    结束了。
    什么天才，什么武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看到了吗？”
    李万山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说道。
    “这就是违逆……”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烟尘缓缓散去。
    那个大坑的中央。
    那个两米五高的庞大怪物，依旧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那只恐怖的巨爪，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六的高度。
    而在那只巨爪之下。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如标枪般挺立。
    沈天伸出了左手，掌心向上，轻描淡写地托住了那只巨爪。
    他的脚下。
    坚硬的水泥地面虽然龟裂塌陷。
    但他身上的那件黑色卫衣，连褶皱都没有多出一道。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一声巨响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
    李子豪眼中的绿光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他可是四阶啊！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甚至动用了刚刚领悟的罡气爆发！
    为什么这个家伙能接住？
    而且还是单手？！
    “这么喜欢四阶是吧，我这就送你下去见它们！”
    沈天开口。
    沈天托举的那只左手，突然猛地一握。
    嗡！
    黑色的纳米流体瞬间覆盖了他的手掌，化作一只坚不可摧的黑色手甲。
    五指收紧，【荒蛮之力】爆发！
    “嗷——！！！”
    李子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那只坚硬如铁、布满鳞片的巨爪，竟然在沈天的掌心之中，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被生生捏碎了！
    碎骨刺破鳞片，黑色的血液狂飙而出。
    “放手！给我放手啊！！”
    李子豪疯了。
    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挥起完好的左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沈天的面门。
    “滚。”
    沈天看都没看，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砰！
    李子豪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
    嗖的一声。
    直接横飞出去几十米，重重地撞在旧教学楼的墙壁上。
    轰隆！
    整面承重墙轰然倒塌。
    李子豪被埋在了一堆废墟之中。
    全场石化。

 第82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许文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李万山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咳咳……”
    废墟之中，碎石滚落。
    轰！
    一只布满青黑鳞片的巨手猛地破开混凝土块，李子豪浑身浴血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
    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肤暴露在外，满嘴獠牙断了大半，那只引以为傲的变异巨臂更是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吼——！！！”
    李子豪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
    那是愤怒，也是四阶异魔濒死爆发的凶性。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在这个曾经的废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沈天！我要吃了你！我要把你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
    李子豪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这是四阶强者的含恨一击。
    沈天甚至连S级战刀【天罪】都没有拔出，也没有动用那诡异莫测的【浮屠千刃】。
    异魔？
    劲很大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荒蛮之力】！
    500%的力量增幅，天罡霸体诀修炼出来的混元霸气覆盖在身上。
    这一刻。
    沈天的右臂仿佛充气般微微隆起，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筑，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给我趴下。”
    沈天低喝一声，迎着李子豪那只挥舞而来的巨爪，一拳轰出。
    针尖对麦芒。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在操场上空炸开。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对撞。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李子豪那只坚不可摧的异化巨爪，在沈天的拳头面前，就像是碰到了液压机的西红柿。
    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裂！
    鳞片炸飞，血肉横飞，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四散溅射。
    那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并没有停止，而是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小臂、手肘、大臂、肩膀……
    整条右臂像是被塞进绞肉机里一样，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嗷——！！！”
    李子豪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一半，就被硬生生怼回了肚子里。
    因为沈天的拳头并没有停。
    击碎手臂之后，那只铁拳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重重地砸在了李子豪那张狰狞丑陋的脸上。
    轰！
    李子豪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砸进了操场的水泥地面里。
    大地剧烈震颤。
    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四周蔓延出数十米。
    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赫然成型。
    远处围观的学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就……结束了？
    那可是四阶异魔啊！
    那可是连军队都要动用重武器才能镇压的怪物啊！
    竟然被沈天一拳给干废了？
    这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吗？
    这也太残暴了！
    太特么帅了！
    大坑中央。
    沈天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黑血，眼神淡漠。
    他迈步走进坑中，看着像死狗一样躺在坑底抽搐的李子豪。
    此时的李子豪，半个脑袋都凹陷了下去，眼珠子爆了一颗，剩下的那颗充满恐惧地看着沈天。
    像是看着一个真正的魔鬼。
    “怎么不叫了？”
    沈天抬起脚，踩在李子豪仅剩的那条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脚尖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
    李子豪疼得浑身痉挛。
    “我不喜欢别人站着跟我说话，尤其是你这种垃圾。”
    沈天面无表情，仿佛踩断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根枯树枝。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李子豪脖子上的鳞片，将他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提了起来。
    砰！
    沈天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李子豪的腹部。
    【荒蛮之力】自带的震荡效果，直接透过皮肉，轰击在他的内脏上。
    噗！
    李子豪狂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躬成了虾米。
    砰！
    又是一拳。
    这一下砸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砰！砰！砰！
    沈天就像是在打沙袋一样，一拳接一拳，节奏稳定而残酷。
    每一拳落下，都会带起一片血雾。
    每一拳落下，都会伴随着一声令人心颤的骨裂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别……别打了……”
    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李万山，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那个如同修罗般的少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狠了。
    太可怕了。
    终于。
    在沈天挥出第十八拳之后，李子豪彻底不动了。
    他浑身的鳞片几乎全部被打碎，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沈天松开手。
    李子豪烂泥般的身体滑落在地。
    “这就是异魔吗？不过就是耐揍了一点而已。”
    李子豪艰难地睁开仅剩的那只眼睛，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你不敢杀我……”
    李子豪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混杂着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沫。
    “你不敢杀我！”
    “我背后……有血魔大人！”
    “现在的李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李家了！”
    “如果你杀了我……血魔大人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血魔大人……是无敌的！”
    李子豪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个所谓的血魔大人给了他无限的底气。
    一边吐血，一边发出神经质般的狞笑。
    “沈天……你怕了吧？”
    “识相的……就把我放了……然后跪下来磕头……”
    然而。
    他并没有看到预想中沈天恐惧的神情。
    相反。
    他看到沈天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就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狐狸露出了尾巴。
    “血魔大人？”
    “很好。”
    沈天贴心地帮李子豪整理了一下那个已经被打烂的衣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说完。
    沈天缓缓站直了身子，不再看地上的死狗一眼。
    他抬起手，对着手上的战术手表说道，声音严肃。
    带着执掌生杀大权的霸道。
    “破军司全体都有！”
    “全员出击。”
    “把江城李家给我围了。”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第83章 “特训”结束！

    “把江城李家给我围了。”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李子豪，此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瞪大了那只仅剩的独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写满了荒谬以及震惊。
    破军司？
    围剿李家？
    这怎么可能！
    李子豪那颗被打得变形的脑袋拼命地摇晃着。
    “你……你说什么？”
    “破军司……听你的？”
    李子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虽然变成了怪物，脑子也不太好使，但他不是傻子。
    在江城，破军司意味着什么？
    那是官方最锋利的刀！是镇压一切的暴力机构！
    就连身为五阶强者的家主，见到破军司的高层都要客客气气。
    而现在。
    沈天竟然像是在使唤自家保安一样，对着手表下达了全员出击的命令？
    而且还要围了李家？
    这简直比沈天一拳把他打爆还要让他感到惊悚！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沈天……那个废物不可能有这种权限！”
    “你在骗我……你在虚张声势对不对？！”
    李子豪嘶吼着，嘴里喷出血沫。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自己一直瞧不起、视为蝼蚁想要随手捏死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能够调动破军司大军的恐怖存在？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崩溃。
    旁边瘫软在地的李万山，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他是体制内的人，虽然只是个校长，但也有些见识。
    刚才沈天说话时的那种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身居高位才有的底气和气势！
    甚至……比他见过的教育局局长还要威严百倍！
    “完了……”
    “李家……踢到钢板了……”
    李万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沈天缓缓垂下手，目光淡漠地扫过脚下的李子豪。
    就像是在看一只因为无知而狂吠的野狗。
    “我是谁？”
    “你也配知道？”
    话音落下。
    沈天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右手抬起，并指如刀。
    嗡！
    璀璨的金色罡气在指尖瞬间凝聚，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半月形气刃。
    三阶巅峰的罡气，虽然还做不到百步穿杨，但在这个距离下，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恐怖。
    “不……不要……”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李子豪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哀求。
    “我不想死……”
    噗嗤！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李子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且丑陋的头颅，带着满脸的惊恐与不甘，骨碌碌地滚落到了一边的碎石堆里。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过了两秒才喷涌出黑色的污血。
    【叮！击杀四阶异魔（变异体），获得杀戮值：1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沈天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啊！！！”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旁边装死的李万山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沈天脚边，不顾地上的血污，疯狂地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击在水泥地面上，瞬间血肉模糊。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都是被逼的！都是李子豪这个畜生逼我的！”
    “我是校长啊！我怎么可能想害学生？”
    “是他威胁我！如果不配合，他就要吃尽我的全家！”
    “大人明鉴啊！我也是受害者！”
    李万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甚至还伸手指着李子豪的尸体破口大骂，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人性。
    在死亡面前，什么亲情，什么家族荣耀，统统都是狗屁。
    沈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校长。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厌恶。
    “被逼的？”
    沈天冷笑一声。
    “那这么开除我，也是他逼你的咯。”
    “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说的开除我，现在我秉公执法你哭什么？”
    李万山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沈天缓缓抬起手，金色的罡气再次在指尖跳动。
    “那这就是你的命。”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李万山瞳孔骤缩，张大嘴巴想要尖叫。
    “不——”
    唰！
    金光划过。
    世界清静了。
    李万山的尸体软软地倒在李子豪旁边，这对叔侄，终于在黄泉路上团聚了。
    操场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紧接着。
    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瞬间沸腾。
    “杀……杀人了？”
    “真的杀了？连校长都杀了？”
    “呕——”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学生，看着那两具无头尸体，直接弯腰吐了出来。
    但更多的人，却是满脸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太牛逼了……这也太牛逼了！”
    “那是李子豪啊！变成了怪物的李子豪啊！竟然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还有那个李万山，平时不可一世，现在死得跟条狗一样。”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沈天说要围了李家！”
    “天呐，沈天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连杀两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许文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背影，激动的浑身发抖。
    那是他的同桌。
    那是曾经和他一起吃路边摊的沈天。
    如今。
    却已经站在了他连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沈天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
    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
    浩瀚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再次铺开，瞬间覆盖了整座校园，甚至向外延伸到了周边的街道。
    在他的感知中。
    校园四周的阴影里，围墙外的树林中，甚至是某些教学楼的天台上。
    还有几十道微弱却充满了恶意的气息正在潜伏。
    那是李家安排在外围的巡逻队和暗哨。
    刚才这里的动静太大，这些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掏枪，有人在打电话汇报，还有人正准备翻墙逃跑。
    “既然来了。”
    “那就都留下吧。”
    沈天睁开眼。
    把这些学生围困在这里，也有他们的的功劳。
    那就杀个干净。
    他意念一动。
    咔嚓。
    紧接着。
    三十六道几近透明的波纹，如同受惊的游鱼一般，瞬间激射而出！
    【浮屠·千刃】！
    S级念力武器！
    它们在空中并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因为材质特殊，加上沈天精妙的操控，它们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连空气的扭曲都难以察觉。
    ……
    围墙外，一棵大树上。
    一名穿着迷彩服的李家武者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操场上的动静。
    当他看到李子豪被斩首的那一刻，吓得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草！出大事了！”
    “那个怪物被杀了！”
    “快跑！得赶紧回去报信！”
    他惊慌失措地收起望远镜，转身就想跳下树干。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阵微风拂过他的脖颈。
    凉凉的。
    紧接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身体，正喷着血从树上栽倒下去。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
    教学楼天台。
    两名狙击手正架着枪，试图瞄准操场上的沈天。
    “锁定目标，是否射击？”
    “别急，等队长命令……”
    噗！噗！
    两声轻响。
    两人的眉心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洞。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趴在了滚烫的枪管上。
    学校后门。
    一队正准备冲进来的打手，刚跑到一半。
    空气中突然划过无数道透明的丝线。
    就像是死神拉响了小提琴。
    嗤嗤嗤嗤——
    十几个人还在奔跑，身体却突然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肉散落在地。
    ……
    三十秒。
    仅仅只用了三十秒。
    沈天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那三十六柄【浮屠·千刃】就像是一群隐形杀手。
    而【蜘蛛感应】则是雷达。
    在精神力的指引下，将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带有恶意的目标，清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枪声。
    没有厮杀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那些生命消逝时的最后哀鸣。
    咻——
    一道道透明的流光飞回。
    沈天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那群早已呆滞的学生。
    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事了。”
    “特训结束，大家回家吧。”

 第84章 局里局气沈总兵

    随着最后一道透明的流光钻回沈天的袖口，原本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似乎也被晚风吹散了不少。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后的爆发。
    “呜呜呜……”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先哭出了声，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几百号学生全都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那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后怕，让这些还没成年的学生彻底崩溃了。
    沈天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皱。
    哭声太吵了。
    他叹了口气，双眼微阖。
    嗡——
    那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再次波动起来。
    精神力，不仅能杀人，也能安神。
    这股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全场，像是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平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原本歇斯底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少学生的情绪开始平复，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沈……沈天？”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男生试探着喊了一声。
    沈天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刚才踩碎李子豪脑袋时的冷酷。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笑容。
    就像是还是那个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邻家少年。
    “没事了。”
    沈天声音不大，但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吃人的怪物死了，李万山也死了。”
    “大家安全了。”
    简简单单两句话。
    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谢谢！谢谢沈哥！”
    “沈哥牛逼！如果不是你，我们就真的完了！”
    “呜呜呜，沈天，谢谢你救了我们……”
    回过神来的学生们，有的想冲上来道谢，却又顾忌沈天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只敢站在几米开外，满脸崇拜和感激地看着他。
    沈天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呆呆站在花坛边的身影上。
    许文。
    这个曾经和他坐了一年的同桌，此刻正张大着嘴巴，两眼发直地看着他。
    这也难怪。
    半个月前，两人还在为了谁去买早餐而石头剪刀布，为了期末考试能不能及格而发愁。
    那时候的沈天，虽然有点小聪明，刀法很厉害。
    但在许文眼里，也就是个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甚至因为被开除，许文还一度担心沈天以后只能去搬砖。
    可现在呢？
    一脚踢飞教导主任。
    一拳打爆四阶异魔。
    一个电话调动破军司大军围剿豪门李家。
    这哪里还是那个会跟他抢辣条吃的沈天？
    巨大的反差感，让许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直到现在都没重启成功。
    沈天看着许文那副傻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迈开步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了许文面前。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沈天伸出手，在许文眼前晃了晃。
    许文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沈……沈哥？”
    这一声“哥”，喊得那叫一个生分，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沈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力量带来了地位和尊严，但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厚障壁。
    曾经的朋友，终究还是有了距离。
    但他是个念旧的人，尤其是对许文这个在他落魄时还愿意借钱给他、甚至刚才为了他不顾安危大喊快跑的同桌。
    啪！
    沈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许文的肩膀上。
    这一掌没用什么力气。
    纯粹就是以前两人打闹时的力道。
    “啊！”
    许文被拍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发什么呆呢？”
    沈天翻了个白眼，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刚从网吧通宵回来。
    “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让我快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熟悉的动作。
    熟悉的语气。
    还有那个熟悉的嫌弃眼神。
    许文愣住了。
    那种陌生的距离感，在这一瞬间被这一巴掌拍得粉碎。
    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大佬，似乎又和记忆中那个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靠！”
    许文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小子……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要大开杀戒把我也给灭口了呢！”
    许文抬手想要捶沈天一拳，但手抬到一半，看了看远处李子豪那具无头尸体，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开玩笑。
    这一拳下去，万一给大佬打破皮了怎么办？
    或者大佬下意识开启罡气把自己震骨折了怎么办？
    “得了吧，灭口你还得浪费我一颗子弹。”
    沈天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这地方晦气，而且待会儿破军司的人来了，估计还得做笔录，挺麻烦的。”
    许文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那你呢？”许文问道，“你不走？”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天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些垃圾，得清扫干净。”
    “而且……李家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许文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沈天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能听出来这话里藏着的血雨腥风。
    看来今晚过后，江城再无李家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
    沈天再次拍了拍许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忘了今天的事。”
    说到这里，沈天顿了顿，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背着手，抬头望向45度角的天空。
    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子身居高位的威严感。
    “许文啊。”
    “你要好好修炼，不管天赋如何，武道一途，贵在坚持。”
    “等你以后考上重点武大，成了正式武者，也算是咱们江城走出去的人才。”
    “到时候，别忘了给咱们江城争光，也算是没白费我今天救你这一场。”
    “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江城的未来。”
    “我看好你。”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配合上此刻月光洒落的背景，简直就像是领导在主席台上的致辞。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许文，听着听着，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正在疯狂凹造型的沈天，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沈天……”
    “你有没有觉得……”
    “你现在说话那味儿……特别像那个刚死的李校长？”
    “真的是……有点油腻。”
    “局礼拘局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沈天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嘴角微微抽搐。
    好吧。
    看来总兵当久了（虽然才上任半天），确实有点职业病了。
    这种官方套话，张嘴就来。
    “滚滚滚！”
    沈天没好气地踹了许文屁股一脚。
    “赶紧滚蛋！再说废话把你扔进坑里跟李子豪做伴！”
    “嘿嘿，这就走，这就走！”
    许文挨了一脚，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才是沈天嘛。
    那个会骂人、会开玩笑、活生生的沈天。
    许文转过身，朝着校门口跑去。
    跑出十几米后，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沈天的背影大声喊道：
    “沈天！”
    “虽然你现在很装逼！”
    “但是……真的帅炸了！”
    “谢了！”
    说完，许文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中。
    沈天站在原地，看着许文消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冷漠。
    接下来。
    该去李家收那笔连本带利的烂账了。

 第85章 哪有什么保镖，他一直都是总兵大人啊！

    天枢局总部，地下二层。
    这里是破军司的专属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更像是一个五星级自助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这香味很特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还有一种仿佛能勾起人体内最原始渴望的肉香。
    那是高阶异兽肉特有的味道。
    角落的一张圆桌旁。
    熊哥正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不锈钢盆，毫无形象地往嘴里扒拉着一种红色的肉粥。
    “咕咚、咕咚。”
    他吃得满头大汗，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坐在他对面的阿飞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脸好笑地看着熊哥。
    “这可是三阶烈火猪的后腿肉熬成的粥，补血圣品，一碗下去，顶你以前干十年苦力。”
    熊哥没空回话，直到把盆底最后一点汤汁都舔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盆，长长地打了个饱嗝。
    “嗝——”
    舒服。
    太舒服了。
    熊哥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小腹。
    自从进了那个奇怪的医疗舱泡了个澡，又被这两个长官拉来这里吃了一顿。
    他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像是重生了一样。
    原本因为常年杀猪落下的腰酸背痛全没了，就连那只断臂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正在飞速愈合。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两位长官……”
    熊哥有些拘谨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别叫长官。”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雷鬼突然开口。
    这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正在对付一整只烤全羊，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你是老大的恩人，叫我雷鬼就行。”
    “叫我阿飞。”
    阿飞笑嘻嘻地给熊哥倒了一杯淡绿色的饮料。
    熊哥顿了顿。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穿着笔挺制服、一个个眼神锐利如刀的用餐者，又看了看对自己客气得过分的阿飞和雷鬼。
    心里的那个疑惑，像猫抓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他太好奇了。
    沈天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就能让这群眼高于顶的破军司大人物，一口一个“老大”地叫着？
    熊哥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阿飞兄弟啊。”
    “我多嘴问一句。”
    “沈天那小子……现在到底是干啥的？”
    阿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
    熊哥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把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大的官都过了一遍。
    “我看你们这么厉害的人都听他的……”
    “而且我进大门的时候，那个守卫还给我敬礼……”
    熊哥压低了声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该不会是……真的很受那位总兵大人的器重吧？”
    “我听说大人物身边都有那种特别信任的心腹。”
    “沈天是不是给那个传说中的总兵大人当保镖队长了？”
    在熊哥朴素的价值观里。
    给大人物当保镖，那就已经是通了天的关系了。
    那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噗——
    正在喝水的阿飞差点一口喷出来。
    连那个闷头吃羊肉的雷鬼，动作都僵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保镖？
    给总兵当保镖？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咳咳……”
    阿飞呛得满脸通红，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冲着熊哥竖起大拇指。
    “熊哥，你这想象力……绝了。”
    “不过你也太看不起咱们老大了。”
    “保镖这种活儿，哪配得上他？”
    熊哥愣住了。
    保镖都配不上？
    难道是……副官？
    或者是哪个特战队的总队长？
    乖乖。
    沈天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就在熊哥准备再进一步打探消息的时候。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食堂上空炸响。
    原本柔和的暖色灯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血红色警示灯。
    疯狂闪烁！
    整个食堂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秒还是轻松惬意的宵夜时间。
    下一秒，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用餐的破军司成员，无论是正在喝汤的，还是在谈笑的。
    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
    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连阿飞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滋滋滋——
    所有人的手腕上。
    那块代表着身份和通讯的黑色战术手表，同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
    食堂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自动弹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战术手表，回荡在所有破军司的战士耳边。
    “破军司全体都有！”
    “全员出击。”
    “把江城李家给我围了。”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熊哥听出来了，那是
    那是沈天的声音。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食堂炸了。
    哗啦！
    几百名破军司精英同时起身。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了一阵狂风，甚至把桌上的餐巾纸都吹飞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质疑。
    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为什么。
    有的，只是服从！
    “行动！”
    “一组封锁李家大宅外围！”
    “二组控制交通要道！”
    “三组，随我突击！”
    一个个简短有力的命令在人群中传递。
    刚才还在大快朵颐的战士们，此刻眼神如狼似虎，抓起放在脚边的武器，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冲向出口。
    杀气腾腾！
    熊哥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仿佛电影大片一般的场景，手里的大不锈钢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
    他听出来了。
    那是沈天的声音。
    绝对错不了！
    但是……
    沈天怎么能直接对这么多人下命令？
    而且是要去围剿李家？！
    那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啊！
    “我们也走。”
    雷鬼已经站了起来，他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塔盾，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阿飞也收起了匕首。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干仗了！
    沈老大真行，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大。
    “熊哥，你就在这待着，哪也别去。”
    阿飞转过身，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熊哥的肩膀。
    “这里很安全，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请你吃顿好的。”
    说完。
    两人转身就要融入那黑色的洪流之中。
    “等……等一下！”
    熊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喊住了阿飞。
    “阿飞兄弟！”
    “那个……沈天……”
    “他……他到底……”
    熊哥语无伦次，指着还在闪烁红光的大屏幕，手指都在哆嗦。
    他想问。
    沈天凭什么能调动所有人？
    沈天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难道保镖还能有这种权利？
    阿飞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一脸茫然和震惊的熊哥。
    此时的食堂里，红色的警报灯光打在阿飞的脸上，给他的笑容镀上了一层妖冶的色彩。
    “熊哥。”
    “你刚才不是问我，老大是不是给总兵当保镖吗？”
    阿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身为下属的狂热，和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江城，没人配让他当保镖。”
    “甚至连总兵这个位置，对他来说都屈才了。”
    熊哥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什……什么意思？”
    阿飞转过身，背对着熊哥挥了挥手，大步走向那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熊哥的天灵盖上。
    “他不需要保镖。”
    “因为——”
    “他就是总兵。”
    轰隆！
    熊哥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那五个字，如同洪钟大吕般不断回响。
    他……就是总兵？！

 第86章 围困李家！

    江城，东区富人山庄。
    这里是江城权贵的聚集地，寸土寸金。
    而李家大宅，更是占据了这片区域风水最好的半山腰，占地近百亩，与其说是一座宅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军事堡垒。
    平日里，这里门庭若市，豪车云集。
    但今晚，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十分钟前。
    江城的夜空被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撕裂。
    轰隆隆的引擎声如同闷雷滚过地面，震得李家大宅里那些名贵的水晶吊灯都在颤抖。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通牒。
    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填满了李家大宅外的所有街道和出口。
    那是破军司的重装部队。
    数百辆涂装成漆黑色的重型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趴伏在路口，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死死锁定了李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
    十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着，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将庄园里的名贵花木吹得东倒西歪。
    更恐怖的是那些站在装甲车旁的战士。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全覆式战术头盔，手持黑金长刀。
    这是面对大型兽潮时，才会有的架势。
    他们就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中。
    没有呐喊，没有喧哗。
    只有那股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让整个李家大宅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这就是破军司。
    江城最锋利的那把刀。
    在接到命令后的短短十分钟内，便将这只盘踞在江城多年的庞然大物，围成了一座孤岛。
    ……
    大门正前方。
    三道人影并排而立，如同三根定海神针，挡在了李家大门的中轴线上。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背负一面巨大的合金塔盾，浑身肌肉虬结，正是、雷鬼。
    右边一人，身形消瘦，手握弓箭，脸上挂着笑容，是阿飞。
    而站在正中间的。
    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林青衣。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作战服，将那充满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刀挎在腰间，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紧闭的朱红大门。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名其他小队的队长正聚在一起，偶尔投向林青衣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那是羡慕，是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那就是第三小队的林队长啊……”
    “啧啧，真是好命。”
    “谁能想到，她手底下竟然出了那么一条真龙？”
    一名队长压低声音感叹道：“听说那位新任总兵，以前就是她手底下的新兵？这关系，以后在破军司，林队长怕是要横着走了。”
    “那是必须的。”
    另一人接口道，
    “嫡系啊！这就是铁打的嫡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雷鬼和阿飞那两个家伙，以前见了咱们还得敬礼，现在？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这种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林青衣的耳朵。
    但她没有回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紧了紧。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杀起异兽来却比谁都狠的少年。
    如今，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
    林青衣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队长，咱们就这么干站着？”
    雷鬼瓮声瓮气地问道。
    “要不我先去把那扇破门砸开？”
    “别乱动。”
    林青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总兵大人的命令是‘围住’。”
    “只许进，不许出。”
    “在他没来之前，谁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听到“总兵大人”这四个字，雷鬼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现在的沈天在他心里，那威慑力比以前的秦镇山还要恐怖。
    “啧，真没劲。”
    阿飞吹了个口哨，眼神戏谑地看着李家大院里那些晃动的人影，
    “不过话说回来，这李家也是倒霉。”
    “惹谁不好，非要惹咱们老大。”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林青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柄。
    她的眉头锁得很紧，丝毫没有旁边阿飞和雷鬼那种就要“大干一场”的兴奋劲儿。
    她比两人想得要多。
    李家。
    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真正的庞然大物。
    和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地下帮派不同，李家的势力网就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深深扎根在江城的每一寸土壤里。
    商界、政界，甚至是在省里的武道协会，都有李家的人脉。
    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即便破军司明知道李家屁股底下不干净，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动李家，那就是在动江城的筋骨。
    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是秦镇山在位的时候，想要敲打李家，得拿着确凿得不能再确凿的证据，才敢上门拿人。
    可沈天呢？
    刚上任不到十二个小时。
    甚至连总兵的椅子都还没坐热乎。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审批，更别提什么搜查令了。
    直接调动大军，把人家老巢给围了。
    这算什么？
    在对雷鬼和阿飞来说，是总兵大人年少有为，意气风发。
    可这落在别人眼里，就变味了。
    这是军阀作风！
    这是要捅破天的！
    “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别说是沈天，就算是秦老也得跟着倒霉。”
    林青衣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不知道沈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仅仅是为了立威？
    还是因为私仇？
    如果是前者，这就太不明智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是大忌。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这要是被有心人捅上去，沈天的前途就全毁了。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大人物，最忌讳的就是手里有枪的人不听话。
    “队长，你想啥呢？”
    阿飞脸上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我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这不挺爽的吗？”
    林青衣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知道爽。”
    “你知道围剿一个世家意味着什么吗？”
    “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咱们这就是非法行动，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阿飞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嗨，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既然是老大下的令，那就算是让我去把城主府炸了，我也绝对不带犹豫的。”
    “再说了，我看老大也不像是那种乱来的人。”
    “不像乱来？”
    林青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十几岁进荒野。
    还是破军司新人的时候，就敢提着一把刀冲进兽潮，还不叫乱来？
    这可毕竟不是战场，实力不是决定一切的主要原因。
    有些时候，要考虑很多东西。
    夜色里，林青衣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87章 李家家主，李天南！

    李家大宅，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四周墙壁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岩石砌成。
    如果仔细看，那些岩石的缝隙里，似乎还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渗出，像是在呼吸。
    密室中央，一张长桌。
    李家家主李天南坐在首位。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日里在媒体面前总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慈善家形象。
    但此刻。
    他的眼白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暗黄色，脖颈处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时不时鼓起一个个狰狞的肉包。
    “呼……”
    李天南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将里面粘稠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
    那不是红酒。
    是刚刚从三阶异兽心脏里提取出来的精血。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李天南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笑容。
    随着血液入喉，他身上那些鼓起的肉包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五阶初期。
    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李家主，你的适应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长桌对面，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
    那人伸出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只要这一步迈出去，你就再也不是那个被卡在瓶颈十几年的废物了。”
    “你会获得永生，获得力量。”
    “成为我们血族真正的一员。”
    李天南猛地睁开眼，暗黄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与狂热。
    “使者大人放心。”
    “只要那个计划完成，整个江城，都将是献给血祖大人的祭品。”
    黑袍使者发出桀桀怪笑。
    “李子豪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李天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放心吧，那小子运气好，竟然能完美融合大人的那块圣肉。”
    “为了让他尽快突破，我可是下了血本。”
    “整整十二个天赋不错的天才学生，全都喂给他了。”
    李天南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那些学生的血肉纯度极高。”
    “按照进度，今晚他就应该能把最后的一批‘饲料’吃完。”
    “到时候，只要他一突破五阶……”
    李天南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我，您，再加上子豪。”
    “整整三位五阶强者！”
    “到时候里应外合，就算是秦镇山那个老不死的手里有刀，我也能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说到这里，李天南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多年来，李家虽然贵为四大家族之一，但始终被破军司压着一头。
    尤其是秦镇山那个老顽固，软硬不吃，好几次差点查到李家的地下生意。
    这种憋屈日子，他受够了！
    “只要把江城拿下，以此为据点，将全城百万人口转化为血食……”
    黑袍使者幽幽地说道：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血祖降临赐福，你的血统甚至能晋升为伯爵。”
    “伯爵……”
    李天南呼吸急促。
    那是传说中能拥有不死之身的高贵血统啊！
    为此，牺牲掉几个穷学生算什么？
    就算把整个江城的人都杀光，只要能让他成神，那也是值得的！
    就在两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嗯？”
    李天南眉头一皱，眼中的暗黄色光芒瞬间变得凶厉。
    “怎么回事？”
    “这么晚了，谁敢在李家闹事？”
    没等他发火。
    密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李家的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家……家主！”
    “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天南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将管事按在地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管事趴在地上，浑身哆嗦。
    “真的塌了……”
    “破军司……破军司的人来了！”
    “而且是全员出击！几百辆装甲车，把咱们大宅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砰！
    李天南手中的高脚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入掌心，却流不出半滴血，伤口瞬间愈合。
    他猛地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破军司？”
    “他们疯了吗？！”
    旁边一直淡定的黑袍使者也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森寒。
    “难道计划暴露了？”
    “李天南，你不是说那个学校固若金汤吗？”
    李天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暴露。”
    李天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笃定。
    “第三武高那边，我安排了整整十八支巡逻队，还有干扰结界。”
    “所有的监控都在我手里，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验公母。”
    “而且那帮学生都被吓破了胆，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报警。”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报警，也会第一时间被我们在警署的内线截获。”
    李天南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管事。
    “学校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管事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没……没有任何异常报告。”
    “那就对了！”
    李天南猛地一拍桌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李子豪那边没出事，我们就没有任何把柄！”
    “破军司这次行动，这么大张旗鼓，却没有任何搜查令。”
    “这说明什么？”
    黑袍使者若有所思：
    “说明他们是在虚张声势？”
    “没错！”
    李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副看穿一切的睿智模样。
    “我听说破军司今天刚换了个新总兵。”
    “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想拿我们李家立威呢。”
    “也就是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哼，真是幼稚。”
    说到这，李天南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副上位者的从容。
    如果是秦镇山那个老狐狸，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也配跟他斗？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李天南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管家。”
    “在！”
    “立刻联系我们在媒体界的所有关系。”
    “不管是电视台、报社，还是网络大V，通通给我叫过来！”
    “让他们带着长枪短炮，哪怕是开直升机也要给我飞过来！”
    管家一愣：
    “家主，这时候叫记者？”
    “蠢货！”
    李天南骂了一句。
    “破军司围攻守法公民，没有任何证据就私闯民宅，限制人身自由。”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我要让全江城，不，全龙国的人都看到这一幕！”
    “我要用舆论压死他们！”
    李天南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
    只要拖住时间。
    只要把水搅浑。
    破军司就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他们是官方机构，最怕的就是舆论压力。
    而这宝贵的几个小时，足够李子豪那边把最后那点“饲料”吃干净，完成突破了。
    等到李子豪成就五阶……
    呵呵。
    到时候，就不是破军司围剿李家。
    而是李家血洗破军司了！
    “高，实在是高。”
    黑袍使者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李家主果然好算计。”
    “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站岗吧，我们也正好需要一点时间来做最后的准备。”
    李天南得意一笑。
    他走到密室的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一排排黑压压的装甲车，眼神轻蔑。
    “那个新来的总兵，现在估计还在做着从我这里搜出罪证、立功升职的美梦吧？”
    “可惜啊。”
    “你注定要成为我李家崛起的垫脚石。”
    “也不知道那个蠢货如果知道，他心心念念想找的罪证——李子豪，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能一巴掌拍死他的五阶神灵，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
    密室里回荡着李天南狂妄的笑声。
    他十分自信。
    自信到甚至没有想过去联系一下李子豪确认情况。
    毕竟。
    那是四阶巅峰的异魔，还有那么多手下守着，去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这就好比让一只老虎去鸡笼里吃自助餐。
    能出什么意外？
    绝对不可能出意外。

 第88章 上任第一天把李家给围了？！

    天枢局顶层，总指挥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两把藤椅，一壶清茶。
    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灯火如龙，蜿蜒向远方。
    室内茶香袅袅，热气蒸腾。
    秦镇山端着那只跟随了他几十年的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惬意。
    对面，赤霄大马金刀地瘫在藤椅上，手里也没个正形，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石茶宠。
    “怎么？舍不得这江城的夜景？”
    秦镇山放下茶壶，瞥了一眼老搭档。
    赤霄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玉蟾蜍往桌上一丢。
    “屁的舍不得。”
    “老子早就待腻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调令，在半空中晃了晃。
    “府州那边的调令下来了。”
    “最迟一周之后，我就得动身。”
    秦镇山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几十年的老兄弟了。
    从尸山血海里背靠背杀出来的交情。
    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而且，府州那个地方……水深得很。
    比江城这种边陲小城，凶险百倍。
    “那边不比江城。”
    秦镇山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这茶有点烫。
    “那里不仅有更强的异兽，还有更复杂的人心。”
    “你这臭脾气，到了那边收敛着点。”
    “别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死出。”
    “要是被人打了，我可没那本事跑去府州捞你。”
    赤霄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
    “少在那乌鸦嘴。”
    “老子这叫真性情，懂个屁。”
    “再说了，我也不是去当孙子的。”
    “马上就要突破六阶，实力摆在那，谁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崩掉两颗牙。”
    说完，他看着秦镇山那张略显严肃的老脸，突然咧嘴笑了。
    “倒是你，老秦。”
    “我还以为你会哭着喊着求我留下呢。”
    “毕竟以前我不在这儿镇着，你连觉都睡不踏实。”
    秦镇山冷哼一声。
    “你想多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弧度。
    “现在，我有沈天。”
    提到这个名字，赤霄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既有嫉妒，又有赞叹。
    “不得不说，你这老狗运气是真好。”
    “沈天这小子，确实是个妖孽。”
    “不到18岁，那天赋，还有那股子狠劲儿……”
    赤霄砸吧砸吧嘴。
    “虽说我把贪狼的位置给他了，但享福的还是你这个老王八蛋。”
    秦镇山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放下茶杯，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所以说，你走得正是时候。”
    “沈天这孩子，不仅天赋好，最重要的是——稳重。”
    “你看他处理事情，从不拖泥带水，也不好大喜功。”
    “把破军司交给他，我是一百个放心。”
    秦镇山眯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退休后的美好生活。
    “这几年，为了守住江城，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现在好了。”
    “有沈天在前头顶着，这总兵的担子算是有人挑了。”
    “那种半夜被人叫起来处理烂摊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赤霄看着秦镇山那副“颐养天年”的德行，忍不住打击道：
    “你就做梦吧。”
    “那小子是个惹祸精，你指望他给你养老？”
    “别到时候给你捅个天大的窟窿，让你去擦屁股。”
    秦镇山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可能。”
    “沈天虽然年轻，但也是个识大体的人。”
    “今天刚上任，肯定在熟悉业务，或者是去下面视察工作，笼络人心。”
    “这也是我为什么给他安排李文当副官的原因。”
    “这叫文武搭配，干活不累。”
    “你就羡慕去吧。”
    秦镇山越说越高兴，甚至哼起了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小曲儿。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城在沈天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而自己作为伯乐，名垂青史的画面。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天枢局大楼内炸响。
    不是那种普通的演习警报。
    是红色。
    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和赤霄几乎是同时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两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将办公室内的文件吹得漫天乱飞。
    “敌袭？！”
    赤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背后的重剑无风自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难道是有兽王级异兽攻破了防线？”
    秦镇山也是脸色铁青，大步冲向门口。
    “不可能！”
    “如果有兽王靠近，卫星早就监测到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色煞白如纸。
    “报……报告镇守！”
    “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镇山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吼道：
    “慌什么！”
    参谋被勒得差点翻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艰难地喊道：
    “不……不是异兽！”
    “是破军司！”
    “就在刚才，十分钟前！”
    “破军司所有战斗编制，包括重装机甲营、空中突击队、特战大队……全员出动！”
    “整整三千人，带着全副武装，杀向了东区！”
    秦镇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员出动？
    东区？
    那是富人区啊！
    那里住的都是江城的名流显贵，还有各大世家。
    “谁下的命令？！”
    秦镇山几乎是咆哮着问出这句话。
    没有镇守的签字授权，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调动破军司？
    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镇山那张快要吃人的脸。
    “是……是新任总兵，沈天大人。”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镇山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活蛤蟆。
    赤霄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卧槽”。
    “沈……沈天？”
    秦镇山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往脑门上冲。
    “他要干什么？！”
    “他刚上任不到一天！连认都没认全！”
    “他带着几千号人去东区干什么？难道去搞团建吃烧烤吗？！”
    参谋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道：
    “沈总兵下达的是肃清令。”
    “就在刚刚。”
    “破军司的大军已经包围了李家大宅。”
    “甚至连反器材狙击炮都架起来了。”
    “沈总兵的原话是……”
    参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模仿沈天的语气。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咔嚓。
    秦镇山脚下的地板，碎了。
    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李家？
    那个盘踞江城数十年的地头蛇李家？
    沈天这是要疯啊！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手续，直接调动军队围攻世家？
    这特么哪里是稳重？
    这分明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徒！
    “稳重个屁！”
    旁边的赤霄终于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脸上的表情却精彩极了。
    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满脸通红。
    这下，这真的是享福了。
    秦镇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前一秒还在畅想清闲生活。
    下一秒就要面临江城大乱。
    要是沈天手里真的没有十足的证据，那后续的影响力简直不可估量。
    省里、媒体、舆论……
    那些唾沫星子能把他秦镇山给淹死！
    秦镇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碎了落地窗，从几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赤霄看着那个破碎的窗口，摇了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意思。”
    “真特么有意思。”
    “临走前还能看这么一出大戏。”
    他伸手一招，背后的重剑落入手中。
    “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老子？”
    “李家那帮孙子，我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赤霄也跟着跳了下去。
    只剩下那个可怜的通讯参谋，跪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对着灌进来的狂风欲哭无泪。
    这就走了？
    还没人告诉我，这报告到底该怎么写啊？！

 第89章 震惊！破军司竟然围攻良心企业家？

    李家大宅门前，此刻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只不过这里卖的不是菜，是人血馒头。
    数十辆贴着各大媒体LOGO的采访车堵在路口，无数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请问破军司为什么要围攻守法公民？”
    “李家每年为江城纳税几十亿，更是资助了无数贫困学生，你们这样做有证据吗？”
    “这是不是一场针对民营企业的政治迫害？”
    无数话筒像长枪一样，几乎要怼到林青衣的脸上。
    林青衣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手紧紧握着刀柄。
    如果是在荒野上，面对异兽，她早就拔刀砍过去了。
    但面对这些所谓的“无冕之王”，面对这些扛着摄像机、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她只能忍。
    这是规则。
    这也是李家最恶心人的地方。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心虚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记者咄咄逼人，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林青衣的作战服上了。
    “滚一边去！”
    阿飞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那个快要怼到林青衣胸口的话筒。
    “哎哟！打人啦！”
    山羊胡顺势往地上一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破军司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咔嚓咔嚓！
    快门声瞬间密集了十倍。
    各大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像雪崩一样刷过。
    【太过分了！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简直就是流氓！】
    【心疼李家主，这么好的企业家还要被欺负。】
    【查！必须严查！破军司这是要造反吗？】
    【那个动手的那个，我看清楚了他的编号，人肉他！】
    舆论的风向，在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化身为正义的使者，对破军司口诛笔伐。
    雷鬼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手里那面巨大的塔盾几次举起又放下。
    太憋屈了！
    甚至连那些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普通破军司战士，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
    但这种被自己保护的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比刀子捅进心里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
    李家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李天南在管家和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愤。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江城的父老乡亲。”
    李天南声音颤抖，甚至还带着几分哽咽。
    “我李某人，自问行得正，坐得端。”
    “这么多年来，我李家修桥铺路，捐资助学，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破军司要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把我的家围起来？”
    “难道这世道，已经没有公理了吗？”
    说到动情处，李天南甚至流下了两行鳄鱼的眼泪。
    “李先生别哭！我们支持你！”
    “对！必须要给个说法！”
    人群沸腾了。
    愤怒的情绪在李天南的煽动下达到了顶峰，有些激动的主播甚至开始试图冲击破军司的防线。
    不远处的楼顶上。
    两道身影站在夜风中。
    赤霄看着下面的闹剧，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这姓李的太能装了！”
    “老子这就下去一剑劈了他！”
    说着，他就要拔剑。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秦镇山面沉如水，摇了摇头。
    “别动。”
    “现在下去，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李天南要的就是冲突，要的就是我们动手。”
    赤霄一把甩开秦镇山的手，怒目圆睁。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这群小崽子受气？”
    “你看林青衣那丫头，脸都白了！”
    “还有网上那些喷子，那是人说的话吗？”
    秦镇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那群年轻的战士。
    他也心疼。
    但他更清楚，此刻自己如果露面，那就不只是简单的冲突，而是破军司和整个江城舆论的全面开战。
    没有铁证，就算是身为镇守的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等。”
    秦镇山吐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下方的李天南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整了整衣领，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的黑暗，中气十足地喊道：
    “秦镇山！我知道你在看着！”
    “怎么？身为江城镇守，敢做不敢当吗？”
    “躲在背后指使一个新上任的毛头小子来羞辱我李家，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种你就出来！”
    “给我李家，给全江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这一声吼，动用了罡气。
    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夜空中炸响，传遍了方圆数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看向四周，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镇守大人现身。
    直播间的人气更是瞬间飙升到了几千万。
    这是在逼宫！
    赤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子忍不了了！”
    现场几千号人，加上直播间里数以亿计的观众，都在屏息以待。
    他们在等。
    等那位传说中的江城镇守，秦镇山出来给个说法。
    或者是那个所谓的“新任总兵”，出来背锅道歉。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没有人回应。
    那片被探照灯封锁的黑暗深处，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李天南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他赢了。
    官方也是人，也怕舆论，也怕帽子。
    只要拖过今晚，等血族那边……
    “怎么？没脸出来吗？”
    李天南再次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受难的圣徒。
    他对准了面前十几台摄像机，义愤填膺。
    “大家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这就是拥有执法权的破军司！”
    “半夜三更，全副武装围攻我这个纳税大户，现在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是什么？”
    “这是霸权！这是欺压！”
    哗——
    人群再次沸腾。
    那几个被安排好的托儿带头高喊口号。
    “道歉！道歉！”
    “破军司滚出东区！”
    “交出指挥官！”
    媒体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闪得快把破军司那道防线给融化了。
    林青衣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她紧紧咬着牙关，才忍住没有拔刀砍人。
    这太憋屈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人渣，却因为这一层名叫“舆论”的保护膜，动不得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破军司这次要栽个大跟头的时候。
    沙沙沙……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兀地从街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

 第90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喧嚣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重物在柏油路面上拖拽摩擦的声音。
    “什么声音？”
    最外围的一名主播下意识地转过身，把镜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破军司那如铁桶般的防线，突然像潮水一样向两侧分开。
    整整齐齐。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同时收刀入鞘，立正敬礼。
    啪！
    动作整齐划一，战靴跺地的声音震得地面一颤。
    在那条让开的通道尽头。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人。
    看着很年轻，甚至有点像是在校高中生。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肩膀上扛着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极其庞大、甚至有些畸形的尸体。
    因为太沉重，尸体的双脚拖在地上，在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沈天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朱红大门。
    他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还在叫嚣的记者们，下意识地捂着鼻子往后退。
    那种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闭上了嘴。
    刚才还闹哄哄的李家大门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拖拽重物的声音。
    刺啦——
    刺啦——
    李天南看着这个走来的年轻人，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不认识沈天。
    但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杀气。
    那种杀气，比他在秦镇山身上感受到的还要纯粹。
    “你又是谁？”
    李天南心中涌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这个尸体，怎么看着这么像他的儿子？
    这个想法闪过李天南的脑海，随即又被他抹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儿子，可是实打实的四阶。
    而且拥有了那位大人的圣肉！
    不是那种依靠修炼的来，的虚浮不堪的境界。
    而是依靠吃人，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四阶！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气势凌厉。
    不过也三阶巅峰的水平。
    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的宝贝儿子？
    “秦镇山那个缩头乌龟不出来，派你这么个满身是血的小兵来干什么？”
    “想恐吓我？”
    “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么多记者看着呢！”
    说着，他又把那副受害者的嘴脸挂在脸上，指着沈天肩膀上的东西。
    “还有，你扛个死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想栽赃陷害？”
    “说我是杀人犯？”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沈天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距离李天南不到五米的地方。
    沈天抬起头。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
    但他看着李天南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交代？”
    沈天开口了。
    李天南一愣，随即嗤笑道：
    “没错！”
    “怎么？没证据吗？”
    “没证据就赶紧……”
    那个“滚”字还没说出口。
    呼——
    一阵恶风扑面而来。
    沈天肩膀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是扔一袋垃圾一样。
    那个庞大的重物脱手而出。
    直直地砸向李天南。
    “你找死！”
    李天南身边的保镖队长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冲上来阻拦。
    但太快了。
    那具尸体的飞行速度，简直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砰！
    一声巨响。
    保镖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具庞大的尸体撞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贴画一样糊在了墙上。
    轰隆！
    那具庞然大物重重地砸在李家那扇刚刚修缮过的朱红大门上。
    坚固的大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紧接着。
    尸体弹落在地，正好滚到了李天南的脚边。
    激起的灰尘和血水，溅了李天南一裤腿。
    “啊！！！”
    “杀人啦！”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尖叫，疯狂后退。
    “你……你……”
    李天南连退好几步。
    他指着沈天。
    “当众行凶！”
    “都拍下来没有！他在当众行凶！”
    “这就是破军司的新总兵吗？这就是个暴徒！”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沈天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别急着叫。”
    沈天语气淡漠。
    “先看看你脚下是个什么东西。”
    “或者说……”
    “先看看他是谁。”
    由于此刻的李子豪已经异魔化，再加上被沈天打得血肉模糊，爹妈都认不清的那种。
    李天南一愣。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借着媒体刺眼的闪光灯，他终于看清了脚边那具尸体的全貌。
    那是一具无头尸体。
    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脊椎上还长满了倒刺。
    那双手早就不能称之为手了，而是两只巨大的利爪。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骂破军司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怪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天南也是一阵恶心，本能地想要踢开。
    但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
    这不会真的是子豪吧！
    李天南的瞳孔瞬间收缩，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中了后脑勺。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不……”
    “不可能……”
    李天南浑身都在发抖，嘴唇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
    沈天从身后像变戏法一样，提溜起一个东西。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李子豪那颗狰狞丑陋、甚至还没完全闭眼的头颅。
    “看来李家主认不出来。”
    “那我帮你一把。”
    咚。
    沈天随手一抛。
    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精准地停在了无头尸体的脖颈处。
    严丝合缝。
    拼图完成。
    虽然脸上长满了鳞片，虽然五官扭曲得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但那种骨相。
    那种眼神。
    “这就是你要的交代。”
    沈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李天南，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你的宝贝儿子。”
    “李子豪。”
    “吃了十二个学生之后，还是这么废物。”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在人群中引爆。
    吃了十二个学生？
    这怪物是李子豪？
    所有的镜头疯狂推进，对准了地上的尸体。
    而李天南。
    此刻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颅。
    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
    如今。
    就像是一堆烂肉。
    被人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自家门口。
    “子……子豪？”
    李天南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什么风度。
    什么舆论。
    什么计划。
    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沈天。
    身上，一股邪恶暴虐的气息，渐渐开始控制不住。
    “是你……”
    “是你杀了他！！！”
    沈天只是微微俯身，凑到李天南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急。”
    “很快就轮到你了。”
    “一家人嘛。”
    “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91章 你们围住，我来冲锋！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要证据是吧。”
    “证据？”
    “你要证据是吧？”
    沈天缓缓抬起左手，那块漆黑的战术手表。
    “那就请各位媒体朋友，还有全江城的百姓。”
    “免费看一场精彩的大片。”
    沈天指尖在表盘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猛地从战术手表中射出。
    光束在半空中迅速扩散，最后在李家那扇残破的朱红大门上方，形成了一个足足有几十平米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蓝光，无码。
    画面里，正是第三武高那个阴森恐怖的旧教学楼。
    视频开始播放。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瞬间传遍全场。
    紧接着，那个身高两米五、浑身鳞片的怪物出现在画面中。
    它正趴在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上啃食。
    那是人的手臂。
    还有校服的碎片。
    “呕——”
    现场不少记者看到这一幕，直接当场吐了出来。
    画面一转。
    是李万山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
    声音清晰无比地从投影中传了出来：
    “沈天，你也别觉得委屈。”
    “能成为子豪通往五阶之路的养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吃了这十二个学生……”
    “等到子豪突破五阶，破军司的人都奈何不了我们了！”
    这就是证据。
    铁证如山！
    视频并没有很长，只有短短几分钟。
    记录了李子豪如何嚣张承认吃人，李万山如何狂妄地蔑视生命，以及那个李家背后的血魔大人。
    视频播放完毕。
    全息投影缓缓消失。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还置身于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狱之中。
    而刚才还叫嚣着要破军司道歉的记者们。
    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手中的摄像机都在发抖。
    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他们在帮一个吃人的魔窟洗地？
    他们在指责一群为了保护城市而流血拼命的战士？
    羞愧。
    愤怒。
    恐惧。
    无数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网络上的直播间。
    刚才还在疯狂刷屏辱骂破军司的弹幕，此刻像是卡顿了一样，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
    更猛烈的风暴来袭。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呕……我刚才还在帮李家说话，我想扇死我自己！】
    【吃人？这就是所谓的慈善家？这就是李家？】
    【杀了他们！必须杀了他们！】
    【破军司干得好！这种垃圾家族就该千刀万剐！】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没有任何公关手段能洗白这种罪行。
    这是触碰了人类底线的恶行。
    李家大宅前。
    那些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地向后退去。
    生怕和这个罪恶的家族沾上半点关系。
    甚至有不少情绪激动的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矿泉水瓶，狠狠地砸向李天南。
    就在这时。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
    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李家大宅。
    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终于动了。
    “哼！”
    一声冷哼，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秦镇山背负双手，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
    在他身后，赤霄扛着重剑，满脸煞气。
    两位顶级强者的气场全开，压得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清楚了吗？”
    秦镇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记者。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无辜？”
    “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没人敢说话。
    只有无数闪光灯在疯狂闪烁，记录着这位镇守雷霆震怒的一幕。
    秦镇山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已憋屈坏了的破军司战士。
    老人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战刀。
    “破军司听令！”
    “在！”
    三千名战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那是即将宣泄的杀意。
    “李家勾结异魔，残害同胞，罪证确凿！”
    “给我查！”
    “封锁李家，任何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吼声震动了整个江城的夜空。
    这一刻。
    所有的战士都挺直了腰杆。
    爽！
    太特么爽了！
    之前被这群记者指着鼻子骂，只能憋着一口气不能动手。
    现在总兵大人把证据拍在脸上了，谁还敢拦？
    “都给老子让开！”
    “破军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哪怕是一只蟑螂，今晚也别想从李家跑出去！”
    战士们气势如虹，直接推开那些还在发愣的记者，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爆发出惊天气势。
    混乱中。
    那个刚才碰瓷的山羊胡记者，正缩着脖子想往人群后面钻。
    他知道自己刚才跳得太欢了，现在只想赶紧溜之大吉。
    然而。
    一只穿着特战靴的大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哟，这就想走啊？”
    阿飞那张痞气十足的脸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刚不是喊得挺大声吗？”
    “不是说我们破军司打人吗？”
    山羊胡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举起记者证。
    “你……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记者！我有采访权！你不能……”
    砰！
    一声闷响。
    阿飞根本没听他废话，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这一脚没用力气，但那是武者的一脚啊。
    山羊胡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啊——！！！”
    惨叫声那叫一个凄惨。
    周围的同行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有人还往后缩了缩。
    阿飞收回脚，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这是破军司办案现场！”
    “这孙子鬼鬼祟祟想要冲击防线，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李家的同党！”
    “妨碍公务，踹你一脚算轻的！”
    阿飞这小子，一点亏都不吃。
    他是兴奋得嗷嗷直叫。
    “兄弟们！”
    “今晚就让这帮姓李的杂碎知道，什么叫破军司的刀！”
    杀气冲天。
    整条街道的温度仿佛都降至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记者，此刻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机构。
    一旦这台战争机器运转起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就连站在楼顶看戏的赤霄，也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啧啧。”
    “这群小狼崽子，憋坏了吧。”
    “这下李家算是要被平推了，估计连地基都要被刨出来三尺。”
    秦镇山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欣慰。
    军心可用。
    沈天这一手“欲扬先抑”，玩得漂亮。
    不仅坐实了李家的罪名，还把战士们的士气调动到了巅峰。
    接下来，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了。
    秦镇山和赤霄，两大顶级强者坐镇。
    所有人都在等着沈天下命令。
    “所有人听令！”
    沈天一声低吼，直接让所有人兴奋到了极点。
    “全军原地待命，继续封锁外围。”
    “我来冲锋！”

 第92章 总兵大人是不想让我们有伤亡啊！

    全场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满腔热血都冲到了天灵盖，手里的大刀都已经饥渴难耐，结果裤腰带突然松了一样。
    所有破军司的战士都保持着那个拔刀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甚至连阿飞都掏了掏耳朵，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老……老大？”
    阿飞吞了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您说的是……您来冲锋？”
    不仅仅是他。
    包括站在最前面的林青衣、雷鬼，还有身后那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总兵大人大手一挥，喊一句“兄弟们跟我上”，然后大家嗷嗷叫着把李家踏平吗？
    全军原地待命？
    看您一个人表演？
    这是什么战术？
    这简直就是不把李家当人看啊！
    沈天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
    看似孤傲绝伦，实际上……
    开什么玩笑！
    让你们一起上？
    那我辛苦把李家围起来图个啥？
    这李家大宅里，肯定还有不少隐藏的异魔化死士。
    那可都是红彤彤的杀戮值啊！
    “没听清吗？”
    沈天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继续执行伟大而又艰巨的包围战术，而我只需要杀光他们就好了。”
    这下听清了。
    真听清了。
    所有战士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想冲进去砍人，但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动。
    阿飞看着沈天那略显单薄的背影。
    “总兵大人……这是不想让我们有伤亡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
    “李家毕竟是龙潭虎穴，困兽之斗最为凶险。”
    “他这是要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下来……”
    旁边的雷鬼闻言，虎躯一震，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就是格局！”
    “这就是领袖！”
    “咱们没跟错人啊！”
    一时间，破军司的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悲壮且感动的气氛。
    沈天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估计能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
    李天南脸色发黑。
    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战术是吧。
    真没把我当人啊！
    “哈哈哈哈！”
    李天南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想拿我李家立威？”
    “想踩着我李天南的尸体上位？”
    “小杂种，你太狂妄了！”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爆裂的声音。
    在无数媒体惊恐的镜头下，李天南那身考究的西装瞬间爆裂。
    原本只有一米七几的身材，像是充了气一样疯狂膨胀。
    一根根猩红的骨刺从他背脊钻出，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如同流动的岩浆。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那是充满了暴虐、嗜血、混乱的……
    血魔！
    “五阶中期！”
    站在楼顶的秦镇山瞳孔猛地一缩。
    “这老东西藏得真深，竟然早就已经是异魔了！”
    赤霄也是脸色一变。
    因为场中的李天南，已经动了。
    “死！！！”
    一声咆哮。
    地面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沈天面前。
    那只足有磨盘大小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抓向沈天的头颅。
    “总兵小心！”
    阿飞惊恐地大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等你很久了。”
    沈天轻声说道。
    空气像是被这一爪硬生生抓爆。
    五阶中期的血魔，爆发力何其恐怖。
    当——！
    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瞬间向四周扩散。
    离得最近的几台摄像机镜头直接炸裂，几个探头探脑的主播被震得耳膜溢血，惨叫着捂住耳朵倒地。
    烟尘散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天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的右手，反手握着那柄漆黑厚重的战刀，刀身横在头顶。
    S级重刀——【天罪】。
    1360公斤的自重，加上沈天那已经突破人类极限的怪力。
    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稳稳地架住了李天南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嗯？”
    李天南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这小子明明才三阶！
    哪怕是天生神力，也不可能挡得住五阶血魔的全力一击！
    不仅纹丝不动，反震回来的力量震得他指骨发麻。
    “五阶中期？”
    沈天缓缓抬起头。
    黑色的纳米面甲覆盖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电子义眼，红光闪烁。
    “没吃饱饭吗？”
    李天南暴怒。
    “小畜生，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背后的骨刺猛地张开，整个人如同疯狗一般，双爪化作无数残影，对着沈天疯狂输出。
    砰砰砰砰砰！
    沈天单手持刀，【天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
    每一次碰撞，都必定有一道冲击波横扫全场。
    下一秒。
    沈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炸裂出一个深坑。
    沈天双手握刀，浑身的肌肉隆起，【荒蛮之力】瞬间爆发。
    就是最纯粹的——砸！
    一力降十会！
    呼——
    天罪带着恐怖的重力力场，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在李天南的胸口。
    李天南身处利爪抵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他连忙后退。
    李家那扇刚刚只破了一半的大门，被无形的气浪彻底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
    沈天没有丝毫停留。
    他提着刀，身形如电，瞬间冲进了滚滚烟尘之中。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原地待命。”
    “没我的命令，谁敢进来，军法处置！”
    李家大门口，几千号破军司的战士们举着刀僵在半空。
    这就……进去了？
    说好的包围呢？
    说好的联合执法呢？
    这特么不就是踢馆吗！
    大门外。
    秦镇山看着那个巨大的豁口，还有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拆迁声，整个人都麻了。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做一个“冲锋”的手势。
    但这手势做了一半，卡住了。
    这就很尴尬。
    身为前任总兵，现任江城镇守，他习惯了发号施令。
    刚才看到李天南暴走，他本能地就想指挥破军司冲进去火力覆盖，支援沈天。
    但是……
    现在破军司的总兵是沈天。
    最高指挥官也是沈天。
    这时候他要是再下令冲锋，那就是越权，就是打新总兵的脸，甚至是在破坏破军司铁一般的纪律。
    可是……
    不冲进去？
    就在这干看着？
    那里面可是五阶中期的血魔啊！
    而且是李家的大本营，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机关暗道，还有多少埋伏的死士？
    沈天一个人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秦镇山急得胡子都在抖。
    这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进了老虎洞，自己在外面还得遵守交通规则不能闯红灯一样憋屈。
    “咳咳。”
    “全体……警戒！”
    秦镇山憋了半天，终于把举起来的手尴尬地放到了后脑勺上，挠了挠头，强行把“冲锋”改成了“警戒”。
    周围那几个原本已经准备嗷嗷叫着冲进去的小队长，听到这话，一个个差点闪了腰。
    面面相觑。
    “秦老，咱们真不进去？”
    林青衣凑过来，满脸焦急，“总兵大人才三阶，虽然厉害，但那可是五阶血魔……”
    秦镇山黑着脸，没说话。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秦镇山的肩膀上。
    赤霄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行了老秦，别在那纠结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赤霄看着李家深处不断倒塌的房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你是不是忘了这小子是什么出身？”
    秦镇山一愣。
    “他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
    赤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在担心他有危险？”
    “别闹了。”
    “这小子可是敢追着兽潮屁股后面砍的主儿。”
    “那股子狠劲，咱们俩加起来都不如他。”
    赤霄指了指里面。
    “有我们在这里坐镇，出不了大乱子。”
    “所有人！”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索性两眼一闭，大声喝道：
    “听总兵号令！”
    “把这围死了！”

 第93章 御风之骨

    【御风之骨·蓝色】
    【词条描述：地心引力对你不再是束缚。你可以自由地悬浮在半空，气流就像听话的仆人一样托举着你。当你从城市上空掠过，巨大的音爆云会在身后炸开，你像一颗人形流星，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众生。】
    【效果】
    【预控飞行】:获得永久飞行能力，飞行时消耗体力和气血。
    【风暴力场】：周身自动环绕高压气流。
    在来的路上，沈天已经预料到会有一场恶战，所以把杀戮值清空。
    首先，他把【轻灵之躯】升级成了蓝色的【御风之骨】。
    然后把所有的杀戮值，都给精神力加点了。
    【宿主：沈天】
    【精神力：5570（三品精神念师）】
    【武道境界：三阶巅峰】
    【杀戮值：0】
    此刻，沈天正式成为三品精神念师。
    轰！
    李家内院，那堵雕工精美的照壁瞬间化作齑粉。
    沈天的身影如同一颗陨石砸入中庭，青石板路面寸寸龟裂，裂纹像蛛网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烟尘未散，腥风已至。
    “小杂种，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李天南狰狞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五阶强者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那只布满骨刺的利爪裹挟着浓稠如实质的血色罡气，对着沈天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发出尖锐的哀鸣。
    寻常三阶武者，光是这股威压就足以震碎胆魄，只能闭目等死。
    嗡！
    脊椎骨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无形气流瞬间缠绕周身。
    【御风之骨】！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发梢的刹那，沈天违背物理常识般向后平移十米，随即直冲云霄。
    轰隆！
    李天南一爪拍空，狠狠砸在地面。
    大地剧烈震颤，直径十几米的深坑瞬间成型，碎石如子弹般激射，将周围廊柱打得千疮百孔。
    “什么？”
    李天南猛地抬头，猩红的兽瞳中写满错愕。
    那个三阶的小鬼，竟然悬浮在十米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御空飞行？这不可能！”
    李天南失声大吼：“只有六阶宗师才能御空！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爹。”
    沈天单手提着漆黑沉重的【天罪】，眼神漠然。
    “送你去见你儿子。”
    砰！
    身后空气炸开一团白色音爆云。
    借助重力势能与【御风之骨】的推进，沈天化作一颗黑色流星，对着下方的李天南当头劈下。
    S级重刀【天罪】。
    重压！
    1360公斤的自重，加上沈天那不讲道理的怪力，这一刀的动能堪称灾难级。
    李天南头皮发麻，不敢托大，双臂交叉护顶，五阶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刺破耳膜。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建筑夷为平地。
    李天南双腿瞬间陷入地面直至膝盖，脚下土地如水波般翻涌炸裂。
    “怎么可能……这么重……”
    他咬牙切齿，手臂上的鳞片崩裂，渗出黑血。
    身为五阶中期血魔，肉身比钢铁还硬，竟然在力量上被一个三阶小鬼压制了？
    沈天借反震之力弹回半空，语气极尽嘲讽。
    “找死！！”
    李天南彻底破防。
    “小的们！都出来！把他撕成碎片！”
    随着一声凄厉长啸，四周废墟阴影中摇摇晃晃走出上百道身影。
    都是李家培养的死士。
    已经彻底被李天南和血魔使者使用秘法，榨干生命力，异魔化！有的手臂化作骨刀，有的趴在地上像蜘蛛，全是异魔化的死士！
    最弱的二阶，甚至混杂着几个三阶初期。
    这是李家隐藏多年的私军。
    “给我上！耗死他！”
    吼——
    上百头怪物嘶吼着发起冲锋，更有甚者直接弹跳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空中的沈天。
    沈天看着这一幕，却笑了。
    这是那一串串美妙的杀戮值。
    【精神力：5570（三品）】
    嗡——
    身后的空气泛起诡异涟漪。
    S级念力兵器——【浮屠·千刃】。
    三十六柄薄如蝉翼的飞刃凭空消失。
    噗嗤！
    跳得最高的那头蜘蛛怪，身体突然在半空僵住，脑袋毫无征兆地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尸体落地，黑血才喷涌而出。
    但这只是开始。
    咻咻咻！
    虽然听不到破空声，但空气中布满了一张死亡之网。
    沈天悬浮高空，纹丝不动，下方瞬间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跑动中的死士被拦腰截断，举刀格挡的被连人带刀切碎。
    这就是精神念师。
    战场上的死神，割草的神！
    【叮！击杀二阶异魔，获得20点杀戮值！】
    【叮！击杀三阶异魔，获得200点杀戮值！】
    【叮！触发天赋“嗜血狂热”，全属性提升1%……当前叠加层数：20层！】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一线，短短十秒，中庭已成修罗场。
    沈天沐浴在血腥味中，感受着力量不断涌上四肢百骸，那种快感让人上瘾。
    “够了！！”
    李天南看着满地碎尸，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花费无数资源喂出来的底牌，竟然被这小子连手都没动就杀光了？
    “精神念师……你竟然还是精神念师！”
    李天南的声音在颤抖。
    怪力、飞行、念力……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如果今天让他活着离开，李家必亡！
    “死！必须死！”
    轰！
    李天南猛地跺脚，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腥红。
    不同于四阶的罡气外放，五阶强者已能罡气化形，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势”。
    滋滋滋……
    沈天眉头微皱。
    精神力仿佛陷入泥沼，原本轻灵的【浮屠·千刃】速度锐减，就连飞行的升力也被血煞之气死死压制，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
    “给我下来！”
    李天南虚空一抓，漫天血煞凝聚成两只数米长的鲜血巨手，狠狠拍合。
    砰！
    沈天被重重砸在地面，黑龙战甲爆出一串火星。
    “贯日！”
    李天南没有丝毫停歇，意念牵引周围废墟中的钢筋与尸血，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十米的血色战矛。
    矛身上冤魂哀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沈天胸膛。
    这一击，避无可避。
    沈天半跪在地，抬起头。
    黑色面甲下，那一双眸子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好。”
    “要是太容易弄死你，这点杀戮值拿得也不安心。”
    视网膜角落，天赋栏红光闪烁。
    【嗜血狂热：叠加85层！】
    【全属性增幅：85%！】
    杀光了小怪，现在该刷BOSS了。
    “来！”
    沈天双手紧握刀柄，不再躲闪。
    金色罡气轰然爆发，逼退周围血煞。
    这一次，他不飞了。
    他要正面对撞，把这个老怪物的骨头，一寸一寸全部敲碎！
    吼！
    刀锋指天。
    硬撼！

 第94章 万物皆斩！

    轰——！！！
    血色战矛与黑色重刀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瞬间炸开，脚下早已化为废墟的李家中庭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地面像海浪一样翻涌，碎石被研磨成粉末。
    咔嚓！
    沈天脚下的黑龙纳米战靴瞬间崩裂，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深深陷入岩石之中。
    五阶中期，终究是五阶中期。
    那种罡气的质量，就像是水银和空气的区别。
    李天南凝聚的血色战矛虽然出现了裂纹，但那股阴冷粘稠的血煞之气，正顺着刀身疯狂侵蚀沈天的手臂。
    “挡住了？”
    李天南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硬扛住自己全力一击的身影，眼角疯狂抽搐。
    三阶和五阶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别说是挡住，光是五阶强者的威压，就足以让三阶武者经脉寸断。
    可这小子，不仅挡住了，甚至连那个诡异的黑色战甲都没有破碎！
    “只有这种程度吗？”
    那个被压在战矛下的少年，突然缓缓抬起头。
    黑色面甲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容有些狰狞。
    “那你……可要站稳了！”
    嗡——
    沈天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像是一条条绞紧的钢缆。
    天赋——荒蛮之力，全功率爆发！
    天赋——嗜血狂热，85层叠加！
    再加上【天罪】自带的恐怖重力力场。
    “给我……开！！！”
    沈天一声怒吼，脊椎骨发出一声爆鸣，竟然顶着那一柄长达十米的血色战矛，硬生生站了起来！
    然后，抡刀。
    就像是挥舞着一根轻飘飘的木棍，沈天反手一撩，那股不讲道理的怪力瞬间爆发。
    崩！
    血色战矛竟然被这蛮横的一刀，直接砸得粉碎！
    漫天血雨炸开。
    沈天一步踏碎地面，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重刀拖出一道漆黑的残月，直劈李天南的面门。
    “狂妄！”
    李天南也是打出了真火。
    身为五阶强者，被一个三阶小辈逼到这种地步，传出去他也不用在江城混了。
    李天南双臂猛地张开。
    霎时间，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原本无形的血煞之气瞬间化作实质，仿佛有一条奔涌的血河凭空出现，将两人笼罩其中。
    沈天只觉得浑身一沉。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掉进了快干的水泥里。
    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体力，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这就是五阶强者的标志——势！
    李天南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秒。
    噗嗤！
    沈天背后的【黑龙】殖装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几滴鲜血飞溅而出。
    太快了！
    在血河的加持下，李天南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噗嗤！噗嗤！噗嗤！
    短短一秒钟，沈天身上就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哪怕是S级的纳米殖装，面对五阶异魔那堪比合金钻头的利爪，也显得有些脆弱。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你的怪力呢？你的速度呢？”
    李天南的声音忽左忽右，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他就想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绝望中一点点被放干鲜血。
    沈天面沉如水。
    他试着挥动【天罪】，但重刀在粘稠的血河中慢得像蜗牛。
    甚至连精神念力操控的【浮屠·千刃】，刚一飞出就被血煞之气腐蚀得摇摇欲坠，根本无法组成剑阵。
    这就是境界压制。
    全方位的压制。
    不管你的装备多好，天赋多强，只要没打破这个壳，你就只能挨打。
    “还没死？”
    李天南看着还在苦苦支撑的沈天，眼中杀意更盛。
    “那就送你上路！”
    轰隆！
    所有的血煞之气瞬间收缩，凝聚在李天南的右爪之上。
    那一爪变得漆黑如墨，指尖甚至撕裂了空间，带起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这是五阶中期的最强一击！
    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困在血河中央，满身是血的沈天，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
    不是感受死亡，而是在感受手中的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斩不断的。
    如果有。
    那就是刀还不够快，意还不够绝。
    呼——
    一阵风，突然吹过了粘稠的血河。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刀风。
    原本疯狂进攻的李天南，动作猛地一僵。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一股透进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切开的寒意。
    “这是什么……”
    李天南惊恐地看向沈天。
    只见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变成了两柄微缩的利刃形状！
    周身三尺之内，那原本粘稠如胶水的血煞之气，竟然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自动消融。
    不。
    不是消融。
    是被切开了！
    甚至连沈天呼出的气体，都化作了一道道细小的气刃，在空气中割出嗤嗤的声响。
    “你好像忘了，我是一个刀客。”
    沈天双手握住【天罪】的长柄。
    原本漆黑沉重的重刀，此刻竟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仿佛有了生命。
    人刀合一！
    万物皆斩！
    在这个紫色的天赋面前，什么血河。
    统统都是待宰的猪肉。
    “装神弄鬼！”
    李天南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不顾一切地挥出了那毁灭性的一爪。
    “给我死！！！”
    黑色利爪撕裂空间，直取沈天咽喉。
    沈天一步落下，整个李家大宅的地面，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刀气割裂。
    “斩。”
    只有一道线，从【天罪】的刀锋上延伸出去。
    那条线划过空气，空气被切开。
    划过血河，血河两分。
    划过李天南那无坚不摧的黑色利爪……
    噗！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没有任何阻碍。
    画面定格。
    李天南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杀意，但眼底深处，却已经涌上了无尽的惊恐。
    啪嗒。
    半截漆黑的爪子，带着平滑如镜的切口，掉落在地。
    紧接着。
    噗嗤——！！！
    一道血线从李天南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
    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爆发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李天南捂着几乎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踉跄着后退，眼神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领悟这种东西？！”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那一刀里蕴含的“锋利”之意。
    沈天站在原地，手中的【天罪】正在缓缓滴血。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
    “紫色天赋……果然不讲道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挥刀的人。
    他就是刀本身。
    只要他想，哪怕是面前这座山，这片天，都能一刀两断。
    这就是【先天刀体】。
    这就是【万物皆斩】。
    “喂，老狗。”
    沈天抬起刀尖，遥遥指着半空中那个正在疯狂试图愈合伤口的血色身影。
    “刚才那一爪，算你利息。”
    “接下来。”
    “该算本金了。”
    李天南看着那个如同刀神降世般的少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逃跑”的念头。
    这小子……

