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饲月》 第1章 :初见 黎微月开车赶到酒店之时,低压暗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门口扎堆的记者和萧条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靳臣言的经纪人许易见到黎微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慌不忙迭的上前,“黎小姐,你可总算是来了。” 黎微月是个绝对的美人,尤其是眼睛很漂亮,只是平日里很少见到她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冰美人。 黎微月面不改色的摘下自己的墨镜,掀起眼皮看着许易,“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做靳臣言的经纪人你不累吗?” 许意的脸上微微有点囧,比起他累不累,他其实更想知道黎小姐怎么想。 每次都要打电话请黎小姐过来善后。 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闹出三回绯闻了。 他就没见过比黎小姐更加大度的女人,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开房,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 小心翼翼的说着,“黎小姐,靳少还在原来的房间。” 黎微月简单的“嗯”了一声,直接就进了酒店,来到顶层的总统套房,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性感睡衣的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小模特从里面开了门。 小模特见到眼前的人,有着一瞬间的怔愣,她下意识地问,“你是谁?” 她冷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小模特,平仄的音调里面没有丝毫的起伏,“靳臣言的未婚妻。” 靳臣言说他的未婚妻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不值一提,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比她还要漂亮。 她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靳臣言的未婚妻,轻哼了一声,“别自以为仗着自己漂亮就可以胡说八道,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想上位,不过今日里你可打错算盘了,靳少说好了要陪我的。” 说完后转过身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娇柔的开口唤了一句,“靳少……” 这个时候靳臣言恰好从浴室内出来,腰间系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额头的发丝还在滴水,瞧见站在门口的黎微月,丝毫没有被自己未婚妻抓奸的窘迫,反而微微牵扯了一下唇角,“许易又把你给找来了?看来我这工资还真没白付,真是够尽责的。” 说到这里,拖了一下尾音,一脸戏谑的开口,“就是不知道,我又没有给你付工资,你怎么就那么心甘情愿的给我善后呢……” 黎微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静的陈述着,“你还想再继续在娱乐圈玩,那你就最好收敛一点,伯父伯母说过,如果你再闹出绯闻,你就别想得到靳家的任何东西。” 靳臣言往前走了一步,顺手扯过一旁架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无比嫌弃的开口,“真是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非要你给我当未婚妻。” 甚至还给他下了禁令,他和黎微月订婚之后,如果再闹出绯闻,那靳家的继承权就全都归他大哥,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颇有几分烦躁。 不过幸好,黎微月并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未婚妻,并不会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偶尔还能替他善后,一想到这里,也算是没那么嫌弃了…… “行了,走吧……” 小模特哪里想到眼前的人居然真的是靳臣言的未婚妻。 眼看靳臣言要走,一下子就有点慌乱,声音越发娇滴滴了,“靳少,不是说好了今日就陪我的吗?” 靳臣言指了指站在门口的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 “哦,差点就忘记宝贝儿了,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未婚妻来接我了,我得回去了。” 小模特一着急,下意识地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那你答应我的事情……” 靳臣言很清楚,这个小模特找他无非就是为了炒作,想要资源罢了。 若是他心情好,这些东西给就给了,不过很显然,她违反了游戏的规则,居然敢私自叫这么多的记者过来,想要坐实了这一场绯闻恋爱的关系,这已经犯了他的大忌了。 他点了点她的唇,似笑非笑的开口,“宝贝儿,你知道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此时此刻的靳臣言却竟然觉得有点渗人,明明在笑着,但是她就是觉得后脊背一阵又一阵的发凉,结结巴巴磕磕碰碰的开了口,“什么?” 靳臣言很好心的给她解释,“你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在我未婚妻来的时候你就离开,如果你在那个时候离开的话,我可能还不会计较什么,若是心情好,说不定还真就把东西给你了,不过很显然你很蠢,我不封杀你都已经不错了,你居然还开口问我要东西……” 小模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似乎没有想到靳臣言会突然间翻脸这么无情。 靳臣言在说完后直接就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再搭理小模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还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黎微月,“刚刚我喝了点酒,一会儿你来开车,直接从后门离开,那些记者若是拍到就拍到了。” 黎微月在离开之前不免多看了几眼小模特,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毕竟这也是小模特自己的选择罢了。 从停车场开车出去的时候,发现原本就昏暗的天气越发暗沉了。 细雨从天空绵延下来,整座城市都像是笼罩在烟雾之中。 黎微月不喜欢下雨天,下雨天总是伴随着不太好的记忆,她怕会影响开车,不由开口说道, “这车要不让许助理来开吧。” 靳臣言不答应,直接就拒绝了,“不行,谁知道那些记者走没走,今日这车必须要你开。” 黎微月,“……” 她对靳臣言果然就不该有什么奢求。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意外看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柯尼塞格,她稍微多看了几眼,颇为意外。 那辆车的车牌号竟然是她的生日。 她一阵失笑,真是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这个车牌号对对方来说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看着这个车牌号出了神,一不小心。 “砰”的一声,她撞了上去。 靳臣言原本处于瞌睡之中,被这么撞,瞬间清醒。 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不悦的开口,“黎微月,你在做什么?你是嫉妒到想要谋杀我吗?” 黎微月也有着一瞬间的发懵,她的车技一贯很不错的,她也没料到,她居然会撞了车。 靳言臣看过去,发现黎微月撞的那辆车居然是还是限量版的柯尼塞格,车头都被撞瘪了进去,知道这事肯定小不了。 “这车可是你撞的,你可别拉着我给你赔偿!” 黎微月懒得搭理靳臣言,她本就没指望靳臣言会帮她赔偿,不过这车…… 她只能认命地下车。 很快,对方也下了车。 她看过去,对方穿一件黑色的西装,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整个人似乎和黑夜的天空都渲染成一个颜色,冰冷而绝杀,一瞬间叫人产生想要逃走的冲动。 第2章 :止疼 黎微月莫名抖了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请问,是走保险还是私了?” 对方冷不丁轻笑了一声,但声音透过雨帘,似乎更冷了,冷到不能触摸。 “这车,保险公司不保。” 黎微月,“……” 保险公司都不保的车,她得赔多少钱,遇上靳臣言之后,她果然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眼下她也只能求救的看着坐在后座的靳臣言。 今日这钱也就真只有他能赔。 靳臣言慢慢悠悠的下了车。 在黎微月的身旁停下,和她谈着条件。 “要是今日里我帮你赔了,你去说服老头子他们解除婚约。” 黎微月一阵拧眉,“你明明知道这个婚约不是我能决定的!” 靳臣言摊手,“那我可不管,想办法接解除婚约那是你地事情。” 见她面露难色,靳臣言扭头就想走。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走就是了。” 在他要离开之前,她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可以想办法去取消婚约,但是我不能保证。” 靳臣言倒也是不介意,“行,要是解除不了婚约,那这钱你还给我。” 他下车的时候没撑伞,雨势有点大,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没怎么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究竟是谁,唯一的感觉就是眼前的人似乎有点眼熟,等他擦干净脸上的雨水之后,整个人都顿住了。 “傅,傅少。” 傅家的少爷傅砚礼,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作为靳家的少爷,再怎么不学无术,权利的更迭他还是知道的。 这人可是狠角色,从前也不在傅家长大,是后来找到带回去的,据说为了夺权,把自己的亲哥哥送进了监狱,把自己的老爹控制在医院。 是个十足的疯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黎微月居然撞了他的车。 请她帮忙善后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但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傅少,这车我们会赔。” “赔?”傅砚礼微微咀嚼着这个字眼,随即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恐怕你要付出的代价给不起!” 靳臣言倒抽了一口气,他被老爹再三警告过,哪些人是他绝对不能得罪的,傅砚礼就是其中之一。 他听着这似乎略带威胁的字眼,头皮都一阵发麻。 靳家的实力或许不低于傅家,但他们之所以畏惧傅砚礼,是因为他就是一个疯子。 大部分的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会有一个道德准则和一个道德底线,但是傅砚礼不会有。 一旦被他缠上,那绝对是不死不休,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他硬着头皮开口,“傅少但说无妨。” 傅砚礼的视线落在黎微月的身上,或许是因为他的视线过于有侵略性,黎微月莫名其妙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傅砚礼果然说了一句令她不安的话,“如果说我要她呢?” 说完后,一脸玩味的看向了靳臣言,“只要靳少爷答应把你的未婚妻送我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如何?” 黎微月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靳臣言,结果看见了靳臣言眼底那一瞬间的迟疑! 比起迟疑,靳臣言更多的是不解。 黎微月是漂亮,但论起来她应该还没有漂亮到这个地步。 他所混的娱乐圈圈里面,有面容娇好者,有蕙质兰心者,也有性格活泼者,也有恶毒但实在美丽的…… 他见惯了太多的美人,以至于乍一眼看黎微月不够特别。 如果非要说黎微月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整个人就像是一轮天边的清冷月辉,很冷,叫人似乎怎么都靠近不了,怎么都接近不了,怎么也温暖不了。 傅砚礼怎么就一眼看上了黎微月。 见靳臣言始终不说话,傅砚礼又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靳少想好了吗?” 靳臣言没说话,但有时候没说话就是一种态度。 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这句话,让他亲口答应把黎微月送给别的男人。 但是他很显然也不想为了黎微月彻底得罪了傅砚礼。 以至于一直沉默着。 黎微月冷淡的看了一眼靳臣言,她又岂会不知道靳臣言究竟是什么想法。 还好,她本来就对靳臣言没什么指望,两个人的婚约也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既然这车是她撞的,那便由她自己来解决。 所以,她主动走向了傅砚礼。 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就好像自己是一场局外人一般,只是看着别人的戏码,要把自己交出去的人并不是她一般,淡淡的开口说话,“傅少应该说话算话吧?” 傅砚礼似乎没有意外她的选择,微微牵起唇角,“我说话自然是算话的。”说完后伸手将人扯了过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唇角似有若无的吻过黎微月的发丝,“现在……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下,另外一辆车恰好就停在了他们的身旁,司机下车将门打开后,恭请他们上车。 傅砚礼扶着黎微月上了车,随后在他上车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靳臣言。 那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有挑衅似乎还有什么叫人看不清的更为复杂叫人分辨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靳臣言望着疾驰而去连背影都看不见的车尾气,莫名一阵失神。 车厢内的温度并不怎么低,但坐在后座的黎微月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因为傅砚礼坐在她的身旁。 她想她从来没有见过傅砚礼,但不知道为何,傅砚礼一旦靠她太近,她就忍不住哆嗦。 她最终归结为还是男人的气场太强了。 男人像是不曾察觉到一般,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手臂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方才撞的。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这道红痕上,“应该很疼吧。” “我来帮你止疼吧……” 说完后,还没等苏黎反应过来,傅砚礼居然微微弯腰将手臂送到了唇边,闭上眼睛,吻上了这道红痕。 黎微月倒抽了一口气,她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回来,但还是忍住了。 傅砚礼这个人看着像是冰一样冷,就连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都很冷,吻在她手臂上的唇更冷。 如果不是切切实实的画面,她真的很难想象傅砚礼会做这个动作。 第3章 :蛊惑 在前方开车的司机无意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似乎怎么都不能置信自己所看见的,过于震惊,以至于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方向盘,这车微微不稳了几秒。 傅砚礼察觉到这司机的震惊,凛冽的余光投过去,那像是刀锋一样,没有见血但还是刮得生疼。 司机当即不敢再看,打起十分的精神继续开车。 别说司机震惊,黎微月也是很久之后才回神。 直到温热的水透过她的肌肤,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跟着傅砚来到他的家了。 安静而干净的私人公寓,不大也不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不知道是因为傅砚礼的口味和她一样还是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她竟然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公寓的布置很符合她的喜好。 如果让她自己来布置一个公寓,大概率就会这么布置。 傅砚礼摘下自己名贵的袖扣,摘下昂贵的手表,挽起袖口,去厨房找到生姜,切成碎片,然后泡水,递到她的面前,“你今天淋了很多雨,喝点姜茶,喝完后洗个热水澡然后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她没有动。 只是更加的疑惑了。 傅砚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她看来,这些动作类似于一种讨好,按照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需要对她这么做的。 见她没什么动静,傅砚礼从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沁着凉意的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她的发丝,还有额头上还浸着的水珠。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其实没那么矫情,既然跟着傅砚礼回来了,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真觉得傅砚礼只盯着她看几眼然后这件事情就会彻底一笔勾销。 她只是依旧有点困惑罢了。 甚至她还有一种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总觉得自己一旦真的松开防备,也许就会坠落到万丈深渊。 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什么都不要想。 喝下这碗姜茶之后,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响起,傅砚礼半倚在沙发上,抿唇,视线紧紧落在那扇门上。 茶几上的手机冷不丁的响起来,但他也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但却并没有接听。 黎微月在浴室里面磨蹭了很久,才总算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面出来。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即将可能要来临的事情,还是有点打退堂鼓。 但是她老是躲在浴室也不是办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推开门从浴室里面走出去。 她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微微垂着头,微微垂着视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垂在沙发上。 靳臣言的颜值在娱乐圈里面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但她莫名觉得傅砚礼似乎还要比靳臣要长得妖孽一点。 是真的可以用妖孽来形容,殿堂级的神颜。 白色的灯光静静的剪出他的轮廓,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估计要朝着他扑过去的人会很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踩着从容的步伐,朝着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的时候,手指还是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的白色浴袍,一贯清冷的脸上,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傅少爷,我洗好了。” 这白色的浴袍是傅砚礼的,于她而言其实并不怎么合身,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发丝虽说已经不再淌水,但几缕湿漉漉的垂在锁骨旁,在这安静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还是散发着一股别样的蛊惑的气息。 傅砚礼掀起眼皮,静静的看了她一段时间之后,伸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顺手将她垂落在锁骨上的发丝绕到耳后,声音里面充满着蛊惑,“和靳臣言取消婚约,做我的女人,嗯?” 黎微月在他的怀里抬起自己的脸蛋,直接就笑了出来,一贯冷淡的她,在此刻竟然莫名生出几丝烟视媚行的味道,“是做你养在外面的女人,还是做傅家的太太?” 傅砚礼把玩着她的发丝,似乎颇有这个兴致,“自然是做傅太太了,只不过暂时不行。” 他还有一部分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听见这话,黎微月没有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傅少爷没必要用这样的借口来哄女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也不会真的当真的。” 就像她就算已经和靳臣言订婚了,但她也从来没有真的把这个婚约当回事。 毕竟永远都不会实现的事情,又何必当真呢…… 傅砚礼盯着她的脸瞧了几十秒,伸手摸上她的脸,倒是真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来哄你的?” 黎微月瞧着他看不出是玩笑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更加害怕了,她转过视线,低笑了一声,“傅少爷在上床前一贯会这么会哄女人吗?不过我很受用……” 说完后,把心一横,紧紧拽着白色浴袍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将其扯了下来。 手一扬,落在一旁,变成了一团。 看着她不着寸缕地模样,傅砚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陡然生出一丝不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这下倒是轮到黎微月愣住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傅砚礼就生气了? 他把她带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事?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更是海底针。 瞧着她愣住的表情,傅砚礼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一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从地上帮她把浴袍捡了起来,然后穿在了她的身上。 等穿完之后,才淡淡开口,声音里面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暂时一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已经很晚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准备离开。 黎微月顿在原地,直到那门缓缓关上,将傅砚礼隔绝在门外,她才恍惚到回过神,她才像是感受到屋内的空气一般…… 第4章 :定位 傅砚礼坐在车上,手刚搭在方向盘上,沉寂着的手机屏幕又再次亮了起来,傅砚礼看了一眼屏幕,这次他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慕倾九的声音传来,“砚礼,他逃走了,带着最终的秘钥逃走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想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傅砚礼没说话,只是摸了一根烟出来,用打火机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将他妖孽一般的五官拉得模糊,气场诡谲又妖冶,像极了坐在暗黑之中的帝王,半晌后,才低声开口,“那我等着他来!赢的人一定会是我,最终的秘钥我也会让他亲手交出来。” 慕倾九挑了挑眉,“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傅砚礼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等这根烟抽完后,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这才驱车离开。 黎微月站在屋内,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好半晌才感觉自己平静了一点。 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如果不是自己还站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面,叫她认清楚了现实,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她居然真的跟着傅砚礼回了他的公寓。 屋内点着香薰,是淡淡的梨花香,是她喜欢的香味,倒是叫人有几许安心,但她不敢真的躺在床上去。 她也不知道傅砚礼究竟什么时候回再过来。 她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直到天明。 在她生出几许困意昏昏沉沉倒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瞧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装修,她有着一阵恍惚,几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如今的她在傅砚礼的公寓里。 傅砚礼的地方应该不会随便一个人就能过来,甚至有很大的概率,来人就是傅砚礼。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件事情,若是傅砚礼进自己的公寓,又岂会需要按门铃。 拢了拢睡袍,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之后,眼底不由倾泻出一丝失望。 “你是?” 小五恭敬的看着她,“黎小姐,傅少派我来给您送早餐和衣服。” 黎微月只顿了三秒,便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小五没有逗留,将东西送到之后,便准备离开。 瞧着那人的背影,鬼使神差的,黎微月将人叫住了。 “等等!” 小五停下脚步,依旧是一脸的恭敬,“小姐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黎微月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傅砚礼,你们傅少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小五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抱歉小姐,我们无权得知傅少的行踪。” 黎微月虽说一阵失望,但也没有为难他们。 在小五离开,她将早餐摆了出来,看着那些食物,歪了歪头,都是她爱吃的。 去房间换了衣服。 这衣服她还能勉强安慰自己,因为她是标准身材,合身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这内衣的尺寸,傅砚礼究竟是怎么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莫名其妙的,心里这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定时送过来。 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出门,也没有任何人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这种像是被囚笼困住的生活,她竟然无端的生出几丝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经历过一般。 但这股异样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目前她唯一在意的是,天天待在这个屋子里面,有点遭不住。 她的性子喜静不假,但主动不能出门和被动不能出门,这完全就是两个感受。 她决定无论明日里傅砚礼来不来屋子,她都要出门。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傅砚礼居然来了。 看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在看着书,心情莫名不错,轻扯了一下唇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我听小五说,这三日你都没有出门?是不想出门吗?待在屋子里不闷吗?” 听见他的声音,黎微月抬眸看过去,依旧那张妖孽到足以令任何人都自惭形秽的脸,依旧是清清淡淡的音调,“我能出门吗?” 傅砚礼唇角嗪着笑,“当然可以,我没有限制你的行踪,你依旧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要你每日依旧回到公寓就行了。” 黎微月放下手中的那本《百年孤独》,随手搁在茶几上,她其实真的很不明白傅砚究竟心里在想什么。 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每日里回到这个公寓。 她算什么?! 真就是算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吗? “有期限吗?” 冷不丁的听见这句话,傅砚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黎微月站起身来,“傅少难不成真的想一辈子将我养在这里?” 傅砚礼视线停在她的脸上,“你不愿意?” 她朝着傅砚礼走过去,五官酝酿出一丝笑意,“还是有个期限比较好,在这个期限内,我会陪你睡,直到你腻了对我没有任何性趣为止,如何?” 当然了,她希望这个期限尽可能的短一点。 傅砚礼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息怒,只是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定位吗?” 她想问,难道不是吗? 难道她要真的把自己当成傅太太自居吗? 还没等她开口,傅砚礼突然间将人一把扯进自己的怀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手掌忽然落到她的腿上。 她在屋子里面,穿的还是睡裙。 男人轻易的就掀起了裙角。 黎微月整个人蓦然的僵住了,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更是变得像是惨白。 徐徐的动作像是在刻意的折磨她的神经。 黎微月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两只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动,小声的抗议,“不要。” 傅砚礼绕有兴趣的看着她,“刚刚你不是说会陪我睡觉吗?但是现在你看上去并没有准备好!” “我……”黎微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的确是心理做好了准备,但真的要开始的时候,她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 就算是被傅砚礼稍微碰一下,她都感觉整个人像是要跳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拔腿就走,已经是用了很大的意志力了。 第5章 :赔偿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在想,她可能的确不是给人当情人的料。 对上他的眼眸,像是被烫了一般移开视线,“傅少,我会赔偿的!” 傅砚礼的唇角漾着淡淡的笑,“赔偿?你准备怎么赔偿?” 她查过,那辆限量版的柯尼塞格是特别定制,至少八千万。 这已经超出了她可以赔偿的范围。 别说她没这笔钱,就算有这笔钱,恐怕也不是她想要拿钱结束就能结束的。 这场游戏的决定权在傅砚礼的手中,不在她的手中。 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开口。 傅砚礼的手指顺着她脸上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擦过,成功感觉到她身体微微有几分颤抖之后,这才饶有几分兴味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要给我赔偿,那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听见这句话,黎微月偏过头看过去,咬着唇,不知道他口中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接着,她听见傅砚礼又说道,“傅氏集团下有一家娱乐公司,你可以去给唐轩做助手,给我打工!”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这笔钱在还清楚之前,你必须要住在这里!” 黎微月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的梦想就是成为和黑泽明一样伟大的导演。 唐轩虽说没有黑泽明那么伟大,但在商业电影的造诣上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 国内多的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想要给他做助理的。 傅砚礼居然答应她去给唐轩做助理。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怔怔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算是——”傅砚礼又笑了,“我追求你的一个方式……” 殿堂级的神级颜值,再加上那充满蛊惑的声音,饶是黎微月清楚的知道,有一些人就像是毒药,不能轻易沾染,但在某一个时刻,她还是心脏微微错落了几秒。 她没有拒绝傅砚礼安排她给唐轩做助理的事情。 无论是为了成全她的梦想,还是为了给傅砚礼赔偿的事情,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傅砚礼说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也没有这个必要一直把自己困在公寓里面。 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该让她见她外婆的时间了,她便从公寓离开,回到了黎家的别墅。 在黎家的别墅外面的停车坪上停着两辆车。 这两辆车她都认识。 是靳臣言以及他父母的车子。 她是为了见外婆才回黎家的,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去应付靳臣言还有他父母,本欲转身离开,哪知被管家瞧见了她。 便把她给叫住了,“小姐,原来你主动回来了,方才老爷派佣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听。” 听见管家的声音,黎微月深呼吸几口气,转过身,淡淡道,“哦,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倒是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管家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靳家的小公子过来了,小姐你是小公子的未婚妻,按理来说是该出现的。” 黎微月依旧面无标签,“要是没什么大事我就走了,靳小公子我就不见了,明日里我再回来见外婆……” 说完转身就离开。 “哎……” 瞧着她地背影,管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无可奈何。 看来小姐还是不肯原谅老爷。 当初一口一个真爱的,结果小姐出生后没多久,老爷就出轨了。 小姐的母亲受不了就带着孩子回了乡下,也许是乡下环境差劲,也许是因为小姐的母亲过于伤心,总之在乡下待了两年多就去世了。 只可惜奈何到小姐的母亲去世,老爷都没有想起来这一茬,任由她们母女在乡下自生自灭。 若是老夫人年纪大了,需要治疗,没有办法,可能小姐都不会找上门来。 黎微月转身的背影恰好被靳臣言看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回事,直接就给追了上去,扣着她的手腕,“你给我过来。” 将人拉到一旁,一开口就是质问,“这几天你都在什么地方?” 黎微月想把手甩开,奈何靳臣言扣住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了半天,都没给挣开,只能开口说道,“你给我松开,把我都给弄疼了……” 靳臣言颇为严肃的看着她,“别转移话题,最近几日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黎微月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着他,声音里面裹着几丝嘲弄,“真是稀奇,靳少爷居然也关心起我的行踪了。” 靳臣言定定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黎微月忍住了想笑的念头,“靳少爷这年纪还没大呢,怎么就喜欢说胡话了?” 冷不丁靳臣言突然间拔高了音调,“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和他上床了?” 没由来的,黎微月产生了几丝烦躁,靳臣言到底有什么资格来问她,“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游戏,靳少爷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不是吗?” “你……” 黎微月如此的左顾而言其他,始终不肯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对靳臣言而言,其实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那就是他们真的已经上床了。 一想到他们真的可能已经上床了,他莫名其妙的心里只觉得堵得慌,有无数的话想说,偏偏最后只撂下一句, “你真是太不自爱了。” 黎微月,“……” 大概是过于荒唐可笑了,黎微月实在是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最终也只是一个荒唐的笑。 靳臣言有什么脸来责怪她不够守贞? “靳少爷不是口口声声要和我取消婚约吗?至于我有没有和他上床,貌似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吧?更何况如果当日里,靳少爷能够履行一下作为我未婚夫的责任,恐怕我也不会跟着他走了!” “你……” 大约黎微月说的是事实,靳臣言实在是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按理来说,黎微月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他的菜,他一点也不喜欢讨好女人,从小到大只有他们来讨好他而已。 尤其是这个婚约还束缚住了他的自由,他更加讨厌更加嫌弃。 只是为什么在知道他们有可能上床了,他还是非常的不爽呢…… 在这三日里面,他就本能的拒绝想这个念头。 今日里他父母要来黎家谈事情,本不需要他来的,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来了。 因为他知道,每隔两个月的今日,黎微月必定会回来看望她的外婆的。 他今日做的这一番,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黎微月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气的直接就踹了一脚街边的小石头。 偏偏这个时候,许意给他打过去电话,还给他带去了一个消息。 黎微月去给唐轩做助手了。 是傅砚礼安排的! 至于唐轩最新要拍摄的电影,就是他即将要拍的电影。 靳臣言没忍住,暗骂了一声,“可恶!” 第6章 :危机感 她刚从黎家的别墅离开,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顾念一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一一。” “你现在在哪?” “刚从黎家出来,怎么了?” 顾念一挑眉,“有一个消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什么消息?” “靳臣言的前女友回来了。” 靳臣言有一位前女友,她知道。 许知安。 据说就是因为那位前女友把靳臣言给甩了,靳臣言才变成如今这样的浪荡子的模样。 顾念一听着电话那边没丝毫的反应,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一点。” 黎微月,“不然呢?我应该要什么反应?” 顾念一,“靳臣言是你的未婚夫,你好歹也稍微有点危机感。” 