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说假话？我被迫成了全网判官》


 第1章 别跳了，先听我爆个料

    第一章 别跳了，先听我爆个料
    兴华娱乐大楼顶层，风如野兽般嘶吼，像是要把田小雨单薄的身躯彻底撕碎。
    她站在那道生与死的边缘，脚尖已经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如萤火虫般渺小却冰冷的车流。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那是生命最后一点卑微的挣扎。
    “王姐，我真的会跳下去……”田小雨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修剪指甲的“咔哒”声比风声更刺骨。
    经纪人王姐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毒蛇：“跳啊，田小雨，你这种货色也就这点价值了。
    死之前记得姿势摆好看点，公司还能借着你这最后一跳，炒作个‘抗压能力差’的词条，赚一波路人的同情泪。
    那五百万违约金，你死后正好用保险金抵了，也算你最后为公司尽了忠。”
    “那是五百万……那是逼良为娼的买路钱！”田小雨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入嘴角，苦涩得让人发疯，
    “那个张总五十多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王姐，求你……”
    “求我？要么滚去张总床上，要么滚下这栋楼，别浪费我时间，死远点，别弄脏了公司的大门。”
    电话断了，盲音像丧钟一样在耳膜回响。
    田小雨惨然一笑，就在她准备放任身体向后倒去，彻底结束这烂透了的人生时，大脑里突然炸开一道刺耳的电音。
    “叮！检测到宿主极端绝望，真话系统强行绑定！”
    “当前状态：真话领域已覆盖。在该领域内，宿主所说之话必为真相，且无法被任何谎言掩盖！”
    田小雨还没回过神，天台的大门被“砰”地撞开。
    “快！机位对准！直播间标题起得劲爆点——《昔日清纯校花，今日跳楼秀下限》！”
    一群娱记像嗅到了腐肉的鬣狗，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至。
    领头的是兴华娱乐的老板刘总，他那由于纵欲过度而虚浮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精雕细琢的“悲恸”。
    “小雨啊！别做傻事！”刘总扯着嗓子干号，演技浮夸得像三流话剧，“有什么委屈跟公司说，公司是你永远的港湾啊！”
    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田小雨眼球阵痛。
    一个记者为了抢头条，几乎把话筒戳到了她脸上：“田小姐，传闻你是因为拒绝潜规则才自杀，这是否只是你想红想疯了的拙劣炒作？”
    田小雨本想下意识地否认，她怕被报复，怕那份阴阳合同。
    可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岩浆般的狂暴力量，冲破了所有的畏缩。
    “是真的。”
    田小雨开口了，声音清亮得穿透了狂风，响彻天台，“不仅如此，刘总刚才还给我发短信，说如果我不去陪那个张总，他就把我卖到东南亚去，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全场瞬间死寂，唯有直播间跳动的弹幕在疯狂刷屏，观看人数呈几何倍数暴增。
    刘总的脸色瞬间从虚假的悲恸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跨步，厉声喝道：“你疯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田小雨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意：“我胡说？刘总，你现在兜里还揣着新签练习生苏苏的蕾丝内裤吧？
    那是你刚才在办公室沙发上答应把我的角色给她后的‘战利品’。
    你刚才还在电梯里闻着它说，等我跳下去，拿到那份以你为受益人的高额意外险，你就带苏苏去马尔代夫庆功，用我的命钱买单！”
    “卧槽！”一个娱记忍不住惊叫出声，镜头直接怼向刘总的西装口袋。
    刘总惊恐地伸手去捂，却因为动作太乱，一截粉色的边角竟然真的抖落了出来，在风中颤巍巍地晃动，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真有！我的天呐！”
    “这瓜太大了！直播间服务器要爆了！”
    “兴华娱乐老板逼死旗下艺人骗保？这是法制节目吧！”
    刘总浑身颤抖，指着田小雨的指尖都在打颤：“你……你这是诽谤！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拽下来！”
    “诽谤？”田小雨往前踏了一步，原本是寻死的脚步，此刻却带着审判者的威压，
    “刘总，你老婆现在就在看直播吧？你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靠你老丈人的裙带关系。
    你猜，她看到你兜里这玩意儿，还会不会让你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
    话音刚落，刘总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老婆”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得如同催命符。
    他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田小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绝望竟化作了滔天的爽感。
    她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吃大瓜？我这里还有。
    去年那个退圈自称结婚的林琳，其实是被刘总夫人带人强行拖去打胎，最后疯在了精神病院，刘总，你每个月给她家打的那笔封口费，是从公账里走的吧？”
    “闭嘴！你给我闭嘴啊！”刘总像头失控的野猪，面目狰狞地冲向田小雨，试图将她推下楼灭口。
    田小雨轻巧一闪，刘总由于惯性过大，圆滚滚的身躯狠狠撞在护栏上，大肚子直接卡在了铁栅栏中间，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滑稽的倒栽葱姿势。
    那条粉色的蕾丝边彻底飞了出去，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慢悠悠地飘向楼底。
    田小雨站在边缘，俯瞰着这个彻底崩塌的男人，原本冰冷的血液重新沸腾。
    “别跳了，先听我爆个料。”她对着镜头，笑得明媚而残忍，“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天台上的风更大了。
    田小雨站在护栏边，看着卡在栏杆里挣扎的刘总，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到想死的男人，此刻滑稽得像个马戏团的小丑。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万，还在疯狂飙升。
    “田小姐！田小姐！”那些娱记像打了鸡血，话筒恨不得塞进她嘴里，“还有什么内幕？快说！”
    田小雨扫了一眼那些贪婪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人不在乎她的死活，他们只想要流量，要爆点。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闹剧彻底疯狂吧。
    “去年那个车祸，大家还记得吗？”田小雨的声音很平静，“新人演员周明，拍戏时威亚断裂摔成重伤，公司对外说是意外。”
    刘总挣扎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其实是道具组组长王哥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故意动了手脚，事后刘总不仅没报警，还给了王哥一笔封口费，让他连夜跑路。
    周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下半身瘫痪，他父母卖了房子付医药费，而公司只赔了二十万。”
    “你他妈闭嘴！”刘总终于从栏杆里挣脱出来，肥胖的身躯摇摇晃晃，“保安！保安呢！”
    “保安在楼下看直播呢。”田小雨冷笑，“刘总，你猜他们会不会上来救你？毕竟你上个月刚克扣了他们的奖金。”
    一个年轻的娱记颤抖着举起手机：“田小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第2章 我怎么就欠了十个亿了？

    第二章 我怎么就欠了十个亿了？
    “当然有。”田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镜头前晃了晃，“这里面有公司这三年所有的阴阳合同、转账记录、还有刘总和各位投资人的'特殊交易'录音。
    我本来是想带着它一起跳下去的，现在想想，还是留给警察叔叔比较好。”
    刘总的脸彻底白了，他踉跄着后退，嘴唇哆嗦：“你……你从哪弄来的？”
    “财务小张给的。”田小雨笑了，“她女儿想考艺校，你答应帮忙，结果收了钱就把人家女儿送去陪酒。
    小张恨你入骨，早就把公司的黑料整理好了，就等着有人敢站出来。”
    “还有吗？还有吗？”那些记者已经疯了，镜头恨不得怼到田小雨脸上。
    田小雨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累。
    “最后一个。”她深吸一口气，“兴华娱乐旗下那个慈善基金会，这五年募集了三千万善款，真正用在孤儿院和贫困学生身上的，不到三百万。
    剩下的钱，刘总拿去买了两套别墅，三辆豪车，还给他那个在国外留学的私生子买了套学区房。”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刘总彻底崩溃了，冲上来想抢U盘。
    田小雨轻巧地一闪，刘总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证据都在U盘里。”田小雨把U盘高高举起，“哪位记者朋友想要？我现在就扔下去，看谁手快。”
    “别！”所有人异口同声。
    田小雨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开玩笑的。”她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这东西我会亲手交给警察。”
    楼下传来警笛声，救护车、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错的灯光把整栋大楼照得通透。
    “田小雨！你别乱来！”楼下传来警察的喊话声，“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
    田小雨走到护栏边，往下看了一眼。
    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手机的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签约兴华娱乐时，也是这样的夜晚，她站在公司楼下，仰望着这栋大楼，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实现梦想。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地方，根本就是吃人的。
    “田小姐，你真的不跳了吗？”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问。
    田小雨转过身，看着他们：“跳？为什么要跳？我还要活着看刘总进监狱呢。”
    她走向天台门口，那些记者自动让开一条路。
    刘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田小雨路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俯身看着他：“刘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敢说这些吗？”
    刘总抬起头，眼里全是怨毒。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田小雨轻声说，“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重生的。”
    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刘总歇斯底里的咆哮：“田小雨！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田小雨没有回头。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脑海里那个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真话挑战。”
    田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这个破系统，来得还真是时候。
    她走出大楼时，警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田小雨小姐。”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态度很客气。
    “你好。”田小雨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给他，“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的所有证据。”
    警察接过U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不。”田小雨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当懦夫了。”
    “你可以回家了，明天需要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年轻的警察说。
    “好的，谢谢你。”
    她坐进出租车，透过车窗看着兴华娱乐的大楼。
    而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田小雨推开出租屋的门。
    门把手松松垮垮，转了两圈才开。房间不到十平米，床占了一半，剩下的空间塞着一个小衣柜和一张折叠桌。
    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
    她脱掉鞋，整个人陷进那张发出吱呀声的破床上。枕头里的棉絮都结成了块，硬邦邦的，但此刻的触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从天台到这里，短短几个小时，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爬了回来。
    手机在枕头边疯狂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热搜榜已经彻底被她霸占了。
    #田小雨天台直播#、#兴华娱乐刘总内裤#，这些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开微信，正好看见苏苏刚发的朋友圈，苏苏是公司最近新签的艺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对着田小雨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现在，苏苏发了一张黑底白字的图：“有些人为了红，连底线都不要了。”配文更是阴阳怪气：“三观不正，不配为人，公司对我们这么好，竟然还有人反咬一口，寒心。”
    田小雨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截图，直接转发并配文：“苏苏，兴华娱乐新签艺人，刘总上周二在希尔顿酒店302室的‘面试’对象，清纯人设演得累吗？”
    发完这条，她直接把苏苏拉黑，顺便关掉了所有陌生人私信。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系统正式绑定完成。当前真话值：1200点。
    田小雨猛地坐直了身体，这种未知存在让她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紧绷：“系统？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真话系统！宿主每说出一句真话，并引发他人情绪波动，即可获得真话值。
    “如果我说假话呢？”田小雨试探着问。
    系统唯一的规则：有人提问，宿主必须说真话，违反规则，扣除全部真话值，真话值归零，系统解绑。
    “解绑会怎么样？”
    解绑即死亡。
    田小雨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刚刚那点报复后的快感瞬间被恐惧冲淡。
    这意味着她以后就像是一个赤裸行走在刀尖上的人，连一个体面的谎言都不能拥有。
    “有人提问？田小雨突然抓住了系统的漏洞，如果没有人提问呢？我能说假话吗？”
    “没有人提问，宿主可以不说话，或者圆滑的说话，但不能说假话，只是要假话，就会被抹杀。”
    她的命，被死死地拴在了“诚实”这两个字上。
    “而且原设定宿主现在已经跳楼，是个死人了，系统为了绑定宿主，向主系统借了10亿真话值，一年之内归还，如果还不上，宿主和系统都会被抹杀。”
    听到这巨额的外债，田小雨都懵了，10亿？

 第3章 我说假话会死

    第三章 我说假话会死
    “真话值是怎么获得的？”
    “宿主说真话，只要有一个人相信，那么就获得1点真话值，以此类推。”
    那也就是说一年内要10亿人相信她说的话？这不是要她命吗？还不如直接跳楼呢！
    就在她试图平复呼吸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田小雨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田小雨！你这个贱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是刘总的老婆，那个在圈内以强势著称的兴华娱乐“老板娘”。
    “你毁了我老公！你毁了整个兴华！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小雨听着那刺耳的咒骂，原本的恐惧竟然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扭曲的平静。
    她握紧手机，一字一顿地开口：“刘夫人，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还不知道你老公在外面给你攒了多少个‘妹妹’，更不知道他已经打算把你的股份偷偷转移了吧？
    林琳的孩子是你亲手带人去打掉的，你以为你手上就干净吗？你这种助纣为虐的人，最没资格谈底线。”
    电话那头突然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老板娘粗重的呼吸声，随后是重物坠地的破碎声。
    田小雨直接挂断了电话，她靠在墙上，心脏狂跳不止。
    这种被迫说真话的感觉，竟然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爽感。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摸了摸口袋，还剩二十三块钱。
    她爬起来，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推门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摸黑走到一楼，烧烤摊的烟雾扑面而来，带着人间烟火的粗糙感。
    老板娘看见她，习惯性地打趣道：“小雨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又是加班刚回来？”
    “没，刚跳楼回来。”田小雨张口就来，真话顺着舌尖滑出，拦都拦不住。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这孩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真幽默！还是老样子？”
    “十串羊肉，一瓶啤酒。”
    田小雨在塑料凳子上坐下，看着路灯下飞舞的飞蛾。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生活将变成一场永不停歇的真心话大冒险，而赌注，是她的命。
    但至少这一刻，啤酒是凉的，肉是香的，她还活着。
    第二天一早，田小雨主动走进了警局。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泛着红点的摄像头。
    对面的男警官四十多岁，姓张，眉眼和善，他旁边的记录员是个很年轻的女警。
    “田小姐，别紧张。”张警官给她倒了杯热水，“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有一说一就行。”
    “好。”田小雨捧着一次性纸杯，热度从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说说你和刘志强的关系。”
    “雇佣关系。”田小雨回答得很快，“三年前我签约兴华娱乐，他是老板，我是艺人。”
    “你昨天在天台上说的那些，关于兴华娱乐内部的问题，都是真的？”
    “真的。”
    “证据呢？”
    “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账本，还有他这些年洗钱的流水，都在昨天给你们的U盘里。”
    张警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你提到的一些事，比如公司财务问题和慈善基金的黑幕，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司财务主管张慧敏告诉我的。”田小雨顿了顿，“被潜规则、被逼陪酒、被恶意雪藏，这些是我亲身经历。其他的，是她给我的。”
    “张慧敏为什么要帮你？”
    田小雨的呼吸一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弱女孩的脸：“因为刘志强毁了她女儿，她女儿想考艺校，刘志强收了二十万说能帮忙，结果转手就把人带去陪酒，被一个投资人……”
    她没再说下去，但审讯室里的空气已经冷了下来。
    张警官笔尖一顿，抬头看她：“你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站在天台上，全网直播，你想过后果吗？”
    田小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和孤勇：“张警官，你觉得如果我拿着U盘走进这里，会发生什么？”
    张警官没有回答。
    “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十八线小艺人，刘志强是身家几十亿的娱乐大亨，我报警，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我手里的证据变成‘伪造’，再告我一个诽谤，我这辈子就毁了，但如果我站在几十层的高楼上，当着全网的面把一切说出来，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她看着张警官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怕死，但更怕那样屈辱地活着。”
    张警官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继续下一个问题：“除了张慧敏给你的信息，你怎么会知道刘志强还有私生子，甚至连他老婆打掉林琳孩子这种私密的事？”
    田小雨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怎么知道的？是啊，她怎么知道的？那些细节，连张慧敏都不可能全部掌握。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撒谎就是死，可说实话……谁会信？
    就在她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圆滑说法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检测到宿主在提问下无法回避，强制开启真话模式。】
    完了！
    田小雨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又平静地在审讯室里响起：“因为我被一个真话系统绑定了。”
    “什么？”张警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话系统。”田小雨的嘴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外蹦字，脸上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在昨天，我准备跳楼的时候，它出现在我脑子里，说选中我当宿主。从那一刻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话，只要被提问，就不能撒谎，否则就会被抹杀，就是死。”
    张警官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倾，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田小雨：“田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我们为你联系心理医生吗？”
    “我没疯！”田小雨急得差点拍桌子，她一把按住自己不听使唤的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但都是真的！不信你现在随便问我一个问题，任何问题！”
    张警官皱着眉，显然把这当成了受害者在巨大压力下的臆想症。
    田小雨豁出去了：“张警官，你昨晚十一点二十五分，因为私房钱的事跟你老婆吵架了，
    你藏在书房《现代刑侦技术大全》第三百五十八页的三百块钱，被你老婆没收了，
    她还把你踹到沙发上睡，并且罚你洗一个星期的碗。”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4章 还能帮忙破案了？