 第95章 血魔使者！

    “刚才不是说要送我上路吗？”
    沈天抬起头，那双如同利刃般的眸子盯着李天南。
    “我来了。”
    “你怎么不送了？”
    李天南彻底崩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李家深处那片最阴暗的废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血魔大人！！！”
    “救我！！！”
    “您再不出手，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沈天停下了脚步。
    他的【蜘蛛感应】突然疯狂示警。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正在扎刺着他的后脑勺。
    呼——
    一阵阴风凭空刮起。
    原本就被血煞之气笼罩的李家大宅，此刻更是温度骤降。
    地上的鲜血开始沸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着废墟深处汇聚。
    “真是个废物。”
    一道尖细阴柔，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给你用了那么多圣血，竟然连一个三阶的人类幼崽都搞不定。”
    “李天南，你真是把我们血族的脸都丢尽了。”
    伴随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
    废墟深处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紧接着，无数只巴掌大小的血色蝙蝠呼啸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瘦削的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燕尾服的男子。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鲜血，一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悬浮在李天南头顶，手里甚至还优雅地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摇晃着。
    五阶中期！
    又一个五阶中期！
    但这股气息，比李天南那种半路提升上来的水货，要纯粹得多，也阴毒得多。
    沈天眯起了眼睛。
    终于肯出来了吗？
    “大人……”
    李天南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飞到血魔脚下，
    “这小子邪门！他……他的刀……！”
    血魔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刀？”
    血魔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随手将高脚杯捏碎，目光终于落在了沈天身上。
    “人类，你的肉身似乎很不错。”
    血魔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比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学生要美味多了。”
    “把你做成血奴，想必能用很久。”
    沈天笑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是不是都有一个毛病？”
    “话多。”
    “而且口臭。”
    血魔脸上的优雅瞬间凝固。
    轰！
    没有半句废话。
    沈天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开启【御风之骨】，如同炮弹般直冲云霄。
    先下手为强！
    【天罪】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对着血魔那张惨白的脸当头劈下。
    “不知死活。”
    血魔冷哼一声。
    吱吱吱！
    他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披风猛地炸开，瞬间化作数千只狰狞的吸血蝙蝠，如同红色的风暴，直接撞向沈天的刀锋。
    噗噗噗！
    无数蝙蝠被【先天刀体】的锋锐刀气绞碎。
    但这些蝙蝠死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团团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雾，死死地缠绕在【天罪】的刀身上。
    滋滋滋——
    沈天只觉得手中的刀重若千钧，原本无坚不摧的刀，竟然像是砍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还没完呢。”
    血魔阴恻恻地笑了。
    那些血雾顺着刀柄，瞬间蔓延到了沈天的手臂上。
    S级【黑龙】殖装立刻发出警报，黑色的纳米装甲表面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一起上！”
    血魔厉喝一声。
    旁边的李天南虽然受了伤，但看到沈天被困住，眼中的怨毒瞬间爆发。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小杂种，给我死！”
    李天南强忍剧痛，五阶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那只完好的左爪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取沈天的后心。
    二打一！
    两个五阶中期，围杀一个三阶！
    沈天陷入了绝境。
    “死吧！！！”
    李天南兴奋得面孔扭曲。
    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沈天后背的一瞬间。
    滋啦！
    一声仿佛千鸟齐鸣般的刺耳尖啸，骤然爆发。
    【雷亟】！
    轰隆！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瞬间被刺眼的雷光填满。
    原本缠绕在刀身上的血雾，在至刚至阳的雷霆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烟消云散。
    “滚！”
    沈天一声怒吼。
    狂暴的雷霆顺着他的身体，狠狠地轰在了偷袭的李天南身上。
    砰！
    李天南被电得浑身焦黑，惨叫着倒飞出去。
    雷电不仅具有高额伤害，更附带了强烈的麻痹效果。
    但这还没完。
    沈天身后的影子突然扭曲。
    【幻影诡刺】！
    唰！
    沈天的本体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还在闪烁着电弧的残影。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血魔的身侧。
    隐身状态下的第一击，必暴击！
    加上【先天刀体】的无视防御。
    这是必杀的一刀！
    “什么？！”
    血魔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太快了！
    而且这雷电之力，让他极其难受。
    但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的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砰！
    就在【天罪】即将斩下头颅的瞬间，血魔的身体突然自行炸开。
    化作漫天血水。
    刀锋划过血水，将这一滩液体一分为二。
    但没有击杀提示。
    不远处的地面上，血水重新汇聚，再次凝聚出血魔的身形。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惨白，胸口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即便他用了“血遁”，依然被那一刀的余威给伤到了本体。
    “好……很好！”
    血魔摸了摸胸口的伤口，看着指尖的鲜血，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区区一个三阶，竟然能把本座逼到这个份上。”
    “李天南！别装死了！”
    “不想死就给我燃烧精血！”
    远处刚爬起来的李天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知道，今天不拼命是不行了。
    “吼！”
    李天南仰天咆哮，全身的毛孔都在喷血。
    与此同时，血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隆！
    整个李家大宅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大宅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
    在这个领域内，沈天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重力增加了十倍不止！
    而且空气中的每一滴血气都在疯狂掠夺他的体力。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力场！】
    【警告！装甲防御值正在下降！】
    黑龙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沈天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血魔和李天南已经一左一右包抄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给沈天任何喘息的机会。
    血魔大手一挥，地面上的血水化作无数条触手，死死缠住了沈天的双腿。
    李天南此时也拼了老命，全身罡气凝聚在双掌之上，对着沈天的胸口狂轰滥炸。
    砰砰砰砰！
    沈天只能被动防守。
    他挥舞着【天罪】，凭借【先天刀体】的锋利和【蜘蛛感应】的预判，艰难地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秒，都要挥出数十刀。
    每一刀，都要硬撼五阶强者的罡气。
    噗！
    终于，沈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巨大的境界差距摆在这里。
    而且是一打二。
    在对方开启了领域之后，他的天赋优势被压制到了极限。
    “挡不住了吧？”
    “给我跪下！”
    李天南见状狂喜，一脚狠狠踹在沈天的刀面上。
    轰！
    沈天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堵断墙上，将墙壁砸得粉碎。
    烟尘弥漫。
    沈天单膝跪地，用刀撑着身体。
    【黑龙】战甲已经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渗血的皮肤。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血丝。
    “咳咳……”
    沈天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刀。
    眼神里的光，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烧越旺。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战意高昂！
    “死到临头还嘴硬。”
    血魔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血河再次沸腾。
    “送他上路。”

 第96章 势！

    轰隆隆——！
    李家大宅内部，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
    每一次撞击声传出，地面都会跟着剧烈颤抖一下。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还有那种空气都被撕裂的尖啸。
    即使隔着厚厚的围墙，外面的破军司战士们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高阶武者搏杀时产生的余波。
    哪怕只是一缕泄露出来的罡气，都足以将普通人绞成碎肉。
    “乖乖……”
    阿飞吞了口唾沫，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变成废墟的大门，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大真的只是三阶吗？这动静，说是两个五阶在里面互殴我都信啊！”
    旁边的雷鬼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紧握着塔盾的手，青筋已经暴起。
    显然，此刻心里也慌得一批。
    “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支援？”
    雷鬼沉声问道。
    “虽然总兵下了死命令不许进，但万一……”
    “没有万一。”
    林青衣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抱着双臂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她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服从命令。”
    “那是军人的天职。”
    “而且……”
    林青衣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连那两位都没有动，说明局势还在掌控之中。”
    阿飞和雷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
    秦镇山和赤霄正迎风而立。
    两人神色平静。
    看到这一幕，阿飞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回了肚子里。
    “也是。”
    阿飞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既然秦阎王和赤霄大人都不急，那老大肯定没事。”
    “没准老大正在里面把那个什么李家主当球踢呢！”
    众战士闻言，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站在车顶上的两位大佬，心里其实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啧啧啧。”
    赤霄嘴里的牙签早就不知道吐哪去了。
    他眯着眼睛，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那是通过特殊瞳术看到的景象。
    在他的视野里，李家大院上空的气机正在疯狂绞杀。
    一边是猩红如血的罡气，庞大、驳杂，带着一股虚浮。
    另一边，则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混元霸气。
    虽然体量上远不如那股血气庞大。
    但它就像是一根钉子。
    无论那股血气如何狂暴地冲刷，它都死死地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
    赤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秦镇山。
    虽然在上一次兽潮之后，沈天已经展露出他恐怖的天赋。
    但沈天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他惊喜。
    这是让赤霄感到最不解的地方。
    沈天的每一次成长，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比如，这一次。
    “这小子平时吃什么长大的？”
    “三阶巅峰，硬撼五阶初期？”
    “而且还是压着打？”
    赤霄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强者，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越阶战斗的天才也有。
    三阶打四阶，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但跨越两个大境界？
    还是跨越“罡气化形”这道天堑？
    秦镇山负手而立。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胡须，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我也没见过。”
    秦镇山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我知道一件事。”
    “破军司交给他，我放心。”
    “以前我还担心他太年轻，压不住下面那群骄兵悍将，也扛不起江城这面大旗。”
    “现在看来……”
    秦镇山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欣慰。
    “是我老了。”
    “江城的未来，是属于他的。”
    “但是他的未来，却不在江城。”
    赤霄撇了撇嘴。
    装。
    两人正说着。
    突然。
    轰——！！！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李家大宅深处爆发。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李家大宅上空，仿佛被泼了一层浓稠的鲜血。
    无数只血红色的蝙蝠虚影在半空中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刚才还稳如泰山的秦镇山，脸色瞬间剧变。
    “这是……”
    “血族？！”
    “果然来了！”
    这和李天南那种靠嗑药强行提升上来的半吊子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异魔强者。
    气息凝练，杀意纯粹。
    尤其是那股瞬间笼罩全场的血色领域，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体内血液的躁动。
    秦镇山坐不住了。
    “二打一！”
    “我们得出手了。”
    秦镇山浑身罡气轰然爆发，就要冲进去救人。
    开什么玩笑。
    越阶打李天南那个废物就算了。
    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同级别的老牌血魔？
    哪怕是他自己进去，面对这种局面都要脱层皮。
    更何况是一个三阶的孩子？
    然而。
    就在秦镇山准备动身的瞬间。
    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赤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此时的赤霄，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神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疯了？！”
    秦镇山回头怒吼。
    “那是血魔！沈天会死的！”
    “他死不了。”
    赤霄死死盯着李家大院的方向，声音低沉如雷。
    “血魔一族我了解。”
    “这一族生命力极其顽强，号称不死之身，而且擅长诅咒和腐蚀。”
    “但他们也有弱点。”
    “那就是肉身脆弱，且惧怕至刚至阳的力量。”
    “沈天有雷系手段，刚好克制那只吸血鬼。”
    “克制个屁！”
    秦镇山一把甩开赤霄的手，急得眼珠子通红。
    “那是属性克制的问题吗？”
    “这是境界碾压！”
    赤霄一声暴喝，直接震住了秦镇山。
    他指着前方那片翻滚的血雾，眼神灼灼。
    “老秦，你仔细看。”
    “看那把刀。”
    秦镇山一愣，下意识地运足目力看去。
    在那片令人绝望的粘稠血海中。
    虽然沈天的气息变得微弱，虽然那尊黑色的战甲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
    但是。
    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锋利的意念，正在缓缓升腾。
    那股意念很细。
    或者是……要把这天都切开的一把刀。
    “那是……”
    秦镇山瞳孔猛地一缩。
    “势？！”
    “他摸到势的门槛了？”
    五阶强者之所以能碾压低阶武者，最大的依仗就是“势”。
    那是将自身的精气神与天地之力结合，形成的一种大势。
    在势的面前，数量没有意义。
    但这东西太玄了。
    多少四阶巅峰的武者，卡在这一步几十年都不得寸进。
    而沈天……
    才三阶啊！
    “没错。”
    赤霄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狂热。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战斗疯子。”
    “他在拿两个五阶强者当磨刀石！”
    “他在逼自己。”
    “只有在真正的生死绝境中，在那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才能把潜能彻底榨出来。”
    赤霄转过头，看着秦镇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冲进去，确实能救下他。”
    “但也会打断他。”
    秦镇山沉默了。
    作为老牌强者，他当然明白顿悟的珍贵。
    那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你就不怕他玩脱了？”
    秦镇山咬着牙问道。
    “怕。”
    赤霄重新看向那片血腥的战场，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但要想当这江城的天。”
    “要想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异魔和异兽。”
    “不疯魔，不成活。”
    “老秦，咱们老了。”
    “既然把刀递给了他，那就得相信他！”

 第97章 万物皆有间隙，我自一刀斩之！

    李家大宅的中心区域，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囚笼。
    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从地面、墙壁、甚至虚空中钻出来，像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那具残破的黑色装甲。
    咯吱、咯吱。
    金属挤压声不断响起。
    S级【黑龙】纳米战甲已经到达了极限，表面那层原本光滑流动的液态金属，此刻布满了灰败的斑驳，那是被高阶血毒腐蚀的痕迹。
    “结束了。”
    血魔悬浮在半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看着下方那个像虫子一样被困住的身影，眼神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虽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终究只是三阶。”
    “李天南，动手吧。”
    “这小子的心头血归我，剩下的烂肉归你。”
    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李天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现在就像个畸形的怪物。
    为了维持五阶战力，他刚才不惜燃烧了本源精血，此刻浑身皮肤开裂，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蛤蟆。
    但这不妨碍他的兴奋。
    能亲手捏死一个未来的绝世天才，一切都值了！
    “小杂种，给我死！！！”
    轰！
    李天南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所有的罡气全部汇聚在那只巨大的异魔之爪上，连同周围的血河之力也被他强行抽调过来。
    那只利爪迎风暴涨，眨眼间变得足有卡车头大小。
    遮天蔽日。
    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拍下。
    而被死死缠住的沈天，就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避无可避。
    “这就是五阶吗？”
    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天，并没有慌乱。
    他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
    S级重刀【天罪】。
    这把重达一千三百公斤的凶器，此刻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颤。
    “这就是所谓的势吗？”
    沈天低着头，喃喃自语。
    “天地皆有意志，风火雷电皆是天地意志的化身。”
    “武者也有意志。”
    “所谓的势，就是武者意志的化身罢了。”
    “以武者的意志，干涉天地意志。”
    “发挥会出通天地伟力同样的作用。”
    “这就是势！”
    沈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紫色的天赋词条【先天刀体】正在疯狂闪烁，变得滚烫。
    什么是刀？
    刀这种东西，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它的使命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
    斩！
    仅此而已。
    哪怕你是山。
    哪怕你是海。
    哪怕你是这漫天压下来的势。
    “既然万物皆有间隙。”
    “我自能一刀断之！”
    沈天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刻。
    他的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漆黑如墨的细线，竖立在眼眶之中。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一切，皆可斩。
    这就叫做——
    “势。”
    沈天轻声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有的，只是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锋利。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股意志给割伤了，发出了嘶嘶的哀鸣。
    原本死死缠绕在沈天身上的那些血色触手，在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黄油。
    无声无息地断裂。
    “什么？！”
    半空中的血魔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河里，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或者说，是被硬生生挤进来了一样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针刺进了眼球里。
    “李天南！快撤！！！”
    血魔发出了一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李天南的那只巨爪，已经拍到了沈天的头顶。
    “装神弄鬼！给我碎！”
    李天南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压了下去。
    当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落下时，空气被压缩成了实体。
    地面像豆腐一样塌陷下去。
    沈天抬手，挥刀。
    动作很慢。
    但在李天南的视野里，这一刀却快到了极致。
    “嘶啦”一声轻响。
    就像是裁缝用剪刀剪开了布匹。
    那只凝聚了五阶中期全部力量的恐怖巨爪。
    分崩离析。
    血色罡气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
    李天南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僵硬在了脸上。
    紧接着。
    剧痛袭来。
    “啊啊啊啊啊！！！”
    李天南捂着右臂，疯狂后退。
    他的整只右手，连同半个小臂，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髓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天南瞳孔地震，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黑刀的少年。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蛮力！
    “蠢货！那是刀势！”
    半空中的血魔尖叫出声。
    虽然嘴上骂着队友，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万蝠噬心！”
    血魔双手猛地合十。
    那些原本被沈天刀气逼退的血河，再次沸腾起来。
    无数只只有拇指大小的血色蝙蝠，带着刺耳的超声波尖啸，铺天盖地地涌向沈天。
    这些蝙蝠并非实体，而是由污血凝聚而成。
    一旦触碰到肉体，瞬间就会钻进血管，将人的内脏啃食殆尽。
    “我看你怎么斩！”
    血魔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沈天抬头，看着那漫天红云压顶。
    若是之前的他，或许只能用雷霆之力硬抗。
    但现在。
    “我说过。”
    “万物皆斩。”
    沈天手中的【天罪】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纯粹的刀势。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没有实体的血蝙蝠，身上也都多出了一道道黑线。
    “碎。”
    沈天手腕翻转，长刀画圆。
    原本铺天盖地冲下来的血蝙蝠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成千上万只血蝙蝠在距离沈天还有三尺的地方，凭空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血魔脸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小子太邪门了！不能留手！”
    血魔尖叫着，原本苍白的皮肤突然变得通红，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李天南！燃烧生命本源！”
    “不然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李天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也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吼！！！”
    李天南仰天咆哮。
    他那只断掉的右臂伤口处，血肉疯狂蠕动。
    短短两秒钟，一只全新的、却布满黑色骨刺的怪异手臂长了出来。
    “杀！！！”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围杀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任何退路。
    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砰砰砰砰砰！
    李家大宅的废墟中，三道身影疯狂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会引发小规模的地震。
    沈天虽然领悟了刀势，但毕竟境界差距摆在这里。
    而且是一打二。
    很快，他身上就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纳米战甲几乎被打废，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肌肉。
    但是。
    李天南和血魔更惨。
    “该死！为什么愈合不了？！”
    李天南惊恐地发现，被那把黑刀砍中的伤口，竟然无法再生！
    伤口处残留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刀气，正在不断破坏他的细胞活性。
    他的身上已经被砍了十七八刀。
    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鲜血流了一地，把废墟都染红了。
    血魔也不好受。
    他的半边翅膀被沈天削掉了，此时只能踉跄着在低空盘旋。
    “这小子的体力是无限的吗？！”
    血魔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少年，心态彻底崩了。
    正常的三阶武者，这么高强度的爆发，早就该力竭而亡了。
    可沈天不仅没有疲态，反而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嗜血狂热】叠加层数：120层！
    全属性增幅120%！
    此时的沈天，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这就是五阶吗？”
    沈天一脚踹飞试图偷袭的李天南。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中透着一股失望。
    “游戏结束了。”
    沈天手中的刀，突然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周围原本狂暴的气流，瞬间静止。
    一种大恐怖，突然笼罩在李天南和血魔的心头。
    逃！
    必须逃！
    这是两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血遁！”
    血魔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想要四散逃离。
    李天南也转身就跑。
    “晚了。”
    沈天的声音幽幽响起。
    天赋——【幻影诡刺】。
    开启。
    唰！
    沈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雷光在血雨中炸亮。
    天赋——【雷亟】！
    滋啦——！！！
    漫天血雨被高压雷电强行锁住，重新汇聚成血魔惨叫的身影。
    雷电正是这种阴秽手段的克星！
    还没等血魔从麻痹状态中恢复。
    一把漆黑的重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辈子，记得刷牙。”
    噗嗤。
    手起刀落。
    在锐利无比的刀势下，那颗苍白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的表情。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坠落。
    【叮！击杀五阶中期血魔，获得杀戮值：5000点！】
    正在逃跑的李天南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死了？
    实力深不可测的血魔大人，就这样死了？
    “你也别走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李天南浑身汗毛倒竖。
    他刚想回头拼命。
    咔嚓！
    剧痛从双腿传来。
    沈天一刀横扫，直接斩断了李天南的双腿。
    “啊！！！”
    李天南惨叫着扑倒在废墟中，双手疯狂地在地上抓挠，想要爬走。
    哪怕是变成了怪物。
    哪怕是拥有了五阶的力量。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依然恐惧得像条野狗。
    沈天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手中的【天罪】，还在往下滴着黑红色的血。
    “别……别杀我……”
    李天南翻过身，涕泗横流地哀求着。
    “我是李家家主……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我可以给你当狗！我可以把李家所有的资源都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
    沈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如深渊般的死寂。
    “下去跟你儿子团聚吧。”
    “那是你欠他的。”
    “也是你欠那些学生的。”
    沈天举起了刀。
    “不！！！”
    李天南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
    刀锋落下。
    世界清静了。
    那颗狰狞丑陋的头颅，滚到了血魔的头颅旁边。
    两颗脑袋。
    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大眼瞪小眼。
    【叮！击杀五阶中期异魔，获得杀戮值：5000点！】
    沈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状态其实并不好。
    全身骨头断了七八根，内脏移位。
    但他站得很直。
    像是一杆标枪，钉在这片废墟之上。
    他缓缓弯下腰。
    一手提着一颗头颅。
    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个已经被打成废墟的大门豁口。

 第98章 破军司来了一个年轻人！

    废墟之上，死寂无声。
    沈天站在原地，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疼。
    全身都疼。
    哪怕刚才在那杀红眼的状态下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屏蔽了痛觉，但此刻战斗结束，那种仿佛被碾路机来回碾压了几十遍的剧痛，瞬间如同潮水般袭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三阶武者，受了这么重的伤，此刻别说站着，恐怕早就因为休克而昏死过去了。
    下一秒。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生机，突然从他体内最深处的每一个细胞中爆发出来。
    紫色天赋——【滴血重生】。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正在体内飞快地缝合着伤口。
    原本断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复位、接驳、愈合。
    破裂的内脏在短短两秒钟内止血、结痂、脱落、重生。
    就连那被撕裂的肌肉纤维，也像是有生命的虫子一样疯狂蠕动，重新交织在一起，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有力。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钟。
    沈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全好了。
    不仅伤势痊愈，就连刚才消耗殆尽的体力和罡气，都在这股庞大的生命本源滋润下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这就是紫色天赋的不讲道理之处。
    只要不死，我就能无限重置。
    与此同时。
    覆盖在他体表的S级【黑龙】纳米殖装也开始运作。
    【自愈程序启动。】
    原本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暗红色内衬的战甲表面，黑色的液态金属开始疯狂流动。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黑色沥青，吞噬着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然后迅速填补着甲胄上的缺口。
    滋滋滋——
    几分钟后。
    原本破破烂烂的战甲焕然一新。
    黑得深邃，黑得发亮。
    流畅的线条包裹着沈天修长的身躯，棱角分明的面甲重新闭合。
    沈天弯下腰。
    左手抓起李天南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右手提着血魔那颗苍白狰狞的脑袋。
    沈天转过身，黑色的战靴踩在满地的碎石瓦砾上。
    咔嚓。
    咔嚓。
    一步步，走向那已经坍塌的大门出口。
    ……
    李家大宅外。
    刚才那一连串毁天灭地的动静之后，里面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爆炸声更让人心慌。
    “怎……怎么没动静了？”
    一名年轻的破军司战士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都在发抖。
    “谁赢了？”
    “该不会……”
    “闭嘴！”
    旁边的老兵低声呵斥了一句，但自己吞咽口水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那是五阶强者的战场啊。
    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
    警戒线外。
    原本喧闹的媒体区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哪怕天塌下来都要抢头条的记者们，此刻一个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弥漫的烟尘。
    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无数个镜头聚焦在那个黑洞洞的废墟缺口处。
    所有人都知道。
    不管今天走出来的是谁，明天的新闻都将引爆整个江城。
    只有两个人并不慌。
    黑色越野车的车顶上。
    秦镇山和赤霄并肩而立。
    两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烟尘，看到了里面那个正在走来的身影。
    “我就说吧。”
    赤霄嘿嘿一笑，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
    “这小子，命硬着呢。”
    “这天赋啊……真是让人羡慕得流口水。”
    秦镇山没有说话。
    但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终于不再颤抖。
    这位为了江城操劳半生的老人，此刻那张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赢了。”
    秦镇山轻声说道。
    “而且，赢得漂亮。”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透过稀薄的烟尘，清晰地传了出来。
    嗒。
    嗒。
    嗒。
    那是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无数道目光，无数个镜头，在这一刻全部锁死。
    风起。
    吹散了最后的一缕硝烟。
    在那破碎的李家大门废墟之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
    一身漆黑如墨的纳米战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就那样从地狱般的战场中走出来。
    “那是……”
    一名眼尖的记者透过长焦镜头看清了那人手中的东西，吓得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头……人头！！！”
    “那是李家家主李天南的头！！！”
    “另一个是谁？！那个长獠牙的……”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紧接着。
    咔擦咔擦咔擦——！！！
    无数闪光灯在同一时间亮起。
    连成一片的白光，将整个废墟入口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铺天盖地的闪光灯海洋中。
    沈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微微抬起下巴。
    黑色的面甲缓缓滑开，露出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他左手提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城首富。
    右手提着令人闻风丧胆的五阶血魔。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废墟。
    面前是万众瞩目的荣光。
    这一刻。
    时间仿佛定格。
    那张被无数镜头捕捉到的画面，在这一秒成为了永恒。
    画面中。
    那个身穿黑甲的少年，提着两颗狰狞的头颅，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少年杀神。
    意气风发。
    霸道无双。
    “破军司办案。”
    沈天的声音不大，却在罡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压过了所有的快门声。
    他随手将两颗头颅扔在地上，像是扔两袋垃圾。
    然后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些脸色惨白的记者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遍体生寒的冷笑。
    “这就是勾结异魔的下场。”
    “还有谁想替李家喊冤的？”
    “站出来。”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在绝对的力量和铁血的手腕面前，所有的舆论、所有的阴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就是新任总兵。
    这就是沈天。
    从今天起。
    所有人都会知道。
    江城破军司。
    来了一个年轻人。

 第99章 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抄家环节！

    闪光灯像是要把黑夜烧穿。
    废墟之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黑色的纳米战甲之下，尽管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这种反而别有一番感觉。
    那是力量与权力的具象化。
    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总兵大人！看这边！我是《江城晚报》的！”
    “大人！麻烦给个正脸！”
    “我是斗音百万粉博主，能跟您合个影吗？就一张！”
    “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这特么是电影特效吧？一个人单挑两个五阶？”
    “我是第三武高的学生！那是我们沈学长！真的是沈学长！”
    “老公！这是我老公！谁都别跟我抢！”
    “楼上的还要不要脸？那明明是我失散多年的亲老公！”
    刚才还在质疑破军司暴力执法的键盘侠们，此刻像是集体失忆了一般，屏幕上只剩下满屏的“666”和“沈总兵威武”。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
    颜值即正义？
    不。
    力量才是正义。
    当你既有颜值又有力量的时候，那你就是真理。
    一名胆子稍微大点的女记者，颤巍巍地把话筒递到了沈天面前。
    女记者的声音有些发抖，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近距离看到沈天那张脸后的激动。
    “请问李家真的勾结异魔吗？”
    “您刚才击杀的那位真的是传说中的血族吗？”
    “破军司是怎么掌握李家和异魔勾结的线索的呢？”
    “请问您刚才那一战，是不是意味着江城的天要变了？”
    “李家勾结异魔这么多年，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被发现？”
    “还有，您这么年轻就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是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技巧吗？”
    一个人凑上前来，见到沈天没有拒绝。
    打消了更多人的顾虑。
    更多的记者，把沈天围了起来，开始询问沈天各种各样的问题起来。
    “请问您是如何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破军司的总兵呢？”
    “请问您是否已经提前掌握了线索。”
    “请问您今天多大了？”
    “请问您有女朋友了吗？”
    “请问您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
    沈天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甚至有点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但这可是刚刚才砍了两颗脑袋的狠人啊！
    这种反差，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又忍不住被那个笑容所吸引。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晚上好，辛苦了。”
    温和、谦逊、人畜无害。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才还提着两颗脑袋到处乱晃的狠人。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很好。”
    沈天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润如玉。
    “关于李家勾结异魔的具体细节，以及破军司掌握的一系列铁证。”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且牵涉甚广的大案。”
    “三言两语，恐怕很难说得清楚。”
    记者们拼命点头，手里的录音笔举得更高了。
    沈天顿了顿，话锋一转。
    “所以。”
    “为了给广大市民一个最权威、最详细的交代。”
    “我们敬爱的秦镇山秦镇守，决定在明天上午九点，于天枢局召开大型新闻发布会。”
    “届时。”
    “秦老将会亲自出席，为大家答疑解惑，剖析案情，并且公布后续的一系列雷霆行动。”
    说完。
    沈天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这种统筹全局的大事，还得是秦老那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才更有分量。”
    咔嚓咔嚓。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记者们虽然有点失望没挖到独家猛料，但也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明天上午，秦镇守要开发布会！
    ……
    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顶上。
    秦镇山原本还在抚须微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
    听到沈天这番话。
    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胡子给揪下来几根。
    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这小子……”
    秦镇山嘴角抽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什么我决定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开发布会了？！”
    “这特么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甩锅！
    而且甩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还什么“德高望重”、“统筹全局”。
    这高帽子戴得，让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旁边的赤霄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赤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秦镇山的肩膀。
    “明天上午九点哦。”
    “记得早点起，别迟到了。”
    “哈哈哈哈！”
    秦镇山黑着一张脸，狠狠瞪了赤霄一眼。
    但他看着远处那个被闪光灯包围的年轻人，眼中的怒意却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
    “罢了。”
    秦镇山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那十几年。
    那是江城最憋屈的十几年。
    四大家族盘根错节，把持着经济命脉。
    甚至连破军司的很多行动，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作为镇守。
    秦镇山不是不想动他们。
    但他不敢。
    那时候的破军司，实力还不够强。
    他不想把破军司宝贵的力量，消耗在内斗之中。
    让那些可恶的异兽钻了空子。
    那时候的江城，外有兽潮虎视眈眈，内有人心浮动。
    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保住这座城。
    他只能选择妥协。
    哪怕明知道李家在暗地里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什么“和光同尘”。
    说好听点叫顾全大局。
    说难听点。
    就是怂。
    就是窝囊。
    “多少年了……”
    秦镇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
    “我做梦都想把这群吸血鬼连根拔起。”
    “可惜，我老了，顾虑太多，锐气磨没了。”
    “但这小子不一样。”
    秦镇山指着远处的沈天。
    “他不跟你讲什么平衡。”
    “惹了他，他就拔刀。”
    “管你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一刀砍了再说。”
    秦镇山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江城的格局，从今天晚上开始。”
    “彻底变了。”
    “李家一倒，其他的牛鬼蛇神，以后想搞小动作，都得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这口恶气。”
    “老子憋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秦镇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
    “不就是开个发布会吗？”
    “开！”
    “明天老子要讲他个三天三夜！”
    “让全江城都知道，这就是惹我们天枢局的下场！”
    ……
    “各位。”
    沈天微笑着地开口。
    “采访时间现在到此结束。”
    “破军司现在要执行公务，对现场进行封锁勘查。”
    “这里是凶案现场，也是异魔巢穴。”
    “万一还有没死透的血毒或者机关……”
    沈天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最前面几个记者的脖子上扫了一圈。
    “伤到了各位就不好了。”
    记者们只觉得脖子后面冒起一股凉气。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可是刚刚才宰了两个五阶强者的狠人啊！
    那两颗血淋淋的脑袋还在地上滚着呢！
    所谓的“执行公务”，翻译过来就是——
    滚蛋。
    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沈总兵辛苦了！”
    “既然公务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个……大家快撤！别耽误破军司办案！”
    哗啦啦。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到半分钟就跑了个精光。
    连直播架子都差点忘了拿。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眼巴巴望着他的破军司兄弟。
    阿飞和雷鬼凑了上来。
    “老大，你也太牛了！”
    阿飞两眼放光，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
    阿飞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巨大的废墟。
    “接下来咱们干啥？”
    “李家都被你拆成这样了，还有啥好勘查的？”
    雷鬼也是一脸疑惑。
    人都杀光了，房子都拆了。
    这还要封锁个什么劲？
    沈天看着这两个憨货，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傻？”
    沈天指了指那片废墟，眼神变得无比正义。
    就像是一尊铁面无私的判官。
    “本总兵严重怀疑，李家把勾结异魔的线索，都藏在了他们的那些金条、装备、还有修炼资源下面。”
    “为了彻底查清案情。”
    “为了给江城百姓一个交代。”
    “不管是金砖，还是宝药。”
    “统统都要挖出来！”
    “这就是最重要的物证！”
    沈天大手一挥，正气凛然地吼道：
    “传我命令！”
    “掘地三尺！”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凡是看起来值钱……咳咳，凡是看起来可疑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阿飞和雷鬼愣了一秒。
    然后瞬间顿悟。
    两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老大英明！”
    “这是为了查案！”
    “对！必须彻查到底！”
    雷鬼把塔盾往背上一背，兴奋得搓着大手。
    “兄弟们！听到了吗？！”
    “沈总兵有令！”
    “抄……哦不，搜查证据！”
    “动手！”
    轰！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三千破军司战士，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个个嗷嗷叫着冲向了废墟。
    这可是李家啊！
    江城首富啊！
    这哪是废墟？
    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
    沈天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队伍。
    有肉吃，才有战斗力。

 第100章 秦镇山：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这边！我挖到金库了！”
    “我靠！这是三阶异兽的材料？！居然有一箱？！”
    “别抢别抢！这是总兵大人点名要的‘证物’！”
    沈天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背着手。
    黑色的战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威严无比。
    但他嘴里喊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心点搬！那个花瓶是古董，磕坏了算谁的？”
    “还有那边的地砖，那是紫金楠木的，别踩坏了，撬下来带走！”
    “阿飞！你把那个纯金马桶搬出来干什么？”
    沈天指挥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而是这方面的资深专家。
    熟练得让人心疼。
    远处。
    秦镇山站在车顶，手里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这……”
    秦镇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在他的印象里。
    历任破军司的总兵，要么是刻板严肃的老古董，要么是那种正义感爆棚的愣头青。
    办事讲究程序，讲究体面。
    哪怕是抄家，那也是贴上封条，等着相关部门慢慢清点。
    哪有像沈天这样的？
    这哪里是搜查证据？
    这分明就是把李家当成了自助餐厅！
    但这一战，不管是发现线索，还是战斗。
    沈天都居功至伟。
    他又说不了什么。
    “人才啊。”
    秦镇山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欣赏。
    真的。
    他越看沈天越顺眼。
    作为一个在官场和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秦镇山太清楚这个世道的规则了。
    光有实力不行，那是莽夫，容易被人当枪使。
    光有正义感也不行，那是圣母，容易被人玩死。
    只有沈天这样。
    该杀人的时候，手比谁都黑。
    该立威的时候，势比谁都强。
    该捞好处的时候，脸皮比谁都厚。
    杀伐果断，知恩图报，圆滑世故，却又不失底线。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上位者模板啊！
    “啧啧啧。”
    秦镇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舒畅。
    就像是一个辛苦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突然发现自家地里长出了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
    “这小子，无师自通啊。”
    “本来我还担心他太年轻，镇不住场子，不懂得利用规则为自己谋利。”
    “现在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秦镇山摸着下巴上那几根胡茬，若有所思。
    他看着远处那个指挥若定的年轻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该退休了？
    这把老骨头，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早就没了那股锐气。
    如果把江城镇守这个位置，也交给沈天……
    这小子肯定能把江城经营得铁桶一块吧？
    说不定还能从那帮抠门的老爷手里，多抠出点经费来？
    越想越觉得靠谱。
    秦镇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想要跟自己的老伙计分享一下这个天才般的构想。
    “哎，赤霄。”
    “你说我要是提前退休，把镇守的大印交给这小子，上面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秦镇山愣住了。
    身边空空荡荡。
    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赤霄，此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人呢？”
    秦镇山环顾四周。
    刚才明明还在旁边一起抽烟看戏的。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该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吧？
    就在这时。
    一阵略带猥琐的笑声，顺着风飘进了秦镇山的耳朵里。
    “嘿嘿嘿……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秦镇山猛地回头。
    视线穿过人群，锁定了废墟深处的一个角落。
    只见在一堆乱石后面。
    一个身穿红袍、背着重剑的高大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
    那标志性的红头发，那标志性的巨剑。
    不是赤霄还能是谁？
    此时的这位“贪狼”大人，哪里还有半点绝世强者的风范？
    他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一个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玉盒子。
    那盒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赤霄熟练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那双红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五阶【血灵芝】？还是千年的？”
    赤霄吸溜了一下口水。
    然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盒子往怀里一塞。
    动作之快，手法之娴熟，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塞完之后。
    他还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正气。
    仿佛刚才那个偷东西的猥琐大叔根本不是他。
    “嗯？”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赤霄转过头，正好对上了秦镇山那双充满鄙视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但赤霄是谁？
    那可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狠人。
    他不仅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对着秦镇山招了招手。
    嘴型很明显：
    “老秦！快来！这地下埋的都是宝贝！”
    “李天南这个老王八蛋，居然私藏了这么多禁药！”
    “为了防止这些危险品流落民间危害社会，我们必须亲自保管！”
    秦镇山：“……”
    好歹也是江城战力天花板。
    好歹也是受万人敬仰的前辈高人。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你的节操呢？
    你的逼格呢？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大义凛然的语言，狠狠地批判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但是。
    下一秒。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赤霄脚边露出来的一角。
    那是一个半掩在泥土里的金属箱子。
    箱子上印着一个特殊的符号。
    如果没看错的话……
    那里面装的，应该是S级的装备？
    而且看这箱子的体积，起码有二十套！
    秦镇山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二十备S级装备啊！
    那是多少钱？
    够给破军司换多少新装备？
    够给抚恤金翻多少倍？
    李家作为江城首富，把持经济命脉这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废墟？
    “咳咳。”
    秦镇山咳嗽了两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把表情调整到一个极其严肃、极其忧国忧民的频道。
    “你说得对。”
    “这种级别的违禁品，确实太危险了。”
    “那些普通战士不懂行，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关，造成人员伤亡就不好了。”
    “身为镇守，我有责任冲在第一线，排除隐患。”
    秦镇山一边在心里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甚至还动用了身法。
    那速度，比刚才赤霄冲过去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第101章 混元天罡，神象之力！

    李家大宅的废墟上，热火朝天。
    沈天坐在那个纯金打造的马桶盖上——这是阿飞刚才特意搬过来给他当椅子的，美其名曰“王座”。
    虽然有点硌屁股，但视野不错。
    看着秦镇山和赤霄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同志，居然为了争夺一箱子五阶丹药差点打起来。
    沈天欣慰地笑了。
    这就是团队凝聚力啊。
    大家都很有干劲嘛。
    当然。
    比起这些俗物，沈天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一战真正的收获。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东西。
    沈天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刚才那一刀，至今还在他的意识里回荡。
    那种感觉很玄妙。
    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以前挥刀，靠的是力气，靠的是速度，靠的是罡气。
    但现在。
    刀还没出，意先至。
    那种掌控天地、斩断万物的意志，就是所谓的“势”。
    五阶强者的标志，就是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势”。
    而沈天，在三阶就做到了。
    “有了这层感悟，哪怕不动用任何天赋，我也能轻松碾压四阶巅峰。”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
    更直观的收获，还是那个。
    “系统。”
    沈天心中默念。
    唰！
    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宿主：沈天】
    【当前杀戮值：18020点】
    一万八！
    这是一笔巨款！
    击杀两个五阶中期，直接贡献了一万点。
    再加上之前杀的那堆死士。
    怎么花？
    沈天的目光在面板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个蓝色的天赋词条上。
    【荒蛮之力（蓝色）】。
    随着敌人越来越强。
    尤其是面对五阶这种拥有“势”和“领域”的强者。
    单纯的怪力，已经有点不够看了。
    刚才砍李天南的时候，虽然能破防，但那种一刀两断的爽快感，更多是来自于【先天刀体】的加持。
    力量。
    还需要更纯粹、更极致的力量。
    “系统，升级天赋【荒蛮之力】！”
    【将蓝色天赋“荒蛮之力”进阶为紫色天赋，需消耗杀戮值：10000点。】
    【是否确认？】
    一万点。
    刚好够杀两个五阶。
    沈天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这种时候省不得。
    氪金才能变强，这是宇宙真理。
    轰——！
    随着杀戮值扣除。
    沈天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了。
    原本流淌在肌肉纤维里的热流，突然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那是细胞在重组，基因在跃迁。
    他的骨骼发出挤压声，密度正在疯狂增加。
    原本只是拥有怪力。
    而现在。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变成了一台微型的反应堆。
    半分钟后。
    那种撕裂般的改造感渐渐消退。
    沈天深吸一口气，看向面板。
    原本蓝色的词条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全新词条。
    【天赋：神象之力】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的体内不再是蛮荒之力，而是觉醒了远古神象之力。身负八亿四千万神象之力，吼落星辰，脚踏地狱。你就是力量的具象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拳打不爆的，如果有，那就两拳。】
    【力量碾压：基础力量增幅提升至1000%！且你的肉身密度是同阶武者的十倍。】
    【一力破万法:你的物理攻击附带“破法”特性。任何能量形式的护盾，在你的攻击面前都会像玻璃一样脆弱，受到 1000%的破坏加成。】
    嘶——！
    沈天看着这豪华的属性面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变态了！
    这哪里是升级？
    1000%的力量增幅！
    1000%的破法效果！
    爽！
    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力破万法！
    沈天握了握拳头。
    看了一眼剩余的杀戮值。
    【剩余杀戮值：8020点。】
    既然天赋已经拉满了，那接下来就是境界了。
    他现在是三阶巅峰武者。
    想要突破四阶，最大的瓶颈就是功法。
    《天罡霸体诀》只是三阶功法，此时已经修炼到了尽头。
    虽然罡气浑厚，但无法外放，无法化形。
    这就是三阶和四阶最大的区别。
    “兑换功法。”
    沈天抬起左手，点亮了战术手表。
    直接接入破军司的内部兑换商城。
    上次兽潮的军功点还没来得及花，再加上这次剿灭李家的泼天大功。
    他的军功点数那一栏，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根本花不完。
    唰唰唰。
    全息投影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本秘籍。
    沈天一眼就相中了排在最上面的那一本。
    《混元天罡》
    这是《天罡霸体诀》的正统进阶版。
    也是军方收录的最顶级的刚猛功法之一。
    “售价：10万军功点。”
    如果是普通士兵，恐怕攒一辈子都攒不够这个数。
    但沈天的账户余额里，那一串零看得人眼花。
    刚才那一战，光是击杀两个五阶异魔，系统奖励的军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他这个总兵职位自带的折扣和福利。
    “购买。”
    沈天手指轻点。
    【购买成功！正在加密传输……】
    【数据已接收。】
    一道全息投影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无数复杂的人体经络图、罡气运行路线，以及密密麻麻的口诀，化作流光钻进沈天的眉心。
    “系统，收录功法。”
    【已检测到四阶功法《混元天罡》，正在收录……】
    【混元天罡：（0/30000·未入门）】
    【收录成功！】
    “消耗8020杀戮值进行加点！”
    沈天毫不犹豫。
    如果靠自己慢慢参悟，把这本晦涩难懂的功法练到入门，起码得闭关三个月。
    但他有挂。
    【杀戮值扣除成功！】
    轰！
    沈天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无数关于罡气化形的感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意识。
    原本盘踞在丹田内的那团金色罡气，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三阶的罡气，虽然刚猛，但只能附着在体表或者兵器上，无法脱离身体太远。
    而此刻。
    在系统的强行灌注下，那些罡气开始发生质变。
    它们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灵动。
    就像是气态被压缩成了液态，又从液态凝结成了固态。
    咔嚓！
    沈天体内似乎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那是人体的一百零八处大窍。
    原本紧闭的窍穴，在磅礴的罡气冲刷下，一一贯通。
    沈天猛地睁开双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随手对着前方的虚空，并指如刀，轻轻一划。
    “去。”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金色波纹，瞬间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是一道纯粹由罡气凝聚而成的刀刃。
    它脱离了沈天的身体，却依然凝而不散，甚至迎风暴涨。
    眨眼间化作三米长的金色巨刃。
    轰隆！
    百米开外。
    一堵厚重的承重墙，直接被这道金色罡气拦腰斩断。
    切口光滑平整，如同镜面。
    墙体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下面的阿飞吓得一哆嗦。
    “卧槽！谁放的炮？”
    【混元天罡：8020/30000】
    【境界：四阶前期】
    “四阶初期。”
    “紫色天赋【神象之力】。”
    “再加上【先天刀体】和【雷亟】。”
    沈天握碎了指尖的罡气小刀。
    眼神变得无比自信。
    若是现在再让我打一次李天南。
    三招之内。
    必杀之。

 第102章 血魔一族？还有这种好事！

    李家大宅的“搜证”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异常彻底。
    在沈天的最高指示下，三千名如狼似虎的破军司战士，硬是把这片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翻得连地皮都薄了三寸。
    各种珍稀药材、高阶矿石、甚至是整箱整箱的装备，堆在空地上像一座座小山。
    李家几代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今晚全归了破军司。
    “老大！那边地窖里发现了一批未开封的战术地雷，要不要搬？”
    阿飞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兴奋得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搬。”
    沈天坐在金马桶上，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那是李家企图炸毁江城的作案工具，必须带回去严加看管。”
    “是！”
    阿飞屁颠屁颠地跑了。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沈天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穿过忙碌的人群，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秦镇山一脸正气，背着手，很有领导视察的风范。
    跟在他后面的赤霄就要随性多了，红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哟，沈大总兵，坐在这个纯金王座上指挥若定，很有派头嘛。”
    赤霄离得老远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沈天刚想站起来客套两句。
    “等等。”
    赤霄几步跨到沈天面前，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伸手抓住了沈天的肩膀。
    “怎么了？”
    他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沈天。
    “你……四阶了？”
    秦镇山闻言，眼中亦是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四阶？
    怎么这打个架的功夫，连境界都跟着升上去了？
    沈天看着面前这两个深受打击的老前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刚才跟李天南那老贼拼命的时候，生死之间，略有所悟。”
    沈天露出了一个羞涩而又谦虚的笑容。
    “刚才坐在这里休息，回味了一下那一刀的风情，体内的罡气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到处乱窜，赶紧学习了四阶的功法。”
    “然后……不小心就突破了。”
    “……”
    秦镇山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想当年，他从三阶巅峰突破到四阶，那是闭关了整整一年，耗费了无数资源，差点走火入魔才勉强冲过去的。
    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特么是人话吗？
    “妖孽。”
    赤霄松开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沈天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分复杂。
    “原本我还担心，你锋芒太露，根基不稳。”
    “现在看来，我是想多了。”
    赤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能在生死搏杀中临阵突破，这说明你的心境和意志，早就超过了你的境界。”
    “这江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感慨完之后。
    赤霄脸上的不正经神色渐渐收敛。
    他挥了挥手，罡气外放，在此地布下了一层隔音屏障，将外面的嘈杂声隔绝开来。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
    “既然你已经四阶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赤霄看着沈天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天，你知道你刚才杀掉的那个长翅膀的家伙，是什么来头吗？”
    沈天想了想。
    “好像说他们自称是血魔一族。”
    赤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没有脑子、只知道破坏的异兽之外。”
    “还有一种更危险的存在，那就是异魔。”
    “异兽是野兽，而异魔，是智慧种族。”
    赤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
    “他们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甚至有元素形态的。”
    “有些异魔种族保持中立，甚至和人类有贸易往来。”
    “但有些，是天生的掠食者，视人类为血食。”
    “血魔一族，就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一支。”
    沈天微微皱眉。
    这些信息，他只是略有耳闻。
    赤霄继续说道：
    “血魔一族极为护短，而且睚眦必报。”
    “他们在异魔里也是大族，势力盘根错节。”
    “刚才那个五阶血魔，看他的血脉纯度，在族内的地位绝对不低。”
    “你杀了他，而且还是斩首示众。”
    赤霄指了指不远处地上那颗狰狞的头颅。
    “这就等于是在血魔一族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说到这里，赤霄深深地看了沈天一眼。
    “你以后会有大麻烦。”
    “血魔的报复，是不死不休的。”
    “他们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盯着你，直到把你吸干为止。”
    旁边的秦镇山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作为镇守，他当然知道血魔一族的难缠。
    那是连军方都要头疼三分的存在。
    “怕吗？”
    赤霄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怕个鸟。”
    沈天还没说话，赤霄自己先回答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重剑。
    “我们当这个贪狼，干的就是这种脏活累活。”
    赤霄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颗闪烁的红色星辰。
    “贪狼，是猎人。”
    “我们的使命，就是斩异兽，诛异魔。”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赤霄身上爆发出来。
    这一刻。
    那个猥琐贪财的中年大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守护这座城市的绝世凶兵。
    赤霄收回目光，重重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
    “这里是人族疆域。”
    “就算是血魔亲王来了，他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况且，你现在也是四阶了。”
    “再加上你那变态的天赋和战力……”
    赤霄上下打量着沈天，眼神有些玩味。
    “说不定到时候是谁猎杀谁呢。”
    “总之，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出门在外，别太招摇……算了，当我没说。”
    看着正坐在纯金马桶上、一身黑甲霸气侧漏的沈天，赤霄觉得自己这句嘱咐简直就是废话。
    “好了，秦老头，咱们也该走了。”
    赤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种打扫战场的粗活，就留给年轻人去干吧。”
    “我也得回去补个觉，顺便研究一下那株血灵芝怎么炖汤……咳咳，怎么销毁。”
    秦镇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沈天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天，放手去做。”
    “有什么烂摊子，破军司给你兜着。”
    “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
    说完。
    两位大佬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天脸上的凝重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血魔一族……”
    沈天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睚眦必报？
    不死不休？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威胁啊。
    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外卖！
    一个五阶血魔就给了5000点杀戮值。
    要是来一窝……
    那就更好了。
    感谢老铁送来的经验包。
    “看来，这把刀还得再磨快一点。”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战刀，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希望你们来的多一点，别让我失望。”

 第103章 万万不可得罪沈总兵！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天枢局一号发布厅。
    这里已经成了闪光灯的海洋。
    整个江城，乃至周边几个卫城的媒体，几乎全都到齐了。
    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甚至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举着直播设备的网红。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真相。
    昨晚李家大宅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还有那个站在废墟之上提着人头的黑色身影，已经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结局。
    但他们更想知道过程。
    更想知道，那个神秘的新任总兵，到底是何方神圣。
    “咳咳。”
    主席台上。
    秦镇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昨晚熬夜审讯和整理证据累的。
    但他的一双虎目，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各位。”
    秦镇山沉声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到了江城的千家万户。
    “关于昨晚破军司针对李家的特别军事行动，我现在代表官方，做如下通报。”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快门声连成一片。
    “经查实，江城原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长期勾结异魔势力。”
    秦镇山语出惊人。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现场炸翻了。
    “李家大少爷李子豪，为追求力量，主动接受异魔改造，早已沦为以人类为食的怪物。”
    “其父李天南，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与第三武高校长李万山沆瀣一气。”
    “他们将第三武高变成了私人养殖场，圈养了数百名学生，作为李子豪进阶的‘血食’！”
    轰——！
    此言一出。
    无论是现场记者，还是正在看直播的几百万江城市民，瞬间头皮发麻。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圈养学生？
    当成血食？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这简直就是畜生！
    “不仅如此。”
    秦镇山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带着森然的杀气。
    “李家家主李天南，更是勾结血魔一族的高阶使者，企图里应外合，颠覆江城政权，将整座城市献祭给血魔始祖！”
    大屏幕上。
    适时地放出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有李子豪变异后的狰狞模样。
    有地下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学生残肢。
    还有李家密室里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和血魔往来的证据。
    铁证如山！
    现场不少感性的女记者，看到那些照片，直接捂着嘴哭了出来。
    愤怒。
    无尽的愤怒在所有人心中燃烧。
    “幸好。”
    秦镇山话锋一转。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们破军司新上任的总兵大人，明察秋毫，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起惊天阴谋。”
    “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
    “总兵大人孤身一人，杀入敌营，成功解救了第三武高全体师生。”
    “随后。”
    “他又单枪匹马，闯入李家大宅。”
    “面对五阶中期的李天南，以及同样是五阶中期的血魔使者。”
    “总兵大人没有退缩半步！”
    说到这里，秦镇山停顿了一下。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最终。”
    “总兵大人以一人之力，斩杀双魔！”
    “将这个盘踞在江城几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哗——！
    全场沸腾。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有不少记者见证了这个结果。
    但当结果真正被官方确认的时候。
    所有人都疯了。
    独自一人？
    斩杀两个五阶？！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江城明面上的五阶强者，除了秦镇山和赤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这位新总兵，竟然能一打二，还能全杀？！
    这是战神下凡吗？！
    “请问秦镇守！”
    一个记者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跳起来大喊。
    “这位新总兵到底是谁？今年多大？是上面派下来的吗？”
    秦镇山看着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是上面派来的。”
    “他是我们江城土生土长的孩子。”
    “至于年龄……”
    秦镇山竖起两根手指，然后弯下去一根。
    “他今年，还未满十八岁。”
    ……
    如果不算之前那波愤怒。
    那么这一刻。
    整个江城，彻底失语了。
    未满十八岁。
    斩杀双五阶。
    总领破军司。
    这三个标签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道神话光环，直接把所有人的三观都给震碎了。
    这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吗？
    太强了！
    太令人安心了！
    无数正在看直播的年轻人，眼中瞬间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沈天。
    虽然秦镇山没有直接说出名字。
    但从今天起。
    这个代号为“新总兵”的年轻人，就是江城当之无愧的王。
    ……
    此时此刻。
    江城，城南赵家。
    巨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赵家家主赵无极，正死死地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他的手在抖。
    指尖夹着的雪茄早就灭了，但他毫无察觉。
    “未满十八岁……斩杀双五阶……”
    赵无极喃喃自语。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会议桌两旁。
    赵家的十几个高层，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前。
    秦镇山当总兵的时候。
    虽然也是五阶巅峰，实力强横。
    但秦镇山这人，讲规矩，顾大局。
    为了维持江城的稳定，对于四大家族的一些灰色生意，只要不闹出人命，秦镇山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养成了四大家族的骄横。
    甚至有时候，他们连破军司的面子都不给。
    可是现在。
    天变了。
    那个新上任的小子，根本不讲武德！
    没有任何预警。
    没有任何谈判。
    直接带着大军封门，然后孤身杀进去，把李家杀了个鸡犬不留！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年轻气盛，杀伐果断……”
    “比秦镇山狠多了！”
    赵无极突然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吓得在场所有人一哆嗦。
    “听着！”
    赵无极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
    “从今天开始！”
    “把手里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给我停了！”
    “不管是赌坊、黑市、还是走私线！”
    “全都给我关了！”
    一个高层有些犹豫：“家主，那些生意占了咱们流水的四成啊，要是全关了，咱们赵家……”
    “关！”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想变成第二个李家吗？！”
    “你们想让那个杀星提着刀站在咱们家门口吗？！”
    所有人噤若寒蝉。
    想起昨晚电视里那个提着人头的黑色身影。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还有！”
    赵无极喘着粗气，指着在座的一个中年人。
    “老三，把你家那个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小崽子给我关起来！”
    “告诉家里所有的小辈！”
    “最近出门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谁敢在外面仗势欺人，惹到了破军司的头上……”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别怪我大义灭亲，直接把他绑了送到天枢局去！”
    ……
    同样的一幕。
    发生在城北林家，以及城西钱家。
    这三个原本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今天就像是三只受惊的鹌鹑。
    瑟瑟发抖。
    林家大院。
    林家家主正亲自拿着鞭子，抽打着自己那个平时最宠爱的纨绔儿子。
    一边抽一边骂：
    “让你飙车！让你狂！”
    “从现在开始，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
    钱家商会。
    钱家家主连夜召集所有掌柜。
    不仅主动补齐了这十年来偷漏的所有税款。
    甚至还列了一张长长的慰问清单。
    准备了整整十车的物资和异兽肉。
    指名道姓要捐赠给破军司，
    “以此表达对总兵大人剿灭异魔、守护江城的崇高敬意”。
    一夜之间。
    江城的风气，变了。
    以前那些横行霸道的富二代、权二代，全都不见了踪影。
    街面上的治安好得出奇。
    就连那些混迹在灰色地带的帮派分子，也都老老实实地找个厂上班去了。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族子弟。
    见到穿着破军司制服的列兵。
    都要毕恭毕敬地鞠个躬，叫一声“长官辛苦”。
    没办法。
    那个未满十八岁的杀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谁也不想成为沈天那把重刀下的亡魂。

 第104章 熊哥：他们非说我是天使投资人！

    破军司食堂，这几天伙食格外得好。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甚至在黑市上有价无市的珍稀食材。
    四阶铁背牛的里脊肉，用特殊的香料煎得滋滋冒油；
    三阶碧水鱼做的刺身，晶莹剔透；
    还有一锅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药膳汤，那是用五阶血灵芝剩下的边角料熬的。
    如果是以前，这一桌子菜够普通武者把眼珠子瞪出来。
    但现在，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吃得漫不经心，甚至还有点挑剔。
    “这林家送来的牛肉有点老啊。”
    阿飞一边剔牙，一边嫌弃地把一块半熟的牛肉扔进嘴里。
    “那个林家大少以前不是很狂吗？昨天我看他在大门口跪着求见老大，那模样简直跟孙子似的。”
    雷鬼闷头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瓮声瓮气地说道：
    “林家算好的了，钱家那个老头子才叫离谱。”
    “非要送我一套纯金打造的指虎，说是为了感谢我对江城治安做出的杰出贡献。”
    雷鬼翻了个白眼，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比划了一下。
    “那玩意儿软得跟泥似的。”
    桌上响起一阵哄笑声。
    坐在主位上的沈天，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黑龙殖装现在变成了一身宽松的便服，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少年。
    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个少年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熊哥，你那边呢？”
    沈天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末位、显得有些局促的壮汉。
    熊哥的手臂已经好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灵活。
    听到沈天点名，熊哥苦着一张脸，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别提了，总兵大人……”
    “叫名字。”
    沈天打断道。
    熊哥挠了挠头，一脸的一言难尽。
    “沈……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怎么？”林青衣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人找你麻烦？”
    “那倒不是，现在谁还敢找我麻烦。”
    熊哥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名片，摊在桌子上。
    “你们看看。”
    阿飞凑过去随手拿起几张，念了出来：
    “江城天行资本、宏图风投、西区商业联合会……”
    “好家伙，全是大鳄啊。”
    熊哥一脸无奈。
    “我就是个杀猪的，顶多管个几十号工人的屠宰场。”
    “结果这两天，这帮大老板天天堵在我家门口，非要拉我入股。”
    “那个天行资本的张总，那是以前我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物，昨天拉着我的手，非说我骨骼惊奇，是什么天使投资人。”
    “我哪里懂什么投资，我就懂怎么给猪放血。”
    熊哥一脸荒诞地比划着。
    “那个张总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快准狠的杀伐之气！这就是顶级的操盘手思维！’”
    “噗——”
    正在喝汤的林青衣没忍住，差点喷出来。
    阿飞更是笑得直锤桌子。
    “操盘手思维？给猪放血？哈哈哈，这帮资本家为了拍马屁，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沈天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自从那一夜之后。
    江城的风向确实变了。
    如果说以前破军司是悬在头顶的剑，那现在，沈天就是握剑的神。
    那三大家族被杀怕了。
    李家的下场太惨，连祖坟都被沈天带人给刨了“搜集证物”。
    这种雷霆手段，让剩下的家族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疯狂地讨好沈天身边的人。
    哪怕是沈天身边的一条狗，现在走在江城的大街上，估计都有人抢着喂火腿肠。
    “这也是好事。”
    沈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至少证明，内部的跳蚤都老实了。”
    食堂里的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林青衣放下碗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总兵。”
    她换上了正式的称呼。
    “现在李家已灭，另外三家也都服服帖帖，整个江城的资源整合得差不多了。”
    “秦老刚才发消息说，那几家上缴的资源已经全部入库，足够破军司全员强化一轮装备。”
    林青衣看着沈天，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内患已除，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虽然沈天年纪小，但他现在就是破军司的主心骨。
    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江城的脊梁。
    他的意志，将决定这座千万人口城市的走向。
    食堂里安静下来。
    连最爱搞怪的阿飞也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
    沈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杀呀！
    片刻后。
    沈天站起身，眼神仿佛望穿了整个江城。
    而在城市的边缘，那道高耸入云的【绝壁】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灰色的雾气笼罩着大地，隐约能听到异兽的嘶吼声。
    那是人类的禁区。
    也是所有恐惧的来源。
    “熊哥。”
    沈天突然开口。
    “啊？在！”
    熊哥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你在西区住了四十年，告诉我，这四十年里，我们江城是怎么过的？”
    熊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小时候躲在防空洞里瑟瑟发抖的日子。
    想起了那些年，每当警报拉响，就要看着邻居、朋友甚至亲人被抬回来的尸体。
    熊哥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我们像老鼠一样缩在城墙后面，每年都要死很多人。”
    “甚至连我也差点……”
    说到这里，熊哥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条曾经断掉的手臂。
    沈天转过身，目光如炬。
    “异兽来了，我们防守。”
    “异兽退了，我们修墙。”
    “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得像一群囚犯。”
    沈天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口。
    “李天南虽然是个畜生，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力量，才是根本。”
    “但他用错了地方，他把刀挥向了同胞。”
    沈天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释放。
    “我不喜欢被人堵在家门口打。”
    “更不喜欢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哪天城墙塌了。”
    “既然我是这个总兵。”
    “既然江城现在我说了算。”
    沈天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通知秦老，把那批资源全部发下去。”
    “所有的三阶以上武者，全部换装。”
    林青衣心中一惊，隐约猜到了沈天的想法，但那个想法太疯狂了。
    “总兵，你想干什么？”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干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
    “被它们欺负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们去欺负欺负它们了。”
    “传我军令！”
    “即日起，江城全员备战！”
    “这次，我们不守城。”
    沈天抬手指着窗外那片无尽的荒野，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们要打出去！”
    “以此城为原点，向外推进三百公里！”
    “把这片区域内的每一头异兽……”
    “不管它是吃草的还是吃肉的。”
    “全部杀光！”
    阿飞张大了嘴巴。
    雷鬼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主动出击？
    扫荡荒野三百公里？
    这是疯了吗？
    这是江城建城一百年来，从来没人敢想过的疯狂计划！
    就连秦镇山最巅峰的时期，也只是勉强守住防线而已。
    但……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浑身散发着刀气的少年。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每个人胸腔里炸开。
    “疯了……真是疯了……”
    阿飞喃喃自语，但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狰狞而狂热。
    “不过，听起来真特么带劲啊！”
    林青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她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总兵大人！”
    “破军司全员，随时待命！”
    沈天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那片阴霾的天空。
    杀戮值。
    那是他变强的源泉。
    与其等着异兽攻城送外卖，不如自己去吃自助餐。
    既然系统给了他无限升级的能力。
    那他就把这片荒野，变成他的练级场。
    “明天。”
    沈天淡淡地说道。
    “我要看到破军司的战旗，插在荒野的山头上。”
    “谁赞成，谁反对？”

 第105章 荒野三百里！

    轰隆隆——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荒野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上百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运兵车、装甲越野车，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肆无忌惮地撕开了笼罩荒野百年的寂静。
    车顶上，那面巨大的破军司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也太安静了。”
    阿飞把脚翘在操作台上，嘴里叼着根牙签，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以前出来做个任务，哪怕是只走个十公里，都得提心吊胆。”
    “现在都开出来八十公里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坐在副驾驶的雷鬼正在擦拭着他的塔盾，闻言冷笑了一声。
    “废话。”
    “上次兽潮大战，老大一个人在北区防线杀了个回马枪，追着那群畜生砍了几十里地。”
    雷鬼把盾牌立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别说异兽了，现在这绝壁一百公里以内的近郊区，连个耗子看见咱们的车队都得绕着走。”
    近郊区。
    这是猎人们的说法。
    以人类最后的防线【绝壁】为起点，向外延伸一百公里的范围。
    在过去，这里是荒野猎人刀口舔血的狩猎场。
    也是普通人类所能涉足的极限。
    哪怕是资深的猎人小队，在这里过夜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睡梦中被风狼叼走脑袋。
    但现在。
    这里干净得就像是破军司的后花园。
    沈天坐在头车的指挥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总兵，前面就是界碑了。”
    通讯器里传来前锋侦察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嗯，不用停，直接碾过去。”
    沈天淡淡地说道。
    透过防弹玻璃，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已经断裂了一半的石碑。
    上面依稀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被厚厚的青苔和藤蔓覆盖。
    那是旧时代的界碑。
    一百公里。
    这是一条生死线。
    过了这块碑，性质就完全变了。
    在地图上，这一百公里以外的区域，被标注为深红色的骷髅头。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沦陷区。
    这里曾经是人类繁华的都市圈，有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有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直到那场灾难降临。
    异兽攻占了这里，把这里变成了它们的乐园。
    三大五阶兽王的老巢，就盘踞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除了少数接到绝密任务的破军司精锐，或者是像赤霄、秦镇山这种高阶强者。
    没人敢踏足这片土地。
    “到了。”
    坐在沈天旁边的赤霄睁开了眼睛。
    他依然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风衣，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无奈。
    “我说沈小子。”
    赤霄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你也太会使唤人了。”
    “上面给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就在这几天，我就要去天运府报道。”
    “那是省会，是大城市。”
    “这个时候你应该给我摆个送行酒，找几个漂亮的技师给我按按脚。”
    赤霄指了指窗外那些狰狞扭曲的废墟阴影。
    “结果你倒好，临走前还把我拉壮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吹风？”
    沈天笑了笑，给赤霄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即便是在这充满腐朽气息的荒野上，也显得格外安宁。
    “赤老哥，能者多劳嘛。”
    “你去天运府那是高升，以后就是大人物了。”
    “但在走之前，咱们江城的隐患总得彻底解决一下吧？”
    沈天指了指前方的废墟。
    “三大兽王如果不解决，就算我不去招惹它们，它们迟早也会再来攻城。”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赤霄翻了个白眼。
    “少给我扣高帽子。”
    “秦老头都被你忽悠瘸了，以为你是为了江城百姓。”
    “但我看得出来。”
    赤霄盯着沈天的眼睛，吐出一口烟圈。
    “你小子眼里的那种光，我在赌徒和疯子身上见过。”
    “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你就是单纯地想杀。”
    “单纯手痒。”
    “不过，话又说话来，咱们做贪狼的，脑子没几个正常的。”
    沈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不得不说，赤霄的直觉准得可怕。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直说了。”
    沈天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
    “沦陷区再往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禁区，那里面的东西现在的我还碰不得。”
    “但这片沦陷区，我要吃下来。”
    “你也知道，那三头畜生都是五阶巅峰，如果单打独斗，我有把握弄死它们。”
    “但如果它们三个联手，再加上这里是它们的主场……”
    沈天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三个五阶巅峰的兽王，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次性全部击杀。
    这里是异兽的老巢，是杀戮值的天堂。
    所以。
    他需要猥琐发育的时间。
    只要加点加上去了，那几头兽王，只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而他请赤霄过来，就是来兜底的。
    赤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赤霄问。
    “很简单。”
    沈天指了指外面的营地。
    “不用你出手。”
    “你就坐在这儿喝茶，帮我压阵。”
    “如果那三头畜生不讲武德一起上，或者是想跑路，你稍微露点气息震慑一下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
    赤霄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就当是临走前送你一份大礼。”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沦陷区没那么简单。”
    “这地方既然被称为异兽的乐园，里面可能藏着连我都看不透的东西。”
    说话间，车队已经深入沦陷区二十公里。
    周围的景色完全变了。
    不再是荒凉的戈壁滩。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死去的城市尸骸。
    倾斜的摩天大楼像墓碑一样插在地上，无数粗大的藤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建筑表面。
    街道上长满了两人高的变异灌木。
    “停！”
    沈天一声令下。
    钢铁洪流整齐划一地停在了一处废弃的体育场中央。
    “就这儿吧。”
    沈天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下的水泥地早就已经风化，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总兵，我们……就在这儿扎营？”
    林青衣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虽然她已经是三阶武者，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
    但站在这里，那种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怎么，怕了？”
    沈天整理了一下衣领，感受着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恶意。
    “告诉弟兄们，把战旗给我升起来。”
    沈天指了指体育场最高的那根生锈的旗杆。
    “升到最高。”
    “我要让这方圆百里所有的东西都看见。”
    “告诉它们。”
    沈天拔出腰间的【天罪】，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紫光。
    “我们来了！”
    林青衣深吸一口气。
    这简直是在五阶兽王的脸上跳踢踏舞。
    “是！”
    林青衣转身大吼：
    “全体都有！安营扎寨！升战旗！”
    哗啦——
    巨大的黑色战旗在废墟上空升起。
    几乎是在战旗升起的瞬间。
    远处幽深的城市废墟中，突然传来了几声低沉而恐怖的嘶吼。
    那种声音不像是野兽。
    更像是某种来自于地狱深处的警告。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无数黑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穿梭，向着体育场的方向汇聚。
    赤霄坐在车顶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第106章 荒野第一战！