黎微月,“她要是能够把这场婚约给搅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顾念一一阵错愕,“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喜欢靳臣言啊……” 她一阵嘀咕,“靳少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黎微月没吱声。 倒也是不能说她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靳臣言,毕竟靳臣言的颜值在娱乐圈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 初见的时候,他穿着米色的西装,一脸微笑地看着她,整个人看着温柔又矜贵。 在得知她要做他的未婚妻的时候,她多多少少也是有着少许的期待的,至少她是不排斥的。 只可惜,初见的印象那全都是假象。 真实的他脾气实在是太糟糕了,私生活也很混乱。 还没等她多喜欢他,她就已经把这份喜欢收了起来。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头,“顾大小姐要是真的很无聊,不如借我一点钱如何?” 顾念一很爽快,“你终于愿意找我借钱了?说吧,要多少?” “一个亿。” 顾大小姐正在咖啡厅喝咖啡,听见这个数字,直接就把咖啡给喷了出来,惹得四周的人一阵侧目。 这还是顾念一第一次如此失态,她连忙侧过身子,弯下腰肢,压低声音,“我的大小姐,你是要去做什么?一个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的全部身家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钱!” 黎微月一脸的认真,“我没和你开玩笑啊,我不小心撞了车,那辆车是限量版的柯尼塞格,市场估价,差不多就是一个亿。” 顾念一一阵扶额,“大小姐,您撞的是哪位大佬的车?” 在宁城,能够买得起这么贵的车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接着,顾念一从耳畔听到一个名字,她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傅砚礼。” 顾念一只想说一句,“告辞!”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是她的好闺蜜好闺蜜,不是什么陌生人…… 平息了好长一会儿,才总算恢复了平静,但是她始终不能理解,黎微月究竟是怎么会去撞上他的车的。 “我的大小姐,你居然不声不响把他给得罪了,你知不知道,在整个宁城都没几个人敢得罪他?” 自从傅砚礼这个名字出现在宁城之后,他基本上就是低调神秘疯批只手遮天的代名词。 黎微月居然撞了他的车。 顾念一只要想到这个事实,她就后脊背一阵发凉。 她害怕归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大小姐,他没有为难你吧?是不是只要你愿意赔钱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事实上,傅砚礼不仅没有为难她,也没有主动提过这笔赔偿,甚至还答应她去给唐轩做助理。 美名其曰替他打工还钱,但她想,要她打工有无数种方式,为什么要安排她去给唐轩做助理? 因为她的梦想吗? 有一些事情她不敢深究,她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更怕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一不小心就给陷进去。 也许…… 等真的把这笔钱还清楚了,或许她就能够捋清楚了。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没。” 顾念一松了一口气。 “没有为难你就好。” 不过她有点意外,不是传言里面都说傅砚礼是个疯批,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居然没为难小月儿? 总之,没有为难那就是万幸,至于欠下的这笔钱,顾念一微微思忖了一下。 黎家不可能给她这笔钱的,她很清楚。 而且就算黎家愿意给这笔钱,微月也不会接受的。 若不是因为微月的外婆生病,实在是需要钱治疗,她压根就不会回黎家。 对微月来说,她宁可把自己卖了还上这笔钱,也不会接受黎家的这笔钱的。 她长吁了一口气,“哎,看在你欠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唐轩找我演女主角,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那电影找靳臣言演男主角,找她演女主。 她至少演过同类型的三遍了,实在是不想继续再演这种类型,找借口拒绝了很多回,但唐轩一直派人找她,说她就是他心目中的女主角,但是她实在是兴致缺缺,眼下,她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黎微月并不希望顾念一为了她而委屈自己,“你不是嫌弃这个剧本不行?不想演?” 顾念一撇撇嘴,“也没有不喜欢,只是嫌弃剧本有点同质化而已。”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嘿嘿笑了一下,“本小姐也想爽一下包养你的感觉……” 黎微月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如果你接唐轩的新电影,我会去给唐轩做助手!” 顾念一惊讶了几秒,很快笑出了声音,“小月儿从小到大都是学神,我就说唐轩肯定会为了你的简历而心动的。” 说完后似乎还有几分遗憾,“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包养你,就要你先罩着我了……” 黎微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了她,“其实我能去给唐轩做助理,是傅砚礼安排的。” 顾念一,“???!!!” “你说什么?” 她都忘记了自己是公众人物,也忘记了自己还待在咖啡厅里面,直接就尖叫出来,“小月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见她如此的激动,周遭的人纷纷又看了过去,顾念一把头垂得更低了,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压低声音, “小月儿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哼了两声,“小月儿,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幼稚园光屁股的照片发给靳臣言。” 黎微月,“……” 第7章 :亲昵 黎微月忍不住轻笑道,“你可真是够恶毒的,不过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在暮色等你。” 这么重大的新闻,顾念一怎么可能会错过,当即就答应了会立刻赶过去。 暮色是会员制,要求很高,人员不会很多,店内不会嘈杂,也不会显得人很多。 她刚走进大堂,一道身影迎面就撞了上来。 她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很显然对方要比她惨烈一点,重重的就摔在了地上。 黎微月一阵蹙眉,垂眸看向摔在地面上的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只是她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 她伸出手,准备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姜鸳也抬眸看过去,她在看见是黎微月的时候,微微愣了几秒,但很快垂下了视线。 她拉过这只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有点泛白的开口,“我没事。” 黎微月刚想问出了什么事情,几位公子哥和他们的保镖就迎面走了过来。 见到姜鸳也,流里流气的开口,“姜小姐跑什么啊,我们还没玩够呢,说好了输的人可是要喝下一整瓶的,你这可就只喝了一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后,似乎才注意到站在姜鸳也身旁的黎微月,兴致似乎更浓了,“这位是姜小姐的朋友吗?那正好,我们一起玩了。” 姜鸳也的眉头蹙的很紧,“她不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为难她。” 说完后,示意黎微月,“你赶紧走,这不关你的事情。” 还不等黎微月开口,“走什么……”那几位公子哥一把将姜鸳也推到一旁,拉过黎微月,“我们让你走了吗?” 手腕被扣得有点疼,黎微月的眉也拧得很紧,“放手!” 扣着黎微月手腕的那位公子哥,戏谑声更大了,甚至动手想要去摸黎微月的下巴,“你生气的样子似乎更漂亮了,我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黎微月有几丝恼怒,“你放手,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对方笑得更大声了,轻啧了几声,“哟,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话音刚落,黎微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间,手腕骨折的声音就清晰地响起。 那公子哥一阵剧痛,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好痛,谁啊……老子非得灭了你……” 一道听不出什么喜怒的声音响起,“是你要灭了我吗?” 那位公子哥看过去,在看清楚是谁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傅,傅少……” 听见这两个字,黎微月下意识地转过身,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傅砚礼。 依旧穿着黑色的衣服,就这么站在这里,暖色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也像是化不开他的冰冷。 傅砚礼拽着他的手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将人重重一拉,还没等公子哥反应过来,一脚就踹在了肚子上,公子哥踉跄了好几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耳畔就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滚——” 公子哥一句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的连忙招呼他的弟兄们离开。 很快,就剩下在场的三个人。 傅砚礼垂眸看着她,藏着几分微不可见的关心,“你没受伤吧?” 黎微月摇了摇头,“没……” “那个……谢谢你……” 被那几个公子哥缠上,就算她能够顺利脱身,定然也会招来不少的麻烦。 傅砚礼顺手整理了一下她有几分凌乱的发丝,“应该是我的疏忽,才让你受惊了才是……” 傅砚礼有意无意地亲昵,黎微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只是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叫她品出其他的味道,轻笑了几声,“傅少这意思,难不成暮色是你的?” 傅砚礼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一直都在传暮色的背后的那位老板绝对不是普通人,有人扒了很久,愣是没有扒出来暮色的那位幕后老板到底是谁,傅砚礼居然在她面前直接就承认了。 黎微月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抿了抿唇,“傅少爷一直没有公开自己是暮色的老板,还以为傅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告诉你无妨。” “傅少难道就不怕我到处给你宣传一下吗?毕竟曾经有人开价只要能够扒出暮色老板是谁,就能给出一千万的酬金!而我现在,可是最缺钱了……” 傅砚礼微笑地看着她,“你会吗?” 其实她挺想的,奈何她没这个胆子真的得罪傅砚礼。 尤其是她现在还欠了傅砚礼这么多钱的情况下,更加没这个胆子。 她转身看过去站在她不远处的姜鸳也,“我是不会,但是这位小姐恐怕就未必了……” 傅砚礼似笑非笑的看着姜鸳也,“姜小姐不会的,对吗?” 姜鸳也在一旁看着和傅砚礼说话的黎微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傅砚礼居然这么好脾气的对一个女人说话。 准确来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傅砚礼都不会给任何好眼色的,苏白说,在这个世界上,对傅砚礼来说,只有一个人是特别的,那就是黎微月。 曾经她不置可否,现在她亲眼看见了,似乎也有点相信苏白说的那句。 她连忙垂眸低下了头,小声应道,“是!我不会的!” 傅砚礼面无表情地看着姜鸳也,“苏白在等你!” 姜鸳也一阵拧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还是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黎微月的视线在这位美人和傅砚礼的身上打转,她没想到这位美人居然认识傅砚礼,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不过她没有深究的意思。 在大美人准备离开之前,黎微月把人叫住了,“等等!” 姜鸳也诧异的回眸,“还有事吗?” 黎微月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姜鸳也的身上。 “你的衣服被酒打湿了,要是就这么走,可就要被看光了。” 姜鸳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砚礼,见他一阵蹙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已经得罪了苏白,可不能再把傅砚礼给得罪了…… “不用了!谢谢!” 第8章 :债主 黎微月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一件衣服,没关系的。” 姜鸳也扫了一眼,找了一个借口,微微一笑,“这衣服太贵重了,我怕弄脏了。” 黎微月道,“那就更加没有关系了,衣服可以洗,若是小姐顶着湿透的衣服出门感冒了,那可就令人心疼了……” 姜鸳也视线一直落在傅砚礼的身上,她在看傅砚礼的反应。 傅砚礼上前了几步,漫不经心地开口,“黎小姐也是担心你,又何必拒绝她的心意。” 方才明显很不乐意她接下衣服的,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不过傅砚礼阴晴不定的厉害,既然眼下他不反对了,她迅速接下衣服,道谢了一声,“多谢,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黎微月想说不用还的,但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这位小姐定然不能接受,便开口说道, “到时候衣服洗完之后,你可以把衣服放在暮色的前台,我会留下电话。” “好。” 姜鸳也说完后,深深看了一眼黎微月,然后转身离开。 在姜鸳也离开后,黎微月正想开口,傅砚礼突然间脱下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暮色里空调的温度很低,免得感冒了。” 黎微月,“……” 她只感觉衣服上都是傅砚礼的气息,那些独属于傅砚礼的气息包裹着她,激起了层层的颤栗。 她整个人都不自在到了极点,下意识地就想要把衣服脱掉,只是哪里会想到,傅砚礼的手看上去没有强势的禁锢着她的肩膀,但等她搭上去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把她的肩膀扣紧了,似乎预估到了她的动作,她连扒都没有办法扒开。 她下意识地一阵拧眉,小声地惊呼了一声。“痛。” 听见这道声音,傅砚礼下意识地把手给松开了。 男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依旧是微微笑着,“你担心姜小姐和我担心你是一样的,姜小姐能够接受你的衣服,你又何必拒绝我的心意呢……” 黎微月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总觉得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点。 傅砚礼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今天约了人,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黎微月深深地看着傅砚礼,她总有一种错觉,傅砚礼真把她当成了他的女人一样。 方才那句话应该只适用于热恋中的情侣或者夫妻吧…… 根本就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债主关系…… 一直躲在暗处的顾念一看完了全部,等傅砚礼离开后,她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黎微月走过去,她整个人都充满着不可思议, “小月儿,你老实交代,你和傅砚礼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微月瞧着突然间出现的顾念一,也是微微有点意外,下意识地开口,“我们……没什么关系啊……最多也就是债主的关系啊……” 顾念一“呵呵”干笑了几声,她才不相信黎微月说的债主的关系。 债主会主动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小月儿的身上吗? 坊间传闻,傅少是个极其疯批极其冷血的生物吗? 就算你死在他眼前他都能不眨一下眼睛的。 怎么可能还会关心你冷不冷? 更别提还这么绅士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你的身上。 她想起曾经自己交往过的男友,她说身体冷,结果对方就是一个木头,对她只说了一句,要是冷怎么不多穿一点衣服…… 她鼓起腮帮子,故意气鼓鼓的看着黎微月,“小月儿,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我就把你幼稚园光屁股的照片发给靳臣言。” 黎微月,“……” 她一阵扶额,“你怎么每次来这招,就不能换点新意?” 顾念一轻哼了几声,“招数不在于新,只在于好用不好用。” 黎微月对她也是颇为无奈,“行,一会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对你说。” ………… 傅砚礼走到拐角处,忽然间停住了脚步,他朝着隐匿在黑暗之中的身影看过去,冷冷的开口,“这戏看的过瘾吗?” 一道身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开口说话的人名字叫封七,傅砚礼的手下都称呼他为七少。 七少一脸戏谑的看着傅砚礼,“还真是叫我开眼了,傅少居然也会有这么怜香惜玉的时候。” 傅砚礼依旧是冷冷的开口,“我让你回来是帮我找人的,不是让你来八卦的。” 七少,“别那么小气嘛,我就是好奇,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亲昵。” 傅砚礼的声音更冷了,“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七少轻啧了一声,呦,竟然生气了,还真是罕见。 傅砚礼没有继续搭理封七,径直往前走着。 在他差不多消失在走廊尽头之时,小五站了出来,好生好气地劝了一句, “七少,根据我们的经验,凡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您最好一句话都别提,尤其是当着傅少的面提。” 封七挑了挑眉,“为什么?” 小五思索了一下,颇为谨慎地开口,“您以后就知道了,反正您记住一件事情就行,凡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傅少都很容易失控。” 封七,“……”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 这傅砚礼越是不说,小五也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心里就越是痒的厉害,还就非要知道不可。 ………… 顾念一在听完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直接就尖叫了一声,“什么?!” 黎微月一副早就知道你听完是这样的表情,示意她淡定一点。 顾念一扯着头发,“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今天听见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靳臣言她以为只是风流了一点,哪里知道居然为了不得罪傅砚礼,直接默认把自己的未婚妻给送出去了。 靳臣言要小月亮做他的女人这件事情,更加令她震惊。 明明知道微月有婚约,还要强行把人带走。 她该说是对小月亮是真爱呢,还是应该说傅砚礼太嚣张了,居然一点都没有把靳家放在眼里? 第9章 :很贵的 顾念一其实挺担心黎微月,“小月儿,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该不会真的要接受傅少吧?” 黎微月端起杯子喝了一杯果汁,抿了抿唇,“我要是真的愿意接受他,那就不用烦恼怎么还上他这笔钱了。” “也是……” 顾念一还算是比较了解黎微月的,对小月儿来说,感情是感情,交易是交易。 谈感情有谈感情的说法,谈交易有谈交易的说法。 最讨厌的就是在感情里面夹杂着利益了。 傅砚礼算是她的债主,她这莫名其妙真当他的女人,别说婚约没有取消,就算婚约真的取消了,有债主的这一层身份,她也不会自在。 她挽着黎微月的胳膊,“小月亮,看来我真的要好好努力了,不然包养你的大业都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黎微月扑哧笑出了声,顺手给顾念一喂了一块水果,“我可是很贵的!” 顾念一哼了几声,“知道,至少一个亿嘛……” 饮料不小心喝多了,黎微月想去一下卫生间。 刚结束完拧开水龙准备洗手,另外一道身影走入了卫生间,在看见黎微月的那一刹那,对方也有几分惊讶,但很快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平静。 “黎小姐。” 黎微月曾经见过她的照片,知道她是靳臣言的前女友。 许知安。 她关上水龙头,转身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漠漠,“有事?” 许知安静静的看着她,“黎小姐,我知道你如今是臣言的未婚妻,但是我听说你们不过就认识一个月就订婚了……” 黎微月挑了挑眉,“所以?” “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应该也很难建立什么深厚的感情,不如取消婚约如何?” 黎微月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似有几分的好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虽然我们相识一个月就订婚了,但你又怎么能够知道,一年之后,两年之后,我们之间不会情深义重呢……” 许知安莫名有几分激动,“我和靳臣言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感情不还是分手了吗?” 黎微月挑眉,“你们分手,那只能证明你们的感情不够坚固罢了,或者说靳臣言其实并没有很坚定的选择你,毕竟我听说,靳父靳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靳臣言没有争取,直接就和你分手了……” 听见这句话,许知安似乎有几分激动,“你不过才认识靳臣言一个月罢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当年的事情?” 黎微月撩起红唇,“我的确是不清楚你们过去的事情,不过无论我清楚还是不清楚,唯一清楚的事实就是,你们已经彻底分手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那靳臣言和你就已经彻底无关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个份上,或者说,今日里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无缘无故来劝我解除婚约这是为何?” “还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却能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看来你在回国之后,把靳臣言身边的所有人都调查得很清楚了,一个分手两三年的前女友,却对一个前男友调查得如此清楚,许小姐的醉翁之意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黎微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嗓音,但许知安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似乎有一种被戳中心事的难堪…… 黎微月没在意许知安脸上的表情,继续说着, “还是说,许小姐当初把靳臣言甩了后悔了,现在想要把人找回来,只是碍于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你没有这个信心去重新找回他的心?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劝我主动解除婚约?” “许小姐,若是你有本事让他重新接受你,一定要和我取消婚约,那是你的本事,劝情敌主动退婚,是不是太掉档次了……” 许知安死死的咬着唇,没说话,但很显然,黎微月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她的心脏上。 黎微月没多搭理许知安,和她擦肩而过,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出卫生间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男人。 封七瞧着眼前的黎微月,连忙把人扶住,一脸的惶恐,“小姐,你没事吧?” 黎微月一阵拧眉,明明她已经避让了,不知为何,还是撞了上去,她揉了揉额头,摇了摇头,“我没事!” 封七做出很夸张的动作,“没事就好,要是把美人撞坏了,我可是会心疼了……” 方才黎微月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她才看清楚了,这撞她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最近的美男有这么多吗? 眼前的人和靳臣言傅砚礼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完全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不过漂亮是漂亮,就是眼底打量肆意的笑意太过明显了。 封七戏谑的看着黎微月,“小姐,作为赔罪,不如一会儿我们共进晚餐如何?”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辞……” 说完,黎微月就准备离开,哪只还没迈开步子,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突然间被扣住手腕,黎微月隐隐有几分的不悦,“松开……” 封七眨着眼睛,笑得那个叫纯洁无瑕,“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想要道歉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说不用了,我还有事情,松开……” 在两个人的拉扯间,小五突然间出现在走廊,他瞧见在和黎微月拉拉扯扯的封七,连忙走了过去, “七少,我可总算是找到你了,主子见你迟迟没有回去,派我来找你。” 封七瞧着突然间出现的小五,挑了挑眉,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黎微月,“美丽的小姐,很遗憾,我不能和你共进晚餐了,希望下次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黎微月,“……” 她不需要这个机会。 只是她不免多看了几眼小五,她若是没有记错,这个人曾经替傅砚礼来给她送过衣服和早餐。 原来这位美少年和傅砚礼认识…… 封七走在小五的身后,颇为好奇,“小五,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小五一脸惶恐的看着封七,“七少,傅少已经看见你和黎小姐在那边勾勾搭搭,就是派我来找你的,一会儿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封七摸了摸下巴,“你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不就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顺便邀请她一起吃晚餐而已,砚礼还能真把我揍一顿?” 小五吞了吞口水,“这个……总之七少你一会儿自己小心一点……” 最近的傅少心情不太好,会做出什么根本就不可控制。 尤其是还和黎微月有关。 第10章 :教训 封七半点没有在意,他就和黎微月说了几句话而已,傅砚礼还能真揍自己不成? 小五领着封七走到最顶层的房间,他站在门口没有敢进去,只是小心示意,“七少,主子在里面等你!” 封七看着他,挑了挑眉,“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小五浑身哆嗦了一下,“傅少想见的人是你。” 意思是他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更何况他很清楚,自从那个人逃走之后,傅少的心情可是一直差劲到了极点,七少这调戏黎小姐行为,算是撞在了枪口上,他若是跟着一起进去了,可能倒霉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封七瞧着小五这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模样,更加好奇了…… 不过他还是把门给推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傅砚礼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在烟蒂燃尽的刹那,描摹出男人的危险至极而又近乎妖孽的容颜,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将黑暗撕裂。 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居然也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顺手还把灯给打开了,“砚礼,这么着急的让小五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傅砚礼看过去,没有开口说话,但却更叫人心里嘀咕了。 封七最怕的就是傅砚礼这样了,明明是在笑着,但就是叫人觉得就算是笑,也是冰冷而不能触摸的。 此刻他忽然间有点理解小五的反应了。 他故作轻松的开口,“砚礼,你让我过来干活,总不能连饭都不让人吃吧,我都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下,傅砚礼就站了起来。 随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带,不紧不慢地缠在手腕上。 瞧着傅砚礼的动作,封七更是瞪大了眼睛,“砚礼,你,你想做什么?” 傅砚礼看过去,收敛起脸上全部的表情,只剩下一片冰冷,“你好像忘记了我的警告!” 不,不是吧…… 封七有点惊恐地看着傅砚礼,居然还真的被小五说中了。 听见这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站在门口的小五浑身上下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恰好这个时候,慕倾九走了过去,看见站在门口的小五,一阵拧眉,“你待在门口做什么?砚礼是在屋内吗?” 冷不丁听见一道声音,小五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瞧见是熟悉的人,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唤了一声,“慕,慕少,” 慕倾九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五,“屋内是不是出事了?” 还不等小五开口,接着第二道惨叫声响起。 此时此刻慕倾九还有什么不能了解的。 他撂下一句,“胡闹!” 立即把门给推开,该怎么说呢…… 屋内的场景和他想象之中略有差距。 封七的确是被傅砚礼给揍了,但貌似没有他记忆中以及他想象中那么狠戾无情,更加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失去控制! 看上去还是顾念着兄弟之情,没真的下死手。 就是封七没什么眼看。 唇角有点青紫,摔在沙发上,一脸哭嘁嘁的看着傅砚礼。 “说好打人不打脸的,你怎么专门朝着我脸上招呼!你是不是就是嫉妒我英俊的小脸?” 封七越说,傅砚礼脸色越沉,在他想要动手之时,下一秒,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慕倾九,封七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朝着人飞奔过去。 “小九九,救我……” 慕倾九没什么好气地把人给推开,“收收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 随后看向傅砚礼,视线扫了一眼缠着领带的那只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砚礼,你不是很清楚,七少一贯就是没什么正行的,你何必对他发脾气!” 傅砚礼解开领带,随手扔到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封七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兀自在那边对慕倾九哭诉,“我英俊的脸都被毁了,这还叫手下留情了?” 慕倾九差点笑出了声,“偶尔我的确也想打你的。” 说着在封七的脸上轻碰了一下,封七直接就惨叫了一声,“好痛!” 慕倾九挑了挑眉,“看你生龙活虎的,的确是没什么问题,砚礼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封七颇为不满地看着慕倾九,“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我都被揍得这么惨烈了,你都不向着我?” “行了,你赶紧去找点冰块去敷敷,或者找点药膏抹一下,免得真到时候影响你英俊的容颜。” 提起这一茬,封七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此刻最重要的是该去上药或者敷冰块才对,不然他英俊的小脸可能真要给毁掉了。 他本想唤小五去帮他拿药还有冰块的,但嫌弃小五笨手笨脚的,索性自己去找膏药以及冰块了。 封七匆匆走出去后,慕倾九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颇有几分戏谑的看着傅砚礼, “你这突然间好端端的怎么揍起小七了?” 傅砚礼面无表情颇为冷淡地回了句,“没什么?只是让他稍微长点教训而已。” 教训? 慕倾九更好奇了,试探地开口,“不会是因为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傅砚礼的神色在瞬间变得冰冷,像是快要可以把人给冻伤了。 慕倾九挑了挑眉,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每次傅砚礼有点失控的状态,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用情太深和偏执就是一把利刃,会在不知不觉中划伤了别人,也把自己割得遍体鳞伤。 不过…… 他微微垂下视线。 他也很想知道傅砚礼的偏要勉强,最终和黎微月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黎微月刚走到包间的门口,顾念一就匆匆地从包间内出来,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黎微月连忙将人扶着,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她,“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地?” 顾念一鼓起了腮帮子,“经纪人的任务,要我陪一个投资商一起吃饭。” 黎微月安慰她,“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吃饭倒是不要紧,就是每次陪着吃饭,那些人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就差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了…… 她真的特别讨厌! 看了一眼黎微月,哎,谁让她还放出了豪言壮语,想要包养她家的小月亮呢…… 这投资商还真不能给得罪了。 她挽着黎微月的胳膊蹭了蹭,“小月儿,我要去陪投资商吃饭,不能陪你去吃东西了,只能委屈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吃饭了……” 黎微月自然是半点不会在意的,“工作要紧。” 顾念一走后,她也没这个心思继续留在暮色,转身离开…… 第11章 :违和 只不过唯一令她感觉到意外的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居然撞上了靳臣言扶着似乎喝醉酒的许知安。 彼此四目相对,黎微月倒是没有几分尴尬,靳臣言却是不受控制地拧眉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黎微月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很淡然,“你能来暮色,我为什么不能来?” 靳臣言莫名噎了一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是很想在此刻也不是很想在这个地方见到黎微月。 黎微月倒是不怎么在意靳臣言的想法,她看向倒在靳臣言怀里的许知安,许知安在卫生间堵着她的时候,不是还很清醒,半点醉态都没有,她不过就回去找了一下顾念一,人就已经喝醉了? 似笑非笑的开口,“许小姐这么差劲的酒量,靳少还是劝她以后别喝酒了,毕竟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遇上像靳少这么好的人,什么都不做,就把人给送回去的。” 靳臣言觉得黎微月这是在阴阳,他莫名有几分的烦躁,“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送她回去就会和她上床吗?” 黎微月微微挑了挑眉,“我可没这么说,靳少又何必如此的激动?我只是劝许小姐若是不胜酒力以后就少喝酒而已,哪知靳少居然品出了这么多的意思,罢了……也真是怪我,我和许小姐非亲非故的,突然间好心劝她少喝酒,靳少会怀疑也是正常的。” 在她转身离开之前,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情,“哦,对了,靳少可千万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在暮色自然是没什么人敢拍靳少的照片,但若是走出了暮色,那可就未必了……” 话音落下,一直倒在靳臣言怀里的许知安脸色莫名难看了不少,下意识地拽紧了男人的衣领。 黎微月瞧着这微微有点泛着铁青的脸色,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许知安这么烂的演技,居然都能骗过靳臣言,看来靳臣言对许知安的滤镜还真的很深啊…… 她都这么提醒了,这两个人想必心里应该很有数吧。 靳臣言既然真的这么放不下许知安,那就索性把绯闻闹大一点,届时解除婚约那就是顺理成章的。 许知安若是真的很想重新找回靳臣言,就算靳臣言不愿意配合,她也可以想办法将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不过她也没这个心思看这两个人演戏,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转身就离开了。 靳臣言瞧着黎微月那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就走的模样,胸口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一股怒火。 想也没想地放开了扶着许知安肩膀的那只手,快速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扣住了黎微月的手腕,压抑着怒火, “黎微月,你给我站住!” 靳臣言的突然间松手,许知安没有半点准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居然还磕到了门檐上,她直接就疼得尖叫了一声,“好痛!” 黎微月和靳臣言两个人全都看了过去。 看见了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许知安。 眼眶红红的,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额头上渗出了血迹,恰好顺着眼角落下,像极了此刻她落下的血泪。 看见这个模样的许知安,靳臣言也顾不上黎微月了,连忙上前想将许知安扶起来,但许知安抗拒得丝毫厉害,拼命地想要将他推开。 “你是大明星,我不能给你添麻烦,也不能给你增加绯闻。” “什么不绯闻不绯闻的,我的绯闻已经够多了,再说了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我赶紧送你去医院,若是你额头上真的留疤了,那你肯定会抱憾终身的!” “可是……” 许知安还想说点什么,直接就被靳臣言打断了,“别可是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说完后,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之前还是扶着肩膀,现在直接就是公主抱,迅速抱着人离开了暮色。 在和黎微月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清晰地看见了许知安那挑衅还有得意的眼神。 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似有几分好笑,不知道是在嘲笑她还是嘲笑自己。 方才她还觉得许知安的演技差劲,现在看来,许知安的演技才是最强的。 被人看穿演技拙劣容易,难的是一个演技强大的人要演得拙劣,这才是最大的挑战。 许知安屈才了,她才应该去混娱乐圈才对。 她原本是想直接打车回公寓的,走出大门,晚风徐凉,一下子整个人就变得清醒了不少,在原地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走回去。 