    第四章 还能帮忙破案了？
    旁边做笔录的女警，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张警官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愕然到震惊，再到羞恼，最后化为一种见了鬼的惊骇。
    他看着田小雨，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田小雨心里默默道歉，但脸上却是一副“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诚恳表情。
    张警官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你在这里等着！”
    他快步走出审讯室，留下田小雨和那个快要憋笑憋出内伤的女警。
    大概十分钟后，门开了，张警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李队。”张警官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李队在田小雨对面坐下，眼神如鹰，锐利地审视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没急着说话，而是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不算太厚的卷宗，推到田小雨面前。
    “田小姐，看看这个。”李队的声音低沉有力，“看完，我问你，凶手是谁。”
    田小雨心里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这是一起悬而未决的命案。死者，女性，三十岁，死于家中，头部遭钝器重击。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初步判断为熟人作案。
    她一页页翻过现场照片、法医尸检报告、关系人笔录。照片上血腥的场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强迫自己看下去，将所有细节记在脑中。
    合上卷宗的最后一页，她抬起头，迎上李队探究的目光。
    “凶手是受害人的丈夫。”田小雨的声音很平静。
    李队和张警官脸上都没有太多意外，显然，丈夫是第一嫌疑人，只是他们缺少关键证据。
    李队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动机。”
    “婚内出轨。”田小雨继续说，“案发当晚，受害人摊牌，两人发生激烈争吵。丈夫一时失手，拿起客厅的摆件砸向了妻子的头部。”
    李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摆件？现场勘查过，所有摆件都完好无损。”
    “他清理了现场。”田小雨说，“凶器是一个青花瓷瓶，他把碎片全部清理干净，扔掉了。为了掩人耳目，他又去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新花瓶放回了原位。”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女警员小王手里的笔录本差点滑落，她看向李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卷宗里可没写花瓶的事。”李队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我们甚至都不能确定凶器是什么。”
    “我不知道。”田小雨坦然道，“是系统告诉我的。”
    李队和张警官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凶器在哪？”李队追问，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小区南门的公共垃圾站，可回收垃圾桶里。”田小雨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个青花瓷瓶是他托人从景德镇带回来的，花了不少钱。他舍不得，想着风头过了，伪装成捡垃圾的再把它拿回来。”
    李队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对讲机低声下达了指令。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田小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滋啦……”对讲机突然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李队！找到了！就在可回收桶底部，用黑色垃圾袋包着，是个碎了的青花瓷瓶！跟您描述的一样！”
    “啪！”
    张警官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半张着，活像见了鬼。女警员小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田小雨的目光，已经从看一个嫌疑人，变成了看一个……神仙。
    李队放下对讲机，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盯着田小雨看了足足半分钟，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你真的……有个系统？”他艰难地开口。
    “对。”
    “我昨天晚饭吃的什么？”
    “红烧肉，蒜蓉炒青菜，三碗米饭，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田小雨面无表情地回答，“嫂子做的，她嫌你吃太多，你还跟她顶嘴说明天要出现场，不多吃点没力气。”
    李队一张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梗着脖子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的女警员小王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用生命憋笑。
    “我……我儿子……”
    “十二岁，上初一。上周模拟考数学不及格，你把他骂哭了，为此嫂子跟你冷战了两天。”
    “我……”李队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女孩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小王！”李队忽然转向旁边的张警官，“你问！”
    女警官一个激灵，她已经信了八分，但还是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我……我昨晚夜宵吃的什么？”
    “一份炸酱面，你自己煮的。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加了一根火腿肠。”
    女警官身体猛地一晃，靠在了椅背上，喃喃自语：“我一个人住……这事儿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现在有了。”田小雨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审讯室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李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他双眼放光地看着田小雨：“田小姐，你这个……系统，能不能帮我们破案？”
    “可以。”田小雨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你们问，我就必须说真话。”
    “太好了！”李队一拍大腿，“我们手里正好有几个陈年积案，要是能……”
    “等等。”田小雨打断了他的兴奋，“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李队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要刘志强，还有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受到法律的制裁。”田小雨一字一句，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恨意，“我给你们的U盘，里面的每一条罪证，你们必须彻查到底。不能因为他有钱有势，就让一切不了了之。”
    李队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你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好。”田小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不过……”李队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关于你这个系统的事，必须严格保密。”
    “为什么？”
    “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李队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凝重，“你想想，如果外界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能洞悉一切真相，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敲在田小雨心上。
    “会有多少人想利用你？又有多少人……想让你永远闭嘴？”
    田小雨愣住了。

 第5章 增强体质，怕你被打死

    第五章 增强体质，怕你被打死
    她满脑子都是复仇，都是怎么让刘志强付出代价，还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唐僧肉”。
    李队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她从头凉到脚。
    如果真有人为了利用她，或者为了让她永远闭嘴……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建议，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老张和小王知。”李队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和旁边快把头埋进胸口的女警员，“对外，我们就宣称你是我们发展的秘密线人，这次立了大功。”
    “不可以。”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从田小雨的嘴里发了出来。
    李队和小王同时一震，惊愕地看着田小雨。她的表情没变，但刚才那声音，绝不是她自己的。
    “系统为了紧急救治宿主，已经透支了十亿真话值。”电子音继续说道，“必须通过回答问题，获取真话值来偿还负债。完全保密，等于切断了唯一的还款来源。”
    李队眼皮跳了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田小雨……或者说对着她体内的系统说话：“可这样一来，她的安全就没了保障！你难道不明白，她要是死了，你这个系统不也跟着玩完？”
    这话说得糙，但在理。
    “系统可以设定屏蔽机制。”电子音回应得极快，“任何试图探究系统本源、存在形式、运作原理的问题，系统都将拒绝回答。例如：‘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系统是什么？’”
    李队和系统，通过田小雨这个“媒介”，进行了一场堪称诡异的谈判。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没办法，案子要破，人也要保。
    “行。”李队点了点头，算是拍板了，“就按你说的办。以后有类似的问题，你都必须屏蔽。”
    “协议达成。”电子音落下后，田小雨才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里。
    “那就这么定了。”李队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老张、小王，你继续跟进笔录，我去协调一下后续的事情。”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田小雨一眼：“田小姐，谢谢。我会尽快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李队客气了，”田小雨扯了扯嘴角，“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李队笑了笑，推门而出。
    审讯室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老张、小王三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小王拿着笔，看着田小雨，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脸都憋红了。
    “你想问，我会不会把你的秘密也说出去？”田小雨主动开口。
    小王猛地一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怕……万一哪天谁问我黑眼圈怎么回事，你直接说我熬夜看……”
    “噗。”田小雨没忍住，笑了出来。
    “放心，没人问，我不会主动说。”她向小王保证，“我的系统也不是八卦系统。”
    “那就好，那就好。”小王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看田小雨的眼神也亲近了不少，“那……田小姐，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笔录异常顺利。
    做完笔录，已经是中午。
    小王送她到警局门口，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叮嘱：“田小姐，你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刘志强那种人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谢谢你，王警官。”
    走出警局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田小雨掏出手机，屏幕上几十条未读的谩骂微信和数个陌生未接来电，她看都懒得看，直接划掉，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车上，系统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初级任务：揭露罪行。获得奖励：体质增强。”
    不等田小雨反应，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因紧张和疲惫而有些发软的身体，此刻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觉肌肉都紧实了几分。
    “体质增强？”
    “是的。”系统回答得一板一眼，“增强宿主的基础体能、反应速度及抗击打能力，以防宿主在后续任务中被物理清除。”
    田小雨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省着你被人追上打死。”
    “……”田小雨一时无言以对，“你还真是个贴心的……系统。”
    这话说得太实在，她竟没法反驳。
    车子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她付钱下车。
    刚走到单元楼下，一个身影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三十多岁，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身形笔挺，像一堵墙。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精准地落在田小雨身上。
    “田小姐，刘总想见你。”
    田小雨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三米的安全距离。
    “不去。”
    她干净利落地拒绝，转身就准备从另一侧绕开。
    男人一步横移，再次挡住她：“田小姐，刘总只是想跟你聊聊，没有恶意。”
    “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田小雨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让开。”
    “田小姐，刘总说了，之前的事情可以商量。”男人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堵路的姿态寸步不让，“只要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田小雨被气笑了：“既往不咎？他逼我跳楼的时候，怎么不说既往不咎？”
    男人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那是个误会。”
    “误会？”田小雨缓缓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判断一下这是不是误会吗？”
    “田小姐，别冲动。”男人抬手虚按，做出一个安抚的姿态，“你现在报警也没用。刘总确实被警方带走了，但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最后能不能定罪，还是两说。”
    田小雨握紧了手机。
    她当然知道。刘志强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被扳倒。
    “所以呢？”
    “所以刘总希望你能改口，撤回你的指控。”男人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作为补偿，刘总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田小雨挑了挑眉：“你们刘总，出手还真是阔绰。”
    男人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五十万，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田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拿钱，闭嘴，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6章 直播！全网判官

    第六章 直播！全网判官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男人赞许地点点头，“田小姐，做人要识时务。刘总在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你能撼动的。”
    田小雨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我姓王。”
    “王先生，”田小雨盯着他的眼睛，“你跟了刘志强几年了？”
    “……五年。”
    “这五年，帮他干了多少脏活？”
    王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田小姐，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田小雨不退反进，向前逼近一步，“你现在站在这里，威逼利诱，让我做伪证，这就是犯罪，你知道吗？”
    王先生冷笑一声：“田小姐，你太天真了。我只是客气地传个话，哪里威胁你了？有证据吗？”
    “哦？”田小雨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录音界面的红色按钮正在闪烁，“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按到了。要不，你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王先生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田小雨，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伸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她的手机！
    电光石火间，田小雨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她脚下一个滑步，身子一侧，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一抓。
    这敏捷的反应，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体质增强，效果立竿见影！
    “救命啊！抢劫了！”
    田小雨扯开嗓子就是一通大喊。
    小区里遛弯的大爷、带孩子的阿姨，还有几个年轻人，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王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田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着牙低吼。
    “我还就吃了，怎么着？”田小雨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下巴一抬，“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抢啊！”
    王先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阴狠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
    “田小姐，你会后悔的。”
    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快步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狼狈离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田小雨才松懈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宿主，你刚才的行为风险评级为高危。”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知道。”田小雨喘了口气，“但不能怂。”
    “为何？”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我今天要是露出一丁点害怕，明天上门的就不是五十万，可能是刀子了。”
    系统沉默片刻：“分析成立。宿主应对策略有效。”
    回到家，田小雨立刻反锁房门，把所有窗户都检查了一遍，这才瘫倒在沙发上。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是李队。
    “田小姐，刘志强的人是不是去找你了？”李队的声音很严肃。
    “李队，你们在我家装监控了？”
    “……我们在监控刘志强的心腹。”李队无奈地解释，“刚才那个叫王强，是刘志强的司机，跟了他很多年，脏活干了不少。”
    “他让我撤回指控，给我五十万。”
    “你没答应吧？”李队的声音透着紧张。
    “我又不傻。”田小雨说，“我把他气跑了。”
    电话那头的李队明显松了口气：“干得漂亮！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我马上安排人到你小区附近进行24小时布控。”
    “谢谢李队。”
    挂了电话，田小雨闭上眼，心累得不行。
    这才第一天，就跟演谍战片似的。
    她忍不住问：“系统，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系统沉默了很久：“价值判断属于主观情感范畴，超出本系统的运算能力。”
    “说人话。”
    “我不知道，你自己想。”
    田小雨竟被它逗笑了：“你还挺光棍。”
    “这是系统设定。”
    行吧。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准备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个孤零零的鸡蛋。
    田小雨叹了口气，翻箱倒柜，总算找到最后一包泡面。
    一边吸溜着面，她一边刷着手机。看着那些动辄几万几十万人观看的直播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现在面临两个最大的问题：第一，没钱，穷得叮当响；第二，欠了系统十亿真话值，不还不行。
    而直播，不正好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吗？
    有人提问，她用系统回答，获得真话值，有了人气，就能赚钱。
    完美！
    田小雨眼睛越来越亮，一把将泡面推开，也顾不上吃了。
    说干就干！
    她迅速找出自己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开机，注册账号。
    当需要填写直播间名字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敲下了四个大字——
    只说实话。
    说干就干！
    田小雨找出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吹了吹灰，开机。
    网速慢得像老牛拉车，但她此刻心情火热，丝毫不在意。
    注册账号，上传了一个还算上镜的头像。当需要填写直播间名字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敲下四个大字——全网判官。
    简介更嚣张：一个跑车连麦，知过去，解万惑。
    一切就绪，田小雨对着摄像头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里空荡荡的，观众人数显示一个冰冷的“0”。
    意料之中。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清了清嗓子：“那个……有人吗？”
    安静。
    五分钟后，观众人数终于从0跳到了1。
    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过。
    【路过看看】：主播干嘛的？COSpy算命大师？
    “我这个直播间，可以回答任何已经发生过的问题。”田小雨对着镜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神秘。
    【路过看看】：吹牛吧，那我问你，我晚饭吃的啥？
    田小雨笑了：“你晚饭吃的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来我这儿，当然是问你不知道，但又想知道的秘密。”
    【路过看看】：有点意思。怎么问？
    “一个跑车，连麦提问。”
    【路过看看】：……告辞。
    ID暗了下去，直播间再次回归死寂。
    田小雨叹了口气，果然，想空手套白狼没那么容易。
    又过了十几分钟，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都是发个“？”或者“呵呵”就走，观众人数始终在个位数徘徊。
    “宿主，需要推广服务吗？”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我可以入侵各大直播间弹幕系统，进行引流。”