    这就是挑衅。
    对于这片废墟中的原住民来说，那面迎风飘扬的黑色战旗，就像是一根刺进它们眼球里的钉子。
    无论是什么物种，对于领地都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尤其是当这片领地的主人是残暴嗜血的异兽时。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昏暗的天空。
    就像是拉响了进攻的冲锋号。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死寂的城市废墟瞬间沸腾了。
    无数黑影从倾塌的大楼窗户里跃出，从下水道的井盖里钻出，从那些长满藤蔓的缝隙中涌出。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猩红色的眼睛。
    一阶的腐尸犬，成群结队如同黑色的潮水。
    二阶的铁甲蜥，迈着沉重的步伐撞碎了挡路的废车。
    甚至还夹杂着几头体型庞大的三阶烈焰狮，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在兽群中格外显眼。
    数量瞬间汇聚了上千头！
    规模已经不亚于一个中型的兽潮！
    之前，面对兽潮，他们还有【绝壁】可以作为依靠。
    但是，现在他们是背腹受敌，背水一战！
    “敌袭！！！”
    林青衣瞳孔骤缩，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即便她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兽潮，头皮也不禁一阵发麻。
    这就是沦陷区！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只能龟缩在绝壁之内的原因！
    在这里，只要你敢暴露气息，面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海洋！
    “全体都有！构筑防线！”
    “重机枪准备！火焰喷射器准备！”
    “所有三阶以上的武者，跟我顶在最前面！”
    林青衣拔出长刀，身上罡气爆发。
    身后的三千破军司战士虽然脸色凝重，但没有任何人退缩。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森冷的杀气在体育场内凝聚。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林青衣的肩膀上。
    “别紧张。”
    林青衣回头，看到了一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沈天单手持刀，看着远处如海啸般涌来的兽潮，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
    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贪婪。
    就像是守财奴看见了满地的金砖。
    “总兵？”
    林青衣愣了一下，
    “这数量太多了……”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子弹也是要钱的！”
    沈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看着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天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走出了防线，走进了兽潮冲锋的路径。
    脑海中，那个原本如同湖泊般的精神力海洋，此刻骤然沸腾。
    三品精神念师，全开！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像是蝉翼在高频振动。
    在沈天的腰间，一个黑色的金属匣子自动弹开。
    S级念力武器——【浮屠·千刃】！
    咻咻咻咻咻——
    三十六道几近透明的波纹瞬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悬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每一柄飞刃都薄如蝉翼，由虚空晶石打造，在高速移动中能够做到完全隐形。
    “去吧。”
    沈天轻轻打了个响指。
    “让它们知道，什么叫……”
    下一秒。
    一场无声的屠杀盛宴，开始了。
    最先冲到沈天面前五十米处的，是一群以速度著称的一阶异兽【风狼】。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
    然而。
    没有任何征兆。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风狼，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
    它们的脑袋整齐划一地掉了下来。
    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血液都还没来得及喷涌。
    就像是被死神的镰刀，轻轻抹过。
    三十六柄【浮屠】在沈天的操控下，化作了看不见的绞肉机。
    只要意念一动，飞刃便以数倍音速穿梭在兽群之中。
    哪里最密集，哪里就是修罗场。
    “叮！击杀一阶异兽风狼，获得杀戮值10点！”
    “叮！击杀一阶异兽腐尸犬，获得杀戮值10点！”
    “叮！击杀二阶异兽铁甲蜥，获得杀戮值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天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短短几个呼吸，沈天就已经累计上千的杀戮值。
    如果说之前的沈天是拿着重刀去砍怪，虽然暴力，但效率终究有限。
    那么现在。
    拥有了三品精神念力的他，对这些低阶异兽而言，才是真正的人形天灾！
    这就是沈天为什么一直注重精神力提升的原因。
    因为快！
    因为效率高！
    因为可以割草！
    他甚至不需要移动脚步。
    精神力覆盖的范围，就是他的领域。
    方圆两千米内，众生平等！
    “吼——！”
    一头三阶的烈焰狮仗着皮糙肉厚，硬扛着飞刃的切割冲到了沈天面前。
    它那燃烧着火焰的巨爪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拍下。
    沈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本分散在战场各处的三十六柄飞刃，瞬间回防。
    咔咔咔！
    它们在空中急速组合，瞬间拼装成一把长达三米的透明巨剑，悬浮在沈天头顶。
    “斩！”
    巨剑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悬念。
    那头足以撕裂坦克的烈焰狮，连同它引以为傲的火焰护盾，直接被这一剑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沈天脚下的废墟。
    但他那身黑龙殖装上，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沸腾的兽潮，在这恐怖的一剑面前，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些原本嗜血狂暴的异兽，此刻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双手插兜的人类少年，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们虽然智商低下，但本能告诉它们。
    前面站着的那个不是食物。
    那是比它们更凶残、更恐怖的怪物！
    “怎么停了？”
    沈天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些踌躇不前的异兽。
    “我还没杀够呢。”
    “既然你们不过来……”
    沈天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悬浮在他身后的三十六柄飞刃再次散开，这一次，它们的速度更快，甚至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那我就过去了。”
    主动出击！
    沈天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贵族，闲庭信步地走向兽群。
    但他每走一步。
    周围就会倒下一大片尸体。
    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开裂的水泥地上蜿蜒流淌。
    后方。
    破军司的战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枪械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属于总兵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就是……精神念师吗？”
    阿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他以前只听说过精神念师同阶无敌，擅长群战。
    但他从没想过，所谓的群战，竟然是这种画风。
    一个人，包围一群怪！
    “不仅仅是精神念师。”
    车顶上的赤霄眯起了眼睛，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了屁股，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精神力控制精度，简直可怕。”
    “每一柄飞刃都在攻击怪物的弱点，眼睛、咽喉、心脏。”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计算量？”
    赤霄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子，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杀戮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铺天盖地的兽潮，此刻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除了遍地的尸骸，剩下的几百头异兽终于彻底崩溃了。
    它们夹着尾巴，发疯似地向着废墟深处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太可怕了！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跑得还挺快。”
    沈天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也没有继续追击。
    毕竟穷寇莫追，再往里就是那三头大家伙的地盘了，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即便如此。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串暴涨的数字，沈天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杀戮值：14500！
    这还只是一波开胃菜。
    如果把这片沦陷区彻底清扫一遍……
    沈天收回【浮屠】，三十六柄飞刃重新飞回黑匣子中。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已经看傻了的部下，耸了耸肩。
    “好了，打扫战场吧。”
    “这满地的材料，应该能卖不少钱。”
    “今晚加餐。”

 第107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沈天收回【浮屠】，三十六柄飞刃归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破军司精锐，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保持着据枪射击的姿势，眼睛却瞪得像是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少年背影。
    那是……精神念师？
    看着品阶还不低！
    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家这位总兵是个怪物。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之前露过一手控物的本事。
    但还远远没有这么强。
    可刚才那是什么？
    三十六柄飞刃组成的绞肉阵！
    方圆两千米的绝对死亡禁区！
    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微操和覆盖范围，绝对不是什么一品二品的精神念师。
    “我滴个乖乖……”
    雷鬼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面厚重的塔盾，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切成碎片的异兽尸体。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憨憨。
    以前他还总担心总兵冲得太快，自己这个肉盾跟不上节奏保护不了他。
    现在看来？
    保护个屁啊！
    人家一个人就能把怪全清了，自己跟在后面甚至连捡尸体都来不及！
    “队长。”
    阿飞捅了捅旁边的林青衣，眼神呆滞。
    “我没记错的话，精神念师这玩意儿……不是比大熊猫还稀有吗？”
    “江城好像就只有天工司那个老头子是个二品吧？”
    林青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有些发白。
    “你说得没错。”
    “精神念师之所以尊贵，不仅仅是因为稀有，更是因为难练。”
    “这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
    说到这里，林青衣看着沈天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可是……”
    “他才多大？”
    “还没满十八岁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不满十八岁的武道强者，这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毕竟有些大家族用资源堆，也能堆出几个天才。
    但如果不满十八岁，同时兼修精神念力，还能达到三品境界？
    这简直就是在把所有人的常识按在地上摩擦！
    坐在车顶上的赤霄，此刻也没了那种懒散的模样。
    作为贪狼，作为半步六阶强者。
    他的见识远非林青衣这种小辈可比。
    他很清楚精神念力的修炼有多么变态。
    普通的精神念师，哪怕是想要提升一丝一毫的精神力，都需要配合顶级的观想法，在静室里枯坐数月，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枯燥。
    可沈天呢？
    这小子这几天干了什么？
    杀人、抄家、装逼、放狠话。
    除了睡觉就是砍人。
    根本就没见他修炼过哪怕一分钟的精神力！
    结果一出手就是三品？
    而且看那种控制力，那种行云流水的操作，简直比那些练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还要娴熟！
    “难道……”
    赤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表情有些崩坏。
    “这玩意儿真的是天生的？”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不对，这都不是喂饭了，这是直接把饭桌子塞嘴里啊！”
    赤霄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修炼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如果让天枢局那几个把精神力当成命根子练的老古董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气得当场脑溢血。
    “赤老哥，你的烟灰掉裤裆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赤霄一惊，连忙拍打裤子，结果把那个烫坏的小洞拍得更大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沈天一脸淡定地走了回来。
    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刚屠杀了一个小型兽潮。
    “你小子……”
    赤霄指了指沈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
    “真是个怪物。”
    沈天笑了笑，没有解释。
    “怎么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
    沈天扫视了一圈周围呆滞的战士们，眉头微挑。
    “都愣着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
    随着沈天开口，凝固的气氛终于开始流动。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
    是啊。
    惊讶什么呢？
    这是沈天啊。
    这是那个敢一个人单挑五阶双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李家抄个底朝天，敢带着几千人就把战旗插到沦陷区脸上的怪胎。
    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是不合理的？
    哪怕沈天现在突然说他其实会飞升，估计这群人都会点点头说一句“总兵牛逼”。
    这种逻辑闭环一旦形成，简直无解。
    “对对对，总兵说得对！”
    阿飞第一个反应过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嘴上已经开始喊了。
    “都别愣着了！”
    “这可是沦陷区，不是来看戏的！”
    “赶紧的，干活！”
    三千战士瞬间动了起来。
    “总兵，那些尸体……”
    林青衣走上前来，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异兽残骸。
    “需要叫后勤车来拉走吗？”
    “都是好材料，特别是有几头三阶的烈焰狮，皮毛和晶核都价值不菲。”
    沈天摆了摆手。
    “值钱的部位割下来带走。”
    “至于其他的……”
    沈天指了指那一地的食材。
    “就地取材。”
    “埋锅，造饭！”
    林青衣愣了一下。
    在沦陷区……埋锅造饭？
    这可是一百公里的深处啊！
    周围随时可能冒出来恐怖的异兽。
    以前哪怕是最顶尖的猎人小队，在这里也就是啃两口干粮，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
    结果自家总兵要在这儿搞野炊？
    但看着沈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青衣把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劝什么劝？
    人家刚刚几分钟就把方圆两千米清空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在这片被清理出来的绝对真空地带，只要那三头五阶兽王不出来，沈天就是这里的王！
    “是！”
    很快。
    这座死寂了百年的废弃体育场，画风突变。
    反而升腾起了一股充满烟火气的……肉香。
    几十口行军大锅一字排开。
    里面翻滚着浓白的肉汤，大块大块的异兽肉在里面沉浮。
    “滋啦——”
    雷鬼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块铁板，架在火上，把切好的狮子肉往上一扔。
    油脂瞬间爆开，香气四溢。
    “来来来，撒点孜然！”
    “阿飞，把你那瓶藏着的辣椒面拿出来！”
    “别抠抠搜搜的，这可是三阶狮子肉，外面饭店一盘得卖十万块！”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声谈笑。
    不得不说，荒野区的异兽，吃起来就是比破军司的食堂香。
    远处的黑暗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异兽惊恐的低吼。
    但没有一只敢靠近。
    那飘荡在空中的肉香，对于它们来说，不仅仅是诱惑。
    赤霄手里拿着一根烤得金黄的狮子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满嘴流油。
    “真特么香。”
    赤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肉汤的沈天。
    火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忽明忽暗。
    “吃饱点。”
    沈天放下的汤碗，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看向了废墟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里的气息，比这里更加压抑，更加恐怖。
    也是那三头真正霸主的巢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108章 天心通！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诱人的烟火气。
    “总兵，这烈焰狮的里脊肉绝了！”
    阿飞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抓着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肉串，含糊不清地喊道。
    “多吃点，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雷鬼在旁边闷声闷气地吐槽，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用塔盾当案板，熟练地分割着另一条狮子腿。
    三千破军司战士围坐在废弃体育场的中央，虽然是在吃饭，但那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肃杀之气依然在营地上空盘旋。
    这就是沈天带出来的兵。
    上一秒能和你吹牛打屁，下一秒就能拔刀砍下敌人的脑袋。
    沈天独自一人坐在最上首的一辆装甲车引擎盖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狮虎汤，目光却看似随意地落在虚空某处。
    在他的视网膜上，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光幕正在微微闪动。
    【宿主：沈天】
    【当前杀戮值：14500】
    看着这串数字，沈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割草，赚得盆满钵满。
    “一万四千五……”
    沈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盘算着。
    如果是用来提升境界，这一万多点砸进去，大概能把《混元天罡》往前推一大截，或者把精神念力再稳固一下。
    但那样性价比太低。
    磨刀不误砍柴工。
    在这危机四伏的沦陷区深处，什么最重要？
    情报。
    是先知先觉。
    刚才那波兽潮虽然杀得爽，但沈天很清楚，那只不过是这片废墟外围的一点皮毛。
    真正的大家伙，那三头五阶兽王，还躲在暗处没露头呢。
    如果被偷袭，哪怕是他现在的体魄，也会很麻烦。
    “系统，消耗10000杀戮值，将蓝色天赋【蜘蛛感应】进阶！”
    沈天在心中默念。
    【叮！确认消耗10000杀戮值……天赋进阶中……】
    嗡——
    一股清凉到极致的气流，瞬间从沈天的天灵盖灌入，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然后炸裂成无数细微的电流，钻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如果说以前他的感知是一张平面的网。
    那么现在，这就是一个立体的、全息的上帝视角。
    他的精神力仿佛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触须，无视了物质的阻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整整三公里！
    【叮！进阶成功！】
    【蓝色天赋“蜘蛛感应”已进化为紫色天赋——“天心通”！】
    【天赋名称：天心通】
    【品阶：紫色】
    【天赋描述：你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肉体凡胎的五感，而是触碰到了道的边缘。天心即我心，万物之律动，皆在掌控之中。】
    【全知领域：方圆3000米内，获得无死角全景视野。可透视障碍物，可感知生物体内的能量流动强弱。】
    【危机预演：你的第六感进化为预知。对于即将到来的致命威胁，你将提前3秒看到未来的画面！】
    沈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爽！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提前3秒预知！
    高手过招，0.1秒都能决生死，3秒是个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敌人还没抬手，沈天的刀就已经架在对方脖子上了。
    而且……
    沈天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他微微侧头，看向了营地西南方向的一栋倒塌了一半的写字楼。
    在那栋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还有西北方向的下水道深处。
    在他的“全知领域”里，几个鬼鬼祟祟的东西，正在暗中窥视。
    是几条漏网之鱼。
    而且看那个能量强度，大概是三阶巅峰，甚至有一头摸到了四阶门槛的变异体。
    它们很聪明。
    知道正面硬刚不过，想等到深夜破军司战士疲惫的时候再偷袭。
    “可惜了。”
    沈天端起碗，将最后一口肉汤喝完。
    “在我的视野里，没人能当老六。”
    下一秒。
    沈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但是在沈天的识海中，四柄细如发丝的念力飞刀，裹挟着刚刚升级后的精神力，瞬间刺破了空气。
    西南方向，地下停车场。
    一头浑身长满脓包、体型如牛犊般的变异鬣狗正趴在阴影里，流着散发恶臭的涎水，死死盯着远处营地的火光。
    它是这片废墟里出了名的阴险猎手。
    突然。
    它感觉脖子一凉。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一阵风轻轻吹过。
    紧接着，它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它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依然趴在地上，脖腔里喷出的血像是喷泉一样撞击着天花板。
    那是……我的身体？
    变异鬣狗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这个疑惑上。
    噗！噗！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
    方圆三公里内，潜伏在暗处的七头高阶异兽，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大脑瞬间被搅成了豆腐脑。
    这就是【天心通】配合精神念师的恐怖。
    开全图挂打狙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叮！击杀三阶巅峰变异鬣狗，获得杀戮值200点！】
    【叮！击杀三阶异兽影魔蛛，获得杀戮值200点！】
    【叮！击杀三阶穴岩龙，获得杀戮值200点！】
    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又是六百多点杀戮值入账！
    这还是在沈天吃饭的情况下。
    沈天放下碗，脸上露出了朴实无华的笑容。
    这哪是荒野求生啊。
    这分明就是满地捡钱。
    “系统，所有杀戮值，全部加点《混元天罡》！”
    刚到手的热乎杀戮值，还没捂热，就被沈天毫不犹豫地梭哈了。
    天赋升级了，硬实力也不能落下。
    随着这数千点杀戮值转化为精纯的能量，灌注进沈天的四肢百骸。
    轰！
    沈天的体内，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被唤醒了。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膜。
    那是罡气！
    原本只是气态流转的罡气，此刻竟然变得浓稠如水，像是流动的黄金液，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那是力量质变的标志！
    四阶中期！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但在《混元天罡》这种顶级功法的加持下，沈天的罡气强度和爆发力，至少翻了一倍！
    一股恐怖的煞气，以沈天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混元天罡（13120/30000）！
    呼——
    营地中央的篝火，被这股无形的气浪压得瞬间黯淡了下去，差点熄灭。
    正在大口吃肉的阿飞手一抖，刚烤好的肉串掉在了地上。
    所有战士都感觉胸口一闷，像是有什么洪荒猛兽在旁边睁开了眼睛。
    赤霄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坐在引擎盖上的少年。
    此时的沈天，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氤氲。
    又突破了？
    更可怕的是……
    在他的感知里。
    原本废墟周围还有些零星的异兽气息，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正在疯狂地、连滚带爬地向着远处逃窜。
    方圆五公里。
    别说异兽了。
    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这小子……”
    赤霄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刚才是不是……又突破了？”
    “吃饭都能突破？”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在众人的注视下。
    沈天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澎湃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个清晰无比的上帝视角。

 第109章 有情况立马汇报，打不过就跑！

    篝火渐熄。
    饱餐一顿后的破军司精锐们，精气神都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那股因为深入沦陷区而产生的紧张感，被一碗热腾腾的三阶狮子肉汤冲刷得干干净净。
    现在别说是异兽了，就算是兽王来了，这帮嗷嗷叫的兵痞都敢上去啃两口。
    刚才那一波清场看似潇洒，直接收割了一万多点杀戮值。
    但那是异兽主动送上门的情况。
    刚刚那一波同样也必定会打草惊蛇。
    荒野上的异兽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
    一旦沈天这身恐怖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方圆几公里的异兽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跑路了。
    所以，此刻营地周围三公里内，一只异兽都没有。
    好在，他已经提前考虑到这种情况了。
    所以他带了破军司的大军。
    “咳咳。”
    沈天清了清嗓子，收起地图。
    “所有人，集合！”
    一声令下。
    三千名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完成了列队。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脆响。
    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沈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饱了，喝足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沈天环视全场，眼神锐利。
    篝火还在毕剥作响。
    那几十口行军大锅里的肉汤已经见了底，连最后一块骨头都被嚼碎了吞进了肚子里。
    吃饱了，也就该干活了。
    原本轻松热烈的气氛，随着沈天站起身的那个动作，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破军司战士，几乎是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饭盒，抓紧了身旁的武器。
    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体育场废墟中回荡。
    沈天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最后停留在最前方的林青衣等人身上。
    “吃饱了吗？”
    沈天淡淡地问道。
    “报告总兵！吃饱了！”
    三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气浪，甚至震落了看台顶棚上的积灰。
    “很好。”
    沈天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吃饱了，那就开始干正事。”
    “传我的命令。”
    沈天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整备，以标准战斗小队为单位，立刻散开。”
    “以这座体育场为中心，向外辐射。”
    “我要你们进行地毯式搜索。”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条下水道，不放过任何一栋建筑。”
    这道命令一出，林青衣和雷鬼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地毯式搜索？
    在这里？
    这可是沦陷区深处！
    虽然刚才总兵一波爆发清空了附近的异兽，但那只是明面上的。
    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城市废墟中，不知道有多少阴毒的异兽藏在阴影里。
    更别提这附近可能还有那三头五阶兽王的眼线。
    一旦分散开来，没有了装甲车队的火力支援，也没有了总兵那种变态级别的精神力覆盖。
    每一个小队，都将独自面对这片死亡之地。
    这其中的危险性，甚至比之前守卫绝壁还要高出数倍！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近乎送死的命令，或许会有人迟疑，甚至会有人恐惧。
    但此刻。
    没有任何一个人后退。
    相反。
    一股近乎实质般的战意，从这群年轻的战士身上爆发出来。
    甚至比刚才吃肉的时候还要狂热！
    雷鬼紧紧握着手中那面有些变形的塔盾。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那是激动的。
    “终于……”
    雷鬼在心里呐喊。
    “终于轮到我们了！”
    自从沈天横空出世以来，他们这群原本自诩为精英的破军司老兵，活得就像是一群只会喊“666”的拉拉队。
    兽潮来袭？沈天一个人扛了。
    李家谋反？沈天一个人平了。
    就连刚才面对上千头异兽的围攻，也是沈天一个人把活儿全干了！
    虽然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爽，很有安全感。
    但对于这群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战士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憋屈？
    他们是兵！是破军司的利刃！
    不是躲在强者羽翼下的雏鸟！
    每一次看着那个并不宽厚的背影独自冲锋，他们的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一股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废物的火！
    现在。
    机会来了！
    总兵下令分散搜索，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总兵需要我们！
    意味着哪怕强如总兵，在这偌大的沦陷区里，也需要有人替他分担压力，替他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这才是我们要的战斗！”
    阿飞狠狠地拉动枪栓，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饿狼。
    “总兵这是信任我们，把后背交给了我们！”
    “兄弟们！”
    阿飞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小队成员，声音低沉而嘶哑。
    “都听到了吗？”
    “以前咱们总是在后面看戏，看着总兵一个人流血流汗。”
    “咱们脸红不红？”
    “现在，总兵把任务交给我们了。”
    “这是沦陷区，随时可能会死人。”
    “怕死的，现在给老子站出来，没人会笑话你！”
    死寂。
    没有人动。
    只有那一双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怕死？
    能跟着这样的总兵，死在冲锋的路上，那是荣耀！
    “好！”
    阿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有些狰狞。
    “那就别给破军司丢人，别给总兵丢人！”
    这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感染了全场。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废墟里跟异兽拼刺刀。
    沈天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是。
    你们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就只是想让你们去帮我拉个怪啊！
    沈天心里有些无语。
    刚才那一波【浮屠·千刃】虽然杀爽了，但也把周围稍微有点智商的异兽都给吓跑了。
    现在他的【天心通】方圆三公里内，已经没有异兽了。
    刚刚那一波已经打草惊蛇了。
    这时候，就需要破军司的小队出击了。
    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不然，他早就孤身一人杀进来了。
    哪里还用带着大军？
    沈天只是想让他们找出异兽的位置而已。
    自己拥有【天心通】加上【御风之骨】。
    还有三十六柄【浮屠千刃】，几乎可以做到快速支援。
    又不是让他们去和异兽殊死搏斗。
    结果这群人怎么搞得像要去炸碉堡一样？
    “咳咳。”
    沈天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那即将溢出来的自我感动。
    “那个，我有两点要求，必须要强调一下。”
    听到总兵开口，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神情肃穆。
    这是战前部署！
    一定是非常关键的战术指令！
    沈天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行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第一。”
    “有情况立马汇报。”
    “第二。”
    “打不过就跑。”

 第110章 请总兵放心，死战不退！

    沈天预想中众人松一口气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原本肃杀的气氛，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悲壮？
    阿飞握着弓箭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感动。
    那是发自肺腑、深入骨髓的感动。
    “总兵……”
    阿飞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他看着站在高处的那个少年。
    多好的领导啊！
    明明可以把他们当成炮灰随意消耗。
    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总兵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他们的安危！
    打不过就跑？
    这哪里是命令。
    这分明就是一位领导对下属最深沉的爱护！
    这是在告诉他们：命比任务重要！
    即便完不成任务，也要保住性命。
    “原来在总兵心里，我们的命，比这片沦陷区的资源更值钱……”
    雷鬼这种身高两米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
    他用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总兵这是在保护我们啊！”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也不愿意看到我们有任何伤亡。”
    “甚至为了不让我们有心理负担，故意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多么高尚的人格！”
    “多么伟大的情操！”
    雷鬼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羞愧啊！
    他们这群老兵油子，竟然还需要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来操心安危。
    这简直就是耻辱！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就跑，那他们还算什么破军司的精锐？
    还算什么带把的爷们？
    “总兵！”
    阿飞突然往前踏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请总兵放心！”
    “我等身为破军司战士，头可断，血可流，阵地绝不能丢！”
    “哪怕是遇到四阶异兽，我们也绝不后退半步！”
    “就算是死，也要从它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随着阿飞的带头，三千名战士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就像是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跟这帮畜生拼了！”
    吼声震天动地。
    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去搜山，而是要去炸毁外星人的母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哪怕现在沈天让他们去跳火坑，估计这帮人都会排着队，唱着歌往下跳。
    沈天站在装甲车顶上。
    看着下面这一群像是打了十斤鸡血的部下。
    他的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不是。
    你们是不是有病？
    我就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们去引个怪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发现了怪，告诉我位置，然后你们撤退，让我来收割经验值。
    这很难理解吗？
    怎么就上升到生离死别的高度了？
    还誓死不退？
    你们不退，难道让我看着你们抢我的人头吗？
    沈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
    但看着阿飞那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为你牺牲”的狂热表情。
    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攻略吗？
    既然士气可用，那就这样吧。
    反正到时候真遇到危险，自己出手快一点就行了。
    “行了。”
    沈天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显得有些疲惫。
    “既然都有这个觉悟，那就别废话了。”
    “出发！”
    “是！！！”
    三千人齐声怒吼。
    紧接着。
    原本还聚在一起的钢铁洪流，瞬间化作了上百个战斗小组。
    他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了周围的废墟之中。
    那种架势。
    看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队伍。
    沈天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赤老哥。”
    沈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大家是不是都想歪了？”
    赤霄正躺在旁边抽烟，闻言翻了个白眼。
    “知足吧你。”
    “这种死忠的部下，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小子倒好，还嫌弃上了。”
    沈天耸了耸肩。
    他抬起手腕，在战术手表上快速操作起来。
    现在沈天升任总兵，手表权限自然也与之前大不相同，他拥有最高的权限。
    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一个全息投影界面在沈天面前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三千个绿色光点，正在以体育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天枢系统连接完毕。”
    “正在同步所有单兵作战终端。”
    “生命体征监测开启。”
    “实时坐标定位开启。”
    沈天快速操作着，进行各项设置。
    “破军司小队只要遇到敌人，立马报告给我他们的具体坐标和方位。”
    “这下稳了。”
    沈天满意地看着屏幕。
    ……
    废弃的商业步行街。
    曾经繁华的橱窗如今只剩下满地碎玻璃，生锈的广告牌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里是沦陷区深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死亡陷阱。
    “三组注意，三组注意。”
    赵刚压低了身子，躲在一辆翻倒的双层巴士后面。
    作为破军司的一名老牌队长，三阶初期的实力让他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此刻，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队长，前面那是……”
    队员小李咽了口唾沫，指着前方那个幽深的地铁入口。
    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十几双猩红色的眼睛正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那是【腐尸犬】。
    二阶群居异兽。
    虽然单体实力不强，但它们出了名的难缠。
    皮糙肉厚，牙齿带毒，一旦被缠上就是不死不休。
    “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赵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他回想起刚才在营地里，总兵那句“打不过就跑”的嘱咐。
    那是何等的关怀！
    那是何等的爱护！
    总兵不想让他们送死，想独自扛下所有。
    但他们能答应吗？
    不能！
    要是连几条二阶的狗都要让总兵亲自动手，那他们破军司还不如解散回家种红薯！
    “听好了。”
    赵刚拔出背后的合金战刀，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群畜生，一只都别放跑。”
    “我们要证明给总兵看，我们不是累赘！”
    “我们要替总兵分担压力！”
    身后的四名队员虽然紧张得腿肚子发抖，但眼神里同样燃烧着熊熊烈火。
    “为了江城！为了总兵！”
    小李低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准备——”
    赵刚举起战刀，浑身的罡气开始涌动。
    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仿佛前方不是十几条狗，而是千军万马。
    腐尸犬群也发现了这群人类，发出低沉的咆哮，躬身准备扑击。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赵刚准备喊出“冲锋”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像是蚊子在耳边飞过。
    紧接着。
    那头领头的、体型最大的腐尸犬王，刚刚张开嘴准备嚎叫。
    噗嗤。
    它的脑袋突然滑落了下来。
    切口平整光滑，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
    赵刚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咻咻咻咻！
    空气中闪过几道完全透明的涟漪。
    就像是看不见的幽灵在跳舞。
    剩下那十几条正准备扑上来的腐尸犬，像是被割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倒了下去。
    噗通！噗通！
    十几具无头尸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瞬间。
    赵刚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群狗……是集体自杀了吗？
    “这……这……”
    身后的队员小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手里还紧握长刀，一刀都没斩出。
    赵刚猛地抬头。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路灯杆顶端。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单脚立在上面，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身影手里把玩着几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做得不错。”
    沈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位置找得很准，记你们一功。”
    赵刚：“……”
    队员们：“……”
    等等。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第111章 总兵，我想回家！

    说好的浴血奋战呢？
    说好的誓死不退呢？
    说好的为了总兵流干最后一滴血呢？
    我们这儿刚把情绪酝酿到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你一秒钟全给杀完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你便秘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感觉，结果被人一脚给踹回去了。
    难受！
    憋屈！
    “总兵……”
    赵刚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其实……这几条狗，我们可以解决的。”
    “哎呀，那多麻烦。”
    沈天摆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们可是破军司的精锐，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你们干？”
    “再说了，我也正好手痒。”
    “行了，别愣着，那边的下水道好像还有动静，赶紧去看看。”
    说完。
    沈天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赵刚小队站在满地的狗尸中间，风中凌乱。
    “队长……”
    小李弱弱地问道，“我们还……冲吗？”
    赵刚看着手里那把还没有沾血的战刀，只觉得它重得有些烫手。
    “冲个屁！”
    赵刚咬牙切齿地收刀入鞘。
    “赶紧找下一波！这次一定要快！绝不能让总兵抢先了！”
    ……
    同样的一幕，正在沦陷区的各个角落上演。
    东南侧，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林青衣带领的小队正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阴影。
    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剧毒蜥蜴】。
    这种异兽浑身都是毒囊，一旦破裂就会释放出足以腐蚀钢铁的毒气，极其难缠。
    “大家小心。”
    林青衣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三阶异兽，不是闹着玩的。”
    “雷鬼，你负责正面牵制。”
    “阿飞，你找制高点狙击它的眼睛。”
    “我负责主攻。”
    林青衣飞快地布置着战术。
    她的眼神极其凝重。
    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就算不如沈天那个变态，起码也不能当个花瓶吧？
    “听我口令！”
    林青衣握紧长刀，浑身紧绷如弓。
    “三、二……”
    那个“一”字还没出口。
    轰——！！！
    一道耀眼的雷光突然从天而降。
    那道雷光粗大如水桶，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劈在那头剧毒蜥蜴的脑门上。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那头足以让林青衣小队苦战半小时的三阶异兽，瞬间变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
    林青衣保持着那个准备冲锋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的刀刚拔出来一半。
    这特么就很尴尬。
    沈天的身影从旁边的厂房顶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反应挺快啊，这么隐蔽的怪都被你发现了。”
    林青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拿刀砍人的冲动。
    她看着地上的那团焦炭，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沈天。
    “总兵。”
    林青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三阶异兽。”
    “我知道啊。”
    沈天点点头。
    “我们可以试着打一下的。”
    “太危险了。”
    沈天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关切。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玩意儿可是有毒的。”
    “要是毁容了，以后怎么嫁人？”
    林青衣：“……”
    我特么谢谢你啊！
    我是武者！不是瓷娃娃！
    沈天完全无视了林青衣那杀人的目光，转身走到那堆焦炭旁，熟练地用刀挑出一颗晶核。
    “不错，三阶晶核，成色还可以。”
    “叮！击杀三阶异兽剧毒蜥蜴，获得杀戮值200点！”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沈天心里乐开了花。
    这才是刷分的正确姿势嘛！
    这几千个破军司战士，简直就是几千个会移动的人形雷达。
    有他们在前面探路，自己只需要负责当个快乐的收割机就行了。
    至于他们的心理感受？
    沈天表示，那种东西能换杀戮值吗？
    不能？
    那就不重要。
    “行了，别发呆了。”
    沈天把晶核丢给林青衣，对着林青衣挥了挥手。
    “这附近好像还有一窝老鼠。”
    林青衣：“那我们去看看？”
    沈天：“现在没了。”
    三十六柄飞刀，一个不落地飞回沈天背后的黑匣子。
    林青衣：“……”
    雷鬼：“……”
    阿飞：“……”
    沈天对众人摆摆手。
    “不用跟我客气。”
    “都是自己人。”
    说完。
    沈天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只留给林青衣一个潇洒的背影。
    ……
    两个小时过去了。
    破军司的通讯频道里，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以前出任务，频道里都是这样的画风：
    “请求支援！遭遇三阶异兽！”
    “顶住！马上到！”
    “啊！老王受伤了！”
    充满了紧张、刺激、热血和悲壮。
    但今天。
    画风突变。
    “一组报告，发现二阶铁背熊一头……算了，报告完毕，已经被总兵秒了。”
    “七组报告，这里有一群风狼……哎总兵你慢点！给我留一只啊！就一只！哪怕是一阶的幼崽也行啊！”
    “十三组请求支援……哦不用了，总兵刚路过，顺手把怪劈了，我们现在正在负责把肉切块。”
    整个沦陷区。
    彻底变成了一场沈天的个人秀。
    从一阶的弱鸡，到三阶的精英。
    只要是被破军司战士发现的，活不过三分钟。
    沈天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全图游走。
    而且这货不仅抢怪，连一阶的蚊子腿都不放过。
    有的战士甚至刚看见一只变异老鼠，还没来得及喊一声，一把透明飞刀就插在了老鼠脑门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
    路过的狗都要挨两巴掌？
    渐渐的。
    所有战士的心态都崩了。
    那种原本想要“抛头颅洒热血”的悲壮感，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一种名为“我是废物”的自我怀疑。
    体育场外围。
    林青衣正带着一队人，围堵着一头体型庞大的三阶巅峰异兽——【金刚猿】。
    这是一头真正的硬茬子。
    浑身皮毛坚硬如铁，力大无穷，甚至已经隐隐有了突破四阶的征兆。
    “兄弟们！”
    雷鬼举着那面巨大的塔盾，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是个大家伙！”
    “总兵刚才去东边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
    “一定要把它拿下！”
    队员们一个个两眼放光。
    终于！
    终于轮到我们装逼了！
    只要拿下这头大家伙，今晚就能在其他小队面前横着走！
    “吼——！！！”
    金刚猿怒吼一声，巨大的拳头如同陨石般砸向雷鬼。
    “来得好！”
    雷鬼大吼一声，罡气爆发，就要硬抗这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众人头顶响起。
    “豁，好大的一只猴子。”
    雷鬼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头。
    只见沈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的一栋高楼顶上。
    月光下。
    沈天手里的重刀【天罪】正在缓缓出鞘。
    那种令人窒息的重力力场，即使隔着几十米，都让雷鬼觉得呼吸困难。
    “总……总兵……”
    雷鬼带着哭腔喊道，
    “这个……能不能让给我们？”
    “别闹。”
    沈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玩意儿三阶巅峰，差一步就四阶了。”
    “你们把握不住。”
    “还是让叔……咳咳，让我来吧。”
    话音未落。
    沈天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飞刀。
    而是直接从三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重刀高高举起，深海沉银铁精打造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紫色的寒芒。
    四阶强度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身。
    天罪的【重压】加上【神象之力】！
    轰隆隆——
    空气被硬生生压爆。
    沈天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紫色的流星，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笔直地砸向那头金刚猿。
    “死！”
    一声暴喝。
    金刚猿惊恐地抬起双臂想要格挡。
    但在那把重达1360公斤的重刀和沈天身上一层又一层的bUff面前，它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咔嚓！
    噗嗤！
    骨裂声响起。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阶巅峰异兽，直接被沈天这一刀，从头顶一直劈到了裤裆。
    甚至连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裂缝。
    尘土飞扬。
    沈天单手提刀，站在裂缝中央。
    那副画面，霸道到了极点。
    雷鬼和他身后的队员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完了。
    又没抢过。
    沈天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转过头，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雷鬼，眨了眨眼睛。
    “怎么这副表情？”
    “我救了你们哎。”
    雷鬼深吸一口气，把塔盾往地上一扔。
    “总兵。”
    “怎么了？”
    “我想回家。”

 第112章 合作双赢！

    夜幕低垂。
    废弃体育场的营地里，篝火再次升起。
    但这回，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氛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
    憋屈。
    真的很憋屈。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破军司精锐，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饭盒，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
    饭还是那个饭，肉还是那个三阶异兽肉。
    但这味儿，怎么吃怎么不对劲。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一个个热血沸腾，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废墟，发誓要为总兵分忧，要从异兽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结果呢？
    这一整天下来，他们的战术动作只有一个。
    发现怪，然后奔向异兽。
    然后刚跑出没两百米，身后就会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或者几道悄无声息的飞刃破空声。
    接着就是总兵那句让人如沐春风的：“干得不错，下一个。”
    这算什么？
    这特么不就是高级导游吗？
    “以前我是猎人，今天是猎犬。”
    阿飞看着手里那块香喷喷的烤肉，叹了口气，眼神忧郁。
    “猎犬还得上去咬两口呢，咱们这就是个报点的。”
    旁边的雷鬼更是郁闷，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
    他那面威武霸气的塔盾，今天唯一的用途就是给沈天切肉当案板。
    “我就不明白了。”
    雷鬼闷声闷气地嘟囔。
    “总兵是不是嫌弃咱们菜啊？”
    “咱们虽然打不过五阶，但三阶初期的也能碰一碰啊，怎么连个补刀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自我怀疑的情绪，在营地里一样蔓延。
    而此时。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天，正坐在那辆熟悉的装甲车顶上，看着系统面板，乐得嘴都快歪了。
    【当前杀戮值：38020】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这一波地毯式搜索，简直就是效率最大化的典范。
    三千个“人肉雷达”全图开视野，把那些藏在阴沟里、下水道里、天花板夹层里的老六异兽全都给揪了出来。
    而他沈天，只需要像个无情的收割机器，瞬移过去，一刀秒杀，然后入账。
    不用找怪，只管杀怪。
    沈天关掉系统面板，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他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下面那一双双幽怨的小眼神。
    嗯？
    怎么个事儿？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沈天眨了眨眼睛。
    这帮家伙怎么一个个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难道是因为今天运动量太大，累着了？
    “咳咳。”
    沈天清了清嗓子，跳下装甲车，走到了众人中间。
    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沈天背着双手，脸上挂着慈祥……不对，是欣慰的笑容。
    “各位。”
    沈天开口了，声音洪亮，情感饱满。
    “今天，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众人：“……”
    确实有意义，大家集体这就是来沦陷区一日游。
    “在这一天里，我看到了你们的勇气，看到了你们的智慧，更看到了你们身为破军司战士的铁血军魂！”
    沈天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指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面对那些狰狞恐怖的异兽，你们没有退缩！”
    “你们临危不惧！”
    “你们视死如归！”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精准的情报，我们才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肃清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威胁！”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沈天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毕竟拿了人家几万杀戮值，说两句好话怎么了？
    但这番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是针扎一样刺耳。
    阿飞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太特么尴尬了。
    临危不惧？
    视死如归？
    我们连刀都没拔出来啊总兵！
    要是沈天骂他们两句“废物”、“累赘”，他们心里还好受点。
    可这种强行拔高的表扬，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总兵……”
    林青衣实在听不下去了，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您别说了。”
    “我们……我们受之有愧。”
    “今天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跑了个腿。”
    “这种功劳，我们没脸认。”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点头，一个个羞愧难当。
    都是带把的汉子，谁还没点自尊心？
    这种混日子的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沈天愣了一下。
    看着这群这单纯可爱的部下，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哦——
    这是觉得自己没出力，不好意思拿战功？
    也是。
    破军司的传统就是按劳分配，杀多少怪拿多少钱。
    今天这怪全让自己杀了，他们确实是一毛钱都分不到，还得倒贴体力。
    这也太不厚道了。
    毕竟这帮人可是帮自己赚了几万杀戮值的“大功臣”啊。
    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沈天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谁说你们没出力的？”
    “在我看来，发现敌人，比消灭敌人更重要。”
    沈天抬起手腕，点亮了战术手表。
    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那是破军司的内部军功结算系统。
    “林队，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沈天瞥了一眼林青衣。
    “觉得当斥候很丢人？”
    “好，那我问你。”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东南方向废弃化工厂，是谁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头潜伏的三阶剧毒蜥蜴？”
    林青衣一愣，下意识答道：“是我带领的第三小队。”
    “很好。”
    沈天点了点头，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操作。
    “三阶初期剧毒蜥蜴，按照破军司悬赏标准，击杀奖励是500军功点。”
    “这头蜥蜴虽然是我动的手，但要是没有你们提前预警，我也不可能杀得那么轻松。”
    “所以，这500点，归你们三队。”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营地里响起。
    林青衣的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账户到账：500军功点。备注：击杀剧毒蜥蜴。】
    真的发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一般。
    作为三品精神念师，他的大脑就是一台内存极大的电脑。
    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坐标，每一只异兽的种类，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上午十点四十，赵刚第七小队，在商业街地下车库发现二阶腐尸犬群，共计十二头。”
    “虽然只是二阶，但数量多，威胁大。”
    “每头按50点算，一共600点。”
    “转账！”
    滴——！
    赵刚正蹲在地上画圈圈，手腕猛地一震。
    看着那笔巨款，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要知道，以前他们小队拼死拼活出一次任务，除去修装备和医药费，每个人能分到几十点就不错了。
    这特么只要看一眼就能拿满额奖励？
    “十一点零五分，林青衣小队的雷鬼，遭遇三阶巅峰金刚猿。”
    “三阶巅峰，赏金8000点。”
    “转账！”
    滴——！
    雷鬼那个像熊一样的汉子，猛地跳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八百点！
    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而且只需要去猴子面前露个脸就行？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滴滴”声，像是最美妙的交响乐，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沈天的记忆力好得令人发指。
    “十三小队，发现变异鼠群，奖励300点。”
    “二十五小队，发现隐形蝙蝠，奖励400点。”
    “……”
    沈天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散财童子。
    哪怕是最偏僻角落里的一只一阶异兽，只要被汇报上来，他都按照击杀标准，一分不少地把军功发了下去。
    对于现在的沈天来说，军功点？
    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上次兽潮加上平定李家叛乱，天枢局给他的奖励早就破了百万。
    而且军功点对于他唯一的用途就是兑换功法。
    至于装备，沈天已经看了。
    S级就已经是制式装备的顶级了。
    如果想要继续强化装备，只能走精炼的路子。
    所以。
    这种凡俗的货币，对他这种挂逼来说，唯一的用途也就是用来收买人心了。
    他在乎的，只有那热乎乎的、能加点的杀戮值！
    短短十分钟。
    三千名战士，几乎每一个人的手表都响了好几次。
    原本那种憋屈、沉闷、自我怀疑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还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撼。
    “卧槽！真的给了？全额？”
    “我刚才就指了个路，给了我一百点？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以前那是拿命换钱，现在这是……拿眼换钱？”
    “总兵这哪是让我们当斥候啊，这是带我们捡钱啊！”
    所有的战士，看着沈天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长官的眼神。
    那是看财神爷的眼神！
    那是看亲爹的眼神！
    之前的什么“没有战斗体验”、“没有武者尊严”，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尊严？
    能当饭吃吗？
    只要发现就能拿全额击杀奖励，这种好事要是传出去，整个江城的武者都得哭着喊着来给沈天当狗腿子！
    “怎么样？”
    沈天发完最后一笔款，甩了甩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
    三千人的吼声整齐划一，甚至带上了颤音。
    那是激动的。

 第113章 这种时候，怎么能休息？

    俗话说得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玻璃全干碎。
    此时此刻，废弃体育场的营地里，气氛已经不仅仅是狂热了，简直可以说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突然掉进了一座肉山里。
    沈天看着面前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点吓人。
    真的。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以前在菜市场看到的那些大妈，盯着刚上架的打折鸡蛋一样。
    充满了对物质最原始的渴望。
    “咳咳。”
    沈天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虽然这一波收割很爽，但他也不是周扒皮。
    今天大家都折腾了一整天，尤其是刚才那种过山车一样的心情起伏，估计早就身心俱疲了。
    作为一名充满人文关怀的好领导，沈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展现一下温情的一面。
    “那个……”
    沈天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和蔼面孔。
    “大家都辛苦了。”
    “今天战果辉煌，咱们不仅清理了周边的异兽，还发了一笔横财。”
    “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到了极限。”
    说到这里，沈天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我命令，全员休息！”
    “今晚就到这里，大家原地扎营，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养足精神，咱们明天早上再……”
    话还没说完。
    沈天突然发现，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放松。
    甚至连一个打哈欠的人都没有。
    相反。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那是被断了财路的愤怒。
    那是赌徒正要翻本却被庄家赶下牌桌的愤怒。
    “怎么了？”
    沈天有些懵。
    “我让你们休息啊，带薪休假那种，不扣军功。”
    啪！
    阿飞猛地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
    那里面的烤肉才吃了一半。
    “总兵！”
    阿飞站了起来，脖子梗得像根钢筋，一脸的正气凛然。
    “您这是什么话？”
    “休息？”
    “这种时候，怎么能休息？！”
    沈天：“哈？”
    阿飞痛心疾首地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废墟。
    “总兵，您看看那片黑暗！”
    “那里还有多少无辜的异兽……啊呸，那里还有多少凶残的异兽在潜伏？”
    “每一分每一秒，它们都在威胁着我们江城的安危！”
    “我们多睡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作为破军司的战士，想到那些还没被清剿的异兽，我的心就在滴血！”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沈天眨了眨眼。
    不是。
    你小子刚才不是还因为没参与感想要回家吗？
    现在怎么觉悟突然拔高到这种地步了？
    “阿飞说得对！”
    旁边，雷鬼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也站了起来。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塔盾，拍得砰砰作响。
    “我不累！”
    “我浑身都是劲儿！”
    “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雷鬼红着眼，喘着粗气，像是打了兴奋剂。
    “总兵，那些异兽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
    “这时候才是它们最密集的时候！”
    “这就好比是……就好比是……”
    雷鬼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蹩脚的比喻。
    “就好比是自助餐开业大酬宾，咱们要是去晚了，盘子都被人舔干净了！”
    沈天：“……”
    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是吧？
    说什么为江城守夜。
    说什么心系安危。
    这特么分明就是怕怪被抢完了没钱赚！
    沈天看着这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部下，嘴角疯狂抽搐。
    这也太卷了。
    这要是放在前世，那绝对是老板最喜欢的员工。
    007都不用老板提，自己就给安排上了。
    “各位。”
    沈天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这毕竟是沦陷区深处。”
    “晚上视野不好，异兽也更凶残。”
    “而且我是念师，精神力也是有限的，万一……”
    “没有万一！”
    赵刚走了出来。
    “总兵，您放心。”
    “我们不需要您的精神力覆盖。”
    “我们这次会更加小心，哪怕是爬，也要把那些异兽给您爬出来！”
    “只要您……”
    赵刚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
    “只要您那个军功结算，别停就行。”
    好家伙。
    图穷匕见。
    沈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这帮人这么想给他打工，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哪有老板拒绝员工主动要求免费加班的道理？
    甚至还要倒贴命去加班。
    “行吧。”
    沈天耸了耸肩，重新坐回了装甲车顶上。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丑话说在前头。”
    沈天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晚上比白天危险十倍。”
    “要是谁为了那点军功把命丢了，老子可不给报销丧葬费。”
    “嘿嘿！”
    阿飞咧嘴一笑，重新把那把合金弓背在背上。
    “总兵您就瞧好吧。”
    “咱们也是老兵了，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兄弟们！”
    阿飞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振臂一呼。
    “总兵同意了！”
    “今晚是个不眠夜！”
    “咱们的目标是——把总兵的军功库掏空！”
    “掏空！！”
    “掏空！！”
    三千人的吼声，直接把周围几栋摇摇欲坠的危楼给震塌了一角。
    那种气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把三头兽王给生吞活剥了。
    下一秒。
    都不用沈天再下令。
    原本已经解散休息的队伍，瞬间完成了集结。
    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快。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生怕晚走一步，好肉就被别的队给抢了。
    “一组跟我走！去东边的烂尾楼！”
    “三组去那个商场！那里肯定有老鼠窝！”
    “别跟我抢！那边的下水道是我们五组先看上的！”
    一时间。
    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但乱中有序。
    上百个战斗小组，像是上百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冲出了体育场。
    那背影。
    充满了对财富的向往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沈天坐在车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万千。
    “啧啧。”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以前破军司出任务，那是为了责任，为了大义。
    虽然也很拼，但总带着一股子悲壮和沉重。
    现在呢？
    这完全就是去进货的。
    那种欢快的气氛，简直就像是在搞团建。
    “总兵。”
    一直没说话的赤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这位半步六阶的大佬，此刻正一脸古怪地看着沈天。
    “你小子……”
    赤霄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你知道吗？”
    “江城破军司成立五十年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帮小兔崽子这么积极过。”
    “就连老秦那个大嗓门，以前也得拿着鞭子在后面抽，他们才肯动一动。”
    “你这一招‘撒币大法’，简直是神来之笔。”
    沈天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赤老哥，这你就错了。”
    “这不叫撒币。”
    “这叫合理的绩效激励机制。”
    “只要利益分配到位，每个人都是战神。”
    赤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一个绩效激励！”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老秦非要把这个位置塞给你。”
    “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带兵的料。”
    “虽然路子有点野。”
    沈天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群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
    这帮人这么拼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信任。
    信任他沈天有那个实力兜底。
    信任只要他们发现目标，沈天的那把刀，就一定会比死神先一步到达。
    这种信任，是用两名五阶强者的脑袋换回来的。
    也是沈天最看重的东西。
    “既然他们都这么拼了。”
    沈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那我这个做老板的，也不能太拉垮啊。”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沈天为圆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第114章 见到四阶还不跑？

    深夜，沦陷区深处。
    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浓重的血腥味。
    与外围那些只会凭借本能嘶吼的低阶野兽不同，这里的空气中，流动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属于高阶掠食者的威压。
    一座废弃的摩天大楼顶端。
    一头体型超过十米的巨型黑影，正趴在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猩红的眸子俯瞰着下方漆黑的城市废墟。
    这是四阶中期异兽——【鬼面魔蛛】。
    它并不是这片区域唯一的霸主。
    在它东边三公里外的一处地下商场入口，盘踞着一头浑身长满倒刺的【铁甲棘龙】。
    它们都有各自的领地，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晚。
    这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主”，都有些躁动不安。
    太吵了。
    真的太吵了。
    从几个小时前开始，外围区域就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安静蛰伏的低阶异兽群，像是炸了营一样，疯狂地向着深处逃窜，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身后跟着一群饿死鬼。
    “嘶——”
    鬼面魔蛛不耐烦地磨擦着口器，发出尖锐的声响。
    作为拥有不低智慧的四阶统领，它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氛很不对劲。
    以往异兽之间也会为了抢地盘或者配偶发生内斗，但也从没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是有新的统领诞生了？
    还是那三位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五阶霸主心情不好，出来炸街了？
    正当鬼面魔蛛疑惑之际。
    它的八只复眼突然一缩，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废墟中闪过的几道光亮。
    那是……一束光？
    鬼面魔蛛愣了一下。
    作为经常参与攻城战的高阶异兽，它对这种光线太熟悉了。
    人类？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不仅是鬼面魔蛛。
    那头铁甲棘龙和深寒巨鳄，也同时察觉到了这一异常。
    它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错愕。
    哪怕是在那个名为沈天的变态出现之前，人类的军队也只敢依托高墙据守，从未有人敢踏足这片沦陷区半步。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甚至……还在放探照灯？
    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吼——！！！”
    地下商场方向，铁甲棘龙率先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家里睡大觉的主人，突然发现一群蚂蚁正举着火把在自家客厅里开派对。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上次兽潮虽说败了，但那是败给了那个像魔神一样的少年，又不是败给了这些普通的人类军队！
    真当我们四阶统领是泥捏的？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了？
    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怒火，铁甲棘龙庞大的身躯猛地撞碎了商场入口的水泥柱。
    轰隆隆——
    大地颤抖。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浑身棘刺倒竖，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那几道光亮的方向冲去。
    它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知道，什么是残忍！
    地面在震颤。
    那是数吨重的庞然大物在地面狂奔时引发的共鸣。
    废墟深处，尘土飞扬。
    四阶中期异兽，铁甲棘龙。
    这头平日里盘踞在地下商场的霸主，此刻正带着满腔的起床气，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路横冲直撞。
    它很生气。
    非常生气。
    这大半夜的，本来睡得正香，结果外面那群直立猿就像是发了情的猴子一样，满世界乱窜。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这帮家伙还不讲武德，居然敢跑到伟大的铁甲领主家门口蹦迪？
    这是在挑衅！
    这是在把它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吼——！！！”
    铁甲棘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扫，直接将路边的一根水泥电线杆抽成了粉末。
    它要杀戮。
    它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它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好了接下来的画面：
    那些人类在看到它巍峨身躯的瞬间，会吓得屁滚尿流，会发出绝望的尖叫，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祈求它的宽恕。
    然后。
    它会优雅地、残忍地，一脚一个，把他们踩成肉泥。
    这种掌控生命的快感，光是想想就让龙兴奋得浑身棘刺颤抖。
    而在它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八只猩红的复眼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鬼面魔蛛。
    这头阴险的猎食者并没有像棘龙那么莽撞，而是顺着大楼的外墙悄无声息地爬行。
    它打算等棘龙把人类冲散之后，再慢悠悠地下去享用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
    完美的狩猎计划。
    ……
    此时。
    距离两头统领级异兽不到五百米的十字路口。
    两支破军司的小队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气氛比遇到了五阶兽王还要紧张。
    “赵刚，你特么还要不要脸？”
    阿飞唾沫星子横飞。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一脸无赖相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那只变异老鼠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我都已经抬手准备按手表了，你丫突然冲出来吼一嗓子算是怎么回事？”
    对面。
    第七小队的队长赵刚抠了抠鼻孔，一脸的不以为然。
    “小飞啊，这就是你不懂规矩了。”
    “总兵刚才说得清清楚楚，谁先上报坐标，这怪就算谁的。”
    “你看见了有什么用？”
    “你那是意念上报吗？”
    “我喊出来，这就叫既成事实，懂不懂？”
    阿飞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放屁！”
    “那可是三百点军功！”
    “你这一嗓子就给我吼没了？”
    “不行，这事儿没完！等会儿要是再看见怪，你必须让我先喊！”
    赵刚耸了耸肩。
    “行行行，让你先喊。”
    “只要你能比我快。”
    雷鬼和林青衣也是义愤填膺，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跟第七小队干一架。
    这年头。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三百点军功啊！
    就这么被人截胡了，换谁谁不急？
    就在两方人马为了那只倒霉的老鼠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旁边一栋六层高的危楼，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轰然倒塌。
    漫天的烟尘中。
    一个巨大狰狞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身高超过六米。
    浑身覆盖着泛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
    背上的棘刺如同利剑般倒竖，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那双拳头大小的眼珠子里，燃烧着暴虐的怒火。
    四阶中期，铁甲棘龙！
    那种属于统领级异兽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原本还在吵架的赵刚和阿飞，瞬间闭上了嘴。
    两支小队，一共七名战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那头从烟尘中走出来的庞然大物。
    铁甲棘龙很满意这个效果。
    看到没？
    这就叫霸气侧漏。
    这就叫王霸之气。
    这群愚蠢的人类，肯定已经被本大爷的英姿给吓傻了吧？
    接下来。
    就该轮到尖叫环节了。
    铁甲棘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排排如同剃刀般锋利的獠牙，准备迎接那悦耳的恐惧之声。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没有尖叫。
    没有逃跑。
    甚至连一个下跪求饶的都没有。
    相反。
    铁甲棘龙敏锐地发现，这群人类看它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绝望。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是……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乞丐，突然看到天上掉下来一块冒着油的肉包子。
    绿油油的。
    瘆得慌。
    紧接着。
    阿飞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卧槽！！！四阶！！”
    “活的四阶！！”
    这一嗓子，差点把铁甲棘龙给送走。
    不是吓的。
    是被震的。
    这人类有病吧？
    看见四阶异兽你不跑，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第115章 卧槽！是辣个男人！

    还没等铁甲棘龙反应过来，对面的赵刚已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看见了！！”
    “四阶中期铁甲棘龙一头！”
    “它是我的！！”
    赵刚一边狂吼，一边疯狂地按动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手速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阿飞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
    “去你大爷的赵刚！”
    “这特么明明是我先看清楚脸的！”
    “我都跟它对视了三秒了！”
    “这只必须算我的！！”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
    “发坐标啊！”
    “抢钱啊！！”
    轰——！
    两支小队彻底炸锅了。
    七个人，没人后退一步。
    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举起手腕，对着那头还在发懵的铁甲棘龙一顿狂拍。
    那种场面。
    就像是一群狂热的粉丝见到了爱豆。
    又像是一群狗仔队围堵住了刚出轨的大明星。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
    铁甲棘龙：“？？？”
    它那不算发达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恐惧呢？
    说好的绝望呢？
    这帮蝼蚁在干什么？
    他们在拍照留念吗？
    这是在羞辱我吗？！
    “吼——！！！”
    铁甲棘龙彻底暴怒了。
    那种被当作猴子围观的屈辱感，让它的理智瞬间燃烧殆尽。
    它不管这些人类为什么不跑。
    既然不跑，那就都去死吧！
    铁甲棘龙猛地抬起右脚，就要发动【战争践踏】，把这群讨厌的虫子震成碎片。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上方传来。
    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从天而降，原本是打算封锁人类退路的鬼面魔蛛，此时也忍不住现身了。
    它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这群人类太反常了，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
    当这头巨大的蜘蛛从楼顶垂下来的时候。
    原本还在为了棘龙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动作整齐划一地顿了一下。
    然后。
    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欢呼声。
    “卧槽！还有一只？！”
    “买一送一？！”
    “那是鬼面魔蛛！也是四阶！”
    “发财了发财了！今晚真的发财了！”
    阿飞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别抢！这只蜘蛛归我们三队！”
    “刚才那只恐龙让给你们七队了！”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冲业绩啊！”
    赵刚也是一脸狂喜，一边快速输入坐标，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
    “总兵！总兵听到了吗？！”
    “这儿有两头大家伙！”
    “活的！新鲜的！”
    “而且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鬼面魔蛛：“……”
    铁甲棘龙：“……”
    两头称霸一方的统领级异兽，此刻竟然产生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
    智商不太高？
    这特么是人话吗？
    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外卖的！
    “嘶——！！！”
    鬼面魔蛛怒啸一声，八条长矛般的长腿猛地发力，带着剧毒的獠牙直扑阿飞的面门。
    它要先吃了这个嘴最碎的家伙！
    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
    阿飞没有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下一秒。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刀鸣，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着。
    一道紫色的雷霆，撕裂了这荒唐的夜。
    一股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的气息，就像是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瞬间浇在了铁甲棘龙那颗滚烫的脑袋上。
    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在它的心头。
    它不敢动。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统领级异兽，它的直觉比任何雷达都要敏锐。
    它能感觉到。
    在它身后的黑暗中，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它。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不光是它。
    百米开外那栋大楼上，正准备偷偷溜下来捡漏的鬼面魔蛛，此时也是浑身僵硬。
    那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止不住地颤抖。
    这股气息……
    太熟悉了。
    记忆的阀门在这一刻被强行冲开。
    它们想起来了。
    在那场席卷江城的兽潮大战中。
    有一个人类。
    在兽群中横冲直撞。
    追着他们砍！
    现在那个噩梦……追过来了！
    而且。
    比起几个月前，这股气息变得更加恐怖了！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赵刚和阿飞等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废墟街道的尽头。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帅气，甚至可以说有点人畜无害的脸。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在两头兽王的眼里。
    那哪里是什么微笑？
    “这么热闹啊。”
    沈天停下脚步，目光在赵刚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头僵硬如雕塑的铁甲棘龙身上。
    “我还以为是谁呢。”
    沈天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原来是老熟人啊。”
    轰！
    铁甲棘龙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男人！
    铁甲棘龙突然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这几只弱小的蝼蚁敢这么嚣张。
    为什么他们看着自己像是在看钱包。
    原来……
    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这个疯子！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总兵！”
    赵刚和阿飞等人看到沈天出现，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挺胸抬头，气势更足了。
    “这就是那头铁甲棘龙！”
    “我们刚刚已经锁定了！”
    “按照规矩，……”
    沈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说完。
    沈天重新看向铁甲棘龙，右手缓缓放在【天罪】的刀柄上。
    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唰——！
    那头体型庞大、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铁甲棘龙，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它甚至连转身都省了。
    直接就是一个原地弹射起步。
    巨大的尾巴在地上狠狠一甩，借着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用前爪捂住自己的胸口。
    与此同时。
    百米外的那栋大楼上。
    那只一直没敢出声的鬼面魔蛛，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它那八条长腿抡得都快冒烟了。
    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眨眼间就翻过了楼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什么统领的尊严？
    什么领地意识？
    在小命面前，那都是狗屁！
    看到这一幕。
    赵刚和阿飞等人都傻眼了。
    “我……去……”
    阿飞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也太真实了吧？”
    “刚才还要踩死我们呢，看见总兵就跟看见鬼一样？”
    “这跑得也太快了点吧？”
    沈天看着两头异兽逃窜的方向。
    想跑？
    “本来还想跟你们叙叙旧。”
    “既然这么不给面子……”
    沈天的双眼之中，紫色的电弧一闪而逝。
    “那就只好……”
    “请你们留下来吃个宵夜了。”
    话音未落。
    沈天的身影骤然模糊。
    再出现时，人已经在百米开外的高空之中。

 第116章 天赋融合！

    夜空中，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霆。
    那是沈天裹挟着【雷亟】之力的身影。
    他身在百米高空。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
    因为在他的体表，一层无形的、锋锐至极的气场，将所有的气流都在触碰身体的瞬间，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先天刀体。
    万物皆斩。
    下方的铁甲棘龙正在狂奔。
    它能感受到头顶那股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那股气息锋利得刺痛了它的骨髓。
    “吼！！”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浑身的鳞甲倒竖，原本就坚硬如铁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防御力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哪怕是人类的热武器导弹轰炸，它也有信心硬扛下来。
    但可惜。
    它面对的是沈天。
    是手持S级重刀【天罪】，身负【神象之力】与【先天刀体】两大紫色天赋的沈天。
    他只是双手握住那柄重达1360公斤的黑金重刀，借着下坠的势能，对着下方那个庞大的身影，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刀。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丝错位。
    这一刀，重若千钧，却又快如闪电。
    噗嗤。
    像是剪刀裁开了破布。
    铁甲棘龙的鳞甲，那泛着土黄色光晕的防御层，在【天罪】的刀锋面前，不堪一击。
    刀锋接触背脊的瞬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一穿而过。
    正在狂奔的铁甲棘龙身体猛地一僵。
    它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
    它的惯性带着它继续向前冲出了十几米。
    然后。
    哗啦——！
    它那庞大的身躯，从中轴线开始，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内脏、骨骼、鳞片，都在这一刀之下，被一种极其纯粹的锋锐刀势，彻底斩断。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废墟的街道。
    秒杀！
    四阶中期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毙命。
    沈天单手提刀，站在尸体中间，身上纤尘不染。
    所有的血迹在靠近他身前一尺时，就被自动弹开。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具杰作。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千米之外那个正在疯狂爬墙的黑点。
    “跑得掉吗？”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他脚下炸开。
    【雷亟】全功率开启！
    【神象之力】爆发！
    轰！
    他原本站立的水泥地面瞬间粉碎，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沈天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贴着地面低空飞行，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
    千米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
    正在攀爬大楼外墙的鬼面魔蛛，八只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恐。
    它听到了身后那如雷鸣般的破空声。
    太快了！
    根本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鬼面魔蛛猛地回头，腹部剧烈收缩。
    噗——！
    一张覆盖方圆数十米的巨大白色蛛网喷射而出。
    这张网坚韧无比，且附带剧毒粘液，就算是同阶的异兽被罩住，也会在瞬间动弹不得，任由宰割。
    面对这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沈天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刀都没有抬。
    他只是心念一动。
    那股属于【先天刀体】的无形“刀势”，瞬间透体而出，覆盖全身。
    此刻的他。
    就是一把刀。
    一把无坚不摧的人形天刀。
    嘶啦——！
    那张足以困住重型坦克的剧毒蛛网，在触碰到沈天身体的瞬间，就像是一张脆弱的卫生纸，直接从中崩裂开来。
    沈天撞碎了蛛网。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撞向了贴在墙上的鬼面魔蛛。
    “死。”
    【天罪】重刀带起一道黑色的残月。
    这把并没有锋利刀刃的重刀，在沈天手中却展现出了比激光切割还要恐怖的切割力。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锋锐加持下，重刀亦可绣花，亦可斩神。
    锵！
    鬼面魔蛛那两根试图格挡的前肢，连同它那狰狞的脑袋，瞬间飞起。
    绿色的血液在空中绽放，宛如一场诡异的烟花。
    巨大的无头尸体失去了支撑，从三十层高的大楼上坠落。
    轰隆！
    重物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两头四阶异兽。
    从沈天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十秒。
    这就是碾压。
    这不叫战斗，这叫单方面的处决。
    沈天轻飘飘地落在鬼面魔蛛的尸体旁，挽了一个刀花，将【天罪】收回背后。
    动作行云流水，逼格拉满。
    远处。
    已经赶到附近的赵刚、阿飞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杀四阶如杀鸡？”
    “刚才那一刀……我甚至都没看清……”
    沈天没有理会远处的震惊。
    他的注意力，此刻正集中在眼前的淡蓝色光幕上。
    随着两头异兽的死亡，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击杀四阶中期异兽“铁甲棘龙”，获得杀戮值：1000点！】
    【叮！击杀四阶中期异兽“鬼面魔蛛”，获得杀戮值：1000点！】
    【铁甲棘龙】
    【可掠夺天赋：荆棘岩铠·蓝色】
    【消耗：1000点杀戮值。】
    【鬼面魔蛛】
    【可掠夺天赋：千丝傀儡·蓝色】
    【消耗：1000点杀戮值。】
    蓝色天赋。
    沈天摸了摸下巴。
    说实话。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蓝色天赋确实有点鸡肋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沈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高达四万多的杀戮值余额。
    这俩天赋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功能性比较强。
    沈天现在也不是差钱的人。
    “买了。”
    沈天心念一动。
    两千点杀戮值瞬间扣除。
    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叮！掠夺成功！】
    【获得蓝色天赋：荆棘岩铠】
    【词条描述：你是大地之子，你的皮肤就是最坚固的岩石。你的表皮将瞬间石化，并在体表生成无数锐利的岩石尖刺。每一个试图攻击你的人，都会明白什么叫“打在身，痛在心”。】
    【效果：物理防御力提升200%。受到近身物理攻击时，反弹30%的伤害给攻击者，并有一定几率对攻击者造成“流血”效果。】
    【获得蓝色天赋：千丝傀儡】
    【词条描述：你不是蜘蛛侠，你是盘踞在黑暗中的操偶师。你可以从指尖射出肉眼难辨的能量丝线，它们比钢丝更坚韧。活人是你的猎物，死人是你的玩偶。】
    【效果：可释放出带有强效麻痹毒素的能量丝线。被丝线缠绕的目标，神经反应速度降低50%。若将丝线刺入刚死亡不久的尸体脑干，可将其转化为临时的“尸傀”，保留生前70%的战斗力，持续10分钟。】
    看着新入手的两个天赋，沈天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虽然面板数据不算爆炸，但这机制倒是挺恶心人的。
    一个反伤甲。
    一个控尸术。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拥有过的蓝色天赋数量已达标！】
    【天赋融合系统，正式激活！】

 第117章 融合天赋，极寒骨甲！

    沈天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新的提示行已经浮现。
    【当前可进行天赋融合。】
    当前可用：
    【融合公式：任意3个蓝色天赋+ 2000点杀戮值= 1个紫色天赋！】
    沈天盯着眼前这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眉毛挑得老高。
    要知道，之前他把【蜘蛛感应】升级到紫色品质的【天心通】，需要一万点杀戮值。
    而现在？
    只需要三个蓝色天赋，外加五千点手续费，就能得到一个紫色天赋。
    经过这段时间的杀戮和掠夺，他的天赋池其实有些臃肿。
    有些天赋在初期确实好用，但随着他实力的暴涨，尤其是【神象之力】这种数值怪天赋觉醒后，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性天赋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沈天的目光在面板上快速扫过。
    首先，【霜葬之径】。
    这个天赋虽然自带减速和范围伤害，但在面对高阶强者时，那点冻伤效果并不太够。
    况且，现在有了重刀【天罪】的重力压制，减速效果已经溢出了。
    扔进去。
    其次，刚刚到手的【荆棘岩铠】。
    反伤甲固然好，但这玩意的外形实在不敢恭维。
    一旦开启，浑身长满石刺。
    强不强是一时的，帅不帅是一辈子的。
    而且拥有【神象之力】加持的肉身，本身就是最强的铠甲，再套个岩石壳子，属实有点多余。
    扔进去。
    最后，【千丝傀儡】。
    虽然能控尸，但沈天向来信奉“一刀两断”，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玩什么赶尸游戏。
    再加上那必须要“尸体刚死不久”的苛刻条件，实战意义大打折扣。
    也扔进去。
    “三个蓝色天赋，刚刚好。”
    “系统，天赋融合！”
    【叮！】
    【检测到蓝色天赋：霜葬之径（蓝）、荆棘岩铠（蓝）、千丝傀儡（蓝）】
    【消耗杀戮值：2000点。】
    【天赋融合炉启动……】
    原本平静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三个代表蓝色天赋的光球被吸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漩涡中心，光芒闪烁。
    冰蓝色的寒气、土黄色的岩石纹理、还有透明的丝线光泽，在漩涡中疯狂碰撞、粉碎、重组。
    沈天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进度条。
    虽然系统说是必定合成紫色天赋，但紫色天赋也有强弱之分。
    这就像是开盲盒，哪怕知道里面肯定是手办，你也怕开出个隐藏款的……如花。
    【叮！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紫色天赋！】
    一道深邃神秘的紫光在沈天眼前炸开。
    新的词条缓缓浮现。
    【天赋名称：极寒骨甲】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将极寒的法则刻入了骨髓，将大地的坚韧炼化为甲胄。你是行走的凛冬，是不可触碰的荆棘王座。凡触碰你者，必将被极寒贯穿；凡你所视之处，皆为冰封绝狱。】
    【效果】
    【绝对零度力场：被动效果。你的体表覆盖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冰霜之力。任何针对你的攻击，在接触瞬间都会被极寒强制削减50%的动能与热能。并且，攻击者将受到“深寒反噬”，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瞬间降低40%，可叠加。】
    【冰骨荆棘：开启后，你体内的骨骼将极度增生并硬化，刺破皮肤形成一套狰狞而华丽的冰晶骨铠。骨铠防御力提升500%！且所有骨刺附带“必中”特性的反击效果。】
    【凛冬葬礼：你可以引爆周围所有的冰元素。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生物，瞬间封入坚不可摧的“极冰棺椁”之中。被封印者，生命体征将强行停止，直至你解除封印或冰棺破碎。】
    沈天看着这一连串豪华的数据，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有些变态。
    这也……太猛了吧？
    如果说【神象之力】是极致的攻。
    那这个【极寒骨甲】，就是极致的防与控！
    原本【霜葬】的减速效果不仅被保留了，还变成了更加霸道的“深寒反噬”。
    【荆棘岩铠】的反伤，进化成了带有自动索敌功能的“冰骨穿刺”。
    还有【凛冬葬礼】。
    这是一个集无敌、控制、保命于一体的神技！
    “两千点杀戮值，血赚！”
    沈天心满意足地关掉面板。
    他抬起手，心念微微一动。
    咔咔咔——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密的结冰声。
    一层晶莹剔透、如同钻石般璀璨的骨质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右臂。
    那并不是臃肿的岩石，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艺术品。
    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轻轻一挥手。
    唰！
    旁边那堵厚实的混凝土墙壁，像是豆腐一样被无形的寒气切开了一道平滑的裂口。
    切口处，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不错。”
    沈天散去骨甲，拍了拍手。
    要是再遇到刚才那头铁甲棘龙，都不用拔刀，光是开着反甲站在那里让它咬，估计都能把它的牙给崩碎了。
    “总兵！”
    就在这时，阿飞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天回头。
    只见阿飞手里提着一个背包，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赵刚。
    “怎么了？”
    沈天挑眉，
    “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哪能啊！”
    阿飞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拉链拉开。
    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晶核，还有一些异兽身上最值钱的材料。
    “这是那两头大家伙身上的战利品。”
    阿飞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兄弟们虽然爱财，但也知道规矩。怪是您杀的，大头肯定归您。”
    “我们刚才把能拆的都拆了，您过过目。”
    沈天扫了一眼。
    两枚四阶晶核，成色极佳，在这个黑市上至少能卖个几千万。
    但是对现在的沈天来说，已经没什么诱惑力了。
    还有鬼面魔蛛的毒囊、铁甲棘龙的逆鳞……
    这帮小子，手脚倒是挺麻利，比专业的屠夫还专业。
    “行了，收起来吧。”
    沈天摆了摆手，并没有去接那个背包。
    “回去之后卖了，换成钱和资源，给兄弟们加餐。”
    “换点好的装备，别整天拿个破盾牌跟人家硬刚。”
    阿飞和赵刚愣住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几千万说不要就不要了？
    “总兵，这……”
    赵刚有些迟疑，
    “这不合规矩吧？”
    “在我的队伍里，我就是规矩。”