回到公寓,她刚一打开门,就发现屋内的灯居然开着。 她歪了一下头,不禁在想,这是傅砚礼回来了? 进屋后,屋内没人,她四下找了一圈,意外发现,傅砚礼此刻在厨房挽着袖子正在切菜。 黎微月惊呆了,这个场面对傅砚礼来说无比违和。 但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场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似乎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在很久远的过去,或者说在记忆的最深处,她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 冷不丁的她脑海里面冒出来一句话,“我们曾经认识吗?” 傅砚礼回眸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她猛地回过神,她怎么又来了…… 傅砚礼让她骨子里畏惧,但似乎又让她熟悉到极点。 连忙转移了一个话题,微笑的说了句,“只是有点意外,傅少竟然还会做饭!” 他垂下视线,“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切菜,那会让我平静一点……” 黎微月,“……” 不知道为何,她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因为不能杀人,所以他要切菜冷静一下…… 傅砚礼看上一脸的平静,但在那平静的背后,她总觉得似乎藏着只要一点星火就足以能够燎原的怒火。 她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傅砚礼今天心情不太好! 她有一点那么一点点想逃走的冲动,好不容易才给克制住。 总有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意味,若是这会儿她走了,傅砚礼也许会更生气。 她抿了抿唇,微微笑着,“我也还没吃晚餐呢,我做菜的味道虽说不如希尔顿酒店的大厨,但味道也很不错,不如我来做,阿离也很喜欢吃呢……” 阿离…… 黎微月再次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第12章 :惦记 听见这个名字,傅砚礼的眼底掠过一丝叫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下意识地就把菜刀给握紧了。 黎微月回过神,一阵扶额。 她最近感觉怎么有点莫名其妙,她最终归结于是因为把傅砚礼的车给撞了,她无力偿还这一个亿的债务,自己压力太大导致的。 她见傅砚礼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含糊,也有点犯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又问了一点,“傅少想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傅砚礼回过神,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后,从唇中吐出一句话,“好!” “那你先在外面等会儿,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行了。” “嗯。” 黎微月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做饭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是太复杂,不到四十分钟,她就把晚餐做好了。 餐桌上除了她做的晚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一瓶酒。 这…… 傅砚礼是想喝酒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很容易出问题吧…… 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她都已经住进傅砚礼的公寓了,再来考虑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矫情,也有点多余。 就当做自己没有看见这瓶酒。 她坐在餐桌上安静地吃着晚餐,比较意外的是,傅砚礼没强迫她一定喝酒,只是兀自自己喝着酒。 黎微月还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气氛如此地压抑,最终她还是放下了筷子,开口说道,“傅少这是心情不好?想喝酒买醉?” 男人轻轻地摇晃着红色液体的酒杯,像是漫不经心地的随口说着,“是啊……心情不太好……” “最近养了一只很名贵的鸟儿,只可惜,这只鸟儿太漂亮了,老有人惦记,这鸟儿,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招蜂引蝶……” 说完后,笑眯眯的看着黎微月,“黎小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这只鸟儿呢?” 黎微月总觉得意有所指的样子,不敢贸然回答,只是说了句,“我,不懂养鸟儿……” “罢了……”傅砚礼喝完一杯之后,眼皮都没抬的问了句,“你要喝一杯吗?” 黎微月有点犹豫,两个人一起喝酒出事的概率会很高,但想起如今傅砚礼是自己的债主,自己哪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便点了点头。 “好。” 黎微月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酒,喝下两杯之后,她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点不是很清醒,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用力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声音挺大的,傅砚礼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黎微月拖着下巴,小脸上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酒精的缘故,都给染成了红色,小脸全是忿忿不平,主要是她很想不明白,“你说,我是脸长的不行,身材不行,还是性格不好,为什么靳臣言答应了和我订婚,不仅要出去拈花惹草,还要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 傅砚礼把杯子一下子就握紧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后悔让她喝酒了。 她说的没一个词是他想要听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就是,就算是这样的靳臣言,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面,也不是毫无地位。 一想到黎微月也许还喜欢着靳臣言,他的眸光陡然间一沉,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瞧着突然间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黎微月微微有点发懵,男人的气场太强,站在自己的眼前,她莫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说起话来都不由磕碰了几分,“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低头静静的看着她,语调里面染了几丝笑意,“怎么会呢?人间富贵花也好,明艳张扬的大美人也好,清汤寡水温柔内敛美人也好,她们都比上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黎微月感觉自己更懵了,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男人已经暧昧地抚上她的下颚,“那你觉得我比起靳臣言如何?” 黎微月看着眼前的那张放大版的俊脸,酒精让她的大脑异常地迟钝,她甚至都有点分不太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但男人的眼睛像是漆黑的漩涡,莫名让人有几分地沉溺。 她磕磕巴巴地说了句,“你……你好像是比靳臣言还要帅一点……” 男人徐徐引诱,“既然我比靳臣言还要帅一点,那你选我岂不是更好?” 黎微月感觉自己的确是被蛊惑了,但莫名其妙的她还记得自己婚约的事情。 “不,不行……” 男人扣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在瞬间捏紧了,黎微月下意识地拧眉,“痛!” 傅砚礼把手松开,耐着性子,依旧是徐徐引诱,“为什么不行?” “我……我还有婚约……所以,不……” 她想说不行,但行字还没有说完,她直接就被吻住了。 酒精让感官上的一切都被放大了,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像是被轰然炸开。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拒绝,但在酒精的刺激还有男人的吻之下,她只感觉自己身体都软了下来,就算是想要推开他,都是一场徒劳,更像是一场欲拒还迎…… ………… ………… 第二天的清晨。 黎微月在头晕脑胀之中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她有着一瞬间的茫然。 她这是在哪里? 还没等彻底清醒,低哑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醒了?” 听见这道声音,黎微月浑身上下都一阵僵硬,她机械地转过身,看着那个光裸着上半身躺在她身侧的男人,“我们……我们昨天……是不是……” 她其实特别想问,他们昨天是不是真的因为喝酒之后,然后上床了,但这话有点说不出口。 傅砚礼从床上坐起来,缓缓地靠近着她,温热的唇瓣烙在她的肌肤上,沿着她的下颚暧昧地辗吻,那种呼吸相缠的错觉让她的指尖都开始颤栗,“昨天……你说,你很喜欢我,所以要做我的女人……” 黎微月全身上下僵硬得厉害,但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不可能!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傅砚礼的眼底蓄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她只要喝酒之后,就会记忆全失。 否则,他也不会让她喝酒了…… 第13章 :巧合 傅砚礼像是没听见一般,修长的指尖,慢慢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的细细抚摸,低哑的嗓音,“你还说,我的唇很软,很好亲,很想一直亲。” 黎微月,“……” 她捂着脸,抓着头发,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说这些话,低垂着视线,“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说这些话的!” 傅砚礼偏偏不如她的愿,又说了起来,声音里面藏着袅袅的笑意,“你还说,我的怀抱很温暖,你想一直靠着……” 黎微月快哭了,她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说。 咬着唇,“能不能别说了……” 还不等傅砚礼开口说些什么,落在地面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听见这个手机铃声,她像是听见了救星一样,“我……我有电话……” 说完后,连忙将人推开,想要下床,掀开被子,刚把双脚落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就踉跄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一道蓄着笑意的声音。 “不,不用了……” 黎微月有几丝尴尬地回道,她都没敢回头,匆匆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房间门。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黎家的电话。 她一阵拧眉,真是稀奇,黎家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不过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什么事?” 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您,今日方便回来一趟吗?” 昨日里回去她没有看见外婆,今日势必是要回去的,没什么犹豫的应了一声,“回。” 听见她说回去,管家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好,那我派厨房多做几个小姐你爱吃的。” 黎微月眉头拧得更紧,什么时候黎家对她这么关心了? 现在不仅给她主动打电话问她回不回去,管家还主动说让厨房给她做几个爱吃的? 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黎家的人心思绝对不单纯。 不过无论他们究竟在想什么,黎家她势必要回去的。 她的外婆也必须要见到。 刚一转身,就看见傅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裸着上半身站在她不远的地方。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就爬上了一丝绯红,迅速地转过身,小声地开口,“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砚礼的眼底蓄着几丝似笑非笑,“我们好歹都同床共枕过了,怎么还这么生疏呢?” 黎微月,“……” 昨日里面那些话她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说过,但她是不是该说傅砚礼还挺绅士的。 方才刚醒过来的时候过于震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理所当然的以为真的做了什么。 这会儿冷静了几分,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两个人并没有做什么! 但就算两个人真的没有做什么,看傅砚礼光着的上半身,对她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傅砚礼的声音里面染着几丝似笑非笑,“昨天你上下其手的都摸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了?” 黎微月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会这么做! 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旦喝酒了,就变成色女了!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咳了几声,“傅少,我昨天喝醉了,无论做了什么和说了什么,都请你不要当真!” “不要当真?”傅砚礼拖长了一点音调,“黎小姐的意思是,要把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是吗?” 黎微月抿了抿唇,“傅少的意思是让我负责吗?” “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昨天就差把我吃干抹净了,要不是我还有几分理智,今日里不肯认账,那我岂不是白白吃了你的亏?” 黎微月,“……” 貌似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女孩子比较吃亏吧? 为什么落在傅砚礼的眼中,是他吃亏了? 不过眼下似乎也不是该讨论吃亏还是不吃亏的事情,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转过身,很是认真地看着傅砚礼, “傅少应该很清楚,我身上还有婚约,希望傅少给我一点时间,把婚约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再提这件事情可以吗?” 傅砚礼难得的好脾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解除婚约。” 黎微月皱眉,“一个月?” 傅砚礼挑了挑眉,“是时间太长了吗?不然半个月?” 她怎么可能嫌弃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她倒是颇为意外,傅砚礼似乎看上去更加的迫不及待。 她咬着唇,“若是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成功解除掉这个婚约呢?” “既然你不能解决,那我就亲自帮你解决这个婚约,如何?” 傅砚礼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在和你商量着,但却透着一丝不容易拒绝的强硬。 黎微月还是颇为头疼的,但在这个时候,她也实在是不想和傅砚礼对着干。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怕自己理亏,真的喝醉之后就变成了色女,对着傅砚礼上下其手了。 索性也就没有吱声。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也许一个月之后,傅砚礼对她也许就没什么兴致了呢…… 吃完早餐之后,她出了门。 感觉自己在那逼仄的空间里面待着,快要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现在出了这道门,她就像是鱼儿得到了水源一样,终于活了过来。 和傅砚礼待在一起,压力着实是大。 她本来连早餐都不想吃的,奈何傅砚礼不允许,说她有胃炎,必须要吃早餐。 在傅砚礼的强势之下,再加上有几丝若有似无的心虚,最终还是安安分分地将小五送来的早餐给吃完了。 只是她还是有一点好奇,为什么傅砚礼会知道她有胃炎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念一不知道,靳臣言不知道,更甚至她外婆都不知道…… 傅砚礼究竟是怎么知道? 她的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念头,总不能是曾经傅砚礼和她很熟悉? 不过很快就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 若是很久远的过去,她和傅砚礼认识,但是她给忘记了,或许还说得过去。 她的胃炎是这几年不好好吃饭才得的,她又没有失忆,若是傅砚礼真的和她相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大抵…… 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吧…… 眼下,她也只能用巧合来安慰自己。 第14章 :晚宴 黎微月打车回到黎家的别墅,推门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脸黑的像是锅底的黎沈舟。 不过她也是习惯了,反正黎沈舟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眼神给她的。 脱下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一脸冷淡的问了句,“我外婆呢……” 黎沈舟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你是连爸都不会叫了吗?” 黎微月听见这话甚是可笑,“这么多年你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你把我扔在外婆家不闻不问,带着齐莞这个女人逍遥,要不是我带着外婆来找你,你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像是被戳到了自己的痛处,黎沈舟脸色越发黑了,对黎微月越发不满了。 “我又没有不让你回黎家,是你自己不肯回来罢了。” 冷不丁的黎微月开口说道,“其实我回来过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把我赶走了!” 黎沈舟莫名一阵心虚,“怎么可能!” 黎微月撩了一下她的长发,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黎沈舟的对面坐下,似笑非笑,“那个时候外婆带我来找你,奈何你那个时候忙着带黎千蕊去游乐园,都没有认出我到底是谁,不仅没有给我和外婆时间解释,最后连门都没有让我进呢……” “有,有吗?” 黎沈舟莫名心虚的更加厉害了。 黎微月也不指望黎沈舟会记得这些事情,不过她能记住就行了…… 她对黎沈舟早就没什么孺慕之情了,她现在就希望她外婆的病能够治好。 看过去,懒得继续再提从前的事情,问道, “我外婆呢?” 黎沈舟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左顾而言其他,“等一会儿靳臣言来了,再说。” 黎微月很是不解,她要见她外婆,和靳臣言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黎微月眉头拧得更加厉害了。 “月儿回来了?” 在这个时候,一位看起来是四十岁左右,满头卷发,穿着浅色不怎么显得华贵但看上去面料就价值不菲的女人走楼梯口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的人就是黎千蕊。 黎微月用余光瞧了一眼齐莞,她很讨厌这个女人,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介入,她母亲又怎么会一气之下离开,若是不离开,也不会有之后的悲剧,她母亲更加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她没有搭理齐莞,只是漫不经心地的拨弄着指甲,手指似有若无的卷着自己的发丝。 黎千蕊对黎微月这番态度很是不满,“你在傲气什么?你还没嫁入靳家呢?真把自己当成靳家的少夫人了?我妈给你打招呼,你居然当没看见?” 黎微月瞥了她一眼,“按理来说我是你姐姐,你也没叫我一声姐姐,给我打声招呼!” 黎千蕊直接就笑了,“你也配让我叫你姐姐吗?” 黎微月撩起红唇,似笑非笑,“我不配做你的姐姐,你妈就配让我叫声阿姨了吗?” “你……” 眼看黎雪蕊就要和黎微月闹起来,齐莞连忙上前劝道,“蕊儿,那是你姐姐,更是靳家未来的少夫人,你怎么能这么大呼小叫的!” 黎千蕊重重地哼了一声,“靳少的白月光前女友都回来了,她还能不能顺利嫁入靳家都还是未知数呢……” 齐莞呵斥住她,“你在胡说什么呢?” “妈,我又没有说错,这都已经闹上热搜了,不过很遗憾,很快就被撤掉了,不过谁让靳少爷是大明星,虽然热搜撤掉了,但讨论的声量却降不下去呢……” 黎千蕊见黎微月没什么反应,这拖长了音调又继续说道, “他们都在说,这靳少的初恋女友回来,定然是再续前缘的,你是没看见,靳少抱着那个女人去医院的时候,眼底那叫一个心疼……” 黎微月没什么反应,倒是黎沈舟开口了, “行了!” 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蕊儿,这件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别在这边夸大其词,你把靳家当成了什么?随便一个女人都能嫁进去的吗?婚约既然已经定下,哪有这么轻易就更改的!” 黎千蕊不服气,“爸,这又不是我说的,你朝着我凶什么?而且要是靳少不喜欢她,强行让她嫁过去,那她岂不是要守活寡!” “够了!闭嘴!” 黎沈舟已经有点动怒了。 齐莞也赶紧示意黎千蕊别再说了。 黎千蕊抿了抿唇,就算她再怎么不甘心,重重地哼了一声之后,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黎微月这么多年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根本就上不得台面,要不是黎微月的生母曾经救过靳伯母,黎微月哪有这个机会嫁入靳家。 偶尔她也会埋怨齐莞,为什么当年她没有救过靳臣言的母亲。 否则这个机会,哪里会轮到黎微月!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开口再说话,以至于这客厅里面的气氛一时间都显得有点压抑。 幸好,没多久,靳臣言和他父母就都来了。 黎家算是高攀靳家的,靳家的人过来,黎沈舟也连忙起身迎接。 靳父靳母进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靳臣言。 靳臣言瞧见站在不远处黎微月,重重地哼了一声之后,没有再看她。 靳母瞧见黎微月,倒是朝着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脸上的欢喜之意不是作假,“月儿回来了,几个月没见,倒是越发漂亮了。” 黎微月其实对靳母的心情比较复杂,她能感觉得出来,靳母是真的喜欢她的。 但是靳臣言也的确是太糟糕点了一点。 她垂下视线,轻唤了一声,“伯母。” 靳母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靳臣言,抿唇轻笑了一声,“你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可得守好了,若是弄丢了,我可和你没完!” 冷不丁的听见这句话,黎微月一阵诧异,“参加晚宴?参加什么晚宴?” 靳母微微诧异了几分,“你父亲没和你说吗?” 黎微月更疑惑了,说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靳母索性也就再说了一遍,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昨日里臣言送人去医院,结果闹出了小乱子,你们若是今日里一起参加晚宴,那这绯闻不就不攻自破了……” 第15章 :威胁 黎微月瞬间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靳母要她陪靳臣言参加晚宴打破这个谣言和绯闻。 她抬眸看过去,“这个绯闻不会是靳臣言和许知安吧?” 靳母倒是有几分讶然,“原来你都知道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那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臣言只是好心送人去医院罢了,完全不是营销号那些写的旧情复燃。” 黎微月垂下视线,低声说道, “靳少这么心疼许小姐,想必对许小姐还念念不忘的,不如解除婚约算了,我也有成人之美。” 一直没开口的靳臣言冷不丁听见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怒火中烧,“既然你说解除婚约,那就解除婚约。” 靳母呵斥道,“胡闹!我今天让你过来,是为了给月儿道歉,还有请她配合陪你参加晚宴的,不是让你来拱火的!” 靳臣言撇撇嘴,似乎很是不满,“这又不是我开口说要解除婚约。” 黎微月看了一眼靳臣言,“伯母,这婚约靳少本就不肯答应,如此勉强,大家只会都不痛快!” 靳母拍了拍黎微月的手,“月儿,我知道你对这绯闻生气,不过我已经教训过臣言了,他给给我保证过,不会再有绯闻了,这婚约既然已经定下,哪有说毁掉就毁掉的?” “可是……”黎微月还想说点什么,站在一旁的黎沈舟开口了,“月儿,你先陪着靳少参加晚宴,你外婆在家等你回来!” 黎沈舟是在用她外婆威胁她? 若是她不肯陪着靳臣言演这场戏,她就见不到她外婆了? 眼神一点一点变暗,像是夕阳落下的黄昏,就在黎沈舟以为黎微月要和他大吵大闹的时候,她温静的脸上突然间染上几丝笑意,“好啊……” 黎沈舟感觉黎微月莫名笑得有点渗人,但是转念一想,她外婆还在这边,她肯定不敢乱来的。 靳母见黎微月答应了,示意靳臣言赶紧带着她去参加晚宴。 靳臣言轻嗤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上前扣着黎微月的手腕,声音不大,但很像是告诫, “好好扮演我的未婚妻,听见没有。” 黎微月懒得搭理他。 在路上的时候,黎微月问他,晚上是一个什么宴会。 靳臣言有那么几丝烦躁,不过还是告诉看黎微月,“就是一个普通的慈善晚宴罢了……” 说完之后,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黎微月,“真是够麻烦的,你说我父母怎么就非要你做我的妻子?你容貌才情也没到举世无双的地步,还是从乡下来的,许知安到底比你差哪了?怎么就能同意你,不能同意她呢?难道就因为你妈救过我妈?” 黎微月轻啧了一声,“看来只不过是过去了一天,靳少爷和许小姐的感情进展很快啊,或者说,你们的感情已经死灰复燃了?” “我和知安之间本就有感情。”说到这里,指着黎微月,“我和你之间才是强行被绑在一起的。” 黎微月倒是也没什么生气的,反而脸上挂着青烟袅袅的笑意,“既然你对她旧情没灭,如今还闹出了绯闻,顺势把我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岂不是更好?” “你以为我不想?”说起这件事情,靳臣言越发烦躁了。 在发现他和许知安的绯闻后,靳母把他大骂了一顿,不仅要拉着他来给黎微月道歉,还一定要让他和黎微月参加晚上的慈善晚宴,告诉所有人,他和黎微月之间的感情好着呢…… 扮演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只是想不明白罢了,为什么他妈一定要黎微月做他的未婚妻。 他始终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黎微月的母亲救过他母亲这么简单。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 黎微月不会跟他闹脾气,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这样的未婚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吩咐司机前往挑选礼服的地方。 靳臣言对黎微月会选择什么礼服并不费什么心思,直接全权交给造型师打理。 造型师给黎微月打扮完之后,一路上都在“哇”的尖叫。 他将黎微月带去靳臣言的面前,毫不吝啬地夸奖,“靳少,你的未婚妻实在是太漂亮了……” 尤其是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是他很难在别的女明星身上见到的。 那股清冷绝尘的味道,叫人有点不敢亵渎,很想把人供起来。 靳臣言正在看杂志,听见造型师那夸张的尖叫声,只觉得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颇为嫌弃,在他抬眸看过去的那一刹那,他也一下子就顿住了。 在他认识黎微月的那几个月之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黎微月的盛装打扮。 他对父母强行安排他和黎微月订婚这件事情颇为反感,订婚那日,其实他都没去,以至于这件事情之后,黎微月一度是圈内的笑柄。 笑柄归笑柄,但他们也不会真的敢在黎微月的面前说什么,毕竟这场婚约,靳父和靳母都承认了。 黎微月并不清楚靳臣言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了。” 靳臣言回过神,轻咳了一声,“你脖子上还缺条项链。” 造型师很懂,端出早就准备好的项链,笑眯眯的看着靳臣言,“靳少,早就准备好了,要不你亲自给未婚妻戴上?” 靳臣言嘴巴里嫌弃,“真是够麻烦的,”不过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颗造型别致的裸钻,但整个钻石气质非常的纯净,和黎微月很像。 造型师很会挑选。 黎微月瞧着靳臣言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撇了撇嘴巴,“你要是不乐意造型师帮我戴就行了,何必这么为难。” “你就不能闭上嘴巴?” 黎微月,“……” 她果然不能指望从靳臣言的嘴巴里吐出什么好听的。 “傅少,您这边请!” 进来的是傅砚礼。 不知道主办方在和傅砚礼说什么,但态度极其恭敬。 傅砚礼一如既往的给人的感觉那深藏于骨髓之中的黑暗料峭。 傅砚礼像是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黎微月,忽然间转过身,对她扯唇一笑。 第16章 :危困 傅砚礼朝着她走过去,似乎一点都没有意外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你今天很漂亮!” 黎微月第一次体会到尴尬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早上她从他的床上爬起来,就算真的没做什么,但她想至少自己也差不多是被看光了,现在撞见她陪着未婚夫参加晚宴,而傅砚礼居然可以如此地面无表情,甚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心理素质,她表示佩服。 强行压下心里的不自然,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傅砚礼勾唇笑了笑,“一会儿见!”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给靳臣言任何眼神。 造型师和靳臣言算是老熟人,靳臣言作为大明星,大部分的造型都是出自他的手里,在傅砚礼离开之后,他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靳少,看起来有人惦记上你的未婚妻了啊……” 靳臣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滚——” 造型师扑哧轻笑出来,“我就算滚了,那也拦不住傅少惦记你的未婚妻啊……” 靳臣言没再说话。 别人不知道的是,方才傅砚礼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那几步,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 他有几分烦躁地扣着黎微月的手腕,“走了!” 靳臣言用的力气不小,不一会儿黎微月就感觉自己的手腕都红肿了一片,她用力地想把人给甩开。 “靳臣言,你都弄疼我了,赶紧把手松开。” 靳臣言将人松开,但更多的却像是将人甩了出去,黎微月穿着高跟鞋,没有站稳,往身后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站稳后,黎微月很是不悦地看着靳臣言,“你疯了?” 靳臣言只感觉心口似乎裹着巨大的怒火,声音里都像是裹着冰霜,“你和傅砚礼感情升温的还真是够快的,你们上过几次床?” 黎微月捂着手腕,有几分可笑的看着靳臣言,“一次和无数次有区别吗?”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靳少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那不如主动提出来和我取消婚约就行了,正好,有这个机会在这儿,我也可以不用去陪你演戏去参加这场慈善晚宴了,你可以对你父母,还有对外面所有的人说,你爱的人就是许知安,你们要再续前缘。” “和我取消婚约,然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傅砚礼在一起吗?”靳臣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做梦!” 黎微月,“……” 她在顿了三秒之后,又继续说道,很像是徐徐引诱,“靳少难道不想和许小姐再续前缘了?还是说靳少爷舍得让许小姐做个无名无分的?” 靳臣言看着她,冷不丁的突然间微微一笑,“在这个社会上,有的时候就是对女人比较苛刻,我要是想和她再续前缘,她做我的情人倒是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可同样的,我要是不解除婚约,你和傅砚礼那才是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我想,傅砚礼,应该也不会真的要娶你吧?” 她在黎家不受宠,外婆还被拿捏在黎沈舟的手中,无可奈何也就罢了。 偶尔她也真是不明白了,靳臣言若是执意不肯订婚,靳父和靳母最多也就生气一阵子,总不能真的和自己的儿子变成仇人,怎么就答应了,非要给自己安个有未婚妻的身份。 她抿了抿唇,“靳臣言,你这执意扒拉着和我的婚约不放,不知道的人要么以为你对我爱之入骨呢……” 靳臣言扑哧一笑,“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是有仇呢?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养个情人那可是大不了的,但若是女的传来出轨养情人,那可是要被唾弃的,在古代那更是要被浸猪笼的,你说我们两个人被困在婚约里面,究竟是谁比较痛苦?” 黎微月,“……” 靳臣言成功看见黎微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劲,莫名其妙心情都好了几分。 故意揽着黎微月的肩膀,亲亲热热地说了一句,“未婚妻,别绷着一张脸,稍微笑一笑,我们可是来扮演恩爱的未婚夫妻的,不是真的扮演仇人的!” 黎微月面无表情地把扣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扒开,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头也没回地往前走着。 靳臣言微微挑了挑眉,紧随其后。 在两人离开后,有人从转弯处走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全都被她听见了。 宋歌也是来参加这场晚宴的,她是许知安的大学同学,更是好闺蜜。 听见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她连忙给许知安打去电话,语气里面难掩激动, “知安,大秘密!” 许知安一脸的漫不经心,“什么大秘密!” 宋歌,“黎微月好像背着靳少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什么?!”听见这话,许知安一贯冷静也直接激动了起来,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不停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宋歌,“刚刚我听见靳少和黎微月在那边吵架,听他们的意思是这样!” 许知安强行掩盖住自己的激动,“那你知道黎微月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宋歌顿了一下,她距离有点远,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唯一能够猜到的是,黎微月在外面有别的男人,靳少正对着黎微月发脾气呢…… “不知道!不过黎微月在外面有别的男人那还是肯定的!” 靳臣言知道了黎微月在外面养别的男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她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宋歌,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调查一下靳臣言这会儿在什么地方,还有……帮我调查一下黎微月外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宋歌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调查黎微月外面的男人需要一点时间,不过知道靳少这会儿在什么地方,半个小时后肯定能给你答复。” 慈善晚宴上,聚焦了大批的社会名流商贾人士,还有娱乐圈的影视新星们。 靳臣言和黎微月走进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同时响起了不少窃窃私语。 “那位就是在订婚宴上被扔下的那位未婚妻吗?” “我一直以为靳少和他未婚妻感情不怎么样,现在居然一起来参加慈善晚宴,似乎感情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啊……” “其实……你们不觉得,光看颜值,两个人还是很相配的!” ………… ………… 第17章 :独角戏 听着这些人的对话,靳臣言轻扯了一下唇,对站在自己身侧的黎微月说道,“听见没有,他们都在说我们很相配呢!” 黎微月依旧面无表情,“所以呢……” “所以?”靳臣言似乎理所当然的样子,“般配的意思就是我们是天生一对!” 她兴致缺缺的回复了一句,“真是无聊!” 要不是她外婆还被黎沈舟捏在手中,她真的很想拔腿就走! 有熟悉的人看见了靳臣言,朝他走过来,两个人攀谈起来。 黎微月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她抿着唇偷笑,反正她只是答应陪着靳臣言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罢了,可没有答应全程都要陪着靳臣言演戏。 剩下的就让靳臣言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至于能不能达到目的,有没有靳父靳母期待的效果,那可就和她无关了。 退到门口,刚一转身,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 她捏了捏鼻子,软着声音道歉,“抱歉!” 傅砚礼将人扶好,视线垂眸看着她,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如果你是主动投怀送抱的话,那我只会很高兴!”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黎微月猛地抬头看过去。 果然是傅砚礼! 高大的身影正含笑着看着她。 每次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神都会让她心悸,产生一种错觉,像是有一种深埋于骨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拆开,然后咀嚼吞咽。 顶着这道视线,她微微有点恍惚,垂下视线,唤了一声,“傅少……” 傅砚礼看着她,依旧是含笑着,“一会儿和我跳开场的第一支舞吗?” 黎微月“啊……”了一声,她要是和傅砚礼跳开场的第一支舞,那她就会变成明天的头条。 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傅少,不可以!” 听见她的拒绝,原本还含笑的脸在缓缓沉下来,“为什么?你是要和靳臣言跳第一支舞?” 她也不想和靳臣言跳第一支舞,她只想赶紧溜走。 “傅,傅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哦?你身体不舒服?”傅砚礼理所应当地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像没发烧啊……” 黎微月差点就在原地跳了起来。 傅砚礼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得如此理所应当。 就算她没忘记傅砚礼如今是她的债主,但是她更加没有忘记,今日里她可是代表着靳臣言的未婚妻出席的…… “你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真的不舒服?” 她已经感觉到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和傅砚礼了。 