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修为抢夫,道友们竟逼我上交》 第一章 他,是我的 璇清界,兰洵。 斗法会结束后,玄罡石台四周数十道身影仍分列四周,不曾离去。 不同门派宗族徽记,衣袍颜色彼此间泾渭分明,形成了一个松松散散的包围圈。而圈子的中心,站在一个幸运儿,正被各门各派争夺着。 “此子,我太和门人要了,我太和门愿倾全宗之力栽培,保他百年内金丹可期!”太和门符门门主率先开口。 “百年金丹,呵。你们这可这未免太过小气。我焚天宗有焚天离火诀,天灵之体能悟火道臻至化境!姜青梧若入我门,非但真传之位虚席以待,谷中秘库更可任他选取三件珍宝!”焚天宗燧人长老为了抢人说道。 清心派掌剑使冷然开口,“此等灵体,当修我清心派中太清心经,上体天心,下合至道,方不负造化所钟!” ... 争吵声骤然拔高,争夺着大家眼中势在必得的肥肉,半点儿不在意中间这位幸运儿的意见。 就在太和门符门主与焚天宗燧人长老几乎要捋袖子比拼灵力威压时。 一个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柔和,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诸位前辈,稍安。” 台上所有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缝隙,看向那道孱弱的身影。 叶靖黎被人搀扶着缓缓行来,瓷白的脸颊没有半分血色。 到台子的位置,叶靖黎松开了搀扶的手,一人继续往上。 她的步伐极轻,透着一股子久病之人的苍白与安静。 台中央的姜青梧快走两步,有些担忧的看着叶靖黎孱弱的身体,很有眼色的将胳膊抬了上来。 叶靖黎平静的看了一眼姜青梧,脑海深处划过一丝叹息: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缓缓的把手搭在了姜青梧的胳膊上。 无数的视线聚集在他们身上,叶靖黎习惯了,姜青梧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好奇的瞅着传说中病弱的未婚妻。 他家族败落,叶家又在最艰难的时候,让他和家族的人能够维持生计,且继续修炼。 他已经够感激了,实在不敢想还能继续那个婚约。 “叶家的病秧子也来凑热闹吗?” “这是谁?” “来兰洵竟然不知道兰洵叶家?这是叶家家主的独女叶家八小姐。” “哦,原来是那个叶家有名的病秧子,听说是个修炼废物。” 人群中渐渐又热闹起来。 “叶家是无人了吗,若是叶家也想掺和,便让你们家族有分量的人来。”太和门符门主忽地开口。 大宗门人开口,人群的喧闹声再次安静了下来。 走到台子边缘,叶靖黎停住了脚步,她的面容只有平静。 “诸位在讨论我未婚夫的所属之时,可有问过我的允许。”叶靖黎声音清晰,依旧温温柔柔。 “叶八小姐,老朽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最好问过你们家长辈在做主。”焚天宗燧人长老的手拂过,带来了一阵风就要把叶靖黎推下去。 姜青梧担心自己病弱的未婚妻摔下去被摔死,猛地反手,揪住了叶靖黎的袖子。 下一瞬。 叶靖黎抬起了另一只手,素手向前,只是虚虚一划。 一道极其微小凝练的细线凭空生出,在她的指尖一闪而逝。 很轻的裂帛响声,然后,下一息... 裂了。 历代大能交手余波都未能损其根本的台面,竟然裂了。 裂隙边缘平滑,一直蔓延至姜青梧和叶靖黎的脚尖边缘,不多一分。 碎石未溅,粉尘未扬,叶靖黎依旧面容平静,而姜青梧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 沉寂! 台上台下的呼吸都凝滞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裂痕,又猛地转向那个依然静静站立、裙裾未扬的身影。 柔弱?病骨支离?叶家的废物? 姜青梧脑袋里一个一个泛起自己听说过的关于未婚妻的谣言。 叶靖黎缓缓收回手,拢在袖中,侧过头安抚的对着旁边的姜青梧笑了笑。 之后她转头,声音依旧轻柔,但听到大家的耳中却感觉到了几分的冷冽: “姜青梧,是我叶靖黎的未婚夫婿。” 叶靖黎顿了顿,目光缓缓扫向上面的几个宗门,几个家族的人。 “他不是货物,不是机缘,更不是你们可以争来抢去、随意处置的物品。” 旁边的姜青梧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靖黎,心中那些郁气忽然被心脏深处滚烫又陌生的东西冲散。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谁敢再对他伸手。”她笑意盈盈,吐字轻柔,“我便,剁了谁的手。” “...”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接话。 先前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长老,脸上青白交错,眼神惊惧不定地在那道恐怖的沟壑和叶靖黎平静无波的脸之间来回逡巡。 实力,永远是修仙界最直接、最有效的语言。 这一手,斩碎的不只是玄罡台,更是他们所有的妄想和气势。 姜青梧不看任何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靖黎。 叶靖黎转身,视线与姜青梧的灼灼目光对上,依旧平静:“我们走。” “叶八小姐真是好手段。叶家,藏得可真深。”背后焚天宗燧人长老盯着裂缝满满的忌惮,从牙缝挤出来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震惊,却无人出言挑衅和争夺,场面尴尬又微妙。 叶靖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扶着姜青梧的胳膊,好像又变成了往日病弱虚弱的叶八小姐。 二人未完全落台,异变陡生! 空气诡异的波动扭曲起来,一道黑暗又粘稠的影子在扭曲中渗了出来。 影子蔓延至姜青梧整个身躯,他在阴寒的死意中僵滞了下来。 就在阴影中的锥尖即将落下之时。 台上几个宗门的领头人看到扭曲的空间阴影,脸色大变。“幽冥阁!” 来不及了。 同时,“叮!” 一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雪花与锥尖相撞。 姜青梧身边环绕的阴冷之气消失了,他的知觉再次回来。他吐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眼前是无数片同样的雪花,悄无声息的萦绕在他的身周,缓缓旋转着。 姜青梧缓缓抬头,才发现叶靖黎不知何时已完全转过身,面对空气旋涡中的黑影。 而此刻,叶靖黎脸上最后一丝的温婉浅笑,彻底消失,只有冰冷。 “等你们很久了。” “幽冥阁。” 第二章 邀请 话音落下的刹那,将近透明的雪花开始飞舞,旋转速度骤然飙升。 “咻咻咻!”细微的破空声连成一片锐响。 雪花以姜青梧为中心,开始向外迸射,在瞬间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盾网,彻底笼罩了姜青梧。 而幽冥阁的刺客的反应亦是快到极致。 几乎在雪花加速的同一瞬,它那柄被抵住的幽冥锥骤然一震,诡异地弯曲、软化。 想要绕过雪花的阻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袭击中, 与此同时,它周身的阴影剧烈翻滚,分出数道更淡的虚影。 那些虚影手持同样的惨白短锥,从左右两侧和头顶上方,无声无息地刺向叶靖黎。 叶靖黎目光并未去看袭向自己的阴影分锥,她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身边高速旋转的其中一片雪花凌空一点。 “凝。” 一股极寒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呈波纹环形瞬间向外扩散。 咔嚓的冻结声响起,叶靖黎左手衣袖向前一拂,一道带寒冰雾气的光划出,掠过了幽冥锥和幽冥阁刺客此刻脖颈的位置。 幽冥锥断成两截,跌落在地,瞬间化作两缕黑烟消散。 包裹刺客的阴影,也迅速坍塌、收缩,化作一小滩粘稠的黑色液体,最终渗入玄罡台的裂缝中,彻底消失。 从刺客现身,到叶靖黎出手灭掉幽冥阁的刺客。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快得让大多数人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台上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她缓缓收回手,衣袖垂下,遮住了带着冰霜的指尖。 叶靖黎转过身,重新看向姜青梧,眼眸里的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疲惫。 “没事吧?”叶靖黎问,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只是微微有些低哑。 姜青梧张了张嘴,喉咙紧张的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摇了摇头。 后背被幽冥刺尖触及的那一点,仿佛依旧残留着冰冷的麻痹感,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此刻听着叶靖黎的声音,姜青梧的大脑一片空白。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眼前女子带来的巨大震撼交织在一起,让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实际在想什么。 叶靖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目光转向台上那些噤若寒蝉的仙门众人。 焚天宗燧人长老脸色变幻,在幽冥阁来人后,更不想放弃了,咬牙说道:“叶家何时行定亲之礼,记得给我焚天宗一份帖子。” 太和门符门主,则是对着叶靖黎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笑眯眯的:“叶小友年轻,亲事何必着急。” 几人目光落过去,太和门符门主仍然笑眯眯的,眼见他手中符动:“幽冥阁卷土重来,我太和门准备与诸位道友商议此事。半月后,太和门期待诸位的到来。” “叶八小姐也别忘了携夫到来啊。” 叶靖黎捏住了飞来的邀帖。 “七日后,我燧人族上品防御灵器即将炼成,我燧人族公开拍卖此灵器。”焚天宗燧人长老以自己家族的名义带来了邀请,“叶八小姐和你道侣的请帖,我们燧人族三日内送到。” “叶八小姐,七日后再见,告辞。”焚天宗燧人族说道。 众人的眼睛又亮了。 叶靖黎心底微凛,这是誓不罢休啊! 清心派掌剑使对着叶靖黎颔首,然后递来一剑令:“幽冥阁一击不成必会再来。叶八小姐若有需要随时激发剑令,我清心派弟子若是看到必会前来相助。” 叶靖黎接过,“多谢。” 最具有代表性的三大宗离去了,其他人见状,向着叶八小姐抱了抱拳后,也纷纷回家族报信。 “走吧,”叶靖黎轻声说,没有再看姜青梧,“此地不宜久留。” 叶靖黎转身,焰儿走了过来,她再一次扶上了焰儿的手。 两手相触,叶靖黎的身体的冰寒之气渐渐退开,灵力四散到身体的穴位中再次沉睡了下来,她的身体也开始暖了起来,她微微咳嗽了两声。 也是此时,叶靖黎冰冷的目光中渐渐有了几分的情绪。 叶靖黎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不疾不徐。 姜青梧深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发软的腿,跟了上去。 先追上的却是另外一人,“叶八小姐留步。” “许二公子。”叶靖黎称呼道,打了招呼。 许二公子许颂见叶靖黎有些沉默,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身后再来的陈家大小姐陈宜知来了:“真难得!三大宗门与许久不出的幽冥阁都忽然来了我们兰洵。” “叶八小姐,这位公子究竟是个什么人。”陈宜知眼神毫不客气的刮在了身后姜青梧身上。 叶靖黎声音很平静:“你在质问我?” 陈宜知收回了眼神,抬着头看着叶靖黎:“不敢,只是事关兰洵,我们同属兰洵三大家族,此事陈家也应该知晓。” 许颂一脸惊奇的说道:“陈大小姐真是孤陋寡闻,莫非是没有听家里人讲?” “哦~我忘了,你跑出去拜了师,现在不是陈家主事人了。”许颂阴阳怪气道,“既如此,你有什么资格替陈家发话。” “许颂。”陈宜知脸色很不好。 两个人在身后开始争执了起来,叶靖黎脚步没停下,瞥了一眼小跟班一般跟在身后的姜青梧,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许颂已经拉住了陈宜知,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吗,我是在帮你。”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她。你没看到她的实力吗,没瞧见三大宗都对她客客气气了吗,你如此态度是在找死吗?” “可是幽冥阁因他现身,兰洵...” 两人没有再追上来,终于安静了。 姜青梧一直跟在叶靖黎,心中积攒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要开口时候,走在前面的叶靖黎,脚步忽然停了。 叶靖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带着一丝凉意: “回去告诉家主,也告诉那些还在打主意的人。” 叶靖黎停顿了一下,“他,我接手了。” “谁敢再伸爪子。” “下次碎的,就不只是个台子了。” 姜青梧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山道旁的林荫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随即又悄无声息的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姜青梧的心中一凛,再去看叶靖黎,她已经继续向前走去了。 “叶八小姐。” “嘘。” 就这样的,姜青梧一直安静的跟着叶靖黎脚步,直到夜深,姜青梧才发现,他跟着叶靖黎竟然重新回到了玄罡台。 他们围着整个山,兜兜转转,竟走了一天。 第三章 发现邪阵 此刻玄罡台空无一人。 叶靖黎走到玄罡台上,松开了身边侍女焰儿的手,随着她的脚步,寒冷的气息顺着叶靖黎向着四周蔓延。 一股寒意从姜青梧脚底攀起,他仰望着台上的叶靖黎。 叶靖黎低头看着缝隙,手指灵活,四周再次扬起了雪花。 “走。”叶靖黎话语落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姜青梧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环绕在他身侧的雪花,就汇聚成了掌状,提溜起了姜青梧,越过了狭小的缝隙,带着他钻了进去。 “嘶,好冷。”姜青梧抱住了双臂,打了一个哆嗦。 “焰儿。”叶靖黎唤了一声。 姜青梧忽地跳脚,“烫,烫,烫。” 叶靖黎平静的眼神看向了加大热度的焰儿,但姜青梧只以为叶靖黎扫过来的视线是在说着他多事,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叶靖黎目光落向了正前方,肩背直挺。她听到了祭台上惨叫的灵魂,眼前是无数道划过的光影,她的眼中含着一丝悲悯。 “这是什么地方?” 姜青梧顺着叶靖黎,才认真的看向里面。 中央带着幽幽蓝火又泛着血气的石台映入眼前,围绕着祭台通体是一样的材质。 姜青梧脚步向前迈去,眼神变得僵直。 “祭台。”叶靖黎空灵又带着平静的声音,让姜青梧瞬间恢复了神志,姜青梧有些后怕的不敢再随便看去。 “碎了的阵法竟然还会对你有影响。”叶靖黎面对着姜青梧,带着一丝思索。 姜青梧有些不好意思,“我修为弱。” “是你体质的原因。”叶靖黎说着实际的答案。 而姜青梧以为叶靖黎是在安慰她,不由得又生出了一分感动:叶八小姐真是个好人。 “过来,放血。”叶靖黎灵力充斥着整个石窟,终于停到了一个环形的凹槽前。 姜青梧毫不犹豫的用灵力割开了手腕,“要放多少?” 焰儿嘻嘻笑了:“傻子,指尖一滴血就够了。” 姜青梧气血唰的一下上脸,他忙收回了手。 焰儿冲着姜青梧嘲笑,叶靖黎背对着,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尴尬归尴尬,叶靖黎的动作很快,雪花随着落入环形凹槽的血液的流动也缓缓流淌着。 来了! 石台血光骤然大盛,祭台上的咆哮几乎要破土而出,吸力向着姜青梧涌去。 姜青梧本能的感觉到了充斥而来的恶意,那吸力带着血气粘腻地缠绕着他 “不要反抗。”叶靖黎声音平静,手落在了姜青梧的肩膀上。 眼前变得浓墨一般,恶意在姜青梧周边肆虐,叶靖黎的右手再次极缓的动了。 下一瞬,眼前徒然亮了起来,姜青梧开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祭台之外还有阵法,好生隐蔽,背后人不简单啊,叶靖黎目光思索着。 “拿上珠子,我再带你找个好东西。”叶靖黎罕见的语气中有了高兴的情绪,一边雪花在阵法中肆虐着,直到大雪完全覆盖。 还来?姜青梧眼神不由带了一丝求救的意味。 雪花却不知道姜青梧的想法,再次提溜起了姜青梧。 “你这般容易相信人,很容易出事。”走到半道,叶靖黎开口,心中实在感慨,姜青梧以后变成了大反派,也是太容易相信人啊。 姜青梧悬在空中,有气无力的反驳道:“因为是八小姐。” 姜青梧说完又觉得失言,继续道:“若是我今日不相信且不配合,八小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捣毁阵法。” 实际上她准备了具有前因后果的说服词,但没想到姜青梧一点儿都不问。 叶靖黎只好再次嘱咐道:“总之,保护好自己,莫要轻信他人。” “对了,叶八小姐。兰洵玄罡台下为何有这样一个阴秽不详的阵法,布下它的人会是谁?” “我也在找这个答案。” “到了。” 山中一个狭窄的洞穴口,叶靖黎指着洞。 雪花飘下,姜青梧落地,雪花靠近了叶靖黎,消失在了叶靖黎身边。 姜青梧趴在洞口看了看,有些诧异道:“残爪兔的洞穴?” “进去吧,里面有个和它长得一样的珠子,拿上它出来。”叶靖黎平静的说着,人已经远远的立在了远处的树上。 焰儿飘在叶靖黎身边,瞧着姜青梧快速的闪避着冲出来的残爪兔。 “还真是捅了兔子窝啊,一只,两只...哇哇哇,九只残爪兔呢。”焰儿为姜青梧的闪避配着音。 叶靖黎眉眼认真,观看着姜青梧的动作,以及灵力的运用。 “嗐,我去指挥他。”焰儿忍不住的冲了下去,神情兴奋,而叶靖黎依旧平静。 “西南五寸...” 姜青梧渐渐的掌握了一些要领,终于钻了进去。 好久后,焰儿飘了回来,姜青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捧着珠子:“叶八小姐,你看。” “不贪心,很好。” 叶靖黎表扬着,接过了姜青梧带来的珠子。 姜青梧更开心了,但同样问道:“什么不贪心?” “前面拿到的是阴珠,现在这里的是阳珠,凝结了整个兰洵多年的两极灵力,你若服用,最高可到化神,最低也能过筑基关。” 姜青梧一脸叶靖黎再开玩笑的表情,筑基期是正式的修仙入门,中间跨越金丹,元婴。化神已是人界最高的修为了,若有这样的东西,岂不是抢疯了。 “所以,你很好,能守得住本心。单独服用阴珠,或是单独服用阳珠,你阴阳之力都会不协调。” “会怎么样?” “一瞬间会炸掉,就跟个烟花一般。”焰儿手舞足蹈的描述。 “那若是一起服用,真的会到化神?”姜青梧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嗯,实际上,你不是大家口中的天灵体,你是阴阳体。也是最适合的容器,若是炼化两极珠得当,能到化神。”叶靖黎凭自己修炼的经验,平静的陈述着。 他不知道啊!姜青梧脸都青了,焰儿乐了:“你后悔吗?” 姜青梧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感觉,但与叶靖黎目光对上的一瞬,他浮躁的心,静了下来。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叶靖黎点头,目光温和。 随着叶靖黎脚步再次移动,姜青梧也提起了精神,再次跟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 “修复玄罡台。” “还有...把偷取兰洵灵脉的两极之力还回去。” 姜青梧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叶靖黎,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见姜青梧的脚步停了下来,叶靖黎转身认真道:“你也一起来。” “溢出的阴阳之力对你的修炼有好处。” “它能助你在筑基前打好根基,稳固你魂与体。” “嗯,好。”姜青梧点头跟上,瞳孔里完整的映出了叶靖黎的模样。 第四章 跟来的人 夜色愈发深沉,五道影子在山上林子里行动着。 而兰洵三大家族也为突然而来的幽冥阁开启了家族内部的商谈。 叶家老宅府邸深处,一间看似寻常的书房内,主位坐着叶靖黎的父亲叶家的家主叶光问,他的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密报,墨迹犹新,正是今日发生的一切。 密报看完。 叶家的二把手叶光语,语气难掩其中的惊疑与兴奋:“大哥,小八她,她何时有了这等修为?” “那一剑,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为!