 第118章 一定是人类的诡计！

    沦陷区深处，核心地带。
    这里与外围那种破败的废墟不同。
    这里的建筑保存得竟然出奇的完整，只是每一栋摩天大楼的表面，都爬满了诡异的暗红色藤蔓。
    像是血管，在夜色中微微搏动。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方圆五十里内，连一只低阶异兽都看不到。
    因为这里是“王”的寝宫。
    “死掉了。”
    一道嘶哑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洞中响起。
    大地微微震颤。
    泥土翻滚，一条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巨大蛇尾，缓缓从地底探出。
    地狱黑鳞蟒。
    它的双瞳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两只废物，死了。”
    高空之上。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夜幕，落在了一栋百层高楼的顶端。
    巨大的羽翼收拢，掀起的狂风将周围的藤蔓吹得猎猎作响。
    金光龙隼。
    它俯瞰着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股拟人化的凝重与暴虐。
    “我感觉到了。”
    “是那个人类的气息。”
    阴影角落里，一团根本看不清实体的黑雾扭曲了一下。
    暗影邪魔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几分惊疑。
    “不仅是气息。”
    “还有……雷霆的味道。”
    三头站在江城食物链顶端的五阶兽王，此刻竟然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它们并没有急着发怒。
    作为拥有极高智慧的霸主级生物，它们在这一刻，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有人类，进来了。
    而且不是偷偷摸摸的潜入。
    是那种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甚至在它们家门口摆摊烧烤一样的嚣张！
    “百年了。”
    金光龙隼那双锐利的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百年来，江城的人类就像是一群缩在乌龟壳里的虫子。”
    “他们只敢在那道可笑的城墙后面瑟瑟发抖。”
    “哪怕是我们发动兽潮，他们也只敢被动防守。”
    “但是今天……”
    龙隼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丝荒谬。
    “他们居然敢主动走进这片禁区？”
    “还在那里……升火做饭？”
    这简直就是把巴掌扇到了它们脸上，还要问它们响不响。
    “看看是谁带的队。”
    地狱黑鳞蟒吐着信子，阴冷地说道。
    暗影邪魔的黑暗，在万米高空之上，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废弃体育场，同时它们面前升起一堵用雾气形成的画面。
    下一秒。
    它们同时沉默了。
    它们看到了。
    在那熊熊燃烧的篝火旁。
    在那群因为分赃而兴奋得面红耳赤的人类士兵中间。
    坐着一个年轻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
    那个年轻人突然抬起头，对着虚空咧嘴一笑。
    那笑容。
    灿烂，阳光。
    却让这头五阶巅峰的兽王同时感到了一股寒意。
    “是他！”
    暗影邪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那个年轻人的人类幼崽！”
    即便过去了几个月，它们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张脸。
    在兽潮战场上。
    就是一个二阶的小蚂蚁，提着刀，像是撵兔子一样追着十几头四阶领主满山跑。
    那时候，它们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很有趣，是个难得的天才。
    但也仅仅是天才，还没有让他们正视的地步。
    可是现在？
    就突破四阶了？
    “那个小子突破到四阶了。”
    “这才过去多久？”
    “要杀了他吗？”
    地狱黑鳞蟒缓缓直起上半身，恐怖的毒雾在它口中酝酿。
    “趁现在。”
    “趁他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只要我们三个联手，今晚就能让那里变成一片死地。”
    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然而。
    就在金光龙隼准备展翅起飞，发动雷霆一击的时候。
    暗影邪魔突然拦住了它。
    “蠢货。”
    “你猜他为什么敢大张旗鼓地过来？”
    龙隼动作一僵。
    在沈天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墙角抽烟。
    那个男人哪怕什么都没做。
    但他身周缭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色剑意，依然让三头兽王感到背脊发凉。
    赤霄！
    江城第一强者。
    江城贪狼！
    “果然。”
    地狱黑鳞蟒冷笑了一声，重新缩回了地下。
    “我就知道人类这种生物，最擅长阴谋诡计。”
    “赤霄还没有走。”
    “甚至……那个阴险的秦镇山，说不定就躲在附近的某个下水道里，等着我们冲过去呢。”
    这是一个陷阱。
    三头兽王在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它们的情报网虽然不如人类发达，但也知道一些核心机密。
    赤霄即将调离江城。
    “他们急了。”
    金光龙隼收回了翅膀，眼中的暴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赤霄要走了，人族慌了。”
    “所以他们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派那个小子当诱饵，故意激怒我们，想让我们在赤霄离开之前，主动送上门去决战。”
    “只要杀了我们，江城就安全了。”
    逻辑通顺。
    严丝合缝。
    在它们看来，沈天那种嚣张跋扈的行为，根本就是演出来的！
    一个四阶的人类，凭什么敢在五阶兽王面前跳脸？
    除了背后有人，除了是陷阱，还能是什么？
    “呵呵，幼稚的激将法。”
    暗影邪魔发出一阵怪笑。
    “人类总是自以为聪明。”
    “他们以为我们会像那些低等野兽一样，看到血肉就失去理智吗？”
    “传令下去。”
    金光龙隼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所有兽群，后撤五十里。”
    “让出外围区域。”
    “哪怕他们把屎拉在我们头上，也不准动手！”
    忍。
    必须要忍。
    “赤霄最多还能待几天？”
    “三天？还是五天？”
    “只要等他一走……”
    三头兽王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远处的沈天身上。
    那个年轻人还在擦刀。
    看起来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无畏。
    “小子，让你再狂几天。”
    地狱黑鳞蟒吐着信子，眼中满是残忍的期待。
    “等你背后的靠山走了。”
    “等你在这个陷阱里等得不耐烦了。”
    “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那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虽然沈天现在的实力看起来很诡异，甚至能秒杀四阶。
    但在五阶兽王的认知里。
    那依然是蝼蚁。
    四阶和五阶，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没有赤霄，沈天就是一盘菜。
    “撤！”
    随着兽王的一声令下。
    原本在那片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无数高阶异兽，如同退潮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更深处退去。
    整个沦陷区核心地带，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第119章 虚空影杀，寂灭煌雷！

    废弃体育场的更衣室里，沈天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长椅上，面前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张脸，年轻，帅气。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蓝色天赋上。
    “系统。”
    “给我梭哈！”
    “把【幻影诡刺】和【雷亟】，全部升级！”
    【叮！】
    【是否消耗10000杀戮值，把幻影诡刺升级为紫色天赋？】
    【是否消耗10000杀戮值，把雷亟升级为紫色天赋？】
    “是。”
    两万点巨款瞬间消失。
    【叮！升级成功！】
    【蓝色天赋“幻影诡刺”已进化为紫色天赋——“虚空影杀”！】
    【蓝色天赋“雷亟”已进化为紫色天赋——“寂灭煌雷”！】
    两行全新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沈天的视网膜。
    沈天迫不及待地看向详细描述。
    【天赋名称：虚空·影杀】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不再是阴影的借宿者，你是行走在虚空维度的君王。世界的屏障对你而言如同虚设，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你的疆土。】
    【虚空行走：主动技。开启后，你的身体将完全遁入“虚空位面”。在此状态下，你免疫一切物理形式的攻击，且无法被常规手段侦测。持续时间视精神力消耗而定。】
    【影之瞬闪：你可以瞬间移动到视线范围内任何一处阴影之中，无视障碍物阻隔。最大距离：500米。冷却时间：0秒。】
    【处决背刺：当你从“虚空”或“阴影”中现身并发动第一次攻击时，该次攻击将强制转化为“真实伤害”，无视敌方护甲与能量护盾，并造成500%的暴击效果！使用后，该技能将进入冷却。】
    看完第一个天赋，沈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有点离谱了。
    之前的【幻影诡刺】只能算是光学隐身，遇到感知强的还得露馅。
    现在的【虚空行走】，直接就是降维打击！
    遁入虚空，免疫物理攻击，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着只要沈天不想打，就算是导弹洗地，他也能站在爆炸中心抽烟！
    更别提那个无视护甲的500%真实伤害了。
    这简直就是坦克的噩梦，脆皮的亲爹。
    沈天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看向第二个天赋。
    【天赋名称：寂灭煌雷】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凡雷霆所击，皆为灰烬。你掌握的不再是凡间的电流，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劫罚之力。你是毁灭的代名词。】
    【雷元素之躯：开启后，你的身体将在3秒内彻底“元素化”，化作一道纯粹的雷霆。元素化期间免疫物理伤害，移动速度提升至亚音速，且对穿过的所有目标造成毁灭性雷击。】
    【寂灭雷狱：你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在方圆百米内制造一片持续轰击的雷浆领域。领域内的所有敌方单位将受到每秒200%的雷属性伤害，并强制陷入“麻痹”状态。】
    【神罚：汇聚全身雷霆之力于一点，发出一道必中的毁灭雷枪。该攻击附带“不可修复”特性，被击中的伤口将持续坏死，无法被治愈类技能修复。】
    【杀戮值：16020】
    “嘶——”
    沈天觉得自己现在的面板简直华丽得不像话。
    全是紫色！
    全员恶人！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的一身神装。
    【神象之力】的极致力量。
    【极寒骨甲】的绝对防御。
    【天心通】的全图挂。
    再加上现在【虚空·影杀】的诡异突袭和【寂灭煌雷】的毁灭爆发。
    这是六边形魔王！
    沈天站在那面破碎的镜子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念微动。
    【虚空影杀】。
    嗡——
    这一刻，世界在沈天的感知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充斥着腐朽气味和尘埃的空气消失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远处战士们的交谈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统统在一瞬间被抽离。
    甚至连色彩都被剥夺。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由黑、白、灰线条构成的抽象画。
    沈天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血肉之躯的双手，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幻质感，仿佛是由无数细小的暗物质粒子聚合而成。
    “这就是……虚空行走么？”
    沈天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而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堵厚达三十厘米的混凝土承重墙。
    沈天的身体就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堵墙壁。
    没有碰撞感。
    没有阻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在空气中行走一样自然。
    沈天穿墙而出，来到了隔壁的器材室。
    这里堆满了一些锈迹斑斑的哑铃和杠铃。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起一个哑铃。
    手指直接穿透了铁柄。
    “物理免疫。”
    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这个状态下，他是处于另一个维度的观测者，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无法束缚他，同样，他也无法直接干涉现实物质。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攻击。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阴影处。
    心念一动。
    【影之瞬闪】！
    刷！
    下一秒，器材室里空无一人。
    沈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间，体育场看台最高处的一块巨大的广告牌阴影下，一道黑影骤然凝实。
    沈天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五百米的距离。
    零延迟。
    甚至连空间的波动都没有引起，就像是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刺客神技啊。”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一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哪怕是那天枢局重兵把守的金库，对自己来说也跟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
    试试那个更暴躁的。
    沈天深吸一口气，解除了虚空状态，原本漆黑的双眸瞬间被一抹璀璨的紫意取代。
    【寂灭煌雷】！
    滋啦——！！！
    沈天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肉的质感。
    他的皮肤、骨骼、发丝，统统化作了最纯粹的紫色雷浆。
    那是高度压缩的毁灭性能量。
    这种能量并没有向外溢散，而是被死死地锁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平衡。
    沈天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前方虚空。
    “神罚。”
    咻——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紫色光束，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它太快了。
    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它的轨迹。
    这道细小的雷光无声无息地划过夜空，穿过了体育场中央那片杂草丛生的足球场，最后射向了千米之外的一座废弃信号塔。
    一秒钟后。
    那个高达五十米的巨型钢架结构信号塔。
    信号塔的中段，凭空消失了一截长达五米的金属结构。
    不是被炸断。
    而是直接被气化了。
    原本巍峨的信号塔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的烟尘。
    直到这时。
    轰隆隆——！！！
    迟来的滚雷声才响彻云霄，震得整个体育场的玻璃哗啦啦作响。
    “威力还行。”
    沈天散去了手指上的电弧，身体重新恢复了血肉之躯。
    他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就在沈天刚刚结束测试没多久。
    咚咚咚！
    “总兵！！！”
    阿飞和赵刚两人满头大汗地冲了上来。
    他们手里还紧紧握着武器，一脸的惊慌失措。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敌袭？！”
    “我们听到了打雷的声音，还有那边……”
    阿飞指着远处倒塌的信号塔，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那一声雷鸣实在是太吓人了。
    明明只是响了一下。
    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压，让全营地三千多名战士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就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一样。
    沈天正站在看台的栏杆边，夜风吹动着他的衣摆。
    他转过身，神色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慌什么。”
    阿飞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那什么，总兵。”
    赵刚此时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没敌袭，那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第120章 请前辈打道回府！

    “说。”
    沈天言简意赅。
    “刚才按照您的命令，我们这半个小时里，派遣了十几支斥候小队，把营地周围五十公里范围全部犁了一遍。”
    赵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
    “结果……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沈天挑眉。
    “太干净了。”
    赵刚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别说是高阶异兽了，就连那些平日里满地乱跑的低阶异兽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整个沦陷区外围，死一般的安静。”
    “那种感觉……”
    赵刚想了想措辞。
    “就像是所有活物都接到了某种撤退的命令，或者是……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给吓跑了。”
    阿飞在一旁插嘴道：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总兵刚才那一刀把棘龙劈成两半，把那帮畜生给吓尿了呗！”
    “这就是王霸之气啊！”
    “它们知道咱们破军司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哪还敢露头？”
    阿飞一脸的崇拜，恨不得把沈天刚才杀怪的英姿刻在脑门上。
    沈天听到这个汇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可不信什么王霸之气能把方圆五十里的异兽全吓跑。
    野兽是有领地意识的。
    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撤退，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是人为的。
    或者说，是兽为的。
    “清场么？”
    沈天看向沦陷区最深处那片漆黑如墨的区域。
    那里仿佛潜伏着几双巨大的眼睛，正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看来。
    那几头大家伙，是在给我腾地方啊。
    “有点意思。”
    沈天笑了。
    “传令下去。”
    “全军拔寨。”
    “继续前进。”
    凌晨五点。
    沦陷区核心地带的公路上。
    一支钢铁洪流般的车队，正以此生最嚣张的姿态，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向着那座曾被称为“地标”的废弃电视塔挺进。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行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异兽对声音和光热极为敏感。
    三千人的行军动静，哪怕是在外围区域，都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兽潮围攻。
    更别提这里是核心区。
    然而。
    现实却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吱——！”
    一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腐尸犬，刚从下水道井盖里探出半个脑袋，还没来得及对那诱人的活人气息流点口水。
    咻！
    一道寒芒划破夜空。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声息。
    那颗狰狞的狗头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坐在头车引擎盖上的沈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一勾。
    一枚沾着血迹的飞刃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乖巧地回到了他的袖口之中。
    【叮！击杀一阶前期变异腐尸犬，获得杀戮值：20点。】
    沈天撇了撇嘴。
    蚊子腿也是肉。
    虽然少了点，但积少成多嘛。
    “这就是所谓的……核心区？”
    沈天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这一路走来，大概推进了三十公里。
    别说兽潮了。
    连像样点的抵抗都没遇到。
    偶尔跳出来的几只不开眼的异兽，基本都是一二阶的杂鱼。
    就像是那种迷路的小怪，刚露头就被他顺手收割了。
    加上刚才那只狗，这一路也就刷了不到三千点杀戮值。
    “不对劲呀。”
    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在沈天身后响起。
    赤霄双手抱胸，盘腿坐在装甲车的车顶上，那件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江城第一强者，此刻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疑惑。
    “太安静了。”
    赤霄看着四周死寂的废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胡茬。
    “按照常理，当我们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那三头兽王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异兽这种东西，领地意识极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哪怕它们忌惮我的存在，不敢直接现身，但也绝对会驱使手下的兽群发动自杀式袭击，用来消耗我们的弹药和体力。”
    赤霄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可是现在……”
    “它们就像是死绝了一样。”
    “甚至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赤霄转过头，看着沈天，眼神锐利。
    “小子，你怎么看？”
    沈天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那帮畜生虽然是兽，但到了五阶这个层次，智商早就进化得不比人类低了。
    甚至更狡猾，更多疑。
    看着赤霄这一脸严肃、随时准备应对惊天阴谋的表情。
    沈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你是兽王。
    你看到一群人类大半夜不睡觉，敲锣打鼓地冲进你家客厅。
    带队的是一个年轻人。
    最关键的是，还跟着赤霄这个大佬。
    这种配置，这种阵仗。
    傻子都会觉得这是陷阱！
    这就是典型的“钓鱼执法”。
    “咳咳。”
    “赤霄前辈，这其实很好理解。”
    “哦？”
    赤霄挑眉，“说来听听。”
    沈天一脸正色地说道：
    “三头兽王的智慧都不低。”
    “纯粹是因为……怕您啊！”
    赤霄愣了一下。
    沈天趁热打铁，马屁如潮水般涌上。
    “您想想，您是谁？”
    “江城贪狼！半步六阶的绝世强者！”
    “您往这车顶上一坐，那股浑然天成的强者气场，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无敌威压，隔着八百里都能把那些异兽吓得尿裤子！”
    沈天挥舞着手臂，语气激昂。
    “在您的神威面前，什么兽王，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它们肯定是感受到了您的气息，知道今晚要是敢露头，脑袋就得搬家。”
    一番话。
    说得是抑扬顿挫，情感真挚。
    哪怕是沈天自己，都有点信了。
    赤霄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这辈子听过不少恭维话。
    但不得不说。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这马屁拍得，清新脱俗，角度刁钻，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赤霄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一抹矜持而又受用的微笑。
    “咳……你也别太夸张了。”
    赤霄摆了摆手，语气虽然极力保持淡然，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老夫虽然有些薄名，但也还没到那种靠眼神就能吓退兽王的地步。”
    “不过嘛……”
    赤霄话锋一转，傲然道。
    “若是那三头畜生真敢来，老夫倒也不介意在离开江城前，给它们松松皮骨！”
    这就是自信！
    这就是强者的逼格！
    沈天看着赤霄那副已经彻底入戏的样子，心里暗笑。
    突然叹了一口气。
    赤霄心情正好，听到叹息不由得问道：
    “怎么？我看你这一路杀得挺起劲的，叹什么气？”
    沈天一脸忧国忧民地说道。
    “前辈神威盖世，固然是好事。”
    “但这对我来说……也是个麻烦啊。”
    “您看，您在这里镇场子，异兽全被吓跑了。”
    赤霄一听，似乎……也有点道理？
    这小子今晚搞这么大阵仗。
    结果因为自己在，怪全跑了。
    这确实有点尴尬。
    “那依你之见？”
    赤霄下意识地问道。
    沈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着赤霄，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那是三只惊弓之鸟。”
    “那我们就得把弓藏起来。”
    “为了江城的安危，为了能把这群毒瘤引出来一网打尽。”
    沈天突然对着赤霄抱拳一拜，大声说道。
    “请前辈……打道回府！”

 第121章 我突破五阶不就是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赤霄这位名震江城的半步六阶强者，一下子从天上到了地上。
    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精彩。
    他那双充满逼格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赤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听错了，或者是这荒郊野外的风太大，闪了舌头。
    “你要我……打道回府？”
    “现在？”
    赤霄指了指脚下这片危机四伏的核心禁区，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沈天。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沈天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的，前辈。”
    “为了江城的安危，为了把那些狡猾的畜生引出来一网打尽。”
    “您这尊大佛，还是先请回吧。”
    赤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把眼前这小子一巴掌拍进地里的冲动。
    “沈天。”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年纪大了，好忽悠？”
    赤霄掏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火，索性一把捏碎。
    “昨天晚上，是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并没有），非要拉着老夫来给你镇场子。”
    “说什么怕阴沟里翻船，说什么那是三头五阶兽王，需要我这根定海神针。”
    “好，我来了。”
    “现在都走到人家家门口了，裤子都脱……咳，刀都拔出来了。”
    “你跟我说让我走？”
    赤霄气极反笑。
    “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
    沈天早已经预料到赤霄的反应，反而更加淡定了。
    “前辈息怒，前辈误会了。”
    沈天叹了口气，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但实际上。
    沈天心中的算盘珠子，正在劈啪作响。
    误会？
    不存在的。
    这就是过河拆桥。
    之前拉赤霄来，是因为沈天自己那时候才刚入四阶，虽然有挂，但也没把握能单挑三头五阶巅峰的兽王。
    不敢保证自己一人能独战三大兽王。
    既然他的目标，是兽王身上的紫色天赋和杀戮值。
    就必须保证自己拥有能独自斩杀三头五阶兽王的实力。
    喊赤霄过来镇场子，就是万一玩脱了，有赤霄兜底，至少命能保住。
    但这这一路杀过来。
    又是全知领域探查，又是引怪抢怪。
    沈天现在看着系统面板上冒着紫光的一堆紫色天赋，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底气那是相当的足。
    更重要的是。
    沈天瞥了一眼远处的黑暗。
    那三头五阶巅峰的兽王，在他的眼里，那早已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那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那是金灿灿的杀戮值啊！
    一只五阶巅峰兽王，按照沈天的估算，少说也能给个5000点杀戮值吧？
    三只就是一万五！
    这还不算。
    最关键的是天赋！
    五阶兽王身上的天赋，可都是实打实的紫色天赋。
    这要是赤霄留在这里。
    一旦打起来，这老头子脾气又暴躁，万一顺手给砍死一只……
    沈天觉得自己得心疼得当场心梗。
    而且这尊脾气火爆的大神，一旦打嗨，谁也拦不住。
    为了防止这种人间惨剧发生，这尊大神必须得送走。
    而且得送得远远的！
    “前辈，您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沈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并非我要过河拆桥。”
    “实在是您的存在感太强了。”
    “您看，这周围五十里，别说异兽了，连只蚊子都不敢飞。”
    “这样下去，我们哪怕推到了它们老巢，那三头狡猾的畜生估计早就弃家逃跑了。”
    “到时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隐患可就大了。”
    赤霄冷哼一声。
    “跑？往哪跑？”
    “老夫既然来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它们揪出来。”
    说到这，赤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沈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小子又想上演一波，上一次兽潮来袭的名场面。”
    “追着三头兽王砍是吧！”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想当孤胆英雄我也能理解。”
    “但你得有个度！”
    赤霄指着远处那几栋被暗红色藤蔓缠绕的大楼，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知道那是是个什么概念吗？”
    “三头五阶巅峰！”
    “而且是占据地利、配合默契的老牌兽王。”
    “别说你了，就算是我，如果不动用底牌，若是被它们困住，也要脱一层皮。”
    “你一个四阶中期的小子。”
    “让我走了，你自己拿头打？”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赤霄没好气地白了沈天一眼。
    “秦镇山回头能把我的皮给扒了做成标本挂在城墙上。”
    “所以，免谈。”
    “这事儿没商量。”
    “要么我跟着，要么现在全军撤退。”
    赤霄的态度很坚决。
    这不仅仅是为了江城，更是为了保住沈天这个独苗。
    他是真怕这小子玩脱了。
    沈天看着赤霄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光靠嘴遁是没用了。
    这老头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关键时刻稳得一批。
    “前辈之所以不肯走，归根结底，是不相信我有实力单吃这三头畜生，对吧？”
    沈天淡淡地问道。
    赤霄翻了个白眼。
    “废话。”
    “你小子是有天赋，但毕竟只是四阶。”
    “你要是现在能原地突破到五阶，我现在扭头就走，顺便还给你喊两声666。”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境界的鸿沟摆在这里，四阶打五阶巅峰，还是三打一，那是找死。”
    赤霄心中洋洋得意。
    他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而且沈天无法反驳。
    他喜欢看这种天之骄子吃瘪的样子。
    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没想到。
    沈天笑了。
    笑得很灿烂。
    他缓缓从装甲车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既然前辈担心的是境界问题。”
    “那就好办了。”
    赤霄愣了一下，看着沈天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沈天一笑，生死难料。
    “好办？什么意思？”
    沈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淡然一笑。
    懒洋洋的声音在全场响起。
    “很简单，我突破五阶不就是了！”

 第122章 万象森罗诀，突破五阶！

    沈天只是打开了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杀戮值余额：18720点。】
    【功法：混元天罡（13120/30000）】
    “系统。”
    沈天在心中默念。
    “给我……加满。”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天体内的罡气，像是被丢进了一颗核弹，瞬间沸腾、爆炸！
    一万六千八百八十点杀戮值，在这一秒内燃烧殆尽，化作了精纯到极致的能量，疯狂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就已经如汞浆般粘稠的罡气，此刻竟然开始发光。
    那是金色的光。
    沈天的皮肤表面，无数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那是《混元天罡》修炼到极致的异象。
    坐在旁边的赤霄，感知到这股气势，脸色瞬间僵硬。
    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
    就像是身边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坍缩的小型太阳！
    “这气息……”
    赤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四阶……后期？”
    “不对！”
    “还在涨！”
    那种气息攀升的速度，根本就不讲道理。
    就像是坐火箭一样，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停顿，一路狂飙！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沈天身上的金光已经浓郁到了刺眼的地步。
    他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罡气密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从沈天体内传出。
    那是罡气圆满的声音。
    四阶巅峰！
    极致的圆满！
    “卧……槽？”
    赤霄这位半步六阶的绝世强者，在这一刻，失去了一切风度，爆出了一句最朴实无华的粗口。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
    前一秒还是四阶中期。
    说了句话的功夫，就四阶巅峰了？
    你丫开挂了吧？
    “呼——”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离体之后，竟然凝而不散，像是一支利箭，射穿了十米外的路灯杆。
    “好像……有点容易？”
    沈天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赤霄嘴角疯狂抽搐。
    容易？
    你管这叫容易？
    你要是让那帮卡在瓶颈几十年的老家伙听到，信不信他们爬过来咬死你？
    “这就是你的底气？”
    赤霄努力平复着心情，看着沈天，眼神复杂。
    “四阶巅峰……确实很强。现在的你，哪怕没有我，遇到一只五阶初期，或许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
    赤霄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凝重。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
    “前辈说得对。”
    “四阶确实不够。”
    “所以……”
    沈天手腕一翻，战术手表的投影光幕瞬间弹开。
    那上面，显示着一份早就下载好的加密文件。
    那是他之前用军功兑换的一本S级功法。
    【五阶功法：万象森罗诀】
    这是龙国武库中，最顶级的五阶功法之一。
    不同于《混元天罡》的刚猛霸道。
    《万象森罗诀》讲究的是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它的核心理念，是以自身为熔炉，容纳天地间的一切元素能量，以此来凝聚属于自己的无敌大势！
    对于拥有雷、冰、精神力等多重属性的沈天来说，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叮！检测到S级功法《万象·森罗诀》，是否收录？】
    “收录。”
    【收录成功！】
    新的词条，瞬间出现在系统面板的最下方。
    【功法：万象森罗诀（未入门 0/100000）】
    【杀戮值：1840】
    “系统。”
    “把这些杀戮值都加在万象森罗诀上。”
    沈天在心中低喝一声。
    【叮！】
    【消耗1840点杀戮值……注入《万象森罗诀》！】
    嗡——！
    那一瞬间，沈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天现在是四阶巅峰的罡气修为！
    八亿四千万神象之力的肉身底蕴！
    先天刀体的锋锐！
    天心通的超凡感知！
    轰隆——！！！
    毫无征兆的。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突然从沈天的丹田深处爆发。
    那是《万象森罗诀》的特性。
    万象森罗，包容万物，吞噬万物！
    起风了。
    原本死寂的沦陷区核心地带，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能量形成的涡流！
    坐在旁边的赤霄，原本还在一脸不屑地掏烟，突然间手一抖，打火机直接被这股吸力卷飞了出去。
    “卧槽？！”
    赤霄猛地站起身，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他看到了什么？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游离能量，竟然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那个盘坐的身影涌去！
    甚至连深埋地下的地脉煞气。
    统统被这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掠夺，不分青红皂白地灌入沈天的体内！
    “这……这是万象森罗诀！”
    “沈天竟然选了这本功法！”
    抢劫天地！
    那种吞噬一切的霸道意境，赤霄多年以前，曾经在一名顶尖强者身上见到过。
    “咔嚓……”
    沈天头顶，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漏斗正在成型。
    紫色的雷霆、白色的冰霜、金色的罡气……
    各种属性的力量在这个漏斗中混乱地碰撞，最后被强行揉碎，化作最纯粹的养料，冲刷着沈天那道并不算高大的身躯。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沈天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黑洞在旋转，深邃，恐怖，吞噬一切。
    原本属于四阶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
    然后发生质变！
    沈天体内，无形的刀势，扩散开来。
    他没有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散发！
    狂风停歇。
    漏斗消散。
    沈天还是那个沈天，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深不可测的海。
    你看不到他的底，但你知道，一旦掉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沈天扭过头，看向旁边已经石化成雕像的赤霄。
    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
    “前辈。”
    “这五阶……成了。”

 第123章 赤霄离开！

    赤霄嘴张的老大。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哪怕面对千万兽潮都能谈笑风生的江城第一强者，此刻坐不住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沈天。
    “五阶……？”
    没有闭关三年五载，没有痛哭流涕感悟人生，甚至连颗丹药都没嗑。
    就这么两腿一盘，眼睛一闭一睁。
    就像是下楼买包烟一样随便，把无数武者卡了一辈子的那道天堑，给迈过去了？
    “你……”
    赤霄指着沈天，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是人吗？”
    这句话不是骂人。
    这是赤霄发自灵魂深处的真诚发问。
    沈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渊如海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前辈过奖了。”
    “主要是前辈刚才那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那种危机感激发了我的潜能。”
    “再加上这《万象森罗诀》确实不错，挺适合我这种体质。”
    听听。
    这是人话吗？
    赤霄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什么叫危机感激发潜能？
    那是借口！
    五阶是什么概念？
    在龙国，五阶被称为“宗师”。
    意味着可以开宗立派。
    要知道，武道一途，越往后越难。
    三阶到四阶是一道坎。
    而四阶到五阶，那就是一道天堑！
    多少惊才绝艳的武者，卡在四阶巅峰这个瓶颈上一卡就是几十年，直到气血衰败老死都跨不过去那半步。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积累。
    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势”的凝聚。
    “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
    赤霄努力想要找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维持住身为前辈那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他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在李家大宅，沈天还是三阶的时候，那一刀斩出，就已经带上了恐怖的“势”。
    那是只有五阶强者才能掌握的能力。
    “对……没错。”
    “这小子是个怪胎，他在三阶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领悟了五阶的门槛。”
    “所以他的瓶颈早就被打通了。”
    “对他来说，突破五阶根本不存在什么心境上的障碍，只需要能量堆够了，自然水到渠成。”
    赤霄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这样一想，似乎合理多了。
    个鬼啊！
    哪怕是心境到了，能量的积累难道不需要时间吗？
    赤霄回想着沈天这一路走来的轨迹。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武高学生，到觉醒，到加入破军司，再到如今的五阶总兵。
    这才过去了多久？
    这种晋升速度，简直就像是开了十倍速的快进键。
    一路高歌猛进。
    没有瓶颈。
    没有虚弱期。
    甚至连那种天才常见的“根基不稳”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相反。
    赤霄能清晰地感应到，沈天刚刚突破后的气息，稳得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那种经过《万象森罗诀》洗礼后的罡气质量，甚至比一些沉浸五阶多年的老牌强者还要精纯！
    “你小子出门一趟，回去的时候怕不是都能吊打秦镇山了。”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就是，连他都能吊打！
    赤霄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
    “老了。”
    “真的老了。”
    “现在的年轻人，我也看不懂了。”
    烟雾缭绕中，赤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却变得异常深邃。
    他看着沈天，眼神不再是看晚辈的那种欣赏。
    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认可。
    之前他一直不愿意走。
    那是真的担心。
    担心沈天太年轻，担心他太气盛，担心他不知天高地厚。
    四阶逆伐五阶，虽然听起来热血沸腾。
    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容错率太低了。
    一旦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赤霄即将调任天运府，他放心不下偌大一个江城，更放心不下沈天这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希望之星。
    所以他想当那个保姆。
    想在最后离开前，再帮沈天撑一把伞。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霸道气息的年轻人。
    赤霄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
    五阶。
    这不仅仅是一个境界的称呼。
    这是一个分水岭。
    在任何一个人类基地市，五阶强者，都是拥有开宗立派、镇守一方资格的真正大佬。
    沈天到了这个境界。
    就算是面对那三头五阶巅峰的兽王。
    哪怕打不过。
    跑，绝对是没人能拦得住了。
    只要沈天不死，以他的成长速度，那三头兽王的死期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看来，我是真的可以离开了。”
    赤霄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远处那片漆黑如墨的沦陷区核心。
    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怜悯。
    那是对那三头兽王的同情。
    和自己对峙了这么多年的几个老家伙，怕不是要就此终结了。
    “它们还没准备好面对这样的怪物。”
    赤霄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三头兽王点了一根蜡。
    “行了。”
    赤霄猛地从车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既然你已经五阶了。”
    “那老夫也就没理由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卸下重担后的畅快。
    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此刻烟消云散。
    江城无人？
    笑话！
    有这么个比自己还要变态的妖孽坐镇。
    赤霄甚至觉得，该担心的不是江城的老百姓，而是周围那些倒霉的异兽。
    “前辈这就走了？”
    沈天微微挑眉，客套了一句。
    “走咯。”
    “再不走，等着被你小子打击死吗？”
    赤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天运府那边催得紧，既然你这里不需要保姆了，那我也该去收拾收拾行囊，准备上路了。”
    说完。
    赤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轰！
    一股血色的罡气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接冲入了夜空之中。
    只留下一道豪迈的大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
    “沈天！”
    “放手去干吧！”
    “把这片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这江城……不，龙国，以后就是你小子的天下了！”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那道血色长虹彻底消失在天际。
    沈天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站在原地，轻轻握了握拳。

 第124章 等客上门！

    赤色的长虹划破天际，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死寂的废墟，似乎又开始有了风声。
    “老大……赤霄大人他……真走了？”
    阿飞咽了口唾沫，看着沈天。
    “走了。”
    沈天重新坐回了装甲车的引擎盖上，眼神中看不出喜怒。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撤了？”
    阿飞试探着问道。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撤？”
    沈天歪着头看着阿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来都来了，撤什么撤。”
    “可是……”
    阿飞欲言又止。
    他联想到沈天刚刚猛然变强的气息。
    难道沈老大又突破了，已经可以独自面对三大兽王了？
    这才过去多久！
    但现在，不管是阿飞，还是破军司的其他战士。
    都对沈天这个上任没有多久的总兵，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总兵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们只需要无条件地相信和服从就好了！
    沈天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挡风玻璃上。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漆黑如墨的建筑群。
    “传令下去。”
    “全军原地休整。”
    “把探照灯都给我打开，最亮的那种。”
    “另外，把刚才没吃完的肉汤热一热，大家继续吃，别饿着。”
    “该来的，总会来的。”
    “咱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等客上门。”
    沦陷区深处。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地下商城。
    曾经繁华的商业中心，此刻已经被厚重的菌毯和不知名的粘液覆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巨大的中庭，如今成了三尊庞然大物的会议室。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
    一声尖锐的嘶鸣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一只通体金黄、羽翼如刀锋般锐利的巨禽——金光龙隼。
    它那双锐利的鹰眼中，此刻正燃烧着屈辱的怒火。
    “那个人类的小崽子，竟然敢带着几千个两脚兽，就驻扎在距离我们不到50公里的地方！”
    “这是什么？这完全是在挑衅我们！”
    “不把我等三位兽王的威严放在眼里！”
    金光龙隼的利爪狠狠抓进水泥柱里，坚硬的混凝土像豆腐一样被抓成了粉末。
    作为统领这片空域的霸主，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平时只有它去人类地盘撒野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人类把它当成缩头乌龟一样堵在门口羞辱？
    阴影中。
    一条鳞片泛着幽冷黑光的巨蟒缓缓盘绕着身躯。
    地狱黑鳞蟒吐着信子。
    “冷静点，老鸟。”
    “他们越是嚣张，越是挑衅，就越发说明了我们之前的判断！”
    “这就是他们的陷阱！”
    “他们现在肯定巴不得我们被愤怒冲昏头脑，现在杀过去！”
    听到这话。
    原本暴躁的金光龙隼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怒火都憋了回去。
    “赤霄那老东西确实棘手。”
    角落里，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缓缓开口。
    那是暗影邪魔。
    “人类最喜欢玩这种虚虚实实的把戏。”
    “他们越是嚣张，越是大张旗鼓，就说明陷阱挖得越深。”
    “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赤霄的下怀。”
    “那老东西手里那把剑，可是很久没喝过兽王血了。”
    金光龙隼烦躁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野餐？”
    “忍。”
    地狱黑鳞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人类有句古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赤霄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只要他一走，那个四阶的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
    三头兽王达成了共识。
    做兽嘛，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天色从深夜转为黎明，又从黎明重新坠入黑暗。
    那支人类军队非但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把探照灯开得更亮了。
    三头兽王虽然憋屈，但还是耐着性子在暗中观察。
    直到……
    那个转折点的到来。
    “等等。”
    一直沉默的暗影邪魔突然抬起了头，那团黑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怎么了？”
    其他两头兽王立刻警觉。
    “赤霄的气息……动了。”
    暗影邪魔作感知到，那股一直像悬顶之剑般压在它们心头的恐怖血气，突然冲天而起。
    然后……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远离沦陷区的方向移动。
    “他要干什么？”
    金光龙隼有些紧张。
    “是不是想要绕后偷袭我们？”
    “不。”
    暗影邪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飞得很高，很快，没有任何遮掩。”
    “那个方向……是江城。”
    “他回去了？”
    三头兽王面面相觑。
    这种时候回去？
    难道真的只是来旅个游，顺便送那个小子一程？
    “别急，再等等。”
    地狱黑鳞蟒依旧保持着谨慎。
    “人类狡诈多端，说不定是佯装撤退，实则埋伏在半路，等我们露头。”
    于是。
    三头兽王又苟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
    暗影邪魔分出一缕缕暗影，在黑暗之中扩散，探查着和赤霄有关的一切信息。
    直到赤霄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它的感知范围内，甚至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都完全消散。
    真的走了。
    “确认了。”
    暗影邪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那个老东西，是真的走了。”
    “现在整个沦陷区，没有半步六阶的气息了。”
    紧接着。
    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声。
    “桀桀桀……”
    金光龙隼发出了难听的怪笑。
    “走了？他居然真的敢走？”
    “就把这么几千号人，扔在我们嘴边？”
    地狱黑鳞蟒那双冰冷的蛇瞳中，也泛起了贪婪的光芒。
    “这不对劲。”
    暗影邪魔虽然也很兴奋，但多年的谨慎让它下意识地多想了一层。
    “赤霄那个老狐狸，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一个四阶的小子扔在狼窝里，这不是送死吗？”
    “除非……”
    暗影邪魔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除非，这是那个小子自己的主意。”
    “哦？”
    另外两头兽王看向它。
    “你们看那个人类小子的年纪。”
    暗影邪魔分析得头头是道。
    “也就十八九岁。”
    “这个年纪的人类，最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他虽然只有四阶，但这一路杀了不少低阶异兽，甚至还宰了两头四阶的蠢货。”
    “这让他膨胀了。”
    “他觉得自己行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强到不需要赤霄的庇护，就能独自面对我们了。”
    暗影邪魔越说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赤霄会走？
    肯定是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气走的！
    又或者是这个小子为了独吞战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强行逼走了赤霄。
    这种“天才”的心理，它们异兽见得多了。
    往往死得最快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主角。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地狱黑鳞蟒嗤笑一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以为四阶和五阶之间的差距，是靠勇气就能填平的吗？”
    “还是说，他以为我们这三个五阶巅峰，是纸糊的？”
    “愚蠢。”
    金光龙隼已经按捺不住杀意，双翼展开，带起一阵狂风。
    “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好久没有品尝过这种天才少年的血肉了。”
    “那种充满灵气和狂妄的味道，一定很鲜美。”
    三大兽王对视一眼。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憋屈，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最为残暴的杀意。
    这不仅仅是一场狩猎。
    更是一场洗刷耻辱的复仇。
    它们要让那个人类小子知道。
    哪怕是所谓的天才。
    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压制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暗影邪魔发出了精神波动，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所有兽群，集结。”
    “目标：废弃体育场。”
    “把那群人类，一个不留，全部撕碎！”
    “吼——！！！”
    随着兽王的意志降临。
    整个沦陷区核心地带，沸腾了。
    无数潜伏在暗处的异兽，从废墟中、下水道里、高楼阴影处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
    地面的震动声，哪怕隔着十几公里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兽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三大兽王。
    此刻正站在最高的废墟顶端，俯瞰着那个人类营地。
    那个坐在装甲车引擎盖上的人类少年，依然保持着那个懒散的姿势。
    甚至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看哪。”
    金光龙隼嘲弄地说道。
    “死到临头了，还在那装深沉。”
    “他不会真以为，靠那几千个普通士兵，就能挡住我们的洪流吧？”
    暗影邪魔冷笑一声。
    三头兽王最后确认了一遍。
    没有赤霄。
    没有任何埋伏。
    只有一个刚刚突破四阶没多久、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带着一群同样无知的士兵。
    这就是一场送分局。
    是一场不需要动脑子的屠杀。
    “动手吧。”
    地狱黑鳞蟒吐出猩红的信子。
    “别让我们的晚餐等太久。”

 第125章 雷霆风暴！

    大地在哀鸣。
    那是成千上万吨的血肉之躯同时踩踏地面发出的声音，沉闷得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远处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在夜幕上泼洒了一盆赤色的萤火。
    腥风呼啸。
    “来……来了！”
    装甲车旁，阿飞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握着手中的战刀。
    尽管这些日子他们杀了不少异兽，尽管沈天就在旁边。
    但当真正的兽潮——这种由三头五阶兽王统领的恐怖洪流出现在眼前时，紧张感依然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宛如天灾！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兽潮后方传来。
    一头浑身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铁甲犀牛一马当先，撞碎了沿途的一切废墟，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身后的兽群发起了冲锋。
    而在更高的天空中。
    金光龙隼那庞大的身影遮蔽了月光，发出了尖锐的啼鸣，仿佛是下达了总攻的号角。
    看着这一幕，沈天终于动了。
    他仰头将碗里最后一口温热的肉汤喝干，随手将瓷碗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隆隆的兽潮奔袭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下一秒。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沈天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全体都有。”
    沈天的声音不大，却在罡气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破军司战士的耳朵里。
    “准备战斗！”
    轰！
    话音未落。
    沈天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直接以肉身撞碎了空气，迎着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兽潮——
    冲了上去！
    一人，冲阵！
    远处的高楼废墟上，正在冷眼旁观的地狱黑鳞蟒吐了吐信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嗡——！
    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颤鸣。
    沈天身后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三十六点寒芒。
    那是S级念力武器——【浮屠·千刃】。
    这套用虚空晶石和变异蝉翼打造的顶级杀器，在夜色中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在高速震动时才会折射出一点点死神的微光。
    但这还不够。
    沈天心念一动。
    紫色天赋——【寂灭煌雷】！
    噼里啪啦！
    狂暴的紫色雷霆瞬间从沈天体内涌出，像是有生命的电蛇一般，精准地缠绕在每一柄飞刃之上。
    原本透明无形的飞刃，此刻化作了三十六道紫色的雷霆流光。
    虽然失去了隐形的特性，但沈天也没想着要偷袭。
    毁灭的气息，瞬间拉满。
    “去。”
    沈天手指轻轻一点。
    咻咻咻咻咻——！！！
    三十六道雷光，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刺入了下方的兽潮洪流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铁甲犀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雷光贯穿了头颅。
    它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那柄飞刃在贯穿它的瞬间，附带的高压雷电直接煮沸了它的大脑，随后去势不减，又接连洞穿了它身后的五只腐尸狼。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三十六柄【浮屠·千刃】在沈天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操控下，化作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死神镰刀。
    它们或是组成剑阵绞杀，或是分散开来点名。
    所过之处，无论是二阶的杂兵，还是三阶的精锐，统统只有一种下场——
    碎尸万段！
    “叮！击杀二阶异兽铁甲犀牛，获得杀戮值20点！”
    “叮！击杀三阶异兽腐尸狼王，获得杀戮值100点！”
    “叮！击杀……”
    沈天的视网膜上，系统的提示信息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那种数值跳动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但他没有停下。
    或者说，这仅仅只是个热身。
    沈天悬浮在半空，脚下踏着无形的气流，那是蓝色天赋【御风之骨】的效果。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生。
    而在地面上。
    无数异兽在绝望中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数万兽潮！
    竟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挡住了冲锋的势头！
    【嗜血狂热】！
    “轰！”
    沈天的心脏猛地收缩，然后剧烈跳动，发出了如同擂鼓般的巨响。
    【嗜血狂热效果触发！】
    【击杀数：10……力量增幅10%！】
    【击杀数：50……力量增幅50%！】
    【击杀数：100……力量增幅100%！】
    ……
    每一秒就有数头异兽毙命。
    而每倒下一头异兽，一股暖流就会凭空出现在他的体内，不仅瞬间补满了他消耗的体力，更是让他的力量节节攀升！
    沈天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他的胸腔之中涌出狂热的战意！
    嗡！
    三十六柄飞刃的速度再次暴涨，在空中拉出了残影，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雷霆电网。
    短短三分钟。
    死在沈天刀下的异兽，已经超过了五百头！
    【嗜血狂热层数已达上限！】
    【全属性增幅：500%！】
    轰隆——！！！
    当500%的全属性增幅叠加完毕的那一瞬间。
    沈天变成了一颗核弹。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气浪，以沈天为中心，轰然炸开！
    原本还能勉强在他周围盘旋的飞鸟异兽，直接被这股单纯的气势碾成了肉泥，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沈天悬浮在半空。
    他的周身，紫色的雷霆已经化作了液态的浆流，每一次呼吸，都有电弧在口鼻间跳动。
    在那漆黑如墨的夜幕下。
    沈天身上的【黑龙·纳米殖装】已经完全展开，流线型的黑色金属甲片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着，完美地勾勒出他每一块肌肉的线条。
    但他又不仅仅是一团黑影。
    在他的周身，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数百条蛟龙，疯狂地撕扯着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而在那雷霆的最中心。
    沈天微微低着头。
    他的头发在罡气和电流的激荡下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刺目的紫金光泽。
    三十六柄【浮屠·千刃】自动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缓缓旋转，就像是神像背后的光轮。
    神圣狰狞。
    地面上，阿飞仰着脖。
    作为破军司的老兵，他见过赤霄发怒，见过秦镇山出手。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窒息。
    此时此刻的沈天，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武者。
    而是一尊刚刚从神话传说里走出来的……
    雷霆战神！
    “这……这特么还是我们的那个总兵吗？”
    雷鬼手中的塔盾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指头都忘了疼。
    这一刻。
    不光是异兽被震慑住，连自己人都陷入了恍惚。

 第126章 一战三！

    那道悬浮在雷霆中心的背影，并不算高大，甚至因为年轻而显得有些单薄。
    但在所有破军司战士的视网膜里，那道身影此刻比任何高山都要巍峨。
    当一个人的强大足以颠覆常理，带给旁观者的就只剩下盲目且狂热的崇拜。
    “这特么才是总兵……”
    雷鬼从地上捡起塔盾，狠狠地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胸甲，咧开的大嘴里露出沾血的牙齿。
    “咱们破军司，有沈老大就够了！”
    这种情绪瞬间感染了全军。
    “兄弟们！”
    阿飞一箭射杀一头漏网的腐尸狼，嘶吼得破了音。
    “别给总兵丢脸！”
    “总兵吃肉，咱们哪怕是喝汤，也得把这群畜生喝干抹净！”
    “杀！！”
    数千人的战吼声汇聚成浪，竟然在气势上硬生生顶住了兽潮的边缘冲击。
    最前方，沈天一人如礁石般伫立，身后万雷奔腾，将兽潮的主力硬生生截断。
    而那些侥幸绕过雷霆封锁、冲到阵前的低阶异兽，原本以为面对的是软柿子，结果一头撞进了由数千名红着眼睛的人类疯子组成的绞肉机里。
    刀光如林，血肉横飞。
    而在那战场的风暴中心。
    三道极其恐怖的气机锁定了沈天。
    金光龙隼盘旋在高空，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它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从这个人类少年身上爆发出的气息，让它感到了一丝颤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上。
    “不能再看了。”
    地狱黑鳞蟒吐着信子，声音阴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寒风。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太诡异。”
    “如果今天放他走，不用一个月，我们三个的脑袋都会变成他的战利品。”
    暗影邪魔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尖锐刺耳：“那就杀了他。”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他有些手段，也不过是刚入五阶。”
    “我们三个五阶巅峰联手，就算是赤霄也要避其锋芒，何况是他？”
    杀意已决。
    没有废话。
    甚至是……偷袭！
    “咻——！！！”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
    金光龙隼率先发难。
    它根本没有试探的意思，一出手就是绝杀。
    双翼猛震，漫天暗金色的翎羽脱体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羽毛。
    每一根翎羽上都流转着锋锐之力，在超音速的加持下，化作了成千上万枚高爆穿甲弹。
    【万羽金杀阵】！
    这是足以将一座小城市瞬间削成平地的恐怖杀招。
    与此同时。
    地面轰然炸裂。
    地狱黑鳞蟒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直接冲撞，而是极其阴毒地张开了巨口。
    呼——
    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却并没有扩散，而是凝结成一条实质般的毒龙，贴着地面蜿蜒而行，封锁了沈天所有的下方闪避空间。
    毒龙所过之处，连混凝土都被腐蚀成了沸腾的黑水。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杀机，来自阴影。
    暗影邪魔消失了。
    它仿佛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哪怕是战场上的尘埃，都没有因为它而产生一丝扰动。
    它是最完美的刺客。
    此时此刻，它正潜伏在沈天的影子里，那柄死神般的利刃已经举起，对准了沈天的后心。
    天上有剑雨，地上有毒龙，身后有死神。
    这是绝杀之局！
    这三头兽王的配合早已臻至化境，哪怕是半步六阶的强者在这里，也要手忙脚乱。
    然而。
    沈天那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
    “比起赤霄前辈……”
    沈天的声音在雷鸣声中清晰地传出。
    “你们这点手段，是不是太把我看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天的眼底，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紫色。
    【神象之力】！
    【寂灭煌雷】！
    轰隆！！！
    沈天的身体没有动，但他体内的能量却像是超新星爆发一般炸开。
    无尽的紫色雷浆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在他周身构筑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雷霆球体。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暗金翎羽，在撞入雷霆领域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过后。
    漫天金羽，尽数化为铁水蒸发！
    紧接着。
    沈天右手一抬，掌心向下。
    “落。”
    简简单单一个字。
    九天之上，一道粗大如水缸般的紫色天雷轰然劈落。
    这一道雷，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条墨绿色的毒龙头上。
    没有任何悬念。
    那足以毒杀一城的恐怖毒雾，在极致纯粹阳刚的毁灭雷霆面前，滋滋作响。
    沈天缓缓抬头，看向空中的金光龙隼。
    淡漠的眼神中，流淌着一股轻蔑的气息。
    深深刺痛了兽王的自尊。
    “找死！！！”
    金光龙隼暴怒。
    它双翼收拢，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超音速狠狠撞向沈天。
    肉身冲撞！
    它对自己的体魄有着绝对的自信。
    作为金系异兽，它的羽毛比最坚硬的合金还要坚硬十倍，这一撞，就是一座山也能撞碎！
    “来得好。”
    沈天不退反进。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天罪】重刀。
    黑沉沉的刀身在雷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天罪·重压】！
    【神象之力·】！
    沈天双臂肌肉隆起，那一身纳米战甲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刀法。
    就是最纯粹的——抡！
    像是抡起一座山岳，狠狠砸向那道金色流光。
    铛——！！！！！！
    一声足以震碎百里云层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实质的环形气浪，瞬间清空了方圆千米内的一切物体。
    无论是不远处的废弃大楼，还是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这股震荡波中化为齑粉。
    紧接着。
    是一声凄厉的啼鸣。
    那道不可一世的金色流光，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
    金光龙隼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十几圈，暗金色的羽毛漫天飘洒，它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凹痕。
    它引以为傲的金刚之躯，在沈天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像个易拉罐。
    “怎么可能？！”
    金光龙隼稳住身形，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这特么是人类？
    这纯粹肉身的力量，比那些以力量著称的五阶兽王还要变态！
    要知道，异兽本就以体魄强横著称。
    沈天的肉身竟然，比他还要强！
    但沈天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就在他挥刀的那一瞬间。
    那个一直潜伏在他影子里的死神，动手了。
    暗影邪魔抓住了沈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空隙。
    一道漆黑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沈天的护体雷光，直取他的后颈。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毒到了极致。
    眼看刀锋就要触及皮肤。
    暗影邪魔那隐藏在黑雾中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划破一点皮，它那针对灵魂的剧毒就能瞬间让这个天才变成白痴。
    然而。
    它的刀刃落空了。
    没有任何阻碍感，就像是切过了一团空气。
    沈天的身体，在刀锋触及的前一瞬，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
    那不是残影。
    那是真的消失在了这个维度。
    【虚空影杀】！
    虚空行走！
    暗影邪魔瞳孔剧震。
    怎么可能？
    这种遁入虚空的能力，明明是它的种族天赋！
    这个人类怎么可能会？！
    还没等它想明白。
    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出现在它的头顶。
    沈天的身影凭空浮现，脚尖正好点在暗影邪魔的头顶之上。
    沈天低头看着脚下的黑影，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咔嚓！
    沈天脚下，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光环骤然炸开。
    【极寒骨甲】！
    【凛冬葬礼】！
    绝对零度力场瞬间发动。
    暗影邪魔那本该如烟雾般不可捉摸的身体，在这股极致的寒意下，竟然瞬间被冻结成了实体！
    黑色的冰晶沿着它的身躯疯狂蔓延，将它死死定在原地。
    “该死！救我！！！”
    暗影邪魔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个人类，不仅一身蛮力能镇压兽王！
    还集雷霆、虚空、极寒于一身！
    地面上。
    地狱黑鳞蟒看到这一幕，原本准备偷袭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仅仅是一个照面。
    空中霸主被一刀砸飞。
    阴影杀手被一招冻结。
    这……
    这还打个屁啊！
    沈天站在被冰封的暗影邪魔头顶，手中的【天罪】重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那条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巨蟒。

 第127章 斩巨蟒，祸命幽冥！

    轰隆！
    雷霆炸裂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沈天站在那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之上。
    脚下是被绝对零度封印的暗影邪魔，眼前是那条盘踞如山的巨蟒。
    “下一个。”
    沈天的声音很轻，但在三大兽王听来，这三个字比死神的宣判还要刺耳。
    地狱黑鳞蟒那双幽紫色的竖瞳疯狂收缩。
    它看到了什么？
    那个渺小的人类少年，单手提着那柄夸张的黑色重刀，身上的紫色雷霆不仅没有枯竭，反而像是刚刚被点燃的引信，燃烧得更加暴虐。
    五阶？
    不。
    这种压迫感，哪怕是面对半步六阶的赤霄时，它也没有感到如此心悸。
    那是纯粹的杀意。
    没有丝毫杂质，只想把它们大卸八块、拆骨吸髓的贪婪杀意！
    “嘶——！！！”
    地狱黑鳞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它怕了。
    身为五阶巅峰的兽王，它第一次在一个刚突破的人类面前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逃不掉。
    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命！
    轰！
    地狱黑鳞蟒庞大的蛇躯猛然收缩，随后像是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疯狂弹射而出。
    它放弃了远程毒雾骚扰。
    它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击之上。
    刹那间。
    它身上那数以万计的黑色鳞片齐齐竖起，每一片鳞片上都燃烧起墨绿色的妖火。
    这一刻，它不再是一条蛇。
    而是一柄由血肉铸造的攻城锤，是一辆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列车！
    “想拼命？”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嗡——
    手中的【天罪】重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
    沈天没有后退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罡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灌入刀身。
    【神象之力】！
    【先天刀体】！
    沈天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尊太古神象的虚影仰天长啸，而那神象的长鼻竟然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刃。
    刀势！
    这就是沈天的势！
    斩断万物，镇压地狱！
    “给我趴下！”
    沈天一声暴喝，重刀裹挟着万钧雷霆，轰然斩落。
    与此同时。
    “动手！救我！！！”
    地狱黑鳞蟒发出了绝望的求救信号。
    它感觉到了。
    如果不阻止这一刀，它真的会死！
    远处的废墟中。
    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金光龙隼，听到了同伴濒死的哀嚎。
    它顾不上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唇亡齿寒！
    如果黑鳞蟒死了，它也活不成！
    “啾——！！！”
    金光龙隼仰天长啸，浑身的金色羽毛竟然开始燃烧脱落。
    它献祭了自己的本命精羽。
    咻咻咻！
    三道金色的血箭从它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三柄百米长的金色光矛，速度竟然突破了三倍音速，直取沈天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这是它的保命绝技——【破晓神矛】！
    哪怕是五阶强者的护体罡气，在这三根光矛面前也如薄纸般脆弱。
    与此同时。
    被封印在冰雕中的暗影邪魔也在疯狂挣扎。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极冰棺椁竟然出现了裂纹。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尖啸，透过冰层，狠狠刺向沈天的识海。
    两大兽王，拼死救援！
    在沈天体表，那层狞恶的白骨战甲骤然亮起刺目的寒光。
    【极寒骨甲·冰骨荆棘】！
    防御力提升500%！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爆响。
    那足以洞穿山岳的三根金色光矛，狠狠撞击在沈天的骨甲之上。
    火星四溅！
    沈天的身体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三根光矛在骨甲表面留下三个白点，然后……寸寸崩裂！
    至于暗影邪魔的精神攻击？
    对于拥有三品精神力的沈天来说，化解他们算不上棘手。
    “什么？！”
    金光龙隼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
    挡住了？
    硬抗两大兽王的绝杀，竟然毫发无损？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停滞。
    沈天的刀，落下了。
    轰隆隆——！！！
    那是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
    黑色的重刀与燃烧着妖火的蛇头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咔嚓！
    一声碎裂声响起。
    地狱黑鳞蟒那引以为傲的、连高爆导弹都炸不开的黑鳞防御，在沈天这一刀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
    先是接触点的鳞片崩碎。
    然后是骨骼塌陷。
    最后……是一刀两断！
    噗嗤——！！！
    墨绿色的血泉冲天而起，足足喷了几十米高，像是一场凄厉的毒雨。
    巨大的蛇头翻滚着飞出，重重砸在百米开外的废墟中，那双幽紫色的眼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庞大的蛇躯在地面上疯狂抽搐、扭动，将周围的建筑残骸砸得粉碎。
    但那已经只是神经反射了。
    一刀。
    五阶巅峰兽王，地狱黑鳞蟒。
    斩首！
    全场死寂。
    只有毒血落在地上发出的滋滋声。
    远处的破军司战士们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金光龙隼僵在半空，浑身颤抖。
    被冰封的暗影邪魔更是停止了挣扎，那双露在冰层外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强得不讲道理。
    强得令人绝望！
    沈天站在漫天血雨中。
    【天罪】重刀斜指地面，漆黑的刀身上没有沾染哪怕一滴毒血，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两个猎物。
    那一刻。
    金光龙隼觉得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沈天脑海中响起。
    【击杀五阶巅峰异兽地狱黑鳞蟒，获得杀戮值7000点。】
    【是否消耗10000点杀戮值，强行掠夺紫色天赋：祸命幽冥？】
    沈天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此行过来，正是为了三头兽王身上的紫色天赋！
    “掠夺！”
    沈天在心中毫不犹豫地默念。
    【叮！扣除10000点杀戮值！】
    【掠夺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天赋——祸命幽冥！】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能量瞬间涌入沈天的四肢百骸。
    那是不同于雷霆的狂暴，也不同于极寒的凛冽。
    那是一种来自九幽黄泉的死寂。
    沈天的左眼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团墨绿色的鬼火。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天赋名称：祸命幽冥】
    【品阶：紫色】
    【描述：你从地狱归来，掌握了凋零与咒怨的权柄。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针对生命的本源抹杀。凡你所触，皆为腐朽。你就像一位行走在现世的冥王，任何靠近你的生灵，都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大限将至的绝望，仿佛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勾在了生死簿上。】
    【幽冥之触（被动）：你免疫所有的毒素攻击，并且你的所有攻击（包括物理与能量）将附带“幽冥剧毒”。被击中者的伤口将“不可愈合”，且生命本源将以每秒1%的速度永久流失。该效果无视常规解毒手段，直至目标死亡。】
    【亡者盛宴（主动）：当你亲手处决一名敌人时，可强行引爆其残存的生命能量与灵魂。瞬间恢复自身30%的状态，并刷的所有技能冷却时间！】
    【生杀予夺:对生命值低于 10%的敌人，可无视护盾强行发动“斩立决”，直接斩杀！】
    看清面板的一瞬间。
    沈天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不可愈合的伤口！
    百分比扣血！
    击杀刷新冷却？
    那岂不是说……
    只要还有敌人能杀，他的【虚空行走】、【凛冬葬礼】、【雷亟】……就可以无限连发？
    这是永动机啊！
    最变态的是那个【生杀予夺】。
    怎么感觉跟打了一个远古龙似的？
    沈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金光龙隼，以及那个正在试图破冰而出的暗影邪魔。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沈天抬起左手，指尖燃起一缕墨绿色的幽冥毒火。
    “别急。”
    “现在轮到你了。”
    下一秒。
    沈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虚空行走！
    刷新！
    再见之时，他已经出现在了金光龙隼那巨大的背脊之上。

 第128章 一人镇万军！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尖啸。
    那是音速下空气被撕裂的悲鸣。
    沈天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钉在金光龙隼宽阔的脊背上。
    脚下的这头空中霸主，正在疯狂地震颤。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无法遏制的恐惧。
    就在半分钟前，它们还高高在上，视江城如自助餐厅，视沈天如盘中餐。
    它们以为，哪怕这个人类小子有些诡异的手段，但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硌牙一点的核桃。
    只要它们三个联手，连半步六阶的赤霄都只能被动防守。
    这个初入五阶的小子，凭什么？
    可现实给了它们一记响亮到耳鸣的耳光。
    地狱黑鳞蟒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
    被一刀两断！
    那可是五阶巅峰啊！
    在异兽之中，足以称王的存在！
    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你在抖什么？”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音障，清晰地钻进金光龙隼的耳朵里。
    沈天缓缓蹲下身。
    左手轻轻按在金光龙隼那坚如精钢的羽毛上。
    滋滋滋——
    那一瞬间。
    金光龙隼感觉自己的背上仿佛趴着一头来自深渊的恶鬼。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接触点疯狂侵蚀。
    它引以为傲的护体金光，在那股墨绿色的能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积雪，迅速消融。
    【祸命幽冥】！
    紫色天赋的霸道，初露锋芒。
    “啾——！！！”
    金光龙隼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它感觉到了。
    它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原本光鲜亮丽的金色羽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槁。
    死亡。
    它第一次离这两个字如此之近。
    跑！
    必须跑！
    什么兽王的尊严。
    什么江城的几百万血食。
    什么称霸一方的野心。
    在这一刻，统统都是狗屁！
    活着才是硬道理！
    轰！
    金光龙隼彻底疯了。
    它体内那一颗璀璨如大日的晶核猛然收缩，然后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能量。
    燃血！
    这是它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一旦施展，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甚至可能终身无法寸进。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拼命，别说境界，连命都要没了！
    砰！
    金光龙隼的双翼炸开两团血雾。
    它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物理极限，达到了恐怖的五倍音速！
    巨大的过载力甚至让它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但这股恐怖的惯性，也终于让它摆脱了沈天的附着。
    嗖——
    它化作一道凄厉的金线，头也不回地射向天际尽头。
    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哪怕知道沈天还在身后，它满脑子也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我跑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与此同时。
    地面上那个刚刚有些松动的冰雕，突然炸裂。
    暗影邪魔甚至比金光龙隼还要果断。
    它在破冰而出的瞬间，根本没有去管同伴的死活，也没有试图反击。
    它直接崩碎了自己的两条手臂，化作漫天血雾，以此为代价发动了影遁禁术。
    嗡！
    它的身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消失。
    不是隐身。
    而是直接遁逃到了数十公里外的阴影之中。
    作为最擅长刺杀和保命的兽王，它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灵敏。
    那个叫沈天的人类，刚才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掠食者看猎物的眼神。
    江城不能待了。
    得跑！
    跑到人类绝对踏足不到的禁区！
    哪怕是去给六阶兽皇当看门狗，也比在这里面对这个疯子强！
    眨眼之间。
    原本不可一世、形成绝杀之局的三大兽王。
    一死，两逃。
    地面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异兽都僵在了原地。
    它们那简单的脑容量有些处理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它们的神。
    那三位至高无上的王。
    刚才……是逃了吗？
    那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黑鳞蟒大人，尸体还躺在那流着毒血。
    那个称霸天空的金光大人，像是受惊的麻雀一样飞没影了。
    那个阴影中的死神，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结束了？
    “吼？”
    一头四阶的烈焰蛮牛茫然地叫了一声。
    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下一秒。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它身上。
    轰！
    如同五雷轰顶。
    烈焰蛮牛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条腿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个恶魔！
    之前在C3防线，把它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煞星！
    那时候他还只是拿着刀追着砍。
    现在……
    看着天空中那缠绕着万钧雷霆、脚踏虚空、一刀斩杀了黑鳞蟒大人的恐怖身影。
    烈焰蛮牛崩溃了。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压垮了它所有的凶性。
    跑！！！
    “哞——！！！”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烈焰蛮牛甚至顾不上调头，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几头二阶异兽，发了疯一样向着反方向狂奔。
    这一声吼，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崩了。
    彻底崩了。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踏平江城的兽潮大军，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无数异兽哭爹喊娘地掉头鼠窜。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四阶统领，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它们甚至为了抢路，不惜踩死自己的同类。
    “别挤老子！滚开！”
    “让人类吃你！别挡路！”
    刚才还是整齐划一的攻城大军，眨眼间变成了溃败的散沙。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
    只有一个原因。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男人。
    沈天身后是漫天雷霆织就的披风，手中是滴血不沾的魔刀。
    数以万计的异兽大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只不过它们不是去蜇人，而是为了争夺一条逃生的路，自相残杀。
    踩踏。
    撞击。
    仅仅是因为拥堵而互相撕咬。
    甚至有不少体型较小的异兽，直接被身后发狂的巨兽踩成了肉泥。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正是沈天。
    以一己之力，镇压万军！
    不过，沈天并打算没有这么轻易放走两头五阶巅峰的兽王！

 第129章 迦楼罗垂天之翼，修罗战魂！

    “跑？”
    沈天站在半空，俯瞰着下方如潮水般溃退的兽群，嘴角那抹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化作森然的冷笑。
    若是平时，数万头异兽分散逃跑，哪怕是六阶强者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最多杀一部分，剩下的只能任由它们钻进废墟缝隙里溜之大吉。
    但今天不一样。
    沈天刚刚掠夺到了【祸命幽冥】。
    那个名为【亡者盛宴】的主动效果——击杀敌人，刷新所有技能冷却时间！
    这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或许只是个续航神技。
    但对于拥有全系异能、精神念力、以及无限蓝条（击杀回蓝）的沈天来说。
    这就意味着四个字——
    无限火力！
    “浮屠，散！”
    沈天心念一动。
    环绕在他周身的三十六柄【浮屠·千刃】瞬间解体，不再保持阵型，而是化作三十六颗流星，各自为战。
    但这只是开始。
    噼里啪啦！
    每一柄飞刀之上，都缠绕上了紫色的寂灭雷霆，那是对肉体的极致毁灭。
    幽绿色的鬼火顺着精神念力蔓延，给雷霆披上了一层来自黄泉的毒衣，那是对生机的绝对剥夺。
    咻咻咻咻咻——！！！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紫绿相间的暴雨。
    三十六柄死神镰刀以超音速射入兽群。
    噗！噗！噗！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一头四阶的铁背熊刚刚撞开同伴想要逃窜，一柄飞刀就从它的后脑贯入，前额穿出。
    雷霆炸碎了它的脑浆，剧毒瞬间腐蚀了它的生机。
    它甚至还没倒地，那柄飞刀就已经在精神念力的牵引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瞬间洞穿了旁边三头暗影豹的咽喉。
    这还不够。
    沈天双手张开，如同拥抱世界。
    “凛冬葬礼！”
    嗡！
    方圆百米内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数百头正在狂奔的异兽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瞬间化作晶莹剔透的冰雕。
    下一秒。
    沈天右手虚握。
    “碎。”
    咔嚓——！！！
    数百座冰雕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屑。
    【叮！击杀三阶异兽……刷新技能冷却！】
    技能刚进入冷却，瞬间又亮起。
    于是，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沈天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法术机关枪。
    【凛冬葬礼】！
    刷新。
    【寂灭雷狱】！
    刷新。
    【凛冬葬礼】！
    再刷新！
    方圆几公里的战场上，一会儿是极寒地狱，一会儿是雷霆炼狱。
    冰火两重天，雷毒共乱舞。
    破军司的战士们原本还想痛打落水狗，结果刚冲出去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
    没怪了。
    真的没怪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沈天一个人，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移动的炮台，所过之处，无论是三阶还是四阶，统统化作杀戮值。
    “这特么……是禁咒法师吧？”
    赵刚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当然，这只是吐槽而已。
    在这个世界，禁咒法师只有在网游中存在。
    而沈天的耳边，系统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条直线，美妙得如同天籁。
    杀戮值，不断暴涨！
    50000……80000……100000……
    短短五分钟。
    沈天的杀戮值余额，暴涨突破到了恐怖的10万点！
    “呼……”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下方兽群渐渐稀疏。
    便使用浮屠千刃追敌。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系统。”
    沈天在脑海中唤出面板，目光灼灼。
    “升级天赋！”
    手里捏着十几万巨款，沈天此刻豪气干云。
    蓝色天赋【御风之骨】。
    蓝色天赋【嗜血狂热】。
    这两个曾经给沈天提供了几大助力的天赋。
    对现在的沈天来说，不够快，更不够狠！
    上限500%的增幅虽然变态，但在五阶强者的战斗中，这种纯数据的叠加已经开始显得有些单薄。
    “消耗10000杀戮值，进化【御风之骨】！”
    “消耗10000杀戮值，进化【嗜血狂热】！”
    轰！
    两万点杀戮值瞬间扣除。
    沈天的意识海中，两颗原本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星辰骤然炸裂，随后重组，绽放出尊贵而妖异的紫色神光。
    全新的词条，浮现在视网膜上。
    【天赋名称：迦楼罗垂天之翼】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风不再是你的载体，你是风的主宰。你觉醒了上古神鸟迦楼罗（金翅大鹏）的血脉一丝真意。扶摇直上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
    【极速巡航：你的最高飞行速度突破至10倍音速！且在飞行过程中，风阻将转化为你的推力，消耗减少90%。】
    【风神领域：飞行时，你周身会自动形成高频风刃风暴，任何靠近你百米内的物体都会被切割成齑粉。】
    【瞬息千里：主动技。在短时间内爆发20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无视音障，肉身破空！】
    ……
    【天赋名称：修罗战魂】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不是在战斗，你是在享受杀戮的艺术。你的灵魂已经在地狱的血池中浸泡过， pain iS pOWer（痛苦即力量），blOOd iS fUel（鲜血即燃料）。只要战斗没有结束，你就永远不会倒下。】
    【修罗战体：取消原有的层数叠加限制。现在，你的全属性增幅将根据你的战意值动态调整。战意值来源：杀敌、受伤、愤怒。最高可增幅1000%！】
    【不死血怒：当你的生命值低于20%时，强制锁血10秒（冷却24小时），期间你受到的所有伤害转化为等量的生命值治疗自身。】
    【恐惧光环：被动释放修罗威压，精神力低于你的敌人，未战先怯，全属性强制削弱30%。】
    看着这两行全新的紫色词条。
    沈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强！
    强得离谱！
    尤其是【迦楼罗·垂天之翼】的20倍音速爆发，以及【修罗·狱血战魂】的锁血不死。
    一个字爽！
    沈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罡气开始按照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
    呼——
    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开始暴动。
    一对巨大的、由纯粹青色气流凝聚而成的羽翼，在沈天背后轰然张开，翼展足有二十米，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最锋利的风刃。
    恐怖的风压让周围的阿飞等人不得不倒退数步，连眼睛都睁不开。
    “总兵，那你去哪？”
    雷鬼大声吼道，试图盖过风声。
    沈天双膝微曲，背后的风神之翼轻轻一震。
    “我去送送那两位老朋友。”
    轰——！！！！！！
    一声比刚才战斗还要响亮十倍的音爆声炸响。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那是恐怖的反作用力造成的。
    而沈天的人影。
    已经消失了。
    阿飞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一道瞬间贯穿云层的青色轨迹。
    那条云轨笔直地刺向天际，就像是把天空切开了一道伤口。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阿飞喃喃自语。
    旁边的赵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脸色惨白：“雷达显示……刚才那一瞬间的初速度，达到了……10马赫？！”
    ……
    万米高空。
    寒风如刀。
    金光龙隼正在亡命飞逃。
    它已经燃烧了这一生积攒的一半精血，此刻浑身剧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但它不敢停。
    那个男人的眼神，是它挥之不去的噩梦。
    “应该……追不上了吧？”
    金光龙隼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漫漫云海。
    它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擅长速度的六阶兽皇，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燃烧精血的自己。
    安全了。
    到时候找个隐秘的角落一钻，谁也别想找到我！
    然而。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它突然感觉背后的空气有些不对劲。
    风……好像停了？
    不。
    是被什么东西蛮横地撞碎了！
    金光龙隼惊恐地转过头。
    在它的视网膜中。
    一道青紫色的流光，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在云海中犁开一条真空通道。
    哪怕相隔数千米。
    它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流光最前端，那个背生双翼、手提重刀的人类少年。
    以及那张脸上，犹如恶魔般的灿烂笑容。
    “我都说了。”
    沈天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在金光龙隼的脑海中炸响。
    “自助餐还没结束，你怎么能先走呢？”
    轰！
    下一秒。
    沈天再次加速。
    那原本就恐怖的速度竟然又翻了一倍！
    20倍音速！
    瞬息千里！
    金光龙隼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道充斥天地的青色刀光，当头劈下。
    绝望。
    它终于明白，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130章 斩龙隼，扶摇万里!