甚至她还感觉到背后两道冰冷的视线,像最锋利的箭一样直直的射进她的心扉,不用回头,她也能知道,这是靳臣言在看她! 和靳臣言说话的人是赵家的小公子,看见黎微月和靳臣站在不远处聊天,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一脸的戏谑, “靳少,你这未婚妻深藏不露啊……看上去居然和傅砚礼关系匪浅!”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我了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充满着侵略感,恨不得拆入腹中,他绝对对你未婚妻有意思!” 赵小公子唯恐天下不乱,“臣言,不管你和你未婚妻感情如何,你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把你未婚妻给抢走吧,不然也太没面子了吧……” 靳臣言没开口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朝着黎微月走过去。 站在她的身后,用力将人扯到自己的怀里,压低着声音,对黎微月说道,“安分一点,你是想变成明天的头版头条吗?还是说你想变成上流社会所有茶余饭后的谈资!” 黎微月没敢看傅砚礼的眼神,被拉在靳臣言手中的那只小手也开始冒冷汗。 靳臣言在说完之后,抬眸看向傅砚礼,笑眯眯的开口,“傅少,我的未婚妻不懂事,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给你道歉!” 傅砚礼微微垂下视线,屋内的灯光昏暗,叫人看不清眼底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只听见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不要紧,黎小姐要是真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我会自己讨回来的,譬如说,就和上次一样……” 靳臣言扣着黎微月的肩膀的那只手在瞬间扣紧了。 别人听不懂这个意思,靳臣言又岂会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砚礼是在提醒他,上次黎微月撞车之后,他已经把人讨要过去了,如今黎微月是他的女人! 不过靳臣言就算是清楚的知道傅砚礼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就不相信,傅砚礼真的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把黎微月带走! 故意捏了捏黎微月的耳朵,一脸的亲昵,笑眯眯的说着,“听见没有,你要是真把傅少给得罪了,傅少可是会亲自找你算账的,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别真的把傅少给得罪了……” 说完后,看向傅砚礼,“傅少,您好好玩,我带着未婚妻就先走了……” 说完后,强行扣着黎微月的手腕,转身离开。 傅砚礼瞧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像是水晶一般澄澈,任何人也看不出他体内的邪恶因子正在疯长。 刚一走到一处角落里面,靳臣言就松开了扣着黎微月肩膀的那只手,脸上写满了怒气,“你就不能稍微安分一点!别忘了,你今天是来陪我演戏的!不是让你和傅砚礼来打情骂俏的!” 黎微月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被靳臣言劈头盖脑一顿骂,心情更差劲了,“你别给我扣帽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打情骂俏了?” “他都摸你的脸了,还不叫打情骂俏吗?” “他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发烧,探了一下额头而已,哪里摸上脸了……” 靳臣言,“……”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要被气笑了,“你有没有脑子?傅砚礼是什么人?你当他是暖男吗?他会有这么贴心的时候?还查看你有没有发烧,他这是在宣誓主权呢……你是不是恨不得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是被戴了绿帽子吗?” 黎微月此刻也有点恼了,“这场婚约本就是黎沈舟拿我外婆威胁我的,你也是在你母亲强迫之下和我订婚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你要是真的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就和我取消婚约……” 第18章 :开场舞 靳臣言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想和我解除婚约,和傅砚礼在一起,别想了。” 黎微月扯了扯唇角,“你这是非要恶心自己,还要为难我吗?” 靳臣言微笑,“为难那是肯定的,但是我并没有觉得恶心自己。” 相反有黎微月做他的未婚妻,他还莫名有几分欢喜…… 黎微月觉得靳臣言有病。 还病的不轻。 “两位这是在吵架?” 赵小公子端着酒杯朝着他们走过来,顺手递给黎微月一杯,笑眯眯的开口,“黎小姐,喝一杯?” “我不喝酒!”她喝完酒之后记忆全部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不敢在这种地方喝酒。 赵小公子扑哧笑了一下,“黎小姐,这是果汁。” “啊……”她定睛一看,果然不是红酒,而是和红酒颜色很类似的果汁,她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心里那股气貌似都没那么堵得慌了。 赵小公子一脸微笑地看着黎微月,“黎小姐,想不到你居然和傅少还认识啊……” 黎微月看着赵小公子那一脸八卦的样子,看向靳臣言,微微一笑,“我和傅少认识的那天,靳少也在场,你要是有兴趣,不如直接问靳少……” 听见这话,赵小公子更加好奇了,两只眼睛不停地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黎微月认识傅砚礼的时候,靳臣言居然也在场。 看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他想要追问到底的时候,恰好在这个时候,舞池里面的音乐响了起来。 赵小公子对着黎微月眨了眨眼睛,“黎小姐,开场的第一支舞,你陪我去跳如何?” “我脚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津彧强行扣着她的手腕滑向了舞池,在悠扬的乐曲里面,带着她翩翩起舞。 黎微月很是不悦地看着赵小公子,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偏偏头顶的灯光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备受瞩目,她无法直接拒绝。 赵小公子脸上挂着笑,“黎小姐,我这可是在帮你!对我这么凶,那我可是会伤心的……” “哦?你在帮我?你怎么帮我了?”黎微月表示非常的嫌弃。 赵津彧似笑非笑的看着黎微月,“难道黎小姐自己不清楚吗?你这和傅砚礼方才那几幕,纵使别人没胆量说,可也都瞧在了心里,你难道想要真的变成头版头条吗?你现在和我跳舞,足以打破你和傅砚礼单独的绯闻……” 黎微月面无表情,“那我是不是应该还要好好感谢你!” 赵小公子依旧是笑眯眯的,“我也不需要报酬,只要你告诉我你和傅砚礼怎么认识的告诉我就行了……” 黎微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赵小公子,“那是自然。” 黎微月微笑,“那你靠近一点!” 赵小公子不疑有他,在他刚靠近的时候,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若不是地点不对,赵小公子都要尖叫起来了。 强忍着脚上的疼痛,赵津彧的脸在一瞬间还是有些发白。 黎微月无辜地看着他,“抱歉,我不太会跳舞!是不是踩到你的脚了,要不要立刻送你去医院?” 赵小公子脸色都快变成了猪肝色,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低咒了一声,“艹,你这也太毒了吧……” 黎微月眨了眨眼睛,“抱歉,我真的不会跳舞……” 赵小公子,“……” 靳臣言瞧见不远处的那一幕,不由轻扯了一下唇角,但并不是很明显。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上她了?” 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砚礼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听见这道声音,靳臣言回过神,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傅砚礼,脸上是一派淡定,双手插着兜,“傅少想多了,这样一个随处可见的乡下丫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傅砚礼瞧着不远处的黎微月,像是在闲聊一般,“既然不喜欢,那不如主动取消婚约如何?” 靳臣言微微一笑,“傅少这么关心我和小月儿的婚约,难道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想要娶她?” “你不用来试探我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无论你和她去不去取消婚约,她永远都只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在那么一瞬间,靳臣言感觉到了傅砚礼前所未有的孤勇和偏执。 但为什么,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感觉似乎在很久远的过去,他就听过这句话呢? 傅砚礼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因为他看见黎微月朝着靳臣言的方向已经走来。 黎微月走到靳臣言的身旁,见他一直在看着某一个方向,不由得一阵拧眉, “你在看谁?” “没什么!” 刚刚她怎么看见好像傅砚礼走了过来,是她眼花了吗? 靳臣言强行压下心里这股异样,扣住黎微月的手腕,一脸嫌弃,“你这是对谁念念不忘呢?还是说看见了什么梦中情人这才迫不及待的朝着我走过来?” 黎微月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的冒起来,“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两句话?” 靳臣言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这会儿心里也不痛快着呢,懒得继续这个话题,只说了句, “走了,去内厅。” 真是不知道主办方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还是无意之间造成的结果。 靳臣言坐在她的左边,而傅砚礼坐在她的右边。 两个人均是一言不发,周遭的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内厅很大,但她依旧感觉逼仄的厉害。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傅砚礼居然旁若无人一般拉着她的小手,在那边把玩。 无数次她都想把手抽回来,但都没找到机会,奈何她又不敢动静太大,怕会引起更大的动静。 后脊背挺得直直的,一动也不敢动,目不斜视,尽可能地忽略掉手掌之中的感觉。 奈何掌心的感觉过于强烈,她想怎么忽略都没有办法,因为她感觉傅砚礼似乎在她手心写着什么。 她想知道,傅砚礼在写什么。 傅砚礼在她的手掌心写了三个字—— 小月亮。 只有她外婆才会这么叫她。 傅砚礼怎么会知道? 第19章 :当心闪了腰 究竟只是因为好玩随手写下,还是真的在唤她的名字! 在很多的时候,其实她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傅砚礼很了解她。 从她第一次踏入傅砚礼的公寓,看见里面的装修时,她就有那种感觉。 而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但这种毫无由来的直觉,叫她心底更加的畏惧。 瞧着她此刻的模样,傅砚礼声音里染上了几丝笑意,“你好像很紧张?” 黎微月在瞬间回过神,她没吱声,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傅砚礼,顺带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丝在偷情的想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在邀请靳臣言上台讲话。 她差点忘记了,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方主要就是靳家办的,靳少爷上台讲话,那实属正常。 靳臣言一上台,傅砚礼就更加放肆了,她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地就想站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谁曾想到突然一脚踩空,往前一滑,随即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此时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黎微月有着一瞬间的发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耳边传来淡淡的戏谑之声,“小月儿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投怀送抱吗?” 黎微月,“……” 她究竟在做什么? 挣扎着下意识地想要从傅砚礼的身上爬起来,耳边冷不丁地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别动!” 这个时候掌声响起来时,偶有灯光照射到了观众区,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靳臣言被点到名字也只是敷衍地讲了几句,讲完后就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傅砚礼瞧着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靳臣言,声音里染着几丝笑意,“你的未婚夫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你说他要是看见我们这样,他会怎样想?” 听见这话,黎微月脑袋一阵发懵,在情急之下,用力地咬在了傅砚礼的大腿上,然后迅速坐好! 此刻。 靳臣言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 他瞥了一眼坐在原地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黎微月,刚想开口说话,突然间从他们的身后冒出来一个脑袋。 赵津彧一脸戏谑的开口,“靳少,你刚刚的发言可真是够精彩的!” 听见这话,黎微月的倒抽了一口气,后脊背在瞬间变得僵硬,她机械地转过身,看着突然间冒出的赵津彧,赵津彧居然坐在他们的身后,刚刚是不是赵津彧全都看见了???!!! 赵津彧虽然这话是在对靳臣言说的,但这戏谑的眼神可全都看着她。 靳臣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赵津彧,“你是不是有病?” 赵津彧轻啧了一声,“我是在很认真的夸你呢,你刚刚演讲特别精彩,小月儿都替你鼓掌呢……” 靳臣言狐疑地看了一眼黎微月,又狐疑地看了一眼赵津彧,“她能给我鼓掌?” 赵津彧一脸戏谑地看着黎微月,“小月儿,你说呢……” 黎微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主持人在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听清楚,唯一听见了一句,接下来要进行一个拍卖会,邀请拍卖师入场。 傅砚礼瞥了一眼那一脸戏谑的赵津彧,赵津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浑身上下一阵僵,他只顾着调侃黎微月,却忘记了方才那个人是傅砚礼。 一个绝对冷血寡情的男人,要是真的把他惹恼了,说不定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默默地把脖子缩了回去,一句话都不敢再吱。 百无聊赖的瞧着台上,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居然又遇上了一位老熟人。 这位拍卖师竟然是许知安!!! 赵小公子实在地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本来他是觉得这场慈善晚会一定会非常无聊的,哪里会想到,这好戏居然一场接着一场。 许知安是靳臣言前女友的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也算是闹得轰轰烈烈的。 不少吃瓜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靳臣言和黎微月的身上。 黎微月倒是颇为意外许知安居然也会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但她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至于靳臣言的脸上,也没太大的波澜。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过于平静了一点,那些看戏的人都不免一阵兴致缺缺。 来参加这场拍卖的人基本上都贡献了一件拍卖品。 不过主持人说,这次的拍卖会和以往会有一点区别,在正式开始之前,由他们的拍卖师先贡献一件拍卖品。 赵津彧挑了挑眉,倒是颇为好奇,许知安会拿出什么拍卖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知安掏出一块手表。 表盘极简,银灰色指针,黑色皮表带,没有夸张的品牌标识,但在表盘内刻着几个字母缩写。 XZA 许知安拿着这块手表介绍,她说:“这块手表是私人订制,某个人送给我的,曾经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错过彼此在一起的时间,要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 听着许知安的这一段介绍,赵津彧差点笑得弯下了腰肢。 凡是知道一点内情的,谁不知道,这个某个人就是指靳臣言。 赵津彧强行忍着笑,“靳少,你这前女友算是在给你当众告白吗?” 靳臣言其实一阵拧眉,他颇为嫌弃地看着赵津彧,“你当心闪了腰。” 赵津彧摆了摆手,拼命地忍着笑,“闪了腰能看见这么一场大戏,那也是值了啊……” “不过我也没想到靳少你还有这么纯情这么浪漫的时候,还搞私人订制上面还刻着对方的名字!” 说完后看向一旁的黎微月,唯恐天下不乱,“小月儿,不如你把这块手表拍下来?” 如果眼睛可以说话,此刻那就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赵津彧像是没看见一般,看热闹不嫌事大,“小月儿,你这未婚夫的前女友把两个人之间的定情信物都拿出来拍卖可是在挑衅你呢。” 黎微月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许知安把定情信物拿出来拍卖是为了彻底摆脱这个过去呢……” 赵津彧轻啧了一声,“小月儿,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单纯,许知安把这块手表拿出来分明就是在挑衅你,还有对着靳少示爱呢,她这是在隔空告诉臣言,她把两个人之间的信物保存得很好,她还惦记着臣言,想要和臣言回到过去,想要两个人重温过去的旧梦呢……” 第20章 :宝贝 黎微月没什么想法。 若是许知安真的能够把靳臣言抢走,顺利地解除这场婚约,她还真的感激不尽呢…… 在许知安介绍完之后,拍卖已经开始了,起拍价是五十万! 这块手表是私人订制的手表,纵使价值不菲,但那也只是针对当事人罢了。 尤其是手表后面还有刻字,一旦有了专属名字,那价值可就直线下降了,想要拍下的人并不多。 事实上,许知安也不想被别人拍下,她只想让靳臣言拍下。 她的视线只痴痴地落在靳臣言的身上。 寂静无声的大厅内,响起一道声音,“八十万!” 见迟迟无人喊价,宋歌不得不出手! 按照他们最初的约定。 无论是否有人拍下,宋歌一定要出最高的价格拍下这块手表。 许知安是绝对不会将这块手表拱手相让出去的。 赵津彧吹了一声口哨。 “这位宋小姐还真是大慈善家,拍回去一块别人的纪念手表。” 靳臣言迟迟没有喊价格,许知安有点失望,但也在预期之内。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继续履行好她作为拍卖师的职责,就在要第三次定夺之时,靳臣言举了牌子,“一百万!” 宋歌长吁了一口气。 靳臣言最终还是出手了。 她就说,靳臣言不可能对知安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日在暮色就不可能会把人平安送回去。 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面,许知安白净的小手激动地给搅成了一团。 赵小公子挑了挑眉,“臣言,你怎么把这块手表给拍下来了?难不成你……” 靳臣言莫名其妙地一阵烦躁,打断赵津彧的话,“难道你要让我把这块手表被别人拍去吗?” 他一向最是讨厌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的手里,宁可扔掉,也不会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 但是很显然在场的几个人都误会了。 他们都以为靳臣言是因为对许知安旧情未尽,这才舍不得这块纪念手表落在别人的手中,这才一定要拍下。 赵小公子看向黎微月,看向靳臣言之间的视线,越发的玩味了…… 这对未婚夫妻还真的挺会玩的! 黎微月很显然和傅砚礼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至于靳臣言和许知安之间,那更是前女友和前男友,一个拿着曾经的信物隔空告白,一个居然还真的给接受了,拍下这块带有纪念意义的手表…… 社会社会! 以后谁再说他赵小公子最会玩的,他可不服! 比起这对未婚夫妻,他可差远了…… 靳臣言都出手了,那自然也不会再有其他人出手。 最终这块手表以一百万的价格成交! 这个开场白算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便是正式的拍卖会。 一部分清楚知道靳臣言和许知安之间过往的都纷纷看向靳臣言和黎微月,他们都在看好戏呢,不清楚靳臣言和许知安过往的,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波澜…… 很快几个拍卖品过去,直到一副画。 主持人在一番花里胡哨的介绍之后,正欲介绍画师的名字,却赫然发现,在那幅画的下面落款的名字是—— 傅砚礼! 主持人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介绍了画师的名字!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在月光下光着脚在河岸边走路的少女的背影。 黎微月歪着头,那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为什么让她觉得画中的少女就是她呢? 很快她就摇了摇头,她不能因为对傅砚礼产生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下意识地觉得,这画中的少女就是她! 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傅砚礼也许真的爱她,这样的念头,她不能存在,也不应该存在! 她必须要时刻谨记,傅砚礼只是她的债主罢了,她不能有多余的念头。 傅少不是专业的画师,也没有从小经过大师的熏陶,充其量也只是画的不错罢了。 这幅画的起拍价格是十万,但就算这画再怎么普通,傅砚礼的东西,他们也不敢真的价格太低。 很快价格就拍卖到了一百万。 在要成交之前,傅砚礼突然间开口了,“五百万!” 主持人顿了一下,“傅少,可这副画是您的?” 傅砚礼慢慢悠悠地开口,“有谁规定自己不能拍下自己的东西?”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的确是没有这个规定,更何况,这件拍品本就是傅砚礼的东西,他们更加不想得罪了傅砚礼,最后还是按照傅砚礼的意思去办。 黎微月其实颇为好奇,“傅少既然不舍得将这幅画拍卖出去,又何必将这幅画拿出来拍卖!” 傅砚礼单手支着下巴,有几分说不清楚的荼蘼性感,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我只是想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的宝贝罢了,可不是真的想把这画给卖了!” 黎微月,“……” 傅砚礼的答案倒是在黎微月的意料之外,她倒是还真没想过,像傅砚礼这般黑暗料峭的男人,在心里也会藏着一个不可见天日的女人吗? 傅砚礼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你想知道我画中的宝贝是谁吗?” 黎微月摇了摇头。 莫名其妙的,她有点害怕听见这个答案。 她笑眯眯地看着傅砚礼,“有时候知道越多,可能死的越快,这个神秘的女人一定是傅少的秘密,像我这般微不足道的,还是别知道的好……” 她自以为自己已经够贴心了,哪知傅砚礼听见这个答案,脸色的表情却是愈发的深沉晦涩, “一般来说,女人不想知道对方的秘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这个男人完全没兴趣,一点也不想深入这个男人的生活里。” 黎微月斟酌着傅砚礼这句话的意思,他说这话是在埋怨她不喜欢他,所以不想知道他的秘密吗? 但是她是真的只想保持债主的关系就行,一旦掌握了对方的秘密,则意味着彼此注定会互相纠缠。 这和还债结束就立刻抽身的想法完全是背离的…… 黎微月低头浅笑了一声,似有几分谦卑,“我怕我会得罪傅少。” 傅砚礼挑了挑眉,“得罪?” 第21章 :靠近 黎微月微笑,“是啊,我怕我会得罪傅少……” 傅砚礼看着她,轻扯了一下唇,“我倒是好奇你会怎么得罪我!” 黎微月告诉他,“一旦知道对方太多的秘密,那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对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就想要将对方身心全部霸占,一旦不满足得不到,就会开始患得患失,患得患失的后果,那就是情绪会失控,情绪一旦失控那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了对方……” 说到这里,她微笑着看着傅砚礼,“傅少能保证我是你心目中那个最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吗?” 傅砚礼凝眸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秒之后,才开口,“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呢……” 黎微月的声音里染上几丝笑意,“独一无二可不是用嘴巴说说就能让人相信的。” 宴会的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喧闹,但此刻黎微月四周安静的像是无声一般。 傅砚礼看了她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靳臣言一直没开口说话,视线也像是一直落在前方的拍卖物品上,也有人误会,以为他此刻看的人是许知安。 偶尔许知安也有这个错觉,靳臣言此刻在看的人就是她! 不过大概只有黎微月一个人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靳臣言按着她的手腕按的越来越紧,黎微月一阵吃痛,她不得不一阵蹙眉。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靳臣言,奈何靳臣言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很明显是故意的。 黎微月第一次觉得她坐在这个位置坐的如此艰难。 一旦坐下去,想要站起来都如此困难。 这场拍卖会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结束了。 得知拍卖会终于结束,被夹在傅砚礼和靳臣言的黎微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拍卖会的后半场,她没有再搭理傅砚礼,靳臣言总算是不按着她的手腕了。 拍卖会一结束,就有人来找靳臣言。 不知是来叙旧的还是来八卦的,但有人来找靳臣言,靳臣言也顾不上她,不知不觉之间就松开了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一得到自由,她连傅砚礼都没有顾得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来到走廊上,她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已经泛红了。 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靳臣言是吃错药了吗?” 傅砚礼的视线一直落在黎微月的背影上,瞧见她那像是逃跑似的背影,搅得他心都慌了一下。 他本就是因为黎微月才来的这个慈善晚宴,现在人都走了,他自然也没有这个兴趣继续逗留。 傅砚礼要离开,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人敢阻拦。 靳臣言一早就看见黎微月偷偷溜走了,如今看见傅砚礼也走了,更加没有这个心情来应付这些来找他八卦的人。 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来找他八卦的人,刚走到门口,结果许知安追了出来。 “臣言,等我一下!” 靳臣言有几丝的不耐烦,但还是停住了脚步,看过去,“有事?” 许知安咬着唇,“臣言,你今天能够拍下这块手表,我很开心。” 靳臣言看着她,一阵拧眉,其实他对许知安拿出这块手表拍卖心情很不爽,这像是把他曾经的想法剖开赤裸裸的放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他而言其实是一种侮辱。 他也只是简单地看她一眼,脸上没有过分的表情,声音里面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开口,“嗯!我不太喜欢我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 “是因为这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吗?” 靳臣言回答的很直接,“不是!” 许知安愣了一下,“那是因为什么?” 靳臣言摊手,“我只是单纯不喜欢我的东西落在陌生人手里。” 这样他嫌弃膈应得慌。 许知安不能相信,“难道就只是这样吗?” 靳臣言似乎觉得有几分好笑,“不然呢?不然你觉得是什么样子的?” 她以为…… 她以为是因为靳臣言舍不得她,被她的真情所打动,回忆起了他们的过往,舍不得让她伤心,所以拍下了这块手表。 结果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看见她突然间落下的眼泪,靳臣言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哭了?” 他只是对许知安把手表拿出来拍卖有点不满,但他也着实没有想到,他曾经送给许知安的东西,她居然保存得这么完好…… 一想到许知安自己一个人在外吃了这么多苦,但依旧把他送的东西保存得这么完好,不由还是心软了几分,将人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哭了,行不行……” 封七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瞧见了站在门口的靳臣言和许知安,扯了一下唇,脸上的表情带着几丝邪恶。 他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慕倾九,“你说我们要不要帮许知安一个忙,把靳臣言打晕了,送她床上去?” 慕倾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是有人在你床上突然间塞一个女人,你会怎么想?” 封七怔愣了一下,那他大概会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所图,是不是她身后有其他人在指使! 慕倾九摊手,“你看你都猜到的事情,你觉得靳臣言真就这么蠢?不会想到这是别人暗中操控的,我们现在只需要给他们提供不断见面的机会就行了……” 黎微月只觉得这场宴会里面的气氛逼仄得厉害,再加上靳臣言和傅砚礼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旁,更是让她的压力像是泰山压顶一般袭来,她出了宴会厅,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坐在出租车上,她打开了车窗,任由夜风吹在她的脸上,黎微月感觉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司机看着坐在后座的黎微月,问, “小姐,去什么地方?” 黎微月没看见司机的异样,只回复了一句,“去最近的酒店!” 傅砚礼出了大门,直接上了车,“有看见她出来吗?” 封七指了指大门口,“砚哥是说黎小姐吗?打车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不拦住?” 封七嘿嘿的笑了两声,“砚哥你不是让我离黎小姐远一点嘛,我这是乖乖听你的话呢……” 傅砚礼懒得继续说,只吩咐了句,“跟上去!” 第22章 :危险 黎微月吹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压抑了快要一整个晚上,这会儿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只是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之后,黎微月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越来越偏僻,周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树影,快要连建筑物都没有了,怎么也不像是去城区的路程。 她不由开口问道,“这是去城区的路吗?” 对方回答,“是的,小姐。” 黎微月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点开导航,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前往城区的道路,反而是前往郊区的道路。 在一瞬间她慌了神,在脑海里面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眼前的司机绝对有问题。 她也只犹豫了一秒,立刻准备打电话报警,然后还没拨打出去,车子就一个急刹车。 猝不及防,因为惯性,身体狠狠得往前一栽,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狠狠得朝着她压了过来。 她惊呼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拼命得推搡着,“放开我!” “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司机贪婪地上下打量着黎微月,他真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 清纯又美艳,整个人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尤其是这脖子上戴的项链看上去也是价值不菲。 这是黎微月第一次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害怕,尤其是黏腻和贪婪的眼神更加令人不适,厌恶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实在是忍受不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司机此刻已经在兴头上了,哪里能够听得见去她的话。 用力撕扯了一下她今天晚上的礼服,肩膀上的裙子被撕扯了下去,女孩皎白好看的肩膀露在空气之中。 她的脑袋像是嗡的一下子被炸开了。 一个晚上再加上此刻的刺激再也承受不住了,“滚——滚——” 一般来说男人的力气要比女人大很多,但此刻黎微月挣扎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司机一时半会也控制不住。 尤其是她一边挣扎还要大喊救命! 封七好像听见一道声音,“砚哥,我好像听见一道救命声!” 傅砚礼也听见了,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片阴郁,“动作快点!” 司机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没能把黎微月身上的衣服给完全扒下来,一时间都有点恼怒,尤其是她还大喊救命,着实心烦意乱。 很是不耐烦的抬手狠狠地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在那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涌起了一阵血腥。 她从未像此刻这么绝望过。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引擎声由远及近,急刹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尖锐。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车里下来,步伐极快。 等傅砚礼走上前,看见的就是就是这么一幕。 司机撕开了她的衣服,想要强上她的样子! 他如此珍视的宝贝,居然要被这么一个垃圾给糟蹋? 在那一瞬间,傅砚礼的眼底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司机正在兴头上,突然间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他此刻正在兴头上,不耐烦地扒开了这只手,“别打扰我。” 他都忘记了此刻是在荒郊野外,按理来说不会有任何打扰才对。 还没等反应过来,司机只感觉扣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快要把他的骨头要给掐断了,还不等自己尖叫出声,人就已经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傅砚礼没看这个垃圾一眼,只是动作小心地将黎微月扶起来,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 “你没事吧?” 黎微月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大约是觉得傅砚礼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在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出事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带着她走出了这场泥潭。 这个感觉,甚至经年难忘——— 黎微月摇了摇头,此刻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砚礼上下打量了她,在确定她真的没事之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对她说,“稍微等我一下!” 她不知道傅砚礼究竟要做什么,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傅砚礼朝着司机走了过去。 司机被甩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咒骂傅砚礼,还没等反应过来,他的喉咙再次被掐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傅砚礼的那只手就收紧了,下一秒,他看见男人的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你真是该死!居然敢这么对她!” 幽冷漠然的声音从傅砚礼的口中一字字吐出,明明是平静的语调,却陡然弥漫出冷厉的肃杀之气。 司机瞧着眼前如同修罗鬼魅一般的傅砚礼,莫名有一丝哆嗦。 “我……我……我就是一时间起了色心,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要下次?”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傅砚礼对司机的话充耳不闻,整个人都散发着嗜血贲张的味道。 扼住司机的喉咙那只手陡然加力,身子微微一晃,将司机的脸狠狠划过一旁尖锐的石头。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司机不由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黎微月看见这一幕,双唇都褪去了血色。 司机更是神魂俱散,双眼因为窒息而翻白凸出,眼泪不住流淌,和着血水糊了一脸。 封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傅砚礼,忽然在想,上一次,傅砚礼真的对他手下留情了,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慕倾九轻咳了一声,砚礼要是继续下去,可能真的要把这个司机给杀了,到时候可真是够麻烦的。 他不得不开口,上前劝说道,“砚礼,稍微冷静一点,黎小姐还在旁边看着呢!” 提到黎微月这个名字,傅砚礼的眼底有着一丝清明,似乎回过神智。 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将这个司机随手扔在一旁,对慕倾九说,“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后,走到黎微月的身旁,脱下外套,想要披在她的身上。 她闻到了血腥味,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傅砚礼拿着外套的那只手微微一顿。 第23章 :另外一面 她这是在怕他? 一瞬间他想起久远的过去,她似乎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感觉自己此刻的右手微微有点颤抖,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以至于让自己的语调尽可能的平静,看向一旁的封七,唇动了一下,“扶着她,把她送去车上。” 