还有那幽冥阁的杀手...” 叶家主手指敲击着扶手,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可置疑的决断,制止了几人对此的好奇:“黎儿自有际遇,此事不必深究。” “可是家主。”叶家掌管刑罚的叶五长老眉头紧锁,“幽冥阁隐世多年,如今为了那天灵体再次出现。家主,那天灵体留不得啊。” “对啊,八小姐隐藏如此实力,又当众得罪三大宗门,言辞锋利又不留余地。这不仅得罪了大派,更加将幽冥阁的目光吸引到了我叶家身上。”叶家三把手叶光作叹息道,“不过,八小姐为什么不在今日会上,以她实力完全可以直接略过考核,直接进入叶家长老会。” “对啊,大哥,小八至今都没回来,我们要不要找人去山上找一找?”二把手叶光语说道。 “你倒盯小八盯的严。”叶家家主叶光问目光对过去。二把手眼神变了变,想要说什么,叶家主直接打断,“行了,事已至此,难道还让我叶家把人直接交出去。三大宗门想要兰陵三大家族归入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谁若是怕了,便自动退族去拜入宗门。” 一时陷入了僵局,气氛僵滞,叶家二把手叶光语忽地笑道:“大哥别生气,不至于如此,我们几个自然都是为了叶家着想。大哥说的对,兰陵叶家存世万载,三大宗门也不过千年,我们不怕他们。只是小八行事也过于鲁莽了,回来大哥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叶家家主扫过下面几人,语气平和了些:“姜青梧本来就与小八有婚约,略过叶家成为宗门弟子,也会让我们叶家成为笑话。” “就这样吧,福祸相依,度过难关叶家活。度不过,也不过如现在一般...看宗门眼色行事。” 叶光语敏锐地捕捉到了兄长话语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追问道:“大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叶光问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想到了叶靖黎数年前那次几乎丧命的闭关,想到了忽然离家返回问丘的妻子,想到了叶靖黎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婚书,让他签上了她的名字... 叶光问不置可否,只是道:“今日之后,叶家已无退路。” “这些大派或许暂时忌惮退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幽冥阁更如同附骨之疽,一击不成,必有后手。” “奉我之令,家族各处产业、据点,警戒提升到最高级别。所有在外历练子弟,近期尽可能召回,或让他们隐匿行踪。” “是,家主。我等负责区域,这就吩咐下去。” 叶光问颔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至于姜青梧,黎儿既已表态,那么从今日起,姜青梧便是我叶家八小姐的未婚夫婿,享有相应礼遇与保护。没有黎儿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他,亦不得打扰他们。” 最后一句,叶光问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目光尤其下方众人。 “是,家主。” 叶五长老虽心中疑虑,但家主已做决断,也只能拱手领命。 里面的人还没完全散掉。 叶三把手,叶光作顶着压力,面容严肃:“那八小姐是否纳入叶家下一任继承者考核。” 二把手叶光语眼神闪烁了一下,也瞧了过去。 “不用,按照叶家规矩,她只是叶家的叶八小姐,不列入少主备选。”叶家家主沉声说道。 叶家规矩,所有含有叶家血脉者,五岁至八岁来到老宅开始修炼,十岁开始参与叶家事务,十五岁之前,合格者则列入少主备选,继续参与叶家主要事务,其余不合格人员可选择辅助合格者参与叶家事务,或者选择成亲繁衍下一代叶家子嗣... 还有人想要说什么,叶光问摆了摆手:“就这样。” 众人相继退出书房,只留下叶光问一人。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枚古朴的玉符微微发烫,里面封存着叶靖黎秘密传递回来的,只有他才能解读的一缕神念信息。 信息很简短,只有两句话: “阴阳逆转,魔胎将成,护他,是为叶家,为苍生夺一线生机。” “幽冥阁后,尚有黑手,叶家,需早做决断。” --- 山上,两个影子鬼鬼祟祟的围着整个山兜着圈子。 “陈大小姐,你到底能不能找得到啊?” 陈宜知掌心发出盈盈的绿光,她侧趴在草边,眉眼认真,伴随着草的低语,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一道泛着白气的路。 缓缓的她再次起身,“别啰嗦。” “你确定你没找错,前面绕到玄罡台也就算了,现在又绕回来?” 陈宜知冷冷的哼了一声:“要靠我就闭嘴。” 许颂给自己施了一个闭口咒,摊了摊手,表示靠陈大小姐。 “收敛气息。”陈宜知再次说话,许颂照做。 林中更加静谧,陈宜知再次重复着动作,线渐渐的接了起来,她的步伐也加快了起来。 “有打斗的痕迹。”陈宜知板着脸,许颂手指掐过,也蹲在了地面,食指指尖一道淡紫色的雷电照着光。 “残爪兔的洞穴?”许颂惊讶,“大半夜的,叶八小姐不会是带着她未婚夫修炼吧。” 陈宜知睁着眼睛,眼中泛出盈盈的淡绿光,依从着草木传递的最微弱的那缕牵引,往洞穴内探去。 随着视线的清晰,她盘膝而坐,与植物共感,看到了最后植物看到的画面,最后一张平静的面容显露到了她的眼前。 陈宜知瞳孔猛地一缩,那张脸从视野过去,离去的痕迹越发在她眼中明显。 只是这一次很特殊,灵力痕迹直直的越过了大半个山丘,指引向了玄罡台的方向。 “他们还真没下山,这次去哪儿?”许颂看着地面的爪痕和人的脚步,面色认真道。 “去玄罡台吧,她在等我们?”陈宜知有一丝沮丧。 “什么意思?” 第五章 缺一不可的布阵 玄罡台中央,叶靖黎悬空而立。 她的指尖滑动,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在玄罡台周围延伸,刻印出痕迹。 大阵大形画好了,叶靖黎交代让姜青梧完善阵法细节。 待姜青梧开始行动后,她便盘膝悬空坐在了玄罡台上,闭上了眼睛,两只掌心分别托着一个珠子,开始念着咒语。 姜青梧在焰儿的指挥下,用朱砂和符纸绘下引灵符按照特定顺序下在特定位置放下。 姜青梧穿梭在阵法行动,不断得寻找着排好顺序的位置。在眼花缭乱中,他时不时抬头向着叶靖黎望去,有些不解她能画下来,又为什么不用灵力直接布下这个大阵。 难道是为了锻炼他,让他学会阵法?姜青梧这般想着,再次努力的按照叶靖黎画下的顺序一个一个放下引灵符。 一直忙活着,玄罡台的缝隙在叶靖黎的施法下缓缓的闭合着。 姜青梧疲惫且重复着画符的动作,大脑都开始出现宕机。 两道人影渐渐从林中走出来,向着玄罡台靠近。 姜青梧打了个机灵,一瞬惊醒,警惕的看着两人。 焰儿随手挥了挥手,一沓符纸和盒装的朱砂分别落入了两人的怀中,十分自来熟的说道:“来了?把引灵符按照标记的次序挨个放在灵力指引的位置就可以。” 姜青梧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又抬头看了台上的叶靖黎,有些疑惑。 许颂与他的视线一致,问道:“她在做什么。” 见叶靖黎依旧补着玄罡台,视线也没往这边移一下,姜青梧则明白了这两个人或许无害,他便重新开始继续做着属于自己的活计,并未回答许颂的话。 许颂目光瞥向陈宜知,重新询问了一遍。 陈宜知观察着四周的大阵,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她目光怔怔的移向了叶靖黎,忽然恍然:“怪不得让我们进来。” 许颂表情疑惑,没懂。 没想到下一刻陈宜知便直接动手了。 陈宜知手心出现两条木藤蔓,一条朝着许颂,那木藤曼把他往外扒拉了一段距离。 另一条向着姜青梧而去,只是还没到姜青梧身边,就被焰儿挡住了,焰儿朝着陈宜知挑了挑眉,护在了姜青梧身前。 姜青梧警惕的看着陈宜知,台上叶靖黎对这几人的行为不作反应,依旧沉浸式修复这毁坏的玄罡台。 “姜公子,我们若是照你这么放,得放到猴年马月去。”陈宜知只好收了术法,用语言来催赶姜青梧:“姜公子你先退到边上和许二公子一起画符,我来放。” 陈宜知话音刚落,一朵雪花飘在姜青梧后衣领位置,带起姜青梧往外飘去。 这是叶靖黎的术法。姜青梧诧异的再去瞧叶靖黎,她仍然没有向这边投来一个目光。但雪花也代表了叶靖黎的答案,他便道了声:“好。” 说是让两个人画符,之后陈宜知嫌慢,也加入了。 直到符纸在身边累了厚厚的一摞,陈宜知才开始十张十张的顺着阵法本该有的流动方向快速用灵力引导放置好引灵符。 玄罡台的缝隙逐渐缩小,最终只剩最后一步,叶靖黎睁开了眼睛。 珠子在叶靖黎眼前飘着,她目光落向了渐渐绘成的纹路,眸光微微亮了亮。 她能勘破纹路灵力薄弱之处,也能强行把完整的大阵纹路拓印在脑海中,但实在不解其阵法运行本质。若是她布,估计也就比姜青梧快一点儿。 “终于好了,累死了。”许颂松了一口气,盘腿打坐了下来,已经准备好了休息。 “麻烦了。陈大小姐,天角东南。许二公子,天角西北。姜青梧,地角西南。”叶靖黎言简意赅的说着,她自己径直飞向了阵法地角东北。 口中说着麻烦几位,实际上叶靖黎并没有询问几位的意思。雪花分成了三瓣,分别出现在三个人的衣领后,揪着三人扯到该站的位置。 焰儿漂浮在场外,继续离着姜青梧不远处的保护着。 许颂直接被拎起来,雪花拽过去下落,他差点儿没放平腿站稳,不敢生气,只能一点儿抱怨的说道:“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直接动手啊。” “抱歉。”叶靖黎神色平静。 到了此时,许颂仍然不解其意,这里这么多人并没有人给他解答。于是他看向了更熟的一方,寻问似的眼神看向陈宜知。 陈宜知开口:“照她说的做吧,她没害我们。” 叶靖黎见几人都站到了相应的位置,她的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四周的引灵符被启动,阵法光芒大盛,顺着纹路,流向台上,汇聚到了玄罡台中央。 也是此时,珠子被叶靖黎控制着飞到了天角东南方向。珠子刚过去,陈宜知便飞快的割下了手指,灵力带着指尖血分别滴落在了两极珠阴阳两珠上。 叶靖黎对着陈宜知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待东南角兰洵三大血脉之一的陈宜知血液融入后,她继续控制着阴阳两极珠逆时针运转着到了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用灵力割了下去。 许颂震惊的看着,他莫不是被叶八小姐和陈大小姐算计上了贼船? 下一个方向朝着西北过去,落到了许颂面前。许颂还有些犹豫,但他身旁的雪花速度很快,它飞快动手割破了许颂的指尖,带着血分成了两滴飞向了两极珠。 许颂这才注意到拽着他过去的雪花还没有飘散。他对着雪花,用手指戳了过去,只是还没靠近,雪花就散开了。 叶靖黎的眼神射了过来,他猛地收回了手。 陈宜知张口无声的说了句:“憨货。” 焰儿旁观着,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兴味。 叶靖黎手中结印,两级珠快速的旋转,三人滴下的血在两级珠中汇聚融合。 两极珠蜕变着,显露出了它本该的光泽。 叶靖黎再次加大灵力,掌心的结印与两极珠的力量对抗着,控制着两极珠最后落到阵法的最后一处。 地角西南处,姜青梧什么都没有问,他干脆利落的割下指尖,滴下血液。 血液落下,叶靖黎快速结印。 两个黑白分明的珠子渐渐汇聚,混合。珠子渐渐变得透明,散发出了浓郁且纯净的灵气,与整个兰洵天地呼应着。 叶靖黎手中结印动作更快了,她借助整个玄罡台周边的阵法,加大灵力覆盖,完全笼罩了完整的两极珠。 灵珠渐渐化成了灵液,滴答滴答。 随着叶靖黎面色逐渐苍白,灵液彻底变成了灵气。 干净纯净的灵力向着整个兰洵扩散,又在叶靖黎的术法中,渐渐收拢凝成虚影,又慢慢穿过玄罡台最后的一丝缝隙下沉。 玄罡台彻底闭合,虚影沉到了兰洵地脉。它从山脉中央发出发出了噗通,噗通,仿佛心跳声,宣告着它的彻底回归。 与此同时,兰洵三族人听到了兰洵之灵的声音,他们向着山的方向行来。 第六章 小小切磋 叶靖黎听到了兰洵山灵传递的声音,她面色缓和了几分,松开了手印。 “屏气凝神,我为诸位护法。” 姜青梧无意识的点头,第一个回应叶靖黎,然后盘腿打坐了下来,开始修炼。 紧接着陈宜知说道:“劳烦叶八小姐。” 许颂拱了拱手,表示了感谢,也开始了修炼。 随着时间短暂的过去,兰洵三族人也已经抵达到了山脚。 山风带起了叶靖黎的袍角,她面色平静的看向山脚方向,然后轻轻的抬起了手,一条由雪花组成的绸缎向着山脚飘去。 天已至下午,叶靖黎目光收了回来,雪花绸缎回来落在了叶靖黎的手心然后消失不见。 没有了阻碍,三家人到山上的速度很快。 他们来了。 而此时的此地,阵法痕迹被叶靖黎抹去。三个修炼的人,也只剩姜青梧一人还在原地打坐保持着修炼状态。 叶靖黎素手而立,抬起目光看向来人。 三家来的人,比大宗门来兰洵的斗法会来的人还要多,这次不止三家的家主,还有各家的长老都过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了些小的,已经纳灵力修炼结束的陈家大小姐和许家二公子也都站在了相应的族人后面。 “这是发生了什么?” 叶靖黎还未回答,跟在到来大部队后面的许颂惊讶的咦了一声:“这玄罡台怎么好了。” 陈宜知瞥向了许颂,似是觉得许颂浮夸,但只一眼又迅速把眼神收了回来。 许颂率先行动,带着许家的小辈,从叶靖黎和三大家族背后绕了一个大圈,然后窜到了玄罡台上。 陈家昨日也来见证过玄罡台裂状的小辈,见没人说什么,也不遑多让的纷纷跑了过去。 叶家小辈无人真实看到叶靖黎一手开了玄罡台,但见陈许两家年轻一辈都上去了,他们也跟了上去。 因姜青梧与叶家有婚约,而姜青梧又明摆着展露了天赋被大宗门看上的事情,叶家无意与大宗门相争,所以叶家小辈被家里长辈勒令不许出现。昨日之事他们都或多或少听到了传言,今日过来他们也很好奇,一起研究着玄罡台闭合的裂缝。 “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昨天裂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 “是吧,叶八小姐真厉害。” “是啊,是啊!” “这真的裂过吗?” “真的,昨天你家八小姐...”许颂语气夸张的开始描述昨日叶八小姐怎么砍的台子,怎么说出来的霸气逼人的话,怎么护着姜青梧,怎么得到了三大宗门大佬们的青睐。 “哇!”“哦!”“啊!” 上面的人在不断交流,惊叫连连,时不时还不忘给叶靖黎投来崇拜的眼神。 叶靖黎听得明显,耳朵多了几分热度,但这丝不好意思在此刻冰寒的体质中完全显露不出来一点,依旧苍白一片。 而此刻,三族的家主和长老们也听着小辈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但目光依旧只落在叶靖黎和姜青梧身上,等待着叶靖黎解释。 “玄罡台乃兰洵多年的旧物,晚辈毁掉实在心中有愧,这才半夜过来修复。”叶靖黎看着三族的长辈,开口了,“修复的动静大了些,扰到了几位大家长。未能提前和诸位提前说,是晚辈考虑不周,” “能一掌拍得了玄罡台,也能一夜使其恢复如初。呵,叶八小姐真是好本事。”陈家家主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紧接着陈家家主指向了姜青梧,手中一道风刃旋即出手:“只是修复玄罡台?那为何一夜之间,这小子怎么就要筑基了。” 叶靖黎指尖掐过,风刃回转了方向,叶靖黎掐着被冰霜裹住的风刃,语气淡淡,“或许是我会调教吧。” “怎么,陈家主你也想试试?”叶靖黎神情依旧很平静。 叶靖黎缓缓走了一步,冰霜风刃唰的一下子在众人眼前消失,不到一息又再次回到了手中。 “放肆。”陈家主冷呵道。 这时,他的脸上一道血痕慢慢的浮现。 众人看向叶靖黎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惊异,听说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我家侄女不懂事,还望陈家主告谅。”叶家二把手叶光语拱了拱手,说着道歉的话,但嘴上还勾着一丝弧度。 “小八啊,陈家主是前辈,就算陈家主说错了话,你也不能直接动手啊。这直接划到了脸上是小事,万一划到了脖子,咱们可就说不清了。”叶家二把手叶光语又转头装作呵斥叶靖黎。 这时陈家主才察觉到他受了伤,他惊骇的看着叶靖黎。 叶家家主叶光问开口了,“小女顽劣,包早兄勿怪。她常年在家养病,未经事体,并未存心冒犯。” 陈家主摆了摆手,强行挽尊道:“老朽只是听说叶八小姐本事,小小切磋一下而已。光问兄莫担忧,我不会和一个小辈计较。” 叶靖黎手中冰刃再次消失,陈家主的动作忽地僵硬,稍许片刻后,并未发现异样,他继续说道:“即只是修复玄罡台,山中无其他事发生。我陈家也就此告辞。” 这次陈家家主陈包早运用陈家风行术迅速离开。 出现了小插曲,台上的小辈们回到自家大队伍的速度也很快。 叶靖黎目光顺着许颂与落在后方离去的陈宜知位置,若有所思。 此刻一边的许家主看着这道落在她这侧的视线,略有些僵硬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轻咳了一声:“原是如此,叶八小姐是来修复玄罡台啊。” 是在修复玄罡台,叶靖黎收回了对许颂和陈宜知的视线,移向许家主,她点了点头。 见叶靖黎视线更集中的看向了她,许家主仿佛看到了一股极寒的岿然大物向她逼来。 许家主目光中的雷光消失,她朝着叶靖黎和善的笑了一下,然后朝着叶家家主拱了拱手,“叶家年轻一辈厉害了。叶家主,改日请你喝茶啊。” 叶光问拱了拱手,“贤姐相邀,某定然来。” 其他两家的人都撤了。 “小八啊,姜家小子这修为?”叶家二把手叶光语目光盯着修为攀升的姜青梧,开口直接问道。 “嗯,要筑基了。”叶靖黎直接说着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 “小八,姑姑不是要问这个。姑姑是...” “回吧。”叶家主叶光问打断了叶家二把手的话语,然后目光看向叶靖黎,语气带着几分柔和的,“家中已经收拾好了,待他突破后,你带他回家。” “好。”叶靖黎点头。 第七章 不要你救 家主叶光问离去了,身后二把手叶光语闪了闪目光,在离去前对着自己女儿说道:“小五,在这儿陪着你妹妹。” 叶家五小姐双臂环于胸前,直言道:“小八,你需要我陪吗?” 叶靖黎摇了摇头。叶靖岚朝着叶靖黎莞尔一笑,然后对着自家母亲挑了挑眉,“小八一个人可以。我们回吧。” 二少爷叶靖辉,三把手的儿子。他面上温和含笑,走近了叶靖黎:“八妹辛苦了,我守护姜公子修炼。八妹也休息一下吧。” 叶靖黎还未回答,要走的叶靖岚脚步一顿,冷冷的瞅着叶家年轻一辈的老二,语言不客气。 “家主已经决定了小八不参与少主竞争。小八的实力也不可能做谁的副手,我劝二哥提升自己就好,还是不要在小八身上下功夫了。” “五姐,注意你的语气。二哥关心八妹没错,况且二哥还是你的兄长,你的修为高便能如此随便污蔑人了么。”二少爷的同胞妹妹六小姐叶靖若不满的开口。 “呵,一个两个的之前不关心小八,现在充什么大尾巴狼。”叶靖岚不走了。 “五妹,你误会了。大家都是想让八妹养好身体,才不去打扰八妹。”叶二少爷一脸五小姐误会的模样,说道。 “吵死了。要吵回家吵,也不嫌丢人。”焰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是谁?”六小姐叶靖若拧眉看着一身红衣的焰儿。 “连搀扶小八数年,寸步不离的焰儿都不认识,还说什么关心小八,笑死人了。”叶靖岚冷笑了一声,“算了,我也觉得丢人,我回了。” “不过一个侍女...”六小姐话语还未落,焰儿的手已经落在了叶家小六的下巴上,人悬空飘在叶家小六身前。 “嘶,好烫。”叶家小六一声惊呼。 叶靖黎动了。 她神情平静,面容盯在一处,漫天飞舞的雪花再次出现。但这次由于姜青梧在晋升,为了不断开姜青梧吸纳灵力的通道,她没有结成网罩笼罩姜青梧。 选择了更加麻烦的法子。 空气继续扭曲起来,一道黑暗又粘稠的影子在扭曲中渗出来。先是姜青梧处,被叶靖黎的雪花抵挡住了,再是声东击西攻击了叶家小六,被焰儿带开。 不对,是两个人,叶靖黎眸光一动。 下一个... 焰儿瞬间消失到了原地,几息后她和有些狼狈的叶家小五一起继续待到了一起。 “结阵。”叶家小五回来后,虽然狼狈,但还是迅速反应着。 “小六,求救信号。”叶家小二边喊着边加入了结阵阵营。 叶家小辈结阵,一个巨大的冰雪领域开始出现。 焰儿拧眉退开了冰域,重新回到了姜青梧不远处。 “幽冥锥与幽冥刺客相生相伴,需同时消灭才能让幽冥刺客真正的死去。”叶靖黎说着,目光凝在一处。 叶家小辈结阵之处裂了,阴影渗了过去,小六惊叫,“八妹,救命。” 叶靖黎却没看叶家冰雪域裂缝,目光落在姜青梧侧边的一处,“凝。” 极寒力量再次从指尖迸发,只是一点,冻结声再次响起,叶靖黎左手衣袖向前一拂,被冰困出显形的幽冥锥和幽冥刺客的脑袋分家,继死在她手里的第一个一般模样。 焰儿在叶靖黎对付姜青梧那边出现的幽冥刺客瞬间冲向了叶家冰雪域方向,随着她的进入,叶家的冰雪领域彻底消融。 第二息,叶靖黎与焰儿互相换了位置,她手掌覆上了一层薄冰,指尖凝结着一朵雪花,挡在了叶家小六身前,又反手抓住了幽冥锥,另一手向着背后扭曲抓了过去,冰雪顺着叶靖黎的手向阴影覆盖。 阴影扭曲着,叶靖黎手中只剩下了一只结成冰的胳膊,抓住的幽冥锥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叶靖黎猛地被叶家小六叶靖若双手推搡了过来,“我不要你救。你是叶家人,凭什么要先救一个外人。” 