 第7章 你的狗被你女朋友的男朋友扔了

    第七章 你的狗被你女朋友的男朋友扔了
    “得了吧，那也太lOW了。”田小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琢磨着是不是该把门槛降低到“一个棒棒糖”时，直播间的人数突然开始疯涨！
    几十，几百，上千！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卧槽！从老周直播间过来的，就是这儿？】
    【什么都能答？笑死，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卷了吗？】
    【这不是前两天跳楼那个小明星吗？叫田什么雨来着？】
    【蹭热度想疯了吧！还一个跑车，你怎么不去抢？】
    【长得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田小雨看着这些不怎么友好的弹幕，反而松了口气。
    人来了就好，骂几句又不掉块肉。
    “欢迎各位来到‘只说实话’直播间。”她稳住心神，一字一句地重复规则，“一个跑车，连麦提问。只要是已经发生的事，我都能给你答案。”
    弹幕嘲讽得更厉害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婆子坏得很！】
    【主播，你知道我银行卡密码吗？我告诉你，我再给你刷个跑车！】
    【散了散了，又一个哗众取宠的。】
    就在一片“骗子”、“滚出去”的骂声中，屏幕上猛地闪过一道酷炫的特效。
    系统提示：【黑粉001】送出跑车×1。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还真有冤大头啊！
    田小雨也有点意外，她看向那个ID，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她点了连麦。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只露出一双充满挑衅的眼睛。
    “主播，你好，我叫老周，专门打假的，我就是来打你脸的。”男人声音很冲，带着一股子痞气，“也别说我欺负你，我就问个简单的。你要是答不上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滚出直播界，怎么样？”
    田小雨面不改色：“请说。”
    “我的狗，丢了两个月了。”男人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你这么牛，告诉我，它在哪儿？”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到打鸣！】
    【这问题绝了！这是人能回答的问题吗？】
    【找狗？你怎么不让她给你算算下期彩票号码？】
    【坐等主播翻车，我已经录屏了！】
    田小雨没有理会弹幕，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里的男人。
    她在心里默问：“系统？”
    “你的狗，不是丢了。”系统机械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是被你女朋友的男朋友，扔了。”
    田小雨心里咯噔一下。
    信息量有点大啊。
    “怎么，哑巴了？”男人见她不说话，愈发得意，“编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是骗子！”
    “别急。”田小雨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直播间，“你的狗，没丢。”
    男人一愣：“什么意思？”
    “它是被人故意扔掉的。”田小雨顿了顿，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扔它的人，是你女朋友的男朋友。”
    直播间死寂了一秒。
    随即，弹幕彻底爆炸！
    【？？？？？？】
    【我听到了什么？女朋友的男朋友？？？】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绿了，这是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屏幕那头的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它现在在城西的月亮湖公园，一个废弃的看船小屋附近流浪。”田小雨不理会他的暴怒，继续说，“你可以现在就去找。”
    “我女朋友不可能……”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但话说到一半却没了底气。
    “信不信，在你。”田小雨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反正话我已经说了。”
    “好！你牛逼！”男人咬着牙，拿起车钥匙，“你别挂视频，老子现在就去！当着直播间几千人的面，要是找不到狗，我回来把你骂到关播！”
    “可以。”
    男人举着手机，画面一阵晃动，显然是出门开车去了。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疯了，人数从几千飙升到上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年度大戏的结果。
    【主播要是说真的，我倒立洗头！】
    【太扯了，这要是剧本，这哥们演技也太好了吧！】
    【我赌五毛，主播在瞎掰。】
    【我赌一块，主播是真神仙！】
    男人开着车，镜头对着前方的路。
    “前面路口左转。”田小雨的声音突然响起。
    开车的男人明显一僵：“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想找狗就听我的。左转，直行八百米，看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
    男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猛地打了方向盘。
    弹幕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惊悚了。
    【卧槽！千里眼啊这是？连路都指挥上了？】
    【我头皮发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在田小雨精准到米数的指挥下，十几分钟后，男人把车停在了月亮湖公园一个偏僻的角落。
    “然后呢？”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车，往前走五十米，会看到一个废弃的小木屋。”田小雨说，“你的狗就在那附近。”
    男人举着手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镜头里，一个破败的小木屋果然出现在视野中。
    “汪！”
    一声微弱又熟悉的狗叫，从木屋后传来。
    男人浑身剧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绕过木屋，一眼就看到一只瘦得脱了相、浑身脏兮兮的金毛正趴在地上。
    “豆豆？”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只金毛听到呼唤，虚弱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呜咽着扑了过去。
    “豆豆！”男人一把蹲下，紧紧抱住自己的狗，眼泪瞬间决堤，“真的是你！我的豆豆！”
    金毛疯狂地舔着他的脸，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一人一狗，在荒废的湖边抱头痛哭。

 第8章 你的主管被你的对手。。。

    第八章 你的主管被你的对手睡了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找到了！】
    【神仙！这是真神仙下凡了啊！】
    【主播牛逼！！！（破音）】
    【我的天！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玄幻的直播！】
    屏幕上，礼物特效像疯了一样刷屏，跑车、火箭、嘉年华，几乎要将田小雨的脸都给淹没。
    男人抱着狗哭了许久，才红着眼眶抬起头，看向手机镜头。
    “主播……谢谢你。”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田小雨语气平淡，“至于另一件事……”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找到狗的狂喜，和他可能被绿了的现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自己，看着办吧。”田小雨淡淡地说完，切断了连麦。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突破了三万大关。
    弹幕上已经没人再质疑，全都是膜拜和求助。
    【主播！求连麦！我给你刷十个跑车！我想知道我爸的私生子在哪！】
    【主播看看我！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
    【主播！我给你刷个嘉年华！求你告诉我上周撞了我车逃逸的人是谁！】
    田小雨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粉丝数和礼物收益，嘴角终于扬起。
    “系统，真话值涨了多少？”
    “五百点。”
    “才五百？”田小雨有点嫌少。
    “本次真相揭露，造成了巨大社会影响，并直接帮助当事人挽回损失，属于优质真话，故奖励翻倍。”
    田小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条路，她走对了。
    第二个连线请求几乎是无缝衔接，立刻跳了出来。
    田小雨点了接受。
    屏幕里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二十七八岁，一脸被工作掏空了的憔悴。
    “主播你好。”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
    “你好。”
    “我想问个问题。”女人扶了扶眼镜，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我手上有个方案，改了五遍了，每次交上去，主管都说不行，打回来让我继续改。我想问……这次改完能过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恳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有些意兴阑珊。
    【这就没了？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职场问题？这个也能算吗？】
    【感觉没啥意思啊，溜了溜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里那个女人，看了几秒钟。
    “你的方案，过不了。”
    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愣住了：“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田小雨的语气平静无波，“是你的主管，睡了你的竞争对手。”
    女人的表情，在镜头前一寸寸凝固。
    直播间死寂了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
    【卧槽！又来了！我就知道！】
    【我就喜欢主播这股干脆利落的狠劲儿！】
    【这主播是专门揭人老底的吧！我爱了！】
    “你……你说什么？”女人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你的主管，打算把这个案子直接给你那位对手。”田小雨继续说道，“所以，别说五遍，你就算改五十遍，也过不了。”
    “不可能！”女人猛地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我主管是有家室的人，他怎么可能……”
    “你现在在公司，对吧？”田小雨打断了她。
    女人下意识点头：“我在加班改方案……”
    “去九楼。”
    “什么？”
    “去九楼的会议室。”田小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的主管，和你那位对手，现在就在那儿。”
    女人的手开始抖，手机镜头也跟着晃动起来。
    【我靠！主播这是要人现场捉奸啊！】
    【太狠了，我喜欢！】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真的！】
    【姐姐别挂！我们陪你一起去！弹幕护体！】
    【对！我们给你壮胆！去！】
    弹幕刷得飞快，清一色地都在怂恿女人去一探究竟。
    女人死死咬着嘴唇，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猛地站起身。
    “我……我去看看！”
    她抓着手机，快步走出自己的工位。
    深夜的办公室空旷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
    女人走到电梯口，用力按下了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指尖颤抖着按下了“9”。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飙升到了三万五千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揭晓的真相。
    【我的妈呀，心跳加速了，比我自己去抓都紧张！】
    【这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主播真乃神人也！】
    电梯抵达九楼。
    门一开，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女人明显犹豫了，脚步顿在原地。
    “往左走。”田小雨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是一剂强心针。
    女人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道光柱刺破黑暗。她举着手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走廊深处走去。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会议室……在哪？”女人压着嗓子，小声问。
    “前面，第三个门。”
    女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当她终于站在第三个门前时，她停下了。
    门缝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紧接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男人的喘息，夹杂着女人刻意压低的娇笑。
    女人的脸，瞬间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李总，你真坏……”
    “宝贝儿，放心，这次的案子肯定是你的……”
    女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在！】
    【主播牛逼！这都能算到！】
    【太刺激了！年度最佳直播！】
    女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把门推开一道缝。
    她把手机镜头，小心翼翼地伸了进去。

 第9章 直播成功结束

    第九章 直播成功结束
    镜头里，宽大的会议桌上，一男一女正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正是她那个天天板着脸，让她改方案的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而那个女人，是她同组的同事，比她小三岁，平时最喜欢在主管面前嗲声嗲气地撒娇。
    “李总，那个姓王的方案，你到底打算让她改到什么时候啊？”女同事娇滴滴地问。
    “改？”男人发出一声嗤笑，“让她改着玩呗，反正这个案子我早就决定给你了。她那几版，我连看都懒得看。”
    “李总你对我最好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爆了屏幕。
    【录下来！赶紧录下来！这是铁证！】
    【太恶心了！让那个傻逼女人改了五遍，结果看都不看！】
    【主播快挂！再播下去直播间要被封了！】
    田小雨看着画面，在最关键的时刻，果断地切断了连线。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哀嚎。
    【啊啊啊！我还没看够！】
    【主播你没有心！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掐了！】
    【刺激！太刺激了！】
    屏幕上，礼物特效再一次疯狂刷屏，火箭、跑车、嘉年华，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给淹没了。
    田小雨看了一眼后台，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系统，真话值涨了多少？”
    “八百点。”系统回答，“本次真相揭露，冲击力巨大，属于超优质真话。”
    田小雨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跳了出来，是刚才那个女人发来的。
    “主播，谢谢你。”
    “不客气。”
    “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女人说，“明天，我就去人事部举报这对狗男女！”
    “嗯。”
    “还有……”女人顿了顿，“我想给你打赏，但我现在……没什么钱。”
    “不用。”田小雨回道，“把事情处理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关掉私信，田小雨扫了一眼直播间，连线请求已经排到了一百多号开外。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别啊主播！再来一个！】
    【求求了！最后一个！】
    田小雨没再理会，直接下播。
    靠在椅子上，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真话值了？”
    “一千三百点。”
    “还差多少？”
    “距离十亿点的目标，还差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八千七百点。”系统回答，“宿主，请继续努力。”
    田小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八千七百点，听起来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但至少，她走的路是对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田小雨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神算小雨’田小雨小姐吗？”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声音。
    “我是。”
    “我是星辰传媒的经纪人，我叫李哲。”男人开门见山，“我看了您今天的直播，非常精彩。我们公司诚心想跟您谈谈签约合作的事。”
    田小雨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什么合作？”
    “我们会给您顶级的流量扶持和包装，把您打造成全网独一无二的现象级主播。”
    田小雨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好的。”男人立刻说，“这是我的微信号，您加一下，我们随时详谈。”
    挂了电话，田小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陷入了沉思。
    星辰传媒，业内巨头。
    但她现在不想被任何公司束缚。
    尤其是在搞清楚这个“真话系统”的底细之前。
    她打开微信，几十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全是今晚的观众。
    随手通过了几个，她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做得很好。”
    “继续下去，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田小雨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想要的……
    无非是活下去。
    仅此而已。
    同一时间，京市刑警队。
    队长李振国掐断了最后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在田小雨直播结束的画面。
    这事儿，他压不住。
    一个能百分百洞悉真相的“系统”，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往小了说，是破案神辅助；往大了说，这简直是国之重器！
    万一……这能力能用在反恐、反间谍上呢？
    李振国越想后背越是发凉，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市局局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局长带着睡意的声音：“老李？这都几点了，天塌下来了？”
    “局长，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李振国声音干涩，“我得跟您汇报个事，您听了……千万别当我是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田小雨和那个匪夷所思的“真话系统”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老李，”局长幽幽开口，“你老实说，是不是晚上喝多了？要不我让小王去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个体温计？”
    “局长，我没发烧，也没喝酒！”李振国急了，“老张和小王全程都在！他们可以作证！”
    局长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让老张和小王现在跟我视频。”
    几分钟后，一场临时的三方视频会议紧急召开。
    看着视频里老张和小王同样严肃又带着几分兴奋的表情，听着他们磕磕巴巴却无比肯定的复述，局长脸上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这世界……要变天了？”
    “老李，你做得对，这事必须立刻上报。”局长当机立断，“你把所有录屏资料加密，最高等级，立刻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们三个，这件事不允许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挂断电话，市局局长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国安局。

 第10章 卷宗我不敢看

    第十章 卷宗我不敢看
    国安局的陈局长接到电话时，也以为是天方夜谭。
    但当他看到加密传送过来的完整直播录像，尤其是田小雨精准说出那对男女所有私密细节时，他脸上的轻松彻底凝固。
    作为一个处理国家机密信息的一把手，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田小雨”的价值。
    他立刻打开一个内部搜索引擎，找到了田小雨的直播间，屏幕上正显示着“主播已下播”。
    “小赵。”陈局长按下内线电话。
    “到！”一个精干的年轻人应声推门而入。
    “查一下这个叫‘神算小雨’的主播，我要她全部的资料。另外，立刻部署一级安保，对她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秘密保护。”陈局长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是秘密保护，绝不能让她察觉。我需要知道她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是！”
    陈局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重点关注一个叫李哲的经纪人，星辰传媒的。给我把他和星辰传媒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明白！”
    小赵转身离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局长一人。
    他看着屏幕上田小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眼神深邃。
    小姑娘，希望你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而此刻，已经进入梦乡的田小雨，对自己已经从一个普通主播，一跃成为被国家机器重点关注的“S级目标”这件事，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手机铃声将田小雨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
    她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抓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李队。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田小姐，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李振国声音又急又沉，像是绷紧的弦，“市里发生了重大恶性案件，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田小雨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什么案子？”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先过来，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快。”
    挂了电话，田小雨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她掀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洗漱，胡乱套了件卫衣就往外跑。
    楼下早餐店的蒸笼刚冒出热气，她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啃着一边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刚驶出小区，她不经意地往后视镜瞥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着有些眼生，她也没多想，只当是顺路。
    到了市局门口，张警官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田小姐，快，这边。”
    张警官领着她快步上了三楼，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一股浓重的烟味和咖啡因的苦涩味扑面而来，田小雨一进门就愣住了。
    李振国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颓废得厉害，身上的警服外套也皱巴巴的。
    “李队，你这是……”
    “一宿没合眼。”李振国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田小雨在他对面坐下，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到底是什么案子？”
    李振国没有立刻回答，伸手去拿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指尖触碰到袋子，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隔壁省的连环杀人犯，‘雕塑家’，流窜到我们市了，昨天晚上，又有一个女孩遇害。”
    田小雨的心脏猛地一缩。
    “受害人二十三岁，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李振国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斟酌用词，“被肢解，然后……被重新组合，摆成了一个跪地祈祷的姿势。”
    “呕……”田小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包子差点吐出来。她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现场清理得非常干净，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周边的监控也全被提前破坏了。”李振国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再次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向田小雨：“这是现场照片和卷宗，你看看能不能……”
    “我不看！”田小雨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李振国和张警官都愣住了。
    “我……我不敢看。”田小雨双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直接问吧，问什么都行。”
    李振国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那我问了。”
    “嗯。”
    “凶手现在在哪里？”
    话音刚落，田小雨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无数画面和信息强行涌入她的大脑。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平直和机械：“城南，南环路237号，废弃的纺织厂。”
    李振国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锁定，南环路237号废弃纺织厂！立即出动，封锁所有出口！”
    “等等！”田小雨突然喊道，打断了他的指令，“他有枪！”
    李振国按着通话键的手僵住了。
    “什么枪？”
    “黑市买的仿制五四式手枪，满弹匣，口袋里还有一盒备用子弹，十二发。”田小雨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他就在工厂二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里，窗户正对着工厂大门，是个绝佳的狙击点。”
    李振国脸色一变，立刻对着对讲机补充道：“目标持有枪械，火力不明！所有人员不得擅自突入，重复，不得擅自突入！请求特警支援！狙击手优先抢占制高点！”
    下达完指令，他继续问：“凶手叫什么？”
    “赵明远，三十八岁，隔壁省新安市人。”
    “杀人动机？”
    “反社会人格，伴有严重的自恋和表演型人格障碍。”田小雨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认为杀戮是行为艺术，他是在用人体进行‘终极的艺术创作’，他在隔壁省已经杀了七个人，全都是独居的年轻女性。”
    “他如何选择目标？”
    “随机。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比如超市、商场，观察那些独自购物的女性，他觉得这像是在挑选最完美的‘材料’。”
    田小雨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女孩在超市冰柜前犹豫着拿下一份单人份速冻水饺的画面，“昨天那个女孩，就是在超市买了一份单人餐，被他跟上的。”
    李振国的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印记。