    云层之上，罡风如刀。
    即便是在万米高空，空气依然因为某种恐怖力量的介入而变得粘稠、滚烫。
    “啾——！！！”
    金光龙隼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啼鸣。
    它疯了。
    那种被死亡追逐的窒息感，彻底摧毁了这位天空霸主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它不想死！
    它可是五阶巅峰的兽王，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异兽核心圈，也是受万兽朝拜的存在。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人类手里？！
    “跟你拼了！！！”
    金光龙隼的瞳孔瞬间充血，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既然跑不掉，那就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原本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猛地一个急停，因为惯性太大，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数百米长的气浪真空带。
    转身。
    振翅。
    它那原本已经枯败灰暗的羽毛，在这一刻竟然重新燃烧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燃烧的不是金光，而是血焰。
    生命本源，彻底透支！
    “人类，这是你逼我的！”
    金光龙隼张开巨喙，一颗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晶核缓缓浮现。
    晶核周围，空间寸寸崩裂，细密的黑色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
    这是它修炼了两百年的兽丹。
    是它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而现在，它要引爆它！
    “给老子死！！！”
    金光龙隼咆哮着，操控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兽丹，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流星，迎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青色刀光狠狠撞去。
    五阶巅峰兽王的自爆一击。
    威力足以瞬间夷平半个江城！
    哪怕是六阶强者，面对这一招也得退避三舍。
    沈天手中的【天罪】重刀嗡鸣震颤，紫色的雷浆与幽绿的毒火在刀锋上疯狂交织。
    “你也配？”
    话音未落。
    沈天背后的迦楼罗之翼猛然收拢，随后像是弹簧刀一般瞬间展开。
    轰！
    原本就处于20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竟然再次暴增！
    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的范畴，更像是某种物理规则的具象化。
    就连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那颗即将爆炸的晶核，在沈天的视野里变得缓慢无比。
    就像是一颗悬停在空中的气球。
    “破！”
    沈天口中吐出一个字。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刀——竖劈！
    【天罪·一力破万法】！
    【神象之力·八亿神力】！
    【寂灭煌雷·神罚】！
    【先天刀体·刀势】！
    三重极致的暴力美学，在这一瞬间完美融合。
    漆黑的刀光像是黑洞般吞噬了一切光线。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甚至无视了那颗晶核周围狂暴的能量力场。
    噗——
    一声轻响。
    那颗蕴含着五阶兽王毕生修为的晶核，还没来得及爆炸，就被那一抹漆黑的刀锋平整地切开。
    原本狂暴的能量风暴，在这一刀面前甚至没来得及宣泄，就被某种更霸道的规则直接斩断、湮灭！
    刀光未停。
    它切开了晶核，切开了空气，最后切入了金光龙隼那燃烧着血焰的身躯。
    金光龙隼的表情凝固了。
    它那双充满疯狂与怨毒的眼睛里，最后倒映出的，是一张冷漠到近乎神明的年轻脸庞。
    以及那句轻飘飘的判词：
    “下辈子，记得别惹我也别飞这么高。”
    咔嚓！
    一道细线从金光龙隼的眉心浮现，一路向下延伸，穿过胸膛，掠过腹部。
    紧接着。
    万米高空之上，炸开了一团凄美绝伦的血色烟花。
    五阶巅峰兽王，金光龙隼。
    陨落！
    两半残躯连同漫天血雨，无力地坠向云层之下。
    【叮！】
    【击杀五阶巅峰异兽“金光龙隼”，获得杀戮值7000点！】
    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沈天悬浮在血雾之中，任由那些滚烫的兽血淋在纳米战甲上，被高温瞬间蒸发。
    他微微闭眼，享受着体内力量再次涌动的快感。
    “系统。”
    “掠夺天赋！”
    沈天的目光落在那正在坠落的残躯之上，眼神炽热。
    虽然他已经升级了【迦楼罗·垂天之翼】，但技多不压身。
    金光龙隼作为天空霸主，它的天赋绝对有可取之处！
    【发现紫色天赋：扶摇万里！】
    【是否消耗10000点杀戮值进行掠夺？】
    “掠夺！”
    没有任何犹豫。
    刚刚到账的杀戮值还没捂热，瞬间又花了出去。
    嗡——
    一股清灵至极的气流凭空而生，顺着沈天的毛孔钻入体内。
    那一刻，沈天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风，与这万米高空的大气彻底融为了一体。
    原本还有些生涩的飞行技巧，在这一瞬间变得如同呼吸般本能。
    系统面板弹出。
    【天赋名称：扶摇万里】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获得了天空的敕封，成为了风暴的君主。只要双脚离地，你就是不败的神话。】
    【天行者（被动）：当你处于“飞行”或“滞空”状态时，你的所有属性（力量、速度、精神力、恢复力）额外提升50%！且飞行高度越高，增幅越强，最高可达300%（需在平流层以上）。】
    【风之律动（被动）：你免疫一切风属性伤害。并将受到的风属性攻击，强制转化为自身的动能储备。】
    【咫尺天涯（主动）：消耗大量能量，强行折叠身前的空间，实现视距内的瞬间迁跃。这不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涉及到了空间的法则。冷却时间：5分钟。】
    看着这豪华的面板属性，沈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这简直就是为空战量身打造的神技！
    【天行者】的属性加成简单粗暴，直接按百分比提升全属性。
    这意味着沈天以后在空中作战，天然就比在地面强出一倍！
    而【咫尺天涯】更是弥补了他【虚空·影杀】只能在阴影中跳跃的短板。
    只要眼睛看得到，就能瞬间飞过去！
    “这只大鸟，死得不亏，浑身是宝。”
    沈天心情大好，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天罪】上的血迹震散。
    “好了。”
    “天上飞的解决了。”
    沈天低下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死死锁定了下方几十公里外的一处荒野。
    那里是一片乱石林。
    阴影斑驳，地形复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还有最后一只老鼠。”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此时此刻。
    地面。
    乱石林深处。
    一团极其不起眼的黑影正贴着岩石缝隙，疯狂地向着沦陷区更深处蠕动。
    那是暗影邪魔。
    它此刻的状态凄惨无比。
    为了发动“影遁”禁术逃离沈天的魔爪，它自爆了两条手臂，元气大伤。
    现在的它，气息甚至跌落到了四阶的水平。
    “该死！该死！该死！”
    暗影邪魔一边逃，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那个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明明才五阶，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爆发力？”
    “黑鳞蟒死了，金光那傻鸟估计也凉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丝毫动静。
    “没追来？”
    暗影邪魔心里升起一丝侥幸。
    或许那个疯子杀完金光龙隼后力竭了？
    或者是懒得追自己这个擅长隐匿的刺客了？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自己藏好气息，哪怕他是六阶，也别想在这茫茫废墟中找到一团影子！
    “等我养好伤，一定要去兽皇陛下那里告状！”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魔！”
    暗影邪魔咬牙切齿地发誓。
    然而。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瞬间。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笼罩了它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你以为自己安全时，却发现有一把枪正顶着你的后脑勺。
    暗影邪魔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那片原本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一道人影正悬浮在乱石林的正上方。
    背生双翼，手提魔刀。
    那个人影低着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正对着它藏身的这块石头，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找到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暗影邪魔的灵魂都冻结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
    自己明明已经完美融入了阴影，连心跳都停止了啊！
    沈天没有解释。
    拥有【天心通】的他，方圆3000米内的一只蚂蚁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更何况是一头受了重伤、生命能量还在不断波动的五阶兽王？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隐匿。
    “再见了。”

 第131章 未知灰雾！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万钧雷霆还要沉重。
    乱石林中，那块毫无生气的岩石阴影剧烈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原本完美的伪装瞬间崩塌。
    “人类！！！”
    暗影邪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匿手段，也是被这个年轻人看破。
    没想到他的能力是如此全面，根本没有任何短板！
    嗡！
    空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暗影邪魔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后，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隐身。
    也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在这个世界中被“抹去”了。
    它遁入了虚空夹缝。
    这是的他的天赋。
    在那个灰白色的维度里，现实世界的物质无法阻挡它的脚步，它可以在折叠的空间中随意穿梭。
    “遁入虚空？”
    沈天看着空空荡荡的乱石林。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束手无策。
    但现在他一眼就看出来，暗影邪魔去了哪里。
    正是虚空。
    不久前，沈天也曾凭借着天赋【虚空影杀】进入其中。
    他缓缓伸出右手，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就像是用刀锋划开了幕布。
    原本正常的空间竟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露出了背后那混沌、无序的灰白色世界。
    虚空行走！
    沈天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现实世界的一切色彩在他身后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诡异世界。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背面。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
    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四周全是光怪陆离的线条。
    “哈……哈……”
    暗影邪魔在虚空乱流中艰难地蠕动着。
    每一次移动，都要消耗它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来对抗空间乱流的撕扯。
    但它不敢停。
    进来了。
    终于进来了！
    只不过，在虚空中遁逃，他自己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甚至一不小心，有可能再也无法返回到原来的世界！
    除了它们这种天生拥有“影遁”天赋的异种，就算是人类的七阶强者，也不敢肉身横渡虚空！
    那个叫沈天的人类再强又如何？
    他的刀再快，还能砍到异次元来不成？
    “该死的人类……”
    “等我养好伤，一定要……”
    暗影邪魔一边忍受着空间乱流如刀割般的剧痛，一边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如若不是那人类欺兽太甚，他也不会选择如此！
    它一边逃，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
    这一眼，差点把它的魂都吓飞了。
    那个背生双翼的人类，竟然也进来了！
    那个恶魔就在它身后不远处。
    每一步跨出，身形都会闪烁一下。
    甚至有几分轻松惬意的意思。
    那种对虚空的掌控力，甚至比它这个天生的暗影种族还要熟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暗影邪魔的心态崩了。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肉身硬刚兽王就算了，精神力强得离谱也忍了，现在连虚空手段都玩得这么溜？
    这特么开挂了吧！
    暗影邪魔浑身一颤，逃窜的速度再次暴增。
    它不敢停，更不敢战。
    两人一追一逃，在这个光怪陆离的虚空维度中疯狂穿梭。
    现世界高楼大厦的废墟，奔流的江河，几座巍峨的大山。
    映射到虚空世界之中，就是几个简单的线条。
    随着他们的追逐，如同幻影般交织扭曲，而后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虚空世界，竟然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抑气息，从现实世界，透过虚空映射开来。
    暗影邪魔看着前方暗红色，瞬间意识到了哪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身后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后退是死。
    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赌了！
    暗影邪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闭着眼睛，一头扎进了那片诡异的那红色之中。
    虚空，本该是绝对的灰白。
    死寂，无序，且没有任何色彩。
    它是现实世界的背面，是连光线都会变成线条的维度夹缝。
    但现在，沈天看到了红色。
    那是一抹极其刺眼的猩红，突兀地横亘在虚空乱流的前方。
    它不像是颜料，更像是某种生物刚刚流出的动脉血，渗透进了这个维度。
    正在前方疯狂逃窜的暗影邪魔，一头撞进了那片红色之中。
    它就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深不见底的血池，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那片红色开始蔓延。
    原本灰白色的空间线条开始像血管一样搏动，四周的乱流变成了粘稠的血浆。
    一种强烈的排斥感袭来。
    就像是人体免疫系统发现了入侵的病毒，整个虚空世界都在尖叫着要把异物挤出去。
    沈天眉头紧锁。
    不对劲。
    虚空行走的状态正在失效。
    沈天反手握住【天罪】，任由那股庞大的排斥力包裹全身。
    下一秒。
    天旋地转。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穿透薄膜般的凝滞感。
    哗啦——
    像是打破了某种结界。
    所有的色彩重新回归。
    重力重新捕获了身体。
    沈天身形一晃，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这里是……”
    沈天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目光，此刻却凝固了。
    没有蓝天。
    没有白云。
    头顶是一片铅灰色的苍穹，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翻滚的雾气。
    四周弥漫着一种灰白色的雾霾。
    但这雾气不是水汽。
    沈天伸出手，一缕雾气缠绕指尖。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颗粒物。
    像是骨灰。
    又像是某种干燥后的霉菌孢子。
    能见度不足百米。
    在迷雾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高耸的黑影。
    那是建筑。
    但绝不是人类文明的建筑。
    它们扭曲，倾斜，互相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无数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冻结在了一起，构成了怪诞的剪影。
    沈天的耳膜在微微震颤。
    因为有一种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嘻嘻……又来了……”
    “皮……想要皮……”
    “赞美……伟大的……”
    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一万只苍蝇在颅骨内侧爬行。
    又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
    换做普通的四阶武者，光是这一下，恐怕脑浆都要沸腾，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沈天只是皱了皱眉，使用三品巅峰的精神力，勉强抵挡这些声音的干扰。
    沈天冷哼一声。
    他心念一动。
    【天心通】。
    全知领域！
    在这灰雾之中，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只有混乱。
    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棵枯树，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扭曲的、带有恶意的。
    这地方，是活的。
    整个空间都在排斥外来者。

 第132章 斩邪魔！

    “这是什么地方……”
    沈天眯起眼睛，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罡气按照《万象森罗诀》的路线疯狂运转，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将那无孔不入的灰雾隔绝在外。
    【天心通】感觉到。
    暗影邪魔就在前面。
    而且离得很近。
    沈天提着刀，靴子踩在不知名材质的黑色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越往前走，那种低语声就越清晰。
    周围的景物也越发怪诞。
    路边的路灯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球，垂挂着半截枯萎的视神经；
    地面的裂缝里流淌着的不是水，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油脂。
    终于。
    穿过一片坍塌的废墟后。
    沈天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个类似于广场的空地。
    在那空地的中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正是暗影邪魔。
    但此时此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五阶兽王，状态却有些不对劲。
    它没有跑。
    也没有躲在影子里。
    它就那么跪趴在地上，身体像是一摊融化的蜡烛，正在不断地抽搐、变形。
    “找到了。”
    沈天声音冰冷，手中的【天罪】缓缓抬起。
    然而。
    暗影邪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它正背对着沈天，双手——不，它那原本被炸断的双臂位置，此刻竟然长出了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肉芽。
    那些肉芽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正在疯狂地舞动，从空气中抓取着那些灰色的雾气，然后塞进自己的伤口里。
    “咕叽……咕叽……”
    咀嚼声传来。
    它在吃雾。
    或者说，它在让这些雾吃掉自己。
    “这就是你的底牌？”
    沈天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雷霆噼啪作响，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听到雷声。
    暗影邪魔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它缓缓转过身。
    看到它正脸的那一刻，饶是沈天见惯了尸山血海，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原本狰狞的邪魔面孔，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复眼。
    每一个眼睛里，都有着不同的瞳孔。
    有的竖立，有的横向，有的甚至是个不规则的五角星。
    而它的嘴巴，一直裂到了耳根，里面塞满了那种灰色的肉芽，正在往喉咙深处钻。
    “嘻嘻……”
    暗影邪魔发出了声音。
    不再是之前那种阴狠的兽吼，而是一种重叠了无数声线的诡异笑声。
    像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挤在它的声带里同时说话。
    “你看……我看到了……”
    “神……好美……”
    它那只原本属于自己的主眼，此刻正死死盯着沈天，里面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仇恨。
    只剩下一种病态的狂热。
    “你也……饿了吗？”
    暗影邪魔歪着头。
    随着它的动作，脖子上的一块血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块肉落地后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几条黑色的虫子，迅速钻进了地面的缝隙里。
    污染。
    这是彻头彻尾的精神污染和肉体畸变。
    仅仅是因为掉进来这片刻功夫。
    一头五阶巅峰的兽王，就已经彻底疯了。
    “饿……”
    那个扭曲的声音穿过沈天三品巅峰的精神力屏障，再次在沈天的颅骨内回荡。
    这一次，不再是幻听。
    地面的黑色肉芽像是煮沸的沥青一样炸开。
    暗影邪魔那原本属于异兽形态的轮廓彻底崩解，化作一团高达十米的混乱肉山。
    无数条手臂从肉山的缝隙中伸出，每一只手掌心都长着一张尖叫的嘴。
    那些手臂无限延伸，像是一张由惨白血肉编织的巨网，带着腥风，朝沈天当头罩下。
    “寂灭煌雷。”
    沈天面无表情，单手一握。
    轰隆！
    紫色的雷浆在他掌心爆发，化作一道横贯百米的雷霆长鞭，狠狠抽在那张肉网之上。
    滋滋滋——
    那些手臂被雷霆烧焦、碳化，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相反，焦黑的伤口处喷涌出大量的灰雾，转瞬间就长出了更多、更细小的肢体。
    甚至，那些新长出来的小手，竟然试图抓住雷霆，将狂暴的能量塞进掌心的嘴里吞噬。
    “连雷霆都能吃？”
    沈天双眼微眯，身形暴退百米，避开了那些贪婪的触手。
    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异兽了。
    它的生命形态已经被这片诡异空间改写。
    “嘻嘻……抓到……你了……”
    暗影邪魔主眼中的五角星瞳孔疯狂旋转。
    嗡！
    沈天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无数透明的、滑腻的触须从虚空中探出，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四肢被缠住的同时，感觉自己的意识海中仿佛被倒进了一桶墨水，无数疯狂的念头开始滋生。
    杀戮、暴食、自我毁灭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意识海中炸响。
    所有的杂念、幻听、污染，在这声刀鸣下如同积雪遇汤，瞬间消融。
    沈天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沈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天罪】的刀柄。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从沈天身上升腾而起。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刃。
    周围那粘稠的灰雾，在沈天身上这股锋锐的气势面前，竟然自主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刀势！
    这是属于五阶武者的标志，掌控天地大势。
    万物皆斩！
    “装神弄鬼！”
    暗影邪魔那几百张嘴同时发出尖啸。
    它感觉到了威胁。
    一定要杀了他！吃了他！
    轰！
    那座巨大的肉山猛地膨胀，随后彻底炸开。
    漫天的血肉化作一场黑色的暴雨，每一滴血雨在空中都变成了一张狰狞的人脸，铺天盖地地冲向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
    这是无差别的饱和式打击。
    它要用污染填满每一寸空间！
    面对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沈天依然闭着眼。
    他缓缓举刀。
    动作慢得像是在推开两扇沉重的大门。
    但就在刀锋举过头顶的那一瞬间。
    天地静止了。
    风停了。
    那些尖叫的人脸血雨定格在了半空。
    就连远处那翻滚的灰雾，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动作。
    下劈。
    “斩。”
    沈天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天罪·重压】！
    【神象之力】！
    【先天刀体·刀势】！
    种种天赋叠加之下。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从【天罪】的刀尖延伸而出，轻飘飘地划过了那片凝固的血雨，划过了那座炸开的肉山，最后划入了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地面。
    像是剪刀剪断了布匹。
    漫天的人脸血雨在接触到那条黑线的瞬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崩碎！
    暗影邪魔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半空。
    那种连接着这片诡异空间、给它提供无穷无尽力量的“线”，断了。
    被那一刀，斩得干干净净。
    “不……”
    几百张嘴同时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咔嚓。
    一道整齐的裂痕出现在它的主眼中央，随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沈天缓缓睁开眼，手中的长刀归鞘。
    当啷。
    暗影邪魔肉山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裂成两半，摔落在地上，化作了一摊毫无灵性的黑水。
    原本坚不可摧的变异血肉，此刻却像是燃烧后的灰烬，在灰雾中层层剥落，消散。
    只剩下沈天一人，提刀而立。

 第133章 词条变异，思维入侵！

    沈天收刀归鞘，脚下的靴子踩在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粘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粘液并不是死物。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想要攀附上沈天的战靴，试图钻进缝隙，接触那温热的血肉。
    “哼。”
    沈天冷哼一声。
    轰！
    紫色的寂灭雷霆顺着他的双腿炸开，瞬间将方圆十米内的黑色粘液蒸发成虚无的黑烟。
    【叮！】
    【击杀虚空眷属·畸变融合体，获得杀戮值：10000点！】
    嗯？
    什么虚空眷属·畸变融合体？
    看来暗影邪魔变异之后，系统对他的生命形态重新进行了判定。
    并且。
    一万点！
    沈天瞳孔微缩。
    要知道，同为五阶巅峰的金光龙隼，也就给了7000点。
    而这头已经彻底疯掉、甚至肉体崩溃的暗影邪魔，竟然直接爆出了一万点巨款。
    “看来这东西虽然疯了，但生命层次却因为这个诡异空间而升级了。”
    沈天看着地上那最后一点残留的黑色痕迹，若有所思。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能瞬间恢复伤势，甚至能吞噬雷霆。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天罪】这种蛮不讲理的重兵器，再加上【一力破万法】的特性强行斩断了它与这片空间的联系，这一战恐怕至少会费上一番功夫。
    【是否消耗10000点杀戮值，掠夺紫色（变异）天赋：【不可名状之躯】？】
    沈天的呼吸稍微停滞了一瞬。
    天赋变异了？
    这还是第一次。
    “掠夺。”
    沈天心中默念。
    一万点杀戮值瞬间扣除。
    那一刻。
    并没有以往那种暖流涌入的舒适感。
    相反。
    沈天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又像是有无数条冰冷滑腻的小蛇顺着血管钻进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嘻嘻……”
    “你看得到我吗……”
    “血肉……真是鲜美啊……”
    片刻后。
    沈天皮肤下的游走感消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唤出了新的属性面板。
    新的紫光的文字浮现。
    【天赋名称：不可名状之躯】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既然如此，那就把深渊的眼睛挖出来按在自己身上。你接触到了“旧日”层面的法则。你是行走在理智边缘的观测者。】
    【理智崩坏：主动技。开启后，你周身散发出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力场。直视你、或感知到你的敌人，精神力将受到每秒300%的真实伤害，并强制陷入“混乱”、“恐惧”、“自我毁灭”等随机负面状态。对于精神力低于你的目标，可直接将其“同化”为受你操控的傀儡。】
    【虚空餐桌：你的所有攻击附带“暴食”特性。被你击伤的敌人，伤口处的血肉精华会被强制掠夺，用于修补你的伤势或回复体能。】
    看完这两条属性。
    沈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稍显狰狞的笑容。
    “变态。”
    “但是我喜欢。”
    “这10000点杀戮值，花得太值了。”
    沈天心满意足地关闭了面板。
    此时。
    周围的灰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暗影邪魔的死亡变得更加强烈。
    这片空间的主人，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或者是那个“小偷”的死亡给惊动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远处那些扭曲的黑色建筑剪影，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缓缓向着这边移动。
    “这里不能久留。”
    沈天收敛心神。
    他虽然获得了一部分“不可名状”的力量，但这不代表他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
    刚才那个暗影邪魔只是吃了一点雾气就疯成了那样。
    天知道这迷雾深处还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
    沈天收起面板，目光扫过四周那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灰雾。
    那股被窥视的恶意越来越浓烈，就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贴在他的后颈上呼吸。
    虽然刚获得了一项强力的克系天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在这片未知的诡异空间里横着走。
    刚死的暗影邪魔就是前车之鉴。
    这里是现实世界的背面，是理智的禁区。
    “走！”
    沈天不再犹豫。
    轰——！！！
    背后的青色风翼骤然展开，狂暴的气流瞬间将周围十米内的灰雾吹散。
    【迦楼罗·垂天之翼】！
    瞬息千里！
    沈天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20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这片灰暗空间的“天空”笔直刺去。
    没有音爆。
    因为这里的空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只有那种类似骨灰般的颗粒在高速摩擦下产生了一串死寂的火花。
    一秒钟，六千八百米。
    十秒钟，六十八公里。
    这已经是人类现代科技难以企及的速度，足以在短时间内横跨一个行省。
    按照沈天的计算，无论这个地面有多大，以这种速度飞行，怎么也该触碰到这片空间的边界壁垒。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沈天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
    没有边界。
    没有尽头。
    甚至连参照物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头顶依然是那片铅灰色的、压抑的雾霾苍穹。
    脚下依然是那片黑色的、流淌着油脂般粘液的大地。
    最离谱的是。
    就在他正前方几公里的位置，几座扭曲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建筑剪影，正静静地矗立在灰雾深处。
    那形状，那角度，甚至连旁边路灯那垂下来的半截“视神经”，都和他十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鬼打墙？”
    沈天低声自语，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如果是空间折叠或者循环，他在穿过“节点”的那一瞬间，凭借【虚空行走】的敏锐感知，绝对能察觉到空间的波动。
    但是没有。
    刚才那十分钟的飞行，没有任何波澜。
    这就意味着，他在物理层面上确实是在做直线运动。
    既然是在直线飞行，为什么景物没有变？
    【天心通】
    全知领域！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沈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是一模一样。
    不是幻觉，也不是投影。
    那些建筑、那些地面的裂缝都是真实的物质存在。
    这里就像是一个无限复制粘贴的劣质贴图。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前面永远是同一张地图。
    沈天收回精神力，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绝对的冷静。
    如果惊慌失措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哪怕累死在这里，最后也不过是给这片空间增加一具新鲜的畸变尸体。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切断了视觉。
    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精神污染和认知扭曲的地方，有时候眼睛才是最大的骗子。
    他没有继续探索周围的地形，而是观察起自己的精神和思维。
    “原来如此。”
    沈天猛地睁开眼。
    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无限延伸的空间。
    他的身体可能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多少距离。
    甚至是真的在原地转圈。
    并不是空间折叠了。
    而是他的“认知”被折叠了。

 第134章 精神之火！

    尽管他拥有三阶巅峰的精神力。
    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这片灰雾，让沈天不至于和暗影邪魔一样发疯。
    这片灰雾，依旧入侵了他的感官系统。
    足以可见，这片灰雾的可怕之处。
    当他以为自己在向前飞的时候，他的大脑接收到了向前飞的信号，视觉模拟出了景物倒退的画面。
    实际上，这是思维层面的欺骗。
    就像是做梦。
    你在梦里跑得气喘吁吁，跑过万水千山，但现实中你只是躺在床上动了一下眼皮。
    “好手段。”
    “不是困住了我的身，是困住了我的神。”
    如果是普通的五阶武者，哪怕意志再坚定，在这个连时间和空间感都丧失的地方，迟早会因为自我怀疑而崩溃。
    一旦精神防线崩塌，就会像那个暗影邪魔一样，主动接纳灰雾，成为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但是。
    好在沈天拥有系统。
    并且拥有十几万的杀戮值！
    三品精神念师的精神力不够强，思维会被这灰雾入侵。
    三品不够，那就四品！
    “系统。”
    【宿主：沈天】
    【精神力：5570（三品后期）】
    【杀戮值：145800】
    十几万的杀戮值，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金矿，给了沈天在这诡异之地最大的底气。
    但既然确定了这是是精神层面的入侵，那就好办多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加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把点加满。
    【叮！】
    【消耗5000点杀戮值，精神力+5000！】
    周围那些嘈杂的低语声开始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察觉到了猎物正在试图挣脱束缚，灰雾中的恶意瞬间沸腾了。
    “嘻嘻……别挣扎了……”
    “留下来……和我们融为一体……”
    无数幻象在沈天眼前炸开。
    一会儿是前世的记忆碎片，一会儿是狰狞的恶鬼索命，甚至还有他自己惨死后的模样。
    这是精神反噬。
    这片空间在恐惧，它想要在沈天完成蜕变之前彻底压垮他的理智。
    “聒噪！”
    沈天咬紧牙关。
    【当前精神力：10000！】
    轰——！！！
    这一瞬间，沈天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核弹被引爆了。
    世界静止了。
    那些恼人的低语声、幻象、恶心感，在一刹那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感从识海深处涌出。
    沈天有些发懵。
    他内视自己的意识海，原本那片浩瀚却无形的精神力海洋，此刻竟然沸腾了起来。
    在海洋的中心，一缕金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窜了起来。
    它很小，只有烛火那么大。
    但它却亮得惊人。
    在这片漆黑混沌的识海中，它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散发着一种神圣、霸道的气息。
    “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天愣住了。
    他虽然是精神念师，但也是半路出家，全靠系统填鸭式升级，对这职业的体系根本一窍不通。
    也没听说精神力还能点燃啊？
    “算了，管它是什么。”
    沈天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团金色火苗。
    并没有灼烧感。
    相反，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那团金色火苗温顺地跳跃了一下，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体。
    “好像……能用？”
    沈天心念微动，操控着这缕金色火焰，在自己的识海中游走了一圈。
    滋滋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当金色的火光照亮识海的角落时，沈天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全是灰尘！
    不，那不是灰尘。
    那是某种微小到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霉菌，像是寄生虫一样，密密麻麻地吸附在他的精神力屏障上。
    就是这些东西！
    它们像是一层滤镜，贴在了沈天的“镜头”上，篡改了他接收到的所有画面和声音！
    原来自己早就中招了。
    “果然是这些脏东西！”
    “真恶心。”
    沈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中杀意暴涨。
    “给我烧！”
    轰！
    识海中的金色火苗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咆哮着冲向那些灰色的霉菌。
    吱吱吱——！
    那些原本死死吸附在识海壁垒上的灰色霉菌，在接触到金色火焰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不像是物体燃烧，更像是某种活物被丢进了油锅。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些困扰了沈天许久、让他产生“无限循环”错觉的精神寄生虫，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那一刻。
    沈天感觉整个世界都通透了。
    像是被人从浑浊的泥潭里一把拉了出来，大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那种清明的感觉，前所未有。
    “呼……”
    沈天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那片永远没有尽头的灰雾。
    原本那几座怎么飞也飞不到头的扭曲建筑，此刻竟然就在他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只不过，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建筑。
    而是一具具巨大的、风干的异兽尸骸，堆叠在一起形成的怪异形状。
    至于他以为的“无限飞行”。
    实际上，他一直在绕着这堆尸骸做圆周运动。
    让他像头拉磨的驴一样，在这方寸之地转了整整十几分钟！
    “原来是个障眼法。”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有些诡异。”
    沈天抬头。
    “再见了，鬼地方。”
    他没有丝毫留恋，背后双翼一振。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十分顺利。
    呼呼呼——
    狂风呼啸。
    沈天悬停在半空，脚下是一片陌生的荒野废墟。
    这里虽然依旧满目疮痍，但那种让理智崩坏的压抑感已经消失了。
    “还是人间好啊。”
    沈天感叹了一句，随后抬起左手。
    手腕上的黑色战术手表此时正处于黑屏状态。
    刚才在那个灰雾空间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受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直接死机。
    他按住重启键。
    几秒钟的电流噪点跳动后，屏幕重新亮起，熟悉的幽蓝色界面浮现。
    沈天扫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追杀暗影邪魔进入虚空，现实世界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他点开了地图导航。
    一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那是江城的位置。
    距离这里大概一百二十公里。
    如果是以前，得两三个小时。
    但现在？
    沈天心念一动。
    【迦楼罗·垂天之翼】！
    【扶摇万里】！
    轰——！！！
    原本平静的荒野上空，骤然刮起了一阵恐怖飓风。
    两只巨大的青色光翼在沈天背后轰然展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根羽毛都由实质化的风刃构成，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与此同时，一股玄奥的气息笼罩全身。
    那是来自天空的敕封。
    在这个状态下，风不再是阻力，而是推力。
    重力不再是束缚，而是垫脚石。
    沈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灵得像是一片羽毛，但体内却蕴含着足以撞碎山岳的动能。
    “走。”
    仅仅是双翼轻轻一震。
    咚！
    空气像是一面被重锤敲击的大鼓，发出沉闷的爆鸣。
    沈天原本悬停的位置，炸开了一团直径百米的白色音爆云。
    而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第135章 橙色传说，绝代刀圣！

    高空之上。
    沈天背后的迦楼罗之翼轻轻扇动，每一次振翅都在身后留下长长的音爆云。
    脚下的灰雾空间已经被彻底甩在身后。
    “呼……”
    沈天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系统面板。
    之前单人屠戮万兽潮，余额刚好卡在了十万出头。
    十万点。
    这是一个门槛。
    沈天的目光略过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紫色天赋，最终定格在了那个陪伴他最久、也是杀伐力最强的天赋之上。
    【先天刀体（紫色）】。
    从最初获得它开始，这个天赋就一直是沈天越阶杀敌的底气。
    无论是刀势的领悟，还是万物皆斩的特性，都让他在同阶甚至越阶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沈天的杀戮值，突破到了10万，自然最想升级的就是这个天赋。
    “系统。”
    沈天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与狂热。
    “消耗100000杀戮值。”
    “将【先天刀体】……升级！”
    轰——！！！
    随着十万点巨额杀戮值的瞬间扣除，沈天的意识海中仿佛引爆了一颗核弹。
    这一次的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如果说紫色天赋的晋升是涓涓细流汇聚成河。
    那么这一次，就是天河倒灌，星辰坠落！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极致的、仿佛灵魂都要升华的空灵感。
    沈天感觉自己正在“融化”。
    他的骨骼，他的血肉，甚至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打碎，然后重组。
    原本在他体内流转的那些锋锐之气，此刻竟然开始内敛。
    不再锋芒毕露。
    不再咄咄逼人。
    但这并非变弱，而是一种质变。
    就像是一块绝世好铁，经过了亿万次的锻打，终于褪去了所有的火气，化作了一柄返璞归真的绝世神兵。
    铮——
    并没有拔刀。
    但万米高空之上，方圆百里的云海，突然齐齐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
    一道道璀璨至极的橙色光华，在沈天的视网膜上缓缓凝聚。
    【叮！天赋进阶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首个橙色天赋！】
    【天赋名称：绝代刀圣】
    【品阶：橙色】
    【词条描述：刀道尽头谁为峰，一见沈天道成空。你不再是刀的使用者，你是刀道的化身，是万兵的主宰。从此刻起，世间再无刀法可言，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即是刀道至理。】
    【刀意通神：你跨越了“势”的桎梏，提前领悟了独属你的力量——“意”。你的意志即是刀锋所向。哪怕手中无刀，心中之意亦可斩断山河。】
    【万兵臣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把刀敢伤害它的君王。所有向你挥来的刀类兵器（包括剑、斧等利刃），威力强制削减90%。】
    【刀来：你的攻击不再局限于物理层面，这世上无你不可斩之物。我沈天，唯有一刀，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断江，摧城，开天！】
    沈天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看着面板属性。
    橙色。
    这就是橙色天赋的含金量吗？
    如果说紫色天赋还是在“术”的层面做到极致。
    那么橙色天赋，已经开始触碰到了道。
    紫色天赋，还在叠数值。
    橙色天赋，已经开始触及概念层面了。
    通篇没有一个数值。
    但却能彻底碾压任何数值！
    【刀意通神】。
    沈天眼神。
    万物皆有纹理。
    同样万物也皆有弱点。
    只要顺着这些纹理切下去，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能切开最坚硬的金刚石。
    这就是“意”。
    五阶练“势”，那是借天地大势压人。
    而六阶修“意”，则是将自身的意志灌注于天地之间，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
    这种力量，本该是六阶经过数十年苦修，在生死之间才有可能触摸到的门槛。
    而现在。
    沈天仅仅是五阶初期，就已经彻底掌握。
    并且，还是通神！
    “这就是……意吗？”
    沈天喃喃自语。
    他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手中无刀。
    但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方圆千米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瞬息之间。
    一柄由纯粹的气流和意志凝聚而成的无形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但这还没有结束。
    沈天看着脚下那片浩瀚无垠的云海。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普照，云海翻腾如龙。
    “斩。”
    沈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手腕轻轻一抖，随意地向下挥了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绚烂夺目的刀气光柱。
    这一刀，安静得有些诡异。
    然而。
    下一秒。
    下方那厚达数千米的云海，就像是一块被人用餐刀整齐切开的奶酪。
    一道长达数万米的裂痕骤然出现！
    裂痕平整如镜，深不见底，直接露出了下方渺小的山川河流。
    更恐怖的是。
    这道裂痕切开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被周围的云气填补。
    那些云雾在涌动到裂痕边缘时，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纷纷惊恐地向后退缩。
    残留的刀意，经久不散。
    硬生生在天空中刻下了一道不可愈合的天堑！
    不光斩断了云。
    凶猛的刀意，依旧镇压着万米高空。
    “好强……”
    沈天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之前的理解范畴。
    “这十万杀戮值，花得太值了。”
    沈天握碎了手中的气流长刀，这只是用气流长刀。
    如果是用【天罪】的效果。
    根本不敢想！
    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五阶初期。
    但论战斗力。
    就算是赤霄那个半步六阶亲自出手，恐怕也接不住他刚才那随手的一刀。
    甚至是真正的六阶强者来了……
    沈天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也未尝不可一战！
    沈天心情大好，背后青色之翼猛然张开。
    轰！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朝着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距离乱石林几百公里外的一处山谷。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兽吼震碎了山谷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稳住！别乱！”
    “顶上去！别让它冲破防线！”
    混乱的呼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只见一支身穿统一银白色作战服的小队，正在狼狈地躲避着攻击。
    这支小队的装备精良。
    清一色的A级合金战甲，手中的武器最差也是B级，甚至有两个人手里拿着准S级的武器。
    他们胸口的徽章上，刻着一条腾飞的巨龙，下方是“天运·龙渊”四个烫金大字。
    这要是让外人看到，绝对会倒吸一口凉气。
    龙渊武大！
    天运府排名第一。
    龙国“八校两院”的八校之一。
    能进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市的状元级妖孽。
    而这支小队，更是龙渊武大这一届大四学生中最顶尖的精英，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二岁。
    实力最弱的都是三阶巅峰，领头的几人更是已经踏入了四阶初期！
    这份配置，放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都足以被奉为座上宾，横着走。
    但此刻。
    这群天之骄子却像是被老鹰撵得乱窜的小鸡，一个个灰头土脸，眼中写满了惊恐。
    而在他们对面。
    是一头高达十五米的巨兽。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血色岩石铠甲的巨猿，双眼猩红，每一次挥动拳头，都能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
    五阶初期兽王——搬山魔猿！
    “噗！”
    一名手持巨盾的魁梧青年被魔猿一拳砸飞，人在空中就狂喷鲜血，那面足以抵挡火箭炮轰击的A级合金盾牌，此刻像是一张废铁皮一样扭曲变形。
    “老三！”
    队伍后方，一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子惊呼出声。
    她是这支小队的副队长，也是队伍里的主攻手之一。
    但此刻，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情报有误！”
    旁边一个青年一边疯狂释放冰墙阻挡魔猿，一边绝望地大吼：
    “谁特么说这头魔猿刚产子，处于虚弱期的？这气血波动比我导师都强！这特么是全盛时期！”

 第136章 龙渊武大，精英小队！

    “轰！”
    一声巨响，像是有座小山砸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直到撞碎了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下。
    “队长！”
    夏悠脸色惨白，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倒飞出去的人，正是他们小队的队长，学校排行榜前三的强者，顾剑。
    此时的顾剑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A级战甲胸口处彻底凹陷下去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重重摔了回去。
    “别……别管我……”
    顾剑声音嘶哑，眼神涣散：
    “快走……带着老三和陈风……走……”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情绪，笼罩在小队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是天之骄子。
    是龙渊武大里最锋利的尖刀。
    以前的实战演练，面对四阶巅峰的异兽，他们也能靠着默契的配合和精良的装备将其磨死。
    但今天。
    现实给他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战术、配合、装备，都像是个笑话。
    “吼——！！！”
    前方的烟尘散去。
    搬山魔猿那庞大的身躯显露出来。
    它身上那层血色的岩石铠甲泛着诡异的红光，刚才顾剑那拼尽全力的一剑，仅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痕。
    反而是魔猿随手一巴掌，差点把顾剑拍成肉泥。
    “走？往哪走？”
    陈风惨笑一声，此时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
    空气仿佛凝固。
    搬山魔猿那双猩红的眼睛戏谑地扫过眼前的几只“小虫子”。
    它不急着杀戮。
    这种高阶智慧种，最喜欢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和恐惧。
    它缓缓抬起脚。
    目标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持盾武者，王陨。
    王陨此刻半跪在地上，双手虎口崩裂，那面引以为傲的巨盾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看着头顶落下的阴影，王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子跟你是拼了！”
    他怒吼一声，不仅没躲，反而试图燃烧精血强行站起来。
    “老三！”夏悠尖叫，眼眶瞬间红了。
    来不及了。
    一切都太快了。
    那足以踩碎坦克的巨脚已经落下，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甚至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爆鸣声。
    完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王陨变成肉泥的惨状。
    ……
    万米高空。
    狂风呼啸。
    沈天正开着风神之翼赶路，心情不错。
    突然。
    他眉头微皱，身形在空中顿了一下。
    【天心通】的感知范围内。
    “嗯？”
    “一只刚入五阶的猴子？”
    沈天低头，隔着层层云雾，目光锁定了下方那处山谷。
    视线穿透了障碍。
    他看到了那头正在逞凶的搬山魔猿，也看到了那几个人类武者。
    不过。
    既然碰上了，那是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并不是沈天圣母心泛滥想要救人。
    主要是……
    那可是一只活蹦乱跳的五阶兽王啊！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按照系统，这少说也是几千点杀戮值。
    更重要的是。
    沈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获得的橙色天赋【绝代刀圣】，正如饥似渴地想要找个东西试一试。
    “算你倒霉。”
    沈天嘿嘿一笑。
    “咔嚓——”
    这是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陨半跪在地，膝盖下方的岩石已经粉碎。
    要死了吗？
    王陨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
    他不甘心。
    他是龙渊武大的天才，是江城数百万同龄人中杀出来的佼佼者。
    “吼！”
    搬山魔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它很享受这种碾碎硬壳虫子的感觉。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头五阶兽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的肌肉瞬间僵硬。
    就像是被某种更加恐怖的天敌锁定了咽喉。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冰冷。
    它下意识地想要抬头。
    但来不及了。
    “嗡——”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
    声音不大。
    却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紧接着。
    那个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王陨，感觉到脸上一热。
    不是被踩爆的痛苦。
    而是一股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重压。
    头顶那只巨大的脚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软绵绵地滑向了一边。
    “轰隆！”
    那只巨足，重重地砸在王陨身侧半米处，激起漫天烟尘。
    只不过。
    这只脚，是断的。
    甚至因为切断的速度太快，那一瞬间甚至没有鲜血流出，直到落地后，血泉才疯狂喷涌。
    “什……什么？”
    远处的夏悠和陈风彻底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一道黑线从天而降。
    然后。
    那头让他们全队绝望、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五阶搬山魔猿，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积木，正在缓缓崩塌。
    先是那条腿。
    紧接着是它那庞大的身躯。
    从头顶正中央开始，一直延伸到胯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骤然浮现。
    “嗷……？”
    搬山魔猿那只猩红的主眼看着前方，眼中充满了茫然。
    它想吼叫。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漏风的“嘶嘶”声。
    它的视野正在分裂。
    世界正在变成两半，分别向左右倒去。
    “轰！”
    “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高达十五米的庞大魔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两片尸体轰然倒地，掀起的尘土将周围的几人都埋了进去。
    那坚不可摧的血色岩石铠甲，那比合金还硬数倍的骨骼，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秒杀。
    烟尘缓缓散去。
    在魔猿两半尸体的中央。
    那个原本魔猿站立的位置。
    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手持一把漆黑长刀的年轻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身上的风衣一尘不染，连哪怕一滴血珠都没沾上。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尖处，一滴紫黑色的兽血正在缓缓滑落。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术。
    这就是【绝代刀圣】。
    这就是“意”。
    如果不动用这个橙色天赋，这头以防御著称的魔猿，沈天起码要砍上个三五刀才能破防。
    但现在，一刀足矣。
    甚至连刀刃都没有真正触碰到它的身体。
    斩断它的，是沈天的刀意。

 第137章 沈天：我不太喜欢学校

    【叮！击杀五阶初期兽王·搬山魔猿，获得杀戮值：5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沈天收回思绪，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身上的最后一滴血甩净。
    “锵！”
    天罪归鞘。
    清脆的撞击声让周围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天之骄子”浑身一震，终于回过神来。
    王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背影。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太强了。
    这特么是哪位神仙下凡？
    他在龙渊武大也见过不少强者，甚至连六阶的导师他也见过出手。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给他带来这种压迫感。
    那种感觉。
    就像是面对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
    哪怕只是看一眼，眼睛都会被刺痛。
    “咳咳……”
    远处废墟里的顾剑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胸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一名用剑的高手。
    他的感受比其他人更深。
    刚才那一瞬间，他手中的S级长剑竟然在颤抖。
    那是恐惧。
    是兵器在面对君王时的臣服。
    仅仅是一缕逸散出来的刀意，就让他手中的兵器失去了战意。
    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几岁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顾剑强忍着剧痛，有些踉跄地走上前来，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达者为师。
    哪怕对方看起来年轻，但这份足以秒杀五阶兽王的实力，就必须要叫一声前辈。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围拢过来行礼，只是眼神中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和敬畏。
    沈天转过身。
    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天才。
    龙渊武大。
    以前他在上高中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除了羡慕就是仰望。
    那是所有天运府武道学子心中的圣地。
    随便拎出来一个学生，都是各城市争抢的宝贝。
    但现在。
    看着这群曾经高不可攀的天才，在他面前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样子。
    沈天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的梦想也是考上龙渊武大这样的大学。
    只是有了系统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龙渊武大的几名天之骄子，此刻就像是一群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尤其是死里逃生的王陨。
    他还保持着那个跪地等死的姿势，身上淋满了滚烫的兽血。
    但他一动不敢动。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就在他面前几米处，那个黑衣青年正在甩动手中的长刀。
    “这……这是……”
    队长顾剑躺在碎石堆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只有正面和搬山魔猿交过手的人，才知道那玩意的防御有多变态。
    那是他拼尽全力，都很难破防的怪物！
    他拼尽全力燃烧精血的一击，也就是给人家修了个脚皮。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呢？
    一刀。
    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这说明对方的力量、速度、爆发力，乃至对武器的掌控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层面。
    降维打击。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
    “难道是学校里的某位荣誉教授路过？”
    陈风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可能。”
    顾剑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沈天的背影。
    “气息不对。”
    “那些老教授虽然强，但气血大多已经开始衰败，身上会有暮气。”
    “但这个人……”
    顾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年轻。
    太年轻了。
    那股如同朝阳般蓬勃的生命力，那是根本无法伪装的。
    甚至……对方的骨龄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
    “不是老怪物……”
    夏悠此时也回过神来，她捂着胸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难道他和我们一样，也是这一届的学生？”
    这个念头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背脊发凉。
    开什么国际玩笑？
    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加上四年武大深造，凭什么你秀得像个挂逼？
    就算是龙国最顶尖的妖孽，也没听说过谁能单杀五阶兽王的啊！
    这可是五阶！
    不是路边的野狗！
    “潜龙榜……”
    顾剑突然吐出三个字。
    其余几人浑身一震。
    龙国潜龙榜。
    那是一个专门收录全国三十岁以下顶尖天才的榜单，含金量极高。
    能上榜的，无一不是拥有越阶挑战能力的怪物。
    顾剑自己就是榜上有名的人物。
    虽然只是排在第21位，但也足以让他傲视同龄人，成为龙渊武大的风云人物。
    但现在。
    看着眼前那个正在擦拭刀锋的背影，顾剑突然觉得自己那个“第21名”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几？”
    夏悠下意识问道。
    “前五。”
    顾剑声音沙哑，语气却无比笃定：
    “不，甚至是前三！”
    “只有排名前三的那几个变态，才有可能拥有这种瞬间秒杀同阶兽王的恐怖战力。”
    几人面面相觑。
    潜龙榜前三？
    那种传说中的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
    就在这时。
    沈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并没有什么刻意的威压。
    但仅仅是那双淡漠的眸子看过来，顾剑等人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王陨反应最快，顾不得身上的血污，直接就在地上一磕头。
    管他是不是同龄人。
    达者为师。
    这一刀要是砍在自己身上，估计现在已经等着投胎了。
    “举手之劳。”
    沈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确实只是路过手痒，顺便赚点杀戮值，救人真的只是附带的。
    见沈天似乎并没有太难相处，顾剑心中稍定。
    他强忍着伤痛，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道：
    “在下顾剑，龙渊武大四年级学生，也是这个战队的队长。”
    “这几位是我的队友，夏悠，陈风，王陨。”
    “今日若非阁下出手相救，我们几人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剑姿态放得很低。
    他偷偷观察着沈天的表情。
    按理说，报出“龙渊武大”这块金字招牌，哪怕是各省的总督也要给几分薄面。
    然而。
    沈天的表情毫无波动。
    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股……无聊？
    “哦。”
    沈天点了点头，虽然他不上大学。
    但是对大学，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龙渊武大，听过。”
    就这？
    顾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这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顶级名校啊！
    夏悠毕竟是女孩子，心思活络一些。
    她见沈天实力如此强横又如此年轻，心中顿时升起了招揽之意。
    这种级别的妖孽，要是能拉进龙渊武大，那今年的全国高校联赛，他们岂不是能横着走？
    “那个……恩人。”
    夏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也是哪所武大的高材生吗？”
    “沈天。”
    沈天言简意赅。
    至于后面半个问题，他直接无视了。
    沈天？
    几人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潜龙榜上有这号人吗？
    好像没有啊？
    “沈天学长！”
    夏悠自来熟地改了口，眼睛发亮：
    “我看您好像也是独自一人？不如……加入我们龙渊武大如何？”
    “我们学校有最顶级的修炼资源，还有六阶的导师一对一指导！”
    “以您的实力，校长绝对会给您特批最高规格的奖学金，甚至可以直接保送进战神预备营！”
    夏悠越说越激动。
    这可是野生的大腿啊！
    一定要抱住！
    顾剑也在一旁帮腔：
    “没错！沈兄，虽然不知道您师承何处，但龙渊武大的平台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若是您能来，我这个队长立刻让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听着这些诱人的条件。
    沈天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有杀戮系统，杀怪就能变强，要什么资源？
    宗师指导？
    指不定谁指导谁呢。
    至于当队长也不多。
    但对于沈天来说，当破军司的总兵才更加的海阔天空。
    “没兴趣。”
    沈天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夏悠的施法。
    “啊？”
    夏悠愣住了：
    “可是……这对您的未来发展很有好处啊……”
    “我不喜欢学校。”

 第138章 收复失地，重铸人族荣光！

    沈天实话实说。
    几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只想去异兽多的地方。”
    沈天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那是江城的方向。
    那里。
    才是他的天堂。
    “行了，别废话了。”
    沈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刚才那波秒杀又进账了一笔杀戮值，心情还算不错。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
    沈天根本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轰——！！！
    青色的风元素瞬间暴动。
    巨大的风神之翼在他背后猛然张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狂暴的气流瞬间将周围的碎石吹飞。
    还没等顾剑等人反应过来。
    “咚！”
    一声沉闷的音爆。
    原地炸开一团白色的气浪。
    沈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云霄，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只留下地面上四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望着天空中那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尾迹，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怎么飞走了？！”
    顾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肉身飞行，那可是六阶强者的才能掌握能力。
    并且，即便是六阶强者，也做不到像沈天这样快速的飞行。
    “这就是……真正的天骄吗？”
    夏悠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离和崇拜。
    和这种人比起来。
    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苍白得可笑。
    “队长……”
    陈风苦笑着看向顾剑：
    “看来这潜龙榜的排名，怕是要大洗牌了。”
    顾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看着沈天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回去以后，立刻把这事上报给学校。”
    “这个沈天……”
    “绝对会是未来搅动整个龙国风云的恐怖存在！”
    云端之上。
    两道长达二十米的青色光翼撕裂长空。
    沈天就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在天穹上犁出一道白色的真空甬道。
    耳边的风声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这种极速飞行的感觉，甚至比杀戮还要让人上瘾。
    那是自由的味道。
    “呼……”
    沈天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将【绝代刀圣】的刀意与自身的罡气融合。
    效果出奇的好。
    好到连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
    “五阶初期，一刀秒杀。”
    “系统，查看新天赋。”
    沈天意念一动。
    视网膜上的幽蓝色界面瞬间刷新。
    【天赋名称：大地暴君】
    【品阶：紫色】
    【词条描述：你受到了大地的加冕，将山川的重量融入了骨血。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尘埃，你是行走的群山，是重力的主宰。凡你所立之处，即为禁区。想让你低头？除非这片大地先塌陷！】
    【重力狱：你可以操控自身周围500米范围内的重力场。重力倍数可在0-50倍之间随意调节。既可以让敌人寸步难行，瞬间被压成肉泥；也可以让自己身轻如燕，一跃千米。】
    【大地之子：被动效果。只要你的身体任何部位接触到大地（包括与大地相连的建筑物），你的体能与罡气恢复速度提升500%。且你将获得“不动”属性，免疫同阶及以下的所有击退、击飞效果。】
    沈天看着这一行行文字。
    绝对的极品肉盾加控场天赋。
    现在了橙色天赋，对于紫色天赋，沈天也是渐渐有点看不上了。
    “轰隆隆——”
    天际尽头，滚雷般的音爆声由远及近。
    正午的阳光被云层撕裂，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陨石坠地，带着恐怖的风压直扑废弃电视塔下方的营地。
    “敌袭？！”
    “全体戒备！那种压迫感……是高阶异兽！”
    正在清理战场的破军司战士们神经瞬间紧绷。
    几名武者更是脸色煞白。
    那团青色能量就像是一轮坠落的太阳，刺眼得让人想要流泪。
    随着沈天越来越近。
    “都别慌！那是总兵！”
    阿飞眼尖，第一个看清了沈天，立刻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听到这两个字，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营地瞬间炸锅。
    兴奋。
    “总兵回来了！”
    “我就知道！三头兽王算个屁，总兵肯定能把他们一刀干翻！”
    在一片欢呼声中，沈天缓缓降落。
    脚尖点地的一瞬间，背后的迦楼罗之翼化作点点青芒消散在空气中。
    风压散去，只留下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如标枪般立于废墟之上。
    “总兵！”
    阿飞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紧随其后的是林青衣、赵刚等各小队队长。
    “嗯。”
    沈天扫了一眼众人。
    “清理得怎么样了？”
    “报告总兵！”
    阿飞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得像是装了低音炮：
    “经过刚才的兽潮冲击，核心区域的异兽密度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
    “目前各小队正在进行地毯式搜捕，主要针对那些漏网的一二阶低级异兽。”
    “预计今天日落之前，能够完成方圆十公里的彻底清扫！”
    阿飞说这话的时候，胸膛挺得老高，脸上写满了骄傲。
    这可是沦陷区核心地带啊！
    以前人类军队进来，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兽王？
    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搞大扫除，甚至把异兽当成垃圾一样清理，绝对是江城建城以来的头一遭。
    “不错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沈天夸了一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阿飞和赵刚几人对视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能得到这位爷的一句夸奖，那可比领一枚军功章还要让人舒坦。
    毕竟。
    这可是单枪匹马砍翻了三头五阶兽王的狠人啊！
    夕阳如血。
    残破的高楼大厦在昏黄的光线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这里曾经也是人类的家园。
    有着车水马龙，有着万家灯火。
    但在百年前的那场灾变中，这里成了异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沈天眯起眼睛。
    “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了。”
    “直到把这片沦陷区里所有的异兽——”
    沈天顿了顿，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杀光为止。”
    “一只不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顶端的少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那个原本并不算高大的身影，拉得无限修长，仿佛一座巍峨的丰碑。
    不知道是谁先粗重地喘息了一声。
    紧接着，这股喘息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三千人的队伍里迅速蔓延。
    那是激动。
    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林青衣握着战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
    “总兵……”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彻底占领这里？”
    占领。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林青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沈天挑了挑眉，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轰——！！！
    这一点头，彻底引爆了全场。
    “收复失地……我们是在收复失地！”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老兵突然嚎了一嗓子。
    雷鬼这个身高两米多的铁塔汉子，此刻竟然红了眼眶。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点着。
    “妈的……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干这种大事。”
    雷鬼狠狠把烟摔在地上，一脚踩灭，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狰狞的狂喜。
    “异兽来了咱们挡，异兽跑了咱们追都不敢深追。”
    “谁特么能想到，有一天咱们能反攻沦陷区？”
    “还要把这群畜生杀绝种？！”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自从百年前灾变开始，人类就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虽然建立了绝壁，虽然有了武者，但那种“被圈养”的耻辱感，始终烙印在每个热血军人的骨子里。
    收复故土。
    重铸人类荣光。
    这八个字，写在每一本教科书的首页，刻在每一个军营的墙壁上。
    但也仅仅是写着而已。
    谁都知道那有多难。
    荒野无尽，异兽无穷，五阶兽王更是如同天堑般的存在。
    但这几天。
    沈天就像是一个蛮横无理的闯入者，一脚踹开了这扇紧闭百年的大门。
    单枪匹马杀穿兽潮。
    斩五阶如屠狗。
    更是直接把大营扎在了异兽的老巢——这曾经的电视塔下！
    现在，他还要带着大家，把这里的异兽杀光！
    这哪里是清剿？
    这是开疆拓土！
    这是要在人类的历史书上，浓墨重彩地写下一笔啊！
    “为了江城！为了人族！”

 第139章 天运府巡查使！

    阿飞举起手中的匕首，那张年轻的脸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怒吼：
    “兄弟们！这可是咱们以后吹牛逼的资本！”
    “以后老了，孙子问你当年干啥了。”
    “你就指着这片地告诉他，这特么是你爷爷当年跟着沈总兵一刀一刀砍回来的！”
    “吼——！！！”
    三千名破军司精锐，此刻彻底疯了。
    那种名为“荣耀”的东西，在这个黄昏，彻底点燃了他们的血液。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因为沈天军功的诱惑而战。
    那么现在。
    他们是在为一种信仰而战。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抠抠搜搜的老兵油子，此刻也是一脸的神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和异兽拼命。
    沈天站在高处，看着下面这群像是打了十斤鸡血一样的部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
    这就是迪化吗？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把方圆几十里的怪清干净，好凑够升级下一个橙色天赋的杀戮值。
    什么收复失地，什么人类荣光。
    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崇拜。
    而且，这种士气对于“刷怪效率”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增益bUff。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
    沈天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精神力扩散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别废话了。”
    “吃饭，休息。”
    “明天日出之时，以这电视塔为中心，向外推进二十公里。”
    沈天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除了我们，连只苍蝇都飞不起来。”
    “是！！！”
    三千人的回答声整齐划一，直冲云霄，甚至震散了天空中的几朵乌云。
    江城，天枢局顶层。
    总指挥办公室。
    秦镇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荒野发呆。
    杯子里的枸杞随着水波晃晃悠悠。
    “也不知道那小子搞得怎么样了。”
    秦镇山叹了口气。
    虽然他对沈天的实力有一百个放心，但那是沦陷区啊。
    把家底全带过去了。
    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江城未来二十年都得喝西北风。
    “秦指挥好兴致。”
    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秦镇山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墨青色的制服，胸口绣着一朵金色的祥云图案——那是天运府的标志。
    男人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原来是周巡查使。”
    秦镇山放下杯子，脸上堆起假笑：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去城门口接您。”
    周玄。
    天运府特派巡查使。
    五阶初期的实力。
    虽然境界和秦镇山相当，但人家是省城下来的官，那就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天运府巡察使到访，没有提前打招呼。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秦镇守客气了。”
    周玄迈步走进办公室，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接就不必了，我这次是微服私访。”
    周玄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镇山：
    “毕竟，江城最近可是出了不少‘大新闻’啊。”
    秦镇山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来者不善。
    “不知道周巡查使指的是？”
    秦镇山开始装傻。
    “李家被灭门。”
    周玄语气平淡。
    “还有，破军司总兵换人，新上任的总兵竟然是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说到这，周玄的语气陡然转冷。
    “秦镇山，你知道这事在天运府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吗？”
    “十七岁的总兵？”
    “简直是胡闹！”
    周玄猛地一拍桌子，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秦镇山面色不变。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周巡察使，特事特办嘛。”
    秦镇山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沈天虽然年纪小，但实力……”
    “实力？”
    周玄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能有多强的实力？”
    “我知道，你想说他有天赋。”
    “但天赋和统兵打仗是两码事！”
    周玄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听说，李家那件事处理得很激进？”
    “虽然李家勾结异魔确实该死，但这种直接抄家灭族的手段，未免太过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了点力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事全凭喜好，完全不顾大局。”
    在周玄看来。
    这个所谓的沈天，多半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二世祖。
    或者是秦镇山为了某种利益推出来的傀儡。
    十七岁。
    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
    恐怕连血都没见过几次，就敢坐在这个位置上发号施令？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指挥，那个沈天人呢？”
    周玄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镇山：
    “让他出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秦镇山这么护着。”
    秦镇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
    周玄眉头一皱：
    “不敢出来见人？”
    “不是。”
    秦镇山挠了挠头：
    “他不在这里。”
    “不在？”
    周玄一愣：
    “那他在哪？难道是怕我也查他，躲起来了？”
    “呃……这个真不是。”
    秦镇山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他带着破军司的人，去沦陷区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周玄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他去哪了？”
    “沦陷区。”
    秦镇山重复了一遍。
    “胡闹！！！”
    周玄这次是真的怒了。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办公室里的文件被吹得漫天飞舞。
    “秦镇山！你竟然任由他胡来？！”
    “那是沦陷区！是异兽的大本营！”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周玄气得脸色发白。
    他原本以为这个沈天顶多就是贪权、好杀。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带着全城的精锐去送死？
    这就是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是要把江城给烧没了啊！
    “好大喜功！这就是典型的好大喜功！”
    周玄指着秦镇山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这要是出了事，三千破军司全军覆没，江城拿什么抵御兽潮？”
    “你秦镇山负得起这个责吗？！”
    秦镇山一脸无辜。
    我想拦也得拦得住啊。
    再说了。
    谁跟你说他是去送死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周玄就已经给沈天定下了“死刑”。
    在他心里。
    此时的沈天已经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纸上谈兵”、“拿士兵生命当儿戏”的纨绔子弟画上了等号。
    这种人。
    必须马上撤职查办！
    “备车！”
    周玄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马上带我去沦陷区！”
    “趁着还没酿成大祸，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秦镇山犹豫了一下：
    “那个，周巡查使，那边现在可能有点……”
    “有点什么？”
    周玄冷哼一声：
    “有点危险是吧？”
    “我不怕！”
    “我身为天运府巡查使，就算那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把这群被那个蠢货带偏的士兵救回来！”
    秦镇山看着一脸正气凛然的周玄。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
    秦镇山耸了耸肩，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既然周巡察使这么关心下属，那我就陪您走一趟。”
    他也挺想去看看的。
    至于周玄的误解？
    解释什么？
    有些事情。
    亲眼看到了，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走！”
    周玄一马当先，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
    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捉奸的。

 第140章 赤霄：一言难尽啊！

    此时。
    江城北区防线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着冲出城门，卷起漫天黄沙。
    周玄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沈总兵”，厌恶感已经达到了顶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浮躁了。”
    周玄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
    “以为看过几本兵书，学了几招武技，就能当将军了？”
    “战争，那是用人命填出来的艺术！”
    “等会见到那个沈天，我一定要好好给他上一课。”
    坐在副驾驶的秦镇山默默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疾驰。
    秦镇山坐在副驾驶，没心情听周玄的官腔。
    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沦陷区。
    沈天这小子，虽然天赋妖孽，但毕竟年轻气盛。
    “沈天啊沈天，你可千万别犯浑。”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天边炸响。
    紧接着。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色威压，如同陨石坠落般，轰然砸在车辆前方的公路上。
    刺啦——！
    警卫员下意识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越野车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险些侧翻，堪堪停在那道恐怖的气息面前。
    漫天烟尘散去。
    露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一袭风衣，背负长剑。
    “什么人？！”
    周玄大惊失色，体内的罡气瞬间爆发，就要破门而出。
    “别动手！是自己人！”
    秦镇山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连忙按住周玄，随即推门冲了下去。
    “赤霄？！”
    秦镇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凉意。
    站在路中间拦车的，正是刚才还在给沈天“压阵”的赤霄。
    但问题是……
    他怎么回来了？
    他回来了，那沈天呢？
    “赤霄！你怎么在这？！”
    “沈天呢？！”
    “你不是在那边看着他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赤霄。
    也不怪秦镇山失态。
    赤霄是保护沈天的最后一道保险。
    现在保险自己跑回来了，那说明什么？
    要么是沈天已经不需要保护了。
    要么……是沈天已经没得救了。
    秦镇山下意识地就往最坏的方向想了。
    赤霄看着一脸惊恐的秦镇山，又看了一眼刚从车里钻出来、满脸怒容的周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老秦，这位是？”
    周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赤霄。
    半步六阶。
    很强。
    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线。
    这就是那个号称江城第一强者的赤霄？
    “这位是天运府来的周巡察使。”
    秦镇山草草介绍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赤霄的胳膊，眼睛有些发红：
    “别管他是谁了！你先告诉我，沈天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沦陷区？！”
    赤霄沉默了两秒。
    他在组织语言。
    说沈天原地从四阶中期突破到五阶。
    他俩会信不？
    太特么离谱了。
    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有点像是在做梦。
    见赤霄沉默，周玄却是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呵。”
    周玄冷笑一声，背着手走了过来：
    “这还用问吗？秦镇山，你糊涂啊。”
    “肯定是那个沈天不知天高地厚，刚愎自用，不听从这位强者的指挥，一意孤行非要去送死。”
    “这位赤霄兄弟也是个明白人，不想陪着那个疯子一起死，所以才愤而离去。”
    说完，周玄看向赤霄，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点了点头：
    “做得对。”
    “良禽择木而栖，没必要为了一个蠢货搭上自己的性命。”
    赤霄：“……”
    秦镇山：“……”
    赤霄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周玄。
    这人谁啊？
    想象力这么丰富。
    不去写网文可惜了。
    但赤霄转念一想。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如果告诉他们真相，以秦镇山的性格，绝对会跑过去救沈天。
    那个周玄看起来更是个麻烦精。
    要是这两个人现在冲过去。
    不仅帮不上忙。
    万一惊动了那三头正在埋伏的兽王，把它们吓跑了怎么办？
    要让那些畜生觉得有机会，它们才会出来送死。
    这要是让周玄和秦镇山带着一身正气冲过去，那三头兽王还不得夹着尾巴跑路？
    到时候沈天那个小子怪罪下来……
    赤霄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是前辈，但他是真有点怵那个浑身都是心眼子的妖孽。
    沈天突破到了五阶。
    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能完全打得过沈天了。
    “咳。”
    赤霄清了清嗓子，顺着周玄的话茬。
    “唉……”
    他长叹一口气。
    “一言难尽啊。”
    “周巡察使，秦兄……”
    赤霄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悄悄攥紧了剑柄。
    “沈天那孩子……我是管不了了。”
    周玄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就像是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他上前一步，一脸正义凛然。
    “赤霄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尽管说！”
    “我是天运府的巡察使，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要是那个姓沈的小子真敢对你不敬，我我一定会秉公执法！”
    赤霄偷偷瞥了一眼秦镇山，见后者正瞪着牛眼一脸懵逼，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事情是这样的。”
    赤霄语气沉痛：
    “我本来是奉了秦兄的命令，去保护沈天的。”
    “可是到了沦陷区之后，那孩子……变了。”
    “哦？”周玄眉头一挑：“怎么个变法？”
    “他嫌我碍事。”
    赤霄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的样子：
    “他说他是破军司的总兵，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他说我的存在，影响了他作为总兵的威信。”
    “他还说……”
    赤霄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
    周玄急了。
    “他说，我不懂他的战术，留在那只会拖后腿，让我赶紧滚蛋，别耽误他建功立业。”
    轰——！！！
    周玄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周围的碎石子都被震得噼里啪啦乱跳。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周玄气得脸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竟然敢对一位半步六阶的前辈说这种话？！”
    “拖后腿？！”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个什么东西！”
    周玄转过身，指着沦陷区的方向破口大骂：“狂妄！无知！愚蠢至极！”
    “这种人窃据高位，简直是江城的耻辱，是龙国的毒瘤！”

 第141章 这就是老戏骨！

    骂完之后。
    周玄转过身，双手用力地拍在赤霄的肩膀上，眼神真挚。
    “赤霄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这口气，哥哥我一定替你出！”
    “走！上车！”
    周玄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咱们这就杀过去！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他还敢不敢这么狂！”
    赤霄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这傻子信了！
    只要把这货忽悠住，让他觉得沈天是个刚愎自用的蠢货，那接下来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等沈天那边完事了……
    然而。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秦镇山，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看看一脸“悲愤”的赤霄。
    又看看一脸“正义”的周玄。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赤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秦镇山能坐稳江城一把手的位置二十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资历。
    他是了解沈天。
    那个孩子虽然杀伐果断，有时候做事确实狠辣了点。
    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恰恰相反。
    在秦镇山眼里，沈天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
    沈天这人，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还你十分。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讲义气，尊师重道这方面更是没得挑。
    说沈天为了什么狗屁“指挥权”把赤霄赶走？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天要是那种喜欢人前显圣的人，当初就不会把新闻发布会甩锅给自己了！
    那小子巴不得当个甩手掌柜，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去得罪赤霄？
    更何况。
    赤霄也不是那种人啊！
    这老家伙把沈天看得比亲儿子还亲。
    甚至早就动了把衣钵传给沈天的念头。
    就算沈天真的发神经说了两句难听的话。
    以赤霄的性格，也绝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这么编排沈天，更不可能跟着周玄这种官僚一起踩沈天。
    秦镇山眯着眼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赤霄。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视线。
    赤霄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人虽然没有开口。
    但却用眼神发送着电报。
    瞬间，两人交换了无数信息。
    例如：
    秦镇山：【你吃错药了？在这编故事哄鬼呢？】
    赤霄：【这鬼信了，你呢？】
    秦镇山：【我也差点信了……不对，你到底想干嘛？沈天那小子是不是在那边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赤霄：【你也知道那是沦陷区，这要是让这个姓周的蠢货冲过去搅局，惊跑了那三头大家伙，沈天能把咱俩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秦镇山：【嘶……这么严重？那小子到底在干嘛？】
    赤霄：【别问，问就是为了人类荣光。总之，先把这个蠢货稳住。】
    虽然一句话没说。
    但几十年的战友情，让两人瞬间完成了高强度的加密通话。
    秦镇山懂了。
    虽然他不知道沈天具体在搞什么鬼。
    但他知道一点——
    绝对不能让周玄现在过去！
    “咳咳。”
    秦镇山突然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浮夸的“痛心疾首”。
    “哎呀！”
    秦镇山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把旁边的周玄吓了一哆嗦。
    “这个混账东西！”
    秦镇山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要飘！”
    “年少得志，目中无人！”
    “赤霄老弟，我对不起你啊！”
    秦镇山一把抓住赤霄的手。
    “是我没管教好下属，让你受委屈了！”
    赤霄嘴角一抽。
    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戏骨吗？
    既然搭档上线了，那戏还得接着演。
    赤霄反手握住秦镇山的手，声音哽咽：
    “秦兄，我不怪你，也不怪沈天。”
    “年轻人嘛，想证明自己，我能理解。”
    “我就是担心啊……”
    赤霄叹了口气，把话题往回拉：
    “我就是担心，咱们现在要是贸然过去，会不会更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你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万一我们这一去，激得他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甚至带着那三千士兵去送死……”
    “那这就是我的罪过了啊！”
    正在气头上的周玄愣了一下。
    他停下了拉车门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嗯……”
    周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赤霄兄弟说得也有道理。”
    “这种愣头青，最受不得激。”
    “要是我们大张旗鼓地过去问责，他为了面子，搞不好真能干出那种带着部队冲进兽群自杀的事来。”
    周玄虽然官僚，但他不傻。
    要是三千破军司真的全军覆没。
    别说沈天要死，秦镇山要下台，就连他这个巡察使，估计也要背个“逼死前线将士”的黑锅。
    这可是重大的政治污点。
    “那……依二位之见，该当如何？”
    周玄有些迟疑地问道。
    秦镇山和赤霄对视一眼。
    两只老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依我看……”
    秦镇山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提议：“不如这样。”
    “我们先不露面。”
    “就在这外围等着。”
    “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撞撞南墙。”
    秦镇山循循善诱：“这种年轻人，不吃点亏是长不大记性的。”
    “等他在异兽手里吃了瘪，发现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行，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
    “我们再如神兵天降般出现！”
    秦镇山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手势，语气激昂：
    “到时候，周巡查使您再出手力挽狂澜，救他于水火之中！”
    “那样一来，不仅能让他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彰显出巡察使您的宽宏大量和无敌实力！”
    “这一正一反，教育效果直接拉满啊！”
    听完这番话。
    周玄的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
    实在是妙！
    直接过去抓人，那是下策，显得自己急躁。
    如果在对方最绝望的时候出场，那才是上策！
    既能立威，又能收买人心，还能展现出天运府强者的风范。
    这就叫——装逼的艺术。
    “好！”
    周玄一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秦镇守果然老成谋国！”
    “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就给他两个小时……不，半天时间！”
    周玄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望着远处沦陷区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智珠在握的优越感。
    “哼，沈天。”
    “本使就让你先蹦跶一会儿。”
    “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你就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一旁的赤霄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实际上是在掩饰嘴角的抽搐。
    他在心里默默给沈天点了一根蜡。
    小子。
    为了给你争取时间，我和老秦可是把一辈子的节操都搭进去了。
    此时此刻。
    正在沦陷区核心地带磨刀霍霍的沈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天空。
    “谁在念叨我？”