叶靖黎脚步未动分毫,叶靖若却被自己推搡的力道直接反方向的坐到了地面。 叶靖黎平静的视线看过叶靖若,情绪没有什么波动。 焰儿与叶靖黎位置再次调换,焰儿表情带着一丝烦躁,充满火焰的手抓到了叶靖若的头发处,“被救还不感谢。三长老就养了你这样的一个废物,就冲着脾气好的人叫唤。” 叶靖若头发开始燃起了浓浓的烈火,她的手心一道道冰刀朝着焰儿扎过去,然后想要挣脱焰儿那火焰手。 “啊,好烫,放开我。” 叶靖若的攻击在焰儿看来不过是挠痒痒,她的手仍然没松开。 但另一道攻击来了,叶家小二手中持着一把泛着蓝光带着寒冰之气的剑,向着焰儿的胳膊砍来。 叶家小五叶靖岚手中浮现一只弓箭,她射出了一箭打歪了那剑,又快走两步朝向了叶靖黎:“小八,是小六不分好歹,我们会回家管教的,还请你让你的侍女停手。” 叶靖黎视线没有偏移半分,她只是看着姜青梧。 快了。 焰儿瞥了眼晋升关头的姜青梧,松了手。见叶家小六拿着一只水镜看着自己的头发,既恐惧又带着一丝恨意的瞅着她,她挑了挑眉:“放心,我已经抽回了头发上的火力,你的头发能找回的。” 人来了,叶靖黎目光的余光落了过去,焰儿回到了叶靖黎一侧,叶靖黎说道:“幽冥刺客来袭。还有一个逃掉了。虽然幽冥刺客也不会随便大开杀戒,但以防万一,小叔还是护送他们回家吧。” “爹,你快抓了这个侍女,她竟然敢对我动手。” “她还烧我头发。”叶家小六叶靖若控诉道。 叶家三把手先是看向叶家小辈们是否有受伤,见无人伤亡,他松了口气。只是看着现场,叶家小二和小五彼此拿着武器彼此防备着。自家女儿虽然半截头发被火燎但身上并无伤痕,他便知道其中应该还发生了什么。 “辉儿扶你六妹妹起来。”三把手无奈道。 叶家小六还想说什么又被二哥拦住,只能不甘的站在了三把手身后。 三把手再看向叶靖黎手中被冰冻的断臂,神情微微凝重:“把断臂给我吧。” 叶靖黎点头,然后叶靖黎主动把断臂传到了三把手的眼前。 三把手护着叶家小辈离开。 叶靖黎一直守在山上,身体覆盖了薄薄的冰霜。直到夜里,姜青梧终于突破,睁开了眼睛。 叶靖黎抓起了焰儿的手,冰霜褪去,身体回暖。她弓着腰一阵猛烈的咳嗽,后又虚弱的软倒,靠在了焰儿的身上。 “八小姐。”姜青梧朝向叶靖黎飞奔过去。 第八章 病秧子嘛 姜青梧一脸紧张的看着叶靖黎。 好一会儿,叶靖黎灵力再次归穴,她苍白着脸,虚弱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恭喜你筑基成功。”叶靖黎淡淡的笑着。 姜青梧仍然紧张叶靖黎身体:“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老毛病了。”叶靖黎声音很轻,还淡淡的开着玩笑,“我是叶家的病秧子嘛,你没听说过吗?” 姜青梧眼神很担忧,语气反驳:“...才不是。” 叶靖黎回头笑了笑,“回吧。” 姜青梧想搀扶叶靖黎,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一路上十分注意的看着叶靖黎。 叶靖黎脚步如常看向前方,“别担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八小姐...别这样讲。”姜青梧往前走了几步,面朝叶叶靖黎,背对着继续走着。 叶靖黎很轻微的动了动眉。 姜青梧继续道:“不吉利的。” 叶靖黎唇角很轻微的勾起了很小的弧度,姜青梧看到后也露出了笑容才转了回去,他重新走到了叶靖黎一边。 “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又安静了许久,叶靖黎主动开口道。 “我不急的。”叶靖黎的脸色仍然苍白,姜青梧摇了摇头,“你先好好休息。” 叶靖黎再次恢复安静,姜青梧一直观察着叶靖黎的神色,见她的笑意完全消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几番犹豫后姜青梧还是没有问,而叶靖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治好把组织好解释的语句再次吞回了心中,他不问她便不答。 最终两个人保持着安静到了叶家。 进了叶家。叶靖黎得知家里把姜青梧安排的位置离她距离很远。 她便直接告诉了负责此事的人,她已经想好了让姜青梧住在哪里,待她说完她的安排后,管家有些为难的把目光投向了姜青梧,希望姜青梧主动拒绝。 但叶靖黎此刻声音柔和,视线投向姜青梧:“你对我的安排有异议吗?” 姜青梧还未回答,叶靖黎继续说着话,说到一半还稍微歇了口气:“若是不想去我的院子,那我去你的院里住。我也不介意的。” 姜青梧先是摇了摇头,又见叶靖黎带着一丝柔和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耳朵开始泛红,他又点了点头:“我去八小姐的院子。” 于是,姜青梧在叶家的归宿,尘埃落定。 次日,天光微亮。 屋内叶靖黎盘腿打坐调息着,在她一旁是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的焰儿。她的头发与焰儿的头发相缠着,灵力交织形成旋涡,空气中新的灵力卷入重新归到叶靖黎身体内。 门外的禁制不断闪烁着。直到调息结束,叶靖黎睁开了眼睛,随着她睁眼,焰儿也从仿佛沉睡的恍若没有呼吸的死物渐渐苏醒了过来。 焰儿继续扶着叶靖黎起身,叶靖黎掌心微微伸开,一道文字便显露到了眼前,看完了上面的文字,叶靖黎踏步走出了门外。 站在院落中,她看着姜青梧指尖不断地凝结着雪花瓣,砸着一坨铁疙瘩。 叶靖黎静静立着看了许久,直到姜青梧发现她。 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收了雪花,然后很欢喜的向着叶靖黎打招呼:“八小姐,可用了早食?” 见叶靖黎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姜青梧表情顿了顿,这才想起了叶靖黎修为之事,有些抱歉,声音都弱了几分:“我忘了你的修为不需要吃东西。” “可以吃。” “你吃了吗?”叶靖黎平静的开口。 姜青梧瞬间眼神亮了:“我煮灵粥。八小姐,我们一起吃?” 叶靖黎没有拒绝,她随着姜青梧到了院中石桌处,看着姜青梧现拿出砂锅,现放灵米,还丢了几味药材。 而姜青梧也是一边和叶靖黎解释着他弟弟身体也不好,这几味药是强身健体的。最后他开始现场用法术凝水放进去,再用悬空术把砂锅放置在手虚空不多的距离,最后用聚火术煮。 叶靖黎目光落在锅上,视线很是认真。 姜青梧边煮着还告诉着叶靖黎,怎么样用火煮出来的灵粥更香。 叶靖黎许久没有出声,姜青梧目光聚集在火上,想起自己发现能修炼后,他用灵力做家务,弟弟经常说他浪费时间,“八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在浪费时间?” 叶靖黎目光透过砂锅看着里面顺着滚水在锅里翻腾的灵米颗粒,“你的五行术法用的很不错,基础打得很牢。” “叶家有很多做活的修士,他们也用灵力做着各种杂事,也并没有比别人弱。” “你很会生活。”叶靖黎再一次开口,浅浅的笑了,“它闻起来很香。” 姜青梧笑容愈发灿烂,煮饭之时目光余光一直看着叶靖黎。 两个人在石桌上,缓缓用着灵粥。 叶家族长叶光问来了,随着踏入院中,他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叶靖黎接了传讯符但迟迟没到书房,他还以为出了事,见眼前场景虽然松了口气,但他看在眼里,心情也没有那么好。 “叶族长好。”姜青梧站了起身。 叶靖黎扬起了头,打了声招呼:“爹,你要吃吗?” 砂锅就分了两碗,并没有多余的,叶光问没好气的说道:“不吃。” 他看着叶靖黎又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嗯,爹,我没事。” “等我吃完我就带着青梧一同去书房。” 叶靖黎的院落设有隔绝探查的阵法,这里的安全性并不比书房差。且叶靖黎执意要这个婚约,那他也不想改变女儿的想法,姜青梧迟早会知道,于是叶光问说道:“就在这里说也一样。” 叶光问坐在了两个人中间,也让姜青梧继续坐了下来。 随着两人用完了粥,姜青梧拿过碗开始在一旁使用水净术洗着,叶光问拿出了燧人家族给叶家的帖子,以及单独给叶靖黎让其携夫姜青梧去燧人家族的帖子。 两个人就三大宗门讨论着,姜青梧这才从其中搞明白燧人家族和焚天宗的关系。 说完这些,叶靖黎再次说起了幽冥阁的事情,姜青梧逐渐掀开了迷雾的一角,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幽冥阁会想杀他,而叶靖黎与叶光问并没有提起。 叶光问离开了,叶靖黎站起来目送父亲,余光里姜青梧神情很明显的迷茫,迷茫的站起来行目送礼,迷茫的盯着她。 叶靖黎回了姜青梧一个眼神,“随我来。” 第九章 种下暗示 叶靖黎扶着焰儿,带着姜青梧进入到了她自己的屋子。 落后了两个脚步,姜青梧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叶靖黎屋子里陈设很素净,一桌一椅一榻一个蒲团。 素净的仿佛没人住,姜青梧本想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但实在是屋内开阔到一切都是直接扑入到了他的眼中。 下一瞬,叶靖黎松开了焰儿,手指泛着银蓝色灵力画下了禁制,然后姜青梧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分成了六瓣,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叶靖黎再次扶上了焰儿的手,示意姜青梧:“进去吧,” 姜青梧忽然不动了,叶靖黎略疑惑的看过去。 姜青梧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谁家好人在卧室里面弄密室,他觉得有些离谱。就像突然有一天他好像修仙体质很好,突然有一天一堆人抢他,又忽然有人想要杀他。 姜青梧忽然不动了,叶靖黎略疑惑的看过去。 终于,他再次动了,但语气带着几分好笑:“这个密室杀人都不需要埋尸。” “八小姐,我还能完好的出来吗?” 叶靖黎并没有下去,开口道:“当然。如果你修炼不出问题,你就能完好的出来。” “八小姐不进去吗?”姜青梧再次停下。 “我不进去。若是有缘,你会在其中找到你最适合的机缘。” “若是无缘呢?”姜青梧扭头看叶靖黎,密室里面的机缘? 叶靖黎垂眸看着姜青梧,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丝哀伤,“我希望你能找到。” 叶靖黎掌心银蓝色的光芒划过,八瓣合上。 她松开了焰儿的手,用灵力牵动了种给陈家大小姐和许家二公子的暗示,然后出了门。 洵茶小筑小巷里。 “叶八小姐。” 在焰儿的搀扶中,叶靖黎在小巷中缓缓行着,被后面拐弯过来的许颂喊住。 “好巧啊,你也来喝茶?” 叶靖黎神色微顿,点了点头。 “不巧。快上来吧,茶已经泡好了。”楼上窗户陈宜知朝下面两人招呼道。 “你也在这儿?”许颂见到陈宜知后有些惊喜,又继续感叹,“真巧,还是我们三个。” 陈宜知斟茶,“这倒不是巧。” 许颂疑惑的看了一眼陈宜知。 “巧不巧的你得问叶家八小姐。”陈宜知耸了耸肩,“说来,叶八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招呼我们来?” “我以为山上需要三家的血液之事结束后你便不会再找我们了。”陈宜知继续道。 “你们没有去除我种下的暗示,所以...我以为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叶靖黎这才发现她误解了两人的意思。 “这也要我能抹掉啊。” “等等,什么暗示?” 陈宜知和许颂同时说起了话。 叶靖黎疑惑的眼神望向了许颂,她的暗示已经够明晃晃了。第一次完成三家血脉一起的行动后,她就明牌了,许家二公子怎么会不知道,于是这般想着,她先回复了陈宜知,“抱歉。” “需要我抹除吗?”叶靖黎不是很想,兰洵三家其他两家她稍微熟悉的人就是陈家大小姐和许家二公子了,换成其他人她觉得交流很麻烦。 陈宜知看着叶靖黎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算了。” “你先解答我的疑惑吧。”陈宜知正色道,“你为什么要劈开玄罡台,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难道不是耍帅吗?没有什么比素手裂玄罡台更加能震慑别人的了吧。”许颂手掌往下一拍,然后崇拜的眼神看着叶靖黎。 两个人此时压根没搭理许颂话茬,叶靖黎开口:“是有东西。“ “玄罡台下被人设了一个祭台,祭台布置和里面汇聚的阴气流动我画给你。”说着,叶靖黎直接翻出记忆拓印的图用灵力绘制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叶靖黎继续讲着那祭台中的发现,陈宜知看着阵图神色渐渐凝重。 “他们竟然偷取了兰洵的灵气根本。”许颂气愤的说道,又拧着眉从叶靖黎的话中得知了另一个讯息,“你的意思是我们三家都有内奸?” 叶靖黎点点头,“或许。” “叶八小姐可有怀疑的人?”许颂问道。 叶靖黎摇头。 “那八小姐何时知晓的,又为何选中了这样一个时机去劈开玄罡台,我们这次把兰洵之灵归还后的动作会不会打草惊蛇?” “他们还会不会再次把兰洵之灵至阴至阳分开然后取了用了。”许颂继续说话,然后又带着疑问,“如果这么说,那为何他们还会不用,专门等着叶八小姐完好的把阴阳两极之珠拿走?” 许颂不愿意相信族人背叛兰洵,他现在反倒希望是面前的叶家八小姐是个坏人了。 叶靖黎等着许颂把所有疑问问完,她才逐渐解答道:“他们需要时间。” “那个祭台的阵法不断从地底汲取着兰洵至阴之力凝结成珠。兰洵灵脉未曾枯竭那便代表着那个阵法仍然在运行,阴珠还在不断的变大,所以不存在我拿走了完好的两极珠。” “玄罡台裂开后我才发现祭台,前后因果你们弄反了。”叶靖黎垂下了眼眸,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杯子,“因为兰洵之灵出现了问题,我才能一手劈开玄罡台。” 陈宜知余光看到了叶靖黎的动作,她在撒谎? 许颂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愿相信家里出现了内奸。” “叶八小姐说得对,聚阴阵汇聚阴珠需要时间,从两极珠大小上面便能看出来非一日之功了。不一定是奸细,汲取分裂兰洵之灵需要我们三家的血脉,或许就如叶八小姐的手法一般,或许有人操控了我们三家人。” 叶靖黎继续点头:“或许。” “这是我在外收集到的一些旧闻。”叶靖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竹简,“你们可以拓印下来,或许有帮助。” 许颂先拿在了手中,把竹简放在了眉心,把内容拓印了下来。 陈宜知掌心一动,叶靖黎画下的祭台和阵法被她拿了过去,“待我有时间在太和门藏书阁中找一找是否有接近的法阵。” 叶靖黎继续颔首,她就是这个意思,她希望找到更多的线索,找到背后的人。幽冥阁虽然几次动手,但她对比搜集的许多见闻,幽冥阁应当不是布置法阵的背后操纵手。 “对了,你这次找我俩只是为了送些证据给我们?” 叶靖黎声音平静,语气柔和:“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十章 有人闯院 叶靖黎说道:“我在外收集到的见闻中。有一个很巧的事情,每逢幽冥阁刺客出山,还有两个门派会大规模的行动。” “灭族,屠城?”陈宜知快速翻动脑海中拓印的竹简记载,一边念着,“玄阴门,镇傀宗。” 许颂也翻动着,忽然说道:“这里记载镇傀宗能练尸兵也可控活人...会不会我们三家喂给阵法的血便是他们做的?” 陈宜知没有附和许颂,每个家族存在久了,必然会出现几个抱着不同想法的人,或许有人忽然有了其他想法,谁又知道呢。 见两个人大概了解了她在时间间隙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这两个宗门,她继续道:“燧人族灵器问世开了见器会,送来了邀帖。姜青梧体质特殊,幽冥阁刺客不间断,我担心另外两个门派也会在见器会上出手。” “我因为那日的出手到时候恐怕脱不开身,所以想麻烦你们一件事。” “我已经被逐出了陈家,无法以陈家的名义去见器会。”陈宜知拧了拧眉头,但瞬间又有了决断,“算了,我先过去。到时候看看太和门术门来的人是谁。” “具体帮什么忙?”陈宜知问道,许颂同样好奇。 叶靖黎眸光忽地一动,有人踏入了她的院子。 “到时候我告诉你们。”留了一句话,叶靖黎手中出现了一张符纸,用灵力触发后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许颂不知所以然,问向剩下的另一个人:“所以,她那个暗示到底是个什么鬼?”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如何修炼的,她都在识海刻意提醒她是谁了,那么大一张脸。”陈宜知颇有些无语,“那我问你,既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洵茶小筑?” “我就是突然想喝茶,突然...想来。”许颂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叶家八小姐的脸。我还以为我是太过于崇拜她了。” 陈宜知看着许颂,感觉他时而机灵时而又带着几分憨气。 “喝完这口茶你便回去吧,好好查一查你家吧,他们不会防备你。”陈宜知继续为许颂添上一盏。 “等等,我还有好多问题呢。”许颂可不准备走,他满腹疑问还需要人解答。 “八小姐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陈宜知开口。 许颂表现出了一幅子胆小的模样:“看着叶家八小姐我就能想起来那日玄罡台裂了的样子。我有些害怕,没敢问她。” 陈宜知也不反驳了,再次为自己也添满了茶。 两个人一问一答,室内也是十分和谐。 而叶靖黎的院子里就不和谐了。 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往屋内方向探头,还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叶靖黎捏了定位传送符回到了榻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院子里进来的几个小萝卜头,叶靖黎平静的神色渐渐变了。 “八姐姐。”“八侄女。”“八孙女儿。”“八姑姑。”“八姑奶奶。” 各种称呼蜂拥而至...萝卜头们也簇拥了过来,开始询问叶靖黎如何当着诸位道友们的面又如何抢的夫君。 “那位姜姐夫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 叶靖黎微微犹豫,她没仔细瞅过姜青梧的面貌,不过此时回想起来,面貌端正,很容易相信人,被人骗,“...好看的吧。” “八孙女儿抢来天灵体的夫婿,是要把他当炉鼎修炼吗?”辈分稍微大一些的小萝卜头一本正经的装着大人。 “额...”叶靖黎大概算了一下她走前所有叶家人她奶奶辈儿的人,继续说道,“十三奶奶,我们是正派不能随便把别人当炉鼎的。” “八孙女儿,我是你十八奶奶呀。”这位小萝卜头扬着头,“十三是男子,是你爷爷啦。他修炼资质不好,他觉得他修炼是浪费时间,所以留在旁支老家学习做掌柜了。十三说他要让整个大陆每个地方都有叶家冰鲜果酿。” “八孙女儿,你这么厉害,给十三给个祝福吧。有你的术法他一定能开遍所有地方的。” 叶靖黎想了想,叶家来本家修炼的基本都修习的冰系术法,这么小的年纪还挺会想。于是她手往空中划拉了一下,用冰凝成了一块牌匾,在上面刻上了聚灵纹路。一个简易手法的小型冰域,上面写上了:赠十三,叶家冰鲜果酿。 十三奶奶小小的身躯托着冰牌匾,很是开心的走到了外圈。 “八姑姑,我听五姑姑说你手那么轻轻的一划,就把几个大宗门的道友们吓得屁滚尿流。”这个小萝卜头更夸张,叶靖黎听着只觉得离谱。 “三大派也是能人辈出,他们那日只是不想动手罢了。以后出去不能这么讲哦。”叶靖黎蹲着,发尾处与旁边的焰儿继续连接着,轻轻拍到了这个小萝卜头的肩膀上,神情很是温柔,“你们要好好修炼啊。” 又有人踏了进来。 “快去上课。长老补朱砂的功夫,你们就能跑出去,以后还得了?”叶靖若神情很是严厉。 一堆小萝卜头快速蹿走。 “八妹。”叶靖若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带过焰儿带了一丝冷意,“她不记录在叶家册子中,你最好去补一下。” “她不服务其他人,不需要记录在叶家副册。”叶靖黎在焰儿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手相触的瞬间,头发的纠缠松开了。 叶靖若握紧了拳头,看向叶靖黎,咬着牙说道:“我是少主候选人,你得听我的。” 叶靖黎轻笑了一声,一阵风刮来,叶靖黎忍不住的开始猛烈咳嗽,许久后,叶靖黎才缓过来。 叶靖若诧异的看着叶靖黎,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你不是修为很高了,身体还没好?” 叶靖黎靠着焰儿,说话颇有些气若游丝:“等你做了少主再说吧。” “六姐,请回吧。”叶靖黎说完了最后的话语,被焰儿搀扶回了屋子。 叶靖若目光犹疑的看着叶靖黎,后又环顾着叶靖黎的院子四处看了看。 她缓缓踏出了院子,院外路上,叶家小二叶靖辉正等着叶靖若。 第十一章 身体的秘密一 焰儿碰到叶家合体起的寒冰域,寒冰域连抵挡的瞬间都没有,顷刻之间便消散的事情,让叶靖辉感觉到了焰儿对叶家的威胁。 于是他便安排了让叶家小孩子们先去了叶靖黎的院子,再让叶靖若的出现显得理所当然。 此刻,见到已经出现的叶靖若,叶靖辉率先开口:“怎么样,有探出原因吗?” 叶靖若摇头,抱怨道:“她与焰儿形影不离,我根本无法接近那焰儿。” “别说探出了。