 第11章 你是国安局长

    第十一章 你是国安局长
    “他是否准备再次作案？”
    “是。”田小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已经选好了下一个‘作品’。”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谁？！”
    “林晓，二十五岁，在市中心蓝天大厦的广告公司做设计。他打算今天晚上动手。”
    “地址！”
    “建国路88号，阳光小区3栋502室。”
    李振国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打给了辖区派出所所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紧急保护指令。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田小雨沉重的呼吸声。
    一旁的张警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才低声问：“田小姐，你……还好吧？”
    “不好。”田小雨睁开眼，眼眶红得厉害，“一点都不好。我脑子里……全是他杀人的画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系统不是告诉我，是让我看，每一个细节，受害人最后的挣扎和恐惧……我全都看见了。”
    李振国放下电话，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我不该……”
    “跟你没关系。”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的‘能力’，我必须说真话，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那个畜生……”李振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为什么要把受害人摆成那样？”
    “他说那是‘神性的回归’。”田小雨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他小时候学过雕塑，很有天赋，但因为家里穷没能继续，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被世界埋没的艺术家，而普通人都是不懂艺术的蠢货。”
    “所以他就用人命来搞他的狗屁创作？”张警官忍不住骂了一句。
    “对。他觉得，只有在死亡的瞬间，人体才能展现出最纯粹、最完美的美感。”
    李振国的拳头在桌下握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现场指挥的声音：“报告李队，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完成外围包围。”
    “记住，等特警到了再行动，不要冲动。”李振国沉声命令。
    “收到。”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惨白。
    她突然开口：“李队，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抓住他之后，他会被判死刑吧？立即执行的那种？”
    “会。”李振国的回答斩钉截铁，“背负八条人命，证据确凿，他死定了。”
    “那就好。”田小雨像是松了口气。
    对讲机再次响起：“报告李队，特警组和狙击手已就位，请求行动指示！”
    “行动！”李振国下令。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田小雨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对讲机里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破门声、急促的脚步声、大声的警告。
    “不许动！警察！”
    “砰！”
    一声枪响，田小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嫌疑人开枪拒捕！重复，嫌疑人开枪了！”
    “一组掩护！二组侧翼突进！”
    “狙击手！寻找射击窗口！”
    又是一阵混乱，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得多的枪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对讲机里才传来报告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报告李队，嫌疑人赵明远持枪反抗，已被我方狙击手当场击毙，我方无人员伤亡。”
    李振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收队。”
    他放下对讲机，转向田小雨，眼神复杂：“田小雨，谢谢你。”
    “不客气。”田小雨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只是……说了真话。”
    “如果没有你，这个案子会变成悬案，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李振国由衷地说，“那个叫林晓的女孩，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她，直到我们确认威胁完全解除。”
    田小雨点了点头，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李队，我能走了吗？”
    “等等，还有件事。”李振国说，“关于刘志强的案子，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我们会尽快把他绳之以法。”
    “谢谢。”
    “但是，”李振国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你必须万分小心，刘志强这种人，在明面上我们能对付他，但背地里，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这次让他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他绝对会报复你。”
    “我知道。”
    李振国看着她，“别逞强。”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田小雨反问，
    李振国一时语塞。
    “我不会算了的。”田小雨站起身，“他差点害死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明白。”李振国也站了起来，“答应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报警。”
    “好。”
    就在田小雨准备离开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市局局长。
    那男人身形笔挺，眼神沉静，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市局局长在他身边，都显得像个跟班。
    李振国看到来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陈局！”
    被称作陈局的男人只是对他微一点头，目光径直落在田小雨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又极其危险的物品。
    他从早上拿到资料就直接赶了过来，没想到恰好在监控室里，完整地“观摩”了田小雨协助破案的全过程。
    他在田小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田小雨同志，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盯着田小雨那双因为疲惫和惊吓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睛，缓缓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问句。
    田小雨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该死的、无法抗拒的系统指令再次启动！
    她张了张嘴，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冲动，让她必须说出那个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答案。
    “你是国安局副局长陈卫国，今年四十八岁，负责华东地区反间谍工作。”
    话一出口，田小雨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振国的脸色刷地白了，市局局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第12章 你女儿的男朋友是间谍

    第十二章 你女儿的男朋友是间谍
    陈卫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他说。
    田小雨想闭嘴，真的想，但那股力量根本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你有一个女儿，陈思雨，今年二十三岁，在市外国语大学读研究生，三个月前她交了个男朋友，叫马克，自称是德国留学生。”
    陈卫国的手指停住了。
    “但马克不是德国人，他是境外情报机构派来的间谍，代号'猎鹰'，他接近你女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你的行踪和工作信息。”
    “够了。”陈卫国的声音很低。
    但田小雨停不下来。
    “他在你女儿的手机里装了监听软件，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天气预报APP，每次你女儿给你打电话，他们都能实时监听。
    上周四晚上你在家里接的那个电话，内容已经被监听了，还没有传出去，现在拦截还来得及。”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市局局长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李振国更是不敢抬头看陈卫国的脸。
    陈卫国盯着田小雨，足足看了半分钟。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田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屏蔽该问题。”
    陈卫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田小雨，你知道泄露国家机密是什么罪吗？”
    “我没有泄露！”田小雨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田小雨咬着牙，“屏蔽该问题。”
    陈卫国盯着她的眼睛，那种审视的目光让田小雨浑身不自在。
    良久，他转身对市局局长说：“你们先出去。”
    “陈局……”
    “出去。”
    市局局长和李振国对视一眼，只能退出会议室。
    门关上后，陈卫国重新坐下。
    “你说的那个APP，叫什么名字？”
    “天气通。”田小雨说，“图标是蓝色的，有朵白云。”
    陈卫国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立刻检查思雨的手机，重点排查一个叫'天气通'的APP。”他顿了顿，“对，现在就去，不要惊动她。”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田小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田小雨说，“马克已经约你女儿明天去咖啡馆，那家店在文化路128号，二楼靠窗的位置，他会借机拿走你女儿的包，里面有你给她的那张家庭合照，背面写着你的私人号码。”
    陈卫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张照片确实存在，号码也确实写在背面。
    但这件事，除了他和女儿，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的手机响了。
    “陈局，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确实有这个APP，而且……我们检测出了异常代码，正在往境外服务器传输数据。”
    陈卫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控制马克，不要打草惊蛇，另外，立刻更换思雨的手机，对外宣称手机丢了。”
    “是！”
    挂断电话后，陈卫国看着田小雨的眼神变了。
    “你救了我女儿，也救了很多人。”他说，“但你这个能力，太危险了。”
    “我知道。”田小雨苦笑，“所以我才不想说。”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保护。”陈卫国站起身，走到门口，“进来。”
    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身上有股军人的气质。
    “这是赵刚，退役特种兵，以后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赵刚对田小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是王磊，负责技术支持和情报分析。”
    王磊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田小雨注意到他腰间鼓鼓的，应该也带着枪。
    “这是苏晴。”
    最后一个是女孩，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漂亮，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苏晴会以你助理的身份出现，帮你处理直播和日常事务。”陈卫国说，“实际上，她是我们的人。”
    苏晴走过来，伸出手：“田小雨，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田小雨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对方手心的老茧。
    这绝对不是普通助理该有的手。
    “从今天开始，他们三个会24小时保护你。”陈卫国说，“赵刚负责外围安全，王磊负责技术防护，苏晴贴身保护，你的住处需要更换，我们会安排安全屋。”
    “等等。”田小雨说，“我还要直播，还要正常生活。”
    “可以。”陈卫国说，“但必须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你现在掌握的信息太敏感了，不仅刘志强会对付你，还有其他势力也会盯上你。”
    田小雨想反驳，但她知道陈卫国说的是实话。
    “那我的直播……”
    “苏晴会帮你。”陈卫国说，“她以前在宣传部门工作过，对网络直播很了解，而且，有她在，你直播时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苏晴笑了笑：“放心，我会帮你把直播间管理得井井有条，那些捣乱的黑粉，一个都跑不了。”
    田小雨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却有了国安局配备的专业保护团队。
    “还有一件事。”陈卫国说，“你的能力，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我们会对外宣称，你是玄学大师，你直播的内容都是算出来的。”
    “这样不会给我招来更多麻烦吗？”
    “会。”陈卫国很直接，“但比暴露你的真实能力要好，至少，这样我们还能控制局面。”
    田小雨沉默了。
    “你可以拒绝。”陈卫国说，“但我必须告诉你，以你现在的情况，没有我们的保护，你活不过一个星期。”
    “我没得选，对吧？”
    “没有。”
    田小雨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那就这样吧。”她说，“反正我也习惯了被命运推着走。”
    陈卫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13章 国家给你配安保

    第十三章 国家给你配安保
    “田小雨，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他说，“好好活着，你的价值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田小雨和那三个保镖。
    赵刚走过来：“田小姐，我们现在就转移，你家里有什么重要物品需要带走吗？”
    “我……”田小雨想了想，“我的直播设备。”
    “已经安排人去取了。”王磊说，“新的安全屋里会配备更好的设备。”
    苏晴拉住田小雨的手：“走吧，先去看看新家，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田小雨被她拉着往外走，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她只是想好好直播，好好生活。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车内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田小雨坐在后排，身旁就是那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苏晴。
    驾驶位上是沉默如山的赵刚，副驾的王磊正低头调试着一台看起来就很复杂的笔记本电脑。
    这辆黑色的商务车内部被改造过，玻璃是单向的，隔音效果极好，将窗外的城市喧嚣隔绝成了一场默片。
    气氛有些沉闷，田小雨正想找个话题，一台崭新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是王磊从副驾递过来的。
    “你的新手机，最高安全等级，物理隔绝，不可能被追踪。”王磊推了推眼镜，“旧手机已经销毁了。”
    田小雨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熟悉，屏幕就亮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苏晴。
    苏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接吧，有我们在。”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
    “喂？”
    “田小雨？”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直，没有半点温度。
    “你是谁？”
    “刘志强让我问候你。”男人顿了顿，“他说，你最好识相点。”
    田小雨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田小雨胸口一股火气上涌，她瞥了眼前排的两个背影，底气足了不少。
    “那你告诉刘志强。”她一字一顿，“我不怕他。”
    “是吗？”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意外，随即语调变得阴冷，“不想想你在老家的父母？”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田小雨所有的火焰。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敢！”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敢，但刘总敢。”男人慢悠悠地说，“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了。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田小雨拿着手机，整条手臂都在细微地发抖，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是苏晴。
    “别怕。”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与此同时，副驾的王磊忽然对着自己的耳麦说了一句：“找到了。”
    他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却让田小雨愣住了。
    “苏晴姐，要不要我跟对面聊聊？”
    苏晴挑了挑眉：“聊什么？”
    王磊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把电话打了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喂？是尾号8848的机主张大胆先生吗？提醒您一下，您停在城西废弃工厂三号库房门口的黑色帕萨特，该续交停车费了。
    另外，您上个月在‘天上人间’消费的三万六千八，发票我们已经寄到您爱人单位了，请注意查收。”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对面的反应，然后补充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儿子今天小学开家长会，你这个当爹的，最好还是去一趟。”
    田小雨目瞪口呆地看着王磊。
    刚才那个威胁她的人，就这么被反过来扒了个底朝天？连儿子开家长会都知道？
    苏晴拍了拍她的手，笑了起来，小酒窝若隐若现：“我们是专业的。”
    一直没说话的赵刚，从后视镜里看了田小雨一眼，吐出两个字：“菜鸟。”
    也不知道是在说对面，还是在评价刚才的整件事。
    田小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看着身边这三个“保镖”，忽然觉得，被国家保护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王磊挂断了通讯，回头对田小雨说：“放心，你家人的安全，陈局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比我们这还严，刚刚那个电话，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恫吓。”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不过，他还真送了份大礼，顺着这条线，我摸到了他们内部的一个服务器，刘志强……他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王磊挂断通讯后那句“他还真送了份大礼”的余音，还在田小雨耳边盘旋。
    她握着手机，指尖的冰凉已经蔓延到了心脏。
    她想立刻给父母打个电话，听听他们的声音，可又怕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反而成了通风报信，把危险引到他们身边。
    那股彻骨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系统，”她在脑海里用尽全力喊道，“我爸妈现在安全吗？”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安全！监测范围内无任何危险信号。”
    得到肯定的答复，田小雨紧绷的神经才断掉一根，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刘志强这种人，一计不成，必有后招。
    她需要钱，需要海量的真话值。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真正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抬起头，眼里最后一丝慌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我要开播。”
    苏晴正递水给她，闻言动作一顿：“现在？你的状态……”
    “没事。”田小雨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怕了。”