封七其实挺想调侃一句,砚哥,你不是让我离黎小姐远一点嘛,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没这个胆子。 笑眯眯地看向黎微月,“黎小姐,这边交给砚哥就行了,我送你去车上啊……” 封七搭在黎微月肩膀的时候,这才发现其实她抖得厉害,看来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用力地扣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前走着。 傅砚礼瞧着那脚步略显踉跄的背影,一些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再度浮现在他的心里,本就满身黑暗料峭的他,就算是柔和的月色也融化不了他满身的凛冽。 他转过身,朝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司机走过去,垂眸看着他,唇角掀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原本我没想杀掉你的,不过谁让你让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在说完之后,陡然抬起脚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上,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上面用力踩了下去。 就算已经昏死过去的司机,在感受到这个剧烈疼痛之后,还是尖叫了一声! 听见这道惨叫声,坐在车内的黎微月还是下意识转身想要看过去,被封七按住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黎微月,“都是你的错觉!” 傅砚礼没有再搭理已经半死不活的司机,只是一脸冷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倾九,“剩下的交给你了!” 慕倾九淡漠地扫了一眼这个司机,若是他还能活下来,那是他命大,不过就算能够活下去,下半辈子他也只会不人不鬼地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傅砚礼打开车门的时候,带进来满身的凉意,还有止不住的血腥味。 黎微月很清楚,傅砚礼发那么大火都是因为她,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颤抖。 更像是有什么深埋于骨子里面的东西想要渗出来,叫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不过她还是强行忍住了,朝着傅砚礼看过去,略显紧张地开口问道,“刚刚那个司机呢?” “交给倾九处理了,他会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黎微月丝毫不怀疑傅砚礼的话。 就冲刚刚他差点打死司机,她就知道傅砚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司机的。 她努力地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如果不是傅砚礼及时赶过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完全不知道。 至于之后的后果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她也无法预估…… 傅砚礼瞧着她那红肿的脸上,还有隐隐约约挂在脸上的泪痕,忍住了想要把手伸过去的冲动。 他不能让黎微月怕他,而且他也有点嫌弃此刻他身上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从喉咙里面溢出一声“嗯”之后,便坐在了驾驶位置上,然后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傅砚礼开车速度很快,在半路上经过药店的时候,还顺手买了一点膏药。 到达公寓的时候,封七原本是想要上扶着黎微月一起上楼的,当然他本质上是更想要凑热闹,不过被傅砚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只能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封七虽然有点遗憾不能继续凑热闹,但也很清楚,要是这个时候他去拔毛,估计下场得和那个司机一样了。 所以果断的麻溜的开车走了。 寂静的停车场只剩下了黎微月和傅砚礼两个人。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树落叶,在地上打了一个圈圈又落回地面上。 傅砚礼深深地看了她良久,最终还是将在中途买的药膏递过去,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抹上药膏,然后睡一觉,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吧。” 黎微月抿了抿唇,伸手接了过来,再次道谢,“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在她要把膏药接过去的时候,傅砚礼突然间把手收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还是忍不住,脱下自己可能已经消散了血腥味的外套,然后扣着她的手腕上了楼。 黎微月微微怔了一下,还是没有挣扎掉那只手。 进屋后,傅砚礼将外套随手扔到一旁,找出膏药,将膏药打开,低哑着声音,“我来帮你上药!” 黎微月有点意外,傅砚礼是为了给她上药所以这才陪着她上楼的? 她很是小声地开口,“其实我可以自己上药的!” 傅砚礼低低地声音里面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 他知道,他只是忍不住想要帮她上药而已,“脸过来一下。” 黎微月瞧着傅砚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在她的面前,傅砚礼总是足够的绅士,足够的有礼,一瞬间想起方才在郊外,傅砚礼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最令人致命的血腥和兽性,叫人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卷入属于他的黑暗之中,然后再也无法逃出这份泥淖。 她这也算是见到了他的另外一面吧…… 只是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呢…… 她猜不透,似乎隐隐有一个念头,也在阻止她继续窥探下去。 深呼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将有些红肿和火辣的脸蛋偏到他的方向。 药膏很清凉,但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均匀缓慢地涂抹在她的脸颊上。 傅砚礼瞧着她脸上白色的膏药,冷不丁地突然间扑哧轻笑出声,黎微月怔住了,不明白傅砚礼究竟在笑什么! 她微微垂下视线,“是很丑吗?” 傅砚礼敛去脸上的笑意,再度恢复到冷静,“不是。” 他只是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罢了…… 他没有再分心,专心擦着药膏,半晌后站起身,开口说道,“好了。” 黎微月瞧着他将膏药收起来的动作,讷讷地又说了一句谢谢。 傅砚礼收起膏药的手顿了一下,她今天似乎说了很多次的谢谢! 她对他如此郑重而又客气的道谢,那也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们之间无比生疏罢了,并没有生出那份足以信赖的亲昵。 第24章 :转移注意力 傅砚礼没有在公寓里面多加逗留。 其实黎微月有那么一点不是很希望傅砚礼离开,今日里备受刺激,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有点惊魂未定。 只是她会刻意告诉自己,不能对傅砚礼产生过多的依赖,他欲离开,她便也只是轻“嗯”了一声。 傅砚礼离开后没多久,她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今日里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范围,这会儿寂静的屋子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她不受控制地再度想起了方才在郊外发生的一切,那个男人那黏腻又充满恶心的看着她的表情。 她没敢继续在浴室里面待着,简单擦拭了一下爬上床将自己裹在被窝里面。 不合时宜的,偏偏这个时候还下起雨,还有那电闪雷鸣的背景。 电闪雷鸣不断的在她耳边炸响,司机的眼神和表情在她的记忆里面瞬间放大了,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忘记。 她找出自己的手机,很想给顾念一打个电话,只是念一是女孩子,这会儿还在下雨又打雷,念一估计比她还怕。 至于靳臣言…… 更加不可能,他不知道后不来嘲讽几句都已经算不错了,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能告诉靳臣言,如今她暂时住在傅砚礼的公寓里面。 这个时候,她忽然间有点悲哀的发现,她貌似能够拜托的人只有靳臣言。 在很多时候,她的理智都在和下意识做极致的拉扯。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她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冷不丁的耳边却听见了一句,“月儿……”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就摔落下去,幸好她躺在床上,就算手机落下去,也只是落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她慌不忙迭的看了一眼屏幕,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点了傅砚礼的号码,把电话拨打了出去。 傅砚礼正在开车,见黎微微迟迟不说话,一阵拧眉,“出事了吗?” 黎微月刚想说没什么事,此时此刻一声巨大的雷鸣声炸响,更有一团像是火球一般的火花在窗户外面爆炸开,她没忍住,尖叫了一声,手机落在了被子上。 听见这道尖叫声,傅砚礼低咒了一声,“该死!” 没有犹豫的开车回去。 电闪雷鸣过后,黎微月才像是从惊魂未定之中缓过神来,她从被子上将手机捡起来,才发现电话还没有挂断,她颇为意外。 深呼吸了几口气,尽可能的然后自己的声音表现的没有异常,“傅少,你还在吗?” 傅砚礼听见她的声音,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声哄着她,“我在,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听见傅砚礼回来,她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说道,“可是这会儿外面在打雷还在下雨。” 傅砚礼淡淡的笑了一声,“这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你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 “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到了。” 十分钟? 这么快?! 黎微月抿了抿唇,傅砚礼离开至少已经半个小时了,她连忙说道,“不用这么着急的,外面在下雨还在打雷,我也没那么害怕了,你开慢点!” 傅砚礼看了一眼那快要飙到200码的仪表盘,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开慢点的!” 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你要是实在是害怕的话,可以去书房找点搞笑的漫画。” 黎微月趴在床上,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平静下来,“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傅砚礼轻扯了一下唇,“好!” 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公寓的密码门被打开了,听见这道开门声,立刻下了床,瞧着站在门口的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味道,想也没想地扑到男人的怀里。 傅砚礼微微怔了一下,这应该算是黎微月第一次主动的给投怀送抱。 男人的眼眸微微缩了一下,目光深邃,嗓音却是格外的温柔,“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不用害怕,我今天晚上不走了……” 黎微月没有说话,但只是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无意识地柔软地好似无辜的身体毫无间隙的贴着他。 傅砚礼将她抱起来,垂眸看着她,此刻她对他的依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她有那么一点将他放在心里了? 男人将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此刻外面又有一道雷声炸响,她圈着男人脖子的那只手不由用力了一点。 傅砚礼像是无可奈何一般摇了摇头,这么大了,她居然还是怕打雷。 细密的吻了吻她的发丝,“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打雷而已。” 今天晚上黎微月之所以会这么害怕,还是因为之前因为差点被一个陌生司机心生歹念给强迫,精神上本就是背负着极大的压力,这会儿又遇到了打雷,精神一下子就像是崩溃。 她隐隐有一个念头,她不能继续抱着傅砚礼,只不过这份理智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她抱着傅砚礼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浮木,自己一旦撒手,就会被河水淹没。 傅砚礼感受着怀里的人微微有着几丝僵硬的身体,垂眸看着她,突然间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黎微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傅砚礼突然间会亲她。 等他亲够了,瞧着黎微月那发懵的表情,傅砚礼扯了扯唇,“如果你真的这么害怕,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别的……什么……” “事情”还没有说完,她直接就被吻住了。 她从来没有和人这么激烈的吻过。 黎微月直接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上一次她是喝醉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这一次她是清醒的状态。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精神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她的感受居然会如此的清晰,男人的气息直接就在她的大脑里面轰然炸响。 她被亲得头晕脑胀全身发软,就连衣服被扒掉都没有察觉到。 更何况她本来穿的就是睡衣,只需要轻轻一扯就会被扒开。 第25章 :理智 在最初的时候,傅砚礼也只是想转移一下黎微月的注意力罢了,却不曾想到,这湿漉漉的气息在不断的催动着他体内潜伏着的荷尔蒙。 在差点失控之前,他猛地将人给放开了。 空气里面冰凉的气息不断刺激着裸露的肌肤,在跟着陷入沉沦的时候,黎微月有着短暂的一秒钟的清醒,但傅砚礼没有给她太大的反应时间,亲的太过深入,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还以为傅砚礼会继续做下去的,哪知道他居然把她给松开了,身体起了身,没有再紧贴着她。 黎微月瞧着还趴在自己身前的傅砚礼,微微怔了一下。 她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傅砚礼的眼神呢,眼底像是蓄着最为深沉的欲望,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的话,恨不得将她咀嚼吞咽。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还是黎微月主动有了一点反应,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像猫儿一样呢喃了一句,“我有点冷。” 傅砚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从她身上起开,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说,“我先去浴室洗个澡,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没有回头地朝着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面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黎微月从床上爬起来,将睡衣穿好,微微犹豫了几秒钟,还是下了床。 她静静的瞧着浴室的那一扇门,微微有点失神。 在很多的时候,她都有一种错觉,傅砚礼在她的面前,克制到似乎有点过分了。 她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傅砚礼究竟在想什么! 但更多的是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宁可傅砚礼对她就是看上她的美貌,只想和她睡几个晚上的关系,而不是心里那个那个不太细想的念头。 浴室内的水声很快就停了,她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她才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傅砚礼就推门走了进来。 黎微月看过去,只一眼她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傅砚礼没有穿衣服,也不算是没有穿衣服,他还是在腰间挂了一条浴袍。 发丝还在滴水,顺着锁骨不断往下,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面看见男人近乎裸着身体。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上天对某一类人就是很偏爱的。 刚刚虽说她就只看了那么几秒,但还是差不多看清楚了。 傅砚礼不仅有着一张近乎妖孽的神级颜值,就这身材,也能和顶级超模相提并论了。 傅砚礼站在门口,瞧着坐在床上故意移开视线不看他的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 虽说他是有那么几分故意的存在,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害羞。 拿毛巾随后擦了擦自己的发丝后,去客房找了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对她说,“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板上就行。” 听见这话,黎微月转过身,怔怔地开口,“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傅砚礼挑了挑眉,“我可以当做你是在邀请我吗?” 黎微月,“……” 她不是这个意思。 就于情于理,她似乎都不应该让傅砚礼躺在地板上。 因为她害怕打雷,傅砚礼冒着雷雨赶回公寓陪着她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她的债主啊…… 傅砚礼已经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现在就躺下来睡觉。” 黎微月其实心情有点复杂。 按照傅砚礼的身份,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顾忌什么的。 就算她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他也可以选择睡书房或者沙发之类的,但是因为她害怕打雷,所以选择睡在地板上。 这算是对她的一种珍视吗? 她沉默着把灯光给关掉,很快室内就只剩下了一室的黑暗,以及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还在打雷,但是奇迹般的她竟然没有再害怕。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男人那均匀的呼吸声给夺走了。 毕竟傅砚礼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她不可能完全地把人给忽略掉。 她本以为有傅砚礼躺在地板上,她肯定是会睡不着的,却完全没有想到,在精神放松下来之后,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在察觉到黎微月那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傅砚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一室的黑暗,很快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 ………… 第二天黎微月是在一阵手机铃声炸响之中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找出不知道掉落在什么地方的手机,捡起来按下接听键,“哪位?” “小姐,是我。” 听见是管家的声音,黎微月清醒了几分,只不过刚醒,声音还是有几分沙哑,“有事?” 管家微微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今日里会回来吗?” 会倒是会,这都说好了今日务必要见到她外婆的。 只是她怎么觉得管家似乎比她还要着急呢……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也许没空回来。” 管家脱口而出,“不行。” 黎微月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问道,“为什么不行?” 管家犹犹豫豫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等再次出声音,那已经是换人了。 “我让你回家,难道还要再三邀请你吗?” 这次说话的人已经变成了黎沈舟,就算是隔着电话,都显示着浓浓的不悦。 黎微月似有几分好笑,“你要让我承认那个地方是我的家可以,只要你把那个女人赶走,我就承认!” 听见这话,黎沈舟颇为不满,“你齐阿姨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要把人家赶走?你就是再不承认,你也是我的女儿,赶紧回来……” 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手机里面的忙音,黎微月微微怔了几秒,随后就是长长久久的叹息。 她是在替她母亲不值。 “你是在难过吗?” 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黎微月下意识的看过去,看见了坐在地板上的男人。 她差点就忘记了,昨天晚上傅砚礼和她躺在一个房间里面。 第26章 :底线 她看着男人在暗色之中并不怎么清晰的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对黎沈舟早就没什么孺慕之情,只不过毕竟那个人她是叫爸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当成陌生人来看待。 见她沉默不语,傅砚礼将她刚刚睡醒还有点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低低沉沉的温声道,“几十年几乎没有怎么见过的父亲,着实没有必要为了他而伤神。” 黎微月本想问,他为何会知道她和父亲从来没有见过,但转念一想,她待在傅砚礼的身边,傅砚礼定然是要调查清楚她的身世的。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闷声说,“我没有难过。” 傅砚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坐在床边,倾身搂住了她。 “难过是一种情绪,在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黎微月下意识地将傅砚礼的衣袖拽得更紧了,她对傅砚礼的心情也更加复杂了。 明明知道他这个人绝对不能轻易靠近,但在更多的时候,理智和感情在不停地打架。 在这个世界上,能一眼就看懂你的人其实真的不多。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傅砚礼呢……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怕时间长了,自己就控制不住沦陷了…… 黎微月在他的怀里靠了一会儿,将黎沈舟带给她的不快彻底抛之脑后之后,才再度直起身体。 抬眸看着他,“谢谢你!” 傅砚礼指尖点在她的唇上,“就只有一句谢谢吗?” 黎微月微微顿了一下,“那不知傅少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去办!” 傅砚礼淡淡地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表情好像是我要让你去闯什么刀山火海,有必要凝重吗?” 黎微月轻咳了一声,“我这是表达对傅少吩咐的事情的郑重!” 男人单手捧着她的脸,眼底深邃得像是要把人溺毙,“我怎么可能会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呢,我要的谢礼很简单,不如……给我一个吻……” 他说到后面,拖长了一点语调…… 黎微月默,这个要求莫名其妙的在意料之中。 她微微顿了一下,快速地在男人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感受着这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傅砚礼直接就笑了,“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吧?” 黎微月拽了拽身下的床单,“不然呢?” 傅砚礼瞧着她那略有几分紧张的小脸,轻笑了几声,下一秒,抬手扣着她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上去。 等肆意品尝够了,才把人放开,他说,“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给我一个吻。” 每次傅砚礼亲她的时候,总是叫她招架不住,她整个人都亲得迷迷糊糊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傅砚礼说的是什么。 她有点发懵,“为什么?” 傅砚礼笑眯眯的开口,“这是谢礼……” 黎微月,“……” 见她发愣,男人靠近了一点,微笑地看着她,“刚刚你不是还说要郑重地对待这件事情的?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黎微月,“……” 莫名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坑了的错觉。 不过好在傅砚礼除了亲了一下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更别提傅砚礼其实也挺忙的,也不可能真的所有的时间全都耗在她的身上。 他一大早就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很显然很不对,看上去要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样子。 只不过黎微月没有想到的是,傅砚礼明明自己都很忙了,居然还能按着她吃完早餐再离开。 当时她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大抵是想看看傅砚礼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就故意吃得很慢,差不多早餐吃了一两个小时。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傅砚礼居然真的陪她吃了一两个小时。 吃下最后一口,笑眯眯的放下筷子,看向傅砚礼,“傅少真是好耐心。” 傅砚礼在看手机,听见这话,掀起眼皮看着她,顺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她唇角的残留的残渣,轻扯了一下唇,“还以为你准备吃一整天!” 黎微月撇撇嘴,她怎么可能会吃一整天。 她就是心血来潮的想要试一下傅砚礼的耐心和底线在什么地方。 只是傅砚礼的耐心和底线还没有试出来,她自己就先熬不住。 她抿了抿唇,“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回黎家一趟。” 傅砚礼轻“嗯”了一声,没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办,只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她把身体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偶尔,她真的希望傅砚礼不要再这么继续对她好下去了…… 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又磨磨蹭蹭地过了很久,她才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回黎家的别墅。 等她回到黎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 瞧着她姗姗来迟的身影,黎沈舟很是不悦,“为什么回来的这么迟?靳家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黎微月一阵拧眉,“他们怎么又来了?” 黎沈舟看她的眼神充满着恨铁不成钢,“你的未婚夫来找你怎么还说又来了?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黎微月莫名其妙地一阵心虚,但她还是回道,“酒店,有问题?” 黎沈舟逼问,“你为什么不和靳臣言一起离开?” 黎微月卷着发丝,若有所思,“听你这意思,昨天晚上的慈善晚宴靳臣言出事了?” “他没出事,但……” “没什么,总之,以后你和靳臣言一起出席宴会,你必须要和他一起离开!” 既然靳臣言没出什么事情,她也就懒得理会,只是说道,“昨天你要我陪靳臣言出席宴会我已经办到了,现在你该答应让我去看望外婆了吧?” “除了你外婆,你心里就没别人了吗?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句话要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 黎微月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爸爸!” 黎沈舟被她气得够呛,似乎都不太想看见她,挥了挥手,示意管家赶紧过来,将人带走。 管家瞧了一眼黎微月,又看了一眼黎沈舟,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一对父女,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和好。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事情,挺恭敬地对黎微月说,“小姐,随我来吧……老夫人也是想念您想念得紧呢……” 黎微月长吁了一口气,“好。”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黎千梦就从楼上下来,瞧见站在下面的黎微月,忍不住扑哧一笑,语气里面那是说不出的嘲讽, “黎微月,昨天的慈善晚会可真是够热闹的,这前女友当众表白示爱,这靳总还拍下了曾经爱的证明! 这还不够,两个人在离开之前都还搂搂抱抱缠缠绵绵的不肯分开呢……那些人都在说,看来黎家大小姐快要被下堂了,这前女友是白月光,这白月光一回来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不用做,这靳少自动就奔了过去……” 第27章 :女主角 黎微月甚感无趣,抬眸看过去,冷冷地开口,“就算我真的和靳臣言取消了婚约,他也不会娶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黎千梦重重地哼了一声,“就算他不会娶我,但是能看你笑话,我也高兴得很啊……” “够了!”黎微月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黎沈舟先不耐烦了起来,他本就对这件事情心烦意乱地,黎千梦还要在这边添乱。 “你不是说你有什么活动要去参加,怎么还待在家呢?” “我……” 她还不是因为听说今天黎微月会回来,这是特意在家等着看黎微月笑话呢。 她无比讨厌黎微月,自从黎微月回到靳家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围着黎微月转,分享了她爹,分享了她黎家大小姐的身份。 在她眼里,就只是说因为她和靳臣言订婚了,所以他们才会对黎微月如此的客气。 若是黎微月和靳臣言取消婚约了,她才不相信他们还会对黎微月如此的客气。 她气呼呼的转身,“我这就出门。” 黎微月没在意这么一段小插曲,她看向管家,“不是说带我去找外婆吗?” 管家像是才反应过来,慌不忙迭的开口,“小姐,请——” 黎沈舟把她外婆单独安置在一个院子里面,屋外有好几位保镖在那边看守着。 用黎沈舟的话来说,她外婆现在神志不清,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必须要单独用一个房间安置着,需要治病也是单独请医生来这个院子里面。 一个七十几的老人,能够伤了谁? 无外乎他想用外婆来控制她罢了…… 她推门进去。 她外婆看上去气色不错,今日里已经能够下床了,看起来至少黎沈舟没有真的苛待她。 她外婆的名字叫做顾雅琴。 她一直都觉得她外婆的名字优雅又别致。 顾雅琴瞧见站在门口的的黎微月,不自觉地眉眼就弯了下去。 “今迟来了,快来看看我今天拍的好不好看……” 黎微月很是无奈,她都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她母亲的名字叫做陆今瑶,不是叫陆今迟,自从她外婆患上阿斯海默症之后,从来就没有叫对过她母亲的名字。 黎微月接过相机,点开看了几眼她外婆拍的照片,都是窗外的风景,她有点意外,她外婆拍照技术竟然要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今迟,你不是说你要当导演吗?我来给你演女主角怎么样?” 黎微月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外婆你想演戏?” “对呀,我当年一心想演戏,可是老家伙不肯答应,我们来演一出《再见爱人》好不好?” 黎微月本着陪外婆放松的念头,便答应了。 举起相机,笑眯眯地看着她外婆,“好啊……那外婆就演女主角……” 顾雅琴双手紧紧地抓着黎微月的双肩,双眼迷蒙,渐渐水雾弥漫。 “又是一个冬天了,白雪掩盖了你远去的足迹;冰片融去了你消失的背影;雪落奏响了你低哑的声音;而我,却始终不能忘记你容颜。” “在那盛开的雪莲里,在那嶙峋的怪石旁,在这孤岛上的小木屋,我已经等待了千年……” ………… ………… 说到激动的地方,顾雅琴眼眶之中的泪珠滚落,烫湿了黎微月的手背。 黎微月,“……” 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怪异,难道她外婆不爱她外公吗? 忽然她肩膀一松,顾雅琴冲向了窗户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木窗,哭泣的声音从有到无…… “外婆……”黎微月吓坏了,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连忙上前安慰着,“外婆,我们只是在演戏,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伤心了……” 她轻轻地将顾雅琴揽在怀里,安抚着,莫名有一丝后悔,早知道她就不答应她外婆演戏了…… 那种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出来的悲伤,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难不成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 “今迟,我刚刚演的好不好?”忽然之间顾雅琴从黎微月的怀里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黎微月。 “啊……”黎微月一怔,她外婆刚刚是在演戏啊,居然连她都被骗了,以后她去当导演,要是那些演员演得没有她外婆好,她绝对是想骂人的。 她轻咳了一声,“外婆,你真的太厉害了,演戏很有天赋,当年若是真的去演戏,肯定也能红极一时……” 顾雅琴笑眯眯地瞧着黎微月,“今迟,现在该你了……” “我……”她感觉自己演不出来,大抵她还没有这么刻骨铭心的爱吧…… 顾雅琴捧着她的脸,“今迟,真希望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脸上永远都不要露出悲伤的表情…… 可是一切为什么这么迟,你为什么要遇上他,你为什么要爱上他……” 说到这里,顾雅琴已经近乎哽咽,“我求你,你就忘记他吧……好不好……” 大概是过于悲痛,顾雅琴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黎微月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楚,她外婆究竟是在演戏还真的在伤痛着…… 而且今迟又是谁? 她外婆口中的那个今迟在说的人究竟是她母亲,还是说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今迟这么一个她外婆认识的人…… 若是真的有今迟这么一个人,她母亲叫陆今瑶,那外婆口中的今迟和她母亲又是什么关系呢…… 黎微月第一次后悔了,她真的是不应该答应陪她外婆演戏的。 她外婆哭累到,竟然直接就这么晕了过去。 她一个人也抱不动她外婆,只能吩咐外面的保镖将她外婆抱上床。 管家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夫人怎么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小姐,这……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外婆就是哭累了,没什么大事。” “哭???”管家更加莫名其妙了, 老夫人都已经得了阿兹海默症了,根本就记不清楚从前的事情了,怎么还会哭…… 小姐这么在乎她外婆,也不会真的把人惹哭吧…… 不过有些事情好像也轮不到他来置喙,他只是问道,“小姐,您还会回去吃饭吗?” 黎微月摇了摇头,“不了……” 她只要确认她的外婆安好就行,没这个心思真的陪黎沈舟父女情深。 管家长叹了一口气,这个答案虽说在意料之中,但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唏嘘…… 他还想说点什么,人已经走远了。 第28章 :请求 离开院落,黎微月找了一家喜欢的餐厅吃饭,中途,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手腕突然间被人扣住,对方捂着她的嘴巴,把她带进卫生间,下一秒用力地扣上门锁。 如今她对这样的事情都有心理阴影了,还以为又遇上了坏人,差点就要尖叫了起来,在她尖叫之前,对方拉下了口罩,声音压得很低,“别出声!是我!” 黎微月在一阵惊魂未定之后,总算是瞧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了。 是如今大火的明星江闻彻,也算是顾念一的地下男友吧…… 黎微月将人推开一点,似乎还有点冒火,“你找我有事?” 要是被人拍到她和江闻彻两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就算没干什么,恐怕也很难说清楚。 江闻彻眼底难掩焦急,“我联系不上念一了。” 黎微月一阵拧眉,“什么叫联系不上?” “就是……就是每次我给她打电话,她把我电话给挂了……” 黎微月歪头看他,“你做了什么让她生气了?念一脾气这么好,从来不会轻易发脾气的!更加不会无故做出挂人电话这种事情,就算她当时有事情给挂断了,但肯定会发个消息回应的……” 提到这件事情,江闻彻就不免一阵后悔,“怪我!都怪我不好!那天她给我打电话,我正陪柔儿在医院里面,就把她电话给挂了。” 江闻彻有个青梅竹马的世家妹妹,据说那位夏柔小姐有天生的心脏病,医生断言活不过三十岁,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她活不过三十岁,以至于两家的人都对她很是溺爱。 顾念一和江闻彻因为这位夏小姐闹过很多回矛盾了,不过谁让念一喜欢江闻彻,而且江闻彻对那位夏小姐虽说纵容了一点,但也的确是没什么过界的地方。 两个人吵架归吵架,但的确也没有要分手的意思…… “那天她去参加一个酒局,中途给我打电话,说参加酒会的那几位老总对她动手动脚,她很讨厌这样,希望我去帮她解围!” “所以,你没去?而是在医院陪着你的那位柔儿妹妹?!” “那天她心脏病发,她不愿意我走,我想着念一只是参加酒会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情,而且她还有经纪人陪着,相比较之下,还是柔儿的生命更重要一点……” 但是他也没想到,自从那日之后,她连他的电话都不肯接。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巧合而已,我知道你和她都喜欢这家酒楼的饭菜,她不肯见我,而且她最近也不住在公寓里面,我联系她经纪人,她的经纪人把我骂了一顿,也不肯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我想着就在这里等她……” 结果没等到顾念一,而是等到了黎微月。 黎微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江闻彻,我知道你喜欢念一,我并不怀疑你对念一的感情,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爱情这种东西是具有独占性的,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你那位夏小姐的存在了……时间长了,免不了念一就真的放弃了……” 江闻彻也是难掩懊恼,“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念一行不行?我真的很担心她……” “我会确认一下她的安全的,但是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 黎微月给顾念一打去电话,电话是通的,但依旧没人接听。 