我提起给那焰儿上副册发灵俸之时,她不同意,那焰儿也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儿都没被叶家副册吸引。也不知道八妹到底许给了这人什么承诺。” 叶靖若说话间颇有些烦躁,又叹息道:“她不上副册,不和我们叶家签订契约,我们也就无法召她。八妹修为那么高,我们根本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能做什么手脚。” 叶靖辉温和的面容,此刻显出了几分严肃,语气也带了几分的强硬:“我们得上报长老堂。这人不知道修习的什么术法,天然克我们叶家的组合冰域。合体冰域是叶家不论弱小都能抵御外敌的基本,我们得让长老堂想办法。” “阿若,必要时我们得建议长老堂除掉此人。”叶靖辉语气里带了一丝狠意。 叶靖若诧异的看着叶靖辉,她对叶靖辉此刻的狠厉有几分心惊,“二哥这不好吧。” “有一个克制就会有第二个出现。”叶靖若皱了皱眉,“提前给自己寻个克制的对手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况且,二哥...我们不是邪派。我们不能给三大宗门给一个吞并我们正式攻讦我们的理由。”叶靖若揉了揉眉心,仍然有些头疼忽然变得厉害的叶靖黎,“还是让长老堂想办法先让小八配合吧。” “我们叶家低阶修士主要靠着组合冰域能战胜高阶修士,这是我们立世成为三大家之一的根本。如此一来...唉,算了。”叶靖辉此刻神情继续从容了下来,“你说得对,是二哥太过担心叶家由此受创,过于急躁了。”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或许还真的能寻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最差...也不过叶家掉出兰洵三大家族。”叶靖辉带着几分对叶家的未来的担忧,唉声叹气的看着叶靖若。 不等叶靖若的安慰到来,他忽然感慨道:“我们的阿若开始懂事了。我以为你讨厌她,还想着能帮你出出气的。” “我是讨厌她,但也没想让她死。”叶靖若摸了摸自己受损的头发,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但很快的她眼中带着疑惑继续问向叶靖辉,“二哥。我总感觉小八的病很怪异,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病的吗?”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叶靖辉眼中精光一闪。 叶靖若微微摇了摇头,她只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两个人聊着,回到屋中的叶靖黎微微无奈,好吵啊。 这些人为什么聊着别人的事情都不能设个结界。虽然很多结界对她的阻拦也没有那么大,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画面和声音都往识海里钻,还一清二楚。 叶靖黎再次打坐,目光闪着幽蓝的光,穿过无限的时间...许久后,叶靖黎苍白的脸色开始发青,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咳...”喉间漫出一声闷哑的声音,一口血带着腐蚀的气息从口中吐出,瞬间划成了一股灰烟再次萦绕钻进了叶靖黎的体内。 叶靖黎胳膊撑住了身体,上身微微佝偻,虚弱且疲惫的靠在了焰儿的身上。 算是有所改变了吧,叶靖黎心想着。 她目光带着一丝希望的望着前方,唇角渐渐勾起了很细微的弧度。 缓了一阵,她撑着身体,松开了与焰儿的接触,一阵冰寒,恐怖的气息再次从体内深处涌来,叶靖黎食指银蓝淡光浅浅划动,分别写下了两封信,掌心向上抬起又向外挥过,两份信分别朝着正南与东南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并未控制冰寒气息,屋内被冰寒之气渐渐覆没,冰霜渐渐湮没了叶靖黎的身体,她陷入了沉睡。 帖子上燧人族邀请的日期渐近,出发日期到来。一簇幽蓝的火焰徒然出现到了屋中,化作了焰儿的模样。此时焰儿的目光灵动,她向前靠近了化作冰雕的叶靖黎。 随着接触的瞬间,屋内寒冰融去,叶靖黎睁开了眼睛,而旁边搀扶她的焰儿的目光变得呆滞。 伴随着一滴一滴缓缓敲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叶靖黎撑起了身体。 整个兰洵城中的画面与声音再次向她涌来,她脸色更加苍白。 榻上缓了片刻,叶靖黎吐出了一口气。 待被焰儿搀扶到室内的桌子前,她再次松开了与焰儿的接触。 一息之间,桌子再次开出花瓣,密室开启。屋内雪花从叶靖黎指尖离去,飞去的雪花把陷入深眠的姜青梧揪了出来。 下一息,雪花消失,叶靖黎再次被焰儿搀扶住,她晃了晃身体。 与此同时,姜青梧一下倒在了原地。落地碰撞的声音,让叶靖黎不自觉的拧了拧眉。 应该很痛吧,叶靖黎蹲在地上,目光盯着姜青梧。 在她的视线中,倒在地上的姜青梧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不见半分戾气,带着几分的迷茫看着她。 下一瞬,看清楚她的脸后,姜青梧再次阖上了眼睛,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信任感。 这么轻易相信人啊,她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避开了姜青梧的眼神。 姜青梧的眼神让她有了几分自惭形秽,她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大概很小的时候,刚开始接触修炼,她便很喜欢修炼,也很喜欢研究各类的术法。后来,在修炼的误打误撞中,她看到了时间长河的一角,这彻底改变了她。 她曾经把窥探到天机的能力当做命运馈赠她的祝福,这种只有她有而别人没有的能力让她在小时候极度的自命不凡,然后十分的傲慢。 后来把窥探到了未来告知了爹娘后,她的身体开始虚弱。 修习到的灵力被禁锢,无法施展。 第十二章 身体的秘密二 随之这些副作用而来的,是感知力却在一瞬间的极致增长。 可那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这是泄露天机,也并未察觉这是天道的反噬。 因为那时候很强大的感知力,即使让她的神识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刺痛,却也突然看到别人发生了什么。这太早年纪带给她的巨大能力,带给了她奇异的窥探感,给了年幼的她太多冲击了。 她有意无意的获取到了很多的秘密。 直到再长大... 这时候她才知道这不是命运的馈赠。 这,是诅咒。 她的身体进一步的孱弱,经常生病。后续施展不出灵力也让她的名声在兰洵逐渐开始闻名。 叶家家主竟然生了一个修炼废物,还是一个病秧子,啥时候死都不知道...这样类似的话语很清晰的展现在了她的识海中。 族人,朋友,兰洵其他人,她总能被动的接受。直到娘亲也离她而去,她以为是娘亲也觉得自己是个怪胎。 她渐渐的受不了。 叶靖黎眼中闪过回忆,所以那时候的她离家出走了。因为她不仅接受不了自己在别人口中被议论,也接受不了实际的她其实才是比议论别人更加阴暗的人。 没有人会接受一个仿佛阴沟里的蛆虫那般暗戳戳总是窥探自己的人。 她认识到了她原来是那么的卑鄙与不堪。 可,她遇见的人却很善良,很...美好。 因为回忆起好的事情,叶靖黎缓缓绽放了一个笑容。 那时候她乱跑着,因为身体力量被禁锢,凡人与修士的屏障并未阻拦住她,她误打误撞去了凡间。 在那里她遇见了好些人,好多人给了她善意。即使他们没有什么力量。 这个世界这么的好,不应该被与她一般的这样不好的人毁掉。 她也应该死得美好一些。 这般想着,没有任何人发现的,她再次回到了家里。 然后在对天机的窥探中,她捕捉到了生机。 在她看到的未来中,具有阴阳体的姜青梧被完全塑造成了阴体,然后被魔胎所占据了身体,让整个璇清界充满了血液与怨气。 既然阴阳体能分,那么为何她要如此的在反噬中死亡,于是她研究出了分裂了体内的魂本源之火与灵力本源冰,形成了她与焰儿。 合则力量被禁锢,身体孱弱,感知力强。分则是她本身修炼的灵力与她生命魂火的力量。但极致分开的力量时间过长,也是不可控的,她也总是感觉到极致的寒意。 二选一不同的痛苦,至少此刻能完整的看见希望,叶靖黎低头静静看着姜青梧,眸光中带了浅浅的光。 识海里熙熙攘攘,面前人却极为安静。 下一瞬,叶靖黎在焰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打开了门。 “姑姑。”叶靖黎唤道。 “小八,收拾好了吗?”叶家三把手叶光语面带笑意,正到屋子门口。 “他怎么也在你房中。”叶光语看到了地上的姜青梧,忽地皱了皱眉。 叶靖黎犹豫了一瞬,那个地方不能说。 “他...这是怎么了?”叶光语眼中精光一闪,忽地打量着叶靖黎,带着一丝惊奇的打量,“你不会把他采补了吧?” 神识中姑姑与男修调情的画面一闪而过,叶靖黎低下了头,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对自己的厌弃,声音不由的带了一丝冷淡:“没有。” “嗐,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光语眉眼含笑,“只要不坏你的修为...” 眼看叶光语眉开眼笑的,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叶靖黎迅速开口,“姑姑,不是要出发了吗?” “劳烦姑姑带一带青梧。”叶靖黎靠着焰儿,气息很虚。 “懂。”叶光语袖子轻飘飘的一挥,姜青梧漂浮到了空中,“年少轻狂啊。你们还是得注意一下,别搞成这样。” “等之后,姑姑给你们一本阴阳之道,好好修习。” “姑姑。”叶靖黎无奈的扭头,等着叶光语带着姜青梧走在前面。 “知道了,你脸皮薄。”叶光语指挥着姜青梧飘在叶靖黎身侧,笑眯眯的,“姑姑不说了。” 随着走出叶家,叶光语指尖一动,一根袖带从储物袋飘出,这段红色的袖带一端缠住了姜青梧的腰,另一端往叶靖黎的手腕而去。 “姑姑。” “小八,这根袖带拿好了。”叶光语此刻收了调笑的意味,多了几分眉目本身的精明凌厉,“既然那日在众人面前宣誓了主权,那便做到底。” 什么意思,叶靖黎看向了飘在她眼前的红色袖带。 她的疑问下一瞬叶光语就解答了:“许家和陈家因为幽冥阁刺客刺杀姜青梧之事,觉得姜青梧除却天灵体外另有秘密,想让你把姜青梧交出来大家伙一同研究。” 叶靖黎捏住了飘来的袖带。 叶光语满意了,笑容深了几分,叶靖黎如此表现,这么强大的战力,她倒要看看其他家还有没有不知死活的敢忌惮他们叶家的东西。 叶光语对于叶靖黎的虚弱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从叶家门口,直接瞬移行至兰洵城口。 到达城口,叶靖黎感觉到身边叶光语的气息瞬间移动到了云舟之上。 而现在,云舟之下的城门口,她一手靠着焰儿一手牵着飞在上方仍由叶光语控制漂浮的姜青梧,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显露到了人前。 叶家小五叶靖岚和叶家小六叶靖若一同站在云舟之上,向着他们招着手。陈家则是陈家二把手陈乐冠以及陈家陈三公子陈风知,许家是许家二把手许秦安和许颂。 一溜烟的眼神都落在下方。 叶靖黎此刻神情平淡,浅浅抬头,直接朝着冲到云舟最前方的叶靖若开口:“劳烦六姐带我上去。” 叶靖若朝着叶靖岚得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施展法术把下面的人捞了上来。 叶靖黎上来后,手上依旧拉着袖带,对着诸位投来的视线,语气平静的向着叶靖若道谢。 “真装。”陈家三公子陈风知瞅着叶靖黎靠着身边侍女一幅子柔弱的模样,十分看不惯,闷声骂道。 见叶靖黎视线投了过来,但并未动手。他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叶八小姐,大家都知道你是如何厉害了,何必又装得一幅子病秧子的模样。” 第十三章 总有人来挑衅 这样的话语落在耳边,叶靖黎都觉得耳中要生出茧子了。 她继续揪着红袖带,目光透过云舟的外层,在那里,陈宜知正踏着芭蕉叶飞行着,行得很缓慢。 “你们叶家这般耍我们两家人,叶八小姐觉得很好玩?” 叶靖黎眼神也从云舟其他地方移到了陈风知上,她没明白此中的逻辑,不过姑姑刚提醒她其他两家想要她把姜青梧交出去,此时陈风知的行动难道出自于陈家的授意? 只是这是什么样的战术?叶靖黎眼中微微有些疑惑。 叶靖黎没说话,但许颂确实连连摆手,拒绝着陈风知对许家的牵扯:“不是...陈三公子,你别带我们许家啊。” “八小姐,我们许家可没这个意思。”许颂继续朝着叶靖黎解释。 “什么没有这个意思,幽冥阁因为姜青梧来到我们兰洵,难道能撇得开你们许家?” “兰洵不是叶家的一家堂,幽冥阁因你叶八小姐抢的人出山,叶八小姐最好给我们另外两家一个交代。” 叶靖黎始终靠着焰儿,时不时还微微咳嗽一下,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陈风知,等着他一次性说完。 此时,叶靖若不满了,她手中一只巨大的冰锤抡在了手中,“我八妹夫本就是兰洵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交代?” 陈风知微微瑟缩了一瞬,视线很轻微的往陈乐冠瞥了一眼。 陈乐冠眼神冷了下来,但下一瞬还朝着许秦安笑道:“小孩子们的玩闹,我们作为大人的最好不要插手是不是。” 叶光语坐在上层平台,精光划过,撑着下巴往下瞧着热闹。 叶靖黎站的笔直,面容平静。 叶靖若目光从叶靖黎与焰儿身上划过,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收了手中大锤。 陈风知从这一动作上,只觉得叶家畏惧陈家,于是更加嚣张了,“若是识相,你最好交出姜青梧。” 云舟疾驰在云端,叶靖黎看着云舟渐渐离开了兰洵城池。 “你说话啊,你到底交不交姜青梧。”叶靖黎对他的不搭理,让陈风知感觉自说自话有些下不来台,直接手指指向了叶靖黎。 此刻,许颂同情的看着陈风知,身体往自己姑奶奶许秦安身边站了站。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云舟周边,似有似无,却仿佛定位点一般。 对面在等时机,那她便给这人时机,叶靖黎目光从容,此刻她靠着焰儿,轻轻咳了两声:“你说了很多话,是想同我切磋吗?” “让你一手?”叶靖黎语气平静。 陈风知被激怒了,他动手了。 焰儿退到了后方姜青梧处。 雪花接替了叶光语的控制,姜青梧竖了起来,被雪花拎着。 她只轻轻一眼,陈风知肆虐袭来的龙卷风戛然而止。 再一眼,龙卷风反方向旋转了出去。 在这瞬,漫天飞舞的雪花换了方向。 姜青梧身侧空间扭曲阴影刚刚冒头,雪花便便倾覆过去,阴影再次消失。 这边幽冥阁刺客再次消失,那边陈风知被反方向的龙卷风卷落了云舟。 陈家二把手陈乐冠风团从手中向着下方卷去,口中还不忘说着:“小孩子家家的,年纪轻、见识浅,说话做事没个分寸。叶八小姐修为高深,大人大量,别跟我家小子一般见识。” “哦。”叶靖黎指尖往前弹了弹,陈家的人被一并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寒冰的力量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着,冰霜渐渐覆盖。 焰儿悬空飘到了云舟之外,继续向外飘去。叶靖若眼神一闪跟到了焰儿后面,叶靖岚看着叶靖若离去方向皱了皱眉,旋即也跟了上去。 冰霜再次向外蔓延。 叶靖黎手指结印:“域。” 域中每个气息清晰可见,叶靖黎眼神一厉,屈指一弹,雪花顺着一个方向而去。 “凝。” 一个冰块人持着幽冥锥滚落到了云舟之上,雪花飞快的速度旋在冰块周边。 只要出现扭曲,雪花就紧追不舍的旋过去。 一个一个的空气漩涡出现又消失,叶靖黎快走了两步,盯着里面结冰的幽冥阁刺客完整的手,目光闪过一丝恍然。 之后她的视线又落在还在不断出现的空气漩涡中,空气漩涡的力量与冰中被冻结的幽冥锥细微的连接着。 那扭曲的空间妄想带走还存活的幽冥阁刺客,叶靖黎认真的观察中,目光中银蓝色的光芒闪烁着。 许家许秦安带着许颂也走了过来,在寒冰域中,她目光凝着:“原来这就是幽冥阁的刺客。” “解开冰层,此人是否会立即逃脱?”许秦安只听说过来无影去无踪得幽冥阁刺客,还并未见过。 叶靖黎颔首,银蓝色光芒未灭。 “那杀了吧,留着也审讯不出什么。”许秦安开口。 因为识海中吵吵闹闹的声音,对这种她不喜欢的话,叶靖黎学会了自我过滤,她没答话,继续视线盯在空气漩涡中,观察着空间法则的变化。 好一会儿后,她眼中银蓝色的光芒消失,她挥起了手。 冻结的冰雕刚被银蓝色灵力划过一道缝隙,空气漩涡便迅速落在了缝隙处。 雪花的阻挡与空气漩涡差了分毫,幽冥阁刺客再次消失,只留在原地了三块碎开的人形冰雕。 “唉。”许秦安拧了拧眉头,“都这样了,还能跑掉。叶八小姐,你下次...” “姑奶奶。”许颂直接唤道,然后挡在了许秦安身前,关心的看着叶靖黎,“叶八小姐,你可有受伤。” “无事。”叶靖黎语气微冷,朝着许颂点了点头。 许秦安严肃的正准备呵斥打断她对话的许颂,但许颂却不管,直接把许秦安往另一边拉,带着气声:“我的姑奶奶啊,你们为什么总把叶八小姐当做我们一辈的人啊。她可是能素手裂玄罡台,砍幽冥阁刺客头颅,又在三大宗面前抢走姜青梧的大能啊!” 叶靖黎不管外界声音,她走到了姜青梧身侧,对着姜青梧说话,声音平和了几分,“把你吵醒了?” 姜青梧回忆起之前醒来一次又觉得很累看见叶靖黎后又放心睡了的画面,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睡得太沉了。” 在姜青梧清亮的声音在外,一段吵闹的声音再次传到了耳中,龙卷风从云舟下方渐渐升腾逼近。 第十四章 出手 叶靖黎右手置于背后,指尖银蓝一闪,一朵雪花旋即飞出,向着云舟下方快速掠去。 刹那间,上升的龙卷风的气息被冰封到了原地。 扰人的声音再次断开,叶靖黎神情放松了几分。。 姜青梧看在眼中,虽不知为何,但同样也松弛了下来。他往四处环顾着,眼神好奇,带着一丝惊叹的语气:“这便是兰洵云舟吗,好生气派。” “呵,没见识的乡下人。”叶靖若语气很冲。 此刻她顶着一头爆炸卷起的短发,被叶靖岚一起带了回来,落在了云舟上。 “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日行万里的云舟。”姜青梧并不生气。 “叶六小姐没有说错。”他的目光只是放在叶靖黎身上,语气认真,解释道:“八小姐,我的确是生在兰洵的乡下人。” 一朵雪花瞬间拎着叶静若直接出现到了两人眼前。 “六姐,道歉。”叶靖黎语气冷淡道。 叶靖若满脸不服气,眼神中又隐约瞧得见几分伤心:“你先为了护他不顾我安危,再是纵容你身边侍女烧我。” “现在,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你也要用你的术法对付我?”叶靖若难以置信的指责道,“叶靖黎,你威风,你修为强。我算什么啊,我惹不起你。” “但让我道歉,老子不会。”叶靖若梗着脖子,高高扬起了下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叶靖黎平静的打量叶靖若。许久后,她指尖一朵雪花飘了出来。 “你还真杀我?我是你姐,你色令智昏了不成?”叶靖若一下子吼了起来,神色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雪花。 “小八。”叶靖岚手中弓箭对准了她身边的姜青梧。 叶靖黎神情依旧平静,指尖雪花旋转着,台上的叶光语的武器也亮了出来。 雪花出手了,叶光语的冰域与叶靖岚的弓箭一同冲击而来。 “啊!”伴随着叶靖若的尖叫声,叶靖若整个人飞出了云舟。 冰域与霜寒弓越不过焰儿站立的位置,静止在半空。 许颂缩在许秦安身后,小声的念叨着:“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姑奶奶,你可得感激我吧。若不是我,你现在也该飘在云舟外了。” “不,她搞连坐...我们都得飘在云舟外。”许秦安语气严肃,神情带着几分思索,叶八小姐为了姜青梧六亲不认,他们对叶家施压也没有用,若是想搞清楚幽冥阁为何盯上姜青梧,恐怕还得和叶靖黎本人交涉。 叶靖岚不可置信的看着叶靖黎,“小八,你怎么能如此不顾姐妹亲情。” “哦,你也对我不满。”说着,雪花再次拎着叶靖岚仍飞了出去。 下一个,不等叶靖黎动手,叶光语追着叶靖岚追了出去。 许秦安神情僵了僵,偌大的云舟,此刻就四个人。 说着他忽然亲手带着许颂落下了云舟。 许颂尖叫着,“不是…姑奶奶,我们又没得罪八小姐。” 许颂她还有用,这样带走可不好,叶靖黎出手很快。 两片雪花分别把飞去的许颂和许秦安带了上来。 出现的许秦安掌心雷冒着火星子,警惕的盯着叶靖黎。他保持着随时随地准备出手的状态,实则心里完全没底,在被带上来前他连察觉到没有。 叶靖黎可不想和别人打。她了解三家的弱点能趁其不备。但攻击越多,施展术法越多,反倒会让他们逐渐看清楚她。 她收回了目光,看向姜青梧。用此行动向许秦安表示着她没有想和她打。 一系列发生的很快,姜青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同样的还有许颂。 许颂与姜青梧对上了眼,瞬间乐了,他从许秦安身后的保护中钻了出来,跑到了姜青梧身侧,再次自来熟道:“姜兄,姜兄。我是许颂,家里排行老二,你叫我许二就行。” “许二公子。”姜青梧打招呼道。 “哎,客气客气。”许颂眼睛一转,“那我称呼一声姜妹夫,八小姐没意见吧。” 姜青梧视线随之过来。 “称呼罢了。”