 第14章 少年青涩的爱情

    第十四章 少年青涩的爱情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栋位于近郊的三层小别墅。这里就是安全屋，环境清幽，安保系统也是顶级的。
    一进门，田小雨就直奔客厅，找出直播设备，苏晴默契地帮她布置灯光和背景。
    赵刚一言不发，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的门窗、阳台都检查了一遍，动作专业得像电影里的特工。
    王磊则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别墅的安防网跟纸糊的一样，还得我来加固……嘿，居然还有人蹭网看片，胆子不小。”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直播设备调试完毕，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键。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五千、一万、三万、五万……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
    “前排占座！主播今天又准备算哪个倒霉蛋？”
    “主播牛逼！昨天那个瓜我还没消化完呢！”
    “来了来了！我的电子榨菜来了！”
    看着这些鲜活的、带着调侃和期待的弹幕，田小雨胸口翻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今天继续连麦。”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而沉稳，“老规矩，刷跑车。”
    话音刚落，屏幕上一个炫酷的跑车特效炸开。
    田小雨点了接受。
    画面分屏，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出现在另一边。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你好。”田小雨开口。
    少年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
    “有什么想问的吗？”
    少年嘴唇动了动，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她……她会后悔吗？”
    “谁？”
    “我从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了回去，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我靠，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失恋现场？”
    “弟弟别哭啊，为了个女人不值得！”
    “看着好心疼，校服都还穿着呢。”
    田小雨没有催促，静静地等他平复，一旁的苏晴不动声色地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少年用力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一直一个班……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然后呢？”
    “她跟一个有钱的男人出国了。”少年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怨恨，“一句话都没跟我解释，就走了。”
    “所以，你想知道她会不会后悔离开你？”
    “对。”少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她会后悔吗？她那么狠心，会后悔吗？”
    田小雨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不会。”
    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少年的心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那么爱她，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她不会后悔？”
    弹幕也炸了。
    “卧槽！主播你也太直接了吧？给孩子留条活路啊！”
    “完了完了，这孩子要崩溃了。”
    “能不能委婉点？杀人诛心啊！”
    田小雨没看弹幕，目光依然锁定在少年身上，一字一句地继续说：“因为和她一起出国的那个男人，是她亲舅舅。”
    少年猛地愣住，嘴巴微张：“……什么？”
    “她家破产了，欠了几百万，她爸妈卖了房子都还不上。”田小雨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她怕连累你，所以才选择跟她舅舅出国躲债。”
    少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能……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怎么跟你说？告诉你她家从天堂掉到地狱，连学费都交不起了？”田小雨反问，
    “她出国前，把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金镯子都卖了，给你买了一双最新款的球鞋。
    她现在，在国外的中餐馆后厨刷盘子，一天干十四个小时，就为了早点把钱还上。”
    少年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他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她的啊……”
    “你怎么帮？”田小雨的声音冷酷又现实，“你还在上高中，除了每天的零花钱，你有什么？你能替她还几百万的债，还是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少年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能偷偷回来，在高考考场外看你一眼。”田小雨的声音终于缓和下来，
    “她宁愿让你恨她，也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冲动地放弃学业去找她，毁了自己的前途。”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指责田小雨的弹幕，此刻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少年才缓缓放下手，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心疼。
    “我……我该怎么办？”
    “好好学习。”田小雨说，“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堂堂正正地去找她。”
    “可是……”
    “她在等你。”田小雨打断他，“别让她失望。”
    少年看着屏幕里的田小雨，眼里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一字一句，像在宣誓，“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然后去找她！”
    “加油。”
    连麦结束，直播间的弹幕和礼物瞬间井喷。
    “我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哭了。”
    “这才是真爱啊！我他妈又相信爱情了！”
    “少年加油！考上清华北大，杀过去找她！”
    “主播不光会算命，还是人生导师啊！这波我粉了！”
    听着系统播报的真话值，田小雨心里那块因恐惧而结成的冰，终于融化了一角。
    这一单，两万三千八百点到账。
    苏晴递过那瓶水，低声笑道：“不错嘛，开门红，既拯救了失足少年，又赚了笔大的。”
    田小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感觉无比清醒。
    这只是个开始。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留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系统，现在一共有多少真话值？”
    “三万五千三百点。”
    她继续接连麦。
    画面里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第15章 你的丈夫没死

    第十五章 你的丈夫没死
    “主播你好。”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你好，想问什么？”
    女人攥着衣角，犹豫了半晌才开口：“我丈夫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我为他守了三年，后来……后来想再找个人嫁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嫁不成。”
    “怎么个嫁不成法？”
    “不是我家突然出点事，就是对方家里出状况。”女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前前后后谈了好几个，每次都快成的时候就黄了。”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我去，这也太倒霉了吧？”
    “姐姐这运气，水逆都没这么厉害。”
    “难道是命里克夫？不对啊，是克姻缘。”
    “主播快给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玄学问题！”
    女人像是没看到弹幕，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现在又认识了一个男人，自己开个小店做买卖，人很好，也老实，主播，我想问问……我这次能嫁成吗？”
    她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屏幕，仿佛田小雨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田小雨盯着女人的脸看了几秒，吐出三个字。
    “嫁不成。”
    女人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难道我真要一个人守一辈子寡吗？”她哭着问，声音都变了调。
    直播间的观众也懵了，觉得主播这次有点太直接，太伤人了。
    可田小雨接下来的话，让整个直播间都死机了三秒。
    “因为你男人，根本就没死。”
    女人当场愣住，眼泪都忘了流。
    直播间在寂静之后，瞬间引爆。
    “？？？？？？？”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没死？”
    “没死那这十几年人去哪儿了？玩失踪呢？”
    “年度大瓜来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田小雨没理会弹幕的狂欢，盯着女人继续问：“你男人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女人下意识地点点头：“是，他有个哥哥……”
    “十几年前死在车祸里的，是你大伯哥。”田小雨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女人的心上，“你男人活下来了，他贪图哥哥国家公职人员的铁饭碗，就顶替了哥哥的身份，跟你的嫂子一起过日子去了。”
    女人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脸上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
    “但他心理变态。”田小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却不想让你再嫁人，觉得你这辈子都该是他的，所以你这十几年谈一个黄一个，都是他在背后搞破坏。”
    女人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决堤而下。
    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还有这种禽兽不如的操作？”
    “顶替哥哥身份，霸占嫂子，还毁了自己老婆十几年？这男的是个畜生吧！”
    “太恶心了！这是什么惊天大渣男！”
    “姐姐快报警啊！”
    “他……他这次还会做什么？”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现在就在你那个对象，小王老板的店里，准备故技重施，威胁他离开你。”田小雨说，“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话音刚落，女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都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我现在就去！”
    连麦应声而断。
    直播间里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狗血又离奇的剧情惊得说不出话。
    “主播这也太神了！连人家老公在哪儿都知道！”
    “快快快！有没有人知道地址？我想看现场直播！”
    “我已经截图了，这要是真的，这男的牢底都得坐穿！”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间里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个熟悉的用户头像，再次申请了连麦。
    画面接通，女人的脸一出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头发也乱了。
    “主播……”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哽咽，“我……我看到了。”
    弹幕瞬间刷爆了屏幕。
    “真的去了？看到什么了？”
    “快说啊姐姐！急死我了！”
    “那个渣男真的在？”
    女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跑到小王店门口，没敢进去，就躲在门外听，我真的听到了……他在跟小王说话，他说……他说小王要是敢娶我，就让他的店一天都开不下去！”
    “卧槽！真被主播说中了！”
    “这男的脑子有病吧？凭什么啊！”
    女人继续说：“我当时就疯了，直接冲了进去，他看到我，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跑了吗？”
    “没有！”女人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我死死拦住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不承认，一口咬定我认错人了！”
    田小雨问：“然后呢？”
    “我老公肚脐眼右边，有颗很明显的黑痣。”女人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冲上去就撕开了他的衬衫！”
    弹幕再次沸腾。
    “牛逼！姐姐威武！”
    “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看到了吗？到底有没有痣？”
    女人重重地点头，眼泪又一次滑落。
    “看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就在那个位置，黑色的痣，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他！”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我当时就崩溃了。”女人说，“我抓着他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要毁了我这么多年！”
    “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他哥死了，他不想一辈子当个穷打工的，就动了歪心思，他说他也是没办法，还说……还说他心里一直有我。”
    “放屁！这他妈是人话吗？”
    “心里有你还这么害你？这是什么变态逻辑！”

 第16章 自私的男人，我死了你也不能改嫁

    第十六章 自私的男人，我死了你也不能改嫁
    女人擦了把眼泪：“我问他既然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让我嫁人？他说……他说我是他的人，就算他不能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也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得到我。”
    弹幕彻底被点燃了。
    “变态啊！占有欲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渣了，这是犯罪！”
    “赶紧报警！必须报警！”
    女人说：“我当时就想报警，可手机太激动掉地上了，等我捡起来的时候，他又想跑。”
    “又跑了？”
    “没有。”女人摇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暖意，“小王拦住了他，店里的伙计也过来帮忙，把他按住了。”
    “小王好样的！”
    “这才是真男人！姐姐你这次没看错人！”
    女人看着镜头，眼神里满是无助：“主播，我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田小雨的回答简单直接。
    “可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
    “法律上，你的丈夫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田小雨打断她，“现在这个人，只是一个顶着你大伯哥身份的冒牌货，一个毁了你十几年人生的罪犯。”
    女人愣住了。
    弹幕也立刻跟上。
    “主播说得对！法律上他就是个死人！”
    “姐姐你别心软！他骗了国家，骗了你，骗了所有人！”
    田小雨继续道：“他冒用他人身份，骗取国家公职，恶意破坏你的正常生活，桩桩件件都是犯罪，你不报警，就是纵容。”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眼神却渐渐从犹豫变得坚定。
    “我知道了。”她说，“我现在就报警。”
    话音刚落，弹幕里有人刷屏：“姐姐别急！我已经帮你报警了！定位就是你刚才说的店名！”
    “我也报了！网络警察出警很快的！”
    “警察叔叔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女人看着滚动的弹幕，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一次，却是因为感动。
    “谢谢……谢谢你们……”
    没过几分钟，直播画面里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女人转过头，镜头晃了一下。
    “警察来了。”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女人举起手：“是我，也是直播间的网友。”
    “什么情况？”
    女人指着被小王和伙计按住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他，冒充我死去的大伯哥的身份，活了十几年了。”
    警察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有……”
    “你肚脐右边有颗痣。”女人冷静地说，“那是我丈夫才有的特征。”
    一名警察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掀开男人的衣服下摆。
    果然，在肚脐右侧，一颗黑色的痣清清楚楚。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沉声道。
    男人彻底慌了，开始挣扎：“我没有犯法！我只是……我只是想换个活法！”
    “冒用死亡公民身份，骗取公职，这还不是犯法？”警察打断他，“有什么话，回局里慢慢说。”
    男人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整个人瘫软下去。
    两名警察将他架起，带离了店铺。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被带走，眼泪无声地流淌。
    这时，小王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都过去了。”
    女人接过纸巾，擦着眼泪：“谢谢你……要不是你，他就跑了。”
    “应该的。”小王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改变主意，我之前说想娶你，现在还想。”
    女人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是要娶你。”小王重复了一遍，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以后，我来照顾你。”
    女人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你……”
    直播间里，祝福和礼物铺天盖地而来。
    “小王是真爷们！姐姐嫁给他，绝对幸福！”
    “恭喜姐姐！苦尽甘来！”
    “主播牛逼！又拯救了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田小雨看着画面里相拥而泣的两人，神色平静。
    “好好过日子。”她说。
    女人含泪用力点头：“会的！谢谢主播！谢谢你！”
    连麦结束。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获得真话值三万一千点。”
    田小雨默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总共有六万六千三百点了。
    “继续接单？”一旁的苏晴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吃瓜是华国人永恒的爱好。
    田小雨点了下头，目光重新投向热度不减的直播间。
    上一单的余波未平，弹幕依旧在为那个苦尽甘来的女人和小王刷着祝福。
    “主播今天又是功德无量的一天！”
    “看得我热血沸腾，又相信爱情了！”
    “搞快点搞快点，等不及看下一个了！”
    田小雨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下一位。”
    一个连麦申请几乎是秒接，画面里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二十多岁，气质斯文。
    “主播你好。”男人扶了扶眼镜，显得很客气。
    “你好，想问什么？”
    男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想问……我女朋友她，是不是出轨了？”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歪楼。
    “好家伙，今天是什么专场吗？”
    “又来一个感情瓜，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看这小哥一脸老实，不会是被戴帽子了吧？心疼。”
    田小雨平静地注视着屏幕里的男人，几秒后，吐出两个字。
    “没有。”
    男人明显一愣，随即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太好了！我就说嘛，她不是那种人。”
    “她没出轨。”田小雨的语气毫无波澜，紧接着说，“但是，你出轨了。”

 第17章 十元包邮验孕棒

    第十七章 十元包邮验孕棒
    男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直播间在寂静了一瞬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神级反转！”
    “我他妈直接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什么情况？”
    “贼喊捉贼？自己出轨了跑来直播间问女朋友有没有出轨？这是什么新时代的奇葩？”
    “yUe了，刚才谁说心疼他的？出来挨打！”
    男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声音都在发颤：“主……主播，你……你胡说什么？”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九点，你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在维也纳酒店，1208号房。”田小雨面无表情地报出一串信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男人的心口。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下，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弹幕的火力瞬间全开。
    “时间地点人物都齐了，渣男还不承认？”
    “维也纳酒店？挺会挑地方啊，还会用APP订特价房吗？”
    “恶心心！自己一身骚还怀疑女朋友，什么脑回路？”
    男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忽然激动地辩解起来：“那……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们都喝多了……”
    “喝多了？”田小雨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女朋友为了公司年底冲业绩，天天加班到深夜，你看见她疲惫的样子，就怀疑她在外面有人，结果呢？你自己倒先管不住下半身了。”
    “啪嗒”一声，男人的眼镜掉在了桌上，他整个人瘫倒在椅子里，双手捂住了脸。
    “我……我真是一时糊涂……”
    弹幕毫不留情地嘲讽。
    “一时糊涂？开房前还得用身份证登记呢，这手续够你清醒八百回了！”
    “别侮辱‘糊涂’这个词了，你这叫蓄谋已久！”
    “渣男给爷滚！”
    男人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知道吗？”田小雨问。
    男人猛地摇头：“不知道……我不敢说……”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儿来，想先发制人？”田小雨一针见血，“先给她扣上一个出轨的帽子，这样就算你自己的事败露了，也能把脏水泼她一半，说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男人的手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不是……我真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他哑口无言，只能绝望地摇着头。
    田小雨看着他，继续说道：“她最近那么拼命加班，是想拿到年底的项目奖金，给你买你看中很久的那块最新款的智能手表当生日礼物。”
    男人身体一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田小E雨说，“你满脑子都是对她的猜忌，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男人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该怎么办……主播，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坦白。”田小雨给出唯一的答案，“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来决定，是原谅，还是让你滚。”
    男人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
    “她……她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田小雨说，“但你欠她一个真相。”
    男人用力点头，泪水糊了一脸。
    “我知道了……我会去说的……”
    “还有，”田小雨补充道，“和那个实习生断干净，别再联系了。”
    男人身形一僵，眼神闪躲：“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还……”
    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还在联系？！”
    “这是准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刷新了渣男的下限，这简直是渣男中的航空母舰！”
    男人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她……她说她怀孕了……”
    直播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秒之后，弹幕以一种堪称疯狂的速度刷新。
    “什么？！怀孕了？！”
    “我靠，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刺激！”
    “年度大戏啊！正宫小三加渣男，还搞出人命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里已经六神无主的男人，缓缓开口。
    “她没怀孕。”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没……没怀孕？”
    “对。”田小雨说，“她骗你的，目的就是想逼你和女朋友分手，然后上位。”
    男人彻底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她给我看了验孕棒的，两条杠……”
    “网上买的假货。”田小雨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十块钱一根，想要几条杠都能给你P出来，包邮。”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十块钱包邮！主播是懂网购的！”
    “这实习生是个人才啊，可惜用错了地方！”
    “年度最佳笑话：渣男被绿茶用十块钱包邮的验孕棒骗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我被骗了……”
    “你活该。”田小雨冷冷地说，“管不住自己，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男人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无声的泪水。
    “先去跟那个实习生撕掳干净。”田小雨最后说道，“然后滚回去跟你女朋友坦白，是跪榴莲还是跪键盘，看她的心情。”
    男人失魂落魄地点头，连声道谢。
    “别谢我。”田小雨说，“好好做个人吧。”
    连麦切断。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获得真话值两万八千点。”
    田小雨心算了一下，总额来到九万四千三百点。
    “还差五千七百点升级。”系统汇报。
    田小雨“嗯”了一声，看向依旧在刷屏的直播间，礼物特效几乎没停过。
    她没有耽搁，直接开启了下一位连麦。
    画面里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满脸愁容。
    “主播你好。”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好，想问什么？”
    女人搓着手，一脸为难：“我想问……我儿子最近是不是被人给骗了？他老是偷偷摸摸地往外转钱……”