此刻她有几分不安,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她立刻给念一的经纪人程欢打去电话,“欢姐,我给念一打电话她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她……她最近工作很忙……” “你知道念一在什么地方吗?既然她这么忙,那我去见她好了!” “这……恐怕不太方便……” 经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的,黎微月也是恼了,声音严肃了几分,“欢姐,我只想知道念一在哪里,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程欢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她……她被人带走了……” 黎微月怒了,音调都拔高了几分,“什么叫被人带走了……” 经纪人支支吾吾的解释,“那天我带着念一参加酒局,有位大佬看上了她,把她带走了……” 黎微月火气更大了,“你带人参加酒局,连一个人都护不住吗?” 经纪人很是为难的开口,“对方来头不小,全场的人都不敢得罪。” 黎微月咬了咬唇,事已至此,她就是对经纪人发脾气,也无可奈何,她只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那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经纪人更沉默了。 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场的那些人叫他三爷。” 黎微月把电话给挂了。 她死死的咬着唇,连欢姐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看起来来头不小。 但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念一是否平安。 只是依照她现在的身份,她恐怕也调查不到。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傅砚礼的话,他肯定能够将对方身份调查出来。 只是…… 她已经欠下傅砚礼太多,她难不成还要再去麻烦他? 只不过她对念一的担心已经压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给傅砚礼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见她迟迟不肯说话,傅砚礼拖长了一点音调,“嗯……” 黎微月抿唇,温温软软的声音响起,“傅少……” “我……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傅砚礼听着她的声音,似乎能够想到她此刻的表情,他此刻因为别的事情而生出的不悦微微消散了一点。 心情似乎有点不错。 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我饿了。” 黎微月,“???” 傅砚礼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点的位置,慵慵懒懒的开口,“请我帮忙你不该给我一点谢礼吗?” 黎微月瞬间懂了,傅砚礼这是想让她做点东西送过去呢。 她没有拒绝,“好。” 傅砚礼似乎心情不错,“一会儿我让小五去公寓接你。” 黎微月,“……” 他这是直接断绝了她在外买的可能啊…… 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决定现在去超市买食材。 第29章 :正是时候 要请傅砚礼帮忙,黎微月做的比较用心,在她下楼后,瞧见站在不远处正在等着她的小五,她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小五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这是傅少的命令。” 意思不管多久都会等。 一路上没什么红灯,基本上都是绿灯,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傅氏,前台保安他们并不认识黎微月,但有小五带着,也没人敢阻拦。 傅砚礼的办公室在最高层三十八层。 小五将黎微月带到三十八层,电梯门打开后并没有出去,而是说道,“黎小姐,三十八层只有傅少一个人的办公室,很容易找到的,我就先退下了。” 黎微月简单地“嗯”了一声。 三十八层的确是只有一个办公室,出了电梯门就能找到,黎微月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刚想敲门,屋内就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傅砚礼,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傅砚礼把身体往身后靠了靠,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慵慵懒懒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我又不是他亲爹,我怎么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更何况,就算是他亲爹,都未必知道他的行踪,你找错人了……” “他和他亲爹关系没那么好,他亲爹不清楚他的行踪那是最正常的,但是我很清楚,你们七个人的关系那不一般,你肯定知道他的行踪!” 傅砚礼挑了挑眉,“我的确是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倾九?或许他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万曦似乎很不满傅砚礼的答案,转身的时候都用力了几分,走到门口,像是发脾气一样把门拽开,一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黎微月,她在诧异了三秒之后,戴上墨镜之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傅砚礼一脸漠然地看着万曦离开的背影,在瞧见门口站着的人是黎微月之后,唇角勾起几丝弧度,“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黎微月站在门口,拎着饭盒有几丝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看见黎微月出现,傅砚礼似乎心情很不错,“不是!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处理完事情。” 黎微月走进办公室,将饭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现在要吃吗?” 傅砚礼起身朝着她走过去,“吃。” 说完不紧不慢的解开饭盒,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有点莫名抚平他心里的躁动。 他刚想吃结果黎微月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傅砚礼看过去,“你没吃?” 黎微月脸上闪过几丝尴尬,她当时只顾着给傅砚礼做菜了,的确是忘记自己吃了。 沉默了几秒后,轻“嗯”了一声。 傅砚礼分出一半给她,“我们一起吃。” 她盯着面前傅砚礼分给她的一半,有几分犹豫,“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是你觉得我分给你一半,答应你的事情也要打折扣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担心若是有人进来,看见她居然和傅砚礼同吃一个饭盒里面的东西被人给误会了。 但他们好像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说不想吃一个饭盒里面的东西似乎有点矫情。 她本着不想招惹傅砚礼生气的念头,还是将那一半给端了起来。 傅砚礼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安静而又优雅,黎微月用余光看了很长的一会儿。 除了那天他替她教训那个差点对她施暴的司机之外,整个人都像是被血腥包裹的野兽,在其他的时候,真看不出来像是传言里面那么的嗜血,反而优雅又矜贵…… 傅砚礼似乎察觉到黎微月在看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但莫名的就是叫人觉得心情不错。 在吃完后,傅砚礼放下碗筷,“说吧,要我做什么?” 黎微月犹豫了三秒之后,连忙说道,“念一被人带走了,欢姐说对方是一个叫三爷的,我有点担心念一,能不能请你帮忙找一下她。” 傅砚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说的念一是顾念一?” 黎微月,“是。”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层阴影,叫人看不出此刻的情绪,傅砚礼长时间不出声,黎微月心里其实有点那么几丝忐忑,“若是很麻烦的话,那便算了……” 根据欢姐说,那个三爷应该还是挺有身份的,傅砚礼不想招惹对方,也实属正常。 半晌后,在她以为傅砚礼会拒绝的时候,男人开口了,“好!我会派人帮你找一下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多谢!” “你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这代表着她其实有那么一点在依赖他了。 黎微月自然不会在这边打扰傅砚礼的工作,没在这边长时间逗留。 她在离开之后,傅砚礼立刻打去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长的时间才接通。 电话那端响起一道慵慵懒懒的男声,“什么事?” “周砚琛,你是不是把顾念一带走了?” 冷不丁提到这个名字,周砚琛有点意外,笑意更加的深,“你认识她?还是说她是你的女人?” “她不是!”说到这里,傅砚礼微微顿了一下,“你没怎么对她吧?” “好歹我也是很怜香惜玉的,怎么可能真把人给弄残呢……” 周砚琛说的字,傅砚礼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他从抽屉里面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我和她打了一个赌,她和我赌输了,就任由我处置,你问这么多,她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关心一个人吗?” “她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她若是真的出事了,有人会很伤心的,我不希望她伤心……” 周砚琛低低地笑了一声,大概是明白了,“行,我知道了,看在你家小月亮的份上,我会对她好一点的……” 傅砚礼一阵拧眉,“你还想去找她?” 周砚深挑了挑眉,“很就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就这么放弃,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傅砚礼,“……” 第30章 :标记 黎微月刚回到公寓没有多久,准确来说,她的饭盒都还没有清洗好,就响起了一道门铃声,她第一反应是不是傅砚礼回来了,但很快想起来,这是密码锁,傅砚礼完全不需要按门铃。 但是这个地方是属于高档公寓,按理来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人物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狐疑地把打开,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见躺在地上的顾念一。 身上貌似还有伤。 她直接就惊呼了一声,“念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一艰难的抬起头,“小月儿,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黎微月在此时此刻都忘记了如今她住的地方是傅砚礼的公寓,更加忘记了她从来没有对顾念一说过如今她住在这里,顾念一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这会儿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顾念一的伤口上,“赶紧进来吧。” 黎微月将人扶着坐在沙发上,“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先倒点水。” 在她准备去厨房倒水的时候,顾念一将人拉住了,“我不想喝水,我想先洗个澡。” “都依你。” 在这个时候,自然是顾念一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先去浴室,我给你拿一套干净的睡衣。” 黎微月正在房间内给顾念一找干净的睡衣,冷不丁的听见一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了浴室,看见了摔倒在地上的顾念一。 “念一?” 黎微月轻拍了她两下,却发现顾念一身上烫的厉害,烧的厉害。 她必须要赶紧把顾念一抱到床上去。 只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抱得动顾念一? 难道她要叫欢姐过来? 在她着急到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傅砚礼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在看见傅砚礼的那一刻,她悬着的那颗心松了下来。 她连忙走到他面前,说道,“念一,念一摔倒在浴室了。” 傅砚礼安抚她,“冷静一点,你先进去帮她把衣服穿好,一会儿我去把她抱出来。” “好。” 黎微月帮顾念一穿好衣服,傅砚礼将人抱起来,走了没两步,有一样东西从顾念一的手掌之中滑落。 黎微月从地上捡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块百达翡丽的男士手表,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个男人给念一的? 她先将这块手表收好,一切要等念一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忘记,顾念一此刻发烧了。 傅砚礼已经将人放到了床上,她过去探了一下额头,好烫,她估计至少发烧到四十度了。 这个时候喝退烧药可能也不管用了,更重要的是,念一已经昏过去了,根本就喝不了退烧药。 她看着傅砚礼,抿了抿唇,“念一发烧了,能不能请你帮忙找个医生?” 说完后补充了一句,“嘴巴一定要严一点的。” 念一是女明星,她不希望念一的身上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 傅砚礼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说完后走到阳台上去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电话就挂断了,他走回来对她说。 “医生二十分钟就到。” 直到此时此刻,黎微月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砚礼,“谢谢!” 如果今日里不是有傅砚礼在这个地方,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砚礼将人拉过来,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颇为认真地对她说, “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这显得过于生疏!” 黎微月静默地看了他很长一会儿,眉眼弯了一下,“好。” 说完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掏出方才从顾念一手中落下的那块百达翡丽,“你说,对方为什么要顾念一这块手表?” 傅砚礼接过这块手表,似有若无地从黎微月的耳钉擦过,笑眯眯地告诉她,“标记!” 黎微月,“???”她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一阵拧眉,“你的意思还有下次?” 傅砚礼挑了挑眉,他没这么说,但看周砚琛是这个意思。 黎微月没再说话,但很显然看上去心情不怎么样。 不过幸好,没多久门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黎微月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位她认识,貌似叫什么封七,至于另外…… 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和煦又亲近人的。 “你们?” 沈言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看着黎微月,“我是医生,是砚礼让我来的……” 她还真看不出来是医生,不过她还是侧开身体让他们进屋了。 “病人在卧室里面,请随我过来。” 封七对病人没什么兴趣,他对黎微月更感兴趣。 他笑眯眯淡看着黎微月,“小月儿,这就是你家吗?” 傅砚礼踹了他一脚,“小月儿是你叫的吗?她比你大一岁,还有你为什么会过来?” 封七撇撇嘴,不就是一岁而已,傅砚礼不让他叫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么亲昵罢了…… 不过倒也是没生气,笑眯眯地开口,“谁让我正好和言川哥在一起呢,言川哥总不能中途把我一个人抛下,所以就把我一起带过来了……” 傅砚礼冷笑了一声,“是你死皮白脸非要跟着他过来吧?” 封七依旧是笑眯眯地,“怎么可能!” 傅砚礼懒得搭理他。 封七一个人去转了一圈屋子,最后才走到主卧。 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虽说苍白又羸弱,但或许因为脸色过于惨白了,这气质看上去更加清纯。 整个人干净的像是梨花,妥妥地是一朵清纯小白花。 他脱口而出一句话,“这位姑娘还真挺符合三哥的口味,要是三哥看见她,肯定想把人拐回去。” 话音刚落下,在场的另外三个人的眼神全都看向了他,眼神全都各异。 封七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默默淡后退了一步,脸上写了几许尴尬,“我在外面等你们……” 第31章 :打赌 沈言川轻咳了一声,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黎微月,“黎小姐,我已经帮她挂水了,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就能退烧了,至于她身上的伤那就麻烦你帮她擦药了。” 说完递给黎微月一瓶膏药。 黎微月伸手接过,“谢谢。” 沈言川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不客气,以后若是有需要,不用客气……” 黎微月,“……” 他是医生,若是可以的话,她还真不想再见到他。 封七在阳台上巴拉着花,沈言川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以后不该说的别说。” 封七拍开他的手,挺费解的,“我说什么了?” 沈言川指了指主卧,“你知道那位小姐是怎么发烧受伤的吗?” 封七有点无语地看着他,“我怎么会知道?” 他今天是第一天见到那位小姐。 沈言川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砚礼说,是周砚琛把人带走的……” 封七,“……” 他瞬间闭嘴了。 傅砚礼从主卧出来后瞧见这两个人在阳台上说着什么,一阵拧眉,“你们两个人怎么还在这里?病都看完了,还不走?” 沈言川轻啧了一声,“砚礼,你这未免太过河拆桥了吧,我这把病治好了,你连饭都不留我吃?” 傅砚礼掀了掀眼皮,“人是周砚琛弄伤了,这顿饭你去找他讨。” 沈言川,“……” 找周砚琛去讨饭那他才是真疯了。 在他们七个人之中,周砚琛和傅砚礼算是真的疯批,但周砚琛和傅砚礼之间有个巨大的差别。 傅砚礼只有遇到黎微月的事情上才会发疯,在其他的时候,那永远都是冷静而自持的,而周砚琛,依照他的观点来看,那可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勾着封七的脖子,“小砚礼就是这么的绝情,连顿饭都不给我们吃。” 傅砚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落下一句,“滚——” 沈言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不过他也没继续拔毛,慢慢悠悠地说了句,“行,这就走……” 抓着封七准备离开,封七将他推开,很是不满,“我还没小月儿说上几句话呢……” 沈言川忍着笑,“你是不是还想被揍一顿?” 封七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司机的惨状还有当时他在暮色被打了一顿,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没有敢再造词,乖乖跟着沈言川离开。 两人离开后,傅砚礼再度走入房间,黎微月已经将药擦好了,正在替顾念一盖掖被子,脸上明显有着怒气,但又很明显顾忌着什么,没有发作。 她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终还是走到傅砚礼的面前,“你是不是认识带走念一的人?”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是的。” “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傅砚礼第一次顿住了,他们之间貌似也不会讨论这些,而且黎微月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叫他一时间更加难以回答。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黎微月心里藏着的怒火就快要止不住了,“他要是没什么特别的嗜好,念一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吗?” 方才给念一上药的时候,她才发现念一身上有不少的痕迹和伤口,哦,还有擦破了皮。 她简直很难想象,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 傅砚礼想拉她的手,但是这次,直接被黎微月甩开了,男人停在半空之中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你要因为他而怪罪我,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我……” 黎微月一时间有点语噎,她知道这件事情和傅砚礼无关,但是她心里藏着的怒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傅砚礼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顾念一,我会每天派小五来送食物的。”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 黎微月此时此刻心情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她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再来面对傅砚礼,如今傅砚礼愿意主动离开,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偶尔她也会在想,是不是因为傅砚礼瞧出了她此刻精神压力太大,所以主动离开了…… ……………… 顾念一鲜少生病,这一次生病足足在床上昏迷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差不多是第二天傍晚时分才醒过来的。 小五每天都准备给她送吃的。 她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买点清淡的,小五每次送过来的,倒还真的挺符合病人的胃口。 黎微月坐在床上准备给顾念一喂吃的,顾念一看了她一眼,扯开唇角,“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要是愿意说自然会说的,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是问了,那也是白问。”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吧,我其实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乖乖的跟着那个男人走?” 念一的性子,说软其实也没那么软,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做她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她可是宁愿跟你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居然乖乖真的跟着那个男人走了,才是叫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顾念一屈起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中间,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抬起头,开口说道,“其实,我和他打了一个赌,我赌输了,就答应任由他处置!” 黎微月,“???” “打赌?” 顾念一苦笑了一声,“是啊……那天在酒局上,那几个老总想对我动手动脚的,他给我解了围,我没想到他给我解围是想带我走,不过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也没有强迫我,就和我打了一个赌,若是我的男朋友能够立刻出现在这里,他就当做没这回事,若是没有……” “若是没有,你就任由他处置对吗?” 顾念一轻“嗯”了一声。 黎微月长吁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江闻彻说那天念一给他打电话,还那么着急的样子,听声音似乎还在哭,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她将那碗粥随手搁在一旁,整理了一下顾念一略显凌乱的发丝,“那如今,你和江闻彻之间……” 顾念一摊了摊手,故作轻松,“正好分手算了,反正我也早就想分手了……既然他这么宝贝他的柔儿妹妹,那就让他一辈子守着他的柔儿妹妹好了……” 第32章 :怨念 其实她知道,顾念一很喜欢江闻彻,否则也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和江闻彻在一起。 江母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念一,想起来当初地下情这回事,还是江母要求的。 说如果他们两个人到三十五岁还能在一起,那她就同意公开,并同意顾念一嫁入江家。 明灯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叫人感觉更加的白净,也更加的羸弱,黎微月瞧了她很久,才轻轻地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分手?” 顾念一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很久很久了,但是她一直舍不得她和江闻彻之间的感情,便一直忍耐了下去。 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倒是也叫她下定了决心。 分手…… 一定要分手……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 她翻身想要找到手机,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黎微月闭了闭眼睛,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是在找这个吗?” 顾念一伸手将手机接过来,“原来小月儿你帮我收起来了……” 她没什么犹豫地给江闻彻打了电话过去。 江闻彻一直在等顾念一的消息,如今见她总算是愿意给自己打电话了,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念一,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顾念一听见江闻彻的声音,鼻子一酸,不过她还是很坚定地开口,“江闻彻,我们分手了……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顺手把江闻彻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独留下江闻彻一个人在那边凌乱。 莫名其妙的单方面说分手,就算要判刑,也要给他一个准确的罪名吧? 他连忙再去给顾念一打去电话,却发现电话怎么都没有办法再打通了…… 江闻彻,“……” 顾念一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扔到一旁,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黎微月其实很懂顾念一,她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心思很细腻的,但在很多的时候,并不方便表达出来,为了不叫他人担心,就自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其实她更想知道顾念一和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弄的,怎么会搞出来这么多伤,但这未免太隐私了一点,她也只能作罢…… 顾念一本不想吃东西,想要直接休息的,在黎微月的半哄半骗之下,还是吃下了小半碗的粥。 黎微月也就是出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顾念一就已经睡着了。 瞧着那安静祥和的睡颜,黎微月默默说了句,“晚安!” 关上灯然后关上门。 …………………… 顾念一本想第二天她就回去的,但病还没有好,黎微月哪里会同意她离开,强行要求她住下。 这一住下差不多一个多星期身上的痕迹才彻底消退。 在这段时间内,黎微月还接到了唐轩的电话,说电影开机的那天,要她务必出现在现场。 顾念一做为女主角,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 既然她们两个人要一起出席开机仪式黎微月索性就让顾念一住在这个公寓,等到时候两个一起前往剧组。 没想到在前往剧组的前一个晚上,傅砚礼过来了。 当时黎微月和顾念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早期的搞笑的电影,顾念一正笑着呢,余光瞥见傅砚礼突然间出现在公寓,笑容戛然而止。 她默默地将电视机关掉,然后乖乖地走进去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心虚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她一句话都没有吭声。 顾念一走进卧室后,空旷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气氛叫人觉得逼仄了不少。 她完全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间过来,自从那日傅砚礼离开之后,他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她静静地瞧了他几秒后,开口,“你怎么会过来。” 傅砚礼给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看起来她恢复的不错。” 黎微月一时间不太明白傅砚礼说这句话的意思,软软地回了一句,“沈医生给的药膏很好,回头帮我谢谢沈医生,念一是女明星,身上可不能真留下什么痕迹。” 傅砚礼眯着眼睛瞧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在你和顾念一生活这一个星期,你是不是一次都没想起过我?” 黎微月貌似稍微察觉到一点什么了,傅砚礼这是在怨念她光顾着和顾念一住在一起快活了,尤其是她和顾念一住的这还是他的公寓,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想起他这个人,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今日里特意来找她,这算是秋后算账?还是…… 黎微月抿唇轻笑了几声,朝着他走过去,“怎么会呢,我住在傅少你的地方,自然是心里念着傅少你的,只是傅少不主动来找我,我又岂敢打扰呢……” 傅砚礼瞧着眼前低眉顺眼浅笑的女人,眉眼间覆盖着一层浅浅的阴郁。 什么不敢打扰,根本就是一点都没有想起他…… 就光顾着和顾念一快活了…… 黎微月深深地瞧了他几秒之后,突然间朝着他走了过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究竟是要做什么,整个人就被抱住了,下一秒,温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很显然,黎微月主动凑了过来,然后亲了他一下。 傅砚礼有一丝怔住。 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黎微月会主动亲他。 他看过去,瞧着黎微月那白皙的小脸,冷不丁突然间笑开,“怎么?你打算用你身体也来感谢我?还是打算用你的身体来叫我平息怒气……” 黎微月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傅砚礼,“……” 本想将人推开,但手中的力气好像怎么都使不上来一样,在把人推开之前,将人扯到了怀里…… 男人轻哼了几声,“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可是不会拒绝的。” 纵使傅砚礼这么说,但她能够看得出来,傅砚礼眼底那层覆盖着的浅浅的薄霜已经消失不见。 她微微有点意外,傅砚礼这么好哄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依稀下意识地觉得,她如果亲他一下,大概率他会心情很不错…… 第33章 :保持距离 她窝在傅砚礼的怀里没有动,男人显然也很享受她乖乖坐在他怀里的安静模样,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发丝,过了一会儿,男人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挺散漫地开口,“在剧组的时候,记得和靳臣言保持距离。” 黎微月抿了抿唇,她和靳臣言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婚约的,严格来说,她和傅少这样那才算是偷情。 见她不说话,男人垂眸看着她,“嗯?” 她回过神,捂着唇偷笑,“好。” 男人唇角上扬,扣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傅砚礼来公寓找她,像是特意来交代她这句话一样,交代完之后没多久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顾念一偷偷摸摸地从主卧里面出来,瞧见黎微月站在阳台上,长发飘在栏杆之外,背景是璀璨的灯火,显得分外有烟火气,更是显得分外美丽。 在顾念一的心目中,黎微月是一个烟火气很淡的人,今日里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实感,像是那一抹远远的不可触摸的冰冷月光,如今偶尔的可以近观也可以触摸…… 是因为傅砚礼吗? 她走上前,静静地瞧了一会儿黎微月的侧脸,才笑眯眯地开口问道, “小月儿,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傅砚礼?” 黎微月转身看过去,轻笑了几声,“喜欢谈不上,至少不讨厌……” 只不过她和傅砚礼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无比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这股熟悉的感觉令她畏惧,令她不安,可也无比的矛盾,即使再怎么不安,她在内心深处,居然对傅砚礼还保留着一丝信任。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琢磨清楚傅砚礼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她又怎么敢真的去喜欢。 她拉过顾念一的手,“别想这些事情了,我们明天还要去剧组报道呢,早点休息吧,据说唐轩可凶了,凡是迟到的人都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一想到唐轩骂人的劲,顾念一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她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作为新人时期,在唐轩手底下演过一个女三的角色,当时怎么都演不好,结果被唐轩给骂惨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人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老顽固!” 嫌弃归嫌弃,但还是乖乖地去床上睡觉了,不敢真的迟到。 ……………… 开机仪式上主演还有导演助理们该来的都来了,黎微月还看见了一位不该来的。 是江闻彻。 她记得江闻彻不在这部戏的主演之中,现在他不仅来了,居然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这部戏的男二。 她其实很想找唐轩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很显然因为她是傅砚礼介绍她给唐轩的,唐轩看不上她这个新人,以至于从头到尾就没给她一个眼神,也就作罢。 在开机仪式结束后,忍耐了许久的江闻彻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拽过顾念一的手,力气不小的朝着暗处的角落里面走去。 顾念一的手腕被拽的生疼,想把扣在她手腕上的手给扒开,“你松开!你都弄疼我了……” 江闻彻鲜少发脾气,但是他莫名其妙地被分手,还压根联系不上顾念一,这股气已经堵了很久了…… “你要是不想招惹来更大的动静,那就乖乖闭嘴!” 黎微月瞧见这一幕,担心江闻彻怒气上头,不小心把顾念一给弄伤,正想追上去,手腕被人扣住了。 黎微月回眸一看,拽着她手腕的人是靳臣言,她一阵拧眉,“你想做什么?” 靳臣言瞧着她,脸上尽是冷漠和讥诮,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脸上顶着的是高冷不可攀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干的都是勾引人的事情。” 黎微月一阵拧眉,“你什么意思?” “江闻彻这明显想去找顾念一,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是想截胡吗?还是说傅砚礼已经把你给甩了,知道我不可能会喜欢你,所以你要找下家?”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你凭什么江闻彻会看上你?你难道不知道江闻彻可是江家的独子吗?” 黎微月有点冒火,她着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靳臣言,他要是实在是看不上她,想要取消婚约,她也会乖乖配合。 奈何靳臣言就是不肯取消婚约,但是又不喜欢她,就想要把她禁锢着在他身边,维持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婚约。 她不相信,如果靳臣言铁了心要取消婚约,靳母会不同意。 “你嘴巴能不能不要这么毒?你要是实在是看我不顺眼,那就赶紧把婚约取消了,你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更何况,如果你需要一个不会闹事的未婚妻,方便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应该也不差我一个。” 靳臣言也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他不喜欢黎微月,早点解除婚约对谁都有好处,但是一想到他真的要和黎微月彻底分开,又莫名其妙地带着一丝无法割舍的眷恋。 以至于他只能选择不见黎微月。 只要不见到黎微月,他就不会有这么矛盾的想法,但一见到黎微月,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 他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我为什么要取消婚约,我觉得没有比你更好的未婚妻了,显然我很满意。” “……” “这部电影差不多要拍三个多月,看起来这三个多月我们要一起待在一起了,请多多指教了……”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轻啧了一声,“这似乎是我们订婚之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待在一起,我还有点期待呢……” 黎微月,“……” 靳臣言说完后也没再搭理黎微月,扭头转身离开。 黎微月,“……” 那边。 顾念一被江闻彻拽到一处角落里面,顾念一实在是受不了太疼了,用力把江闻彻的手甩开。 “够了!江闻彻,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私下里再来找我。” 江闻彻总算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瞧着眼前那张熟悉而又透着陌生的脸,“顾念一,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和我分手?就只是因为那天柔儿心脏病犯了在医院做手术,我没有去酒局接你回来,你就要因为这么小一件事情和我分手?” 