叶靖黎声音平静,“入乡随俗称呼一声道友也好。” “还没到…” 不依不舍的人再次往云舟方向冲着,叶靖黎识海中传来陈家二把手抱着被冻成冰雕的陈风知,运行风系术法往云舟追来的画面。 叶靖黎目光闪了闪,再与焰儿碰触之前,她手指间银蓝色的灵力按照看到的幽冥阁刺客使用的空气漩涡的灵力运行施加到了云舟上。 云舟下一瞬就移动到了炎谷地界,再也没有陈家人踪影。 炎谷焚天宗修士看见没有一丝征兆,凭空出现的云舟一下子警戒了起来。 “炎谷呢。”许颂剩下的三个字都没说出口,就感觉到了身体和魂魄的一阵拉扯,待云舟停下来后,他抱着云舟桅杆缓着脑袋晕昏昏的感觉。 许秦安手指扣着边缘,站的笔直,紧紧抿着唇,眼神凝重。 姜青梧在时间长河的激荡中未缓好的神魂又再次给晃的晕过去了一瞬。 云舟后不远处,陈宜安脚踩着芭蕉叶,脸色煞白煞白的,开始强撑着眩晕往地面落去。 整个炎谷的一切都清晰的落在了叶靖黎的识海,叶靖黎脸色苍白,在焰儿的搀扶下显得虚弱无力,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咳着。 云舟侧,炎谷守卫的修士向前拱手,警惕问道,“敢问道友何宗何派,为何出现至炎谷?” 云舟上这种活一般都是几家长辈干的,但此刻,许秦安率先看向了叶靖黎方向,但见叶靖黎一副病弱的模样,她脑海中闪过了陈家陈风知的话语,她此刻觉得陈风知虽然莽撞,但有些话实在没有说错。 “叶八小姐?” 叶靖黎气息微弱,“劳烦许二长老了。” 许秦安眉头一瞬松散,落在了云舟之首,挥手把笼罩在云舟侧的云雾散去,云舟才完全显露出了它的模样,也露出了兰洵三家的标记。 “兰洵来人,赴燧人见器会。” 炎谷焚天宗修士飞行了上来了,目光巡视了一圈,在叶靖黎身上停顿了下来,率先打了声招呼:“原是叶道友到来,有失远迎。” “道友好。”叶靖黎声音很轻。 炎谷焚天宗修士依旧朝着叶靖黎方向,说道:“叶道友,我们已经备好了各种炎谷飞行法器,可在此地游玩也可直通炎谷燧人家族。” 炎谷不允许外来飞行法器在他们地盘上随意飞行。叶靖黎明白,她轻轻颔首。 见她同意,岩谷焚天宗修士拿着一块牌子上用手指轻轻点击了一下,在云舟侧边便出现了一朵赤色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火焰外形飞行法器。 第十五章 住一处 紧接着炎谷修士往侧边伸出了手,示意几人上火焰飞行法器,也在此时大火焰法器一侧开了一道门。 火焰法器内部虽然没有云舟那般巨大,但几个人坐着很明显的宽敞。 炎谷修士登记了几个人后,讲解了如何控制此飞行法器后,便出了飞行法器。 “这人都不怕我们把这法器偷走?”许颂向外瞅着,惊奇道。 “呀,姑奶奶,你干嘛拍我。”许颂的脑门被许秦安拍了一掌。 姜青梧无声的弯了弯眼,笑意压在唇齿间,刻意收敛着。叶靖黎见此,也缓缓勾起了唇角。 “姑奶奶,你别在大家面前打我。他们都笑我。”许颂眼神很尖。 “让你们看笑话了。”许秦安倒不难为情。 姜青梧开口:“许二公子直率,是个真性情人。” 许颂嘿嘿笑了两声,往姜青梧一侧凑了过去,胳膊搂住,还拍了拍姜青梧肩膀:“不错不错,好兄弟,你也真性情。” 叶靖黎目光落在外面,许颂余光一瞅,眼神猛地一亮,快速跳了起来跑到了控制按钮处。 火焰下降,落了下来,门被打开。 “陈大小姐。”许颂连连招手,“快上来啊。” 许秦安望了一眼叶靖黎,又想拍自家孩子一巴掌了。 陈宜知上来了,一一称呼了才落座:“叶道友,许长老,许道友,姜道友。” “咦,陈大小姐怎么改称呼了?”许颂纳闷。 “我已经被陈家除名,担不起一声陈大小姐称呼。我现在是太和门术门弟子,许道友称呼我一声道友即可。”陈宜知想翻白眼,但许秦安在,她忍住了。 “道友好生生疏。”许颂觉得这体现不出他和陈宜知的秘密伙伴关系。 陈宜知抿唇。 叶靖黎声音平静,有了话口,她也打了一声招呼:“陈道友。” 陈宜知浅浅露出了笑容,也不是所有人和许颂没有眼色的。 “宜知道友,你为何不乘坐飞行法器,这里荒郊野岭的,难道你在游玩?”许颂继续没有眼色,“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自家傻小子真是一言难尽,许秦安看不下去了,往离许颂最远的地方而去。 叶靖黎强忍了笑意,唇角微微发颤,扭过头去却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姜青梧有条不紊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水,又用火术法温好后,递到了叶靖黎手侧。 陈宜知忍不住的开口:“瞧瞧人家多有眼色。” “可他们是未婚夫妻啊。宜知道友,我要这样的眼色干嘛?”虽然这般说着,许颂也学着拿出了水,“你渴了?喝吧。” “我的意思是,炎谷地带外来的飞行法器不能飞,会被驱赶出炎谷。我不是想玩,我是不能飞。”陈宜知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炎谷坐的飞行法器。你知道租一个多贵吗?我租不起。” 许颂正准备开口,又被陈宜知截断:“请别告诉我你们没花钱,因为我知道。你们代表兰洵,是燧人族的请来的贵客。所以,许道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许颂连连摆手,“...没了。” “那谢谢你能让我安静些。” 叶靖黎与姜青梧同时扭向窗外,唇角绽放着同样弧度的笑意。 在许颂和陈宜知的斗嘴中,火焰飞行器缓缓的行到了燧人家族的领地。 问器城城门口,下方已经提前到了了燧人家族服侍的人。 火焰飞行器飞了下去,陈宜知提前离去。 燧人家的执事长老前来,与陈宜知交错行开,很快的来到了火焰飞行器。 经过一番双方接洽,查验请柬后,一辆豪华的流华云锦舆车从城中驶来。 珠幕垂垂,车轮不触地,只凭灵光托举,行过处流光溢彩... 灵力流转因为装饰改变了方向,为了珠帘和后方的流光牺牲了一部分的防御。叶靖黎平静的看着:好生浮夸! “好美。”姜青梧声音很低的叹出声。 “哇。”许颂赞扬,“不愧燧人家族炼器世家大名。” ? 叶靖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再次往流华云锦舆车投了一眼,没感知错啊! “入得道友的眼,也算没白费我的一番心思。”颇有些意气风发的一位华服道友走了过来,朝着许颂和姜青梧眼神赞赏,但随即目光转向了叶靖黎,“久仰叶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靖黎一副病弱模样,颔首道:“燧人少主客气了。” “这位想必就是姜道友了,果然一表人才。”燧人焕笑容不变,又转向了姜青,似有深意,”姜道友能得叶道友青睐,实在是好福气。” 看似恭维,结合姜青梧的修为和体质,却隐隐微妙,叶靖黎神情不变,姜青梧则是轻笑:“燧人道友过奖。我微末修为,能得八小姐照拂,确是幸事。” 燧人焕目光微微眯了眯,轻笑一声:“是啊。” 紧接着燧人焕转向了另外的两人,看着两人的服侍上的雷电图腾,继续打招呼:“这位想必便是兰洵威名赫赫的许家长老了吧。” 一番寒暄后,燧人焕示意前来招待的燧人长老离去,他亲自带着几人到了燧人家族招待贵客的庭院。 兰洵人三家人分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连姜青梧与叶靖黎都被远远安排开了。 燧人焕先带着叶靖黎到了她住的院子,然后就要领着姜青梧继续出去。 叶靖黎声音很轻:“不必劳烦燧人少主安排青梧了,我道侣与我同住一处。” 燧人焕神色未变,目光转向姜青梧:“即是道侣,同住也好。只是姜道友初次到来炎谷,可想见识一番我燧人族炼器?” 姜青梧的确想见识一番,但他经过几次幽冥阁刺杀,还是觉得叶八小姐最可靠,笑道:“多谢燧人道友邀请,到时候我与...靖黎同去。” 姜青梧耳后微微有些热,但他忽然想起了许颂对陈宜知的话语,他一直叫八小姐也是显得生疏。 “也好。长途跋涉辛苦了,叶道友姜道友早些歇息。” 说完,燧人焕带着许秦安和许颂一起走了。 叶靖黎识海中同步出现燧人焕的画面,他在与许家人寒暄后,又在他们面前引出了关于她和姜青梧话题。 第十六章 心思纯净的姜青梧 院子里来来往往还有些做杂事的小修士。 焰儿推开了门,叶靖黎一起走了进去,然后视线落在姜青梧身上,“进来吧。” 室内,叶靖黎进来后,便径直的坐在了榻上。 姜青梧看着叶靖黎显得几分疲惫与虚弱的身体,把软枕摆弄了一番放好。 叶靖黎也没辜负姜青梧的好意,靠了下来。 然后姜青梧便在房间里开始施展清洁术,重新清洁了一番。 待姜青梧终于忙活结束,叶靖黎开口了:“青梧,布置一下屋内的阵法吧。” 叶靖黎从腰间一侧解开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里面有一本写着阵法的竹简,你拿出来,按照第三个的内容开始布置。” 姜青梧接过,试探的用灵力放了上去。他有些讶异的看了叶靖黎一眼,这储物袋竟真的没有禁制。 储物袋里是一个类似叶靖黎房间的布置。里面的书籍随便放置在里面的书架子上,姜青梧用灵力翻找着,然后找到了叶靖黎说的那本竹简。 随着竹简抽出,远在兰洵叶家叶靖黎屋子的书架上,那本书也随之不见。 姜青梧缓缓布置着,叶靖黎平静的看着,识海中却格外的热闹。 半晌后姜青梧布置完,眼神亮晶晶的转向叶靖黎,然后叶靖黎发了新的任务,指点姜青梧把燧人家族的部分布置封禁掉。 燧人族书房,焚天宗宗主虚空出现在书房中的一个横放的镜子上方:“好生厉害的娃子,怪不得你们放弃了天灵体小娃子。” “兰洵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本以为兰洵上一代镇城人物仙逝后,我们还能试探着让兰洵三大家逐渐加入我们宗门,现在新一代领头人出现,兰洵的散修恐怕会加入叶家了。” “宗门制度是大势所趋,血脉制传承,迟早自取灭亡,这并不是要紧事。天灵体才是最要紧的事。” “天灵体而已。天赋优者历年来数不胜数,能否飞升也不止看天赋,得不到便得不到了。去了兰洵,总比进入清新派和太和门对我们有利。”横放的镜子显露着焚天宗的其他人。 “有件麻烦事,从兰洵那边传来消息幽冥鬼冲着天灵体动手好几次了。幽冥鬼上次行动还是在百年前,现在陆续对天灵体动手,是不是天灵体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我们想借这次问器会,请宗门同样,然后邀请其他两宗门一同给兰洵叶靖黎施压交出天灵体一同研究。“ “幽冥鬼出现后,那时候好些宗门与家族的少年英才们死于非命。现在天灵体出现,岂不是证明我们那时候对幽冥鬼的猜测是对的,他们想断了我们新一代的培养,让所有正派沦为他们的掌中之物。”此人继续道,“所以没必要现在逼迫兰洵,引得兰洵与我们继续对立,让幽冥鬼从中得利。” “长老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宗门年轻一代的修士们,让他们尽量不要单独出去历练。”焚天宗宗主说道,“不过燧人长老所言也是,问器会既都邀请了,试探试探其他两宗门的态度也可以。太和门既准备了半月后商谈,提前问询意见我们提前商议也是好的。” “至于兰洵几家,还是维持之前那番,不要得罪透了。” “对了,还有一事。兰洵今日到来云舟只有叶许两家,陈家没与其他两家一同前来,我们是否提前找人联系一番,以作备用。” “这倒有意思了。” ... 书房中焚天宗和燧人家族的商谈还在继续。 叶靖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请柬,神色平淡。 “没问你意见直接带你过来,你可有什么想法?”叶靖黎忽然开口。 “我?”姜青梧一怔后,微微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法。” “太和门邀请后,燧人家族便提前了一些日子用见证灵器出世邀请了八小姐和我。我自大一句,想必也与我有几分干系。” “而八小姐既在众人面前抢...”姜青梧顿了顿,“...承认了我,我也不可能不来。” 叶靖黎笑了笑,又道:“哪怕此行并不安全?” 姜青梧微微扬了扬眉:“那日玄罡台,幽冥阁刺客接近我时,只有八小姐护了我。我想,没有比八小姐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若是我不在那日抢你...”姜青梧忽然耳朵红了,叶靖黎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你被其他三宗收为弟子,你也会被他们救下。” “焚天宗燧人越,太和门周游山,清心派孙青钊,三大宗门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能带领弟子来兰陵玄罡台交流,并不是弱者。我,并不比他们更强。”叶靖黎承认道,玄罡台属于兰洵,三大宗厉害些的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对玄罡台动手。 “所以,青梧,你此刻的麻烦或许来源于我。” 姜青梧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忽地笑道:“八小姐在试探我?” 叶靖黎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然后,让我选?”姜青梧看了过去。 “我给过你选的机会了。”叶靖黎摇头,眼神笃定的看着姜青梧,“我只是告诉你或许别人会动摇你的决定,但我的决定不会变。” “那便好。”姜青梧笑容深了,“那我的决定也不会变。” “哪怕我对家人动手了?”叶靖黎带着审视。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姜青梧蹲在了叶靖黎的面前,目光认真,“况且,他们并没有受到伤害,不是吗? 叶靖黎视线平静的落在姜青梧身上,缓缓的露出了一抹浅笑,她声音很轻,“最近会出事,我把他们送回家里了。” “最近跟紧我。”叶靖黎缓缓开口,提前安抚道,“别在意有些人口中说些什么话。待你哪一日厉害了,那些话语就消失了。” “有些人那是是嫉妒。”姜青梧以为叶靖黎因为燧人少主的话语在安慰他,他的笑容更加大了,“我才不在意。” 叶靖黎目光看向姜青梧,那些污言秽语,也许只会对她这般卑鄙的人有作用吧。他果然是个好人,心思纯净。 心思纯净的姜青梧此刻蹲在叶靖黎身前,距离很近的仰望着她,一点一点儿让叶靖黎习惯着他的靠近。 姜青梧的耳朵更红了。 好几次了,叶靖黎轻轻的拧了拧眉,手落在了姜青梧的耳朵上:“你耳朵有过旧伤?” 第十七章 赴宴 柔软的手落在他的耳朵上,他很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看见了她的瞳孔中映出来的他。 姜青梧怔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叶靖黎松开了焰儿的手,灵力探查而过,疑惑的拧了拧眉。 她之前探查过姜青梧的身体,和此时一样,并没有什么陈年旧伤。 寒气涌来,姜青梧耳朵的那抹红快速褪了下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他诧异的看向叶靖黎,此时有些着急的问着,“可是你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叶靖黎这才发觉姜青梧耳朵恢复了正常,虽奇怪为何姜青梧筑基期了还会觉得热,但略一思索好像除了这个原因也没其他原因了,便松了手。 下一瞬,叶靖黎就见姜青梧握住了她的手,发出了疑问的气声。 温度正常了,叶靖黎看着两人相握之处,目光闪了闪,把手抽了回来,“我所用功法之故,身体并无大碍。” 之后,叶靖黎面容平静的盘坐到了榻上,开始继续修炼了。 姜青梧见此,也跟上了叶靖黎的脚步。 叶靖黎与姜青梧在见器会正式开始前,一直未出去。直到第二日,伴随修炼的灵力流动,各种污言秽语依旧往耳中钻着,姜青梧从修炼状态中出来,叶靖黎也睁开了眼睛。 “门口有人。” “八小姐,我们要出去吗?” 叶靖黎在焰儿的搀扶下起身,姜青梧走到了叶靖黎的另一边。 见器之日还未正式到来,燧人家族的晚宴已经开始两日了。 在等候的那位修士的带领下,叶靖黎与姜青梧到达了燧人族开宴的地方。 “尊上,此地不允带护卫入内。”到达入口处,守卫的修士看着叶靖黎身侧的焰儿,为难的开口。 叶靖黎松开了手,并收敛了体内的冰寒之力,让其并未顺其自然的溢出。 姜青梧微微担心的看了叶靖黎一眼。 再次的,他接了焰儿的活儿,搀扶住了叶靖黎。 进入前,叶靖黎视线看向焰儿,“这里无事,去城中玩吧。” 随即,叶靖黎转身便走。 姜青梧依旧虚扶着叶靖黎,他有些疑惑,其实两次搀扶,叶靖黎都未用他撑力。 被引领着,两人穿过宴会厅雕梁画栋的长廊,来到最为宏伟的宴会大殿。 此刻对于此时落在她身上的明或暗地的好奇探究等眼神,叶靖黎依旧如常。 议论声仿佛气声,即使没有那般超强的感知力,但在此刻的修为中它依旧清晰的传到叶靖黎耳中,只是没有从前那般的杂乱无章。 叶靖黎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主位之下第一个左侧的位置。 众人瞧热闹的目光聚集过来,看叶靖黎是否有胆量坐这个主人下的第一座。 叶靖黎神色如常,坦然入座。 至于她身侧的姜青梧,则是开口朝着负责安排位置的人开口让在她侧后方增设了一个席位,然后落座了下来。 几道强大的神识从天际而来,叶靖黎神色从容的端起了冰镇的果汁朝着神识掠来的方向敬了一杯。 燧人家族后山,放去的神识收了回来,“她发现我了。” “怎么会?”燧人焕惊呼。 “昨日我觉得她的修为凝敛于体内,一丝一毫都不泄露之外,虽然觉得小辈能耐,能把元婴期凝练至如此地步,但此刻,神识稍微靠近便会感觉到了肆虐袭来的寒冰之力,恐怕我的修为与她相当啊。” “老祖宗,您已经化神修为。这不到百岁的小姑娘能到元婴也是罕见,还能到化神大能不成。”燧人少主不可置信道。 “若不是坐镇家族,我也相与这小道友较量一番啊。”燧人家族老祖宗感叹道,随即她嘱咐道,“不要得罪她。年轻人总是不考虑后果的,惹毛了,翻天覆地只为解恨,即使同叶家交涉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燧人家主追问:“那她身侧的人,可有奇怪之处?” “忘看了。”老祖宗挥了挥手,燧人家主和少主一起被扇了出去。 “这...”燧人焕停顿了一瞬,忽然眼中一亮,“爹,我把五弟带出来怎么样。” “胡闹。” “姜青梧是否另有奥秘我们还要顺着焚天宗,或许还要试探。但叶道友我们也可以交好,五弟仙人之姿,姜道友比起来不够蒲柳。” “见器会那日,让你五弟随侍一侧吧。” “好的,爹。” 宴会中,接二连三的人朝着叶靖黎过来寒暄。 姜青梧本担心叶靖黎身体,但见叶靖黎身躯挺直,言辞简洁,轻而易举的应对着众人,显得很是从容的模样,他只好再次坐了下去。 陈家许家接连到来。 叶靖黎如常打招呼,仿佛之前从未发生过一切一般的唤道:“许姑姑,陈叔父。” 陈家陈乐冠也是笑呵呵的,“贤侄。” 陈风知唇角撇了撇,到了叶靖黎身前打招呼时候,也如常的拱手,带着几分亲昵道:“世妹。” 三家表面依旧和谐。 许颂则是也不多思索,直接张口在叶靖黎后侧也加了一张桌子,坐到了姜青梧一侧。 “昨日之宴你们没来,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找我问你和叶八...妹的消息。”许颂凑近了姜青梧,“我还以为你们今日也不来,原也准备不来的。” “八妹夫,还有一些人打听你的模样,好像在城中找和你长得像的人呢。”许颂嘿嘿笑道。 姜青梧神情冷了冷,见许颂瞧热闹挤眉弄眼的眼神,语气顿了顿:“贤侄,按照靖黎称呼,你当晚我一辈儿的。” “嗐,各论各的嘛。别计较这些,八妹夫。”许颂依旧笑嘻嘻的,“我可没告诉别人你和叶八妹的相处。” 姜青梧嗯了一声,“我敬许兄。” 宴会在燧人家主与燧人少主出场后,正式开始。 燧人家主讲了几句开席的话语,在上方与众人互相敬了几杯酒后便告辞了,现场留下了燧人少主开始下场一席一席敬酒。 第一杯敬了叶靖黎,转了一圈,最后绕到了姜青梧,共饮了一杯后。 燧人少主朝着叶靖黎说道:“家中除了近日要出世的灵器,还有几样,或许适合现在姜兄的修为。姜兄身怀天灵体,不拘泥于五行修习,或许还能令灵器认主。叶道友明日可有时间?” “好。”叶靖黎点头。 燧人焕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宴会主人家正式贺酒结束。按照惯例,终于到了可以切磋试探的时候,下面人按耐不住了。 第十八章 护着 “光是饮酒赏舞,未免有些单调。不若我们遵循旧例,互相讨教为此宴助兴一番,燧人少主可准允?“ “允。群贤毕至,我燧人家族可为大家添彩。”燧人焕正愁没机会呢。 按照他爹说得,见器日让燧人灼出来,但灵器问世遭受雷劫,何等壮观的景象,谁还看人。燧人焕立刻使人,传声道:“你去让五弟把他新做好的宝珠拿来。“ 众人眼中都亮了几分。 这人亦是,但仍然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他率先飞跃至殿中早已备好的演舞台,目光最终落到了叶家席位一侧:“久闻叶前辈神通,玄罡台风采令人神往,可惜晚辈修为浅薄,不敢向前辈请教。” 叶靖黎神色平静,看向台中人,金丹修为,焚天宗门下弟子。 “不过,听闻姜道友被我焚天宗长老和其他大宗门争抢,那定然是少年英才,身负异禀了。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让姜道友赏脸与在下切磋一二,也好让在下开开眼界?”这位修士带着一抹挑衅的眼神看着姜青梧。 此言一出,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叶靖黎和姜青梧二人。 燧人焕微微蹙眉,焚天宗金丹修士就算胜了姜青梧也胜之不武,这岂不是有损焚天宗颜面。 他正欲开口圆场,叶靖黎率先开口了,声音平静:“你家长辈是哪个?” “是我带来的人。”其中一个焚天宗的修士开口,“年轻人互相切磋是桩雅事。