 第142章 收复河山，勒石燕然！

    “噗嗤。”
    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试图伪装成石头的变异穿山甲，在沈天手中化作了肉泥。
    【叮！击杀一阶异兽铁甲鼠，获得杀戮值：1点。】
    虽然只有可怜的一点。
    但在沈天耳中，这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却如同天籁般动听。
    这是最后一只。
    沈天缓缓松开手，任由那团血肉从指尖滑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废墟深渊。
    他站在那座高达四百米的废弃电视塔顶端。
    脚下，是生锈的避雷针。
    头顶，是万里无云的苍穹。
    狂风呼啸。
    吹得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在绝巅之上展开的战旗。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仿佛积压了整整一百年。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紫色的雷霆与青色的风暴同时隐去，只剩下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天心通】
    这一刻，沈天成为了上帝的眼睛。
    方圆三千米。
    全景扫描。
    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裂缝。
    每一块废墟下的阴影。
    破军司的士兵还在翻找，战刀捅进废墟。
    只有石头，只有杂草。
    唯独没有看到异兽。
    为了确保，这片沦陷区的所有异兽，都已经被彻底清除。
    背后的虚空中，青色的风元素疯狂汇聚。
    那一双遮天蔽日的“迦楼罗·垂天之翼”，在阳光下轰然张开，翼展超过三十米，流光溢彩，宛如神迹。
    每一根羽毛都由风元素压实。
    沈天身形下压。
    “轰——！！！”
    音爆云在塔尖炸开，电视塔的钢架结构发出呻吟。
    沈天消失，只剩下一道青金色的残影。
    他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围着这片刚刚收复的疆土，开始了他最后的巡视。
    沈天沿着这片区域的边缘飞行，画圈。
    地面，正在搬运异兽尸体的赵刚停下脚步。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除了沈天，没人能飞出这种动静。
    阿飞兴奋地吼了一嗓子。
    赵刚抹掉脸上的黑血，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激动的。
    这种场面，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敢想。
    人类的禁区，异兽的老巢。
    现在有人在上面飞，肆无忌惮地飞。
    没有异兽敢叫，没有飞禽敢拦。
    雷鬼把大剑插在地上，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围的战士全部停手。
    三千人同一个动作，仰望天空。
    那道光流在天上划过。
    把这片被灰雾和血腥笼罩了百年的天空切开。
    那身姿。
    正如那个曾在史书中记载的少年将军。
    鲜衣怒马。
    气吞万里如虎。
    ……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杀怪。
    这是光复！
    这是自灾变纪元开启的一百年来，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将战线反推到了异兽的老巢！
    并且。
    杀了个干干净净！
    片刻后。
    那道流光从天而降，并没有落在地面，而是悬停在了废弃电视塔最显眼的钢铁立柱前。
    沈天手腕一翻。
    S级重刀【天罪】出现在手中。
    这把曾经饱饮无数兽王鲜血的凶兵，此刻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锵——！”
    刀锋出鞘。
    刀锋偏转。
    罡气注入。
    刀刃亮起寒光。
    沈天单手持刀，在那块历经百年风雨、早已锈迹斑斑的巨大钢板上，笔走龙蛇。
    火花四溅。
    铁屑纷飞。
    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是历史的车轮在转动。
    那是被压抑了一百年的民族脊梁，在这一刻发出的怒吼。
    所有人都瞪着眼。
    一分钟过后。
    沈天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面向下方那三千双狂热的眼睛，身后的披风在狂风中疯狂舞动。
    “全军听令！”
    沈天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如同洪钟大吕。
    地面三千人瞬间立正。
    脚后跟磕碰声整齐划一。
    “以此塔为界。”
    “后方三百里，皆为我龙国疆土！”
    “告诉江城的百姓。”
    “告诉那些死在这里的前辈。”
    沈天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行刚刚刻下的、还散发着滚烫热气的大字：
    “这里，我们收回来了！！！”
    轰——！！！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
    只见那巨大的钢板之上。
    八个苍劲有力、杀气腾腾的大字，如同八条怒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并且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金戈铁马般的恐怖刀意。
    【荡平绝域，复我河山！】
    落款处：
    【龙国，沈天。】
    赵刚的嘴唇颤抖，眼泪直接冲出眼眶。
    止不住。
    根本止不住。
    “啊啊啊！！！”
    雷鬼也没憋住。
    一拳砸在地上。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坑。
    林青衣捂着嘴，肩膀耸动。
    她看着天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
    此时此刻。
    那个身影比身后的电视塔还要高。
    比天还要高。
    “回来了！真的拿回来了！”
    “总兵万岁！”
    “人族万岁！”
    “吼——！！！”
    “万岁！总兵万岁！！！”
    “赢了！我们赢了！！！”
    这一刻，沈天仿佛化身为顶级魅惑。
    让三千多个铁打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
    没人能忍住。
    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战士们疯了。
    有人跪在地上抓着一把土往嘴里塞，那是故土的味道。
    有人把帽子扔向天空，和身边的战友拥抱在一起。
    还有人拔出战刀，拼命地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
    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绩。
    是每一个武者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而今天。
    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他们做到了。
    他就站在那里。
    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站在阳光的最盛处。
    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
    那个背影，就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那个名字，注定要刻进龙国的史册，让后世万代为之仰望！
    阿飞看着那八个大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颤抖着举起手机，对着那个身影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文只有两个字：
    【神迹。】
    此刻。
    对于现场的众人来说，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少年，和那面迎风招展的战旗。

 第143章 这一刀名为，荡魔！

    钢板上的字还在冒着热气。
    【荡平绝域，复我河山】。
    这八个字像是一团火，点燃了整个营地。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从地面涌上来，几乎要掀翻这座摇摇欲坠的电视塔。
    沈天站在塔顶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碎发。
    他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呐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激动得扭曲变形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甚至，有点冷。
    他在看手里的刀。
    也在看这片大地。
    刚才在万米高空极速巡航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所有的景色都成了拉长的线条。
    但即使是那样，凭借着【天心通】那变态的感知力，有些画面还是像钢针一样，死死地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座倒塌的幼儿园，废墟里压着早已风化的、小小的书包。
    旁边是一堆森白的兽骨，还有随地可见的、恶臭的排泄物。
    他看到了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成了变异鼠群的育婴室，昂贵的橱窗里塞满了腐烂的血肉。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代表着人类文明的摩天大楼，被粗壮的藤蔓勒断了脊梁，变成了野兽磨牙的玩具。
    这原本是人族的家。
    是有着空调、WiFi、冰可乐，有着朗朗读书声和广场舞音乐的家。
    之前沈天来到这里，确实只是为了杀戮值。
    但慢慢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沈天的心境忽然开始发生了一些改变。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厌恶感，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
    “真恶心啊。”
    沈天低声喃喃自语。
    他对这些异族厌恶到了极致。
    就像是回家推开门，发现满屋子都是蟑螂在爬，饭桌上全是老鼠屎。
    那一瞬间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什么为了正义。
    就是单纯的恶心。
    是想把这些脏东西全部踩死、碾碎、冲进下水道的生理冲动。
    什么万物有灵？
    什么生态平衡？
    去他妈的。
    沈天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在这个星球上。
    在这个名为蓝星的球体上。
    只需要一种声音就够了。
    只需要一种直立行走的生物就够了。
    既然人族要生存，要发展，要扩张。
    那么其他的物种，凡是敢露牙齿的，凡是敢吃人的，凡是长得碍眼的。
    都得死。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种族大义。
    这就是最朴素的生存法则。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更何况睡在你旁边的，还是一群随时想吃你肉、喝你血的畜生。
    共存？
    别逗了。
    嗡——！！！
    就在这一念升起的瞬间。
    沈天手中的【天罪】重刀，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嗡鸣。
    这把S级重刀，平日里沉重如山。
    但此刻。
    它却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它感受到了主人意志的变化。
    沈天的瞳孔深处，那抹原本幽深的黑色开始疯狂旋转，仿佛化作了两口吞噬光线的黑洞。
    他右手握着【天罪】的刀柄，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他的呼吸变得极度缓慢。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直在黑暗迷宫里狂奔的人，突然一拳轰碎了墙壁，看见了外面广阔无垠的原野。
    那是心境的升华。
    在此之前，杀戮对于沈天来说，是变强的手段。
    虽然他从不避讳自己的自私，但在潜意识里，他也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玩家”。
    但这八个字刻下去之后，一切都变了。
    荡平绝域。
    复我河山。
    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
    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原来如此。”
    沈天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而厚重。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只会饮血的凶兵。
    那么现在。
    这把凶兵有了刀鞘，也有了握刀的人。
    刀，不仅仅是用来杀戮的。
    也可以定这乱世的规矩！
    沈天的识海中，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刀意。
    在【绝代刀圣】那逆天的悟性加持下，沈天过往所学的一切刀法、武学、甚至是杀戮经验，此刻全部被打碎。
    去芜存菁。
    万法归一。
    沈天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之地。
    他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
    他手中无刀。
    但他整个人，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沈天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
    虽然手中空无一物，但在他的意念中，一把足以贯穿天地的巨刃正在成型。
    那不是由罡气凝聚的刀。
    那是用“意志”铸造的刀。
    “我有一刀。”
    沈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如洪钟大吕，震碎了周围的混沌。
    “可镇乱世！”
    轰——！！！
    现实世界，电视塔顶端。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意”。
    这股意念并未针对任何人，但下方正在狂欢的三千名战士，却在这一瞬间齐齐失声，惊恐地抬起头。
    阿飞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高塔之巅。
    沈天的身影虽然依旧一动不动，但他周身的空间却在疯狂扭曲、坍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他身边游走、幻灭。
    哪怕是隔着几百米。
    众人都有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沈天那个握刀的手稍微动一下，这片天地就会像玻璃一样，瞬间炸成碎片。
    甚至连那把S级的重刀【天罪】。
    此刻竟然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刀身剧烈颤抖，原本漆黑的刀身上，竟然崩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仿佛承受不住主人此刻体内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力量。
    沈天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左眼演化修罗地狱，尸山血海。
    右眼演化山河社稷，人间烟火。
    杀戮与守护。
    毁灭与新生。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却在刀锋之上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既已重活一世。”
    “既已手握利刃。”
    “那我沈天，便不做那只会杀戮的屠夫，也不做那悲天悯人的圣母。”
    沈天握紧了手中的【天罪】。
    咔嚓——
    S级合金打造的刀柄，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指印。
    “我要做这人间的主宰。”
    “我要做这乱世的暴君。”
    嗡——！！！
    随着沈天心念通达。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意，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道刀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它就像是一道无声的涟漪。
    瞬间扫过方圆十里。
    一念起，万物寂。
    “这门刀法，不敬神，不礼佛。”
    “只尊本心，只斩不平。”
    沈天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他的脑海中。
    一门全新的、完全独属于他的刀法正在飞速成型。
    “这一刀名为，荡魔。”

 第144章 一刀断山！

    电视塔顶端，狂风如鼓。
    沈天收刀而立，看着面前那八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心中某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释放。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颗种子，终于顶破了坚硬的冻土，窥见了苍穹的一角。
    下一秒，那熟悉的蓝色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起来。
    【已收录荡魔斩！】
    沈天心念一动，点开了详情页面。
    【名称：荡魔斩】
    【描述：这不是凡俗的技艺，这是向诸天神魔宣战的檄文。】
    【魔由心生，亦由刀斩。此刀法不仅斩肉身，更斩因果，断气数。以此刀丈量世间诸恶，凡逆我者，皆为魔，皆可杀！】
    沈天看着这一行行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数值。
    意味着没有上限。
    同样透露着说不尽的霸道。
    这就是在【绝代刀圣】加持下，沈天心境发生改变，悟道而作！
    “荡魔……”
    沈天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手中的【天罪】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极其欢愉的嗡鸣。
    刀身之上，原本暗色的纹路，此刻竟然缓缓流淌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气息。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划分清浊的那第一缕锋芒。
    “既然领悟了，那就试试成色吧。”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向下方的营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是沦陷区更深处的方向，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距离此地，至少有五千米。
    沈天缓缓抬起手中的重刀。
    “斩。”
    这一字吐出。
    天地骤静。
    下一瞬。
    轰隆隆——！！！
    只见沈天面前的空间，突兀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道缝隙瞬间延伸出去，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咆哮着冲向五千米外的黑色山脉。
    沿途所过之处。
    空气被撕裂，云层被一分为二。
    就连光线，都在仿佛那道刀痕面前发生了扭曲。
    远处的黑色山脉，原本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地平线上，巍峨不动。
    但就在那道无形的刀意扫过的瞬间。
    那座高达千米的主峰。
    整座山峰的上半截，缓缓错位，然后倾斜，最后轰然滑落！
    轰——！！！
    直到此刻，迟来的音爆声才终于炸响。
    恐怖的气浪以山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卷起漫天尘土，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而在那烟尘之中。
    一道长达数千米、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触目惊心。
    一刀。
    断山。
    “这就是荡魔么……”
    沈天看着远处那宛如神迹般的破坏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只是随手一击。
    若是全力施为，配合上各种天赋，那一刀的风情，怕是连六阶强者都要暂避锋芒。
    ……
    与此同时。
    距离废弃电视塔还有二十公里的荒野公路上。
    刺啦——！！！
    急速行驶的黑色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在公路上甩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险些翻进路边的沟里。
    “怎么回事？！”
    周玄的脑袋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
    “巡察使……”
    驾驶位的警卫员脸色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的天空：“您……您看那边……”
    周玄眉头紧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
    他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只见远处的天际尽头。
    原本连绵起伏的山脉，此刻竟然断了一截！
    那里尘土漫天，烟尘滚滚。
    即便相隔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顺着大地传递过来。
    那种力量……
    霸道、毁灭、不可一世。
    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这是……”
    周玄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种破坏力……不会是六阶的兽皇出现了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短暂的震惊过后，周玄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既惊恐又愤怒。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旁边的秦镇山和赤霄，唾沫星子横飞。
    “看到了吗？！啊？！”
    “这就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少年英雄干的好事！”
    “我就说那是兽王设下的陷阱！我就说那是引君入瓮！”
    “现在好了吧？！”
    周玄指着远处的蘑菇云，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么大的动静，现在看来不光是三头兽王！甚至可能还有六阶兽皇出手！那个沈天……那个蠢货，现在恐怕已经被轰成渣了！”
    秦镇山看着远处的异象，也是一脸懵逼。
    这动静……确实有点大得离谱啊。
    难道真的是兽皇了？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要推门下车。
    但还没等他动。
    旁边的周玄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虽然那个沈天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死不足惜！”
    周玄一脸大义凛然，浑身罡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沦陷区：
    “但他手底下的三千士兵是无辜的！”
    “我是天运府巡察使！我绝不能看着这些战士白白牺牲！”
    话音未落。
    周玄的身影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漫天黄沙之中。
    车里。
    秦镇山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一脸呆滞地看着周玄消失的方向。
    秦镇山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赤霄，急得直拍大腿：
    “你怎么不拦着他点？这要是真有兽皇，他一个人冲过去不是送死吗？！”
    “还有，那动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沈天出事了？！”
    秦镇山现在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担心沈天被兽王围殴。
    赤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看着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峰，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震撼，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老秦啊。”
    赤霄叹了口气，拍了拍秦镇山的肩膀，语气幽幽。
    “沈天……死不了。”
    “啊？”
    秦镇山愣了一下：
    “？”
    “没有什么万一。”
    “还有，别担心兽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三头五阶兽王……估计早就变成他的刀下亡魂了。”
    秦镇山瞪大眼睛，像是在听天书：
    “你……你说什么？”
    “我说。”
    赤霄看着周玄那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看好戏的戏谑。
    “那小子，就在刚才……”
    “原地突破五阶了。”

 第145章 英雄出少年！

    秦镇山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点毛病，要么就是赤霄这老小子脑子瓦特了。
    “等等。”
    秦镇山抬起手，掌心对着赤霄。
    “你刚才说……什么玩意儿？”
    “原地突破？”
    “五阶？”
    赤霄看着秦镇山那副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的表情，心里那种莫名的憋屈感终于散去了一些。
    爽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世界观崩塌的痛苦，怎么能让自己一个人扛？
    赤霄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对啊，就是原地突破。”
    “你想想看。”
    赤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两个馒头。
    “就是那种……刚才还是四阶中期，然后‘biU’的一下，四阶后期了。”
    “紧接着还没等你眨眼，又是‘轰’的一下，五阶了。”
    “全程丝滑顺畅，别说瓶颈了，连个磕绊都没打。”
    “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秦镇山：“……”
    他死死地盯着赤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赤霄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老眼里，此刻写满了真诚。
    秦镇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你特么……是在逗我吧？”
    “老子当年卡在四阶巅峰卡了整整三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差点连命都搭进去才摸到五阶的门槛！”
    “你说他……喝口水的功夫就突破了？”
    “这还是人吗？！”
    赤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他不像人。”
    “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
    赤霄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那个画面：
    “那种感觉，就好像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不吃还不行，硬往嘴里塞。”
    秦镇山僵硬的身体才慢慢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车顶。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了两个字。
    “卧槽。”
    作为江城的一把手，秦镇山自认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但这浪也太大了点吧？
    “呼……”
    秦镇山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一口烟雾吐出，他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
    赤霄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这种原则性的大事上，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既然他说是真的。
    那就一定是真的。
    “这么说……”
    秦镇山眯着眼睛，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道至今还未消散的蘑菇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这小子如果真的突破到了五阶……”
    “以他能越级逆伐的变态战力，再加上那种诡异的手段……”
    秦镇山转头看向赤霄：“面对三头五阶巅峰兽王……”
    他话没说完，似乎是在思索其中的可能性。
    赤霄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的结论。
    “至少……不落下风。”
    “而且。”
    赤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沈天这小子，虽然行事狂妄，但他脑子比谁都清醒。”
    “他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会把我支走？”
    秦镇山愣了一下。
    赤霄说的很有道理。
    沈天这人，那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看他好像在作死，其实他稳得一批！
    既然他敢让赤霄滚蛋，敢一个人留在核心区，那就说明——那三头兽王在他眼里，已经是死物了！
    想通了这一层。
    秦镇山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看着远处周玄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同情。
    “啧啧啧。”
    秦镇山摇了摇头：
    “可怜的周巡察使。”
    “大老远跑过来，本来想演一出‘英雄救傻逼’的戏码。”
    “结果等到地方一看，发现傻逼竟是他自己。”
    赤霄也忍不住笑了。
    “走吧。”
    秦镇山掐灭烟头，吩咐司机：
    “开快点，我想去看看咱们巡察使大人还好吗？”
    ……
    与此同时。
    沦陷区核心地带。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枚人形炮弹，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罡气，疯狂地在废墟之上穿梭。
    正是周玄。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巡察使的风度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虽然他看不起沈天，觉得那个年轻人狂妄自大、无可救药。
    但他毕竟是官方的人，更有三千无辜的战士。
    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葬身兽口！
    “沈天！你这个混账东西！”
    周玄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怒骂：
    “要是那些士兵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是拼了这身官衣不要，也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千万要撑住啊！”
    “只要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本使也能救你们出去！”
    前方，废弃电视塔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周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准备看到尸横遍野的惨状，准备看到异兽肆虐的地狱，准备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然而。
    当他真的冲出最后一片废墟，那个心中那个死地彻底展现在他眼前时。
    周玄猛地停住了脚步。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在高速运动中硬生生刹住了车，巨大的惯性让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抬起头，张大了嘴巴，那一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看到了神迹一般，瞳孔剧烈收缩。
    确实是尸横遍野。
    但地上，没有一个人类的尸体。
    全都是异兽！
    大大小小的异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汇聚成了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异兽的鲜血，近乎染红了整个地面。
    正午的阳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照耀在那座高达四百米的废弃电视塔上。
    在塔顶。
    在那距离苍穹最近的地方。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屹立在狂风之中。
    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在绝巅之上展开的战旗。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只是单手拄着一把长得夸张的黑色重刀，俯瞰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大地。
    那种姿态。
    鲜衣怒马少年时。
    不负韶华行且知。
    而在那个身影的身后。
    在那块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钢板之上。
    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斩尽一切的恐怖刀意——
    【荡平绝域，复我河山！】
    轰——！！！
    这八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玄的天灵盖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
    视线下移。
    在那座高塔之下。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破军司战士，整齐划一地列成方阵。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乱动。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周玄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三千双眼睛。
    三千双布满血丝、却又狂热到了极点的眼睛。
    全都死死地盯着塔顶那个身影。
    那种眼神，周玄太熟悉了。
    那不是看长官的眼神。
    那是信徒在看神明！
    那是黑暗中的行者，在仰望那一轮刺破长夜的烈日！
    这是一支虎狼之师。
    一支只要那个少年一声令下，就敢向诸天神佛发起冲锋的无敌之师！
    周玄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个背影，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训斥的话，此刻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说沈天狂妄。
    可那遍地甚至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异兽尸骨，告诉他这是实力。
    他想说沈天是纨绔。
    可那“荡平绝域，复我河山”八个大字透出的气吞山河之势，让他这个在官场沉浮半生的老油条都感到自惭形秽。
    “这真的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周玄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塔顶的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沈天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玄浑身一震。
    他作为天运府的巡察使，在气势上第一时间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压制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静，深邃，却又带着一种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
    哪怕他是天运府的巡察使，哪怕他是久居高位的强者。
    在这一刻。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第146章 这位是？

    秦镇山和赤霄终于赶到了废弃电视塔下。
    尽管在车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尽管赤霄已经剧透了沈天突破五阶的消息。
    但当他们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时，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力，还是让这两个坐镇江城数十年的大佬失语了。
    满地的异兽尸骸，已经被清理得整整齐齐，堆成了几座小山。
    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冽。
    那是自由的味道。
    那是属于人类领土的味道。
    秦镇山的目光越过那三千名肃立如松的战士，死死地钉在电视塔那块巨大的钢板上。
    【荡平绝域，复我河山】。
    这八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刻进了秦镇山的心里。
    这位执掌江城二十年，见惯了生死离别、勾心斗角的铁血镇守，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好……好啊！”
    秦镇山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憋出了这两个字。
    多少年了？
    从他接手江城的那一天起，每天看着地图上那片红色的沦陷区，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喉咙里。
    睡觉都不踏实。
    生怕哪天醒来，兽潮就冲破了防线。
    而今天。
    这根刺，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连根拔起！
    不仅拔了，还反手给异兽来了一巴掌，告诉它们：这地盘，换主人了！
    赤霄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那残留的刀意。
    霸道，纯粹，唯我独尊。
    “这就是五阶吗……”
    赤霄眼神复杂。
    他卡在半步六阶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离那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但今天看了这八个字，他才明白。
    差的不是修为。
    是心境。
    是那种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魄！
    就在这时。
    塔顶的那道身影动了。
    落地无声。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力，简直令人发指。
    沈天随手将那把长得夸张的【天罪】插回背后的刀鞘，原本那股仿佛要斩碎苍穹的恐怖气势，在这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种感觉很割裂。
    上一秒，他还是高居王座、俯瞰众生的暴君。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个穿着风衣、长相清秀的邻家少年。
    沈天迈步向这边走来。
    三千名破军司战士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每一个战士在沈天经过时，都挺直了脊梁，眼神狂热地行注目礼。
    那是对神的敬畏。
    沈天走到秦镇山和赤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先是看向赤霄，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赤霄前辈，刚才多谢您在外围掠阵。”
    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完全没有半点少年得志的张狂。
    赤霄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摆了摆手：
    “我……我就看了个热闹，都是你自己杀出来的。”
    沈天笑了笑，又转向秦镇山。
    “秦镇守，幸不辱命。”
    沈天指了指身后的那片废墟。
    “这片地清理干净了。”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好小子！”
    “真给咱们江城长脸！”
    “回头我就给你请功！特等功！必须是特等功！”
    三人站在那里，谈笑风生。
    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过年团聚。
    然而。
    站在旁边的周玄，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背景板。
    或者是……一个小丑。
    周玄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就……完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暴君呢？
    那个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呢？
    按照周玄的剧本，沈天这时候应该鼻孔朝天，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然后等着别人去跪舔才对啊！
    毕竟是十七岁的五阶，又是收复失地这种泼天大功。
    换做是天运府那帮所谓的天才，这时候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可这个沈天……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周玄感到害怕。
    这种谦逊，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自信。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用傲慢来伪装自己；
    因为眼界够高，所以并不觉得这点成绩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更让周玄感到窒息的是……
    他看着沈天和赤霄那副熟络的样子。
    赤霄看沈天的眼神，那是满满的欣赏和慈爱，哪有半点“被赶走”的怨气？
    甚至沈天还主动感谢赤霄“掠阵”。
    轰隆！
    周玄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他猛地转头看向赤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骗子！
    这老东西刚才在演我！
    什么“嫌我碍事”，什么“让我滚蛋”，全特么是编的！
    这俩人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们的鬼话，还义愤填膺地跑过来要当救世主。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救。
    人家在这开庆功宴呢！
    一种羞耻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周玄满脸通红。
    他堂堂天运府巡察使，五阶强者，竟然被这帮乡下土包子给耍了！
    “咳！”
    周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但是他又不好发作。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三千名破军司战士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三千双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警惕和敌意。
    这三千人因为跟着沈天一起“喝汤”，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以说，他们以后得前途，亮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说沈天的不是。
    这三千把战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向他的脖子。
    哪怕他是巡察使。
    哪怕他是五阶强者。
    在这群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骄兵悍将面前，官威？那是个屁！
    此时此刻。
    沈天就是他们的神。
    谁敢动沈天，那就是动他们的信仰。
    这就是哗变的前兆啊！
    周玄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现在要是敢炸刺，这帮疯子真敢把他剁了喂狗，然后往异兽堆里一扔，报个“因公殉职”。
    憋屈。
    太特么憋屈了！
    周玄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气都喘不匀了。
    就在这时。
    正在和秦镇山聊着“前哨站规划”的沈天，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旁边那个脸色涨成猪肝色的人影。
    沈天停下话头，转过身。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了周玄一眼。
    然后。
    他转头看向秦镇山，问出了那句让周玄心态彻底崩盘的话。
    “秦叔。”
    “这位是？”

 第147章 国士无双沈总兵！

    而被注视的周玄，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闭合了。
    那种感觉，比刚才看到那一刀断山还要难受。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尴尬。
    “咳咳。”
    秦镇山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笑容。
    他快走两步，来到了周玄身边。
    “小天啊，这你都不认识？”
    秦镇山转过头给沈天介绍道，语气抑扬顿挫，充满了对领导的敬重。
    “这位，可是咱们龙国最高权力机构，天运府派下来的巡察使！”
    “五阶强者，周玄，周大人！”
    周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十七的五阶强者面前提“五阶强者”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
    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补刀这种事，从来都是成双成对的。
    还没等周玄把这口老血咽下去，旁边的赤霄也动了。
    他十分自来熟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周玄的肩膀。
    那力道还不小，勒得周玄脖子有点发紧。
    “是啊是啊！”
    赤霄笑眯眯地看着沈天，语气里诚恳。
    “你是不知道啊，沈天。”
    “刚才在外面，周巡察使那是急得团团转啊！”
    “他一听说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三头兽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那叫一个寝食难安！”
    赤霄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拍着周玄的后背，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周大人说了，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绝对不能让你这种……嗯，少年英雄的年轻人夭折在这里。”
    “这不，刚才看到这边动静大，周大人二话不说就冲进来了。”
    “说是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从兽王的嘴里救出来！”
    “这份爱才之心，简直感天动地啊！你说是不是，老秦？”
    秦镇山立马接茬，一脸严肃地点头：
    “没错！周大人的高风亮节，实在是让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啪啪地扇在周玄的脸上。
    周玄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什么痛心疾首？
    那分明是痛骂他是蠢货！
    那是他在车上给沈天定的罪名！
    这两个老混蛋，这是要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当着正主的面，一个个字嚼碎了再喂给他吃啊！
    实在是太损了！
    周玄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哪怕是以他在官场修炼多年的厚脸皮，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感觉脚下的废墟正在对他发出某种召唤。
    如果现在能有一条地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把入口焊死。
    周围那三千名破军司战士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古怪。
    他们虽然听不到之前车里的对话，但看着这两位大佬那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再看看那位巡察使大人跟便秘了一样的脸色。
    只要不傻，都能猜出这里面有故事。
    众目睽睽之下。
    周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一个小丑。
    他甚至不敢去看沈天的眼睛。
    然而，沈天却一直都在看着他。
    听完秦镇山和赤霄的“介绍”，沈天并没有像周玄担心的那样嘲讽，也没有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
    只是微微低头，略微思索了一秒钟。
    天运府。
    巡察使。
    这两个关键词一组合，再加上之前自己做的那档子事。
    沈天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来查自己的。
    在这乱世，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功劳大就是护身符。
    他现在的拳头够大，功劳也够大。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巡查使，就算是天运府的那位府主亲至，他也不怕。
    沈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来找茬的就摆什么臭脸，也没有因为自己刚立了大功就盛气凌人。
    他只是很平静地对着周玄点了点头。
    “原来是周大人。”
    “劳烦周大人这么远跑一趟，还要担心我的安危，沈某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还好。”
    沈天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这里已经搞定了，没让周大人失望。”
    “那些兽王，也都已经变成了死物。”
    “所以，就不劳您费心出手相救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周玄台阶下，又软绵绵地把之前的那些所谓“担心”给顶了回去。
    最关键的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就像是一个巨人，根本不在意脚下的一只蚂蚁曾经对他张牙舞爪过。
    这种无视，才是最顶级的羞辱。
    周玄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想死。
    但偏偏，他还发作不得。
    不仅不能发作，他还得陪笑。
    “呵……呵呵……”
    周玄扯动着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沈总兵客气了。”
    “我也是……也就是来看看。”
    “没想到沈总兵真乃神人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
    “这片沦陷区可是咱们龙国的心腹大患，能在沈总兵手里收复，那真是……那个……”
    周玄搜肠刮肚，想要找两个既能缓解尴尬，稍微有点文采的词来夸一夸。
    但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
    “真是太牛逼了。”
    话音刚落，周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哪怕是说句“国士无双”也好啊！
    神特么太牛逼了。
    这一刻，这位来自天运府的高级官员，在沈天面前，彻底把自己的逼格掉了一地。
    秦镇山和赤霄对视一眼，两人都在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像是筛糠。
    爽！
    太爽了！
    “赵刚。”
    沈天喊了一声。
    刚才还沉浸在感动中无法自拔的赵刚，听到这声召唤，立马浑身一激灵。
    他啪的一声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到！”
    嗓门大得像雷。
    沈天指了指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异兽尸骸。
    “让兄弟们别光顾着激动。”
    沈天一脸平静地说道：
    “赶紧干活。”
    “凡是三阶以上的异兽材料，能拆的全都拆下来。”
    “是！”
    赵刚吼得更大声了：
    “全体听令！开始打扫战场！”
    “是！！！”
    三千战士瞬间化身勤劳的清洁工。
    一时间。
    废弃的电视塔下，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切割声和欢快的吆喝声。
    场面一度十分火热，堪比过年杀猪。

 第148章 审时度势周大人！

    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秦镇山三人。
    “这边交给他们就行。”
    沈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们先回城？”
    “毕竟……”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正如坐针毡的周玄。
    “周大人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废墟里吃灰吧？”
    这句看似体贴的话，落在周玄耳朵里，又是一阵面红耳热。
    “不吃灰，不吃灰！”
    周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
    “能见证如此神迹，别说吃灰，就是吃土那是我的荣幸！”
    沈天笑了笑，没接话。
    “走吧。”
    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特种越野车，咆哮着冲出了这片刚刚光复的土地，向着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
    气氛有些诡异。
    司机在前排专心致志地开车，目不斜视，仿佛自己是个聋哑人。
    后排。
    沈天坐在中间。
    左边是秦镇山，右边是赤霄。
    而作为职位最高的巡察使周玄，此刻却主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但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天闭目养神。
    秦镇山和赤霄两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在无声地交流。
    就在两只老狐狸用眼神发电报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周玄，突然动了。
    他先是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了一下沈天的脸色。
    见沈天似乎并没有在生气。
    周玄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刚才的事，确实是丢人。
    可以说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但是！
    作为一个在天运府那种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周玄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审时度势。
    是能屈能伸。
    脸面这东西，值几个钱？
    如果在一般人面前丢了脸，周玄肯定会恼羞成怒。
    但现在沈天是一般人吗？
    十七岁的五阶！
    一刀断山！
    单枪匹马收复沦陷区！
    这三个标签贴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什么概念？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条还没长成的真龙！
    是一根粗到不能再粗的金大腿！
    只要沈天不陨落，未来妥妥的龙国柱石般的存在！
    虽然沈天本人可能不计较。
    但架不住旁边那俩老狐狸扇阴风啊！
    这俩老狐狸的功力，他刚刚可是领教到了。
    现在跟他结了梁子，如果不赶紧解开，那以后等他成长起来，自己还有活路？
    相反。
    如果能趁着现在他还没彻底起飞，赶紧抱上大腿，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以后那也是天大的政治资本啊！
    “以后回了天运府，跟同僚吹牛逼的时候……”
    “我说我和沈战神一起坐过车，还不仅坐过车，我还差点跟他干了一架……”
    “这特么多有面子？！”
    想通了这一点。
    周玄心里的那点尴尬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热。
    必须拿捏！
    必须讨好！
    一定要在回城之前，把这个梁子解开，甚至把关系拉近！
    周玄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脸上的肌肉瞬间从僵硬变得柔和，那双总是带着官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真诚和堆笑。
    “那个……沈总兵？”
    周玄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沈天缓缓睁开眼：
    “周大人有何指教？”
    “哎哟！别别别！”
    周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连连摆手：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那都是虚名！”
    “如果不嫌弃，以后叫我一声老周，或者周哥都行！”
    噗——！
    旁边的秦镇山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
    好家伙。
    刚才还一口一个“本使”，一口一个“给这小子上一课”。
    这就成“周哥”了？
    这变脸的速度，川剧大师都要拜你为师啊！
    沈天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位巡察使的底线这么灵活。
    “这……不太好吧？”
    沈天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
    周玄一拍大腿，情绪十分激动：
    “咱们都是为了龙国效力，为了人族而战，那就是战友，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
    说着。
    周玄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肃穆。
    他看着沈天，语气极其诚恳。
    “沈老弟啊。”
    “说实话，哥哥我这次来，本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上面听说江城出了个十七岁的总兵，有些老古董觉得这是胡闹，是儿戏，非要让我来看看。”
    “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听信了一些……咳咳，一些不实的信息，对你有些误解。”
    周玄一边说，一边十分自然地把刚才自己的“蠢行”归结为信息误差。
    “但是！”
    周玄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这一见，我是彻底服了！”
    “什么叫少年英才？什么叫国士无双？”
    “哥哥我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跟你一比……”
    周玄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那些所谓的天才，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收复沦陷区啊！”
    “这是多大的功劳？这是开天辟地的壮举！”
    “别说你们江城，就算是放眼整个龙国，甚至整个人族防线，这一百年来，这是头一份！”
    周玄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简直比刚才那三千士兵还要狂热。
    “沈老弟，你放心！”
    周玄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把防弹衣拍得砰砰响。
    “这件事，包在哥哥身上！”
    “等我回了天运府，我第一时间就去写报告！”
    “我要把你的功绩，把那一刀的风采，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府主！”
    “特等功？”
    周玄冷笑一声，似乎对秦镇山之前提的特等功很不屑。
    “这特么必须是龙国勋章！”
    “除了最高规格的嘉奖，其他的奖章配得上你吗？配得上那八个字吗？”
    “谁要是敢在这个功劳上卡脖子，那就是跟我周玄过不去，那就是跟天运府过不去！”
    这一番话下来。
    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沈天是生死之交，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镇山张大了嘴巴。
    赤霄则是嘴角疯狂抽搐，看着周玄那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无耻。
    太特么无耻了。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帮搞政治的人了。
    但周玄今天的表现，再次刷新了他们对“厚颜无耻”这四个字的认知下限。
    什么叫见风使舵？
    这就叫专业的见风使舵！
    刚才还要把沈天送上军事法庭。
    现在就要帮沈天申请“人族勋章”了。
    而且看他那副真挚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骂街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牛逼。”
    赤霄在心里默默给周玄竖了个大拇指。
    这种人，活该升官发财。
    这脸皮的防御力，估计比那头搬山魔猿还要厚。
    沈天静静地看着周玄表演。
    他的眼神很清澈，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当然知道周玄在想什么。
    前踞后恭。
    无非就是看到了自己的价值，想要投资，想要结个善缘。
    这种人，虽然恶心，但也最现实。
    只要你一直强，他就是你最忠实的狗。
    而且。
    沈天并不排斥这种“交易”。
    有人愿意在上面帮自己吹嘘，帮自己争取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总不能什么事都靠打打杀杀去解决吧？
    有个这种不要脸的“周哥”在朝堂上替自己说话，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
    沈天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那就多谢周哥了。”
    沈天从善如流，直接顺杆子往上爬：
    “既然周哥这么仗义，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以后我在江城这这三分地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请周哥多提点提点。”
    听到这一声“周哥”。
    周玄整个人都酥了。
    就像是那是某种仙音。
    成了！
    这根大粗腿，抱上了！
    周玄激动得满脸红光，恨不得冲过去握住沈天的手。
    “好说！好说！”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在江城，老秦罩着你。”
    “在天运府，哥哥我罩着你！”
    “谁要是敢找你麻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飞过来削他！”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秦镇山和赤霄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敬佩。
    这世上。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你拳头够硬。
    哪怕是那个最想搞死你的人，也会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你收下他的膝盖。
    并且还会赞美你的鞋底真干净。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人性。

 第149章 武器精炼！

    越野车在满目疮痍的公路上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荒芜的废墟逐渐过渡到依稀可见人烟的郊区。
    车内的气氛依旧热烈得有些过分。
    主要热源来自于副驾驶座上的周玄。
    这位刚刚还想把沈天送上军事法庭的巡察使，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家人”的角色，并且在这个角色里如鱼得水。
    “老秦啊！”
    周玄扭过头，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满是红光：
    “这次回去，你的腰杆子可算是能挺直了！”
    秦镇山嘴角含笑：
    “怎么说？”
    “嘿！你还跟我装糊涂？”
    “以前每年的述职大会，咱们江城不说垫底吧，也就是个中下游混日子的水平。”
    所谓述职大会。
    其实就是天运府下辖的各个卫城，每年年底去省城天运城开的一个“年终总结会”。
    向府主汇报工作。
    府主会根据各个城市的情况，对整体的布局进行一些调整。
    以前江城确实拿不出什么硬通货，每次秦镇山去开会，基本上都是坐在角落里喝茶。
    说不上憋屈。
    但确实没什么闪光点。
    但今年不一样了。
    周玄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光复沦陷区！斩杀三头五阶兽王！这战绩往桌子上一拍，那就是王炸！”
    这话可是说到秦镇山的心坎里去了。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舒展。
    确实。
    这种感觉，就像是穷了一辈子的老农，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走起路来都带风。
    “都是托了沈总兵的福。”
    秦镇山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神慈祥得像是看亲孙子。
    沈天的脸上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兴奋的神情。
    显得平常了许多。
    对于这种官场上的互吹，他其实没什么兴趣。
    周玄观察到了沈天恹恹的神色。
    他猜想沈天可能不知道，天运府述职大会的含金量。
    他连忙补充道。
    “述职大会，可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场合。”
    “能在府主面前露个脸，能在各大镇守面前混个眼熟，那是多大的荣耀和资源？”
    “光我知道的，龙渊武大的顶级天才，都会到现场，他们可代表了咱们天运府最顶尖的年轻一代。”
    说到这里。
    周玄眼珠转了转。
    此话不妥。
    龙渊武大的学生，代表不了天运府的顶级天才。
    他自己面前正坐着一位漏网之鱼。
    不。
    是漏网之“龙”。
    沈天依旧没反应。
    周玄刚想开口劝说两句，说什么“年轻人要懂得经营人脉”之类的话。
    只见，沈天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镇山却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
    “本来这种会也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
    “小天啊，你这把刀，最近用得还顺手吗？”
    沈天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那冰冷的纹路。
    【天罪】。
    对于四阶的武者来说，这就是神兵利器。
    由深海沉银铁精加上五阶巅峰“裂地魔熊”脊骨铸造而成。
    S级武器的巅峰。
    是他升任总兵的时候领取的。
    但随着沈天突破到了五阶，和升级了【绝代刀圣】词条。
    这把刀渐渐变得有些勉强了。
    【天罪】尚且如此。
    黑龙殖装和【浮屠千刃】也是这样。
    渐渐有些拖后腿了。
    “确实有点勉强了。”
    秦镇山和周玄倒是并不意外。
    五阶强者的力量，本来就已经超越了凡俗金属的承载极限，更何况沈天这种爆发力变态的怪物。
    “这就对了。”
    秦镇山笑眯眯地说道：
    “S级兵器，说白了也就是普通武器的极致。”
    “它仅仅代表材质达到了S级，硬度够了，但灵性不足。”
    “想要承载五阶以上的力量爆发，甚至想要让兵器与自身产生共鸣，就需要对兵器进行‘升格’。”
    沈天来了兴趣：
    “升格？”
    “也就是俗称的‘精炼’。”
    这一次，接话的是周玄。
    既然是“周哥”，那必须得在关键时刻展现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刷一刷存在感。
    周玄转过身，一脸科普地说道：
    “所谓精炼，就是通过特殊的手段，对兵器进行淬炼。”
    “这可不是简单的镶嵌或者涂层。”
    “而是使并且打破自身材料的局限性，提升武器的潜力，变成更高阶的武器。”
    沈天挑了挑眉：
    “江城做不了？”
    “还真做不了。”
    秦镇山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咱们江城的天工司分部，说难听点，就是个大号的仓库和维修站。”
    “平日里发发制式装备，修修卷刃的刀剑还行。”
    “真要涉及到了精炼这种核心技术，那是天运城总司的独门绝活。”
    说到这里，秦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所谓的技术壁垒。”
    “掌握这种技术的人太少了。”
    “想要让S级兵器突破界限，进化成真正的灵兵，甚至是传说中的神兵。”
    “除了去天运城的天工司总司，别无他法。”
    沈天沉默了。
    他摩挲着下巴。
    “秦叔。”
    沈天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觉得吧，作为江城的一份子，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参加这个述职大会。”
    “毕竟这是为了集体荣誉，为了给咱们江城长脸。”
    “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秦镇山：“……”
    赤霄：“……”
    周玄：“……”
    好家伙。
    这一听能升级装备，立马就成了“为了集体荣誉”。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跟周玄有得一拼。
    虽然内心在疯狂吐槽，但秦镇山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知道沈天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好！”
    秦镇山一拍大腿：“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咱们出发去天运城！”
    “这一次，咱们江城不仅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还要让整个天运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车厢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那把被沈天抱在怀里的【天罪】。
    似乎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期待着新生的到来。

 第150章 未来的道路！

    回到江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这一次的凯旋，出乎意料的低调。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想象中万人空巷的欢迎仪式。
    甚至连车队都是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入的破军司基地。
    这是秦镇山的意思，也是沈天的意思。
    总兵办公室里。
    沈天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流光溢彩的夜景。
    万家灯火。
    看着这一幕，谁能想到，就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刚刚发生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战？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秦镇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都安排好了。”
    秦镇山走到沙发前坐下，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眼底的兴奋：
    “周玄已经被安排去休息了，这家伙现在比咱们还急，说是要连夜写报告给府主。”
    秦镇山正色道：
    “我和赤霄商量过了，收复沦陷区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咱们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根本吃不下。”
    这是实话。
    收复领土是好事。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是堆积如山。
    那片废墟怎么重建？
    里面的资源怎么分配？
    最关键的是，江城现在的人手严重不足。
    光是把破军司那三千人撒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更别提驻防和管理了。
    “而且……”
    秦镇山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地宣传，周围几个卫城肯定会眼红。”
    “到时候各种牛鬼蛇神都跑过来分一杯羹，咱们反而被动。”
    “与其这样，不如等到述职大会。”
    老狐狸。
    沈天笑了笑。
    这确实是最稳妥，也是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行，听秦叔安排。”
    沈天放下茶杯：
    “这几天我就不露面了，正好休整一下。”
    “没问题。”
    秦镇山站起身，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你也确实该歇歇了。”
    “这几天把精神养好。”
    秦镇山走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年轻的脸庞。
    十七岁。
    穿越至今，不过短短半个月。
    从一个被学校开除的高中生，去屠宰场打工。
    到现在的一城总兵，五阶强者。
    这一路走来，简直像是一场荒诞而又刺激的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用无数次挥刀，用无数异兽的鲜血，硬生生杀出来的生路。
    “呼……”
    沈天长吐一口浊气。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心头涌现出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在某种东西面前，瞬间就能烟消云散。
    那就是——
    收获。
    “系统。”
    沈天在心中默念。
    只有那块熟悉的淡蓝色半透明面板，瞬间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看着面板上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沈天那颗早已如同止水般的心，也忍不住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暴富！
    这一次，是真正的暴富！
    【宿主：沈天】
    【境界：五阶初期】
    【精神力：10000（四品精神念师）】
    【功法：万象森罗诀（1840/100000））】
    最让沈天期待的，是天赋栏。
    经过这次的大清洗，他的天赋栏已经彻底完成了一次大换血。
    原本那些蓝色天赋，全部被融合、升级。
    取而代之的。
    是一排闪瞎人眼的紫色，以及那唯一的、高高在上的橙色！
    【不可名状之躯（紫色·变异）】
    来自暗影邪魔的馈赠。
    拥有“理智崩坏”光环和“虚空餐桌”被动。
    只要敌人敢看他，就会掉San值；只要他在杀戮，就能无限回血。
    【扶摇万里（紫色·飞行）】，从金光龙隼身上薅下来的羊毛。
    拥有20倍音速的极速，还能在视距内进行空间跳跃。
    配合上原本的【迦楼罗·垂天之翼】，现在的沈天，就算不打架，光是跑路，这世上能追上他的人也没几个。
    此外。
    还有提供超强防御和控制的【极寒骨甲】。
    拥有隐身、背刺、暴击加成的【虚空·影杀】。
    以及那个能在绝境中锁血反杀的【修罗战魂】。
    力量、防御、速度、爆发、控制、群攻、生存……
    沈天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能力体系。
    最重要的是，
    橙色天赋！
    【绝代刀圣】！
    这是沈天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天赋。
    不仅让沈天领悟到了刀意，还让沈天自创了一门刀法。
    ——荡魔！
    威力也得到了证实。
    沈天全力之下，恐怕六阶武者也不敢硬捍其锋芒。
    完美。
    真的太完美了。
    最后。
    沈天的目光落在了面板的最下方。
    【当前剩余杀戮值：53800点】
    把自己身上的天赋统统升级了一遍，还剩53800点杀戮值。
    这些杀戮值，如果放到以前，沈天可能会兴奋。
    但是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对于杀戮值的需求量也是越来越多。
    升级任意一个橙色天赋，就需要十万的杀戮值。
    五阶突破到六阶，也需要将近十万的杀戮值。
    总之，沈天的实力如果想要再往上提升，动辄就是十万杀戮值起步。
    这五万多的杀戮值，反而显得杯水车薪了。
    沈天打算把五万多的杀戮值，以备不时之需。
    反正，杀戮值提升实力，也只是瞬间的事情。
    “呼……”
    沈天关掉系统面板，重新坐回椅子上。
    虽然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但巨大的满足感充斥着胸腔。
    这种力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在这个该死的末世里。
    什么权力，什么地位，什么财富，那都是虚的。
    只有这一身实打实的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天后……”
    沈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天运城。
    那是整个行省的中心，是强者云集的舞台。
    看了看这一身豪华到犯规的配置。
    沈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低调？
    实力它不允许啊。
    既然这世道依然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那就去那个更大的舞台上。
    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点小小的“沈天震撼”。
    想必。
    那一定会很有趣。

 第151章 关于灰雾的猜测！

    夜色如墨，江城的霓虹灯火在巨大的落地窗外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
    沈天坐在老板椅上，目光看似落在窗外。
    他想到了那片灰雾。
    那个充斥着扭曲、混乱的灰白色世界。
    暗影邪魔。
    五阶巅峰的兽王。
    放在哪里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怪物，仅仅是在那片灰雾里待了几分钟——
    疯了。
    那种疯，不是简单的失去理智。
    而是从基因层面、从灵魂深处的彻底崩坏。
    身体变成了不可名状的肉山，长满了无数只眼睛和嘴巴，思维变成了只会呓语的混乱集合体。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天眉头紧锁。
    一直以来，他对于这个末世的认知都很简单。
    蓝星发生大灾变，异兽入侵，人类觉醒武道，双方为了生存空间互殴。
    这就好比是两个国家的战争，虽然惨烈，但至少逻辑是通顺的。
    但那片灰雾不一样。
    在它面前，哪怕是五阶兽王，脆弱得跟一张湿透的卫生纸没什么两样。
    沈天直起身子，打开了面前的办公电脑。
    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自动对接总兵密钥。
    【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您，江城总兵沈天。】
    屏幕闪烁了一下，进入了天枢局的内部资料库。
    这是一个只有各城总兵和高阶将领才能访问的数据库，里面记录着许多不对普通民众开放的绝密信息。
    搜索过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正在旋转的加载圆圈。
    三秒后。
    【搜索结果：0】
    “嗯？”
    沈天愣了一下。
    没有？
    这不可能。
    那片灰雾既然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甚至可以通过空间类天赋误入，那么这百年来，绝对不止他一个人遇到过。
    难道是名字不对？
    沈天想了想，重新检索了一下。
    再一次回车。
    这一次，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些词条。
    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并且被打上了醒目的红色印戳——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把沈天的屏幕映得有些刺眼。
    但是沈天作为总兵，有查看权限。
    【记录员：天枢·003】
    【记录时间：新历35年】
    【内容摘要：在执行第7次空间跃迁实验时，观测到坐标（X：？？，Y：？？）处存在高能反应。该区域物理法则呈现高度混乱状态，探测器传回的画面显示为灰白色雾气。随后探测器失联，最后传回的音频讯号经过解析，确认为……笑声。】
    【备注：该现象已被列为“禁忌”。任何关于此现象的研究均被叫停。警告：不要凝视深渊。】
    啪。
    沈天关掉了网页。
    哪怕只是这寥寥几行字，透出来的信息量也大得吓人。
    “新历35年……”
    沈天喃喃自语。
    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
    也就是说，早在几十年前，人类的高层就已经接触到了那种东西。
    甚至还进行过研究。
    但结果显然很糟糕，糟糕到直接封存了档案，甚至连这种级别的数据库里都只有这么一点语焉不详的记载。
    “笑声……”
    沈天想起了暗影邪魔变成肉山时发出的那种几百人重叠在一起的诡异笑声。
    头皮一阵发麻。
    沈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
    这座城市看起来固若金汤。
    高耸的城墙，密集的能量炮，还有成千上万的武者。
    但在沈天此刻的眼里，这一切都变得有些脆弱起来。
    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海浪只要稍微大一点，就能把这一切吞噬得干干净净。
    “如果……异兽只是表象呢？”
    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沈天的脑海。
    如果那些铺天盖地的异兽，只是被那种灰雾驱赶出来的难民呢？
    如今蓝星面临的真正危机，根本不是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野兽，而是正在逐渐侵蚀现实世界的某种规则？
    又或者。
    那片灰雾，就是这个世界的尸斑？
    一个个荒诞而又惊悚的猜想，在沈天的脑子里疯狂生长。
    比如，所谓的武道觉醒，真的是人类进化的奇迹吗？
    还是某种力量为了对抗灰雾而洒下的诱饵？
    越想越深。
    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脏。
    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
    “去他大爷的。”
    沈天突然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脑海。
    想这么多有个屁用。
    就算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就算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甚至是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游乐场，那又怎么样？
    他沈天又不是救世主，也没打算去当什么哲学家。
    只要拳头够硬，刀够快。
    管它是什么灰雾黑雾，还是什么神魔鬼怪。
    只要敢亮血条，老子就敢杀给你看。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这句老话虽然俗，但话糙理不糙。
    如果五阶的力量不够看，那就六阶。
    六阶不够，那就七阶，八阶，九阶！
    只要一直变强，强到可以一拳打爆星球，强到可以一刀斩断因果。
    那时候，就算是那片灰雾想搞事情，也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系统。”
    沈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展开。
    看着上面那一行行清晰可见的数据，看着那个依然高达五万多的【杀戮值】余额。
    沈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这才是真实。
    这才是底气。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猜想和恐惧，这实打实的力量增长，才是这操蛋世界里唯一的真理。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刀解决不了的。”
    沈天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且充满野性。
    “如果有。”
    “那就再补一刀。”
    三天后的天运城之行，看来必须要去了。
    不仅是为了升级装备。
    更是为了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行省中心，那个汇聚了无数强者的地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第152章 出发天运！

    次日清晨。
    江城郊外的停机坪上，一艘庞然大物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这是一艘全长超过百米的豪华飞艇。
    流线型的艇身采用了昂贵的银白色合金打造，在朝阳下折射出奢华光泽。
    艇身侧面，绘着天运府那标志性的金盾徽章，徽章周围还镶嵌了一圈不知名的蓝色晶石，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闪烁着微光。
    “云鲸号”。
    这是天运府最贵座驾，造价足以抵得上半个江城的年度税收。
    此刻。
    飞艇内部的豪华舱室内。
    脚下是柔软得像踩在云端的异兽皮地毯，头顶是模仿星空顶的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贵的抽象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据说这玩意儿一克比黄金还贵，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沈天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缓慢后退的云层。
    “太慢了。”
    沈天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他现在的常态飞行速度是10倍音速，也就是每小时一万两千多公里。
    爆发状态下更是能达到20倍音速。
    这艘飞艇在他眼里，跟那些在公园里老大爷推着走的轮椅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轮椅灵活。
    坐在他对面的周玄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年轻人嘛。
    还是太年轻人。
    殊不知，坐飞艇并不是为了快。
    而是为了彰显身份的尊贵。
    天运府有名的权贵们，出行都坐的是飞艇。
    “周巡查，咱们为什么不坐运输机？或者直接飞过去？”
    “咳咳！”
    周玄干咳两声，重新端起架子，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老弟啊，这你就不懂了。”
    “咱们去天运城，那是去述职，是去享受荣誉的。”
    “如果风尘仆仆地飞过去，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那成何体统？”
    周玄指了指这奢华的舱室，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叫排面！懂吗？在天运府那种权贵云集的地方，实力是一方面，排面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只有乘坐这种级别的飞艇，慢悠悠地降落在天运城的空港，才能显示出你的尊贵，你的从容。”
    “这叫格调。”
    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懂了。
    有格调。
    不过，既然不用自己出力，还能躺着享受，沈天也就懒得反驳了。
    见沈天不再抱怨速度慢，周玄松了口气。
    他转身从身后的恒温酒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
    “来，沈老弟。”
    周玄熟练地醒酒，然后将猩红的酒液倒入两个高脚杯中，轻轻摇晃。
    “这可是新历前的一瓶好酒，我珍藏了整整五年都舍不得喝。”
    “为了庆祝你这次光复江城沦陷区，斩杀三头兽王的不世之功，咱们干一杯！”
    周玄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真诚且讨好的笑容，递到了沈天面前。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想结交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然而。
    沈天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好意思，周哥，我不能喝酒。”
    周玄愣住了：
    “为什么？酒精过敏？”
    还是说这小子不给我面子？
    应该不至于啊，这几天自己又是赔笑脸又是许诺好处，关系明明已经缓和了不少。
    沈天指了指自己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理直气壮地吐出了三个字：
    “未成年。”
    “噗——”
    正在优雅抿酒的周玄，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周玄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酒渍，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天，像是在看什么史前怪物。
    周玄的嘴角疯狂抽搐。
    从档案上看，沈天确实才十七岁，是个正儿八经的高三学生。
    但问题是……
    谁家未成年能提着把刀，一个人把沦陷区的异兽砍瓜切菜一样杀光？
    谁家未成年能把五阶兽王当鸡宰？
    你前两天在尸山血海里沐浴雷霆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未成年？
    你拿着刀逼得我这个五阶巡察使不敢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未成年？
    现在我请你喝个酒，你跟我谈未成年？
    周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武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别说这十几度的红酒，就算是喝工业酒精也未必会醉。
    酒精麻痹？
    那得是把沈天泡在酒缸里三天三夜才有可能发生的事。
    “好……好……未成年好啊。”
    周玄是何等的变通。
    “年轻人，自律是好事，呵呵，呵呵呵。”
    这天没法聊了。
    周玄正欲转身。
    一只大手，突兀地横插了进来。
    一把抓过周玄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瓶。
    甚至连高脚杯都没用。
    咕嘟——
    咕嘟——
    红色的酒液顺着瓶口倾泻而下，像是两条奔涌的小溪，涌入赤霄的嘴里。
    仅仅过了五秒钟。
    赤霄手腕一翻，那个精美的玻璃瓶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茶几上。
    滴酒不剩。
    甚至连瓶底的酒渣都被摇匀了吞了下去。
    “哈——”
    赤霄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爽！”
    赤霄把腿往茶几上一架，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老周啊，这酒不错。”
    “就是劲儿小了点，跟漱口水似的，不过胜在口感顺滑。”
    “还有没有？再整一瓶？”
    周玄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他珍藏了五年，平时自己一口都舍不得，今天为了讨好沈天那个变态才忍痛割爱。
    结果倒好。
    没进正主的嘴，全进了这土匪的肚子！
    还嫌劲儿小？
    你怎么不喝核废水去？那玩意儿劲儿大！
    “没……没了。”
    但奈何人家也是半步六阶的高手，是沈天极为敬重的长辈。
    “真是……海量，海量啊！”
    赤霄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周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
    飞艇终于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荒野区。
    原本荒芜的大地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视野尽头，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城，缓缓浮现出了轮廓。
    天运城。

 第153章 天运城，镇天塔！

    天运城。
    天运府的绝对核心，也是人类文明在这片废土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透过舷窗望去。
    整座城市被一层巨大的淡蓝色能量护盾所笼罩，护盾表面流光溢彩，不时有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幕防御系统，号称可以抵挡七阶兽皇的全力一击。
    护盾内部。
    数百米高的大楼鳞次栉比，宛如钢铁丛林。
    无数条悬浮列车轨道在楼宇间穿梭交错，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如蜂群般忙碌。
    最显眼的，是城市中央那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塔。
    通体漆黑，高达两千米，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那是天运府的权力中心——镇天塔。
    即便隔着老远，沈天也能感受到那座塔散发出的压迫感。
    比起江城那个还需要高墙保护的小地方，这里才真正像是未来世界的堡垒。
    一种现代科技与武道文明完美融合的震撼感扑面而来。
    “怎么样？壮观吧？”
    周玄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城市，脸上露出了几分自豪：
    “这才是咱们人类真正的底蕴。”
    “江城虽然也不错，但跟省城比起来，确实还是乡下地方。”
    沈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确实很强。
    光是刚才那几分钟，他的【天心通】就感知到了数道极其强横的气息从飞艇下方掠过。
    五阶？
    甚至有六阶的存在！
    这里的强者密度，简直高得吓人。
    “滴——！”
    就在这时，飞艇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
    紧接着，两架涂装成黑色的战斗机从云层中呼啸而出，一左一右夹住了云鲸号。
    虽然飞艇上已经有天运府的标志。
    但是该有的例行检查还是要有的。
    “你已进入天运城一级空域管制区。”
    “请接受身份核验。”
    周玄一脸淡定，只是端起了那杯红酒，轻轻摇晃了一下。
    两架战斗机，发出淡蓝色的光幕，对着飞艇当头笼罩。
    不光扫描了飞艇的外部，而且直接穿透到飞艇的内部，将每一个人的样貌都清晰地扫描了进去。
    片刻后。
    战斗机上传来的声音，变得愈发恭敬。
    “原来是周巡查使！”
    “这就为您开放通道！”
    在他们眼中，周玄就是这飞艇上最尊贵的人物。
    至于其他三个。
    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话音刚落。
    那两架原本气势汹汹的战斗机立马收起了武器，整齐划一地做了个侧翻滚动作，然后规规矩矩地飞在云鲸号前方，变成了护航编队。
    原本红色的禁飞信号灯，瞬间变成了畅通无阻的绿色。
    甚至连远处空港的引导塔台，都专门清理出了一条专属跑道。
    周玄切断通讯，转头看向沈天，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哥的排面。
    周玄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教导道：“只要你实力够强，地位够高，你就是规矩。”
    他本以为能从沈天脸上一丝波澜。
    毕竟年轻人，气血方刚。
    又是从江城那种小地方来的。
    谁不渴望大权在握啊！
    然而。
    沈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恭敬护航的战机。
    他的眼神平静，仿佛丝毫没有见到一般。
    云鲸号缓缓降落。
    并没有去拥挤嘈杂的空港，而是直接悬停在了天运城核心区的一座摩天大楼顶端。
    天运·云顶国际酒店。
    这是整个天运府规格最高、最奢华的下榻之处，号称“只有站在云端的人，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巨大的停机坪上，早已铺好了红毯。
    舱门打开。
    两排穿着制服、容貌姣好的侍者齐刷刷地鞠躬，声音甜美得像是浸了蜜糖。
    “欢迎贵宾下榻云顶！”
    排面。
    确实是排面。
    周玄率先走出舱门，但他并没有那种身为大人物的倨傲，反而像是最称职的管家一样，侧身站在舱门旁，甚至贴心地虚扶了一下并没有伸出来的手。
    “沈老弟，小心台阶。”
    这一幕，看得旁边迎接的酒店经理眼皮狂跳。
    周玄是谁？
    天运府巡察使！
    五阶强者！
    在这个遍地权贵的天运城，那也是能排进前一百的大人物，平日里见到谁不是鼻孔朝天？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经理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周巡察，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清场迎接啊！”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周玄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次是带几位贵客来参加述职大会的，把你们那最顶层的‘云顶天宫’套房给我开了，另外再安排两间总统套。”
    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周巡查，这……”
    经理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难处。
    周玄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有问题？”
    “周巡察，您也知道，最近正是述职大会的关键时期。”
    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苦着脸说道：
    “不光是下面各个卫城的镇守总兵来了，就连其它府的一些大人物也来了。”
    “咱们酒店……早就爆满了。”
    “别说‘云顶天宫’那种只有三间的顶级套房，就是普通的总统套，甚至商务间，都在半个月前被预订一空了。”
    听到这话，周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爆满？
    没房？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在飞艇上可是把牛皮都吹破了，信誓旦旦地跟沈天保证，到了天运城，吃喝拉撒睡全是最高规格，让沈天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上人”。
    结果呢？
    刚落地就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更是他在沈天这根“金大腿”面前展现价值的关键时刻啊！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抱大腿？
    “没有？”
    旁边的秦镇山见状，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在江城待久了，习惯了低调。
    以前每年来述职，都是如此，他也不在乎这些。
    “老周，算了。”
    秦镇山拉了一下周玄的袖子，打圆场道：
    “也就是住两晚的事，没必要非得住这么好的，随便找个干净点的房间也行。”
    赤霄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但这番话落在周玄耳朵里，却像是火上浇油。
    算了？
    怎么能算！
    要是让沈天住那种垃圾地方，那他周玄成什么了？
    废物点心？
    “不行！”
    周玄猛地一挥手，声音提高八度，斩钉截铁。
    “老秦，你别管！”
    “今天这房，必须得有！还得是最好的！”
    说罢，周玄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一套最好的房间。”
    “我只要一套，又不是要你所有的房间！”
    “我出双倍的价格可以吧。”
    “双倍不行，就四倍！”

 第154章 私生子？你怕是嫌族谱太厚！

    平日里长袖善舞的经理，此刻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腰弯得像是一只大虾。
    “四倍？”
    经理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是因为这惊人的溢价，更是因为周玄身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头。
    天运城虽然权贵云集，但这年头，愿意为了一个房间砸出这种天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着绝对的理由。
    周玄显然是后者。
    他把那张黑金卡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堂里，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心头。
    “怎么？嫌少？”
    酒店经理自然也不敢得罪这位天运府的巡察使。
    “别！千万别！”
    经理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有！有房！”
    “既然是周巡查亲自开口，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给您腾出来！”
    经理接过那张黑金卡，转身对着前台小姑娘说道：
    “把顶层那间预留给‘那位’的云顶天宫套房拿出来！”
    小姑娘也不敢多问。
    经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这位爷让路。
    滴——
    房卡制作完成。
    一张通体由不知名晶石打造，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卡片，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周玄手中。
    “周巡察，这是您的房卡。”
    经理赔着笑脸。
    这可是云顶天宫啊！
    整个酒店最顶级的存在，一晚上就要六位数，还得有特定权限才能入住。
    周玄接过房卡，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他转过身，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容。
    “沈老弟，搞定了！”
    周玄把那张金灿灿的房卡递到沈天面前。
    “这就是云顶天宫的房卡，整个天运城最高的地方，视野绝对没得说。”
    沈天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晶石质感。
    随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周哥。”
    这一幕。
    深深刺痛了周围那些围观群众的眼睛。
    大堂里的休息区，坐着的都不是普通人。
    大多是来自各个卫城的权贵，或者是些消息灵通的商人。
    他们从周玄进门开始就在暗中观察。
    此刻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
    竟然能让堂堂巡察使如此低声下气？
    甚至不惜砸下重金，还要动用特权威胁，只为了给他弄个住处？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一样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喂，那小子什么来头？面生得很啊。”
    “不知道，以前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
    “看那身打扮，也不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啊，那一身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连个家族徽章都没有。”
    “你说……该不会是……”
    一个穿着花衬衫，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的中年胖子，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八卦笑容。
    “该不会是周巡查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此话一出。
    周围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逻辑，通啊！
    也只有私生子，才能让一个老男人这么费尽心思地讨好，甚至有点“补偿”的意味在里面。
    那个花衬衫胖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真相，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声音不由得稍微大了一点。
    “我看八成是，你看那眉眼，虽然长得不像，但这待遇……”
    话音未落。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被一头异兽盯上了一样。
    花衬衫胖子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他僵硬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了周玄那双冰冷的眼睛。
    私生子？
    亏你想得出来！
    周玄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这群蠢货！
    你们知不知道站在那里的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个刚满十七岁，就提着刀把数万头异兽杀得干干净净，把三头五阶巅峰兽王击杀的杀胚！
    在他面前嚼这种舌根？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你们家族的族谱太厚了？
    周玄此刻是真的有点慌。
    那个花衬衫胖子被周玄这一眼瞪得魂飞魄散。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立马紧紧闭上了嘴巴，把头缩得像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从周玄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个信息：
    那个眼神，绝对不是看待一个私生子的眼神。
    那个年轻人，不可言说，不可招惹。
    甚至，让周玄都要对他礼待三分！
    陌生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敬畏、好奇、猜测……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汇聚在沈天身上。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如松。
    “走吧。”
    沈天终于开口了。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胖子一眼，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哎！好嘞！”
    周玄如释重负，狠狠地瞪了那个胖子最后一眼，然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秦镇山和赤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戏谑。
    这年头。
    无知者无畏啊。
    叮——
    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这也是特权的一部分。
    直达顶层，无需等待。
    电梯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甚至还摆放着真皮沙发和香槟塔。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大堂里的喧嚣和那群人复杂的目光，被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轿厢开始急速上升。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透过全透明的观光玻璃，整个天运城的景色开始在脚下迅速缩小。
    那些高楼大厦变成了火柴盒，那些川流不息的车流变成了发光的细线。
    一种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沈老弟。”
    周玄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刚才那些人嘴欠，您别往心里去。”
    “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沈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淡淡一笑。
    “没事。”
    “咱们什么时候去天工司，升级我的武器？”

 第155章 闻之色变的天工司！

    “天工司？”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的秦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赤霄直接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风景。
    沈天挑了挑眉。
    这反应不对劲。
    “怎么？”
    沈天目光在两个老油条身上扫过。
    “这天工司……是什么龙潭虎穴？”
    “咳咳！”
    秦镇山猛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个……小天啊。”
    秦镇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龙潭虎穴倒不至于，毕竟也是咱们天运府的正规机构。”
    “只不过嘛……”
    秦镇山欲言又止。
    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和沈天对视。
    “只不过什么？”
    沈天追问。
    秦镇山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沈天的肩膀。
    “小天，是这样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在天运城还有几个生死之交的老战友。”
    “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不去看看他们，显得我不近人情。”
    秦镇山语速极快，生怕沈天打断他。
    “所以这次去天工司，我就不陪你了。”
    “至于精炼武器需要的材料费、手续费，哪怕是天价，回来找我报销！”
    “全报！不设上限！”
    说完。
    秦镇山根本不给沈天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走。
    步伐矫健，哪里像是一个中年人，简直比兔子还快。
    “哎呀，老张应该等急了，我先走了！”
    砰。
    房门关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只留下沈天和赤霄、周玄三人大眼瞪小眼。
    沈天摸了摸下巴。
    这老秦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有猫腻。
    绝对有大猫腻。
    沈天转过头，看向正准备把烟塞回烟盒里的赤霄。
    “赤霄前辈？”
    沈天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看你那把重剑，需不需要升级一下？”
    赤霄的手一抖。
    那根烟直接被捏成了两截。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敢跟五阶兽王硬刚正面的铁塔汉子。
    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别！”
    赤霄连连摆手。
    “不用！真的不用！”
    “这把剑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升级了反而不顺手，没那个味儿了。”
    沈天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哪有人嫌自己的武器太好的？
    “而且……”
    赤霄眼珠子一转，视线突然落在了旁边正一脸懵逼的周玄身上。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且这事儿吧，我也帮不上忙。”
    “天工司那帮……咳咳，那帮大师，脾气都比较独特。”
    “我去也没面子，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来。”
    赤霄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周玄使眼色。
    “但是周巡查就不一样了！”
    赤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吹捧的意味。
    “周巡查是谁？”
    “那是天运府的门面！是府主身边的红人！”
    “在整个天运城，谁敢不给周巡查面子？”
    “这种跟技术大拿打交道的高端局，还得是周巡查出马才行！”
    说完。
    赤霄根本不管周玄那瞬间变绿的脸色。
    直接站起身，甚至比秦镇山还要干脆。
    “正好我也想起个事儿，我那张洗脚卡……落在秦总兵车上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天运城，说什么也得上一次二楼。”
    “我去追他！”
    嗖——
    一阵风刮过。
    赤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烟草味。
    沈天：……
    这俩人是去天工司，还是去刑场？
    至于吓成这样吗？
    沈天转过头，看向房间里唯一剩下的幸存者。
    周玄面色僵硬。
    如果说秦镇山和赤霄是单纯的害怕。
    那周玄此刻的内心，就是崩溃的。
    天工司？
    那特么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是全天运府逼格最高、脾气最臭、最难伺候的一群大爷！
    尤其是天工司的那几个大师。
    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什么权贵，什么总兵，什么巡察使。
    在人家眼里，统统都是“粗鄙的武夫”。
    上个月。
    有个府主的亲侄子，仗着身份去天工司想要插队修一件S级护甲。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直接被一个老头给轰了出来。
    那是真的轰。
    直接连人带车直接给砸进了地里。
    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头是天运城天工司的司长，是全龙国最顶尖的大师之一！
    是真正的国宝级人物！
    人家不看你的官职，只看你的材料够不够硬，或者是看你顺不顺眼。
    甚至连府主想找他打造兵器，都得提前三个月预约，还得看人家心情好不好。
    至于他周玄？
    一个巡察使？
    在天工司那种地方，面子这东西，可能还没有一块天外陨铁来得值钱。
    上次他去求人修个装备。
    愣是在人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岗。
    最后还是那个学徒看他可怜，才勉强帮他修了一下。
    这事儿要是让沈天知道了……
    他在沈天面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高大形象，岂不是瞬间崩塌？
    到时候还怎么抱大腿？
    还怎么让这位未来的绝世强者喊一声“周哥”？
    说实话。
    周玄宁愿大出血，把三个云顶天宫房间包下来。
    也不愿意去那个劳什子的天工司。
    周玄心里那个苦啊。
    简直像是吞了一斤黄连。
    这赤霄和秦镇山真不是东西！
    自己跑了就算了，临走前还要挖个这么大的坑把他埋了！
    “周哥？”
    沈天的声音幽幽响起。
    打断了周玄的内心咆哮。
    沈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这意思，天工司好像挺难进的？”
    “要是实在为难的话……”
    “不为难！”
    周玄猛地抬起头。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逼都装到这份上了。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跪着走完！
    这时候要是认怂，那以后在沈天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难进那是对别人说的。”
    周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对于咱们兄弟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我在天运城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再说了。”
    周玄看了一眼沈天怀里的【天罪】。
    “沈老弟你是咱们江城的英雄，是少年天才。”
    “天工司那帮人虽然脾气臭，但也是爱才之人。”
    “只要亮出你的本事，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扫榻相迎！”
    这话说得。
    连周玄自己都不信。
    天工司那帮技术宅要是能懂人情世故，母猪都能上树。
    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正好。”
    沈天站起身。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天运城的天工司。
    可不是江城里没有存在感的天工司。
    他对武技精炼挺好奇的。
    这愈发激起了沈天的兴趣。
    “走吧，周哥。”
    沈天拎起那把黑金色的长刀，率先朝门口走去。
    “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天工司。”
    看着沈天的背影。
    周玄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希望今天天工司那帮大爷心情能好点。
    哪怕只是不把人往外轰，那就是烧高香了。
    “哎！来了来了！”
    周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跟了上去。
    只是那背影。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第156章 粗鄙的武夫！