第34章 :理由 顾念一深深地看着他,“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件小事,但对我来说不是。” “江闻彻,”冷不丁的顾念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江闻彻心里咯噔了一下,顾念一鲜少这么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的,他莫名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接着,他听见顾念一在那边说,“你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她生病而把我丢下了,我不想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里面,你的柔儿妹妹妹总是莫名其妙的夹在我们中间,既然你无法彻底和你的柔儿妹妹撇清楚关系,那我选择放手……” 说到这里,她故作轻松地开口,“不过幸好我们一直都是地下情,就算分手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不过我们要是一直从这里不出去,那就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顾念一并不想知道为什么江闻彻也会来这个剧组,毕竟有些答案,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分手了,再去寻求,那就已经没有必要了…… 江闻彻怔怔地瞧着顾念一离开的背影,心里面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顾念一似乎是真的要和他分手,而不是在和他闹脾气。 他似乎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失魂落魄的走到黎微月的身旁,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黎微月。” 黎微月转身,莫名地看着他,“有事?” “为什么?念一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肯定知道原因!” 黎微月静默了几秒,“她难道没有跟你说理由吗?” 江闻彻,“她说了,因为她不喜欢柔儿横插在我们中间,所以要和我分手。” 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角,“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有独占性,你总是因为那位夏小姐忽略念一,念一不想和你继续,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 “那你呢?” “什么?”黎微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微微顿了几秒。 江闻彻看着她,“你不是靳臣言的未婚妻吗?你不会想要独占他吗?” 黎微月一阵蹙眉,“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起谈论,我们订婚本来就不是因为彼此喜欢,而你和念一在一起是因为彼此喜欢,所以她不会容忍。” 江闻彻,“所以,换句话说,你并不喜欢靳臣言,是吗?” 黎微月扯唇淡淡地笑了一声,“若不是知道你和靳臣言关系没那么好,你问这句话,我都差点要误会是他派你来探我的底细呢……” 江闻彻一时间没再开口说话。 黎微月看着他,“你应该很清楚念一的性子,既然她说要和你分手,那就绝对不会再回头的,既然她成全了你守着夏小姐的心思,那你就好好守着那位夏小姐吧……”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靳臣言居然站在他们不远处,看样子似乎听见了她和江闻彻之间的对话…… 靳臣言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来任何的喜怒,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也依旧不发一言。 黎微月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自认也没有和江闻彻说什么太离谱的事情,更加没有背着靳臣言说他的不是。 拍得还算顺利,一连过了几场之后,冷不丁的靳臣言突然间开口说道,“我口渴了,要喝水。” 许易身为靳臣言的助理,连忙端着水杯上去,却被靳臣言给推开,他看向黎微月,“我要你来喂。” 黎微月莫名其妙地看着靳臣言,不让助理喂他,为什么非要来折腾她? 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没什么动静,靳臣言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里面却渗着含糊不清的冷,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喂我喝口水不是理所应当的?” 靳臣言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整个剧组都能够听得清楚。 靳臣言和黎微月订婚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隐藏的,但也不是人尽皆知。 尤其剧组里面不少都是工作人员,更加没那么清楚靳臣言的私事。 这会儿听见靳臣言亲口承认黎微月是他的未婚妻,一时间招惹来不小的骚动。 就连唐轩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唐轩本以为黎微月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不过经过几场下来,他发现黎微月真的很聪明,是块璞玉,好好雕琢,将来定能成气候,也就没继续在意她和傅砚礼之间的关系。 现在靳臣言突然间开口说黎微月是他的未婚妻???!!! 唐轩第一次有点发懵。 这位黎小姐既然是靳臣言的未婚妻,那和傅砚礼又是什么关系? 黎微月抿了抿唇,突然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靳臣言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又开口说了句,“我口渴了,想喝水,未婚妻……” 他着重强调了未婚妻这三个字。 靳臣言虽说是靳家的二少爷,但演技不错,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架子,在剧组里面是属于讨喜的存在。 唐轩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希望他们真的在剧组闹起来,便吩咐黎微月, “黎小姐,你去给靳少喂水,靳少穿着这么厚实的衣服,自己喝水着实不方便。” 有了唐轩的发号施令,黎微月也不适合再拒绝,面无表情地拿过许助理手中的杯子,走到靳臣言的面前,压低声音,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靳臣言脸上全部都是无辜,“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你难道不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靳臣言的未婚妻不假,但是貌似靳臣言自己从来没有真的承认过,咬着唇,“你是想故意给我造成困扰?是不是看见我脸上困扰的表情你很得意?” 靳臣言的声音里面带了几许凉薄的气息,“自从上次我们参加慈善晚会,你莫名其妙的提前离开,我被拍下和许知安的照片差点被爆出来,我妈把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之后,我已经想通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公开算了……” 黎微月,“???” 一时间忘记冷静,差点尖叫出来,“不可以!” 靳臣言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不可以什么?不可以公开吗?” 黎微月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依旧是那一层寡淡的笑意,“靳少,公开对你完全没有任何好处,你又何必为了和我过不去而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呢……” 靳臣言挑眉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35章 :避嫌 漫不经心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不如你来说说,我为什么只是公开一下未婚妻,就变成了风口浪尖的存在?” 她仍是一脸不逾矩的笑容,“如今只有一部分人知道靳少已经订婚,但还不知道订婚对象就是我,靳少难道没有想过若是真的公开承认了和我的婚约,万一靳少又遇上了别的真爱,到时候又要将对方置于何地?难道要让对方做小三吗?” 男人的唇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你还真是够替我考虑的啊……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拖长了一点语调,明明在笑,但声音里面渗着的冷意更加瘆人了,“未婚妻如此替我考虑,那看来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人,我妈的眼光也很不错,选你当我的未来的妻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既然靳家都认定你了,那公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黎微月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碍于这边是片场,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没有发作,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你已经把我送给傅砚礼了。” 提到傅砚礼这个名字,男人原本还算是和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暗沉了不少。 “我又没失忆,不需要你来提醒。” “那你还非要公开?” 靳臣言似笑非笑地,“公开了,那就彻底杜绝了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黎微月似乎有点明白了靳臣言的意思,他只要和她公开了,只要一天她没有解除婚约,那她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傅砚礼在一起。 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她的名字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傅砚礼的名字放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靳少爷,为了和我过不去,你把自己给搭上,这是不是未免代价太大了?” 靳臣言语气凉薄而又淡然,“我觉得值得就行了。” 黎微月,“……” 她真的是不明白靳臣言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就没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非要这么和她过不去? 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在黎微月提心吊胆的以为靳臣言真的要公开的时候,谁曾想到,许知安居然来到了剧组。 是特意来找靳臣言的,以粉丝的身份来找靳臣言。 经常会有粉丝来找靳臣言,剧组里面也是见惯不怪的,只不过他们都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黎微月。 黎微月是靳臣言未婚妻这个事实,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尤其是这对未婚夫妻相处模式无比的诡异。 除了靳臣言那日说了句未婚妻之外,着实看不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亲昵。 尤其是这位黎小姐貌似对靳少还特意避嫌。 哪有未婚妻对着自己的未婚夫避嫌的?! 靳臣言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掀了掀眼皮,瞧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许知安。 今日里她穿的倒是素净,白色衬衫加上牛仔裤,露出笔直的双腿。 比较醒目的就是鼻梁上架着的墨镜,他眯了眯眼睛,哂笑着,“今天太阳有这么烈吗?一定要戴着墨镜?” 许知安没有摘下眼镜,支支吾吾地,“臣言,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靳臣言冷笑了一声,“你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 “臣言,都是我不好,给你带来了麻烦,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也不会在暮色,也不会慈善晚会上被人拍照,还把事情闹到了靳伯母那边。” 靳臣言轻嗤了一声,像是信了也像是没有信,摸出打火机,抽了一根烟,徐徐地抽着,烟雾淹没了他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 半晌后开口,取下唇齿间的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知安,“那我要是不肯原谅你呢?” 许知安缓缓蹲下,声音里面带着几丝哽咽, “臣言,你要是不肯原谅我,那我就离开这里,只要我消失了,时间长了,那自然就不会再想起我。” 靳臣言垂眸看着她,没说话,突然间瞧见她眼睛旁边有不少的淤青,他一阵拧眉,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许知安像是意识到什么,慌慌张张的连忙站起来,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靳臣言可不相信,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扯过她脸上的墨镜,瞧见她眼部周围居然有被打伤的痕迹。 他握着墨镜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握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知安匆匆忙忙地拿过眼镜,有点哽咽,“臣言,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别问了,最近一段时间给你惹麻烦了,抱歉……” 说完之后匆匆离开。 靳臣言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顾念一瞧见这一幕,轻啧了一声,“小月儿,幸亏你不喜欢靳臣言,不然你怎么争得过这么一个不仅仅心里有前女友,这前女友手段还是如此了解的女人。” 许知安就这么说了几句话,靳臣言就这么追了上去。 黎微月歪头,“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他也应该不会让我需要去争才对,他会完完整整的站在我的身后。” 顾念一摊手,“也是。” 如果真的喜欢,是不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的,更加不会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却陪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 “据说,许知安有一个前男友,欠下一笔不小的赌债,最近正在找许知安要钱呢,许知安不肯给,就对她动手了……” 已经消失了多日的江闻彻突然间出现在剧组。 江闻彻出演的是男二,戏份不是很多,在大部分的时候他不会在剧组,导演也不会强行要求江家的小少爷留在剧组,只需要他有戏份的时候出现在剧组就行。 黎微月记得,最近貌似没有男二的戏份。 睨了一眼江闻彻,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江少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还是说江少爷也对那位许小姐感兴趣,想入那位江小姐的石榴裙之下?” 江闻彻语气淡然,似乎还颇有几分无奈,“我对那位许小姐没兴趣,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在暮色发生的,不少人看见了。” 而他恰好是其中之一。 黎微月,“……” 江小姐的那位前男友在暮色打人?这是走投无路之下一时间上了头这才对许知安动了手,还是本身就那么蠢? 不过能够欠下巨额赌债的人,想必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黎微月并没有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 毕竟这事情和她着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第36章 :故作 顾念一不想去看江闻彻,也不想搭理江闻彻,伸手挽过黎微月的胳膊,“小月儿,我都有点饿了,你先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江闻彻看了一眼顾念一,又看了一眼黎微月,“黎小姐,我有话想对念一说,能不能请你先离开一会儿?” 黎微月,“这……” 顾念一胸口微微有着不小的起伏,“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你有什么话对你的柔儿妹妹去说吧……” 说完后,用力拽着黎微月往前走。 江闻彻一贯好脾气,但是这一次他伸手拦住了顾念一。 “念一,若是你听我把话说完之后,你还想分手,我也不拦着。” 顾念一停下脚步,看过去,“好,你说。” 江闻彻深深地看着顾念一,“我已经对我父母还有夏家的人说过了,以后夏柔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念一,我喜欢的人是你,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我不希望因为别人的事情,导致我们两个人分手。” 顾念一捂着眼睛,像是死死压抑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来。 “太迟了,你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江闻彻不明白,怎么就太迟了? 他紧紧地抓着顾念一的肩膀,“念一,你真的就这么坚决吗?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见夏柔,也不会再管她的事情,你就真的不能回头吗?” 顾念一猛地将人推开,“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瞧着顾念一伤心跑开的背影,江闻彻有着一瞬间的发懵。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正想追上去,黎微月将人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你现在让她先冷静一下吧,有些事情要比你想象中更加复杂。” 江闻彻拧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黎微月,“有些事情,还是等她亲口告诉你比较好。” ……………… 那天靳臣言追着许知安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剧组。 顾念也把眼睛也哭肿了,根本就上不了镜头。 男主角不在,女主角把眼睛给哭肿了,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可把唐轩给气得够呛。 不过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假。 在剧组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黎微月刚坐下没几分钟,突然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她的对面坐下。 要了一杯和她一模一样的咖啡,但是对方却并没有端起来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容颜藏在面具之下,她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模样,但看那双眼睛,她就莫名觉得对方长得应该不错,甚至她居然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过她唯一不解的就是,他们认识吗? 为何要一直盯着她? 对方差不多盯着她看了二十多分钟,被这么一个陌生人一直盯着,是个人都心有余悸,她不得不开口说话,“我们认识吗?” 对方直接就笑了,徐徐的嗓音里面覆盖着深深的嘲弄,“说认识你也认识,可是若是说不认识的话,现在那也算不认识。” 黎微月,“……” 他是在和她猜什么谜?! 她已经没有了耐心,“这位先生,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其实原本她还想带一盒念一喜欢吃的小蛋糕回去,奈何此刻已经心情全无。 如果她此刻回头的话,便能发现,对方缓缓地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她所熟悉的所不敢置信的人…… 黎微月回到酒店,顾念一那日眼睛哭肿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在大部分的时候,就这么坐在窗台上,看着窗下的美景,长长久久地失神着。 此刻就坐在窗台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黎微月走过去,抽过顾念一手中的那本书看了一眼,是一本无比枯燥的散文。 顾念一没那么爱念书,现在居然连这么枯燥的书都能够看得下去。 她觉得也真是稀奇。 还是说这事情对她的打击着实太大了? 表面上不怎么在乎,其实和江闻彻分手她很是难受? 如今的模样只是在故作坚强?! 她捧着顾念一的脸,仔细打量着,挺满意地,“敷了几天冰块,终于消肿了。” 顾念一瞧着自己近在眼前的黎微月,视线微微聚焦了几分。 “小月儿,你可总算回来了,你不是说会给我带我喜欢吃的小蛋糕吗?小蛋糕呢?” 提到这个,黎微月就想起在咖啡店里面遇上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心里面就一阵郁结。 “刚刚遇上点事情,抱歉,小蛋糕没买成……” 顾念一长吁了一口气,“罢了,没买成就算了,正好我也不吃了,若是吃胖了,欢姐又得数落我了……” 冷不丁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她看清楚那个号码之后,直接就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幸好房间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以至于手机落在地面上,没有完全碎裂。 黎微月替她将手机捡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念一,你不接电话吗?” 顾念一捂着耳朵,“不接,我不要接!” 黎微月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将电话挂断了,顺手把手机给关机,走过去安抚她,“好,我们不接电话,不接电话……” 周砚琛听着耳边的那句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直接就笑了,是冷笑。 还是第一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挂他的电话…… 顾念一的确是要比他想象中更好玩一点。 说着,打出去一个电话,吩咐道,“调查一下顾念一在什么地方?” 不到十分钟,助理就把顾念一的行程消息汇报了过来,“顾小姐目前在剧组拍戏。” 周砚琛“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自从那个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后,顾念一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更加差劲了,黎微月担心她,晚上就留在她的房间陪着她休息。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顾念一嘀咕了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谁啊……这么早……是唐轩吗?”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是唐轩过来抓着他们去拍戏呢…… 毕竟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按照唐轩这个工作狂魔,早就忍不住了。 黎微月翻身下床,刚把门打开。 瞧着站在屋外的人,她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好几步。 第37章 :买过彩票吗? 屋内没有声音,顾念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月儿,谁呀……” 黎微月瞧着眼前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的男人,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她强装镇定,“你是谁?” 周砚琛的视线上下扫了一眼黎微月,眉梢眼角掠过一丝嘲弄,“不如你问顾念一,我是谁?” 听见这熟悉的声线,顾念一直接从睡梦之中惊醒。 机械地转过身,看向门口,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你,你怎么会亲自过来?” 周砚琛的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挂断我电话,不就是和我闹脾气,想要我亲自过来接你吗?” 顾念一,“……”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换身衣服。” 顾念一瞧了他半晌,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和他闹起来,乖乖地下床去卫生间换了衣服。 黎微月瞧着站在自己眼前穿着黑色衬衫还有笔挺的一丝不苟的西裤,大约猜到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冷不丁的她开了口。 周砚琛睨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黎微月朝着周砚身走过去,似乎非要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选念一?这个世界上女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选念一?” 周砚琛嗤笑了一声,眉梢眼角都是嘲弄,不过还是给了她一个答案,“你买过彩票吗?” 黎微月,“……” 周砚琛是想告诉她,念一就是那个意外中下的奖吗? 她抿了抿唇,“周先生,那我也只能给你一个忠告,念一她不会是一个好的情人,你注定会失望的……” 周砚琛眯了眯眼睛,瞧着眼前那抹淡然的身影,却勾勒出浓墨重彩的身影。 不愧是能够将傅砚礼逼成这样的女人,几句话就能如此令人不快。 这个时候,顾念一换好衣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挺简单的装扮,简单的白色衬衫,还有牛仔裤,俏生生的大腿,纯洁无瑕的像是没有染上任何的污秽。 偶尔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已经在娱乐圈里面混了几年了。 顾念一瞧着眼前一直盯着她的周砚琛,微微低下了眼眸,“我好了。” “既然好了,那就走吧。” 万万没有想到,顾念一和周砚琛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走来一个人。 是江闻彻。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抓着周砚琛衣袖的那只手,只感觉怒火中烧,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没有挥拳上去的冲动。 “念一,他是谁?” 最初,顾念一看见江闻彻的突然出现,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坦然。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更何况她已经对他说过分手了。 她拽着周砚琛衣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了一点,掀起眼皮看过去,说,“他是我的新男友。” “不可能!”江闻彻根本就不相信顾念一这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念一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那天因为没有去酒局接你回去,所以你就故意找了一个男人来气我?” 顾念一抬眸看向周砚,依旧是英俊冷毅的脸庞,但阴鸷的轮廓几乎要滴出水,她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她对周砚琛是着畏惧的。 再次看向江闻彻,“我说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能管我有没有再交男朋友吗?” 江闻彻根本就不相信顾念一会喜欢上站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这根本不符合她的口味,更何况这个男人满身阴暗的气息,根本就配不上念一。 本想伸手将人扯过来,哪知这手还没有碰到顾念一,手腕就被握住了。 周砚琛冷冷地看着江闻彻,“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了……” 江闻彻一时间没有防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周砚琛会这么做。 竟然直接就拧断了他的手腕,随后像是扔抹布一样随手扔到了一旁。 惨叫了一声。 从屋内走出来的黎微月恰好看见这一幕,直接就倒抽了一口气。 顾念一死死地咬着唇,抓着周砚琛的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要挥一巴掌的冲动。 周砚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是深深慢慢的嘲弄, “怎么了?你心疼了?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我……我……我……” 周砚琛并不想听顾念一的解释,声音里面像是裹着一丝怒气,“你记住,你是我的宠物,我不喜欢我的宠物惦记着别的主人!” 说完之后,直接拽着顾念一走了,步子不小,看得出来此刻的心情很差劲。 江闻彻好不容易才从地面爬起来,黎微月本想拽住江闻彻,想劝他稍微冷静一点。 未曾想到,正在气头上的江闻彻用力一推,不小心就把黎微月推到了门框上,额头上直接就渗出了血迹。 她疼得不停的抽气,奈何江闻彻此刻的视线完全不在她的身上,直接追了出去。 黎微月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有点疼,但是此刻她更怕真的出事,若是江闻彻真的有了任何意外,江家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顾念一的身上的。 她连忙追了出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倒在地上不停地捂着肚子的江闻彻。 她上前想将人扶起来,“江闻彻你没事吧?”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不少人走了过来,结果看见了黎微月额头上的血迹,还有看上去受伤不轻的江闻彻。 “怎么回事?”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手腕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状,唐轩快要疯了。 本以为男主角快回来了,这女主角眼睛也恢复正常了,这可以继续拍戏了,结果男二的手腕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断了。 不仅仅是他的男二手腕断了,他的助理头上还渗着血迹,看着情况着实可怖。 “需要报警吗?是不是有贼人?” “不!不能报警!” 一听见唐轩要报警,黎微月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开口说道,“不能报警。” 要是报警了,江家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全部都推到念一的头上的。 现在那个男人对念一的心思还不清楚呢,要是江家真的对念一发难,谁知道那个男人愿不愿意护住念一。 唐轩诧异地看了一眼黎微月,他这个助理一直以来性子都很淡,还真是第一次瞧见她如此激动的模样,看来这位贼人来头不小。 “黎小姐,你先和江少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第38章 :受伤 封七无意间看见一张照片,把正在喝的水一下子给喷了出来。 慕倾九正坐在他对面,抽出纸巾简单地擦了一下,无比嫌弃地看着他,“抽风了?连水都不会喝了?” “不,不是……”封七摆了摆手,“是小月儿,和一个叫江闻彻的男人上了热搜。” 听见黎微月的名字,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傅砚礼微微有了点反应,搁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朝着封七走过去。 那是一张照片,从视觉角度看,是黎微月从江闻彻身后抱着他的画面。 尤其是她的额头上还渗着血迹。 【这个女人是谁?是什么新晋小花?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也太漂亮了一点。】 【他们是在拍戏还是真的在上演生死恋?这额头都冒血了,还想要抱着江闻彻呢……】 【江闻彻是单身,请周知,这个地方是剧组,他们是在拍戏……】 ………… ………… 傅砚礼简单的掠了一眼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没有看完,只冷静地吩咐了一句,“处理掉这些内容。”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的模样,瞧着他的背影,封七歪了歪头,“砚哥,你去哪?” 慕倾九踹了他一脚,“是不是蠢?当然是去医院找黎微月了……” 封七抿了抿唇,一阵犹豫,在傅砚礼要把门打开之前,他还是把人叫住了, “砚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告诉你。” 傅砚礼停下脚步,“什么事情?” “就是那组密码昨日里面闪现过一回,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傅砚礼看过去,眼底藏了少许的怒气,“你为什么昨日里没有说?” 封七微微有点心虚,“昨日里只出现了几秒,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但是今日里瞧见黎微月额头居然受伤了,他忽然间不是那么确定了,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和昨日里那个人出现有关。 傅砚礼冷哼了一声,“那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在小月儿的旁边!” 话音落下,原本还算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逼仄了起来,交错在空气里的呼吸都逐渐开始变得冰凉。 慕倾九和封七都没有吭声。 因为他们此刻都很清楚傅砚礼的心情变得很差劲。 傅砚礼喃喃了一句,“他果然找了过来。” 不过不论发生什么,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松手的。 关门声很大。 慕倾九瞧着那缓缓关上的那道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封七,“还以为你要跟上去瞧瞧热闹呢。” 封七,“……” 他是喜欢看热闹,又不是喜欢找死。 那个男人也算是另一种禁忌了,只要提到那个男人,傅砚礼的心情绝对会很差劲的。 若不是怕真的发生无可挽回的意外,他其实并不想把秘钥在黎微月身旁闪烁过的事情告诉傅砚礼。 ………… ………… 医院。 急诊室。 沈言川瞧了一眼从门口走进来的几人,有着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弯了一下眼睛,“真是巧合呢,今日本来都不是我值日,我也就是帮朋友一个忙,竟然遇上了。” 黎微月并没有想太多,她对沈医生说,“沈医生,麻烦你看一下江少,他的手腕貌似断了。” 沈言川笑眯眯地看着黎微月,“我还是先帮你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吧,女孩子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说完后,示意其他人先把江闻彻扶到一旁的病床上,然后专心地给黎微月处理伤口。 他检查了一下,“还好,伤口不大,不需要缝伤口,只需要每日里面定期涂药就行。” “多谢。” 沈言川处理完黎微月的伤口,才走到江闻彻的身旁,简单检查了一下,微微挑了挑眉,这手腕居然还真的断了,对方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他像是随口一般问道,“什么人,下手这么重的?” 缓缓地从黎微月的口中吐出一个名字,“周、砚、琛……” 沈言川,“……” 有时候人无语到极点那是只想笑。 在他给江闻彻处理伤口的时候,傅砚礼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 沈言川回眸看过去,挑了挑眉,“什么情况,不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一个人额头上受伤,一个人还躺在这里昏迷着没醒呢……”说完后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江少的手腕被人掰断了……” 傅砚礼淡漠地应了一声,他对江闻彻的事情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其他任何人都是绝对的冷漠,他们的生死他完全不会放在眼里,他的眼底只在乎黎微月。 “她的伤呢?” 傅砚礼没说名字,但沈言川立刻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不严重,就稍微擦破了点皮,只需要每日里擦一下膏药就行,不到一个星期就能康复了。” 黎微月坐在江闻彻的身旁,守着江闻彻,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傅砚礼走了进来,但是她此刻莫名其妙的不是很想搭理他。 傅砚礼朝着她走过去,垂眸看着她额头上的绷带,手指轻轻地抚摸在上面,“很疼吗?” 黎微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疼。” 傅砚礼的手指一顿,“你好像在生气?” 黎微月移开视线,闭了闭眼睛,“没有。” 男人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还抚摸着她额头上的绷带,“我从网上看见你的消息,很担心你,立刻就来了医院。” 黎微月睁开眼睛看过去,一阵困惑,“什么网上的消息?” 傅砚礼垂眸看着她,语调里面听不出什么平仄,“网上都在说,你这是在和江闻彻上演生死恋呢……自己受伤如此严重,满脸都是血,都不舍得把人松开。” 黎微月,“……” 她静默了几秒,“我和江闻彻没什么关系。” 傅砚礼,“我知道。” 只不过他很不高兴,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上了热搜罢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最近你有遇上什么特别的人吗?” 黎微月轻呵了两声,“周砚琛算吗?” “你对他的怨念不小,看来是他打伤了江闻彻?” 黎微月不想说话。 她此刻正心烦意乱着。 江母若是知道江闻彻因为顾念一和一个男人打架,他的手腕还被掰断了,江母不知道会怎么对付顾念一呢…… 第39章 :追求 男人冰凉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别人而迁怒于我了,这对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 黎微月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确是和傅砚礼无关,她因为周砚琛而迁怒傅砚礼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奈何周砚琛和傅砚礼相识,甚至算得上关系不错,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男人扣着她的下巴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我最近是给了你什么错觉吗?” 黎微月莫名其妙地心里一紧。 是因为傅砚礼对她的态度太好了一点吗?在很多的时候,她竟然忘记了,傅砚礼是她的债主。 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半晌后抬眸看过去,“如果江家的人要找念一的麻烦,你能帮忙护一下念一吗?” “你是在担心这件事情?” “嗯!”黎微月点了点头。 傅砚礼轻扯了一下唇,“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不管周砚琛对顾念一究竟是什么心思,至少目前来说,他是不会让江家的人动顾念一的,江家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敢动顾念一的。” 黎微月很想问,目前不会,但之后呢…… 难道那个男人还真的能够护着念一这辈子吗? 但是她貌似没有足够的立场去质问和请求。 长吁了一口气,微微移开视线,没有再吱声。 黎微月不想说话,傅砚礼的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比起从前她对他的冷淡和冷漠来说,此刻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的额头受伤了,最近一段时间就别去剧组了。” “不可以。” 黎微月一阵拧眉,她是新人,哪里能够这么任性。 “在很多的事情上我都可以依着你,但是这件事情不行,你若是不肯答应回去养伤,那电影也可以暂时不用拍下去了……” 黎微月,“……” 果然傅砚礼在她面前表现得好脾气都是假象,骨子里面还是强势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需要出门换药,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的。” “言川会给你送过去的。” 处理完江闻彻的伤口的沈言川恰好听见这句话,“……” 傅砚礼使唤他的时候还真是够不客气的。 傅砚礼不可能真的同意黎微月坐在江闻彻的身旁,守着另外一个男人直到那个男人醒过来。 