叶道友身后这位姜姓小子莫非连应战都不敢?” “或者,叶道友是不敢让你身后这小子上台?”焚天宗元婴修士微眯眼睛。 姜青梧深吸一口气,站起了身,“晚辈修为浅,本不敢在诸位前辈面前献丑。但即是这位道友盛情相邀,晚辈也斗胆应战。” 叶靖黎端坐座位,微抬眼帘,便也开口道:“第一场青梧和这位金丹修士切磋。” “那么第二场,我与你打。你可应战?”叶靖黎视线直逼焚天宗元婴修士。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静。 元婴修士被架起来了。 此次到来虽然大多数来人是焚天宗与燧人家族相关的人,但邀贴广泛。这场宴会,太和门与清心派人都在此处,还有些许许多多不怎么闻名的小门派都邀请来了,事情是焚天宗金丹修士挑起来的,他拒绝则是告诉了大家他们就是挑了软柿子了,可接受,没有人知道叶靖黎修为到底如何,只知道她杀了幽冥阁的刺客,裂了兰洵玄罡台。 “自是可以,久闻叶道友之名,今日能与叶道友切磋一二,是某的荣幸。”元婴修士咬牙说道。 两人约好了第二场。 姜青梧已经走到了燧人家族准备好的演武台中央,向着金丹修士道:“晚辈姜青梧,筑基初期。请前辈指教,” 修仙界修炼等级分明,姜青梧此言分明指名了他以高修为欺负人。金丹修士神情一僵,他倒是想狠狠摩擦,试出此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但此时还真得点到即止了。否则后一场叶前辈修理自家师叔,之后岂不是还是他遭殃。 “即是被叶前辈看好的人,姜道友定然有特殊之处,姜道友不必妄自菲薄。焚天宗燃卫,请姜道友指教。”燃卫脸色难看,为自己挽尊道。 两个人开打了,叶靖黎目光看向中间两道对打的流光。 姜青梧不断的被打趴,又站起来。 燃卫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他生怕被别人以为是他故意折磨姜青梧,动手不曾用力。但此时姜青梧不断爬起来的行为,此番倒显现出了他的几分血性。 叶靖黎含笑继续看着,也不喊停。 于是,姜青梧再次站了起身。 姜青梧用尽全力,用各种手段攻击着,反倒燃卫开始不怎么攻击了。 终于,最后还是宴会的主家燧人少主开口了,率先拍掌笑道:“点到即止。姜道友好生利落的身手,灵力控制更是精妙,不错不错。” 燃卫停了手,他脸色不好的回了原位置,金丹挑筑基,赢得没有一点儿体面,试探也没有试探什么特殊之处,这一场对战估计要伴随他整个修仙生涯了。 姜青梧有些失落的回来,叶靖黎淡淡的夸赞道:“尚可。” 姜青梧神情微松,但心里却紧绷着,他察觉到了他与面前人之间一条巨大的鸿沟。 席位下角一位骨瘦如柴的老者声音沙哑,“叶道友真是调教的好啊。几日功夫就把一练气中期培养成了一个真正的筑基。不知是什么好功法,也用出来给咱们瞧瞧啊。” 众人一听,目光随之继续落了过去。但也没有如老者想的那般,有什么贪心的去找叶靖黎的麻烦。修仙历史上万载,天灵体本就是天生的修者,记载中真正的天才一日从纳灵入体到筑基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更别论特殊体质的天才了。 只是大家好奇,这是哪门哪派的,没听说过叶靖黎威名,竟然直接挑衅。 叶靖黎眸色清冷,缓缓站了起身,随着脚步向前,寒气蔓延至了整个场地:“想见识便排队吧。” 老者脸色一沉,正欲反唇相讥,叶靖黎已经站在了台上:“兰洵叶靖黎,请楚道友指教。” 楚其正是那位元婴修士,他也只好上台,此刻神色苦涩:“焚天宗楚其,请指教。” 台上,叶靖黎伸手一个请的动作,楚其开始就没有试探,直接掐诀,运用了焚天宗的离火决。楚其踩在巨大的火龙之上,向着叶靖黎冲来。 难得的机会,叶靖黎她眼中划过一丝兴奋,雪花在场地中飘着,她的手掌握拳,拳头覆盖冰霜,衣袖翻飞,与火龙战斗在一起。 火龙上方的楚其继续掐诀,场上只剩火龙缠绕向着叶靖黎冲来。 台下人用着灵力御寒,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 楚其消失了,姜青梧目光捕捉不到了楚其,他担忧的看着上面的人。 “遭了。”台下人看着台上人激烈的对局,也紧张了起来。 忽地,台上消失的楚其出现了。 他的拳头带着狂暴与炽热凭空出现,直冲叶靖黎的后心而去。 第十九章 动手 就在众人觉得精心动魄之际,叶靖黎未躲,只见她的手掌平平的放在了带着浓浓酷热的拳头前,身体未动半分,那拳头却再也近不了一点儿。 冰与火的较量。整个场所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气,台上两团熊熊烈火,围着那块不化的寒冰,妄图融下。 叶靖黎眸色清冷,离火决名不虚传,拳带着酷热在接触之时都能微微撼动她体内的寒冰之气。 火龙与楚其的拳头相并而行。 叶靖黎平放的掌心,随之再次握成了拳头,整个身躯翻腾而起,硬碰硬的撞击在拳头上,又在对方下一拳到来前,叶靖黎的拳头朝着楚其的肩膀而去。 拳与拳的接触迅速,只留下了残影,身在其中的楚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速度,楚其无法一心二用,掐诀控火龙的手也用了起来,覆盖了一层灼热再次冲击而去。 然后场面发生了变化。两个术法高修开始了肉搏。 你来我往,手脚并用。 在相触分离瞬间其间穿插着火龙缠绕。 台下人紧紧裹着衣物,看得起劲,些许修士也慢慢的对叶靖黎的修为有了认知,原来她不过只能和元婴打个来回。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眼见两人打不出个输赢。下一瞬,火焰歇了,叶靖黎脚步踏去之地蔓延出了厚厚的冰霜。 叶靖黎换位置了,落在了姜青梧身侧。 飞舞在场地的雪花,肆意飘着。 叶靖黎眼前的人一只胳膊已然掉落到了地面,成了碎裂的冰块。 那名干瘦老者划成流光,就要逃离。 飞扬的雪花肆虐向前,再次笼罩。 “叶道友,此是何意?”干瘦的老者忌惮的看着身边环绕的雪花,怒喝道。 “就算你修为强大,难道此地竟是你的一言之堂,竟能随随便便砍我胳膊,阻止我离去么?” 说话间,老者再次碎符尝试离去。 叶靖黎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老者拧眉,视线朝向燧人焕过去:“燧人少主,来者是客。你们燧人氏就这么任凭别人在你们的宴会肆意妄为吗?” 燧人焕没搞清楚具体原因,场面话还没说出口,叶靖黎再次往老者位置缓缓走去,脚步所过之地,再次落下浓浓的寒冰之气。 “趁我在台上,对我道侣出手。”叶靖黎的脚步缓慢,但冰寒之气不断向着老者蔓延,“这位道友就想这么轻松离去吗?” 老者一脸冤枉的表情:“老夫不过是想与姜道友相谈一二。叶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叶靖黎更近了。 忽地,老者指尖划破了干瘪的胸膛,内里粘稠如墨缓缓滴落。随之,老者手中持幡,浓浓的黑雾覆盖了整个宴会厅,“灵降。” 桀桀怪笑声中,夹杂着万千混杂的呜呜声。 掩盖在黑雾中,人群之中两道矮小的身影,穿梭在黑雾中,渐渐靠近了姜青梧。 姜青梧感觉到了身侧两边传来的阴寒之气,心中一凛,正欲动手,却感觉到了另一道冰冷气息缠绕着他,虽冰寒却熟悉的带着一股子安抚的气息。 叶靖黎眼神清明,“散。” 只一字,黑雾散去。 “怎么会。”鬼气散尽,老者不可置信道,“我的万灵之域,化神难解。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手持万鬼幡,两道矮小的半傀半人的身影被冻结在了原地,显露到了所有人眼中。 “我的孩子。”有一人带着悲戚的喊着,冲到了姜青梧处,姜青梧正欲反击,这道冰寒的安抚之气再次压制了他。 那人摸着冰雕,垂泪哭着。 叶靖黎已经不看老者,她也并没有用任何手段控制老者,只是看向燧人焕,说道:“燧人少主,此人或许是玄阴门潜入之人。此人是审是诛,如何发落,我不便多言。只是万鬼幡邪气重,燧人家族人脉广,还请燧人少主帮忙寻得佛宗之人,替其超度,也是功德一桩。” “你敢!”万鬼幡笼罩了一层冰寒之气,老者完全感应不到了他与万鬼幡之间的动静。 此时,老者还在想着逃离的办法,但口上却道:“我乃灵月派继山道人,你为了立威何必胡言乱语诬陷我。此灵幡都是我亡故自愿为我护身的家人,什么邪气重。” 其中还有焚天宗其他人与燧人家族的人,燧人焕点头后,其中隐藏在后方的一名黑甲修士出现到了老者身旁,一手捂住了老者的嘴,然后扯着往外行去。 燧人焕再次举杯,向着叶靖黎方向,敬了一杯:“多谢叶前辈出手。” 一道身影朝着叶靖黎猛冲而来,目含怒气,持刀砍来:“你杀了我儿,我要为他们报仇。” 叶靖黎淡淡一眼,这道身影僵到了原地,她缓缓的走到冰封两个小人处。 随着她的到来,脑门处一处冰封消融,叶靖黎轻声开口:“青梧,封百会穴。” 姜青梧并不问为什么,照做着。 紧接着天目冰霜消融,声音冷清:“封印堂穴。” 胸骨中线消融,“膻中穴。” 至此,冰霜融去,两小人面目露了出来,在倒下来的一瞬,姜青梧接住。 那僵住的身影此时察觉他已能动,忙行了过来,手指搭在两小人脖颈处,感受到了生机健在,松了口气,但人未醒来,他担忧的问道:“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太和门丹门丹师明宴清走了过来,在两人身上探查一番,神情微凝:“镇傀宗的手段,可摄人心魄练就活尸为其所用,需得找到镇傀者才可解傀术。” “求明丹师救我孩子。”此人向着明宴清作着长揖。 “叶道友可有想法?”明宴清却是问向叶靖黎。 叶靖黎视线落在小人身上,垂在袖间的手指表情结霜,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寒意:“已封穴,镇傀者无法再操纵。” “一击不成必有后招,只得等着了。” “冷血。”已经得罪了,这个人怒视着叶靖黎,还在继续,“这些人是冲你们来的,你还我孩子。” “聒噪。”叶靖黎一眼瞥去,一股冰霜之气带着人直接飞出了宴会厅。 第二十章 逃了 身后姜青梧也不可置信的看了叶靖黎一眼,他一手扶住了一个孩子,然后沉默的看着叶靖黎的背影。 整个大厅内霎那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燧人焕使了个眼色,示意人出去瞧瞧,然后又打起了圆场。 第三场燧人家族自己人上了台,自家人的互相切磋虽让这个宴会继续了下去,但氛围也不似最初那般热闹。 三组人结束,之前的黑甲修士将宝珠送了来,在两人视线相对瞬间,燧人焕脸色难看了起来。 三个宝珠送了下去后,燧人焕匆匆离去。 叶靖黎坐在原位置,不动声色的继续为自己斟了杯冰镇灵酿。 此时,许颂悄不作声的从宴会厅中离开。 姜青梧一手搀着一个孩子,询问着叶靖黎:“要回吗?” 叶靖黎点头:“你先回吧。” 姜青梧一僵,莫非他片刻的怀疑被眼前人察觉到了。 所以她现在…不管他了吗? 姜青梧紧紧的抿着唇,忽地正色道:“八小姐,对不起。” 叶靖黎关注不在此处,听得姜青梧这么说,她才讶异抬眸,“何事抱歉?” 姜青梧摇了摇头,没说叶靖黎推小孩儿爹爹出去后,那一瞬间他觉得叶靖黎有些狠心。虽后来思索觉得叶靖黎此时所为或许和让叶家五小姐六小姐回家一样,另有缘由。 见他不回答,叶靖黎也并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语气平静说道:“别害怕,你不会出事的。” 姜青梧有些惭愧,顿了顿:“我同你一起回吧。” 叶靖黎以为姜青梧害怕再次遭人袭击,颔首道:“也好。” 姜青梧看顾着小孩儿,落座到了叶靖黎身后,眼中翻滚着浓浓的思绪。 宴会厅不少人慢慢的离去,叶靖黎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寒气,经久不散。 叶靖黎起身。 “叶道友,又见面了。”太和门符门主周游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清心派掌剑使孙青钊神色冷峻,也走了过来,直奔主题:“叶道友,可否找个地方聊一聊。” 叶靖黎颔首,视线落在了姜青梧身上。 “我先带着小孩儿回去。”姜青梧带着小孩已经站起了身,自觉道。 三人一同往外走着,在门口处焚天宗燧人越长老匆匆到来:“诸位相聊,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有一私藏,邀请几位一同来饮。” 地方焚天宗燧人越定了,在燧人族后山的一处凉亭中,四人入座。 “到了此地,叶道友的寒冰域也该撤了吧。”燧人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声,“不然大家都该怀疑我们家里一炼器世家怎么这么冷了。” 焰儿回了,与姜青梧汇合后,叶靖黎才撤了寒冰域,淡然一笑:“晚辈失礼了。” “叶小友一直待在兰洵,想必自在惯了。初来兰洵之外,这些规矩慢慢学着就是。”燧人越面容依旧含笑,但说话间却带了几分训斥。 叶靖黎神色平淡,清心派掌剑使却开了口替叶靖黎说话:“你燧人家自己潜入了玄阴门人,若不是叶道友提早开启了域,玄阴门人那万鬼幡带走人命,你燧人家又如何担待。燧人长老莫把你的气撒在我们旁人身上。” 燧人越和孙青钊不对付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和门符门主只好调和道:“两位莫因此失了和气。” “咳,即是说到了这里。玄阴门人若是审问出结果,还望燧人长老也告知我们几人一声。” 燧人越脸色愈发不好。 “燧人长老,我们同气连枝。幽冥阁,玄阴门,镇傀宗再次卷土重来,必定不是你们焚天宗一家之事,还望此时我们联成一气。”太和门符门主语重心长道。 燧人越忽地瞪了叶靖黎一眼:“你既开启了域,那人逃得时候你定然能够阻止,又为何放他离开?” “人竟逃了!”掌剑使孙青钊拧眉,然后向着叶靖黎询问道,“燧人长老所言可为真?” 这下三人都望了过来。 “你要要顺藤摸瓜?”掌剑使孙青钊问道,“可是在那人体内动了手脚?” 叶靖黎顿了顿,苦笑:“前辈高估我了。”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玄阴门人,对他们的手段一无所知。那人被黑甲修士带走,我便没注意那里,还恰好他逃离的地方有燧人家族布置的阵法,正是我寒冰域中缝隙所在。” “你的意思是我燧人一族之中有玄阴门人的内应了?”燧人越眼神锐利的扫了过去。 “晚辈不敢随意猜测。”叶靖黎语气平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玄阴门人晚辈初次交锋,或许此人熟知阵法…” “那便是说我燧人一族的阵法能随意让人破解了。”燧人越冷哼道。 叶靖黎眸光清冷,神情带了一丝无奈看过去。 孙青钊语气冷冽道:“你莫胡搅蛮缠的欺负小辈了,就算叶道友亲眼看着离去又如何,人都帮你们抓到了,还不是你们看管不利。” “那玄阴门人是冲着她带来的人来的,她负责到底又如何了。”燧人越哼道,他也知道他迁怒了。 说着说着,他忽地叹了一声:“叶道友,你就如实告诉我们姜青梧此人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为何幽冥阁,玄阴门,镇傀宗都冲着他来了?” 叶靖黎语气淡然,半分不慌:“晚辈斗胆猜测,或许是姜青梧天灵体之故,他们害怕出现一个正道的年轻天才。” “乱说八道。”燧人越瞥了叶靖黎一眼,“若是如此,他们难道不该举力先弄死你?” 叶靖黎点头,语气诚挚:“前辈提醒的是,我也得小心一点儿。”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燧人越皱眉看着这个滑不溜手的小辈,真难搞啊。 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掌剑使眼神微凝,又得知玄阴门人逃脱的消息,掌剑使担心自己宗门弟子遭受意外,便率先告辞。 燧人越只好道:“正派休戚与共,几位道友若有什么消息别忘告知我们一声。” 至此,清心派掌剑使颔首,先行一步离去。 燧人越留在了原地。 只有符门主和叶靖黎落后走在后面。 行在回住所的路上,符门主忽地叫住了叶靖黎。 第二十一章 心生怨怼 “叶道友,你想护住姜小友?”符门主开口,“似你看顾在身边的做法却是万万不可的。” “活生生的人一直被禁锢在叶道友左右,虽是为了保护,但少年意气,也留不住,迟早会生心生怨怼来啊。” “且叶道友,你若闭关时他又该如何?” 叶靖黎声音平静:“符门主可是有何高见,愿闻之。” 符门主听出了几分讥讽之意,但表面依旧带笑,摆了摆手:“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人之力终有限。” “叶道友,你也知道三大邪宗同时对姜小友出手,姜小友身上定是有可利用之处。知道了其究竟为何,才可解决。叶道友也才能更好的护住他。” 符门主继续道,“我们太和门符丹阵术门下能人诸多,仙家手段也杂。叶道友可与我宗合作,我们共同研究邪门对付姜小友的秘密之处,也好粉碎邪门的计划,好提早为姜小友解除祸患啊!” 叶靖黎此时并不推拒,只说道:“符门主所言有几分道理,容我想想。” 想自然是不可能想得,在她看到的时间长河的碎片中,就是三大门派的争抢开始,然后姜青梧成了三大门派的交流弟子,每个门派待一年,最后决定去留。 也就是那一年里,三大门派又不敢把内门功法传给姜青梧,把他放置外门,有心试炼。于是三大门派的邪门潜藏者们找准了机会故意设计对他欺凌侮辱,又在疗伤之际故意把怨气一丝一丝注入了其中。 她看到的天机有限,最早是看到了兰洵三大家族的灭门,才在时间长河里寻求破解之法。 却看到了背后人对兰洵三大家的行动,与对姜青梧的行动有所重合。 在时间长河中继续寻觅真相,最终看到了姜青梧成为了邪门复活魔的容器,然后看到了整个璇清界尸骸遍地,血海翻涌,怨气不散。 可惜她终究是投机者,无法完全追着时间长河完整的看过,在这些年外出之际,她才各地的历练中,渐渐觉察到了他们的计划早在百千年以前便开始了。 如今她连兰洵叶家的人都有所保留,不敢尽信,如何敢信都没有血脉限制更容易藏匿邪门人的宗门呢。 “八小姐。” 熟悉的寒气涌来,姜青梧打开了门。 “那孩子的父亲来找我了。”门被关上,姜青梧继续说道。 入门后,焰儿搀扶住了叶靖黎,冰霜的脸在瞬间仿佛有了一丝血色,但很快的疲软传来,叶靖黎停留在原地顿了顿,那丝血色再次消失。 姜青梧担心的看着,忽地住了嘴,但这次他没有问关于叶靖黎身体的事情。 好半晌,叶靖黎疲惫的眼神睁开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 姜青梧这才继续开口:“他过来说是担心两个孩子,要带自己的孩子回去。” “我用八小姐的名义拒绝后,他没再坚持。” “只是他对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似是想让我对八小姐有意见。” 焰儿在,所有的东西叶靖黎其实都知晓,她有些意外姜青梧会告诉她。 叶靖黎再一次撑在了榻上,轻轻眯上了眼睛:“你,是怎么想的。” 姜青梧见叶靖黎闭上了眼睛,视线望了过去。 姜青梧没有犹豫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包括叶靖黎在把这名修士丢出去后他那时对叶靖黎产生的怀疑,然后又说这名修士其实也没有很明显,但因为他之前的心思,他多注意了一番,发现这名修士并没有多关心他的孩子,而是话里话外隐晦的附和他的一两句抱怨。 叶靖黎缓缓的笑了,“你的直觉不错。” “八小姐提前知晓吗?” “不。其实你最早感觉的也不错,他敢在众人面前挑衅我,那便该付出代价。”叶靖黎说话间没有半分客气,“你该早认清楚我是一个什么人,姜青梧。” “可他就是有问题。”姜青梧神情一僵,坚持道。 活生生的人一直被禁锢在叶道友左右...迟早会生心生怨怼来啊。这句话伴随着问器城的一切再次萦绕在叶靖黎耳边。 “青梧,你不能从结果论。”叶靖黎睁开了眼睛,锐利且干脆。 “即使他没有问题,他对于我的主动出击,都是挑衅,我都会动手。”叶靖黎眼神冰冷,“你对我不要有太多期待。” 没有期待才不会有怨怼,她与时间长河中那些人对付姜青梧的人或许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是她找到的最好的法子,叶靖黎闭上了眼睛。 “储物袋里的竹简都是为你准备的,好好修炼。待你全部练成,我或者其他人,你不愿意见到的都可以不见到。” 少见的有情绪,叶靖黎的语气不是很耐烦,姜青梧有些懵,但他却感觉到眼前人离他更近了些。 他才不离开呢,姜青梧抿唇,他会好好修炼追着叶靖黎的脚步走。 于是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蒲团。眼一横,就把蒲团放在了叶靖黎榻边,叶靖黎眼一睁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才开始拿着叶靖黎交给他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了那本阵法开始从头开始。 竹子的清香萦绕在鼻中,叶靖黎闭着眼睛,靠在焰儿的怀中假寐,从万千杂乱的画面中穿梭,安排着下一计划。 清晨,三人随着燧人焕来到了焕器阁。 “里面法器皆是我亲手所制。”燧人焕带着三人入阁,意气风发的一一介绍着里面的法器。 “法器皆有灵,虽是我所作,但其藏灵各异,姜道友可有一眼欢喜的,可试着用灵力召唤。”燧人焕说道。 姜青梧能感觉到每柄法器中其中蕴藏的能量,他的目光环绕在其中,只感觉到了震撼。 “八小姐,我要选择哪个?”姜青梧向叶靖黎询问道。 燧人焕有些意外,法器是很私人的事情,于是他目光看向了叶靖黎。 “三清铃。”叶靖黎视线盯着它,开口。 叶靖黎的开口更让燧人焕意外。 他犹豫一瞬,还是开口道:“法器得自己心中欢喜才能触发其灵,且三清铃是最常见的法器。叶道友不若让姜道友自己选?” 第二十二章 被暗算的怨气 叶靖黎不语,姜青梧开口询问:“燧人少主,我能否选它?” 姜青梧所指之处正是三清铃。 燧人焕神色一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管别人闲事作甚。 