 第18章 感谢对手送来的证据

    第十八章 感谢对手送来的证据
    田小雨看了她几秒，直接说道：“你儿子没被骗，钱是他自愿转的。”
    女人更糊涂了：“自愿的？转给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转给他女朋友。”
    “女朋友？”女人眼睛都瞪大了，“他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
    “三个月前，网上认识的。”
    女人脸色一变，立刻急了：“网恋？那不就是骗子吗？哎哟我这个傻儿子！”
    “不是骗子。”田小雨打断了她的焦虑，“那个女孩对你儿子是真心的。她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治病，你儿子是在帮她。”
    女人愣住了。
    弹幕也从准备吃瓜看骗局，变成了感动。
    “原来是这样，这小伙子可以处！”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妈呢？”
    田小雨看着女人，缓缓道：“因为你之前一直反对他谈恋爱，跟他说要先立业后成家，他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更怕你会反对，所以不敢说。”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我……我那是为他好啊……”
    “他知道你是为他好。”田小雨说，“所以他选择自己扛下来。”
    女人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用手背抹着：“这个傻孩子……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这个温情的小插曲结束后，田小雨没有停顿，直接点了下一个连麦申请。
    第五个。
    画面接通，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务人士。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透过屏幕，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冷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田小雨。
    那眼神，让田小雨感到了一丝寒意。
    直播间的观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谁啊？怎么不说话？”
    “这眼神看得我毛骨悚然的，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主播小心！”
    田小雨稳住心神，率先开口：“你好，有什么想问的吗？”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想问……”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怕不怕死？”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
    死寂。
    下一秒，弹幕井喷式爆发！
    “卧槽！这是在公然威胁主播？”
    “疯了吧！当着几百万人的面说这个？”
    “我已经截图报警了！房管快把他踢了！”
    田小雨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盯着屏幕里那个男人，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你是刘志强的人？”
    男人的笑容加深了，眼神里的阴冷几乎要溢出屏幕。
    “你很聪明。”
    “所以，”田小雨的声音更冷了，“你连麦上来，就是为了威胁我？”
    “威胁？”男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摄像头，用一种宣告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只是来通知你，你的死期，到了。”
    田小雨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让这种恐惧表现在脸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黑社会电影吗？”
    “主播快报警！”
    “这人疯了吧？当着几百万人的面说这个？”
    “已经截图了，这人死定了！”
    田小雨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觉得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田小雨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你看看我直播间的人数。”
    男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在线人数：4,782,356。
    将近五百万人。
    “感谢你送来的证据。”田小雨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录屏了，马上就会交给警方。”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就让他把牢底坐穿吧。”
    田小雨说完，直接挂断了连麦。
    整个直播间沸腾了。
    “主播太刚了！”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那个傻子真以为能吓到主播？”
    “已经报警了，坐等后续！”
    “刘志强是谁？有人科普一下吗？”
    田小雨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
    突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真话值已达到100000点！】
    【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升级？】
    田小雨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她在心里默念：升级。
    【升级中……】
    【升级成功！】
    【系统版本：2.0】
    【升级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体质增强（身体素质提升至普通人的三倍）】
    【奖励二：格斗技术精通（掌握多种格斗技巧，实战能力达到专业水平）】
    【特别说明：鉴于宿主目前处境危险，系统特别追加奖励，以保证宿主的狗命。】
    田小雨：“……”
    这系统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但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迅速流遍全身，肌肉在收紧，骨骼在强化，连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
    与此同时，无数格斗技巧涌入脑海。
    拳法、腿法、擒拿、反制……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就像她练习了十几年一样。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田小雨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力量。
    “主播？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主播别怕，我们都在！”

 第19章 一起逛超市

    第十九章 一起逛超市
    田小雨回过神来，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事，刚才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报警啊！”
    “对，必须报警！”
    “这种人渣不能放过！”
    “放心，我会报警的。”田小雨说，“不过现在，我们继续连麦。”
    “还连？”
    “主播心真大……”
    “我服了，这心理素质绝了。”
    田小雨点开下一个连麦申请。
    画面接通，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长相清秀，但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你好。”田小雨温和地说。
    女孩抽泣了一下：“主播，我……我想问问，我男朋友是不是出轨了？”
    “没有。”田小雨直接给出答案。
    女孩愣了一下：“可是他最近总是很晚回家，手机也不让我看……”
    “因为他在准备惊喜。”田小雨说，“下个月是你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他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
    女孩的眼泪瞬间停住了：“真的？”
    “真的。他最近加班赚钱，就是为了给你买那条你一直想要的项链。”
    女孩捂住嘴，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谢谢主播，谢谢……”
    连麦结束。
    弹幕又开始刷屏。
    “这反转我没想到！”
    “所以说，不要轻易怀疑对方啊。”
    “好男人还是有的！”
    田小雨继续点开下一个连麦。
    这次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主播，我想问问，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有人要杀我，这是怎么回事？”
    田小雨看了他几秒，说：“因为你确实得罪人了。”
    男人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上个月在公司里举报了你的上司贪污，对吧？”
    男人点点头：“对，但这件事应该没人知道啊……”
    “你上司知道了。”田小雨说，“他现在正在想办法报复你。”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他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田小雨说，“因为你手里还有他更多的证据，对吧？”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我留了一手。”
    “那就好。”田小雨说，“把那些证据交给纪检部门，一次性解决问题。”
    男人松了一口气：“谢谢主播，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麦结束。
    田小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直播了三个多小时。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主播别走啊！”
    “再来几个！”
    “主播记得报警！”
    “放心，我会的。”田小雨笑了笑，“明天见。”
    关掉直播，田小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田小雨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田小雨？”
    “你是谁？”
    “我是李振国。”男人说，“关于你今天直播里的那个威胁事件，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
    田小雨心里一松：“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李队说，“不过我要提醒你，最近小心一点，那个刘志强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
    “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报警。”
    “好的。”
    挂断电话，田小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质增强的效果真的很明显，她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如果那个刘志强真的敢来找麻烦……
    田小雨握了握拳头。
    那就让他试试。
    第二天上午，田小雨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混沌的梦境中拽出来的。
    她闭着眼摸到手机，声音含糊不清。
    “喂？”
    “小雨！我的大小姐！赶紧起床！陪我去超市买菜！”苏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炸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田小雨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瞟了眼时间，才九点。
    昨晚直播加上后来跟李队通话，折腾到半夜，她现在浑身都叫嚣着要罢工。
    “怎么这么早去买菜？”她有气无力地反问。
    “你在宅在家里就臭了！”苏晴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别墨迹，我跟赵刚在你楼下，给你十分钟！”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田小雨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田小雨打着哈欠下了楼。
    苏晴那辆骚红色的甲壳虫果然停在楼下，赵刚坐在副驾驶，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田小雨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你们俩这什么阵仗？”
    赵刚回过头，表情严肃：“保护你。陈局昨天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这几天盯紧点。”
    “那个叫刘志强的，还没抓到？”田小雨心里一沉。
    “跑了。”赵刚皱了皱眉，“不过别担心，已经布控了，他跑不远。”
    车子启动，很快开到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周五上午，超市里人不算多，田小雨推着购物车，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兴致勃勃的苏晴后面。
    “小雨，你说晚上是做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苏晴站在肉类区，看着那些鲜红的五花肉，一脸纠结。
    “都不好。”田小雨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赵刚昨天体检，血脂偏高，医生让他戒掉油腻，少吃红肉。”
    话音刚落，赵刚的脸瞬间就垮了，眼神里那点对美食的期盼瞬间熄灭。
    “那有什么关系，咱们吃。”苏晴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田小雨下意识捂住嘴，但那股力量还是强行让声音挤了出来：“他会馋得睡不着觉。”
    赵刚的脸更绿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20章 就这嘴，没被打死算捡着

    第二十章 就这嘴，没被打死算捡着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了。”苏晴瞪了田小雨一眼，推着车走向水产区，“那就买鱼，清蒸总行了吧！”
    田小雨长舒一口气，还好，这次的真话没惹出大麻烦。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蔬菜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对着一堆西红柿挑挑拣拣。
    她拿起一个，使劲捏了捏，似乎在判断软硬，然后嫌弃地放下，又拿起另一个重复动作。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看不下去了：“阿姨，您这么捏，后面的还怎么买啊？”
    大妈立刻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我捏我的菜，关你什么事？你谁啊？超市老板？”
    “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用你提醒？我买了几十年菜，还用你个小年轻教？”大妈嗓门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田小雨本想拉着苏晴赶紧绕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那大妈一眼就锁定了她。
    “小姑娘，你来评评理！我挑个菜我有什么错？”
    完了。
    田小雨感觉那股熟悉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瞬间冲刷了全身，喉咙一阵发紧。
    “您确实有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又冷静地响起，“这些品相不错的西红柿都被您捏坏了，您专挑那个没被自己捏坏的，剩下的只能降价处理。而且，您刚才偷偷往购物袋里塞了三根葱，没过秤。”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大妈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田小雨的手指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田小雨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您的购物袋就在右边外套口袋里，绿色的葱叶还露出来一截。”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妈的口袋。
    果然，一小撮翠绿的葱叶明晃晃地探出头来。
    大妈恼羞成怒，声音尖利：“你这小姑娘怎么血口喷人？我……我这是忘了，正准备去称重！”
    “您不是。”田小雨无情地补刀，“您就打算这么直接带出去，因为您觉得几根葱不值什么钱，超市发现不了。”
    “你……你……”大妈指着田小雨，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超市保安闻声赶来：“这位阿姨，麻烦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帮您称重。”
    大妈狠狠地剜了田小雨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骂骂咧咧地掏出那几根葱，重重扔到秤上。
    “神经病！多管闲事！”
    看着大妈推着车气冲冲地走远，苏晴一把拉住田小雨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这……又得罪一个？”
    “我也不想啊……”田小雨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快成了行走的扫雷器。
    买完菜，三人刚准备离开，田小雨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闺蜜张婷。
    “小雨！你绝对猜不到我男朋友送了我什么！”电话一接通，张婷兴奋得快要破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什么啊？”
    “LV的新款包包！还是限量版！”张婷激动地说，“我马上发照片给你看！”
    微信提示音响起，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确实是LV的新款，粉嫩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
    “好看吧？”张婷在电话里炫耀个不停，“我男朋友对我太好了，这个包花了三万多呢！”
    田小雨盯着照片，目光在那包的lOgO和皮质纹路上停留了几秒。
    不对劲。
    这个lOgO的位置，偏了大概两毫米，皮质的光泽和纹路也和正品有细微差别。
    “小雨？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婷没听到夸奖，有些奇怪。
    “那个……”田小雨拼命想把话咽回去，但真话系统根本不给她机会，“你这个包，是假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几秒后，张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
    “A货。”田小雨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嘴上却继续说道，“而且是做工很粗糙的那种，市场价最多三百块。”
    “田小雨，你是不是嫉妒我？”张婷的声音开始发抖，充满了被刺伤的委屈，“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没有……”
    “还有，你男朋友有老婆。”田小雨听到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他老婆怀孕七个月了，正在老家养胎，他每个月固定给他老婆打一万块生活费，根本没闲钱给你买三万多的真包。”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婷压抑不住的哭声。
    “你骗我……你一定是编出来骗我的……”
    “我没骗你。”田小雨闭上眼，任由系统操控着自己，“你可以去查他的通话记录，每天晚上十点，他雷打不动地会给一个归属地是他老家的号码打电话，嘘寒问暖，那个就是他老婆。”
    张婷的哭声彻底崩溃了。
    “田小雨，我恨你！”她嘶吼着挂断了电话。
    田小雨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又……又说了？”苏晴小心翼翼地问。
    田小雨无力地点点头。
    “你这系统也太坑了吧？”苏晴都听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你没被打死算捡着。”
    “我也不想啊……”田小雨把手机塞回包里，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走吧，赶紧回家。”
    三人刚走到停车场，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请问是田小雨小姐吗？”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是我。”
    “太好了。”男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星辉传媒的经纪人，我们公司对您非常感兴趣，想和您谈谈签约的事。”
    田小雨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你们公司想签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主播。”男人笑着说，“您现在的直播数据非常惊人，但还是单打独斗。
    我们公司可以为您提供最顶级的资源和全方位的包装，我保证，您的收入至少翻十倍。”
    “不用了。”田小雨想也不想就拒绝。
    “您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
    “你们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田小雨冷冷地打断他，“工商注册资金只有十万，还拖欠了三个主播大半年的工资，官司都打到法院了。
    你也不是什么经纪人，就是个业务员，底薪两千，全靠拉人头拿提成。”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田小雨继续输出，“而且你们的合同是霸王条款，签了就要交五万块的‘培训费’，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培训，纯粹就是骗钱。”
    男人的脸彻底黑了，职业假笑也挂不住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恼羞成怒，“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你告啊。”赵刚往前一步，挡在田小雨身前，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一亮，
    “正好，我是警察的，你们公司的事，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识相的话，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
    男人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煞白，腿都软了。
    “我……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猛地转身就跑。