    豪车平稳地行驶在天运城公路上。
    窗外的景色从摩天大楼变成了巨大的工业管道和烟囱。
    车内的气氛，却比这压抑的工业区还要凝重几分。
    准确地说，是周玄一个人的凝重。
    他坐在副驾驶上，第十八次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沈天。
    沈天正闭目养神，手里随意把玩着那柄名为【天罪】的黑金长刀，手指轻轻敲击着刀鞘，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每响一声，周玄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造孽啊。
    周玄现在很想穿越回半个小时前，给自己那张破嘴狠狠来两个大嘴巴子。
    充什么大尾巴狼？
    装什么人脉通天？
    现在好了，这哪是去修装备，这分明是带着一颗人形核弹去引爆火药桶！
    为什么秦镇山和赤霄跑得比兔子还快？
    因为他们太清楚天工司是个什么德行了。
    在天运城，如果说有一个地方是所有权贵和强者的禁区，那绝对不是城主府，而是天工司。
    那里聚集着全龙国最顶尖的一批锻造师、机械师、符文师。
    也就是俗称的——技术宅。
    但这帮技术宅跟那种唯唯诺诺的程序员不一样。
    他们手里掌握着核心科技，掌握着武者变强的命脉。
    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只分为两种人。
    一种是懂技术的“天选之人”。
    一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破坏公物的“粗鄙武夫”。
    很不幸。
    沈天在他们眼里，绝对属于第二种。
    而且是粗鄙中的战斗机。
    一个还没满十八岁，就提刀把数万异兽砍成肉泥，连斩三大兽王的少年。
    你指望他能在天工司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师面前点头哈腰？
    你指望他在被那帮大师指着鼻子骂“不懂艺术”的时候，还能唾面自干，笑脸相迎？
    做梦呢！
    按照沈天在江城的行事风格。
    如果那帮大师敢给他甩脸子，这小子绝对敢把天工司的大门给拆了，然后把那帮大师挂在路灯上讲道理。
    想到那个画面，周玄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是天工司啊！
    那是天运府的宝贝疙瘩！
    要是真被沈天给砸了，他这个带路党，估计明天就得被府主剥皮抽筋，挂在城墙上风干。
    “那个……沈老弟啊。”
    周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必须要打个预防针。
    沈天睁开眼，目光平静：
    “怎么了，周哥？”
    “其实也没啥大事。”
    周玄干笑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这天工司吧，里面的人脾气都稍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古怪。”
    “你也知道，搞技术的人嘛，都有点臭毛病。”
    “比如他们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或者态度稍微傲慢了那么一点点。”
    周玄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天的表情，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那一丢丢的距离。
    “如果待会儿遇到了这种情况……”
    “周哥是希望我忍着？”
    沈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不不不！咱们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叫忍呢！”
    周玄立马否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强者的气度！叫不跟一般见识！”
    “咱们是武者，是干大事的人。”
    “跟一帮整天就知道打铁画符的书呆子计较什么？那不是跌份儿嘛！”
    周玄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所以待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咱们就当是听狗……咳咳，听风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要能把武器升级了，那才是实打实的实惠，你说对不对？”
    周玄这辈子所有的情商和口才，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生怕说错一个字，激起了这位爷的逆反心理。
    沈天看着周玄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不就是一群技术大拿么。
    前世不管是医生还是高级工程师，或者是顶尖黑客，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哪个没点脾气？
    他沈天又不是那种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只要能把事办成，对方态度差点就差点呗，又不少块肉。
    当然，前提是别骑在他头上拉屎。
    “放心吧周哥。”
    沈天重新闭上眼，淡淡地说道：
    “我是去办事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我这人最尊师重道了。”
    听到这话，周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这小子对“尊师重道”的理解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至少表态了。
    只要不当场拔刀，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
    车辆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还没下车，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
    透过车窗，沈天看到了天工司的全貌。
    这不是一座楼。
    而是一座巨大的、仿佛怪兽巢穴般的钢铁堡垒。
    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和某种金属浇筑而成，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只有极致的粗犷和厚重。
    数十根巨大的烟囱直插云霄，昼夜不停地喷吐着赤红色的火光和浓烟，将这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雷霆滚滚，那是成千上万座熔炉同时运作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焦炭味，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里不仅热。
    而且燥。
    哪怕是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人体内水分蒸发的狂暴热量。
    “到了。”
    周玄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不是不想开进去，而是前面已经堵死了。
    天工司的大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甚至还有几辆军方的装甲车。
    一群平日里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权贵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站在大门口，顶着足以烫伤皮肤的热浪，手里拿着号码牌，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那模样，像极了在医院门口排队挂专家号的病人家属。
    甚至比那还要卑微。
    沈天推门下车。
    轰——
    一股热浪瞬间将他包裹。
    这里的温度至少有五十度以上。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里，恐怕几分钟就会中暑晕倒。
    但对于武者来说，这只是稍微有点难受罢了。
    “这也太多人了吧？”
    沈天扫了一眼那乌压压的人群，眉头微皱。
    这要是排队，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第157章 精神念师为什么要来这打铁？

    “咳咳，这些人都是没预约，或者级别不够的。”
    周玄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几分巡察使的威严，只是那眼神还是有点飘。
    “咱们不一样，咱们有特权。”
    说着，周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带着沈天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大门走去。
    一路上。
    “哎哟，这不是李家主吗？您也来修装备啊？”
    “这不是王大队长吗？听说您的战甲上次被异兽抓烂了？还没排上号呢？”
    “哟，这不是赵老板吗？听说您想求一把S级合金剑，都在这蹲了三天了？”
    周围不时有人认出同伴，互相打着招呼，言语间满是同病相怜的苦涩。
    看到周玄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不少人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那是谁啊？这么牛？”
    “嘘！那是周巡察使！”
    “难怪敢直接往里闯，这特么就是特权阶级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周玄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看吧。
    虽然在天工司里面他是孙子。
    但在外面，他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周爷爷！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带沈天来的原因。
    排面！
    必须要让沈老弟看到他在天运城的能量！
    两人走到大门口。
    两个身穿防火服，手里拿着探测仪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守卫语气生硬，哪怕看到了周玄那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也没有丝毫客气。
    在这里，只认牌子不认人。
    周玄轻车熟路地从怀里掏出那本代表巡察使身份的证件，还有一张镶金边的黑色卡片。
    那是天工司颁发的高级VIP通行证。
    全天运城拥有这卡的人，不超过五十个。
    “天运府巡察使，周玄。”
    周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带个晚辈来找古河大师精炼一下兵器。”
    听到“古河大师”四个字，两个守卫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其中一个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古河大师今天心情不太好。”
    守卫把证件递回去，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
    “刚才有个不知道哪个卫城的镇守，因为嫌价格贵啰嗦了两句，直接被大师给扔出来了。”
    周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卫城镇守，和秦镇山一个级别的人物。
    说被扔出去，就被扔出去了。
    这古河大师……今天是吃了炸药桶了？
    完蛋了。
    看来今天这一趟，会格外地难了。
    周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天。
    沈天正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那一尊巨大的金属雕像。
    雕像是一个赤裸上身的铁匠，正高举铁锤，狠狠砸向砧板。
    只不过那个铁匠的脸，雕刻得格外狰狞，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谁敢惹我我就锤死谁”的狂躁。
    沈天似乎察觉到了周玄的目光，转过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周哥，怎么了？进不去？”
    “能！当然能！”
    周玄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
    就算古河大师今天是哥斯拉转世，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沈老弟，记住哥刚才说的话啊。”
    “千万，千万别冲动。”
    周玄再次叮嘱了一句，然后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对着守卫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守卫按下一个按钮。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
    更大的噪音，更猛烈的热浪，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从门缝里咆哮而出。
    天工司，到了。
    即使有着恒温系统的调节，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浪依旧让人感觉眉毛都要焦了。
    巨大的锻造锤每隔几秒就会落下一次。
    咚——！
    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无数精密机械臂在空中飞舞，火花四溅，赤红色的金属溶液在透明管道里奔流，像极了某种巨兽的血管。
    这里充斥着一种狂野且暴力的美学。
    “咳咳，这边走，这边走。”
    周玄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熟门熟路地领着沈天穿过了一条充满机油味的走廊。
    他一边擦汗，一边还得时刻注意着别让路过的自动搬运机器人撞到沈天。
    那模样，活像个带着自家傻儿子进城的操心老爹。
    “沈老弟，待会儿咱们要见的那个人，虽然年轻，但在天工司可是个红人。”
    周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里的正式锻造师咱们很难预约，但我认识个实习生。”
    “别看只是实习生，那可是有机会转正的狠角色。”
    沈天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悬挂的半成品武器，随口应了一声：
    “哦？有多狠？”
    “龙渊武大，你知道吧？”
    周玄竖起大拇指：
    “精神念师系，这几届的第一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间独立的工作室门前。
    比起外面的嘈杂，这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就是他。”
    周玄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社交笑容，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里面的年轻人眉头一皱，显然是被打断了思路有些不爽。
    年轻人缓缓落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稍显苍白但棱角分明的脸。
    他瞥了一眼门口，看到周玄那身巡查使的制服后，脸上的不耐烦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也仅限于此。
    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
    门开了。
    “周巡查？”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感，语气平淡：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记得您的装备还没到保养期吧？”
    “哈哈哈，小楚啊，我就不能是来看看你吗？”
    周玄自来熟地走进工作室，也不管对方并没有邀请，直接把沈天拉了进来。
    “来来来，沈老弟，给你介绍一下。”
    周玄指着那个年轻人，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楚风，龙渊武大毕业的优秀人才！”
    “虽然才22岁，但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三品！”
    “而且还没毕业就被咱们天工司录取了，现在虽然是高级实习生，但据说古河大师非常看重他，有意收他做亲传弟子！”
    说到“古河大师”这四个字时，周玄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朝沈天挤了挤眼睛。
    那是天工司的镇司之宝，六阶锻造大师，地位堪比府主。
    能被这种大佬看中，这楚风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楚风听到周玄的吹捧，虽然尽力想要保持矜持，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是属于天才特有的傲气。
    他在龙渊武大是风云人物，哪怕到了这怪物云集的天工司，他也依然是最耀眼的那一批新人。
    “周巡察过奖了，还没正式拜师，做不得数。”
    楚风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终于落在了沈天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背上背着一把黑刀，隐约透着点武者的气息。
    “这位是？”
    楚风有些疑惑。
    周玄可是堂堂巡察使，怎么会带个毛头小子来这种重地？
    难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来参观旅游的？
    这可不太妙。
    天工司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什么本事还要指手画脚的关系户。
    “咳咳！”
    周玄似乎看穿了楚风的心思，赶紧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艺术加工”。
    “小楚啊，这位可不是一般人。”
    周玄挺直了腰杆，隆重介绍道：
    “这位是沈天，目前担任江城破军司的总兵一职！”
    “总兵？”
    楚风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城虽然是个小卫城，但总兵那也是封疆大吏，起码得是四阶甚至五阶的高手吧？
    这小子才多大？
    十七岁？
    开什么玩笑！
    楚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或者是某种挂职的虚衔。
    周玄生怕楚风把沈天当成那种来镀金的二世祖，但也更怕楚风把沈天当成只会杀人的屠夫。
    毕竟技术宅都有一种莫名的清高，觉得粗鄙武夫不懂技术。
    万一沈天那“砍爆兽王”的战绩把这傲娇的小天才给吓着了，或者引起了反感，这升级武器的事儿还得黄。
    于是，周玄脑子飞快运转，开始和稀泥。
    “那是！沈老弟那是年少有为，能力极其出色！”
    周玄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战绩，只谈“前途”。
    生怕被对方当成是粗鄙的武夫。
    “虽然年轻，但深受上面器重，这不，刚上任没多久，我就带他来这儿见见世面。”
    “顺便，想请你帮忙看看他的兵器。”
    既然是周玄亲自带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幸会。”
    楚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握，态度明显敷衍了许多：
    “既然是周巡查的朋友，那我就帮你看一眼吧，但我手头活儿很多，只能抽十分钟。”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周玄有些尴尬地看了沈天一眼，生怕这位爷发飙。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天并没有生气。
    相反，沈天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楚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还有那放在旁边刀架上的刻刀。
    “精神念师为什么要来这打铁？”

 第158章 原来是一个二世祖！

    “精神念师为什么要来这打铁？”
    这句话一出，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风面色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此时写满了不可置信。
    打铁？
    他管这叫打铁？
    不仅是侮辱。
    简直是对技术的亵渎！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粗鄙！”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帮练武练得脑子里全是肌肉的莽夫，根本理解不了铸兵技艺的高贵与优雅！
    “哎哟喂！我的沈老弟诶！”
    周玄差点没当场给沈天跪下。
    他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用那已经湿透的后背挡住楚风杀人般的目光，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周玄语速飞快，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把这句话圆回来。
    “小楚啊，沈老弟他的意思是……”
    “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的意思是，这精神念师能锻造武器，肯定自身也非常厉害！”
    “这是一种……一种那个什么……”
    周玄急得满头大汗，搜肠刮肚地找词：
    “一种返璞归真的赞美！”
    神特么返璞归真。
    周玄自己都不信。
    楚风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沈天。
    “周巡查，不用解释了。”
    楚风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夏虫不可语冰。”
    “我也没指望一个只会挥刀砍杀的武夫，能理解什么是铸兵的技艺。”
    说完。
    他甚至懒得再看沈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既然是周巡查带来的，我也就不计较这些冒犯了。”
    楚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还要准备一会儿给古河老师打下手的材料，时间紧迫。”
    “把东西拿出来吧。”
    楚风伸出一只手。
    “先说好，如果是那种量产的大路货，或者是C级以下的，我建议你出门左转找那个自动维修机器人。”
    “我的精神力很宝贵，不是用来修废铜烂铁的。”
    周玄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拼命给沈天使眼色。
    祖宗诶！
    忍住！
    千万别拔刀！
    这可是未来的大师苗子，虽然嘴稍微臭了点，但手艺是真的没话说！
    沈天倒是没生气。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年头，搞技术的都有点脾气，特别是这种还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天才实习生。
    沈天反手伸向背后。
    “是一把刀。”
    轰——！
    沈天只是松开手，【天罪】自然垂落，刀尖触碰到了锻造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像是一头远古巨象狠狠跺了一脚。
    那张足以承受数吨重压的锻造台，竟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四个桌脚甚至微微下陷，将地面坚硬的耐火砖压出了裂纹。
    由于沈天经常拿着它砍异兽的缘故。
    【天罪】沾染上了一股凶戾、暴虐的气息。
    煞气瞬间充斥了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工作室。
    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楚风，瞳孔骤然收缩。
    即使隔着几米远。
    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楚风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锻造台前。
    甚至顾不上刚才的高冷人设，直接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冰凉的刀身。
    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刀刃的瞬间，他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深海沉银铁精……”
    “五阶巅峰裂地魔熊的脊骨……”
    “还有……这是天外陨铁的涂层？”
    楚风的声音在颤抖，透露出一股兴奋劲。
    沉浸良久过后，他才回过神。
    看向沈天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些怀疑。
    “S级？”
    这还需要看？
    这把刀的材质和工艺，哪怕放在整个天工司的S级武器之列中，都绝对能排进前十！
    就连龙渊武大顾剑那家伙，也只能拥有一把A级武器。
    就在整个龙渊武大，傲视群雄了。
    可跟眼前这把刀比起来。
    顾剑的那把剑，简直就是个烧火棍！
    而这把刀的主人……
    楚风看着沈天那张过分年轻，甚至稚气未脱的脸。
    十七岁？
    十八岁？
    这玩意，是一个年轻人能拥有的？
    “二世祖。”
    这三个字，几乎是瞬间就在楚风的脑海里打下了钢印。
    除了那几个顶级世家的核心嫡系，谁能在这个年纪拿得出这种级别的兵器？
    就算是各大卫城城的镇守，用的也不过是S级里的普通货色！
    “暴殄天物。”
    楚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沈天这种年纪，这种修为，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了这把刀。
    这把刀光是重量，恐怕就不下千斤！
    一个毛头小子，拿得动吗？
    估计也就是背在身上装装样子，用来在学校里泡妞或者是彰显家世的摆设罢了。
    想到这里。
    楚风原本因为看到好刀而升起的那一点兴奋，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
    在这个异兽横行，人类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的时代。
    每一分顶级资源，都应该用在刀刃上，用在那些真正在前线厮杀的强者手中！
    而不是变成这些纨绔子弟手中的玩具！
    “这把刀，不用修。”
    楚风直起腰，重新戴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具，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生硬。
    “它的状态很完美，甚至不像见过血的。”
    “如果你只是想做个保养，出门左转，找那个机器人。”
    话里话外。
    全是刺。
    周玄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接顺着鬓角往下流。
    祖宗诶！
    你会不会说话！
    这刀没见过血？
    这刀这几天喝的兽王血，比你这辈子喝的水都多！
    “小楚啊，你这话说的……”周玄刚想打圆场。
    沈天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周玄的话。
    他看着楚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确实。”
    “对我来说，有些不够用了。”
    “还是要麻烦你们帮我升级一下。”
    沈天伸手，轻轻在刀身上弹了一下。
    嗡——
    刀身轻颤。
    “所以，我不是来保养的。”
    沈天看着楚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升级。”
    “升级？”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已经是S级战刀了！”
    “在常规物理层面，它的性能都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极限！”
    “就算是六阶强者，用这把刀都绰绰有余！”
    “你跟我说，不够你用？”
    “难不成你想把他升级成灵兵不成？”
    楚风眼神轻蔑，用眼角的余光来回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沈天眼神平静，点点头。
    S级之上。
    便是灵兵。
    那是真正脱离了凡兵范畴，拥有了“灵性”，能与使用者一起成长的神兵利器！
    每一把灵兵的诞生，不光要需要消耗珍贵的稀有资源。
    更需要一位大师级铸兵师大量的心血与精力。
    整个天运城。
    能打造灵兵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古河大师！
    但是……
    凭什么？
    现在的局势多紧张？
    前线战事吃紧，古河大师每天都在闭关。
    要么是在锤炼自己的精神力。
    要么是为前线那些真正需要武器的卫城镇守，总兵打造武器。
    那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每一分精神力，每一秒时间，都珍贵到了极点！
    而现在。
    一个十七岁的二世祖，拿着一把S级战刀，跑过来说：我要把它变成灵兵？
    这不仅仅是无知。
    这是自私！
    这是对公共资源的极大浪费！
    楚风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但他没有发作。
    相反。
    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冷。
    “好。”
    “很有想法。”
    楚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既然你有这个追求，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灵兵之所以叫灵兵，是因为它有灵性，会择主。”
    “如果使用者的精神意志不够强大，强行驾驭灵兵，只会被兵器反噬。”
    楚风看着沈天，语气森然。
    “这可不是你在家里玩的那些过家家的游戏。”
    “你想清楚了？”
    在他看来。
    沈天这种靠资源堆上来的二世祖，精神意志能有多强？
    这种人去碰灵兵？
    那就是找死！
    当然，古河大师那种级别的存在，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但他不介意带这个小子过去。
    让他被古河大师骂个狗血淋头，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这也是一种教育。
    一种对社会废物的再教育。
    “我很清楚。”
    沈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行。”
    楚风也不再废话。
    “带上你的刀，跟我来。”

 第159章 如此打铁！

    穿过那扇厚重的防爆隔离门，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
    眼前是沸腾的钢铁熔炉。
    轰鸣声不再是隔靴搔痒的闷响，而是变成了直钻耳膜的咆哮。
    热浪滚滚，夹杂着金属被气化后的焦糊味。
    周玄作为五阶的强者，躯体早已经不受炎热的侵袭。
    但在这鬼地方，他仍旧感觉自己是蒸笼里的肉包子。
    “跟紧点。”
    “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都在超负荷运转，乱跑的话，我不保证把你变成零件。”
    沈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正穿过那层淡蓝色的光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那个巨大的车间。
    这是一个完全颠覆常人认知的工厂。
    没有满身油污的工人。
    没有汗流浃背的铁匠。
    在那个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下沉式广场上，悬浮着成千上万条银白色的机械臂。
    它们就像是某种巨型节肢动物的触手，从天花板、地面、四周的墙壁上延伸出来。
    每一条机械臂的末端，都抓着不同的工具。
    激光切割刀、高频震荡锤、等离子焊接枪……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有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型高塔。
    塔顶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台。
    那里坐着几十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双眼紧闭，面容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沈天熟悉的精神力波动。
    嗡——
    沈天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从那些人的大脑中延伸出来，连接到周围那成千上万条机械臂上。
    这是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只不过指挥家是那几十名精神念师。
    而乐器，是那些杀人的兵器。
    “那是千手系统。”
    楚风似乎注意到了沈天的目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也许是想在这个“土包子”面前炫耀一下天工司的技术底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然。
    “那是整个天工司的心脏。”
    “那些精神念师，每一个都是二品以上的精英。”
    “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通过念力放大器和神经链接，就能同时操控数十条，甚至上百条机械臂进行精密作业。”
    沈天看着下方。
    一条流水线上，赤红色的合金溶液被倾倒进模具。
    紧接着，十几条机械臂同时围了上去。
    有的喷射冷却液，有的进行微雕，有的刻画符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不到十秒钟。
    一把寒光闪闪的制式战刀就新鲜出炉，被传送带送往下一个环节。
    “这是在生产C级合金战刀？”
    沈天开口问道。
    “眼神不错。”
    楚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隔着这么远，居然能看清成品的等级？
    这小子的眼力劲儿，倒是比一般的二世祖强点。
    “C级和D级的量产武器，主要靠这种流水线。”
    楚风指了指下方的一角，那里火花四溅，速度极快。
    “对于这种低级货色，不需要太多的精神力干预。”
    “只需要设定好程序，精神念师负责监控容错率就行。”
    说到这里，楚风顿了顿，指向了广场的另一侧。
    那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机械臂的数量明显变少了，但每一条都更加粗壮，更加精密。
    操作那里的精神念师，也没有坐在高塔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距离锻造台只有几米远。
    他们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在那里的锻造台上，并没有什么模具。
    只有一团团被高温熔化成液态的金属球。
    那些金属球违背了重力规则，悬浮在半空，不断地变幻着形状。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像捏橡皮泥一样，肆意揉捏着那些坚硬的合金。
    “那边是B级，甚至是A级武器的定制区。”
    楚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到了这个级别，模具已经没用了。”
    “因为每一块材料的纹理、密度、杂质分布都不一样。”
    “想要发挥出材料的极限性能，就必须用精神力渗透进金属的内部结构。”
    楚风伸出手，虚空抓握了一下。
    仿佛他也在操控着那种力量。
    “用精神力去感知金属的呼吸。”
    “剔除每一个微小的气泡，重新排列材料的结构。”
    “这就叫精神锻打。”
    “一把真正的A级武器，需要一名三品念师，不眠不休地进行三天的精神锻打，稍有不慎，材料报废，精神反噬。”
    周玄来过很多次。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不明觉厉。
    他偷偷看了看沈天。
    原本以为这位爷会觉得无聊。
    毕竟在周玄的印象里，沈天就是那种拔刀就砍，砍完收工的狠人。
    这种精细活儿，跟他的画风完全不搭。
    但他错了。
    沈天听得很认真。
    甚至可以说，听得有些入神。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念师，看着那团在精神力作用下不断压缩、折叠的金属液。
    那种对力量的控制。
    那种将狂暴的能量驯服在毫厘之间的技巧。
    比他之前使用精神念力，操控飞刀割韭菜要细腻的多。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的确开了眼界。
    “原来精神力，还有这种用法。”
    之前他对精神力的使用，还是太粗糙了。
    沈天的目光穿过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锁定在那团悬浮在半空中、如同拥有生命般律动的液态金属上。
    在外人眼里，那只是一团烧红的铁汁。
    但在沈天高达一万点的四品巅峰精神力感知下，他看到的，是一个微观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世界。
    那个负责锻造的三品念师，并没有使用多么狂暴的力量。
    相反。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倍的触手，刺入了金属液的内部。
    就好像在给锻造材料做一场手术。
    只不过手术的对象，是一块坚硬的材料。
    “原来是这样……”
    作为一名四品精神念师。
    现在看来，就是个拿着金砖砸核桃的暴发户。
    “难怪这帮技术宅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沈天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种技术，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赋予死物以灵魂。
    沈天看了一眼【天罪】。
    他拥有四品的精神力。
    装备升级，为什么不能自己来？

 第160章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看傻了？
    楚风看着沈天愣愣出神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这个念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下巴，得意起来。
    在他看来，沈天此刻的沉默，完全就是被眼前这高端的“工业艺术”给震慑住了。
    毕竟，对于一个只知道拿刀互砍的粗鄙武夫来说，这种将精神力运用到微米级别的操作，简直就是神迹。
    “这就是差距。”
    楚风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别看你们武者在前线杀得热闹，真到了拼底蕴的时候，还得看我们。”
    “一把S级兵器，从选材到成型，至少需要经过三万次精神锻打。”
    “每一次锻打，都要消耗掉念师大量的精神力。”
    “所以……”
    楚风转过身，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沈天。
    “别觉得我们在刁难你。”
    “能带你进来，让你亲眼看看这些，已经是周巡查把脸都豁出去的结果了。”
    周玄在一旁听得直擦汗，恨不得上去捂住这小子的嘴。
    祖宗诶！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沈天收回目光，并没有反驳。
    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很厉害。”
    这是实话。
    虽然那名三品念师的操作在他看来还有些粗糙，浪费了不少精神力。
    但这种“精神锻打”的思路，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精神力还能当锤子用。
    还能当刻刀用。
    甚至能像水流一样，渗透进物质的分子结构里。
    “受教了。”
    沈天诚恳地说道。
    楚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狂妄无比的二世祖，居然还会说人话。
    他冷哼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算你识相。”
    “行了，别在这碍事了，前面就是核心区。”
    楚风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
    周玄走在中间，脚步很沉。
    他来找古河大师的次数也不多。
    即便他是天运府的巡察使，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可以说，他可以为了沈天豁出去了。
    “沈老弟，待会儿进去……”
    周玄刚想再叮嘱两句。
    轰——！
    一声巨响。
    前方的大门像是被炮弹轰了一样，猛地向外弹开。
    紧接着。
    一道魁梧的人影，倒飞而出。
    就像是被扔出来的垃圾。
    “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整个走廊都晃了晃。
    墙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人形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咔咔蔓延。
    “哎哟卧槽！”
    那人惨叫一声，从墙上滑落下来。
    即便如此狼狈，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血波动，依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恐怖至极。
    六阶！
    货真价实的六阶武者！
    周玄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盯着那个正捂着腰哎哟直叫唤的壮汉。
    “雷……雷哥？！”
    雷万山。
    六阶贪狼。
    以一手狂暴无比的雷系刀法闻名，六阶中期的狠人，脾气比他手里的刀还要暴躁三分。
    平日里，这位爷在自己的城市里那就是土皇帝，跺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主儿。
    现在？
    被人像丢死狗一样丢出来了？
    雷万山从地上爬起来，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个黑洞洞的大门里，传出了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给老子滚！”
    声音不大。
    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雷万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那个……古大师，您消消气。”
    雷万山搓着手，一脸赔笑，那模样比刚才的周玄还要卑微。
    “嘿嘿，古大师，您忙，您先忙！”
    “我在外面等着，绝不打扰您！”
    说完，他还冲着那扇门拱了拱手，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周玄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咳！”
    雷万山那张如同黑炭一样的脸上，难得泛起了一丝红晕。
    为了掩饰尴尬，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六阶强者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周巡察”
    “我刚刚在练习身法。”
    周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练习身法。
    “身法？”
    周玄看着雷万山那张黑里透红的大脸，嘴角疯狂抽搐。
    他很想问问这位六阶大佬，到底是哪门子的身法，能练得把墙都砸出个人形大坑来？
    而且还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咳咳。”
    雷万山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烂到了极点。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满是灰尘的衣服上拍了拍。
    “这不是看到周老弟你来了吗？”
    雷万山强行转移话题，试图把这丢人的一幕翻篇。
    “我想着展示一下刚领悟的……反向冲刺技巧。”
    “嗯，反向冲刺。”
    雷万山一脸正气，仿佛刚才像个皮球一样滚出来的真的不是他。
    周玄也没拆穿。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雷哥，既然这身法练完了，咱们聊聊正事？”
    周玄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古河大师怎么发这么大火？”
    如果不搞清楚状况，他今天带着沈天进去，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雷万山叹了口气，那一脸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写满了愁苦。
    “别提了。”
    雷万山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意，这才苦着脸说道：
    “方城那边，最近不太平。”
    “异兽？”
    周玄神色一肃。
    “嗯，这几天侦测到的兽潮波动很不正常。”
    雷万山摸了摸腰间那把巨型战刀，眼神有些阴霾。
    “我有预感，这次恐怕会有大家伙出来。”
    “我想把雷狱升级一下。”
    对于武者来说。
    兵器就是第二条命。
    尤其是到了六阶这个层次，一把趁手的兵器，往往决定了生死。
    “所以呢？”
    雷万山一脸委屈，那表情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我就是……稍微表达了一下急切的心情。”
    “然后呢？”
    周玄无语地问道。
    “然后我就飞出来了。”
    雷万山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周老弟，你是不知道，古老那精神力……”
    说到这里，雷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而且，我踏马也不敢反抗啊！”
    雷万山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我要是敢炸刺，老古能直接把我的刀给融了。”
    “他让我滚，我就只能滚。”
    六阶精神念师。
    恐怖如斯。
    “所以，周老弟。”
    雷万山拍了拍周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听哥一句劝，今天别进去了。”
    “老古正在气头上。”
    “我只是催了一下进度，就被扔出来了。”
    雷万山摇了摇头：
    “改日吧。”
    周玄听得冷汗直冒。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天。
    “那个……沈老弟。”
    周玄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要不……咱们改天？”
    周玄是真的怕了。
    他在天运府虽然有点面子，但在古河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那个面子薄得跟纸一样。
    “我不赶时间。”
    沈天突然开口。
    周玄松了一口气，刚想说那咱们撤吧。
    “来都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第161章 你说的精神之火，是这个吗？

    “我不赶时间。”
    “但我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沈天这话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雷万山那张黑脸抽搐了两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沈天。
    这小子，头铁啊！
    没看见老子这个六阶强者都刚被扔出来吗？
    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觉得你能例外？
    就在周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准备强行把这尊大佛给架走的时候。
    吱嘎——
    那扇刚才差点把雷万山拍在墙上的黑色大门，竟然再次缓缓打开了。
    “进来。”
    只有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玄浑身一震，如蒙大赦，但随即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这这……这是让进去了？
    但听古河大师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要把他们骗进去杀一样？
    “走吧。”
    沈天倒是坦然，迈步就往里走。
    周玄苦着脸跟上。
    楚风虽然也是一脸忐忑，但毕竟是这里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倒是雷万山，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周玄这老油条我是知道的，平时那是出了名的圆滑怕死。
    可他对这个少年的态度，未免也太恭敬了点吧？
    不是那种对长辈的礼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再加上这小子手里那把刀……
    雷万山虽然看着粗犷，但心思其实比谁都细。
    他刚才那一眼可是看真切了。
    那刀鞘上的纹路，那隐隐散发出的血煞之气。
    绝对是S级里的极品！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拿着S级极品兵器，还能让周玄像个孙子一样伺候着。
    这如果不叫有背景，那什么叫有背景？
    “难道是天运府哪位隐世大佬的私生子？”
    “或者是上面派下来的特使？”
    雷万山心里嘀咕着，原本打算溜之大吉的脚步硬是转了个弯。
    他得去看看。
    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古河气头上往枪口上撞。
    万一真是个通天的人物，自己这要是走了，岂不是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想到这，雷万山整理了一下被摔歪的衣领，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内部。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一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烧一切的热浪。
    在那座巨大的熔炉前，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却肌肉虬结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背心，满头乱发像是炸了毛的狮子。
    这就是天运城的第一铸兵师，古河。
    此时，他正背对着众人，面前一团翻滚的赤色液体，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暴躁气息。
    “大师。”
    楚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古河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刚才就是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
    “雷万山那个家伙是不是还没滚？”
    跟在最后面的雷万山脚下一滑，差点平地摔个狗吃屎。
    他缩了缩脖子，愣是没敢吭声，甚至还极其配合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往阴影里藏了藏。
    周玄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位爷面前，他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老师，这位是……”
    楚风刚想介绍沈天。
    古河猛地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两把烧红的利刃，直接刺向了众人。
    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我不管他是谁。”
    古河的声音像是铁锤敲击在钢板上，又硬又冷。
    “楚风，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这几天我要闭关冲击七阶精神力，任何人都不要带进来。”
    “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楚风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是的大师。”
    楚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位沈先生，他有一把S级的战刀，想要……想要请您出手，升级成灵兵。”
    “灵兵？”
    这两个字一出，古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怒极反笑。
    “升级灵兵？”
    “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程吗？”
    “你知道那需要消耗我多少精神力吗？”
    “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升级灵兵？”
    “他用得来吗？”
    古河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压得楚风连连后退。
    “他们不懂事。”
    “你楚风也跟着不懂事？”
    古河越说越气，手指都快戳到楚风的鼻子上了。
    “一把S级的刀，能不能用？”
    “能用就行了！”
    “非要升什么灵兵？”
    “这种没学会走就想跑的二世祖，你带他进来干什么？”
    唾沫星子横飞。
    雷万山在后面听得直缩脖子。
    完了。
    看来自己这次是赌错了。
    这小子哪有什么通天背景啊。
    如果有背景，古河这老倔驴多少会给点面子，起码不会骂得这么难听。
    看来也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钱，想来这装个逼。
    结果踢到铁板上了。
    雷万山心里一阵失望。
    该！
    让你装！
    这下好了吧，被骂得跟孙子似的。
    周玄此时也是一脸绝望。
    他虽然想到了古河会拒绝，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激烈。
    这哪是不高兴啊，这简直就是要吃人啊！
    “古……古大师，要不咱们……”
    周玄刚想打个圆场，把沈天拉走。
    古河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都给我滚！”
    古河大手一挥。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无形力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六品的精神念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可以反抗。
    但是没人敢反抗！
    生怕继续惹得这位大师炸毛。
    那以后注定是和灵兵无缘了。
    所有人的身体瞬间离地而起。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我就送你们出去！”
    古河此时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定，继续闭关，任何一点干扰都让他暴躁如雷。
    楚风被勒得满脸通红，眼里满是绝望。
    这次真是被这几个家伙害惨了。
    不仅没帮上忙，还要被老师迁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出大门的时候。
    古河的目光，扫过了被他用念力举在半空中的几人。
    最后，落在了楚风身上。
    看着自己钟意的年轻人那副狼狈样，古河冷哼一声，眼里的怒火终究是收敛了一些。
    “你们都想要升级灵兵？”
    “行啊。”
    “楚风，你给我记住了。”
    “什么时候你能像我一样，在识海中凝聚出精神之火。”
    “你帮他们升级。”
    “但是现在……”
    古河眼中寒芒一闪。
    “你还不配！”
    “既然帮不上忙，就别给我添乱！”
    说罢。
    古河那恐怖的精神力再次暴涨，显然是准备最后发力，把这群碍眼的家伙全部丢出去。
    雷万山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用什么姿势落地比较体面了。
    周玄更是脸若死灰。
    完了。
    这下面子算是丢尽了。
    然而。
    沈天听着这个所谓的精神之火。
    感觉就是在说自己识海中凝聚的金色火苗。
    这玩意儿，不会就是精神之火吧。
    “精神之火？”
    紧接着。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古河那原本正准备爆发的精神力，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滞。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松，虽然没有落地，但那种窒息感瞬间消失了。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轰！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沈天面前隔空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
    没有温度，没有烟尘。
    并且是纯粹的金色！
    “敢问大师，口中的精神之火，可是这个？”

 第162章 铸兵师工会！

    那团金色的火焰，并不大。
    只有烛光大小。
    悬浮在沈天的眉心前方三寸处。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灼热的温度，。
    但它就在那里。
    静静地燃烧着。
    纯粹、神圣、且霸道。
    噗通。
    楚风。
    这位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眼神傲慢的天才实习生，此刻内心翻浆蹈海。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团金色的火苗，瞳孔震颤到了极点。
    “这是……”
    楚风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梦话。
    作为精神念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精神力无形无质。
    一品念师，精神力如雾。
    二品念师，精神力如水。
    三品念师，精神力如汞。
    而只有突破了三品的极限，踏入那传说中的四品境界，精神力才会发生质变。
    由虚转实！
    点燃神火！
    那是所有精神念师梦寐以求的境界，是通往大师阶梯的入场券！
    他楚风，号称龙渊武大精神念力系的第一天才，三品中期的修为，就已经傲视同龄人。
    为了凝聚出一丝精神火种，他每天观想十二个小时。
    可结果呢？
    连根毛都没看到！
    而现在。
    就在他面前。
    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少年。
    一个被他视作“粗鄙武夫”、“二世祖”的家伙。
    随手一点。
    就是一团金色的精神之火！
    而且那纯度，那色泽……
    比教科书上描述的还要完美！
    楚风又想到了之前，沈天问的那些问题。
    都是最基本的问题。
    在进来之前，沈天连最基本的锻造流程都不知道。
    来到天工司，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样子。
    他实在无法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和眼前这个拥有精神之火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不是，哥们儿。
    你都是四品精神念师了，你还问我那些小白问题。
    搁这儿装糖阴我呢！
    不光是楚风。
    旁边的周玄更是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虽然不是精神念师，但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楚风被誉为整个天运城最有潜力的精神念师，他都没有的东西。
    沈天居然有？
    “我滴个乖乖……”
    周玄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沈天能斩杀兽王，靠的是那变态的肉身和刀法。
    是个纯粹的战士。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这货还是个法爷？
    魔武双修？
    这特么还是人吗？
    楚风作为号称龙渊武大百年难遇的精神系天才。
    他太清楚这一幕的含金量了。
    那是精神之火！
    是无数三品巅峰念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哪怕是他的老师古河，当年也是在五十岁岁那年，才将其点燃，迈入四品之列。
    古河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楚风，几步冲到沈天面前。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从古河的眉心喷涌而出。
    但这股力量不再狂暴。
    而是变得极其细腻、温柔，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沈天整个人笼罩在内。
    这种感觉很怪异。
    就像是被人拿着放大镜，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看了一遍。
    几秒钟后。
    古河收回了精神力。
    但他并没有恢复平静。
    相反。
    他苍老的脸上，开始涌现出喜色。
    楚风从未见过古河大师如此兴奋过。
    是啊，见到一个有如此天赋的宝贝，谁能不兴奋呢？
    “骨龄十七岁零九个月……”
    古河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飘。
    十七岁！
    四品精神念师！
    他在铸兵这一行混了一辈子。
    见过所谓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就拿旁边楚风来说。
    二十二岁，三品中期精神力。
    在普通人眼里，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天才了。
    可沈天呢？
    精神力这东西，不像肉身气血。
    肉身可以通过药物、功法、甚至是某种奇遇来强行提升。
    但精神力不行！
    精神力依赖一个人的神魂强度。
    这玩意儿，要么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地锤炼，要么天生就很强。
    沈天连十八岁都没有，看样子还是一个武者。
    自然没有正式地修炼过精神力。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就是天生四品！
    天生拥有精神之火的旷世奇才！
    古河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曾被誉为天运城百年一出的绝世妖孽。
    天生二品巅峰的精神力，让他哪怕不怎么修炼，精神力增长速度也是同龄人的数倍。
    那时候的他，何等意气风发？
    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可现在。
    看着眼前的沈天。
    古河突然觉得自己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
    货比货，得扔！
    天生二品，在天生四品面前，算个屁啊！
    这就好比。
    大家都在跑马拉松。
    普通人还在起跑线上系鞋带。
    他古河天赋异禀，直接生在了半山腰。
    而沈天这个妖孽……
    他特么直接生在了终点线后头！
    古河盯着沈天，眼神越来越亮。
    不仅仅是震惊。
    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璞玉的狂喜！
    拥有这种雄厚到不讲道理的先天资本。
    哪怕沈天从此以后不再修炼精神力，光靠自然增长。
    五年之内，必破五品！
    二十年之内，甚至有望触摸到六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稍加雕琢。
    这就是未来龙国最年轻的铸兵宗师！
    甚至……是神匠！
    古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领。
    甚至还破天荒地伸手捋了捋那头跟鸡窝一样的白发。
    脸上的暴戾与傲慢，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这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周玄和楚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把人往墙上扔的暴躁老头吗？
    这特么是被夺舍了吧？
    “咳咳。”
    古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他无视了还在发愣的楚风，也无视了满头冷汗的周玄。
    那双眼睛，只容得下沈天一个人。
    “小伙子。”
    古河搓了搓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你骨骼惊奇，天庭饱满，实在是一块万年难遇的铸兵奇才啊！”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
    古河向前一步，眼神热切地看着沈天。
    “加入我们铸兵师公会？”
    轰！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楚风。
    就连门口刚爬起来准备偷听的雷万山，都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
    加入铸兵师公会？
    他对铸兵师工会略有耳闻。
    他原本以为古河大师会收徒。
    没想到，古河大师竟然直接推荐沈天加入铸兵师工会。
    这意味着，古河大师把沈天当做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要知道，多少权贵子弟提着金山银山求上门，连古河的面都见不到。
    就算是楚风这种被看中的天才，也只是个“记名弟子”，平时也就是打打下手，连正式拜师茶都没喝过！
    而现在。
    这个全天运城脾气最臭、眼光最高的糟老头子。
    居然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周玄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一脸慈祥的古河，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天。
    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第163章 100%完美锻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周玄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才还暴躁得像头凶兽的古河大师，此刻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源，仅仅是因为沈天眉心前那团小小的金色火焰。
    周玄不敢相信。
    那个在江城沦陷区，一刀斩断山岳，屠尽三头五阶兽王，让三千破军司将士奉若神明的总兵大人……
    竟然还是一个让古河这种国宝级大师都垂涎三尺的铸兵天才？
    这两者，随便哪一个身份单拎出来，都足以在未来成为搅动龙国风云的巨头。
    可现在。
    有人把这两个身份，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而且，这个人还只有十七岁！
    想到这里，周玄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狂喜！
    无与伦比的狂喜！
    这再次证明了他当初放下身段去巴结沈天的决定，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抱大腿？
    不！
    他抱到的不是大腿，而是一条史无前例的擎天巨腿！
    就在周玄内心戏十足的时候，被众人视作焦点的沈天，终于开口了。
    “加入铸兵师，是什么意思？”
    古河大师一听，精神更振奋了。
    没有拒绝，代表沈天有兴趣。
    说实话，古河还真担心沈天是那种粗鄙的武夫。
    喜欢打打杀杀。
    来吧！
    加入我们吧！
    加入光荣的铸兵一脉吧！
    古河疯狂在内心咆哮。
    同时。
    他连忙解释道：“小伙子，我说的不是天工司，而是‘铸兵师工会’。”
    “那是不同于官方机构之上的组织，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传承和发展‘铸兵秘法’。”
    古河的眼神中充满了神圣与向往。
    “在工会里，没有师徒之分，所有成员都以师兄弟相称。”
    “因为我们坚信，每一个铸兵师对秘法的理解和见解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可能将这门技艺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所以，不存在谁教谁，我们只是平等的交流者和开拓者。”
    这番话，听得一旁的楚风眼珠子都红了。
    铸兵师公会！
    铸兵秘法！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终极殿堂！
    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他要先成为古河大师最得意的学生，在天工司熬上十年资历，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接触到铸兵秘法的皮毛，最终获得加入工会的推荐资格。
    可现在呢？
    沈天，这个被他一路鄙视的“二世祖”，什么都没做。
    就因为天赋好，古河大师竟然要把那至高无上的铸兵秘法，双手奉上！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精神念师都疯狂的橄榄枝，沈天竟然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思考。
    他在犹豫。
    沈天确实在思考。
    他对铸兵有点兴趣，但那也仅仅是兴趣而已。
    如果加入这个所谓的工会，需要被各种规矩束缚，或者承担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那他宁可不要。
    他的核心永远是杀戮值，是系统，是无拘无束地变强。
    楚风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替沈天答应下来。
    哥！祖宗！
    你知道你现在犹豫的是什么吗？
    那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啊！
    你到底还在磨蹭什么！
    古河是何等的人精，他一眼就看穿了沈天的心思。
    生怕这个万年不遇的宝贝疙瘩跑了，他赶紧补充道：
    “小友放心！”
    “我们铸兵师工会，是全世界最自由的组织，从来不会干涉成员的任何个人行为。”
    “你想加入天枢局的天工司，我们欢迎。你想自己开公司，我们支持。甚至你什么都不干，天天在家睡觉，也没人管你。”
    古河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唯一的要求，共同推动这门技艺的进步。”
    “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沈天心中了然。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技术宅的顶级学术交流群。
    没有强制KPI，没有上下级压迫，纯粹为爱发电。
    甚至还有伟大的开源精神。
    这意味着沈天可以白嫖一本秘法。
    这倒是可以接受。
    “好，我加入。”
    沈天点了点头。
    “太好了！”
    古河激动得一拍大腿，像是怕沈天反悔一样，转身就冲向了工作室的深处。
    片刻之后，他捧着一个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铸兵秘法的原本。”
    古河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菱形晶体。
    他将晶体递给沈天。
    “只需要将精神力探入其中，就能读取里面的所有信息。”
    沈天伸手接过。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晶体的瞬间。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特殊知识传承——《铸兵秘法》！】
    【系统正在收录……】
    【收录成功！】
    【提示：秘法类知识与武学功法不同，无品阶、无熟练度等级。】
    【宿主无需消耗杀戮值提升秘法等级。】
    【在进行锻造时，宿主可选择消耗一定杀戮值，可以立即完成100%完美锻造！】
    沈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能这样？
    他原以为，学习铸兵之术，最多就是给自己多一个赚钱或者强化装备的手段。
    而且，在来的路上，楚风也和他科普过。
    升级武器，需要铸兵师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神力。
    精神力消耗得多了，脾气就会变得暴躁。
    这就是为什么古河大师，为什么不给一般人升级武器的原因。
    时间和精神力，都是精神念师最宝贵的资源。
    在先天天赋定型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时间来锤炼精神力，突破境界。
    如果他们把时间，投入到铸造兵器上，那么精神境界就会止步不前。
    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难题。
    可系统的这个功能，却彻底改变了这门技术的性质。
    解决了这个困扰所有铸兵师的难题。
    100%完美锻造！
    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失败率！
    无视技术壁垒！
    并且，还不需要坚守漫长的时间，等待武器升级。
    有点像沈天前世玩过的游戏，只需要点击一下升级按钮。
    武器就能立马被升级。
    沈天握紧了手中的晶体，感受着系统面板上多出的那个全新选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这天运城，自己还真是来对了。

 第164章 挑选材料！

    沈天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
    100%成功率！
    立即完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困扰了无数顶尖铸兵师的“失败率”魔咒，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更重要的是，不需要漫长的等待。
    “呼……”
    沈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
    不行。
    不能笑。
    要保持高冷。
    他将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看向面前那位眼神慈祥得有些过分的古河大师。
    “古老。”
    沈天开口了。
    古河笑眯眯地点头：“怎么？是不是感觉那秘法深奥晦涩，一时半会儿难以理解？没关系，这东西急不来……”
    “不是。”
    沈天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古河的话。
    “我想试试。”
    “现在就试。”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古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仿佛没听清沈天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现在就动手，尝试一下铸兵。”
    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楚风，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小子疯了吧？
    刚拿到秘法不到五分钟，你就要上手实操？
    那可是无数精神念师穷极一生都在钻研的奥义啊！
    就算你是四品精神念师，拥有精神之火，那也得讲究基本法吧？
    玩呢？
    古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上下打量着沈天，没有丝毫动容。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说，早就被他一脚踹出去了。
    但沈天不一样。
    这是个妖孽。
    妖孽总是有点怪脾气的，这点古河很理解。
    他当年年轻的时候，比沈天还要狂。
    “小友啊。”
    古河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天赋异禀，拥有精神之火，确实跨过了铸兵师最难的一道门槛。”
    “但是。”
    “四品，仅仅是个入场券而已。”
    古河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铸兵，不仅仅是靠精神力强硬就行的，它需要极强的控制力，更需要无数次失败积累下来的经验。”
    “即便是老夫当年，在突破四品后，也是沉淀了整整三年，才敢第一次尝试锻造灵兵。”
    “而且。”
    古河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即使是现在的我，在状态最好的时候，锻造灵兵的成功率也不足五成。”
    “至于你……”
    古河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四品精神念师，就算有精神之火，成功率顶多也就两成。
    甚至更低。
    沈天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古河是为了他好。
    但他有挂啊。
    这种事又不能明说。
    “我知道很难。”
    沈天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但我还是想试试。”
    “如果不试一下，我不甘心。”
    古河看着沈天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笑了起来。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天才了。
    作为曾经天运府曾经的第一铸兵天才。
    他太理解沈天这种少年天骄的心性了。
    年少轻狂。
    说实话。
    如果古河在十七岁的时候，拥有精神之火。
    他比沈天还狂。
    不甘心就不甘心吧。
    劝肯定是劝不住的。
    像沈天这种顺风顺水惯了的天骄，心气比天高。
    不让他撞一次南墙，不让他狠狠地摔一跤，他是不会明白什么叫敬畏的。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摔！
    在他古河的地盘上摔跟头，总比以后在外面摔死强。
    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就当是给这个未来的铸兵一脉掌舵者，上一堂生动的实践课吧。
    这学费，他古河交了。
    “既然你想试，那老夫就让你试吧。”
    古河转身，大手一挥。
    “开库房！”
    沈天和古河两人，进入库房。
    古河大师的库房，自然不是其它闲杂人等能进的。
    其他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在外面。
    “呼——”
    周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内心才从刚刚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这把赌对了。
    回报率不可估量！
    周玄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看向身旁还在怀疑人生的楚风，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天才，怎么看怎么顺眼。
    以前觉得楚风傲气，鼻孔朝天。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傲气？
    这分明就是还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啊！
    “楚贤侄。”
    周玄伸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灰心，你还是很优秀的。”
    楚风浑身一僵。
    这话从周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但现在。
    楚风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苦笑一声，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而在角落里。
    雷万山一双铜铃大眼滴溜溜乱转。
    “乖乖……”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雷万山摸着下巴上钢针般的胡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连古河这头老倔驴都能搞定。
    以后这小子的兵器，那还不得起飞？
    雷万山咽了口唾沫。
    他决定了。
    ……
    库房内。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冷冽得多，带着一股金属特有的森寒气息。
    四周的墙壁由高强度合金打造，厚度堪比银行金库。
    一排排展示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材料。
    有的散发着灼热的高温，有的周围结满了冰霜，还有的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诡异的力场波动。
    这里，是古河一辈子的积蓄。
    随便拿出去一块，都足以让外面的六阶武者打破头。
    “小友。”
    古河背着手，走在前面，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虽然嘴上说着让沈天随便挑。
    但他心里其实早就盘算好了。
    “年轻人嘛，眼界终究是有限的。”
    古河暗戳戳地想道。
    “这边的几排，都是些比较适合新手的基础材料。”
    古河指着左手边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矿石，笑眯眯地诱导着：“比如这块烈火精金，色泽红润，质地坚硬，用来练手最适合不过了。”
    沈天看了一眼那块红得发亮的石头，摇了摇头。
    系统直接收录了铸兵秘法，里面的知识直接刻在了沈天的脑子里。
    沈天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径直略过了那几排“新手专区”。
    古河心里咯噔一下。
    “咳咳，如果不喜欢火属性的，那边还有寒冰玄铁，也是上好的……”
    古河的话还没说完。
    沈天已经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堆放着一堆黑漆漆的、看起来像煤炭一样的石头。
    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被当成建筑废料。
    但沈天的眼睛却亮了。
    铸兵秘法记载。
    【天外陨铁精母：经过宇宙射线亿万年淬炼的顶级材料，密度极大，延展性极佳，是打造神兵利器的绝佳胚子。】

 第165章 三大顶级神材！

    沈天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抓。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被他直接吸入掌心。
    古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卧槽！
    那是他三年前在遗迹里拼了老命才带出来的宝贝！
    因为外表太过朴实无华，他特意放在这里养晦。
    怎么就被这小子一眼相中了？
    古河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小友眼光……挺独特啊，这块石头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胜在结实……”
    话音未落。
    沈天又动了。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架子。
    那个架子上摆着一个水晶盒子，里面封印着一团淡青色的气体。
    【风神之息：极为罕见的纯净风元素结晶。】
    咔哒。
    沈天毫不客气地打开盒子，将那团气体摄入手中。
    古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疼！
    真疼！
    那可是他准备留着以后给自己打造养老兵器的核心材料啊！
    这小子难不成是真懂？
    怎么专挑这种有价无市的绝版货下手？
    “那个……小友啊。”
    古河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笑容逐渐僵硬：
    “这东西性质极其不稳定，新手掌控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要不换个稳妥点的？”
    “不用，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古河想哭。
    挑战你大爷啊！
    你是爽了，老子的棺材本都要被你掏空了！
    然而。
    噩梦才刚刚开始。
    沈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被重重禁制封锁的金属台面上。
    那里，悬浮着一滴紫色的液体。
    它看起来并不起眼，只有指甲盖大小。
    【虚空之髓：蕴含空间的顶级神物！】
    沈天深吸一口气，指着那滴紫色液体，转头看向古河。
    “古老，我想再加这个。”
    噗——
    古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沈天，就像是在看一个把手伸进他心窝子里掏钱的强盗。
    虚空之髓！
    可以说是这里的镇店之宝了！
    是他古河这一辈子最骄傲的收藏！
    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玩意儿外面可是加了整整十八道屏蔽啊！
    “这……”
    古河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这可是顶级材料啊！
    拿给一个新手练手？
    这哪怕是稍微浪费了一丁点，都是在犯罪！
    但他看着沈天那双清澈且坚定的眼睛。
    又想到了那个足以震惊世界的天赋。
    如果不给他最好的，万一这小子跑了怎么办？
    如果因为材料不行导致第一次尝试失败，打击了这块璞玉的信心怎么办？
    古河的心里在滴血，在咆哮，在疯狂地进行天人交战。
    肉疼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给你……”
    古河闭上眼睛，把那滴虚空之髓推了过去。
    “小友。”
    “你……千万……千万要悠着点啊……”
    古河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哆嗦。
    这哪里是在交学费。
    这分明是在割他的肉啊！
    沈天接过那滴珍贵无比的液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古老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沈天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古河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不失望？
    只要不炸炉，老子就要烧高香了！
    这一刻。
    这位享誉天运府的天工司第一人，突然有点后悔。
    自己刚才是不是装逼装大了？
    这代价……
    实在是有点太高了啊！
    几分钟后。
    厚重的合金库门再次开启。
    沈天和古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走在前面的沈天，步履轻快，神采飞扬，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特制金属盒，嘴角比AK47还难压。
    而跟在他身后的古河……
    这位平日里威严暴躁的大师，此刻却像是刚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脸色发黑，嘴角抽搐，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沈天手里的盒子，眼神满是留恋，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告别。
    “这是……”
    周玄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沈天已经径直走向了那座象征着天工司最高工艺的“神火锻造台”。
    他把手里的金属盒往台面上一放。
    咚的一声闷响。
    老头子的脸皮狠狠抖了一下，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古老，那我开始了？”
    沈天回头，礼貌地问了一句。
    “开！赶紧开！”
    古河挥了挥手，不愿多看。
    沈天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老头子的态度。
    咔哒。
    金属盒的锁扣被弹开。
    一股奇异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铸造室。
    楚风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作为精神念师，他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极其敏锐。
    这是？
    好几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这气息……”
    楚风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伸长了脖子。
    下一秒。
    当沈天那只修长的手，从盒子里拿出第一样东西时。
    楚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捡来的煤渣。
    “天外陨铁精母！”
    “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已经有价无市了！”
    “沈天手里这一块……特么的有拳头那么大！”
    雷万山缩了缩脖子。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沈天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盒子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呼——
    原本燥热无比的铸造室，温度骤降。
    一团被封印在水晶球里的青色气旋，正在缓缓旋转。
    即使隔着封印，众人也能听到那细微却尖锐的风啸声，仿佛有无数把风刃在切割空气。
    “卧槽！”
    这下，连一向稳重的周玄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这股足以让他这个五阶武者都感到心悸的风元素波动，绝对不是凡品！
    “风……风神之息……”
    楚风整个人都贴到了隔离玻璃上，脸都挤变形了，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玩意儿不是只存在于教科书里的东西吗？”
    “老师居然连这个都藏有私货？”
    “而且还给了他？！”
    楚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看着沈天的眼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嫉妒。
    这种级别的材料。
    就算是他楚风，别说用了，这辈子连摸都没摸过！
    哪怕是看一眼，都要写一万字的申请报告！
    可沈天呢？
    他就那么随手拿着。
    但这还没完。
    当沈天拿出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
    全场死寂。
    那是一滴悬浮在特制力场发生器中的紫色液体。
    它出现的一瞬间。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光线在它周围折射，形成了一圈圈迷离的光晕。
    这一刻。
    楚风不再说话了。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张傲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呆滞。
    “虚空之髓……”
    楚风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一脸生无可恋的古河。
    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老师！
    这就是你说的新手练手？！
    你管这叫练手？！
    你这是把你的棺材本都掏出来给他霍霍啊！
    这就是天才的待遇吗？
    这就是拥有精神之火的含金量吗？
    楚风看着台上那个正在把玩着三样绝世神材的少年。
    突然觉得。
    自己这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啊！

 第166章 极品灵兵，升级完成！

    只要沈天的精神力出现一丝一毫的紊乱。
    只要那三种神级材料出现一点点报废的迹象。
    他发誓。
    要第一时间冲上去，把那些宝贝疙瘩抢救下来！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要是真被这小子当烟花放了，他这下半辈子估计都得在悔恨中度过。
    “沈天，这三种材料属性相冲，哪怕有一点排斥反应，立刻停手！”
    古河忍不住再次叮嘱了一句。
    “放心。”
    沈天淡定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那团纯金色的精神之火，从沈天眉心轻盈地飘出。
    紧接着，那把沉重无比的S级战刀【天罪】，以及天外陨铁精母、风神之息、虚空之髓三种材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缓缓升空。
    古河眼皮一跳。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但也仅此而已了。
    熔炼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沈天操控着那团金色的火焰，缓缓靠近悬浮在半空中的材料。
    就在火焰触碰到材料的一瞬间。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是否消耗杀戮值，立即完成兵器升级？】
    沈天的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上面列着四个金灿灿的选项，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消耗10000点杀戮值，升级为——下品灵兵！】
    【方案二：消耗20000点杀戮值，升级为——中品灵兵！】
    【方案三：消耗30000点杀戮值，升级为——上品灵兵！】
    【方案四：消耗40000点杀戮值，升级为——极品灵兵！】
    沈天看着眼前的面板，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的杀戮值余额，还有五万多点。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把好的武器，那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而且这三种材料，可是把古河那个老抠门都给掏空了才凑齐的，要是只搞个下品灵兵出来，那也太对不起这几样神物了。
    “极品灵兵……”
    沈天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决定。
    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要是直接升级了……
    别人都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起步。
    自己前一秒材料还是生的，后一秒直接变成极品神器？
    这不叫铸兵。
    这叫变魔术。
    这不合理。
    还是要演一下。
    打定主意后，沈天深吸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立刻点击那个【确认】按钮。
    而是控制着那团金色的精神之火，开始围着那堆材料……转圈圈。
    对。
    就是转圈圈。
    那团火焰忽大忽小，忽左忽右。
    一会儿撩拨一下那块黑漆漆的陨铁，一会儿又去碰瓷一下那团风元素结晶。
    就像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厨子，正在给食材做按摩。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铸造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楚风站在隔离窗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脸茫然。
    “这是在干嘛？使用精神力温养材料？？”
    周玄也是一脸懵逼。
    作为真正的行家，古河大师此刻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那火焰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但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热量渗透进材料内部！
    那感觉就像是……在给这几块石头挠痒痒？
    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古河好几次想要开口叫停，但看着沈天那副“便秘”般严肃的表情，又怕打扰了他什么独特的感悟。
    又过了半个小时。
    “唉……”
    终于。
    古河大师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眼里的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释然。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古河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沈天这一个多小时的“瞎折腾”，其实是在尝试寻找切入点，但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那三种材料，个顶个的桀骜不驯。
    别说是一个刚刚拿到秘法的新手了。
    就算是他古河亲自上阵，光是前期处理这就得花上三天三夜。
    沈天这是被拦在门外了啊。
    不过这也正常。
    要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搞定神级材料，那他这个天工司首席铸兵师还混个屁啊。
    “罢了。”
    古河看着沈天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感动。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啊！
    明知不可为，还在苦苦坚持。
    甚至为了不浪费这几块材料，宁愿一直用精神力空耗着，也不敢贸然下手熔炼。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对铸兵一道的敬畏之心啊！
    “好孩子，这不丢人。”
    古河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知难而退，善莫大焉。
    能保住材料不毁，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人来说，已经是满分答卷了。
    古河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走上前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安慰的台词。
    “小友，停下吧。”
    古河迈出一步，声音温和：
    “这三种材料的熔炼难度确实超纲了，你能坚持到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直“苦苦支撑”的沈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什么疲惫和挫败？
    有的，只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以及……无尽的锋芒！
    “古老，我想，火候差不多了。”
    沈天咧嘴一笑。
    就在古河愣神的那一刹那。
    沈天的心神沉入系统面板，狠狠地按下了那个价值四万杀戮值的按钮！
    【叮！消耗40000点杀戮值！】
    【极品灵兵锻造——开始！】
    轰！！！
    原本温顺得像只绵羊的金色精神之火，在这一瞬间，突然暴涨百倍！
    恐怖的金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铸造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凭空降临！
    “什么？！”
    古河那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眼角都要裂开了。
    只见在那耀眼的金光之中。
    那三块坚不可摧的神级材料，竟然在这一瞬间……
    直接融化了！
    没有任何过程！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
    原本桀骜不驯的风神之息、坚硬无比的陨铁精母、以及那诡异的虚空之髓。
    在这一刻，竟然温顺得像是沈天身体的一部分。
    瞬间融合！
    没有任何排斥！
    完美得就像是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这不可能！”
    古河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
    那是神级材料啊！
    那特么不是橡皮泥啊！
    还没等古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昂——！！！
    一声嘹亮无比的刀鸣，骤然响彻整个天工司。
    紧接着。
    一道恐怖的紫色光柱，冲破了铸造室的屋顶，直插云霄！

 第167章 天罚！

    紫色的光柱并未持续太久，仅仅存在了三息便轰然消散。
    但这三息，对于身处铸造室内的众人来说，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因为在那光柱消散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气，像是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滋滋滋——
    四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墙壁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了无数道细密的划痕。
    那是刀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锻造台中央。
    那里，一把全新的战刀，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原本厚重粗犷的【天罪】，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刀身依旧宽大，长度达到了一米五，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仿佛是用整块紫水晶雕琢而成，却又透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质感。
    而在刀身的周围，空气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呈现出一种水波般的荡漾感。
    明明刀就在那里。
    但当你盯着它看久了，却会产生一种它并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错觉。
    那是虚空之髓带来的空间折射特性！
    沈天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悬浮在半空的刀柄。
    嗡！
    战刀入手的瞬间，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
    原本狂暴肆虐的刀气，瞬间温顺下来，收敛进刀身之中。
    重。
    这是沈天的第一感觉。
    融入了那么大一块天外陨铁精母，这把刀的重量至少翻了五倍，达到了惊人的七千公斤！
    如果是普通的五阶武者，光是提起来都很费劲，更别说挥舞战斗了。
    但对于拥有变态神力的沈天来说，这个重量……刚刚好！
    “这把刀……”
    沈天随手挽了个刀花。
    嗤！
    没有任何声音。
    但面前的空气，却像是被裁纸刀划开的白纸一样，直接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细缝，久久无法愈合。
    那种流畅感，简直让人上瘾。
    “这就是极品灵兵吗？”
    沈天看着手中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四万杀戮值，花得太值了！
    【名称：天罚】
    【材质：深海沉银铁精+五阶巅峰裂地魔熊脊骨+天外陨铁精母+风神之息+虚空之髓】
    【须弥：重达七千公斤，但在持有者手中轻若鸿毛，且击中目标时瞬间释放十倍重力势能）】
    【裂空：攻击附带空间切割效果，无视任何六阶以下物理防御，对六阶护体罡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风语：挥刀速度提升200%。】
    【吞噬：可吞噬异兽血肉恢复耐久度。】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排豪华的属性，沈天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整个天工司的铸造室内，除了那把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妖异紫光的战刀偶尔发出一声轻鸣外，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眼神呆滞地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站在刀旁、一脸风轻云淡的沈天。
    如果说，之前的精神之火只是让人惊讶。
    那现在这一幕，简直就是把在场所有人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古河的手在抖。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把战刀，却又在半空中猛地缩了回来。
    “极品灵兵……”
    古河的声音嘶哑。
    即使不用上手，光凭那股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刀气，以及周围隐隐扭曲的空间波动，他就能百分之百确定。
    这是一把极品灵兵。
    古河的梦想就是倾尽毕生所学，锻造出一把这样的兵器。
    而沈天仅仅用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就完成了古河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
    古河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作为天运城天工司的首席铸兵师，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含金量了。
    按照铸兵界的常识。
    即使是六品精神念师，想要将一把S级武器升级为灵兵，哪怕只是下品，光是熔炼材料这一步，起码就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需要用精神之火一点一点地剔除杂质，一丝一丝地融合属性。
    稍有不慎，就是炸炉，前功尽弃。
    更别提沈天这次用的材料，个个都是桀骜不驯。
    风神之息狂暴无常，虚空之髓更是连空间都能腐蚀。
    想要把这几种完全冲突的属性完美融合在一起，理论上来说，失败率高得可怕！
    但是。
    沈天做到了。
    这哪里是在铸兵？
    这分明就是没关！
    古河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浑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铸兵术的再度升华！”
    古河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对着沈天跪了下去！
    这一跪，惊天动地。
    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古老！您这是干什么？！”
    沈天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这可是天运府的国宝级大师啊，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老年人呢。
    “不！沈大师，你受得起！”
    古河死死地跪在地上，任凭沈天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铸兵师工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推陈出新。”
    “这几百年来，我们在黑暗中摸索，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只为了能让铸兵术往前挪动哪怕一小步。”
    “没想到我今天就能见证到如此神迹的诞生！”
    “把我们从山腰，送到了山顶！”
    古河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沈天站在原地，提着重达七千公斤却轻若无物的“天罪”，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中。
    他没想到，这个在天运府地位崇高的老头，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弱。
    至于跪下吗？
    沈天看着老头那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样子，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天罪收回背后。
    “古老，您先起来。”
    “折寿。”
    古河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达者为师！在铸兵一道，我不如你！”
    沈天赶紧一个闪身，躲开了古河的视线。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开口道：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玄乎。”
    沈天胡诌道：
    “其实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比较特殊。”

 第168章 其实，我的精神力有点特殊！

    “我的精神力在觉醒的时候，发生过一次极其彻底的变异。”
    “变异？”
    古河大师愣住了，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的精神念师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精神力变异的例子不是没有。
    但从来没听说过哪种变异，能让铸兵这件事变得跟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具体……是怎么个变异法？”
    古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天沉默了两秒。
    他在编。
    “我的精神力，比较霸道。”
    “我的精神之火，对接触到的材料可以瞬间熔炼。”
    “为什么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自从我拥有精神之火开始，就是这样。”
    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太过详细地解释，反而过于可疑。
    毕竟自己才刚刚接触铸兵秘法。
    主打一个事实胜于雄辩。
    古河转头看向那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天罪】。
    “霸道。”
    古河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
    他想起了一本古籍上的记载。
    传说在远古时期，有一些精神力极其强大的存在，天生就拥有“统御万物”的权柄。
    在那种存在面前，万物皆为臣仆！
    没想到。
    这种传说中的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站在角落里的周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怎么感觉有点扯淡呢？
    简直是……
    “原来如此！”
    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呼，猛地打断了周玄的腹诽。
    “我就说嘛！”
    古河站起身来，激动地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哪怕是再逆天的悟性，也不可能在刚接触《铸兵秘法》的一瞬间，就达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
    古河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灼灼。
    “除非是硬件设施不一样！”
    “这这就解释得通了！”
    “这就是天赋啊！”
    古河仰天长叹，老泪纵横。
    这一刻，他终于释怀了。
    不是他古河不行。
    也不是他这几十年活到了狗身上。
    而是输给了老天爷赏饭吃。
    “这就是变异精神力吗……”
    旁边。
    一直没说话的楚风开口了。
    同样是精神念师。
    同样是年轻人。
    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亏他之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不到三十岁就晋升四品，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现在看来。
    在沈天这种怪胎面前，他这点微末道行，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我也想变异，为什么我不能变异？”
    他十分苦闷。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沈天笑了笑，将背后的【天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让他心情大好。
    不仅白嫖了一门顶级的《铸兵秘法》。
    还把武器升到了极品灵兵。
    这一趟天工司之行，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沈天看着古河，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双手抱拳，对着古河深深一拜。
    “古老。”
    “今日赠法之恩，赠材之情，沈天铭记于心。”
    “若日后天工司有难，或者古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天定不推辞。”
    这番话，沈天说得很真诚。
    他虽然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但那是对敌人。
    对于对自己有恩的人，沈天向来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古河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清澈坚定的眼神，他心头一暖。
    之前的那点肉疼和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值了。
    虽然损失了三样绝世神材。
    但换来了一个未来绝世强者的承诺。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甚至是血赚！
    以沈天展现出来的恐怖天赋，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甚至有可能打破那个传说中的桎梏，踏入那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境界。
    到时候。
    这一份人情，价值连城！
    “好！好！好！”
    古河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扶起沈天，满脸欣慰。
    “有你这句话，老夫这就放心了。”
    “不过……”
    古河看了一眼沈天背后那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战刀，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天问。
    “咳咳……”
    古河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以后如果在外面动手铸兵，能不能说是跟我学的？”
    “啊？”
    沈天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这是自然。”
    “古老的传道之恩，沈天不敢忘记。”
    “既然事情已了，那就不打扰古老清修了。”
    “这就走了？”
    古河有些不舍。
    虽然被打击得很惨，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能多跟沈天交流一下心得的。
    哪怕学不会。
    听听也是好的啊。
    “行吧。”
    古河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观看了全过程的雷万山，还在怀疑人生中。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疼。
    真特么疼。
    这不是梦。
    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连天运府府主都要给三分薄面、脾气臭得像茅坑石头的古河大师……
    竟然真的给一个毛头小子跪下了？
    而且还跪得那么丝滑，那么真诚，那么……心甘情愿？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背着暗紫色战刀的少年，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背景，是个值得结交的“二世祖”。
    那现在，沈天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尊行走的神祇！
    那是能让古河这种老怪物都甘拜下风的存在啊！
    极品灵兵……
    即使是身为六阶强者的雷万山，手里的兵器也不过是一把S武器。
    而眼前这个少年，仅仅花了一个小时。
    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随手就搓出来了一把极品灵兵？
    甚至连那个把无数铸兵师逼疯的“失败率”，在他这里都成了笑话！
    “妈的……”
    雷万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周玄这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对这小子卑躬屈膝，恨不得把“我是狗腿子”这五个字写在脸上。
    肯定是这货早就知道沈天的底细！
    这哪里是抱大腿？
    这分明是抱住了一根镶满钻石的金柱子啊！
    想到这里，雷万山再也坐不住了。
    眼看着沈天和古河寒暄完，就要转身离开。
    这要是放跑了，他雷万山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雷万山连忙追了出去。
    “沈大师！且慢！且慢啊！”