他此刻心中已经生出了不愿与叶靖黎二人多相交的想法,但基于他带来两人的礼貌,他还是开口道:“三清铃最是温和,很少会拒绝别人。姜道友请。” 姜青梧试探的向着三清铃传输灵力过去。 “咦,怎么会。” 三清铃在灵力灌注之际出现了一道屏障,很明显的阻挡着姜青梧的灵力。 一次尝试失败,姜青梧垂眸间有几分沮丧,燧人焕诧异的走近,他掌心出现一团火,火灵覆盖检测法器。 没问题啊,燧人焕眼中生出不解,但此刻他只好道:“不若姜道友尝试其他的法器?” “别用五行冰术,用你自身的灵力。”叶靖黎开口。 姜青梧再次尝试,三清铃第二次拒绝。 姜青梧忽地有些沮丧。 “姜道友试试其他的?”燧人焕劝阻道。 叶靖黎唇角泛出了一丝笑,却是开口:“再来。” 燧人焕此刻眼神变了,但顾忌着叶靖黎的修为他忍了,把那句何必强求之话咽了回去。三清铃不过是最普通的法器,明明他里面做的其他的比三清铃对姜青梧有用多了。 姜青梧眼神再次坚定了下来,燧人焕百无聊赖的看着姜青梧一次一次尝试。 “血契。”叶靖黎再次开口。 燧人焕眉头皱得更深了,作为炼器师,他还是劝道:“叶道友,筑基血契法器仅一件,把三清铃当做血契之物可惜了。” 姜青梧却是毫不犹豫的抽出了心头血,往三清铃上滴去。 一瞬间,血液落在三清铃的屏障上,他的灵力再次加大。 姜青梧的灵力所剩无几,面色惨白,明显的灵力枯竭之兆。 燧人焕担忧的出手阻拦,叶靖黎却出手挡在了前面,冰霜的雪花带走了燧人焕的一滴血落入了叶靖黎另一只袖间的瓷瓶中。 叶靖黎阻挡道:“燧人少主。” “你疯了,他会死的。”燧人焕有些着急,但他根本突破不了叶靖黎的术法,只好喊着,“姜道友,你快停下,你会死的。” 姜青梧眼神坚定,再次抽出身体仅存的灵力。 姜青梧脸色惨白,三清铃光芒大放,表面的符文开始游动。 铃声响,姜青梧跪地,丝丝黑气从姜青梧身体没出,三清铃随即没入了姜青梧丹田之内。 燧人焕的动作停止了。 “怨气?”燧人焕诧异着,“...抱歉,是我冲动了。” “燧人少主也是好心。”叶靖黎扶起了姜青梧。 姜青梧面色惨白,气息虚弱:“八小姐,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叶靖黎语气平静,“累了就睡吧。” 姜青梧闭上了眼睛,叶靖黎把姜青梧交到了焰儿手中,“带他回去吧。” 焰儿带着姜青梧离开。 燧人焕抬头看着天上的阴云叹息:“早知我该换个时间的。雷劫即来,姜道友恐怕会错过灵器出世。” “下次若有燧人少主的历劫灵器现世,燧人少主可否再递个帖子给青梧?”叶靖黎主动开口要着帖子。 历劫灵器罕见,是炼器师终身追求,燧人焕停顿一瞬,笑了:“承叶道友吉言,若有这一日定当递帖子给姜道友。” 燧人焕与叶靖黎同行,前往见证灵器雷劫。 路途中遇上了陈宜知,袖间灵光一闪,陈宜知让行。 雷劫翻涌,众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周围,燧人焕带领着叶靖黎进入,人群自发留出了一条通道。 来得很巧,劫雷劈下,灵器发出淡淡的红光,飞舞在天空中与劈来的雷对抗。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灵器成了,天空染上了浓浓的红光。 “仙品。”有人惊呼出声。 安然地历劫,让燧人家族众人松了一口气,邪门的到来,他们很担心破坏即将成的灵器,灵器成仙品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却更加多了几分的傲气。 叶靖黎站在其中,自成一片冰霜之气。 台上劫雷散去,灵器从天际离开。 一会儿后,燧人焕出现,在他的身后一人持着装着仙品灵器的燧人家族防护罩从流转的历劫云霞深处而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清辉。 许多人的目光从灵器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燧人灼身上,连叶靖黎也不例外,燧人焕满意地看着。 燧人灼在众人面前持着仙品灵器走了一圈,又神色从容的回到了台上。 “燧人少主,今日仙器出世,既然见证了让我们空手而归可不好吧。此仙器可要公开拍卖?” “是啊。” 附和声落下。 不多久,仙器正式拍卖,直到仙器花落清心派,叶靖黎依旧平静的视线看向燧人灼。 许久后,燧人灼仿佛才发现一般,向着叶靖黎缓缓颔首。 燧人焕带着燧人灼走到叶靖黎身边时候,介绍道:“叶道友,这是我五弟,燧人灼。” “我五弟自从听说叶道友素手劈玄罡台事迹之后,一直想与道友一见。” “叶前辈。”燧人灼的到来,一股清冷之极的雪涧冷香与她灵魂深处的冰霜寒气呼应,淡淡的拂过叶靖黎的灵魂深处。 叶靖黎轻声颔首回应。 两个人都仿佛自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燧人焕见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却不再多说话。只好自己再开口道:“我五弟仰慕叶道友凤仪,其心赤诚。” 忽地,燧人焕单独朝着叶靖黎传音说道:“唉,叶道友。这两日相处,我知你不喜弯弯绕绕,我便直说吧。我五弟生来灵中带冰息与我家火之道不在一处,我今日观叶道友对姜道友的教导,不敢奢求道友把五弟收为弟子,只盼能随侍左右,得叶道友点拨一二...也算成全他的一片赤诚仰慕之心。” 燧人焕还准备循循善诱的让叶靖黎接受,没想到叶靖黎视线落向了燧人灼,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愿随我走吗?” 燧人灼神色从容,落向叶靖黎的目光中倒映着莹润的光芒,“好。” 第二十三章 燧人焕之死 叶靖黎说完便提步就走,那道郎朗风姿随之跟上。 一侧不远处的许颂看着,替姜青梧感到危机。再看,只见陈宜知面露惊艳,他不由得往陈宜知方向挪了过去。 “看呆了?现在他可是八小姐的人了,你可别...” 陈宜知收回了目光,还未等许颂靠近,人便向前走去。 许颂一瞥,目光一凛,也随之跟了上去。 燧人灼一直跟在叶靖黎身后半步不远,缓缓踱步而行。 “你的伤可好了?”叶靖黎平淡的开口。 燧人灼目光一动,疑问似的看着叶靖黎。 “那自称继山道人之人逃离的时候,你正好在长廊遇见他。”叶靖黎脚步继续。 燧人灼轻笑,引来了道路上追随的视线。 “前辈倒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燧人灼声音清朗,“受伤了,只是习惯了。” 叶靖黎没有再说话。 “我生来就是个病秧子。家中把我送给前辈,前辈不感觉到冒犯么。”燧人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语气寻常。 “病秧子的选择也可以不一样。” 燧人灼含笑,声音没有一丝幽怨,“前辈与我是不一样的。” 叶靖黎没有继续开口。 回到了屋子,这次她还未推门,姜青梧就打开了门。 姜青梧看到了叶靖黎身侧那仿佛自带流光溢彩的人,他带着欢喜的神情仿佛中断,“这位是?” 叶靖黎瞥向燧人灼,介绍道:“燧人家族五公子。” 燧人灼朝着姜青梧轻轻颔首:“姜道友。” “既是屋中有姜道友侍候,我便告辞了。”燧人灼面色从容,朝着叶靖黎说完,还不忘关上了门。 侍候?姜青梧神情一僵,他只听说过一些家族会送侍君给修为强盛的修炼者,还未亲自见过。他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叶靖黎,他很想问,却不敢问。这个未婚夫的身份不过是个叶靖黎名正言顺保护的幌子,他心知肚明。 焰儿搀扶住了叶靖黎,很快的画面印了上来,叶靖黎轻轻叹息一声。 不多会儿,叶靖黎松开了焰儿的手。 叶靖黎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青梧,你留在此处,莫要乱走。” 姜青梧只得应是。 门外穿着黑甲服的修士来了,带着燧人焕的邀约。 院中燧人灼站立在紫藤花下,“前辈。” 叶靖黎目光微动:“你随我来。” 屋内的姜青梧在门口看着叶靖黎与燧人灼仿佛一对壁人一般离去。 好半晌后他跟了上去,焰儿眼中带着对姜青梧的浓浓探究,眼中洋溢着丝丝的狡黠,走在姜青梧一侧,为其引路。 姜青梧到了,而见器会上别的人也到了。 目光落到叶靖黎处,姜青梧瞳孔骤缩。 只见燧人家族小水湾处,被彻底的冻结成了冰。冰层之上,倒伏着三个人。 两个已经察觉不到任何的生息,被冰覆盖,那面容分别是燧人焕和他见过两个孩子的父亲。 另一个还有一丝生息,身上覆盖着莹莹光芒,身上还笼罩着防护的法器,半跪在冰层上,吐着血。 在众人到来的时候,笼罩的防护罩外正好遭雪花攻击,然后破碎,里面的人晕倒了过去。 雪花在众人面前消失,黑甲修士把叶靖黎围了起来。 “我儿。”燧人家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声音,身影落在了燧人焕左右,抱着燧人焕的尸体不断的传输着灵力。 “为什么?”许久后,燧人家主发觉再也救不活燧人焕,目光怒视着叶靖黎。 叶靖黎周围不仅是燧人家族的黑甲修士,焚天宗,清心派,太和门的修士都围在了叶靖黎左右,他们的掌心散出淡淡的灵力,围在周围,以防止叶靖黎逃跑。 附近被阵法笼罩,叶靖黎目光平静的看着一切的发生,轻轻叹息道:“燧人家主,不是我做的。” 姜青梧动了,他朝着囚笼的阵法冲了过来,却被阵法隔绝,弹了出去。 焰儿一把抓住了姜青梧:“八卦困龙阵,你进不去的。” “莫不是你杀此人时候,被少主发现,你才狠心下此黑手。”燧人家的一名黑甲修士落在另一具尸体旁边,辨认出了此人是谁。 “小儿怎敢如此欺凌我燧人家族。”燧人家主怒视着叶靖黎,“我要杀了你。” “松开阵法,我要杀了她。”带着浓浓的杀意,燧人家主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大刀落入了掌心。 “燧人家主,且慢。叶靖黎与你们燧人家无冤无仇,何必在众人面前杀死你们少主,还请燧人家族查清楚。”许秦安拧了拧眉,抱拳道。 “你们兰洵陈家是要为她担保么?”这名黑甲修士冷哼道。 许秦安心底沉了沉,继续道:“不知你是何人,我在与你们家主对话。” “他是我弟弟,自然能代表我们燧人家族。”燧人家主眼神杀意明显,“许二长老,让开。阻我者便是杀害我儿的帮凶,别怪我燧人家族翻脸。” 陈乐冠冷哼了一声,还是上前了一步,“她若是真凶,是杀是剐,我们兰洵人并无异议。只是此时巧合,燧人氏家主不若等等最后一个目击者醒来,让其告知我们发生了什么。” 叶靖黎站得挺直,看着众人,并不多话。 燧人长老脑中忽然闪过了那日他们几人的谈话,而他说的正是:若是如此,他们难道不该举力先弄死你。 难道? 燧人越走到了燧人家主旁,传声道:“有我们在,她跑不了。” “就算要为焕儿报仇,也要报得清清楚楚,先关押吧。” “等到七日祭,若是查不到其他人或者她还不开口,我们便砍下她的人头,为焕儿祭奠。家主,你看如何?” 正好,他们也可以此理由留下姜青梧,燧人越想着,这句话并没有在此刻说出来。 燧人家主面容挣扎了一下,压抑着怒气,“冰系术法,她常用的雪花杀,众目睽睽之下,还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吗?” “你们兰洵不觉得她是真凶。那好啊,七日后我儿出殡,若是七日后,你们兰洵能找来替死鬼,那便带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兰洵如何敷衍我们燧人几家族。”燧人家主抱着燧人焕的尸体,往前走去。 “关到地牢。”燧人家主语气很沉,“还有…姜青梧。作为来者家属,一并关起来。” 第二十四章 姜青梧离去 燧人家族私牢。 叶靖黎盘膝而坐,闭着眼睛,旁边便是一墙之隔的焰儿与姜青梧。 两道牢房之间隔着结界,但无人看到的位置,焰儿的发梢毫无阻碍的通过结界与叶靖黎连接在一起。 姜青梧隔着牢房结界静静的看着叶靖黎,眼神带着思索。 叶靖黎识海画面中,一名黑甲修士站在私牢外出示了令牌,并说道:“家主有令,令我带走姜青梧。” 不一会儿,叶靖黎仍然闭着眼睛,这人也来到了姜青梧牢前。 守卫的修士解着牢房的结界,姜青梧则是警惕地看着:“你要做什么?” “放你走。” “我不走。”姜青梧拒绝,“你们到底有没有抓到真凶。” “真凶。呵,她不就是真凶吗?众目睽睽之下,谁都知道雪花杀是谁的功法。” “如此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姜青梧,你天生灵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丢掉你的未来。”黑甲修士声音发沉。 “她不会这样做,谁都认识她的功法,定是有人冒充了她的功法。”姜青梧眼神坚定,再次说道,“我不走。” “由不得你。”黑甲修士声音发沉。 结界开了。 黑甲修士的手朝着姜青梧而来,叶靖黎睁开了眼睛,焰儿大笑着一团火焰直接冲向黑甲修士。 黑甲修士退了,黑甲修士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姜青梧身上,“姜青梧,我们燧人家族没搞连坐,好心放过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梧,随他走。”姜青梧手中灵力在凝聚,叶靖黎阻止道。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姜青梧抿唇,又摇了摇头,“八小姐,我不想走。” 叶靖黎指尖在膝前微微敲了敲,凝视着姜青梧,最终还是没说话。 有焰儿护着,几个回合后,黑甲修士深深的看了一眼姜青梧身边的焰儿,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不多久,牢里又恢复了安静。 旁边姜青梧打开了结界,走到了她身前,眼里看着她脚腕上浓缩的八卦困龙阵纹。 叶靖黎本来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来,看着眼前的姜青梧鼓捣脚腕的纹路,声音冷静:“青梧,你太相信人了。这样不好。” 姜青梧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叶靖黎:“是你不相信我。”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计划,但你既然把我纳入了你的保护,也该让我能分忧一二。”姜青梧语气有些沉,忽地苦涩一笑,“算了,不说这些了,也怪我修为太低。” 姜青梧灵力快速划过手指,挤出了一滴血,叶靖黎手握住了姜青梧的手腕。 “我的血能破阵法。八小姐,你不想试着解开吗?” 叶靖黎视线盯着姜青梧。 许久,姜青梧叹息一声,拨开了叶靖黎握着自己的地方,重新回到了旁边的牢房。 “好吧。我该按八小姐所言行事,是我任性了。”姜青梧带着一丝自嘲,他转头看向焰儿,“焰儿,攻击一下牢门。” 叶靖黎眼神平静,焰儿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如了姜青梧的意思。 攻击声引来了外面的修士。 结界破了,守卫的修士发现后既震惊又反应很迅速地,一个点燃了求助符,另一个拿出了武器,对着姜青梧与焰儿的方向。 “你们说放了我的话是真的吗?”姜青梧抬头,语气平淡。 其他燧人族的人来得很快。 燧人越身在其中,目光落在叶靖黎脚腕上的八卦困龙阵纹上,确认其存在后,松了一口气。 “谁干的?”燧人越开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姜青梧。 “你们燧人家族不是说放我走么,我现在想走了,便试了试你们的结界。”姜青梧站在焰儿之前,微微挑了挑眉。 燧人家族有几个看着姜青梧起了怒气。 燧人越却抬了抬手压住了身后人的不满,目光落向姜青梧,“是啊,放你走。” 姜青梧唇角微抿,他破坏结界的用意其实还是不想顺了叶靖黎让他出去的意愿。 叶靖黎眸光一片清冷,看着姜青梧又转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焰儿则是继续跟在姜青梧身后。 其他人离开了,燧人越站在叶靖黎牢房外面,带着一丝疑惑:“你若早知道有人想对付你,为什么不提早做好准备。” “燧人长老,空口无凭。” “可我们燧人家族的少主死了。”燧人越眸光复杂,“你早说了,我们或许能早些做准备,而不至于此刻这样。” “燧人长老也相信不是我做的?”叶靖黎这次真的有些诧异了。 那雪花杀模仿的很像,与她对付幽冥阁刺客的方法极为相似,用得也的确是兰洵叶家的功法。她的确知道三大邪派会有所动作,也做下了饵,但她没想到那些人渗透得这么快,且陷害的方法比她想的更为直接。 “不是相信,只是觉得以你那日的寒冰域覆盖范围,杀个人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燧人越开口,“只是我心中几分怀疑又如何,大家亲眼所见。” “叶道友,你若有什么发现,还请早些告诉我们。”燧人越叹息一声,“还有姜青梧,你此刻被困,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三大邪门对他一直出手。” 叶靖黎依旧用了那日搪塞燧人越的理由,燧人越虽不信,但也不能掰开叶靖黎的识海,强行看缘由,最终重新添加了一层结界离开。 过了一日。 燧人灼白着一张脸,坐在灵力椅上,驶了过来。 “抱歉,前辈。我没看清楚那日动手的人,无法为你作证。”燧人灼坐在灵力椅上抱拳道。 “你的伤可还好?”叶靖黎抬眸落向燧人灼即便苍白着脸,但依旧光彩熠熠的眸子上,短暂的发了一下呆。 燧人灼深邃的眸子流光闪过,“前辈每次见我都在问我的伤。” “那前辈呢。不被人相信的时候,前辈难过吗?”燧人灼直视着叶靖黎。 叶靖黎目光依旧看着燧人灼灼人的瞳孔,轻轻笑了笑,“我平时看证据行事,便不会怪别人看证据。” 燧人灼掌心握在灵力椅的控制方向上,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随着咳嗽气力带出,他的嘴角溢出了血,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第二十五章 跟我走 旁边一起来的守卫修士,忍不住地靠近,用灵力帮助着燧人灼。 待顺气过来,燧人灼温和地视线朝着身边的修士,“麻烦师叔打开结界。” “五少爷,不可。”守卫修士劝说道。 燧人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情绪,解释道:“师叔,我不是想放她走。” “我只是陪着前辈。” “五少爷。”守卫修士震惊,“她杀了少主。” 燧人灼苍白着面容,对着叶靖黎方向声音冷静:“家中把我送给了前辈,那我就是前辈的人。燧人家族重诺,无论如何我不会反悔。” 叶靖黎平静地与燧人灼对视着。 “五少爷…”守卫修士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 燧人灼声音温和,重复道:“劳烦师叔放我进去。” “五少爷,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不能解开结界。”守卫修士拒绝完,扭头就往外面走,也不管燧人灼了。 燧人灼靠在灵力椅上也并没有失望,依旧眼眸灼人,坐在叶靖黎牢房的对面。 “前辈,你昨日为什么不逃呢?”燧人灼询问着,眼中却没有一丝好奇。 叶靖黎视线平静,落在燧人灼苍白的面庞上,声音很轻:“你希望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燧人灼轻笑:“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修为的病秧子,我又能希望什么结果,前辈说笑了。” 叶靖黎面容从容,忽地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安静中,燧人灼目光幽光闪烁,忽地再次开口:“前辈,你在等什么吗?” 叶靖黎垂着目光,不说话。 “前辈,你想让我为你说话吗?”燧人灼再次开口,“我虽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动作,但我猜有人留下我就是为了看清楚冲我而来的那片雪花。我相信前辈,前辈现在可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帮助吗?” “或者,前辈嫌弃我是个病秧子?”燧人灼苍白的面庞煜煜生辉的瞳孔不由得几分黯淡。 叶靖黎抬眸,语气认真:“你受伤了,该好好休息的。牢房阴冷,你的身体会更难受。” “前辈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关心我这个病秧子么?”燧人灼唇角弯了弯,不由得又轻咳两声。 “你不是说是我的人,那我可以要求你回去休息么?”叶靖黎声音冷静,瞳孔中却带着很浅的一丝关心。 燧人灼微微皱了皱眉,良久后,却道:“前辈吩咐,不敢不从。” 灵力椅又被控制离开了,但没过两个时辰,燧人灼又来了。 叶靖黎拧了拧眉,自己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她一个外人说什么。 对于燧人灼时不时的话语,她想搭理的时候搭理,不想搭理的时候就没搭理。没想到燧人灼反倒起劲儿了,就这样的陪在了牢房外面。 三日过去了,燧人灼带来了新的消息。 “前辈,家主去往兰洵叶家的消息来了,您的家人回信说若是真凶是您,按照炎谷规矩一命偿一命,他们不管。” 叶靖黎微微挑眉看着燧人灼:“你很高兴?” “我只是为前辈觉得可惜…前辈曾经是同我一般的病秧子,却修炼有成,想必其中付出了很多努力。只是您的家人却不认可这种努力,您难过吗?” 叶靖黎平静地视线落在燧人灼仿佛真的很关心她的面容身上,却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不累吗?”