 第21章 哥们你手表掉色

    第二十一章 哥们你手表掉色
    赵刚追了两步，那人已经钻进一辆车里，一脚油门，飞快地窜了出去。
    “算了，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赵刚记下车牌号，收起证件，“回头让同事去抓人。”
    苏晴惊魂未定地看着田小雨：“你这嘴是装了反诈APP吗？太神了吧。”
    “我现在只想回家。”田小雨身心俱疲，“求求你们，别让我再碰到任何人了。”
    然而，事与愿违。
    回家的路上，一个红灯路口，旁边一辆宝马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探出头，冲着副驾驶的苏晴和田小雨吹了声口哨。
    “美女，加个微信呗？”
    田小雨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扭头看窗外。
    “别这么高冷嘛。”年轻人不死心，“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啊，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这车是租的。”田小雨那该死的嘴巴又自动开了，“租金一天三百，押金五千，你租来就是为了装富二代骗女孩子。还有，你身上的古龙水也是假的，淘宝货，十五块钱包邮。”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劳力士也是假的。”田小雨毫不留情地发动最后一击，“表带都掉色了，在你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绿色。”
    “噗！”
    后面车里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绿灯亮起，那辆宝马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车流里。
    车厢里，苏晴和赵刚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田小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一阵发凉。
    回到家，田小雨把自己摔进房间，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一动也不想动。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个不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蜜蜂。
    不用看也知道，微信群里又炸了。
    有人把她在商场手撕骗子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角度清奇，还配了激昂的BGM。
    短短几个小时，播放量就冲破了百万，弹幕厚得看不清人脸。
    “行走的测谎仪！”
    “全网唯一指定判官，申请出战！”
    “姐姐，我怀疑我老公出轨，借你嘴巴一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苏晴。
    “小雨，市局的李队来了，说想见见你。”
    田小雨一个激灵坐起来，李队？
    她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客厅里果然站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眼神沉稳，正是李振国。
    赵刚和苏晴陪在一旁，表情都有点紧张。
    “田小姐，冒昧打扰了。”李振国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为了刘志强的事吧。”田小雨懒得绕弯子，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问吧。”
    李振国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试探道：“他在哪？犯罪证据在哪？”
    “他躲在西郊的废弃化工厂。”田小雨的嘴巴再次脱离大脑控制，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冒，“三号厂房，地下室。入口在东面墙角第三个通风口下面，被一堆破轮胎挡着，下面有个暗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田小雨却没停下，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说话，那些信息自动从喉咙里涌出：“他手里那批赃物，藏在东郊仓储区，B区17号仓库，混在一批瓷砖建材里。
    还有他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记录和账本，全在一个黑色的金士顿U盘里，128G，就藏在他贴身背心内侧缝的小口袋里。”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U盘有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他初恋女友的生日，870618。”
    这下，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李振国死死盯着田小雨，足足看了五秒，猛地转身，掏出手机就往外走，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张！通知一组二组，全员武装，立刻到局里集合！对，立刻！”
    “目标位置确认，西郊废弃化工厂三号厂房！通知技术队，准备破门工具！”
    “另外派一队人去东郊仓储区B区17号仓库，控制现场！”
    随着他一连串的指令下达，整部国家机器仿佛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面面相觑的人。
    苏晴凑到田小雨身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小雨，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连密码都知道？”
    “我说的，都是真话。”田小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晚上八点，李振国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抓到了！全抓到了！”他那边的背景音嘈杂无比，全是同事们兴奋的吼叫声，“小雨你简直神了！我们冲进地下室的时候，刘志强那孙子正抱着一桶泡面吃呢，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李振国笑得喘不过气：“还有那个U盘，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连牌子都对！密码一输就开！小雨，谢谢你。”
    “不用，李队，我应该做的，先挂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勾勒出冰冷的建筑轮廓。
    刘志强被抓了。
    这个作恶多端的罪犯，终于落网，再也不能去害人。
    一想到那U盘里如山的铁证，想到那些可能因此得到告慰的受害者，她的心里确实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第二天晚上七点，田小雨准时打开了直播。
    经过昨天协助警方抓捕刘志强的事件发酵，直播间的人数前所未有的多。
    屏幕上的弹幕滚动得像瀑布。
    “主播昨天干碎刘志强，今天准备超度谁？”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正道的光！”
    “我专程从隔壁刑侦博主那边赶来，听说这里才是破案第一线？”
    “今天又要整谁？”
    田小雨看着这些弹幕，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照旧。”她对着镜头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随手点开第一个连麦申请，想尽快结束今天的工作。
    画面里出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用发胶抹得油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刻薄。
    “大师，你给我算算，我儿媳妇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老太太开门见山，嗓门很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第22章 重男轻女的命案

    第二十二章 重男轻女的命案
    田小雨愣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力量又开始在喉咙里翻涌，像是烧开的水，即将冲破壶盖。
    不行，这种事不能直接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股力量压下去：“大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个带把的！你要是算得准，我给你刷个大火箭！”
    田小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飞速转动，想找个委婉的说法。
    然而，她失败了。
    “您已经逼着儿媳妇打掉三个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老太太脸色猛地一变，三角眼瞪得溜圆：“你……你胡说什么！”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上来就这么劲爆？”
    “打了三个？这是什么魔鬼婆婆？”
    “高能预警！主播又要开大了！”
    田小雨的嘴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那些她本不想说出口的真相，自动组织成语言，清晰地吐露出来：“第一个四个月大，是女孩，您骗儿媳妇说是畸形，让她引产了。
    第二个三个月，也是女孩，您说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养不起。第三个两个月，还是女孩，您直接把人拖去了村里的黑诊所。”
    老太太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但她依旧嘴硬：“那又怎么样？我们老杨家几代单传，到我儿子这必须生个男孩继承香火！赔钱货有什么用？”
    “如果这次再打掉，您儿媳妇这辈子都生不了了。”田小雨一字一句，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她的子宫壁已经薄得跟纸一样，医生早就警告过，再流产一次，就是永久性不孕。”
    “那就换个媳妇！”老太太理直气壮地拍着胸脯，“我儿子条件这么好，想嫁给他的女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换个能生儿子的不就行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骂，而是诅咒了。
    田小雨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想关掉直播，真的想，但那股力量却前所未有的强横，话语像决堤的洪水冲出喉咙：
    “您儿子，根本不是您亲生的。”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无论是画面还是弹幕，都凝固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僵住，像一个劣质的蜡像：“你……你个小骗子，你咒我儿子！”
    “您当年，连着生了四个女儿。”田小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念一份尘封多年的档案，“第一个，出生三天，被您用枕头闷死了。第二个，刚满月，被您扔进了后院的水桶。第三个，您对外说是早产体弱，没救活。第四个，您亲手掐断了她的脖子，埋在了老槐树下。”
    老太太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老公看着你疯魔的样子，怕了。于是在您生第五个孩子的时候，趁您产后昏迷，用别人家刚出生没人要的男婴，换掉了您刚生下来的女儿。”
    “不可能！”老太太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我儿子就是我生的！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操……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杀人犯啊！这是杀了四个亲生女儿的杀人犯！”
    “报警！快报警！地址就是她直播间显示的IP！”
    就在这时，画面里突然挤进来一个老头，他弓着背，脸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橘子皮，一双眼睛通红。
    “够了。”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别骂了……”
    老太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他：“老头子，你快跟他们说！这个骗子在胡说八道！”
    老头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滑了下来。
    “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孩子，是我从镇医院抱回来的。当时产房里有个女的难产死了，家里人嫌晦气，留下个男婴谁都不要。我……我实在看你那个样子，快疯了。”
    老太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生老五那天，又是个闺女。”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我怕……我怕你再动手……”
    “所以，我趁你睡着，把孩子换了。”
    老太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抓住老头的衣服，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那个女儿呢？我的女儿呢？”
    “送人了。”老头说，“送给了隔壁村一户姓王的，他们家生不出来。”
    “你骗我！你骗了我三十年！”老太太疯了一样扑向老头，又抓又打，“你还我女儿！”
    “我是骗了你。”老头任由她捶打，眼泪止不住地流，“但我不后悔！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那四个丫头，浑身是水，脖子歪着，站在床边问我……爹，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老太太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先是呆滞，随即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嚎哭。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还有被欺骗了三十年的疯狂。
    田小雨面无表情地切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弹幕才稀稀拉拉地飘起来。
    “我……我三观震碎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播，我刚打妖妖灵了，地址就是这个老太婆直播间显示的IP，警察说立刻出警！”
    “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田小雨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感谢主播”、“主播威武”的弹幕，心里却生不出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田小雨喝了口水，看着直播间的人气已经飙到了五十万。
    “继续吧。”她点开下一个连麦申请。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容，背景是粉色的房间，墙上贴满了某个男明星的海报。
    “判官大大！我终于连上了！”女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是来给我家哥哥求个平安符的！”
    田小雨揉了揉眉心：“不算平安。”
    “诶？”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判官大大真幽默！那您就随便说点什么吧，我就是想借您的热度，让更多人认识我家哥哥！”
    弹幕开始刷屏。
    “又是追星女孩？”
    “蹭热度也太明显了吧。”
    “主播别理她，下一个！”
    女孩举起手机，对着墙上的海报拍了一张：“看！这是我家哥哥，陆星辰！新晋爱豆，唱跳俱佳，人品超好！判官大大您火了，我家哥哥也能跟着火一把！”

 第23章 你家哥哥还挺好的

    第二十三章 你家哥哥还挺好的
    田小雨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秒。
    照片里的男孩长着一张标准的小奶狗脸，眼睛大而无辜，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家哥哥……”田小雨顿了顿，“是弯的。”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
    “这瓜有点大啊！”
    “主播敢说吗这个？”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家爱豆喜欢男人。”田小雨语气平静，“现在正在希尔顿酒店1808房间，跟他男朋友在一起。”
    “不可能！”女孩尖叫起来，“你胡说！我哥哥怎么可能……你这是诽谤！”
    “他男朋友还带了点助兴的东西。”田小雨继续说，“建议报警。”
    女孩的脸色煞白，手机都拿不稳了。
    “你、你骗人……”
    “信不信随你。”田小雨准备切断连麦。
    “等等！”女孩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我要证明你是骗子！”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是要现场抓包？”
    “姐妹别去啊，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有人记下地址了吗？我也想去看热闹！”
    “已经打妖妖灵了，警察说马上出警！”
    女孩一路狂奔，手机镜头晃得厉害，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
    “我不信……我不信……”她一边跑一边念叨，“哥哥不是那种人……”
    十分钟后，她冲进了希尔顿酒店大堂。
    “1808……1808……”女孩冲进电梯，手指颤抖着按下楼层。
    弹幕已经疯了。
    “我操，真的要去啊！”
    “姐妹冷静！”
    “有其他粉丝也在赶过去，说是要一起证明爱豆清白。”
    电梯门打开，女孩冲到1808门口，举起手机对准房门。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敲门，“哥哥！是我！小鱼！”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出来。
    “你好，有人报警说这个房间涉嫌违法。”领头的警察出示证件，“请让一下。”
    女孩愣住了，下意识地退到一边。
    警察敲门：“开门，警察！”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头发凌乱，只穿着浴袍：“什么事……”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警察，脸色瞬间变了。
    “例行检查。”警察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孩举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房间里的场景。
    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她墙上贴了无数张海报的陆星辰。他光着上身，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脸上还带着没清醒的迷茫。
    茶几上摆着几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警察拿起一个袋子。
    开门的男人脸色惨白：“我……我……”
    陆星辰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的女孩，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拉起被子。
    “小鱼？”他的声音带着惊慌，“你怎么……”
    女孩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弹幕才炸开。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实锤了？”
    “那个男的是谁？经纪人？”
    “经纪人会穿浴袍？你当我瞎？”
    警察开始收集证物，陆星辰和那个男人被要求穿好衣服配合调查。
    女孩瘫坐在走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假的……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他说过最爱粉丝……说过要一直陪着我们……”
    电梯门又开了，几个女孩冲了出来，应该是赶来的其他粉丝。
    “小鱼！怎么样？是不是那个主播在造谣……”
    话说到一半，她们看到了被警察带出来的陆星辰。
    空气凝固了。
    陆星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那个男人被铐着手，脸上写满了绝望。
    “哥哥……”一个粉丝颤抖着开口，“这不是真的对吧？”
    陆星辰没有回答。
    警察带着两人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走廊里只剩下几个女孩，还有地上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
    小鱼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其他几个粉丝也红了眼眶，有人蹲下来抱住她。
    “都是假的……”小鱼哽咽着，“我追了他三年……”
    “别哭了。”田小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几个女孩同时看向地上的手机。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悲观。”田小雨说，“你们的爱豆没有碰那个东西。”
    小鱼愣住了：“什么？”
    “那些东西是他男朋友带来的，跟他没关系。”田小雨语气平静，“他除了是弯的，人品都还好。阳光开朗大男孩一个，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你们不应该强制他的喜好。他喜欢男孩又没什么错。”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可是……”一个粉丝小声说，“他骗了我们……”
    “他有义务告诉你们他喜欢谁吗？”田小雨反问，“你们爱他，就应该爱他的全部。而且他很有爱心，喜欢喂养流浪猫狗，还给希望小学捐款，这些都是真的。值得你们喜欢。”
    小鱼擦了擦眼泪，捡起手机。
    “那、那他为什么……”
    “只是他的那个男朋友不是好人。”田小雨说，“等他出来，你们最好劝一劝，分手吧。”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起来。
    “主播三观正啊。”
    “确实，喜欢男生又不犯法。”
    “但是那个男的带违禁品就不对了。”
    “所以主播说让他分手啊。”
    小鱼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走廊尽头的电梯。
    “判官大大……”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哥哥真的没碰那些东西？”
    “我只看到真相。”田小雨说，“信不信随你。”
    另一个粉丝凑过来：“那他男朋友是谁啊？”
    “他的经纪人。”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经纪人？！”小鱼瞪大眼睛，“那个姓刘的？”

 第24章 你不是中彩票

    第二十四章 你不是中彩票
    “嗯。”
    “我就说那个刘哥不是好人！”一个粉丝咬牙切齿，“上次见面会，他还骂哥哥笨，说话特别难听！”
    “对！而且总是压榨哥哥的行程，一天跑五个通告！”
    “还克扣工资，哥哥自己说过，很多钱都没拿到……”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渐渐从崩溃转向愤怒。
    小鱼站起来，用力擦掉眼泪：“我要去警局！”
    “去干什么？”
    “给哥哥作证！”小鱼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那些东西不是他的，我要告诉警察！”
    其他几个粉丝也站了起来。
    “对，我们一起去！”
    “还要找律师！”
    “我爸认识律师，我现在就打电话！”
    几个女孩冲进电梯，只留下小鱼还举着手机。
    “判官大大……”她看着屏幕，“谢谢您。”
    “不用谢我。”田小雨说，“去吧。”
    小鱼点点头，转身跑向电梯。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这剧情反转我没想到。”
    “从脱粉到护粉，就一分钟的事。”
    “主播这波操作可以啊。”
    “说实话，如果我喜欢的爱豆是弯的，我也能接受，只要他人品好。”
    “楼上醒醒，你喜欢的爱豆早就结婚了。”
    “滚！”
    田小雨看着满屏的弹幕，没说话。
    这时，一个新的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她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浓眉大眼的，看着就很正直。
    “你好，判官。”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我是陆星辰的父亲。”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我刚才看了直播。”男人说，“谢谢你说的那些话。”
    “不用谢。”田小雨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我儿子喜欢男孩。”男人叹了口气，“三年前就知道了。但是他不敢告诉我，以为我会打断他的腿。”
    “你会吗？”
    “不会。”男人摇头，“他是我儿子，我只希望他开心。但是那个姓刘的……”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总是压榨我儿子，还动不动就骂人，我儿子不敢反抗，说是为了事业。”
    “现在呢？”田小雨问。
    “现在我要去警局。”男人站起来，“我要告他非法拘禁、虐待、还有……”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还有毁了我儿子的前途。”
    “你儿子的前途没毁。”田小雨说，“只要他愿意，还能继续做爱豆。”
    “真的吗？”
    “真的。”田小雨看着镜头，“因为真正爱他的粉丝，不会因为他的性取向而离开。”
    男人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谢谢你，判官。”他深深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
    连麦断开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我哭了。”
    “这个爸爸好温柔。”
    “突然觉得陆星辰好可怜。”
    “那个经纪人真该死！”
    “希望陆星辰能挺过去。”
    田小雨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个。”她说。
    新的连麦请求又弹了出来。
    这次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判官您好。”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想算一下我的事业运。”
    “不算事业。”田小雨说，“下一个。”
    “等等！”男人急了，“我可以加钱！”
    “不算。”
    “一万！”
    “不算。”
    “十万！”
    田小雨顿了顿：“你哪来这么多钱？”
    男人笑了：“我中彩票了，五百万。”
    直播间炸了。
    “卧槽？”
    “五百万？！”
    “主播快算算他！”
    “对啊，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田小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你没中彩票。”她说。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根本没买过彩票。”田小雨说，“你的钱是偷来的。”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有些慌乱，“主播，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正经人不会在凌晨三点，去翻别人家的阳台。”田小雨的语气冷淡听不出波澜，“你左手腕有道新划痕，是被防盗窗划的。”
    男人下意识地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手腕，这个动作彻底出卖了他。
    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一瞬，然后彻底疯了。
    “我靠！真的假的？主播这眼神是装了八倍镜吗？”
    “细节！全是细节！”
    “前面的说主播跨界执法，我看是直接帮警察叔叔创业绩！”
    “等会儿！瓜还没吃完，别急着报警！”
    田小雨根本没看弹幕，视线依旧锁定在男人脸上：“三天前，城西老小区的六楼，你偷了邻居家的钱，一共四十七万。
    那家人刚卖了老房子，钱就放在卧室柜子里，还没来得及存银行。”
    男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门牌号302。”田小雨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钱就藏在你床底下那个红烧牛肉面的纸箱里，用黑色垃圾袋包着。”
    男人彻底慌了，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十字路口。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买了明天一早去南方的火车票。”田小雨说，“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男人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我……”
    “那家人的女儿今年高三，正在冲刺高考。”田小雨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笔钱，是她爸妈准备给她交大学学费和生活费的，你偷走的不是钱，是一个姑娘的未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男人的心口，也砸在直播间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第25章 小偷自首了，判官让我来的