扣着黎微月的手腕准备离开,沈言川轻啧了一声,“砚礼,你把小月儿拉走了,难道我要这么一个男人守着还昏迷着的江闻彻吗?” 傅砚礼淡漠地看过去,“你医院的护士是摆设吗?” 沈言川,“……” 经历了一大早的刺激受伤,这会儿心情缓缓地有点平复下来,坐在车上的黎微月竟然微微有了一点的困意。 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订婚那日。 她穿了件长至脚踝的白色长裙,纯色,但设计精致又繁复,黎沈舟带着她出席宴会,她刚一走进宴会大厅,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中央弹奏钢琴。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优雅又矜贵。 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他也朝她望了过来。 长相英俊,气质温润,眉眼之间藏着的全部都是温柔。 他冲着她笑了一下,在一曲完毕之后,男人朝着她走了过去,轻轻地对她说,“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吗?”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在梦中温柔含笑看着她的人居然是靳臣言。 在梦里靳臣言一点都没有排斥她作为他的未婚妻,对她也是极尽照顾。 她捂着脑袋,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可是又模模糊糊的觉得,好像那不是梦,她似乎真的经历过这一场。 冷不丁的耳边响起了傅砚礼的声音,“做了什么梦?感觉你在梦中很幸福的样子?” 黎微月猛地看过去,一阵扶额,她怎么在车上就睡着了。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告诉了傅砚礼做了什么梦,大概率傅砚礼是会非常生气的。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些和外婆在乡下发生的一些小事。” 听见这话,傅砚礼倒是挑了挑眉,似乎颇感兴趣,“什么小事?” 黎微月没有回答,反而靠近了一点,在这车厢内,呼吸几乎都交错在一起,她瞧着男人那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间眉眼都弯了一下, “傅少这是在等着我醒过来吗?要是我一整天不醒过来,那傅少是不是就会一整天在车内等我?” 傅砚礼没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默地看着她。 男人不吱声,黎微月也没恼,反而伸出了手。 傅砚礼瞧着她,一时间没明白她是几个意思。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黎微月直接扑倒了傅砚礼的怀里。 大胆得很,也粘人得很。 刚刚睡醒,声音也是软绵绵的,身子骨更是软绵得厉害,浅浅地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我这不是受伤了,傅少能抱我回去吗?” 傅砚礼还是没动静,他瞧着近似于撒娇一般的黎微月,只觉得怪异,“你是还没睡醒?还是把我认错了人?” 黎微月趴在男人的肩头,笑眯眯地开口,“想追求傅少行不行?” 傅砚礼顿了三秒,将人抱下了车。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挺受用的。 男人真的抱着她回到了公寓,在路上还遇上了其他楼层的住客,出于好奇还多看了他们几眼。 毕竟公主抱着像是这么闲庭信步一般走回房间的也是少见。 大约是被瞧的时间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傅砚礼怀里缩了缩。 傅砚礼垂眸看了一眼有几分羞赧的黎微月,心情不错的轻扯了一下唇。 进屋后,傅砚礼将人放在沙发上,叮嘱她,“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来,午餐我会派小五给你送过来的。” 黎微月“嗯”了一声。 很快傅砚礼便离开,瞧着那扇缓缓关闭上的门,黎微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刚刚她故意去抱着傅砚礼,多多少少既有点想要讨好傅砚礼,也有一部分因为是那个奇怪的梦。 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也太美好了,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叫人有点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 第40章 :邀请 她还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包包里面的手机铃声居然响了起来。 她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见屏幕里面的备注,微微一愣。 给她打电话的人居然是靳母。 她微微顿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伯母。” “微月,你最近有空吗?” “伯母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突然间来了兴致,想要下厨,你晚上要是没有约的话,不如来伯母家和伯母一起吃个饭如何?伯母可是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的……” 她和靳臣言的母亲相处不深,但是也很清楚,这位在商场上绝对是个女强人,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 估计邀请她吃饭是假,想和她谈什么事情是真。 思索了几秒之后,便答应了。 “有空,我这就过来。” 说完之后,抬手挂断了电话。 只不过这会儿挂断电话之后,倒也是在想一件事情,傅砚礼若是知道了她不仅出门了,还要去赴靳母的约,不会生气吧? 不过她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 按照约定的时间,黎微月打车去了靳家的别墅。 欧式的别墅在橘色的夕阳下美轮美奂。 管家将她迎了进去。 她走进屋内,颇为意外地看见了两个人。 或者说,看见靳臣言还没那么意外,但是许知安也在那才是叫她意外。 穿着白色的裙子,瘦弱的身体深陷在凳子上,抬眸看你的时候,楚楚可怜的厉害,像极了一朵脆弱的小白花。 瞧见她突然间出现,靳臣言一阵皱眉,“你怎么会来?” 黎微月瞥了他一眼,“你妈妈打电话请我过来的。” 听见黎微月的声音,许知安像是从恍惚中惊醒,抬眸看向黎微月,脸色似乎有几分难看,但还是轻唤了一声,“黎小姐。” 大约是黎微月额头上的纱布过于醒目了一点,许知安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还真是巧呢,前几日我受了伤,今日里黎小姐居然也受伤了……” 黎微月瞥了她一眼,许知安是想说她在模仿她受伤吗? 真是有够无聊的。 靳臣言瞧了她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句,“你额头怎么回事?” 黎微月语气淡淡,“没什么事,在剧组里面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情,我这不过就是不小心磕到了门框上,擦破点皮,没你想象的这么严重。” 靳臣言听着她那不冷不热的话,一阵拧眉。 黎微月接过佣人接过来的茶,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轻抿了一口。 见靳臣言一直盯着自己,放下茶杯,似有几分好笑地看着男人,“不到一个星期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 靳臣言微微有点不悦,“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 黎微月觉得更可笑了,“靳少爷,我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你还指望我对你的态度能有多好吗?” 更加过分的事情她都不想当着许知安的面说。 黎微月现在是属于懒得搭理靳臣言的状态。 原本她还怕自己会对那个梦境有多留念,现实就是现实,只要她亲眼看见到靳臣言,就不会对靳臣言有所留念,就会瞬间清醒。 靳臣言瞧着垂眸安静喝茶的黎微月,莫名心情有点复杂。 许知安静静地坐在原地,视线一直落在靳臣言和黎微月的身上,却发现自从黎微月进屋之后,靳臣言的视线一直落在黎微月的身上。 搭在双腿之上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握紧了,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佣人走过来,“少爷,黎小姐,许小姐,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 餐厅里面,靳母和往日里一派干练的打扮不太一样,穿的是一套乳白色的休闲服,看上去亲和度拉满。 瞧见黎微月出现,脸上挂上了不少笑意,“月儿来了。” 下一秒看见黎微月额头上的绷带,微微错愕了几分,“你的额头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靳臣言“切”了一声,“谁会欺负她?都是她自己不看路不小心撞到门框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而已,居然还贴这么大一个绷带,这是勾谁心疼呢……” 靳臣言颇有几分嫌弃。 靳母瞪了他一眼,“赶紧入座吃饭吧,你不开口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靳臣言其实到现在为止也没搞定,他妈把黎微月还有许知安一起请到家里来做什么! 等所有人入座之后,靳母亲自给黎微月盛了一碗汤递,笑眯眯地开口,“阿姨听说你喜欢吃的清淡,今日里面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随后吩咐佣人给许知安也盛一碗汤。 一个是靳母亲自盛汤,一个是佣人盛汤,许知安的脸色脸色很是难看,握着筷子的手指都握紧了。 但是身在靳家,她又不可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大概是笑的要比哭还要难看。 “多谢靳伯母。” 黎微月漫不经心地瞧着眼前的一幕,大概有点猜到为什么靳母要邀请她来靳家吃晚餐了。 是想让她陪着靳母来演一场戏吗? 靳母是想告诉许知安,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许知安进门的,就算进门了,也只会是佣人的待遇吗? 靳母笑眯眯的看着黎微月,“我听说月儿最近在唐轩的手底下工作?” “是!” “唐轩就是一个老顽固,不过实力很强,算是国内最负盛名的导演了,你跟着他学习,将来定然也能成为一名闻名的大导演。”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依旧是笑眯眯的,“不过唐轩虽然厉害,但脾气不怎么好,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可得和伯母说,伯母定然会罩着你的……” 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倒是没怎么吱声。 自始至终靳母都在和黎微月说话,并没有用正眼看过许知安。 靳臣言见许知安低垂着视线,似乎很是低落的模样,忍不住开了口,“妈,你把人叫过来吃饭,人家就是客人,你对客人就是这么忽视的?” 靳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过等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眼底还是一片笑意。 第41章 :走钢丝 “听说最近一段时间,许小姐深受前男友的困扰?” 就算靳母是笑着开口的,冷不丁的提到这件事情,许知安的心里压力还是很大,不断的搅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解释着,“我们也就在一起三个月发现不合适就分手了,这次遇上是一场意外,他欠了赌场很大一大笔钱,因为还不上这笔钱,就想要挺而走险来找我要钱。” 靳母轻扯了一下唇,颇有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听说要钱不成都对你动手了?” 许知安顿了一下,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是。” 靳母放下筷子,冷笑了一声,“既然他都对你动手了,你为何不去报警?跑去找臣言做什么?你是想要他帮你解决掉这位前男友,还是想要去他面前卖惨?”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得可太多了,自以为自己手段有多高明,其实背地里面用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下作。” 许知安倒抽了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匆匆忙忙地站起身,声音里面藏着几分哽咽,“今日里面打扰了,告辞。” 说完之后,拿着包包匆匆忙忙离开。 靳臣言看了一眼靳母,对黎微月越发的不满。 “妈,你不会觉得把许知安赶走了,我就会喜欢她了吧?” “微月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靳臣言顿了一下,他对黎微月的心情自始至终都非常的矛盾。 从心底里面排斥她,但她若是自己的未婚妻,又打从心里的眷念留念。 “她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靳母有点想笑,“你的审美标准是许知安这种吗?” “那又如何?” 靳臣言已经没有这个心情再继续吃下去了,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这饭就留给你和黎微月两个人吃吧。” 说完转身也离开了餐厅。 瞧着靳臣言离去的背影,黎微月歪着脑袋,看向靳母,淡笑了一声,“伯母你看,臣言他对许小姐始终还是念念不完的,我这强行嫁给他,只会造成三个人的悲剧,要不这场婚约,就算了吧……” 靳母握着她的手,“你着急什么呢,你们才订婚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多相处相处,他自然会喜欢上你的。” 黎微月其实很想说,在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日久生情,第一面就不喜欢的人,就算相处时间再长,恐怕也不会喜欢上,反而也许会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了,而越发的相看相互厌。 小五去公寓给黎微月送晚餐,却发现黎微月不在公寓里面,他心下顿时一阵紧张,连忙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傅砚礼。 “傅少,黎小姐不在公寓?” “嗯?”傅砚礼拖长了一点音调。 纵使没什么太大的平仄,小五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又开口说了句,“黎小姐,黎小姐不在公寓里。” 傅砚礼没有跟他废话,抬手挂断了电话,给封七打去电话,“查一下,现在她在哪里!” 封七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查到了黎微月所在地,只是那个地方…… 他有点不是很敢对傅砚礼说。 傅砚礼等了十分钟,还不见封七给他消息,有几分的不耐烦,再度给他打去电话,“怎么回事?你的业务水平下降了?让你查一下她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你需要这么久吗?” 封七尴尬地笑了几声,“砚哥,我刚刚遇上点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会儿,这已经查到了,正准备给你打去电话呢……” “所以她在哪?” 封七闭了闭眼睛,这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索性就说了,“在靳家的别墅……” 电话那端就久久的沉默,不过他依旧听见了重重的喘息声,下一秒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封七感慨,幸好自己此刻不在傅砚礼的身旁,若是在他身旁,估计他又得倒霉了。 对方很长的时间没有声音,封七更加紧张了,在他以为傅砚礼不会开口的时候,傅砚礼开口了。 “小七……” 每次傅砚礼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封七就心里泛含糊,这绝对不会有好事的。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哆嗦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想去拍戏吗?” 封七“啊”了一声。 “江少爷这手腕都断了,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康复,剧组可没这么长的时间等着他,不如你就去演这个男二号吧,回头让苏白给你包装一下,作为新生代偶像出道。” 封七,“……” 没有等封七拒绝,傅砚礼就把电话给挂了。 坐在封七对面的慕倾九瞧着封七这一副傻掉的模样,似有几分好笑地踹了他一下,“怎么了?砚礼究竟又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以至于让你都承受不了?” 封七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他说要我出道去拍戏,代替江少的那个角色。” 慕倾九挑了挑眉,“看来他是希望你去帮他看着黎微月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封七的肩膀,颇为同情地看着他,“这个任务的确是颇为艰巨,难为你了,若是黎微月出事,那他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封七,“……” 他想拒绝。 慕倾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不过你要是被拒绝了,那你可能就要被塞回去重新训练了。” 封七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老大最喜欢傅砚礼了,若是傅砚礼真的说让他回去重新训练,估计老大真的会把他带回去。 封七趴在桌上,欲哭无泪,他还是去当偶像代替砚哥看着黎微月吧…… 这顿晚餐黎微月吃得那叫一个倍感煎熬。 就只有她和靳母两个人。 两个人生疏也算是生疏,亲近也算是亲近,但她始终生不出什么太过亲昵的心思。 终于在吃完之后,黎微月再也受不了,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告辞,“伯母,多谢招待,我该回去了。” 靳母自是看穿了黎微月的心思,但她也没有勉强,只是在黎微月准备离开之前,将人拉住。 “微月,下个月是臣言的生日,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务必要一起出场,知道吗?” 黎微月想要拒绝,但她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高空之中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第42章 :难以满足 傅砚礼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了。 此刻黎微月已经睡下。 他特意等黎微月睡下之后再回来的,他怕自己看见黎微月的时候忍不住质问她为什么要去靳家的别墅。 他一点也不想听见他不想听见的答案。 他更怕自己一旦真的听见不想听见的答案,动手伤了她。 同样的悲剧,他绝对不会允许再来第二回。 满室的黑暗。 但是他准确无误的走到床边,瞧着躺在床上的黎微月。 弯腰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过了良久,没忍住还是动手摸了摸她的脸。 是那么的眷恋和爱不释手。 大概就是欲望是一种很难以满足的东西。 摸着摸着,没有忍住,直接弯腰低头亲了上去。 仔细的品尝。 在睡梦之中,黎微月只感觉有人似乎在掠夺自己的呼吸,她猛地惊醒。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在第一秒的时候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差点就以为家里进了贼人,差点就要尖叫。 但那熟悉的味道,还是叫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是傅砚礼在亲她。 趁着她睡觉偷偷亲她吗? 她有点欲哭无泪,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继续睡下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她也很装成自己还在继续睡觉的样子,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到自己无动于衷。 甚至好几回她都被无意识的带着回应着他。 不知是因为傅砚礼感觉到她在回应他,还是因为察觉到她已经醒来,亲的似乎更加起劲。 更是不受控制的掌心沿着腰侧的软线一直蔓延到后脊背。 在察觉到他在扯开她的衣服,她哼唧了一声。 傅砚礼瞬间清醒,没有再继续,但视线还是一直盯着她。 黎微月有点庆幸傅砚礼没有开灯,但就算是没有开灯,她都能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她。 她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终于,傅砚礼像是盯够了,总算是起了身。 在离开之前,他无声地对她说了句,“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傅砚礼虽说已经从房间里面离开,但是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在这个房间里,叫人心猿意乱的厉害。 以至于黎微月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直到快要天亮了,她才实在是熬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找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坐在床上其实有几分纠结,若是她出门的时候看见傅砚礼又该如何? 只不过一想到这个时间,傅砚礼怎么也不可能在公寓里的。 在床上微微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床。 令她比较庆幸的是,傅砚礼真的不在公寓里面,只有在桌面上留下一张字条。 ——记得吃东西,记得换药。 黎微月拿起这张字条,对准了光亮,瞧着这字条上的字迹,歪着脑袋,她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很像是她外婆的风格。 不会傅砚礼是的字是她外婆教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黎微月自己都笑出了声。 这怎么可能。 傅砚礼的字迹怎么可能会是她外婆教导的。 也许她们两个人学习临摹的是同一套字帖吧。 黎微月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换了一套撒布之后,还是决定出个门。 她额头上的伤口不重,撑死了也就是擦破点皮,要她一直待在屋子里面,她待不住。 推门下了楼,本欲打车,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挺恭敬地对她说, “傅少吩咐了,黎小姐想去什么地方,由我负责接送。” 黎微月看过去,没有想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小五,她微微顿了几秒, “你一直待在这边?” 小五微笑地看着黎微月,“是!傅少吩咐我在这里等着,说黎小姐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一定会出门的。” 黎微月,“……” 偶尔她还真是猜不透傅砚礼究竟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她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一方面这么吩咐着,可是另外一方面,却又吩咐小五在这边等着。 他是想告诉她,天罗地网都逃不掉吗? 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出门的兴致。 “我不出门了。” 小五脸上依旧恭敬,“既然小姐不想出门了,那就回去吧。” 黎微月,“……” 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很生气的其妙的感觉,大约就是,无论你是什么情绪,都像是弹在棉花上,对方不会给你半点回应。 真的是无聊透顶。 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冷不丁的发现了一则热搜。 #封七撕漫少年# 这个封七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封七吗? 黎微月狐疑地点进去热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封七这个人长得很像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美少年,曾经她还想过,若是他出道的话,势必会被很多女孩子喜欢。 只不过那次见他从头到脚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签,但看身上衣服的材质和裁剪,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现在的豪门公子哥,都喜欢去娱乐圈玩吗? 她随手往下翻了一下,正在喝水差点就把水给喷了出去。 因为封七一上来就要出演唐轩的电影,出演男二号。 这个角色一开始也不是江闻彻的,但在开拍前一个星期莫名其妙的换成了江闻彻,现在开拍了一个星期,莫名其妙的又换了新人。 她简单扫了一眼,似乎没有一个江闻彻的提到江闻彻受伤的事情,都是在为封七抢了这个角色而不公平。 看起来江闻彻受伤的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 但她还是在屋子里面有点坐不住,还是决定去医院走一遭。 她来到楼下,小五并没有离开,还在那边等着,她在原地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朝着小五走了过去。 小五恭敬的看着她,“小姐这是又想出门了。” 她点了点头,“嗯,去医院。” 医院里面。 她来到江闻彻的病房,病房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你的手腕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伤了你?你说你是自己弄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第43章 :你有很喜欢的人吗? 江闻彻掀起眼皮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母,淡淡回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大约是过于可笑了,江母都笑出了声音,“你觉得我会信?” 江闻彻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江母也不和他辩解,“你不告诉我不要紧,我自己去调查也只是费点时间罢了。” 站在门口的黎微月听见这话,连忙将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屋内冷不丁的出现一道人影,江母和江闻彻全都看了过去。 江母认识黎微月,毕竟是顾念一的好友,她就是想不认识都难,只不过黎微月和顾念一有一个共同的点,那就是都不讨她的喜欢,瞥了一眼,语气很淡,“你来做什么?” 黎微月面带微笑,“我是特意来感谢江少的。” 江母挑了挑眉,拖长了一点音调,“哦?你感谢他什么?” 黎微月解释,“我和人起了冲突,多亏了江少帮忙,我才得以顺利脱身。” “你的意思是江闻彻的手腕被人拧断了,是因为帮了你?” “是。” 江母重重地哼了一声,“果然遇上你们姐妹两个人,彻儿就没什么好事。” “抱歉,都是我的错!”黎微月道歉的很是诚恳。 江母上上下下打量着黎微月,冷笑了几声,“既然彻儿是因为帮你才受伤的,那这笔账我会找黎家或者靳家讨回来的。” 黎微月没吱声。 算是默认。 江母并没有在病房内长久的待下去,因为她临时接了一个电话,需要她回集团处理事务。 江母离开后,原本逼仄的的病房内一下子就显得空旷了起来,江闻彻长吁了一口气,抬眼瞧着站在不远处的黎微月,她的额头上还包着绷带,倒是一下子就想了起来,那日黎微月来劝他,但是却被他一下子给推到了门框上。 今日里更是把一部分的责任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真的挺怕他母亲去找念一的麻烦。 抿了抿唇,声音有几分沙哑,“谢谢!” 黎微月,“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不想让你母亲去为难念一,只不过……”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不过你母亲未必会真的相信!” 江闻彻,“你站了出来,至少她短时间内不会有想要调查的心思,而且她说要去找黎家或者靳家讨回来,我想,她会去找他们的。” “黎家本就欠我的,她能讨到,那也算是她的本事了,至于靳家……” 靳母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真的为了她让利给江家的,她并不怎么担心江母能够真的在他们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江闻彻没忍住,冷不丁突然开口, “那个男人和念一到底是什么关系?” “念一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那是她的新男朋友。” “我不相信!我们才分手不到一个星期,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交了一个新的男友?” 而且那个男人看着就无比的危险。 黎微月自始至终语气都没什么变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至少现在他就是念一的男人。” 她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似作假,江闻彻完好的那只手紧紧地抓身下的床单,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了下来。 他现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那次念一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接她的那次酒会上认识的。” 又是那次酒会,江闻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那次酒会上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告诉我,那次酒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江闻彻一贯骄傲,就算是喜欢顾念一,眉梢眼角之间也是鲜少会这么卑微的低头的。 如此落寞,如此请求的还是第一回。 黎微月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若是告诉你了,你下次可以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吗?” 江闻彻如今手腕被那个男人给拧断,就算她现在认了下来,但并不能保证江母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江母知道这件事情,势必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念一的。 江闻彻眼睛紧紧的盯着黎微月,说,“你要是不肯告诉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下次受伤未必是就是手腕了。” 黎微月,“……” 她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现过,江闻彻居然也是一个潜藏的疯批,喜欢玩命的。 长吁了一口气,知道江闻彻若是不彻底知道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会消停的,在避免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江闻彻。 “没什么,就是在那次酒会上,念一和那个男人打了一个赌,若是你去接她回去了,那就是念一赢,反之就是念一输,至于结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江闻彻深深地错愕,瞳孔都剧烈睁大了几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把念一推向了那个男人吗?” 黎微月顿了几秒,“很严格地来说,的确是这样,毕竟是你亲手让念一输掉了。” 难怪那日里面他听见了念一的哭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江闻彻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在那一瞬间,心脏都好像空了一块,一阵又一阵的穿堂风将心脏包裹的冷冽至极…… 黎微月瞧着江闻彻陡然之间一滴又一滴落下的眼泪,微微怔了一下,对于江闻彻让念一输掉赌约这件事情她很不满,但是事已至此,她如今只希望江闻彻不要再给念一增加什么大麻烦了。 她说,“我告诉你,只希望你,不要再给念一增加什么麻烦了。” 冷不丁的,江闻彻开口说道,“你有很喜欢一个人过吗?” 黎微月沉默。 她的确是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 不过很喜欢一个人结局貌似都不怎么好。 她母亲这么喜欢黎沈舟,结果依旧那么早就去世了。 江闻彻这么喜欢念一,结果在念一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是在陪别的女人在医院。 她微微垂下视线,声音很轻也很淡,“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的,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靠喜欢就能活得下去的,只要能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就行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等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那你是不可能说出来这些话的。” 黎微月轻扯了一下唇,“那就等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再说吧……” 第44章 :找回来 黎微月坐在车的后座,瞧着不断闪现而过的霓虹灯。 很喜欢一个人吗? 她的确是从来没有很喜欢一个人过。 曾经对靳臣言有过好感,不过很遗憾,在她还没有彻底动心就已经没了。 她最擅长的大概就是审时度势吧,若是对方可以让她去喜欢,那她才会去喜欢,若是对方不能,那大概不会轻易把心交出去。 过于审时度势,有时候这也是一种悲凉。 毕竟爱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需要冲昏头脑的,而她貌似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她看向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冷不丁地突然间开口问道,“你家傅少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小五微微顿了一下,他哪里敢去打探傅少的行踪。 他小声开口,“小姐这是有事情想找傅少吗?” 黎微月顿了几秒,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突然间有点想见到傅砚礼罢了。 她轻扯了一下唇,“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家傅少了?” 小五哪里敢随便置喙,他只是说道,“若是小姐想找傅少,不如小姐亲自给傅少打个电话如何?我想若是傅少接到小姐的电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微微挑了挑眉,“是吗?” 黎微月闪过几个念头,很想立刻见到傅砚礼,但一想到昨天晚上那有几分尴尬的时刻,便又作罢。 “罢了,还是回公寓吧。” 车子还没有到公寓,意外的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歪了歪头,很是意外,居然是靳臣言给她打电话。 她觉得很是稀奇,不过还是接了电话,不冷不热的声音,“有事?” “月儿……”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近乎呢喃的声音,黎微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道声音莫名地让她想起那日在梦中所听见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确定是靳臣言的没有错,眉头拧的越发厉害了。 “你有事?” 对方很长的时间没有开口,黎微月没什么这个耐心继续等下去,“你若是再不说话,那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就在黎微月以为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对方开口了,“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觉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 黎微月,“……” 她想说,靳臣言是不是有病! 昨日里面他们不还在靳家的别墅里面见过。 她没什么好气的开口,“是不是许知安又把你给甩了,你这突然间犯病了,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看病,我可没什么心情陪你演戏。” 冷不丁的对面传来一道“扑哧”一道轻笑声,“你当真觉得我喜欢许知安吗?” 黎微月,“???” 她觉得靳臣言可能真的是犯病了,颇有点无语地看了一眼车的天花板。 “靳少,对于陌生人,你会这么好心的送对方回家吗?对于毫无感觉的人,你会心疼对方被前男友威胁吗?如果是一点都不喜欢的人,被你母亲冷嘲热讽,你会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夺门而出吗?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许知安,但是我很清楚,她在你心里绝对有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颇为自嘲地说道,“说不定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可是要比我这个未婚妻高多了……” 对方的语气依旧很淡,“是吗?” 黎微月已经没有这个心情继续陪靳臣言聊天了,“希望下次你给我打电话,是你已经说服了伯母和我取消婚约,我想依照靳少你的身份,也着实没有必要和我做一对怨偶,早点找一个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就算那个人不是许知安,但也绝对不会是她。 在她要准备挂断电话之前,冷不丁的靳臣言又开口了, “你当真觉得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若是真的不想将婚约进行下去,难道我母亲真的能够逼迫我吗?” 黎微月,“……” 这也才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若是靳臣言真的想要取消婚约,他母亲也不可能真的为难自己的亲生儿子。 毕竟一个只是未来有可能是自己媳妇的女人,一个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她小声嘀咕了几句,“谁知道你心里有什么病!也许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的呢……” 虽然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过靳臣言。 电话那端再度笑开,“也许我真的就是有病呢……所以,你能不能拯救我一下?把真实的那个我找回来……” 黎微月,“……” 她觉得自己今天接靳臣言这个电话,那就是最大的错误。 “我没有这个兴趣当拯救者,你有病应该去医院,而不是找我。” 说完之后,抬手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嘀咕了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电话那端。 挂断电话之后,听见耳边的忙音,将手机缓缓拿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靳臣言,删掉通话记录后,将手机塞进靳臣言的衣服口袋里面。 然后戴上自己的面具,走出了房间。 封七在追踪到信号之后,连忙给傅砚礼打去了电话,颇为地兴奋, “砚哥,他又再次出现了,这次停留的时间还挺长。” “在哪里?” “皇家酒店。” “他现在还在那里?” 封七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 小声地开口,“可能,大概已经不在了。” 傅砚礼没忍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希望下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已经确定了他的位置,而不是等人都离开了,再来给我打电话。” 封七,“……” 他实在是神出鬼没的厉害,他们想要确定他的位置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封七的声音更小了,“砚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封七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没有……” 这个想法若是真的说了,估计他又要被傅砚礼骂一顿。 这骂一顿可能都是轻的,很可能是要被挨揍了。 傅砚礼没空听他的废话,抬手把电话给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