叶靖黎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燧人灼闪过一丝诧异,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前辈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本来是看在他也同样的身体孱弱,呼吸都带着痛苦,才浅说几句,现在看来他的执念颇多。 “前辈,你因为被家人抛弃再迁怒我吗?”燧人灼语气有几分沮丧,“我只是想告诉前辈真相,没想到戳了前辈的心。抱歉。” 叶靖黎抿唇不语。 “我最近在查找八卦困龙阵的解困方法,前辈,我相信您。即使别人放弃了您,我也会想办法救您的。” 叶靖黎闭上了眼睛,任由燧人灼来来去去。 第六日。 燧人灼又来了,只见他坐着灵力椅到了牢房前,拿出了一个针型的法器,在牢房的结界边画了一个圈。 结界破开了一个洞,燧人灼目光很亮,“前辈,请跟我走。我找到解开八卦困龙阵的人了。” 叶靖黎目光打量着燧人灼,她的脚步没动,“你不怕受到你家族的责罚吗?” “我怕,但前辈,快来不及了。您再不走,会被以血祭少主。”燧人灼苍白的面容看着叶靖黎。 见叶靖黎不动身,结界的洞即将闭合,他控制灵力椅滑了进去,“您随我走,我会帮您的。” 叶靖黎推拒了要拉她的手,她把手握在了灵力椅上,然后把燧人灼推了出来。 往外走的路上,叶靖黎看见了两旁倒地的守卫修士,她的目光凝了凝,即使她的动作没停,燧人灼仿佛察觉了她的想法,声音很轻:“我只是弄昏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醒来。” 叶靖黎轻声嗯了一声,但她此刻还是停下了脚步,往守卫修士躺倒的地方走过去。 “前辈,我不是坏人。”燧人灼眸光划过一丝难过,仿佛被叶靖黎的怀疑伤到了一般。 她的手摸到了守卫修士的脖颈,发现的确有呼吸,才继续转身推着燧人灼前进。 “锁在您脚上的八卦困龙阵有定位作用,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见叶靖黎并不搭理他的那句话,燧人灼只好也当做自己没说那话。 “嗯,怎么走。”到一个岔路口处,叶靖黎问道。 “西南方向。” 一路顺着燧人灼的指引,叶靖黎走到了后山,在九曲十八弯的路径中走着,一处山洞映入眼帘。 她没有多加犹豫的推着燧人灼走了进去,山洞并不深,走进去不多时间就看到了一个黑袍人。 “这位道友,你答应一万上品灵石解开八卦困龙阵的话还算数吗?”燧人灼率先开口。 “自然。”黑袍人的面容看不清楚,声音却耳熟,“把你的灵石拿来。” 燧人灼手指刚落在腰间,灵石储物袋还没拿出来。叶靖黎轻笑一声:“灵月派的继山道人,又见面了。” “灵力被困,你还敢叫破我的名字。”黑袍人桀桀的笑着,他的手中一幡出现,浓浓的黑雾从幡上蔓延。 “受死吧。” 第二十六章 前辈快逃 “灵降。” 呜咽声起,黑雾朝着叶靖黎的方向袭来。 “前辈小心。”燧人灼猛地站起了身,向着叶靖黎扑来。 眼看万鬼幡中的恶鬼就要撕咬在燧人灼的身上,叶靖黎动了。 她的脚轻轻一跨,八卦困龙纹路从脚上滑下,重新变成了一个实体阵链掉落了下来。 冰霜蔓延,寒冰域启。 燧人灼被身上极寒的气息击晕了过去,叶靖黎一手带着燧人灼,一手劈向了继山道人。 桀桀怪笑声戛然而止,继山道人持着万鬼幡的胳膊飞向了空中。 “啊。” 叶靖黎掌心一收,黑雾散去,万鬼幡落在了她的手中。 “怎么会。”继山道人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没有被困住。”继山道人脸上带着惊恐之色,他的另一只手也未曾停歇,快速掐诀。 “灵起。” 一股子阴寒浓粘的气息自也叶靖黎脚下而起,脚下瞬间亮起了无数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带着鬼魂的呜咽声,阴邪的阵法瞬间被激活。 无数道血链朝着叶靖黎方向绑缚而来。 叶靖黎带着燧人灼悬在了空中,她的裙裾未动,寒气自身体中央向外扩散。 漫天雪花飞舞在洞中,与诡异昏暗的洞穴中的血链对抗着。 血链其中一条朝着继山道人而去。 这是要逃命了么,本来准备顺着此人逃走捉波大的,没想到这个人一直藏在燧人家一直未逃回大本营。叶靖黎冷冷地看着,她轻轻弹了弹指尖,雪花瞬间旋转弹开,血链碎裂。 继山道人第一次被队友带走的机会破灭了。 继山道人第二次逃离的时候。 叶靖黎垂下了眼眸,她回到了原地,一手把燧人灼放回了灵力椅。 一手接触了八卦困龙链,冰寒气息瞬消,她的脚腕处再次显露困龙阵纹。 “竖子尔敢。” 一道红光罩直接盖下,继山道人被困住。 紧接而来的,几道穿着素袍但袖间仍有火焰纹路的身影奔赴而至。 燧人灼身体冰寒之气消失,他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璀璨的光芒自瞳孔划过, “前辈快逃。”燧人灼焦急地看着叶靖黎。 “放肆,你心中可有你兄长。”燧人家主怒道,手指着叶靖黎,“这个人杀了你兄长,你竟然要帮她逃离这里。” “燧人家主,想必你已经见到你家儿子亲笔书信了吧,那么此刻一口一个真凶恐怕不合适吧。” 焰儿带着姜青梧踏入了洞穴,一道灵力冲着燧人家主的手指而去,似笑非笑道:“家主手指指人可是很不礼貌哦。燧人家主应当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教你做人吧。” 灵力只是警告,并未伤到分毫,燧人家主手指握拳,凌厉的眼神刮过焰儿,视线朝着叶靖黎逼来:“我儿究竟在何处?” “你们自人群逼我家八小姐戴上囚犯之链成了你们燧人家族的阶下囚,自然也要当着众人的面解开我家八小姐冤屈,承认是你们燧人氏家贼所为,还我家八小姐一个公道。” 焰儿目光似火,带着威胁之意,道:“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告知你燧人焕的下落。” 燧人家主目光凶狠地看着焰儿,还未开口,叶靖黎开口了: “焰儿,退下。” 叶靖黎语气和缓,“燧人氏家主,焰道友也是担忧我之故才对家主出手。若有得罪处,还望家主海涵。” “至于燧人少主,只有当着众人面出现,才不会因为提前现身,再次遭遇危机。”叶靖黎语重心长道,“到时在众人面前再告知少主假死是为勾出后面邪门的大鱼,更能体现出燧人家主您运筹帷幄啊。” “好利的一张嘴。”燧人家主眼神冷冷的看着叶靖黎,又咬牙道,“我自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你计较得过么你。打不过我就该老老实实称我一声师叔或前辈的,哼,哪来的辈分压人。”焰儿翻了一个白眼。 姜青梧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叶靖黎轻咳一声:“家主抱歉,我身边这位焰道友口直心快,你大人大量。” 燧人家主冷冷的眼神看过几人,目光在叶靖黎的脚腕上划过,眯了眯眼睛:“自是不会。” “叶道友,刚刚你与这道人交手了么?”燧人家主视线停留在岩壁的磨损上,忽地质问道。 叶靖黎诧异的抬眸。 焰儿冷笑道:“家主在说笑么,我家八小姐不是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用八卦困龙阵困住了吗?” 叶靖黎点头,一脸诧异的看着燧人家主,附和着:“是啊,这可是八卦困龙阵啊。” 燧人家主看向燧人灼,“你在这儿,可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能看清楚个什么。你家少主死的时候看不清楚,现在我家八小姐被攻击他不是又昏过去了吗?”焰儿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 “你什么你,还不把我家八小姐放了,我家八小姐救了你家燧人焕,还帮着你们抓到了家贼。你不感激,现在在这儿唧唧歪歪做什么?”焰儿继续攻击。 燧人灼流彩的瞳孔在焰儿身上划过,缓缓地又落在了叶靖黎身上。忽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的瞳孔微缩了一瞬。 但下一刻,姜青梧脚步微移,他挡在了燧人灼和叶靖黎之间,也挡住了燧人灼看向叶靖黎的目光。 “爹,她说是真的吗?”燧人灼声音微微带着几分颤抖,“兄长果真还活着吗?” 燧人家主点了点头,他继续盯着叶靖黎:“应当是,现在就要看叶道友何时要把我儿交出来了。” “太好了,兄长还活着。”燧人灼语气带着惊喜,掌心紧紧地捏着灵力椅侧。 “前辈,多谢你救我兄长。”燧人灼微微移动灵力椅子,跨越了一大步才看到面容清冷的叶靖黎,他感激道。 “别忙着诉衷肠了。先把这阵解了,我们八小姐在众人面前清白后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好端端的少主。”焰儿负手而立,打断了燧人灼的热泪盈眶。 燧人越走上前,解下了叶靖黎脚腕的八卦困龙阵脚链。 困阵无,叶靖黎的冰寒之气蜂拥而出,在洞穴之中肆虐。 姜青梧给自己及时施加了取暖法术,燧人灼抵挡不住,被冻得牙齿发颤。焰儿瞥了一眼,走近了燧人灼,他的冷才慢慢消融。 燧人家主脸色不好,他眯了眯眼睛,这是叶靖黎对大家的威慑吗? 第二十七章 做局 燧人家主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此刻还有些焦急燧人焕是否真的安危,不看到真人在他面前他还是不放心。 正在他脸上一冷欲再质问之时,燧人越往前走了一步落在了他的前方,阻挡了他的质问。 燧人越掌心阵器闪烁着淡淡的灵辉,他把阵器收入了袖中,一边面容带着几分温和的笑,说道:“叶道友,此场冲突既是误会也是缘分。这枚容纳八卦困龙阵的器物与叶道友有缘,待我把这枚困龙链重新改造后赠予叶道友,还望叶道友接受。” 不愧是炼器大家,能把阵法随时融入器物之中。对于双方实际上知道这器物没关住她这件事实,燧人家族即使好奇,碍于她的修为也不能咄咄逼人问些什么。 而她不想平白生事让燧人氏家族查出缘由,于是叶靖黎没有拒绝,“劳烦燧人长老了。” “现在已经是第六日,大家都在正堂准备出殡事宜。叶道友,请。”燧人越神情更缓。 叶靖黎颔首。 几人从山洞的地方走了出来,燧人越边走边叹息道:“是我们对家族之人看管不力,为叶道友惹了这场祸事。此场见器会鱼龙混杂,是我燧人家族看人不清,亦是我燧人越邀约帖子不查之故,我燧人越欠叶道友一个人情啊。” “以后青梧在我焚天宗修炼之际,我可破格直接传授青梧我亲传弟子的功法。”燧人越半试探的保证道。叶靖黎出来了,他们三大宗对于姜青梧的安排或许不成了。 “我道侣为何要在焚天宗修炼?”叶靖黎拧眉。 果然如此,燧人越也不失望。 这几日焚天宗该试探的也试探了,的确没有在姜青梧身上发现什么更特殊之处,但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毕竟叶靖黎不成,还有姜青梧本人。 燧人越打算说的话还未开口,叶靖黎脸上犹豫一瞬,神情和缓:“这几日情况我一概不知。燧人长老,此事容后再谈吧。” 燧人越只好笑着应道:“是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挽回我们燧人家闯的祸事,为叶道友洗清冤屈。” 姜青梧推着燧人灼的灵力椅,垂着眼跟在叶靖黎身后,并不参与。 几人缓缓离开燧人家族后山的结界。 太和门符门主周游山正和丹师明宴清商量即将到来几家关于幽冥阁再次出山之事,忽地远远感知到了叶靖黎的霜寒之气。 “困龙阵解了。” “姜青梧去了焚天宗之事,以叶靖黎的性子还得有一遭。让我们太和门接近姜青梧的人往后撤一撤吧,免得遭了池鱼之殃。”符门主幽幽叹了一口气,“当时商量出这样的对策是三大宗谁也不退一步,才勉强互相同意的一个办法。现在,看来还成了我们的退路了。” “三大宗对姜青梧开放,让其能在三大宗门学习历练,是许多人都求不得的机缘。这是两全之法,叶道友还会为此事找麻烦吗?”丹师明晏清不解。 “唉,谁知道她想什么呢。”符门主周游山拧了拧眉,“以防万一吧。” “如此修为竟老老实实被燧人家当做了犯人关押了几天,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周游山继续道,他缓缓起了身,“燧人家或许找到了真凶。走,我们也去瞧瞧到底何人把叶靖黎的雪花杀模仿的如此入神。” 叶靖黎与燧人家族的几人一同回到燧人家族的正院。 一片白,院中挂着白幡,来往的人穿着白色的衣裳,只有从衣裳部分纹路上看出是哪门哪派的。 叶靖黎视线过去,见器会到来的众多宾客基本上留了下来,准备参加燧人少主的祭奠礼。 她如往常一样的出现,却惊扰了在场的人。 棋子脱离了定式束缚,棋局再次要出现变化,众人心思各异的视线统统落在了叶靖黎身上。 叶靖黎面容从容,脚步平缓,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好多潜入进来的人不急着走都想看她的热闹,那便让他们一起看看好了。 “你竟然还笑,你个杀人凶手。”一名穿着燧人家族的人,看到叶靖黎平安无恙,一下子气上心头,怒斥道。 “家主,你为何不替少主报仇。” 叶靖黎淡淡地瞥过去,哦,原来是那日那名黑甲修士。 “不敢上的孬种。”焰儿抱着胳膊,斜睨着,“嘴巴咧咧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己上喽。” 黑甲修士今日褪去了黑甲装备,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此时压抑着怒气,只瞪着叶靖黎。 “家主。”良久,这人也没冲上来,只是一脸悲伤的喊着,“我们燧人家是投靠了焚天宗,但也不能因为宗门利益罔顾了我们家族的人命啊。” “更何况他还是少主啊。”燧人尤一脸悲愤,“他是你的儿子,你要牺牲他成全你的大义吗?还是成全…焚天宗的利益。” “是啊,家主。为什么放了她,你们交易了什么?”有人附和道。 “家主,是不是越长老说了什么,焚天宗不允许您处置她?” 周围吵吵闹闹的,叶靖黎站在原地,神情平静,似是对这些一点儿都不在乎。 “尤弟,你先退下。”燧人家主目光沉沉,待家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才开口。 “家主,少主是大家的少主。我从小看着焕儿长大,家主你不处置此人,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是不会退的。”燧人家的人缓缓围在了周围。 “我让你退下。”燧人家主牵动了灵力,声音沉沉。 燧人尤眼神坚定,并不退。 热闹让部分只准备参加七日祭的宾客也来到了正院。 符门主周游山,丹师明晏清,清心派掌剑使等人都在来到了正院,在一圈能看到的地方看着。 “看来人全了。”叶靖黎声音很轻,她位于中心,此话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还没等别人问人全要做什么的时候,身后焰儿带着灵力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众人愣在了原地,神情皆是惊疑不定。 “喂,燧人焕,你现在不露面还等什么时候?” 第二十八章 说清楚 整个场地忽地寂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热闹了起来。 “真的假的?” “燧人焕还活着,那就是说明叶八小姐没有杀人了。” “这在搞什么,我们亲眼见到的死了。” “…” 燧人尤脸色一变,目光紧紧地看着燧人家主,试图在燧人家主脸上看出什么。 忽地他的眼神带着希望的问着燧人家主,语气带着希冀:“家主,是真的吗。焕儿还活着。” “来,你先让一让。” “不让开,怎么欢迎我们燧人少主捡回小命呢。”焰儿指看着前面的燧人尤,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对,没错,就是你。” “看什么看,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看着你家少主长大吗,十分想为你家少主报仇吗。”焰儿讥讽的笑着,“怎么,现在你家少主活着出来,你不想看看。” “…最好不要骗我们。”燧人尤眼神几经变化,咬牙说道。 假山里忽然有了三道气息,众人神情再次一变。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是如何做到的。 符门主周游山与焚天宗燧人越眼神锐利的看向了假山,燧人家主带着欣喜地看了过去。 三个人从假山后出来,围着的人自觉地让出了道。 燧人焕最先走出来,他的神情很平静。 然后是许颂精神抖擞的推着一个眼神还有一些茫然的人走了出来。 茫然的人是陈风知。 陈风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感觉到后脑勺很痛,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劳烦两位世兄了。”叶靖黎颔首,语气熟稔。 “不劳烦,救人我最喜欢了。”许颂扯着大大的笑容,“是吧,陈世兄。” “嗯嗯,不劳烦,不劳烦。”陈风知脑子转得很快,兰洵三大家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体的。而且中央分明是死去的燧人焕,燧人焕被他救了…岂不是会让燧人家欠下人情了,不要白不要。 “少主?”燧人尤声音很轻,“你真是少主吗?” 燧人焕看着燧人尤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丝痛苦,他没有说话。 “那么那日我们看到的人是谁?”燧人尤喃喃道,目光盯到了叶靖黎身上,“你若是没杀少主为何直到今天才说?” 叶靖黎眼神平静,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燧人尤似是被刺激到了,他往棺材的地方转了身,“我要开棺验尸。” “叔父看到我活着,很失望吗?”燧人焕看着燧人尤的背影,开口。 燧人尤的背影一僵,朝着棺材飞去,一把掀开了棺材,里面一个穿着衣裳的燧人焕长相的人出现。 “你是假的。”燧人尤向着燧人焕吼道。 “焕儿?”燧人家主的手抚上了燧人焕的脸,“是真的焕儿。” “我儿。”燧人家主手微微颤抖,失而复得的喜悦。 “家主,他是假的。”燧人尤掌心团着一团火焰,目光警惕。 许颂走到棺材处,眉眼认真地顺着记忆用灵力刻下了一个符文,拍在了尸体上面。 一滴血从尸体的眉心飞了出来,然后消散。这时燧人焕的样子变了一个模样。 “傀儡,怎么会?”燧人尤掌心在颤抖,他眼神刺在了燧人焕身上,“镇傀宗,你和镇傀宗勾结。” “叔父倒打一耙的本领,侄儿自愧不如。”燧人焕眼神带着浓浓的失望,“拿下。” “我是你叔父。”燧人尤喊着,但也不忘记逃跑。 燧人家主微微一叹,出手了。 没有几个回合,燧人尤落败了。 几道身影也渐渐地向后退去,燧人越眼神一暗,“事情未结束,谁也不要走。” 随着话音落下,有些人不满,但质问未开口,也注意到了身边几道身影飞快的撤退。 “动手。”燧人家主一声令下,里面穿着燧人家族服饰的修士开始向着撤退的身影过去。 “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燧人越身为焚天宗长老,他并没有贸然动手,只是吩咐着几位他的弟子,“若是有燧人家的人出去,给我抓起来。” “是。” 整个燧人家族热闹极了,叶靖黎始终没动手,她静静的看着。 燧人尤被扣到了前面,燧人家主不解,想质问但此时并不是时候,他沉默着,一瞬间整张面容沧桑了许多。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朝着叶靖黎看去,“叶道友到底是何时知道有人要杀我儿?” 叶靖黎静静的看了燧人家主一眼,然后又视线扫过了众人,缓缓开口道:“有几位道友与我不是第一次见面。想必你们一直都好奇我为何在那日见到幽冥阁刺客时候为何会开口说那句话。” “你们好奇又忌惮我。我在这边好几天,你们却一直都没有直接的问过我那一句,而是一直探究以及想夺走我的道侣。” 燧人家主皱了皱眉,“叶道友,此事与我问你的问题…” “燧人家主且不要急,我说的便是这件事。”叶靖黎很冷静。 她顿了顿说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邪门的阴谋。玄阴门和控傀宗乃是一家,他们想要用生灵献祭从而得到力量强大的魔。” 周边陷入了一片寂静,叶靖黎继续说道:“他们的计划持续了上百年,他们在各家、各个宗门都安排了奸细,想要离间并且让修真界开启争斗,好趁机而入。” “而姜青梧的出现是一个契机。” “天灵体出现不算百年一遇,但如果这个人是兰洵人,且能被幽冥阁盯上呢?” 叶靖黎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情绪,“然后各大宗门都会好奇他的是否有秘密,开启明里暗里的抢夺。” 周围的人面色出现了几分变化,但此刻叶靖黎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瞒诸位,同燧人家族一样,我们叶家最近也被攻击了。” “若在这个时候兰洵叶家伤亡惨重,我又成了嫌疑人死去。而姜青梧又归了某一个势力,那么接下来修真界…”叶靖黎轻叹一声,没再继续说。 而幸存的兰洵叶家也会找人报仇。 兰洵三家剩余两家,三大宗门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一系列后续都字字拷问着在场的人,三大宗门外的人或许不知,三大宗门自己还会不知道吗?”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燧人家主目光锐利,有些怀疑,“你又是怎么提前知道他们会杀我儿?” “倘若你才是他与他们里应外合的人。叶道友,我们该怎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