 第169章 沈大师的怪癖！

    “沈大师！留步！请留步啊！”
    身后传来的呼喊声。
    沈天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迈着两条大粗腿，如同推土机一般狂奔而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跟着颤三颤。
    是雷万山。
    这位堂堂六阶强者，平日里在风城那是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却跑得毫无形象，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
    一半是焦急，一半是卑微。
    若是被风城的那些下属看见，怕是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沈天眉头微挑，语气平淡。
    “有什么事吗？”
    雷万山冲到沈天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
    因为惯性太大，带起的一阵劲风吹得沈天的衣角猎猎作响。
    “呼……呼……”
    雷万山喘了两口粗气，不是累的，是急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沈天身旁如同保镖一般的周玄，又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关上的天工司大门。
    “沈大师！”
    雷万山搓了搓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直说了。”
    “我想求您帮个忙！”
    刚才沈天那一手“虚空炼器”，实在是把他给震慑住了。
    这妥妥就是龙国未来的铸兵师扛把子啊！
    “是这样的。”
    雷万山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背后背着的那把巨型斩马刀。
    “我这把刀，也是S级，那是我的老伙计了，跟了我十几年。”
    “但……您也知道，S级武器虽然厉害，但在面对真正的兽潮，特别是那种高阶异兽的时候，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雷万山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就在刚才，他还被古河那个老顽固给轰出来了。
    但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许他在天运城继续耗下去了。
    “沈大师，实不相瞒。”
    雷万山咬了咬牙，沉声道：
    “我是风城的贪狼。”
    “最近风城那边，不太平。”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荒野上的异兽像是发了疯一样，不仅数量激增，而且攻击性极强。”
    “根据侦查兵的情报，这次的情况可能跟之前不太一样。”
    雷万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为了守住风城，为了那一城的老百姓，我必须得把实力提上去。”
    “哪怕是多一分胜算也好啊！”
    雷万山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里满是希冀和恳求。
    “我知道，升级灵兵需要消耗极大的精神力，我不该开这个口。”
    “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只要沈大师肯出手，条件您随便开！”
    “我也许没有周巡察使那么有钱，但我雷万山这条命，只要您一句话，以后就是您的！”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旁边的周玄听得都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雷老虎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确实是条汉子。
    然而。
    沈天的关注点，却完全偏了。
    他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兽潮。
    不太对劲的东西。
    沈天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兽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铺天盖地的异兽。
    意味着无穷无尽的杀戮值！
    他刚刚为了升级【天罪】，可是狠狠地大出血了一波，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四万杀戮值挥霍一空。
    现在正愁去哪里回血呢。
    结果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妙啊！
    简直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沈大师？”
    见沈天半天不说话，雷万山的心里直打鼓。
    完了。
    这是要拒绝吗？
    也是。
    人家是什么身份？
    刚刚才炼制出极品灵兵的绝世天才！
    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点微末的报酬？
    而且刚炼制完一把，精神力肯定消耗巨大，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外人再去拼命？
    雷万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苦笑一声，正准备说点场面话给自己个台阶下。
    “行。”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雷万山一愣。
    “什……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说，行。”
    “这个忙，我帮了。”
    既然是去刷怪练级，那顺手帮个忙算什么？
    反正有了《铸兵秘法》和系统的辅助，升级一把灵兵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更何况。
    幸福来得太突然。
    雷万山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沈天，大脑一片空白。
    答应了？
    这就答应了？
    甚至连价钱都没问？
    “沈……沈大师，您说真的？”
    雷万山的声音都在颤抖，激动得手足无措：
    “那您需要什么报酬？只要我出得起。”
    “好说好说。”
    沈天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走。”
    “啊？”
    这下，不仅是雷万山，连旁边的周玄都愣了一下。
    “去……去哪？”
    雷万山傻傻地问道。
    “风城啊。”
    沈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是说那边兽潮要来了吗？救人如救火，这种事怎么能耽搁？”
    “啊这……”
    雷万山彻底凌乱了。
    不是。
    他的意思是，就在天运城，或者就在这天工司，把武器升级了再走啊。
    这去风城干什么？
    那可是前线啊！
    把沈天这么一个“国宝级”的铸兵师带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
    雷万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悬了一把刀。
    要是沈天在风城出现点状况。
    古河大师不得活撕了他？
    整个天运府的高层不得把他雷万山吊在城门口示众？
    这哪是带回去一个救星啊。
    这分明是带回去一个活祖宗啊！
    “不不不！不行不行！”
    雷万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上的横肉都在乱颤。
    “沈大师，您可能没听明白。”
    “风城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那里是被异兽包围的死地！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雷万山急得满头大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周玄，拼命地挤眉弄眼。
    周巡察使！
    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可是你带回来的人，你也不想看着他去送死吧？
    快拦住他！
    快告诉他前线的残酷！
    然而。
    让雷万山绝望的是。
    周玄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开口劝阻。
    相反。
    周玄看着沈天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好吧。
    我们的铸兵师新星，还是一点没变。
    杀异兽有瘾。
    “咳咳。”
    周玄清了清嗓子，无视了雷万山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雷镇守，沈大师既然一片赤诚之心，想要为国为民出力，你就不要推辞了。”
    “可是……”
    雷万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玄。
    你是疯了吗？
    还是说你想借刀杀人，故意害死这个天才？
    “没什么可是的。”
    沈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移动的杀戮值在向他招手。
    多耽误一分钟，可能就有一只异兽被别人杀了。
    那就是在浪费他的钱！
    这能忍？
    “前线还是太危险了，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雷万山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生怕得罪了沈天。
    铸兵师有点自己的怪癖很正常。
    尤其像沈天这样的天才铸兵师。
    万一人家就喜欢在危险的地方锻造呢？
    “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第170章 请了一尊菩萨？

    天工司那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热浪与金属的撞击声被隔绝在身后，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清冷。
    雷万山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门缝后面，一老一少两个脑袋正幽幽地盯着他。
    老的那个是古河，天运府铸兵界的泰山北斗。
    小的那个是楚风，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精神念师。
    此刻，这师徒俩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
    两人眼神幽怨，并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古河没有说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凶光。
    楚风同样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那意思很明确：
    这可是我们要供起来的祖宗！
    这可是掌握了“虚空炼器”神技的唯一传人！
    要是他在风城少了一根汗毛……
    哼哼。
    以后你们风城破军司想要修装备？
    门都没有！
    不但门没有，窗户也给你焊死！
    你就等着被整个铸兵师公会全行业封杀吧！
    咕咚。
    雷万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两条腿有点发软。
    他这哪里是请回去一个救兵啊。
    这分明是请回去一尊活菩萨，还得供在头顶上那种！
    压力太大了！
    “那个……沈大师。”
    雷万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到沈天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要不……您走里面？外面风大，别吹着。”
    沈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突然变得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用，我不冷。”
    沈天摆了摆手，脚步不停。
    三人一行走出了天工司的大门。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玄突然停下脚步。
    “沈老弟。”
    “既然你执意要去风城支援，老哥我也不拦你，毕竟这也是为了人族大义。”
    “但是，有一件事你千万别忘了。”
    “后天上午九点，就是天运府一年一度的述职大会。”
    “别忘了及时参加哦。”
    沈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知道。”
    “办完事我就回来，不会耽误。”
    周玄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对沈天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这位爷说来得及，那就是来得及。
    两人达成了默契。
    可旁边的雷万山却彻底听傻了。
    他瞪大了一双牛眼，目光在周玄和沈天之间来回扫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俩人……脑子没病吧？
    还是说天运城的这种高层精英，对时间和距离有什么误解？
    雷万山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你们是不是忘了看地图？
    风城距离天运城，足足有一千八百公里！
    哪怕是坐最快的运输机，单程也得六七个小时！
    这一来一回，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去掉大半天！
    雷万山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越觉得离谱。
    而且兽潮不是去郊游。
    一旦打起来，战局瞬息万变，谁知道要拖多久？
    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能不能把外围清扫干净都不一定！
    雷万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周玄是不是傻了？
    这种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居然还在那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政客嘴脸吗？
    为了讨好天才，连基本的常识都不要了？
    雷万山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他看着沈天那张平静的脸。
    始终不敢得罪沈天。
    他内心开始动摇了。
    是不是不应该开口请沈天铸兵。
    怎么沈天看上去好像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带着沈天回去，无疑给这一次的战局又增加了许多变数。
    到时候，一旦打起来。
    肯定要分出一些城防力量，来保护他的。
    甚至，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也要分出心神来查看沈天的情况。
    唉。
    想到这里，即便雷万山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贪狼。
    内心也不免焦虑起来。
    算了。
    累了。
    毁灭吧。
    雷万山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打开战术手表。
    既然劝不动，那就只好随机应变了。
    希望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既然沈大师时间紧迫，那常规的交通工具肯定是不行了。”
    雷万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飞艇速度太慢，而且还要申请航线，太耽误事。”
    “我这就联系风城破军司那边。”
    “让他们派一架‘猎鹰’式军用超音速运输机过来。”
    说到这里，雷万山有些歉意地看向沈天。
    “沈大师，只能委屈您一下了。”
    “军用运输机虽然速度快，能达到两倍音速，但是舒适度极差，噪音大，颠簸也厉害。”
    “您多担待。”
    雷万山姿态放得很低。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尊大佛请到风城，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再把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至于述职大会？
    听天由命吧。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表。
    雷万山一愣，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天那双深邃的眸子。
    “不用那么麻烦。”
    沈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用？”
    雷万山愣住了。
    “运输机太慢了。”
    沈天淡淡地说道。
    太慢了？
    雷万山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敲了一闷棍。
    猎鹰式运输机！
    两倍音速！
    这特么还叫慢？
    “那……那您觉得什么快？”
    雷万山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沈天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原本平静如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沈天体内爆发而出。
    “退后。”
    沈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还没等雷万山反应过来。
    轰——！
    一声仿佛来自于远古蛮荒的咆哮，在沈天身后炸响。
    紧接着。
    两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遮蔽了阳光。
    那不是实体。
    那是由纯粹的风元素与罡气凝聚而成的、翼展超过十米的恐怖双翼！
    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刃般锋利，上面流淌着青金色的流光。
    周围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迦楼罗垂天之翼】
    展开！
    “这……这是什么东西？！”
    雷万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身为六阶强者，他见多识广。
    能够罡气化翼飞行的武者他也见过不少，甚至他自己也能做到短暂御空。
    而沈天背后这对翅膀……
    太真实了！
    那每一根翎羽的纹路，那随风律动的姿态，简直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
    而且那股气息……
    雷万山浑身汗毛倒竖。
    他在那对翅膀上，感受到了金翅大鹏那种神话生物才有的凶戾与高傲！
    难道沈大师是异兽化形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雷万山脑海中闪过。
    “准备好了吗？”
    沈天的声音从风暴中心传来，显得有些缥缈。
    “准……准备什么？”
    “路上可能会有颠簸，多担待。”
    这句话，成了雷万山升天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171章 风城的局势！

    下一秒。
    沈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雷万山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肩膀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扣住。
    沈天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右手抓着这个大男人的肩膀，就像提着两只等着下锅的小鸡仔。
    画面极度违和。
    但气场却强得可怕。
    “既然赶时间，那就委屈一下你了。”
    沈天微微一笑，背后的双翼猛地一震。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天工司门口炸响。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如果不是那两扇合金大门够结实，恐怕都要被这股冲击波给掀飞出去。
    而在烟尘还未散去的时候。
    沈天带着雷万山，已经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这一刻。
    天运城的防空警报瞬间拉响。
    无数正在巡逻的城防军惊恐地抬头，看着那道撕裂苍穹的流光，甚至连锁定的机会都没有。
    太快了！
    快到雷达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
    ……
    九千米高空。
    寒风如刀。
    即便是有罡气护体，雷万山依旧觉得自己的脸皮被吹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他想说话。
    但刚张开嘴，狂暴的气流就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把他的腮帮子吹得像只蛤蟆。
    “呜呜呜——！！！”
    雷万山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低头看了一眼。
    云层在他脚下飞速倒退，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模糊线条。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三倍音速？
    四倍音速？
    不！
    作为经常坐战机的风城贪狼，雷万山对速度有着精准的感知。
    这种连灵魂都要被甩在身后的推背感……
    起码八倍音速！！！
    疯了！
    肉身破十倍音速？
    而且还带着两个加起来快四百斤的大活人？
    沈天提着雷万山，神色淡然。
    【极速巡航】模式开启。
    风阻转化为推力，消耗减少90%。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飞行就像是在散步一样轻松写意。
    万米高空之上。
    云海如同被撕裂的棉絮，疯狂地向后倒退。
    这种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景物的地步。
    只能看见天地间的一条线。
    雷万山整个人都是木的。
    如果不是他的护体罡气还在本能地运转。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正在被提着飞。
    就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仔，被人提着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在平流层狂飙。
    这种体验，对他这个堂堂六阶强者来说，简直是人生头一回。
    也是终生难忘的一回。
    “这特么……真的还是人吗？”
    雷万山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旁那个面色如常的少年。
    沈天背后的那对青金色光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轨迹。
    那种纯粹的力量感，那种仿佛要把天空都切开的锋利感。
    真的是人类武者能拥有的？
    不对。
    等等。
    雷万山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在想什么呢？
    沈天是谁？
    那天运府百年难得一遇的铸兵天才！
    刚刚才搓出来一把极品灵兵的狠人！
    既然是铸兵师，那身上带点稀奇古怪的高级装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啊！
    雷万山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盲点。
    这对翅膀，绝对不是什么肉身神通，更不是什么异兽血脉。
    这一定是某种还没面世的、只有沈大师这种顶级天才才能打造出来的——
    单兵外骨骼飞行装置！
    一定是这样！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一个还没到六阶的武者，凭什么能飞得比超音速战机还快！
    想通了这一点，雷万山眼中的惊恐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如果是装备的话……
    那岂不是意味着，沈大师手里，可能还有更多这种级别的黑科技？
    既然连这种逆天的飞行装备都有。
    那专门用来杀异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肯定也不在话下吧？
    稳了！
    这次风城的危机，绝对稳了！
    雷万山看着沈天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那不仅仅是在看救星。
    那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军火库啊！
    ……
    “雷大哥。”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雷万山一愣。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原本预想中那种狂风灌口、说话全靠吼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直到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和沈天的周围，竟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青色气流。
    这层气流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蛋壳，将两人完美地包裹在其中。
    外面的狂风怒号，音爆轰鸣。
    而“蛋壳”内部，却是风平浪静，连衣角都不会乱飘一下。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在不断循环流通，呼吸顺畅无比。
    嘶——！
    雷万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手控风的能力，简直精妙到了极点！
    “沈……沈大师，您这一手，真是绝了。”
    雷万山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
    沈天没有理会他的吹捧，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
    “跟我说说风城那边的情况。”
    “具体的。”
    沈天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在雷万山听来，这就是强者的从容。
    甚至有一丝……期待？
    雷万山不敢怠慢，立刻收敛了心神，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沈大师。”
    他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
    “风城地处边境，背靠黑岩山脉，那是异兽的老巢。”
    “这些年来，一直有一头六阶初期的兽王盘踞在那里。”
    “那是一头裂地魔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我和它交手过很多次。”
    说到这里，雷万山叹了口气。
    “谁也奈何不了谁。”
    “它是六阶初期，我也是六阶初期。”
    “我想杀它，很难。它想攻破风城，也不容易。”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只要它不大规模发动兽潮，我也不会轻易深入它的领地。”
    沈天微微点头。
    这种局面在边境城市很常见。
    人类强者和兽王互相忌惮，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
    “但是。”
    雷万山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就在三天前，平衡被打破了。”
    “那头裂地魔猿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不计代价地驱使低阶异兽冲击防线。”
    “起初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兽潮爆发。”
    “直到……直到我的士兵们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雷万山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那些异兽……杀不死。”
    沈天眉头微微一挑。
    “杀不死？”
    “准确地说，是可以无限复活。”

 第172章 无限复活？无限刷怪！

    “无限复活？”
    沈天微微侧头。
    “是的，无限复活。”
    雷万山苦涩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横肉紧紧绷着。
    “起初，我们也没发现这个异常。”
    “只觉得这次兽潮的规模大得离谱，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
    “我的破军司战士们没日没夜地战斗，刀砍卷了就换，人累倒了就扛着。”
    “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风城的汉子也没退缩过半步。”
    说到这里，雷万山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那双虎目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泪光。
    “可是……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种折磨啊。”
    “就在不久前。”
    雷万山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惊悚。
    “我们破军司的一个小队长。”
    “他在战场上斩杀了一头四阶中期的铁甲犀牛。”
    “那头犀牛很强，我的副官废了一条胳膊的代价，才用战刀把它的脑袋砍了下来。”
    “为了防止异变，他还特意把犀牛尸体踢进了焚化坑。”
    雷万山顿了顿，脸色变得惨白。
    “结果……仅仅过了三个小时。”
    “在下一波攻势里，他又看见了那头犀牛。”
    “一模一样的体型，一模一样的气息。”
    “甚至……甚至连脖子上那道刚愈合的暗红色刀疤，都分毫不差！”
    沈天的眉毛微微一挑。
    脖子上有刀疤？
    连伤势都保留着？
    “你确定不是同族的长得像？”
    沈天淡淡问道。
    “绝不可能！”
    雷万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异兽虽然长得差不多，但那头铁甲犀牛是个变异种，它的左角是断的，而且断口呈现焦黑色，那是以前被我的雷法劈断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战士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明明已经被捅穿心脏死透了的魔狼，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冲了上来。”
    “明明已经被炸成两截的巨蟒，几个小时后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雷万山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敌人是杀不完的。
    无论他们怎么拼命，无论他们斩杀了多少异兽，对方都能在短时间内卷土重来。
    这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消耗战。
    “所以，我才厚着脸皮跑到天工司。”
    “就是想把我的这把老伙计，升级成灵兵。”
    “哪怕不能彻底杀死它们，至少……至少也要能拥有某种‘镇压’或者‘封印’的特性。”
    “哪怕只是延缓它们复活的时间也好啊！”
    雷万山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他在等待沈天的判决。
    哪怕沈天此刻说一句“无能为力”或者“掉头回去”，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三秒过去了。
    沈天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甚至……
    雷万山揉了揉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他分明看到，沈天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是……笑？
    他在笑什么？
    这种情况难道很好笑吗？
    雷万山满脑子问号，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位沈大师，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殊不知。
    此刻沈天的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不是恐惧。
    而是狂喜！
    无限复活？
    还有这种好事？！
    自从觉醒系统以来，沈天最大的烦恼是什么？
    不是敌人太强，也不是升级太慢。
    而是怪不够杀！
    江城的异兽虽然多，但也禁不住他那种推土机式的收割。
    杀一只少一只。
    但现在。
    雷万山告诉他，风城有一个可以无限刷新的练级点！
    而且还是不用跑图、不用等待刷新时间、原地复活的那种！
    这哪里是什么兽潮灾难？
    这分明就是老天爷给他开的私服外挂！
    “沈……沈大师？”
    见沈天久久不语，雷万山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是不是觉得……此事太过棘手？”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回天运城，从长计议……”
    “不用。”
    沈天回过神来，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忐忑的雷万山，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雷大哥，你确定它们是无限复活，而且数量无穷无尽？”
    沈天再次确认道。
    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迫切？
    雷万山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千真万确！我拿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好！”
    沈天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太好了！”
    雷万山：“？？？”
    好？
    哪好了？
    风城都快守不住了，几百万老百姓岌岌可危，你说好？
    看着雷万山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沈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
    “我的意思是。”
    “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背后，往往隐藏着巨大的机缘……咳，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既然遇到了，那我辈武者，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雷万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有一句话，他听懂了。
    沈天不会坐视不管。
    “沈大师高义！雷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一处黑色山脉。
    雷万山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放大的黑岩山脉，那是风城的天然屏障，也是一座高达千米的绝壁要塞。
    在那绝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如同蜂巢般排列，无数身穿黑甲的风城破军司战士正在严阵以待。
    甚至，凭借六阶强者的目力，雷万山已经能看清城头上那些士兵脸上的疲惫与坚毅。
    只是，他现在感到有点羞耻。
    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堂堂风城贪狼，六阶强者，平日里那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后脖颈的大号鹌鹑，被沈天像提溜着年货一样提在手里。
    这要是被下面的士兵看见了，他雷万山以后还怎么混？
    威严扫地啊！
    “那个……沈大师？”
    雷万山艰难地扭过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谄媚且卑微的笑容。
    沈天目视前方，罡气双翼平稳震动，声音平淡：
    “怎么？晕机了？”
    “不不不，我是武者，哪能晕这个。”
    雷万山搓了搓那双无处安放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咱们马上就要到风城了，下面那么多兄弟看着呢。”
    “您看……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第173章 论装逼的专业性！

    沈天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
    “面子？”
    “对对对，面子。”
    雷万山一脸苦相，指了指自己被揪得变形的衣领：
    “您看我现在这个姿势……多少有点不太符合我这风城贪狼的气质。”
    “我想着，咱们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虽然他不能像沈天这样长时间超音速巡航，但短时间的御空装个样子还是没问题的。
    沈天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毕竟你是这里的头儿，确实得注意形象。”
    雷万山大喜过望：
    “多谢沈大师体谅！那您看是不是先把我放下来……”
    “行。”
    沈天答应得非常痛快。
    下一秒。
    那种提着他后领的力量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地心引力那热情到让人窒息的拥抱。
    呼——！
    雷万山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像一块石头一样笔直地坠落下去。
    “卧槽——！！！”
    雷万山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爆发罡气。
    但随即，他又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里特么是万米高空啊！
    他虽然是六阶强者，皮糙肉厚，但这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啊！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扑腾，那岂不是更丢人？
    “沈大师！高了！太高了啊！”
    雷万山在空中拼命挥手，声音凄厉。
    沈天那对巨大的青金光翼微微一震，身影瞬间出现在雷万山身旁，再次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雷万山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沈……沈大师，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沈天一脸无辜：
    “不是你要自己飞的吗？我就松手了啊。”
    “我是想帅气地降落，不是想自杀式袭击啊！”雷万山欲哭无泪。
    “麻烦。”
    沈天撇了撇嘴。
    但他还是带着雷万山，缓缓降低了高度。
    两千米。
    一千米。
    风城要塞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听见下方防空警报。
    无数黑洞洞的炮口正在调整角度，对准了这两个不明飞行物。
    “这个高度怎么样？”
    沈天问道。
    雷万山往下瞅了一眼。
    一千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是必死无疑的高度。
    但对于六阶武者来说，这个高度刚刚好。
    既能展现出强者那从天而降的霸气，又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
    只要控制好罡气缓冲，完全可以落地生风！
    完美！
    “就这儿！这就挺好！”
    雷万山连忙点头，生怕沈天反悔再把他拉上去或者扔下去。
    为了挽回刚才在空中的形象，雷万山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
    原本那种卑微、谄媚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铁血与冷酷。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
    然后对着沈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大师，看好了。”
    “这就叫专业。”
    话音未落。
    沈天再次松手。
    这一次，雷万山没有惊慌失措。
    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双腿微曲，浑身罡气爆发，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要塞最为显眼的校场中央狠狠砸去！
    ……
    绝壁，风城要塞。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敌袭！正上方！高能反应！”
    “所有人准备！那是……”
    负责瞭望的侦察兵突然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是……贪狼大人？！”
    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神魔降世般，撕裂了长空。
    那种熟悉而狂暴的气息，那种一往无前的霸道。
    没错！
    是他们的精神支柱，风城的最强之盾——雷万山！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校场中央那用精钢岩铺就的地面，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碎石激射。
    烟尘滚滚而起，遮蔽了视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中心。
    几秒钟后。
    一阵狂风吹过，烟尘散去。
    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显现。
    雷万山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背后的巨型斩马刀。
    他缓缓抬头，眼神犀利如刀，扫视全场。
    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那种强者归来的霸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贪狼大人！”
    “是贪狼大人回来了！”
    “太强了！简直帅炸了！”
    周围的士兵们瞬间沸腾了，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老大！
    哪怕是回个家，都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就是排面！
    雷万山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心里那个美啊。
    甚至有点想哼个小曲。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他雷万山该有的待遇。
    “贪狼大人威武！”
    “咱们风城的守护神回来了！”
    “有贪狼大人在，那帮畜生别想推进一步！”
    四周的士兵们欢呼雀跃，眼神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脊梁，是这绝壁要塞屹立不倒的底气。
    雷万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很满意这个效果。
    虽然落地的时候震得脚底板发麻，刚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但这逼装得圆满，这点内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咳咳。”
    雷万山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顺便隆重介绍一下还没落地的沈大师。
    但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原本还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知何时，竟然齐刷刷地越过了他的头顶，看向了万米高空。
    那些原本充满崇拜的眼神，此刻竟然变得呆滞。
    “怎么了？看什么呢？”
    雷万山顺着那些士兵呆滞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然后。
    他也愣住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长空，此刻竟然暗了下来。
    并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一股更为纯粹、更为霸道的青金色辉光，强行覆盖了太阳的光芒。
    在那万米高空的穹顶之上。
    气流在疯狂地搅动。
    肉眼可见的风元素正在汇聚，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
    那是风暴的眼。
    而在这风眼的中心。
    一道人影，正负手而立。
    他并没有像雷万山那样，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做自由落体运动。
    他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那是……什么？”
    随着那道人影的缓缓下降。
    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光翼，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翼展超过十米。
    通体流转着深邃的青金色光华。
    每一根翎羽都像是用最纯净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的利刃，边缘处切割着空气。
    【迦楼罗垂天之翼】。
    那不仅仅是一对翅膀。
    那仿佛是天空权柄的具象化。
    沈天悬浮在半空。
    黑发狂舞，衣衫猎猎。
    “这就是……沈大师的真正实力吗？”
    雷万山昂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刚才那种“紫雷流星”的出场方式，在这位爷面前，简直就像是顽童在玩泥巴。
    太LOW了。
    简直LOW爆了！
    人家这叫什么？
    这叫谪仙临尘！

 第174章 住手，沈大师不是异兽！

    那对青金色的巨翼在空中每一次缓慢的扇动，都会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
    沈天负手而立，脚踏虚空，像是在走一段无形的台阶。
    阳光洒在他的翎羽上，反射出金属质感。
    这些战士每天严防死守，神经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诡异的死寂中。
    校场边缘，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士兵，正扶着手里那柄满是缺口的制式长刀，眼神迷离。
    刚才雷万山落地那一震，把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视网膜上刚好映入了一对遮天蔽日的、从未见过的——翅膀。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器官。
    在那浑浊而疲惫的脑回路里，张虎根本看不清沈天的脸，他只看到了那对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金羽翼。
    妖气！
    绝对是顶级大妖！
    “妖……妖孽！”
    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且变形的嘶吼。
    “敌袭！空中敌袭——！！！”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校场上简直比雷万山的落地还要惊人。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堆满火药的仓库。
    那些已经产生战争应激反应的士兵们，根本没有大脑思考的过程。
    身体的本能，瞬间接管了意识。
    仓啷——！
    仓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连成一片。
    轰的一声，数千名战士瞬间散开。
    那是长年累月杀出来的默契，一阶、二阶、三阶，破军司小队队长瞬间归位。
    无数柄杀气腾腾的钢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白光。
    于是校场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整整三千个刀尖。
    齐刷刷地。
    竟然一时间全都全部对准了正缓缓下降的沈天。
    刚刚站稳身形、正准备享受小弟们崇拜目光的雷万山，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散开，就被眼前的景象僵住了。
    雷万山顺着刀尖看去。
    只见沈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正透着一种无奈。
    “卧槽！！！”
    雷万山发出一声比那个年轻士兵刚才还要高亢八度的怪叫。
    他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
    这帮憨批在干什么？
    那是沈大师啊！
    那是他好不容易从天运城请回来、能救风城命的活菩萨啊！
    他还没给人家递烟敬酒呢，这帮兔崽子就把刀口对准了这位爷？
    “住手！都给老子把刀放下！”
    “沈大师，不是异兽！”
    雷万山左右开弓，哐哐几脚把最前面几个架势最猛的士兵踹飞出去。
    “放下！没听见吗？那是老子请回来的贵客！”
    雷万山急得满头大汗，那张横肉颤抖的脸上满是惊恐，一边咆哮，一边不停地对着空中的沈天作揖。
    “沈大师！沈大师您息怒！这帮崽子打仗打傻了，他们眼瞎！您千万别跟这帮土包子一般见识！”
    场面一时间极度滑稽。
    威风凛凛的风城贪狼，此刻像是在菜市场护短的老母鸡，手忙脚乱地阻拦自家的精锐。
    士兵们懵了。
    年轻的士兵也懵了。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那对大翅膀下面……好像确实挂着一个人？
    而且长得还挺清秀，皮肤白得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除了背后那对翅膀，横看竖看也不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兽王。
    众人面面相觑，手里那明晃晃的钢刀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过了足足半分钟。
    在雷万山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三千将士才慢吞吞地收回了武器。
    那阵如林的刀光消失后，沈天这才慢悠悠地落地。
    青金色的羽翼如同流沙般消散。
    他稳稳地站在石板上，环视四周。
    “额……”
    “还挺热情。”
    雷万山脸皮一抽，点头哈腰地凑上去。
    “沈大师，误会，绝对是误会。”
    他转过头，为了挽回局面，深吸一口气，对着满场将士大声宣布。
    “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位，是天运城天工司特聘的顶级铸兵大师，沈天沈大师！”
    “他是本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请来为咱们风城升级灵兵、镇压兽潮的大恩人！”
    “谁要是再敢冒犯，老子直接把他扔进黑岩山脉喂猿猴！”
    原本嘈杂的校场，在听到“顶级铸兵大师”这六个字后，面色瞬间一变。
    顶级铸兵师。
    竟然被请回来了？
    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所有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写满了两个字。
    不信！
    几个副官对视了一眼，眼角都在不停地抽搐。
    他们看着沈天。
    十七岁。
    细皮嫩肉。
    这特么是顶级大师？
    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
    能被称为“顶级铸兵师”的，哪个不是胡子拉碴的怪老头？
    再不济，也该像古河大师那样，虽然瘦弱但满眼都是岁月的沉淀。
    眼前这个沈天，怎么看都像是哪个权贵家里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啊！
    甚至有人低声嘀咕起来。
    质疑的浪潮虽然没有爆发，但那种失望的情绪，却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蔓延。
    在他们看来。
    雷万山这次去天运城，估计是被人给忽悠了。
    带回来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师”，除了能耗费城里原本就紧张的粮食，还能干啥？
    雷万山感觉到了这股怀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空口总是无凭。
    “看什么看！不服气的，滚回城头杀怪去！”
    雷万山强行维持威严。
    他赶紧对着沈天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大师，别理这帮混球，咱们先去库房。”
    沈天神色如常。
    这种怀疑，他见得多了。
    他跟着雷万山，大步向要塞深处走去。
    校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老雷！”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要塞的主楼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笔挺墨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清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风城镇守兼破军司总兵，张岳。
    相比于雷万山这个冲锋陷阵的“拳头”，张岳才是那个真正把控着风城三百万人生死存亡的掌舵人。
    “老张！”
    他刚想上去来个熊抱，却被张岳一把推开。
    张岳甚至都没看雷万山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雷万山宽厚的肩膀，在后面的人群里疯狂扫描。
    眼神热切得吓人。
    “你说天运城请来的大师呢？”
    “古河大师呢？还是哪位天工司的高人？快！快请出来！”
    要是能请回一位能打造灵兵的大师，那这一仗就还有得打！
    张岳愣住了，没有看到大师。
    只有一个面相陌生的年轻人。
    “老雷，人呢？”
    雷万山挠了挠头。
    面对老搭档那噬人的目光，他还真有点心虚。
    毕竟，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魔幻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
    他也不敢相信。
    毕竟，谁敢相信，天运城就这么横空出现了一位超越古河大师的天才。
    “那什么……老张，你先别急。”
    雷万山干笑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子，像献宝一样把身后的沈天让了出来。
    “介绍一下。”
    雷万山指着沈天，语气尽量显得郑重：
    “这位，就是我从天运城请回来的顶级铸兵师，沈天，沈大师。”
    空气突然安静了。
    张岳的目光，顺着雷万山的手指，落在了沈天身上。
    上下打量。
    然后，他的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个“川”字。
    最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175章 雷万山脑子坏掉了？！

    张岳看向身边的老搭档雷万山。
    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也有怀疑。
    还有就是，你特么在逗我吧！
    张岳怀疑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张岳作为一城镇守，他有着极高的城府和涵养。
    哪怕心里已经在疯狂骂娘。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把雷万山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异兽的排泄物。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三千将士面前。
    他不能失态。
    更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原来……是沈大师。”
    张岳那张清瘦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久仰，久仰。”
    听起来不像是在客套，倒是多出了几分怒意。
    沈天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张总兵，客气。”
    这种淡然的态度，在张岳看来，更像是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
    张岳的眼角狂跳。
    “咳咳。”
    张岳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副官。
    “那个谁，小刘。”
    “带沈大师下去休息。”
    “一定要安排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茶，千万不能怠慢了贵客。”
    名叫小刘的副官也是个人精，一看自家总兵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要先把人支走！
    “是！属下明白！”
    副官立刻小跑到沈天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大师，请随我来。”
    “咱们风城虽然条件艰苦，您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先去休息一下。”
    沈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岳，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雷万山。
    随即明白了一切。
    “既然张总兵盛情难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沈天也不客气，直接迈步跟上了副官。
    临走前，他还特意拍了拍雷万山的肩膀。
    “雷大哥，记得把材料准备好。”
    “只要材料到位，我随时可以开工。”
    ……
    三分钟后。
    风城指挥部，总兵办公室。
    厚重的大门刚一关上。
    “砰——！！！”
    一声巨响。
    张岳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雷万山！！！”
    震得办公室里的防弹玻璃都嗡嗡作响。
    张岳整个人如同暴怒的雄狮。
    “你是不是脑子被那头裂地魔猿给踢了？！”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救星？”
    张岳气得浑身发抖，在满地狼藉中来回暴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高中毕业了吗？或者是哪个武道大学大一的新生？”
    “你跟我说他是铸兵大师？”
    “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他是天王老子下凡呢？！”
    雷万山缩着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贴在墙角。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风城贪狼，此刻怂得一匹。
    他知道张岳这回是真的急眼了。
    “老张，你听我解释……”
    雷万山弱弱地举起手。
    “解释个屁！”
    张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雷万山，我知道你急。”
    “但这也不是你病急乱投医的理由啊！”
    “哪怕你请不来古河大师出手，哪怕你请个天工司其他铸兵师出手，我也就认了。”
    “可你弄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娃娃回来算怎么回事？”
    张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着老搭档这副颓废的样子，雷万山也不怂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露出满胸膛的护心毛，大嗓门也亮了起来。
    “张岳！你特么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你也知道老子不是傻逼？”
    “我在风城混了二十年，我是那种拿兄弟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疯了！老雷，你绝对是疯了！”
    在张岳眼里，雷万山像个被传销洗脑了的老太太一样。
    拿出了一个黑金色的金属箱子。
    ——深海雷鸣石。
    张岳心都在滴血。
    这个材料，雷万山攒了好多年。
    这败家玩意儿竟然要把宝贝，统统送给那个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这特么不是疯了是什么？
    “老张，松手。”
    雷万山一只手提着那个沉重的黑金箱子，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陪伴了他多年的S级战刀——【雷狱】。
    “我不松！”
    张岳死死拽着箱子的把手，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你要是拿去给古河大师，老子都不拦你！”
    “但那个沈天……”
    “他才几岁？啊？十七岁！”
    “十七岁懂个屁的铸兵！”
    张岳吼得嗓子都哑了。
    他是真的急。
    风城现在的局势本就岌岌可危。
    那无限复活的兽潮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这时候再把雷万山的武器给废了。
    或者把这批珍贵的材料给浪费了。
    那风城就真的完了！
    雷万山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老战友，轻轻叹了口气。
    “老张。”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张岳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劲。
    “三十年。”
    “你也知道三十年了。”
    雷万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三十年来，我雷万山做过没把握的事吗？”
    张岳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还是有些迟疑。
    雷万山不想再解释。
    解释再多，不如亲眼一看。
    他手腕轻轻一震。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罡气涌出，直接将张岳的手震开。
    “带路？”
    张岳瞪大了眼睛。
    “我也要去？”
    “废话！”
    雷万山一把揽住张岳的肩膀，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这位风城镇守往外走。
    “你不去看着，万一沈大师嫌材料不够，我还得找你批条子呢。”
    “批条子？！”
    张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还想祸祸公家的库房？！”
    “雷万山！你是真疯了！”
    “我告诉你！要是那个沈天弄坏了你的刀，老子当场毙了他！”
    张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被强行拖走。
    但他没有再反抗。
    一方面是打不过。
    另一方面。
    他也想去看看。
    那个把雷万山迷得五迷三道的“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绝壁，风城要塞，贵宾招待区。
    这里是整个要塞最安静、环境最好的地方。
    平日里只有上面来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入住。
    此刻。
    沈天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沈天并不意外。
    因为雷万山做了这么多，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第176章 雷狱，升级！

    房门打开。
    “来了？”
    沈天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侧身让开一条道。
    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跟在雷万山身后的张岳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小子。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雷万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挤进门，像是个给老师交作业的小学生。
    “沈大师，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哐当一声。
    那个沉重的黑金箱子被放在了茶几上。
    紧接着，雷万山又极其不舍地解下背后的那把巨型斩马刀。
    刀身通体呈现暗紫色，隐隐有雷光流转。
    S级战刀——【雷狱】。
    这是雷万山赖以成名的老伙计，也是他在兽潮中厮杀的最大依仗。
    “沈大师。”
    雷万山抚摸着刀身，眼神有些复杂。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虽然材质比不上您在天工司用的那些顶级神物，但这里面的‘深海雷鸣石’，也是我攒了好久才弄到的。”
    说着，他打开了那个黑金箱子。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块拳头大小、表面有着雷电纹路的深蓝色矿石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张岳站在一旁，看着那块石头，心都在滴血。
    当初为了弄到这玩意儿，死了好几个四阶武者！
    现在竟然就要这么交给一个毛头小子挥霍？
    “材料不错。”
    沈天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张岳的拳头硬了。
    装！
    接着装！
    这可是深海雷鸣石！
    就算是在天运城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也绝对算得上是珍品！
    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见过这玩意儿吗？
    雷万山倒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沈天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顶级天才，能说一句“不错”，那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那个……沈大师。”
    雷万山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也知道，这材料有点寒酸，比不上古河大师那种大手笔。”
    “所以我不贪心。”
    “只要您能帮我把它升级成下品灵兵……哪怕是准灵兵，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材料的上限摆在这里，雷万山也不敢奢求太多。
    沈天放下茶缸，伸手在【雷狱】冰冷的刀锋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房间。
    “下品灵兵？”
    沈天似笑非笑地看了雷万山一眼。
    “雷大哥，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攒的这点家底？”
    雷万山一愣。
    “啊？”
    沈天没有过多解释。
    他随手拿起那把重达两百斤的战刀，就像拿起一根烧火棍一样轻松。
    “放心吧。”
    “既然答应了出手，我就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把刀，我会让它配得上‘雷狱’这个名字。”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张岳听来，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还配得上名字？
    你以为你是谁？
    古河大师亲临也不敢说这种话！
    张岳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拆穿这个年轻人的“谎言”，顺便教育一下他什么叫谦虚。
    呜——呜——呜——！！！
    就在这时。
    一阵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要塞上空炸响。
    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钻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一级战斗警报！
    兽潮攻城！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雷万山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煞气。
    “来了！”
    雷万山沉声道。
    张岳也是脸色一变，原本准备好的嘲讽瞬间咽回肚子里。
    他是个极其负责任的镇守。
    在这种关头，个人恩怨必须让位。
    “走！”
    张岳低喝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作为指挥官，他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城头稳定军心。
    雷万山也没有废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天，然后抱拳一礼。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决绝。
    “沈大师，前线吃紧，老雷我就不陪您唠嗑了。”
    “风城三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一战。”
    “我的刀……”
    雷万山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把被沈天随意放在茶几上的【雷狱】上。
    “就拜托您了！”
    “您要是弄好了，麻烦喊一嗓子，随便找个士兵给我送过来。”
    说完。
    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只是……
    刚出门。
    一直被他拽着的张岳突然停下了脚步。
    张岳死死地拉住雷万山的胳膊，瞪大了眼睛。
    “老雷，你等等！”
    雷万山一脸疑惑地回头：“咋了？还要我也把你扛过去？”
    “扛个屁！”
    张岳指着茶几上的那把刀，声音都在颤抖。
    “你特么是不是真傻了？”
    “那是你的主战兵器！”
    “说不定那头裂地魔猿就在城外等着你！”
    “你现在把刀留在这儿，你拿什么跟它打？拿你的大脸去硬接它的大棒子吗？！”
    张岳简直要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操作？
    虽然他不怎么懂铸兵，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吧？
    哪有铸兵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
    那起码得要三天三夜起步！
    有的甚至要十天半个月！
    现在兽潮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雷万山这个风城最强战力，竟然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武器交出去升级？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将军突然把枪扔了。
    这特么不是送死是什么？！
    “你把刀拿上！回头再升不行吗？”
    张岳急得满头大汗，就要冲过去把刀拿回来。
    然而。
    一只大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雷万山挡在他面前，摇了摇头。
    “老张，你不懂。”
    张岳气笑了：
    “我不懂？我特么是不懂你怎么想不开要自杀！”
    “来不及了。”
    雷万山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升腾的硝烟，眼神坚定。
    “来得及。”
    “你就把全城的命，赌在这个小屁孩身上？”
    “那不然呢？”
    雷万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我都把他扛回来了，不信他信谁？”
    说完。
    他嘿嘿一笑。
    雷万山不再给张岳任何反驳的机会。
    一把拽起这位还在懵逼状态的镇守大人，直接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
    还能隐约听见张岳崩溃的咆哮声。
    “雷万山！你大爷的！”
    “三天！哪怕是最快的铸兵师也得三天！”
    “你拿什么顶三天？你能顶三小时就不错了！”
    “我不管！你自己去找死别拉上我！”
    “放心吧老张，来得及，绝对来得及！”
    “来得及你个大头鬼啊！你是去天运城把脑子治坏了吗？！”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天放下茶缸。
    三天？
    那是对于凡夫俗子而言。
    “来得及么……”
    沈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他单手拎起那把沉重的【雷狱】战刀。
    又看了看箱子里那块闪烁着雷光的深海雷鸣石。
    眉心处，一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精神之火，一接触到两种材料。
    脑海中。
    系统那提示音，响了起来。
    【是否消耗杀戮值，立即完成兵器升级？】
    【当前可消耗10000杀戮值，升级为下品灵兵】
    【当前可消耗20000杀戮值，升级为中品灵兵】
    沈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这么信任我。”
    “那我就给你个惊喜吧。”
    “毕竟……”
    沈天看向窗外那漫天的硝烟，舔了舔嘴唇。
    “我也赶时间去收割韭菜啊。”
    下一秒。
    房间内金光大作！

 第177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绝壁之上，风声鹤唳。
    这里是风城的最后一道防线，高达百米的城墙像是一道铁闸，死死抵住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兽群。
    身穿黑甲的破军司战士，如临大敌。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作战，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快熬不住了。
    最让人绝望的不是疲惫。
    而是无论他们杀得有多狠，城下的兽潮似乎永远不会减少。
    “顶住！都给我顶住！”
    “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一名满脸血污的大队长嘶吼着，手中的战刀早已经卷刃，那是砍碎了太多骨头造成的。
    城头中央的瞭望塔上。
    张岳双手撑着垛口，眼窝深陷，盯着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兽海。
    “数量依旧没有变少，他们果然能无限复活吗？”
    张岳咬着牙。
    在他身边，站着同样面色凝重的雷万山。
    “你最好祈祷裂地魔猿现在不会出现。”
    雷万山眼神飘忽。
    “别这么大火气。”
    “沈大师说可以，他就一定可以！”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在沈大师。”
    “我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还这么相信他。”
    张岳指着下方那只正在疯狂攀爬城墙的四阶铁甲犀牛。
    “你看看下面！那帮畜生可不会等你的沈大师。”
    “现在好了，兽王还没露头，我们这边最强的火力点先哑火了。”
    “待会儿裂地魔猿要是攻上来，难道你要我去跟它肉搏吗？”
    张岳是真的急了。
    作为一城总兵，他太清楚一把趁手的兵器对于高阶武者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雷万山这种走大开大合路数的狂战派。
    没了【雷狱】，他的战力至少要打个八折！
    张岳冷笑一声，刚想继续输出。
    突然。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等什么？”
    这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哪怕是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也清晰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张岳和雷万山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通往城头的石阶上，一个年轻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而在他的右手上，随手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重型战刀。
    看到那把刀的一瞬间。
    张岳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雷万山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原本暗紫色的刀身，此刻竟然变成了深邃的墨蓝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
    刀锋之上，不再是那种虚浮的雷光。
    而是一道道如同液态金属般流动的金色纹路，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刀身上游走，每一次脉动都散发着毁灭气息。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刀锷处。
    深海雷鸣石已经被彻底熔炼进了刀身，化作了一只狰狞的雷兽图腾，那双用雷光凝聚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嗡——
    沈天随意地挽了一个刀花。
    空气中竟然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爆鸣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电弧瞬间炸开，将周围几米内的空气瞬间电离，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这是……”
    张岳喉咙发干，死死盯着那把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为五阶巅峰的强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刀里蕴含着一股恐怖的能量。
    灵兵！
    货真价实的灵兵！
    而且看这卖相，甚至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下品灵兵都要凶残！
    “幸不辱命。”
    沈天随手一抛。
    雷万山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轰！
    就在手掌握住刀柄的瞬间。
    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顺着手臂涌遍全身。
    雷万山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那种血脉相连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紫色的罡气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竟然在刀身上激发出了一条长达三米的雷霆刀芒！
    嗤啦——！
    雷万山随手一挥。
    那道雷霆刀芒瞬间扫过城头。
    几只刚刚爬上来的三阶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断，伤口处焦黑一片，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秒杀！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全都看傻了。
    这就是贪狼大人的实力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好刀！真特么是把好刀啊！”
    雷万山激动得浑身颤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那种力量增幅的感觉太清晰了。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哪怕是面对那头裂地魔猿，也能一刀劈了它！
    然而。
    站在一旁的张岳，此刻却陷入了巨大的世界观崩塌之中。
    从雷万山把刀拿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分钟！
    沈天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系列繁琐到的工序？
    除非……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君子论迹不论心。
    无论如何，张岳此刻都十分感激沈天。
    毕竟，一把灵兵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张岳看了一眼正沉浸在喜悦中的雷万山，又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沈天。
    他选择了闭嘴。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成年人的体面。
    既然沈大师想要保持这种神秘感，那自己配合一下又何妨？
    “沈大师。”
    张岳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天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很低。
    哪怕他是风城镇守，哪怕他是五阶巅峰。
    但在这一刻，他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敬意。
    “大恩不言谢。”
    “沈大师今日送刀之恩，风城上下三百万百姓，没齿难忘！”
    张岳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天一眼，压低了声音：
    “总之，这份情，我张岳记下了。”
    沈天被这一礼搞得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古怪。
    这老张……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刚才那一波强化【雷狱】，直接把他在天运城攒的那点家底掏了个精光，现在系统面板上的余额比他的脸还干净。
    对于一个拥有系统的挂壁来说，没有杀戮值，那种不安全感简直比裸奔还难受。
    “张总兵言重了。”
    沈天收敛心神。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城墙外那漫无边际的兽潮。
    “身为龙国武者，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
    “更何况，沈某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风城的百万百姓。”
    狂风呼啸。
    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这一刻。
    城墙上所有的守军，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上。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下一秒。
    沈天给了他们答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嗡——！！！
    一阵奇异的颤鸣声，骤然在空气中响起。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
    薄如蝉翼，没有刀柄，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金色。
    每一柄飞刀都只有巴掌大小，但其锋刃处所散发出的寒芒，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整整三十六柄！
    缓缓律动，吞吐着致命的寒芒。
    咻——！！！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瞬间连成一片。

 第178章 精神念师？人形炮台！

    那三十六柄浮屠飞刀，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们化作三十六道金色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下方的兽潮俯冲而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城墙上的士兵们只看到了一团金色的风暴，狠狠地撞进了黑色的兽海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如同暴雨般密集。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三阶异兽，连惨叫都没来不及发出。
    那坚硬如铁的皮甲，在浮屠飞刀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金光一闪而过。
    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爆发，染红了灰色的岩壁。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三十六柄飞刀并没有停下。
    它们在沈天庞大精神力的操控下，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穿梭、折射。
    它们画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所过之处。
    四阶之下，皆是炮灰。
    甚至那几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四阶异兽。
    只要被那金色的流光掠过。
    必定身首异处！
    原本还在疯狂向上攀爬的兽潮，硬生生地被这股金色的风暴给截断了。
    城墙下方三十米内的区域。
    瞬间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三十六柄暗金色的飞刀，在精神念力的极速催动下，瞬间突破了音障。
    空气中炸开一连串白色的气环。
    甚至连那刺耳的音爆声还没来得及传开，飞刀就已经钻进了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兽群之中。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血肉贯穿声，连成了一线，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下。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叠罗汉般往上攀爬的异兽群，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前面的几百头一阶、二阶异兽，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紧接着。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整整齐齐。
    哗啦啦倒下去一大片。
    而在它们的眉心处，无一例外，都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城头之上。
    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抱着必死决心、准备跟异兽肉搏的破军司战士们，一个个手里的刀都举在半空，忘了劈下去。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诡异的一幕。
    原本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兽潮，竟然硬生生被那三十六道流光给“啃”出了一大块空白区域。
    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地毯，被人用烟头烫出了一个个窟窿。
    而且这个窟窿还在不断扩大。
    “这……”
    雷万山手里握着刚升级好的灵兵。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凶光的虎目，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
    “老……老张。”
    张岳没理他。
    或者是根本没听见。
    这位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城镇守，此刻正死死地抓着面前的墙垛。
    作为一名五阶巅峰的强者，张岳自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战斗方式。
    这就是……精神念师？
    在张岳固有的认知里，精神念师虽然稀有且高贵，但大多数都像古河大师那样在天工司里敲敲打打。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三观。
    这特么是精神念师？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一个人，就是一个师！
    “这……”
    张岳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了。
    他看着那个负手立于城头、衣衫猎猎的少年背影。
    沈天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却一人阻断了整片兽潮。
    那种从容。
    让张岳这个杀人如麻的老兵，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而此时。
    作为始作俑者的沈天，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爽！
    太特么爽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击杀一阶异兽铁背狼，杀戮值+10】
    【击杀二阶异兽鬼面蛛，杀戮值+50】
    【击杀三阶异兽黑甲狂犀，杀戮值+200】
    ……
    数字在疯狂跳动。
    刚刚因为升级【雷狱】而见底的余额，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回升。
    一千。
    五千。
    一万！
    这才不到两分钟！
    鲜血染将大地浸泡成一片暗红。
    城墙上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卧槽！神了！”
    “那是沈大师的飞刀！那是咱们自己人！”
    原本低如尘埃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爆棚。
    有什么比看到己方有一位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强者坐镇，更让人热血沸腾的？
    张岳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一边倒的屠杀，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办公室里对沈天的质疑。
    想起自己觉得对方是个毛头小子、不懂装懂。
    现在看来。
    小丑竟是我自己。
    虽然那把灵兵，不一定是沈天打造的。
    但眼前的一切，足以说明作为精神念师，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成为铸兵大师指日可待！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破军司战士，一个个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甚至不需要他们动一下手指头。
    黑色兽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张岳站在瞭望塔的最前端。
    他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视线中。
    那个站在城头最前方，背负双手、衣衫猎猎的少年，此刻在他眼中，身形被无限拔高。
    宛如神明。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的人形核弹！
    一个人，便是一支军队！
    与此同时。
    【击杀三阶异兽钢鬃野猪，杀戮值+200！】
    【击杀二阶异兽腐蚀巨蜥，杀戮值+50！】
    ……
    数字在疯狂跳动。
    沈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收割的快感。
    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铺开。
    方圆千米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意念一动。
    咻——！！！
    那三十六柄飞刀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最后那一波还在负隅顽抗的兽群，大约有一百多头，在这一瞬间，同时倒下。
    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整整齐齐。
    噗通——
    随着最后一头体型庞大的四阶黑金巨猿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城墙下。
    尸横遍野。
    锵！
    一声清鸣。
    三十六柄染血的飞刀倒飞而回，如同归巢的乳燕。
    它们悬浮在沈天的身后，缓缓律动。
    沈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剩余杀戮值：43400】

 第179章 浮屠千刃升级！

    舒服了。
    那种兜里有粮、心里不慌的安全感，终于又回来了。
    哗啦啦——
    无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那些破军司的战士们，一个个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沈天的眼神，变了。
    “神……神了！”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兵，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一个人，灭了一整个先锋军团！”
    “这就是天运城来的强者吗？”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杀异兽的，就是爹！
    能像杀鸡一样杀异兽的，那就是神！
    一波平定。
    只是。
    三千名破军司战士虽然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
    没有人松一口气。
    因为都知道，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刚刚沈天那一波，杀得确实过瘾。
    但面对近乎无限复活的兽潮，仍旧是杯水车薪。
    这种差距，难免让人心生绝望。
    沈天的精神力虽然强大。
    但终有耗尽的时候，而黑色的兽潮，近乎无穷无尽。
    “都打起精神来！”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张岳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堆积如山的尸骸，语气森寒。
    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不到半分钟。
    不远处又传来轰隆隆的踩踏声，犹如雷鸣。
    天地之间，出现一条黑线。
    在众人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无数异兽连成一片，组成的黑色山脉。
    大地在震颤。
    “这群畜生……没完没了了是吧！”
    雷万山啐了一口唾沫，手中的战刀握得更紧了。
    刀锋之上，电弧跳跃。
    全军戒备，气氛紧张。此时。
    沈天右手轻轻一招。
    嗡——
    悬浮在身侧的那三十六柄暗金色浮屠飞刀，如同倦鸟归巢，瞬间收拢回来。
    它们并没有回到刀匣。
    而是悬浮在沈天面前，组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圆阵。
    紧接着。
    沈天像是变戏法一样，反手从怀里掏出了三块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矿石。
    深海雷鸣石。
    刹那间。
    站在旁边的雷万山，那一双虎目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的视线在沈天手中的矿石，和自己手中的战刀之间来回横跳。
    这玩意儿。
    好像……大概……也许……就是他刚才那个黑金箱子里的东西吧？
    那个箱子里一共就装了五块。
    为了凑齐这五块极品矿石，他在风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是足足攒了十年的家底！
    甚至还为此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
    这点材料，恐怕也就是勉强够用。
    甚至他还做好了沈天找他追加材料的心理准备。
    结果呢？
    沈天手里拿着三块。
    也就是说。
    下品灵兵实际上只用了两块不到的材料？
    雷万山的嘴角疯狂抽搐。
    沈大师这是不是在吃回扣呢？
    沈天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雷万山那幽怨的目光。
    他十分自然地颠了颠手里的矿石。
    脸不红，心不跳。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闪躲。
    雷万山摆了摆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甩掉。
    如果是找天工司的古河大师，光是排队就要排上半年。
    还要看人家心情。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古河大师亲自动手，也起码要三天以上。
    这么一算。
    好像……这笔买卖也不亏？
    没办法。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谁让这把刀实在是太香了呢！
    “贪点材料怎么了？人家凭本事贪的！”
    雷万山把自己给说服了。
    那三十六柄悬浮在空中的暗金色浮屠飞刀，在沈天面前静静悬浮。
    紧接着。
    他把手里那三块“顺”来的深海雷鸣石，轻轻往上一抛。
    嗡——
    那一瞬间。
    沈天的眉心处，那团神圣而霸道的金色火焰，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金色的精神之火，瞬间包裹住了那三块矿石。
    同时也包裹住了那三十六柄飞刀。
    这一幕。
    落在张岳眼里。
    “不……不是吧？！”
    张岳的声音都变了调。
    “又来？！”
    又要己升级武器？！
    精神念师一旦除去那一身神鬼莫测的念力兵器！
    那不就废了了吗？
    兽潮就在几百米外！
    哪怕是再慢的异兽，冲过来也就是十几秒的事！
    你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武器给熔了？
    张岳是真的有点急眼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些天才的脑回路。
    轰隆隆——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色的浪潮已经越过了警戒线。
    这一次的数量，比上一波更多！
    而且不仅仅是地面。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铁羽秃鹫如同乌云盖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随时准备俯冲下来。
    兵临城下！
    “没指望了。”
    “呼——”
    张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沈天。
    “锵！”
    张岳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指天。
    “全体都有！”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城头炸响。
    原本还在愣神、盯着沈天发呆的三千将士，浑身猛地一震。
    “在！！！”
    三千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冲霄的煞气。
    张岳红着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
    “破军司！”
    “死战不退！”
    “杀！！！”
    沈天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聚焦在面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上。
    【当前武器：浮屠·千刃（S级念力兵器）】
    【核心材料：虚空晶石、四阶变异鬼面蝉翼】
    【可用强化材料：深海雷鸣石（极品）X3】
    【是否消耗杀戮值进行升级？】
    沈天看着系统面板上的那三块矿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深海雷鸣石虽然属性不完全契合“浮屠”的虚空特性。
    但胜在能量狂暴，爆发力强。
    用来过渡一下也是可以的。
    【消耗10000杀戮值，可升级为下品灵兵】
    【消耗20000杀戮值，可升级为中品灵兵】
    没有上品灵兵和极品灵兵的选项。
    应该是受限于深海雷鸣石材料的问题。
    沈天意念一动。
    升级为中品灵兵。
    “确认！”
    沈天在心中默念。
    嗡——！！！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
    一股比刚才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金光，骤然在城头爆发！
    张岳正举着刀，准备带头冲锋。
    突然感觉背后一热。
    就像是有一颗小太阳在身后炸开了。
    “什么情况？！”
    张岳惊骇回头。
    然后。
    他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三块石头，竟然直接化作了三团幽蓝色的液体！
    就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冰激凌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紧接着。
    那三十六柄悬浮的暗金色飞刀，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钻进了那团蓝色的液体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云霄。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闪电，在沈天身周疯狂游走。
    将脚下的青石砖地面击打得千疮百孔。
    “卧……槽……”
    雷万山站在一旁。
    虽然看见过沈天的名场面，但是再次见到沈天出手。
    他仍旧心旌荡漾。
    眨眼功夫，顷刻炼化！
    轰隆隆——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兽潮的前锋，已经狠狠撞击在了城墙之上。
    “吼！！！”
    一头高达五米的铁臂猿，咆哮着跃起。
    它那粗壮如柱的双臂，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城垛。
    在他身后。
    数不清的异兽如同蚂蚁般攀附而上。
    腥臭的口气，甚至已经喷到了守军的脸上。
    “防御！！！”
    张岳猛地回神大吼。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然而。
    就在那头铁臂猿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到极点的刀鸣，突兀地穿透了整个战场喧嚣。
    那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沈天面前的那团金光，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三十六道游鱼般的幽蓝色光影。
    原本暗金色的浮屠飞刀，此刻大变样。
    刀身缩小了一圈，变得更加纤薄。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它们的存在。
    但在那透明的刀刃内部。
    却有一道道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蓝色雷霆！
    每一柄飞刀，都像是一只雷霆精灵。

 第180章 浮屠惊雷！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只有沈天一人可见。
    【兵器名称：浮屠·惊雷（中品灵兵）】
    【材质：虚空晶石（主材）、深海雷鸣石（核心）、四阶变异鬼面蝉翼】
    【重量：轻若鸿毛（常态）/重逾千钧（充能态）】
    【虚空隐匿：光线折射率100%，移动时无声无息，无气流扰动。】
    【雷磁加速：利用深海雷鸣石产生的强磁场，对飞刀进行二段电磁加速。初速度突破5倍音速，穿透力提升300%。】
    【雷霆炼狱：命中目标后，瞬间释放百万伏特高压电流，具备“连锁传导”效果。】
    “浮屠·惊雷么……”
    沈天喃喃自语。
    尤其是那个【雷磁加速】。
    原本的浮屠千刃，靠的是精神念力的推力，虽然快，但也有极限。
    现在有了电磁加速。
    这就不仅仅是飞刀了。
    这是三十六门微型电磁炮！
    “吼——！！！”
    腥风扑面。
    那头五米高的铁臂猿，巨大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距离城头不到两米。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满是残暴。
    在它身后。
    数不清的异兽如同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墙体。
    张岳目眦欲裂。
    他手中的战刀已经泛起了罡气。
    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是现在。”
    滋滋滋——！！！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电流声。
    悬浮在沈天面前的那三十六柄幽蓝色飞刀，骤然一缩。
    就像是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
    刀身周围的空气，因为恐怖的高压电磁场而瞬间扭曲。
    因为速度太快。
    快到了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张岳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蓝色的残影。
    紧接着。
    噗嗤！
    那头不可一世的铁臂猿，动作瞬间定格。
    它的眉心处。
    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孔。
    甚至连那坚硬如铁的头盖骨，都在高温下瞬间气化。
    不仅仅是眉心。
    咽喉、心脏、丹田……
    一瞬间。
    它身上同时爆出了七八个血洞！
    这就是【雷磁加速】的恐怖。
    只要沈天的念力跟得上。
    飞刀可以在零点零一秒内，洞穿目标数十次！
    但这还没完。
    那道蓝色的流光穿透铁臂猿之后，去势不减。
    它像是串糖葫芦一样。
    噗噗噗噗噗——！
    那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跟在铁臂猿身后的十几头异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瞬间炸开！
    雷霆炼狱特性触发！
    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流在它们体内瞬间释放。
    血液被瞬间蒸发。
    那一具具庞大的躯体，就像是被塞进了炸药包。
    轰！轰！轰！
    血肉横飞。
    而在那血雾之中。
    三十六柄“浮屠·惊雷”，彻底化身为死神的镰刀。
    它们在空中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
    每一次穿梭。
    都带起一阵蓝色的电弧。
    电流在异兽群中疯狂跳跃、传导。
    原本拥挤在一起的兽潮，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弱点。
    一头触电。
    周围十头遭殃！
    噼里啪啦——
    城墙下方。
    瞬间变成了一片蓝色的雷池。
    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味，冲天而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岳此时也仿佛被浮屠惊雷击中。
    傻傻地站在原地。
    身为五阶强者，他不是没见过雷法。
    雷万山的【雷狱】也能释放雷电。
    但那都是有迹可循的。
    然而眼前的雷霆仿佛凭空出现。
    然后轰然炸开。
    快到连张岳的都捕捉不到飞刀的轨迹。
    他只能看到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在兽群中无序地折射。
    每一次折射。
    都伴随着大片异兽倒下。
    这就好像……
    沈天一个人在玩贪吃蛇。
    而下面那无穷无尽的兽潮，就是他的饲料。
    吃多少，死多少！
    “咕咚。”
    旁边的雷万山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刚刚升级完、原本还爱不释手的下品灵兵战刀。
    突然觉得……
    不香了。
    真的不香了。
    跟沈天那玩意儿比起来，自己这把刀简直就是个烧火棍啊！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真正形态吗？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击杀四阶异兽铁臂猿，杀戮值+100】
    【击杀三阶异兽腐蚀狼，触发雷霆连锁，杀戮值+200】
    【击杀……】
    短短半分钟。
    入账三万！
    滋滋滋——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着城墙下那片呈现出扇形扩散的恐怖空白区。
    就在几秒钟前。
    那里还挤满了数以千计、叠罗汉般疯狂攀爬的异兽潮。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绝望的黑色海啸。
    可现在彻底空了。
    而在那片焦土的中心。
    三十六柄幽蓝色的飞刀，正如呼吸般缓缓律动，刀刃上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电弧。
    它们就像是一群优雅而致命的深海游鱼。
    那种美丽与毁灭并存的视觉冲击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卧……槽……”
    雷万山站在沈天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刚刚升级完、原本还爱不释手的下品灵兵。
    那刀身上流转的雷光，此刻在沈天那三十六柄“浮屠·惊雷”面前。
    简直就像是萤火虫在跟探照灯比亮度。
    雷万山嘴角疯狂抽搐。
    而此时。
    真正受到暴击的，并不是雷万山。
    而是站在瞭望塔最前端，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的风城镇守——张岳。
    风吹过。
    张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是他明白了。
    什么叫有眼无珠，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
    他想起了半个小时前，自己对沈天的评价。
    那些话，现在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回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啪啪作响。
    直到沈天在他面前亲手展示了一遍。
    他才真正的相信。
    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张岳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沸腾。
    这特么还是人吗？！
    就算是天工司那位眼高于顶的古河大师亲临，也没听说过能在一小时内把S级兵器升级成灵兵的啊！
    而且……
    看着城下那还在冒烟的战场。
    这威力，也不是那种赶工出来的粗制滥造品能比拟的！
    所谓的天才。
    难道真的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吗？
    就在这时。
    沈天似乎是察觉到了张岳那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年轻且过分帅气的脸上，只是微微一笑。
    丝毫没有对张岳之前行为的芥蒂。
    “张总兵，献丑了。”
    沈天轻轻开口。
    “沈……沈大师。”
    张岳的声音有些干涩。
    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变了。
    如果说之前叫“大师”，那是看在雷万山的面子上，带着几分调侃和客套。
    那么现在。
    这一声“大师”，却是发自肺腑，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只要你拳头够硬，只要你能杀异兽。
    别说你是十七岁。
    哪怕你是个穿尿不湿的婴儿，大家也得跪下来喊你一声爷！

 第181章 沈大师，千万不能勉强啊！

    “沈大师……”
    张岳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抱拳，对着沈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到了九十度。
    无可挑剔。
    “是我张某人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目光短浅，坐井观天！”
    “您这一手锻造技术神乎其技！”
    “我张岳，服了！”
    “心服口服！”
    张岳是个直肠子。
    也是个纯粹的军人。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既然自己之前看走眼了，那就老老实实道歉。
    在强者的绝对实力面前，面子这东西，值几个钱？
    周围那些破军司的战士们，看到自家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镇守大人，此刻竟然对一个少年行此大礼。
    一个个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开玩笑。
    刚才那一手“雷霆炼狱”，在场谁看了不迷糊？
    要是换做他们。
    估计早就跪下来抱大腿喊爸爸了。
    “张总兵言重了。”
    沈天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装逼也要讲究分寸。
    既然对方已经服软，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我也只是运气好，恰好顿悟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沈天摆了摆手，一脸谦虚。
    张岳和雷万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张岳望向雷万山。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沈大师一直都是这么谦逊的吗？
    雷万山斜着眼，看着张岳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的模样。
    他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当初在天运城，在古河的工坊里，他雷万山也没少受刺激。
    现在看着老战友也跟着一起世界观崩坏，这种快乐简直比捡了灵兵还过瘾。
    老张，刚才你那股子劲儿呢？
    雷万山把战刀往肩膀上一扛，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以及阴阳怪气。
    不是说沈大师是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吗？
    不是说要当场把沈大师给毙了吗？
    来，刀就在这儿，沈大师也在这儿，你动手一个给我看看？
    张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火辣辣的疼。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记耳光。
    瞎了。
    真的是瞎了。
    面对雷万山冷嘲热讽的眼神，张岳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岳快步走到沈天身边，但又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老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还不好好保护沈大师！”
    雷万山眼珠一转，立马反应过来。
    他只顾看乐子了，完全忽略了沈天的战略地位！
    一个能在十七岁就能独立完成灵兵精炼的铸兵师。
    一个能一人抵挡万千兽潮的精神念师。
    这种人，在龙国，那是战略级的国宝！
    如果让他继续成长。
    只要他在，龙国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灵兵！
    甚至更高品阶的武器都是有可能的！
    张岳压低声音吼道。
    “今天，哪怕风城守不住了。”
    “哪怕你我两个都死在这儿。”
    “沈大师也必须毫发无伤地离开！”
    “他的命，比咱们两个加起来，都要重要！”
    雷万山又不傻。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握紧了手中的战刀，浑身气势猛然炸开。
    “老张，你说得对，是我孟浪了。”
    两尊大佬。
    一个五阶巅峰，一个六阶初期。
    此时此刻，像是左右护法一般，神情肃穆地守在沈天两侧。
    沈天这会儿正聆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音。
    杀戮值的跳动让他心旷神怡。
    那三十六柄浮屠惊雷在兽潮中穿梭得愈发欢快。
    张岳和雷万山两人就像是两尊门神。
    左青龙，右白虎。
    死死地把沈天夹在中间。
    原本还在疯狂收割异兽的沈天，忽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沈天微微侧头。
    左边，是满脸血污、眼神却慈祥得像看自家刚满月孙子的张岳。
    右边，是提着大刀、一脸紧张兮兮仿佛在守护某种易碎瓷器的雷万山。
    这画面太美。
    美得让沈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呃……二位？”
    沈天试探性地开口。
    还没等他说完半句话。
    张岳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凑了过来，距离沈天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
    甚至能看清他毛孔里残留的血痂。
    “沈大师！怎么了？”
    “是不是头晕？”
    “是不是恶心想吐？”
    “是不是感觉脑子里像是有针在扎？”
    这一连串的夺命连问，直接把沈天给问懵了。
    不给沈天开口的机会。
    旁边的雷万山更夸张。
    这货平日里是个只会喊“杀杀杀”的莽夫，此刻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军用水壶。
    甚至还贴心地拧开了盖子。
    “大师，来，喝口水。”
    “这可是我珍藏的回神液，虽然只有这一口了，但您先润润嗓子。”
    “精神力消耗过度可是大忌，尤其是您这种天才，要是伤了根基，那我雷万山就是龙国的罪人啊！”
    雷万山那一双虎目里，满是名为“关爱”的光芒。
    他那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正小心翼翼地虚扶在沈天身后。
    生怕沈天下一秒就两眼一翻，晕过去。
    沈天看着递到嘴边的水壶，又看了看两人那一副表情。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我没……”
    “别说话！”
    张岳一脸严肃地打断了沈天，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保持呼吸节奏。”
    “精神念师在这个阶段最脆弱，千万不能分心。”
    张岳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还在看热闹的破军司战士怒目而视。
    “声音都给我小点！”
    “不要惊扰了沈大师！”
    三千名彪形大汉瞬间噤若寒蝉。
    一个个憋着气，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天：“……”
    不是。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他现在不仅不累。
    反而因为杀戮值的飞速增长，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哪里是透支？
    “那个，张总兵，雷大哥。”
    沈天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溺爱”氛围。
    “我真的没事。”
    “沈大师，您不用勉强。”
    “您要是累了，就歇会儿。”
    旁边的雷万山也跟着帮腔。
    “是啊是啊，沈大师。”
    “您这虽然猛，但那可是灵兵啊！”
    “哪怕是四品精神念师催动这玩意儿也费劲。”
    “透支潜力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
    “就算风城破了，您也不能有事。”
    沈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解释是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