    第二十五章 小偷自首了，判官让我来的
    “我操了！这简直是畜生啊！”
    “偷救命钱的都该死！这偷的是人家孩子的前途啊！”
    “主播！别给他机会了！直接报警！”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是天降正义！”
    田小雨看着屏幕上那个魂不附体的男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男人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第一，自己滚去派出所自首，把钱一分不少地还回去。”田小雨一字一顿，“主动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那……那第二呢？”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第二，我现在就报警。”田小雨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人赃并获，罪加一等。”
    男人沉默了，镜头里的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几秒钟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头埋得极低。
    “对不起。”他说完这三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我现在就去自首。”
    连麦应声而断。
    直播间里，弹幕和礼物特效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卧槽！这剧情太刺激了！”
    “主播这是在线抓贼，千里追凶啊！”
    “我服了，真的，谁再说主播是剧本我跟谁急！”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田小雨没理会这些，只是默默地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看了一眼后台，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五十万。
    “下一个。”她说。
    新的连麦请求立刻弹了出来。
    这次是个年轻女孩，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二十出头，背景是大学宿舍。
    “判官大大！”女孩看到接通，兴奋地对着镜头挥手，“我是您的粉丝！我超喜欢您！”
    “有事？”
    “嗯！我想问问我的姻缘。”女孩笑得一脸甜蜜，眼睛里都是憧憬，“我最近在追一个男生，特别特别喜欢，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希望。”
    田小雨看了她几秒。
    “没希望。”
    女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为、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男生已经结婚了。”田小雨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而且，他老婆怀孕三个月了。”
    女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说他单身！”
    “他骗你的。”田小雨说，“结婚证是去年领的，老婆是他大学同学，为了方便在外面玩，朋友圈和社交软件都设置了分组。”
    女孩愣住了，眼圈迅速红了。
    “可是……可是他对我和我朋友都那么好……”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而且看起来好骗。”田小雨的语气很直接，“他已经用同样的手段骗了三个女孩了，你是第四个。”
    女孩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我……我该怎么办？”
    “分手，拉黑，别再联系。”田小雨说，“如果他给你转过大额的钱，或者送过贵重礼物，保留好证据，以防他反过来骚扰你。”
    女孩捂着嘴，哭着点头。
    “谢谢判官大大……谢谢你……”
    连麦断开。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一转。
    “草！渣男biSS！”
    “妹妹快跑！这种男的太恶心了！”
    “主播这是在拯救迷途少女啊，虽然话说的直，但句句在理。”
    “我突然觉得主播好温柔，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大温柔。”
    田小雨看着满屏的弹幕，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又接连处理了几个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到下一个连麦请求出现。
    屏幕上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背景是装修豪华的大平层，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手上还刻意拎着一个爱马仕包。
    “判官大大！”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我是您的忠实铁粉！”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表演。
    “我今天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女人把那个橙色的包举到镜头前，一脸炫耀，“您看我这个包是真的吗？我男朋友送我的，说是从法国特意给我代购回来的呢！”
    直播间的弹幕又热闹起来。
    “这……这是爱马仕铂金包？”
    “卧槽，这个颜色和皮质，起步不得三十个W？”
    “富婆姐姐贴贴！饿饿！饭饭！”
    “又是为别人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田小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吐出两个字。
    “高仿。”
    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包是高仿，租的。”田小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租金一天三百，押一付一，你已经租了五天了。”
    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就是嫉妒！”
    “你没有男朋友。”田小雨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你身上的香水味很浓，但依然盖不住刚从洗浴中心出来的烟酒味。”
    女人的手开始发抖。
    直播间再次炸锅。
    “卧槽！神级反转！”
    “租包钓凯子？结果被主播当场戳穿？”
    “前面的格局小了，没准是……外围？”
    “这个瓜我必须吃到撑！”
    田小雨没理会弹幕的猜测，继续说：“你上周刚做了流产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
    女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你坐下的时候刻意用手撑了一下腰，气色很差。”田小雨说，“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虚弱。”
    女人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田小雨顿了顿，“你租这个房间拍视频，是为了在网上包装自己是富二代，骗打赏，骗礼物。”
    “你骗了很多人。”田小雨说，“但你最不该骗的，是你老家的哥哥。”
    女人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
    “他有残疾，在镇上摆个小摊修手机养活自己。”田小雨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跟他说你在大城市生了重病，需要钱做手术，他把修手机攒了三年的钱都给你了，一共八万块，一分没留。”
    女人彻底崩溃，哭得泣不成声。
    “可你拿着这笔钱，去做了整容，用来租这些奢侈品，在网上炫富，享受着虚假的追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吃瓜变成了愤怒的声讨。
    “我吐了，真的吐了。”
    “这种人也配当人？她哥也太可怜了！”
    “简直是趴在亲人身上吸血的蛆虫！”
    “报警！必须报警！这是诈骗！”
    女人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你哥哥现在还以为你在医院养病。”田小雨说，“他每天省吃俭用，给你发消息，问你好点了没有，你从来不回。”
    “我……我……”女人的声音哽咽，“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田小雨的语气冷得像冰，“你在洗浴中心一个月能赚两万，足够你过得很好，你只是贪心，想要更多不属于你的东西。”
    女人不说话了，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哭声。
    “对了。”田小雨补上最后一击，“你哥哥的手机屏幕摔坏了，裂成了蜘蛛网，他一直舍不得修，因为钱都给你了。”
    这句话，让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绝望的呜咽。

 第26章 给你两个选择

    第二十六章 给你两个选择
    直播间弹幕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点。
    “太气人了！我拳头硬了！”
    “主播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田小雨看着屏幕上那个哭的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女人。
    “你现在，还是两个选择。”
    女人抬起头，满脸泪痕。
    “第一，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哥哥，跪下跟他道歉。”田小雨说，“然后滚去找个正经工作，别再骗人。”
    女人哭着拼命点头。
    “第二呢？”她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第二，我把你所有的信息，包括你骗你哥的事，原原本本地发到网上。”田小雨说，“让你那些‘粉丝’，让你老家的亲戚朋友，当然，还有你哥，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女人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我……我选第一个……我选第一个！”
    “三天之内。”田小雨下了最后通牒，“我会让人盯着你。”
    女人哭着点头，手忙脚乱地断开了连麦。
    直播间再次被海量的打赏和弹幕淹没。
    “用户‘正义永不缺席’打赏火箭×10！”
    “用户‘路见不平一声吼’打赏游艇×20！”
    她将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放，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冷白的光映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下一个。”
    新的连麦请求立刻涌了进来，她随手点了一个。
    画面接通，对面是一个穿着挺括西装的中年男人，背景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
    “判官大师，您好。”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态度很是恭敬，“我想请您帮我看看事业运。”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猜测。
    “哟，来大老板了！”
    “看这办公室，身家至少九位数起步吧？”
    “老板也信这个？我还以为他们只信自己。”
    田小雨打量了他几秒，眼神平静无波。
    “你不是来问事业的。”
    男人脸上的客套笑容一僵。
    “您……说什么？”
    “你是来砸场子的。”田小雨一针见血，“或者说，是来试探我的。”
    男人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嘴角的弧度收敛了许多。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直播间却炸了。
    “我靠！又来一个踢馆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挑战者联盟吗？”
    “主播火眼金睛啊，这都能看出来？”
    “刺激！我就喜欢看这种打脸的剧情！”
    田小雨没理会弹幕，继续说道：“你是‘宏远科技’的老板周宏远，最近在犹豫要不要投一个新能源项目。”
    周宏远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
    最近想投资新能源项目，是内部的核心机密！她怎么会知道？
    “你想让我帮你算算这个项目的前景，但你骨子里不信这些，所以想先找个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田小雨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我说错了，你正好可以当众拆穿我。”
    周宏远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彻底变了。
    “大师，您说得……全都对。”他哑着嗓子承认了，“是我冒犯了。那请您指点，这个项目，我到底能不能投？”
    田小雨看着他。
    “能投，而且会大赚。”
    周宏远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靠回了椅背上。
    “但是。”田小雨话锋一转。
    周宏远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合伙人，姓刘，叫刘建明。他会坑你。”
    周宏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他已经在背后转移资产，架空你的权力了。”田小雨道，“等你把钱投进去，项目开始盈利，他就会联合几个股东，把你踢出局。”
    周宏远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您确定？”
    “非常确定。”田小雨补充道，“上个月十七号，他去见了‘君诚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专门咨询股权变更和合同漏洞，你现在查，还能查到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轨迹。”
    这个细节，成了压垮周宏远最后一丝侥幸的稻草。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谢谢您，大师。”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摄像头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麦应声而断。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二十万，弹幕和打赏几乎要把屏幕卡到死机。
    田小雨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继续。”
    就在这时，一个特殊的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它的头像不是普通的用户头像，而是一个金色的盾牌，中间刻着一个鲜红的“警”字。
    备注信息只有两个字：警方。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弹幕。
    “卧槽！真的假的？警察叔叔来查水表了？”
    “主播不会因为泄露天机太多，要被请去喝茶吧？”
    “这头像也太帅了，官方认证啊！”
    田小雨也挑了挑眉，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警服，面容刚毅的李振国，背景是挂着国徽的办公室。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李振国。”李振国看着田小雨，眼神带着几分唏嘘，“通知你一下，刚才那个偷了家里救命钱的男人，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到城西派出所自首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槽！真去了！”
    “神了！这效率比火箭还快！”
    “判官牛逼（破音）！！！”
    李警官看着沸腾的弹幕，继续说：“我们核实了情况，他偷盗的金额，作案的动机，以及他家里的情况，和你直播里说的一模一样，一分不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郑重了许多。
    “判官同志，我代表市局，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的‘反诈骗特邀宣传员’，我们会有专人留守你的直播间，提供必要协助，你就放心大胆地审，我代表社会，代表人民感谢你！”
    这话一出，不只是直播间，恐怕连整个网络直播平台都要震三震。

 第27章 官方来背书，主播牛逼

    第二十七章 官方来背书，主播牛逼
    这是官方来给主播背书了！还是公安系统！
    这哪里是背书，这简直是发了一块免死金牌！
    田小雨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谢谢李警官，谢谢组织信任！为人民服务，是我应尽的义务！”
    李警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
    “好。”他笑着回了一句，“总之，那家人的钱已经追回来了，女孩的学费有着落了，你功德无量。”
    “不用谢。”
    田小雨点点头。
    连麦断开后，直播间彻底疯了。
    “官方认证，最为致命！”
    “我宣布，从今天起，判官就是我唯一的姐！”
    “主播这是直接上岸了啊！金饭碗！”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叫天选判官！”
    田小雨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今天就到这里。”她无视了满屏的哀嚎，“明晚八点，准时开播。”
    “别啊主播！我刚充好钱准备打赏！”
    “再审一个！就一个！”
    “我还没连上麦啊！我的冤情比窦娥还冤啊！”
    田小雨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了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
    “判官大大，我是小鱼，陆哥已经从局里出来了，警察说跟他无关，他也看清了经纪人的真面目，决定和他分手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田小雨看着短信，心里暖暖的，看！真话系统也可以帮助有需要的人，挺好的。
    她回了两个字：“加油。”
    放下手机，她在心里默念。
    “系统，结算今天的真话值。”
    【叮！结算完毕。】
    【本次直播共计获得真话值：2300000点。】
    【宿主当前总真话值：2578000点。】
    今天就赚了二百三十万点？
    田小雨的眼睛亮了，今天的收货超出了想象！如果以后每天都这么多真话值，那负债很快就会还完的。
    第二天田小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睡了不到八个小时，整个人还飘着，感觉灵魂还没追上身体。
    来电显示：李振国。
    田小雨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喂？李队长？”
    “田小雨同志，我是李振国。”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刘志强的案子基本可以结案了，但有几个口供细节，需要你来市局补充一下，你今天方便吗？”
    田小雨揉着眼睛坐起身：“行啊，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好上午就能过来。”李振国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安排车辆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田小雨下意识摆手，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
    李振国的语气却很坚决：“不行。你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昨晚的直播影响很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能一个人随便行动。”
    田小雨愣了愣，挂了电话后，将信将疑地点开一个短视频平台。
    好家伙。
    她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热搜榜前十，她一个人占了仨！
    #判官直播，官方认证#【爆】
    #主播一句话，上市公司差点倒闭#【热】
    #史上最快自首，仅用十五分钟#【新】
    她随手点开一个播放量破千万的视频，正是昨晚李警官连麦的片段。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这就是行走的人间BUG吗？”
    “判官姐姐看看我！我被网恋对象骗了五万块，他现在把我拉黑了，求姐姐给算算他在哪个网吧！”
    “楼上的快去私信！我昨天就看见有人私信主播，结果骗子今天早上就被抓了！”
    田小雨挠了挠头，这火得有点超出预料了。
    她飞速洗漱，换了身干净的卫衣牛仔裤，扎了个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地就下了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安静地等候着。
    车门拉开，赵刚坐在驾驶位，冲她点了点头，副驾驶的苏晴则回头笑道：“老板，今天精神不错啊。”
    “晴姐，赵哥，早上好！”田小雨利落地上了后座。
    车子平稳启动，赵刚专注开车，苏晴递过来就几个包子和豆浆。
    田小雨靠在后座上一边吃东西，一边刷着手机，看着网上关于自己的各种讨论，心里美滋滋的。
    真话值到手，安全有人保障，自己还这么火！银行卡里的数字已经到了7位！这小日子，起飞！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市局大楼门口稳稳停下。
    李振国竟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田小雨下车，他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田同志，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田小雨跟他握了握手，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李振国领着她走进大楼，一路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就是她？昨晚那个‘判官’？”
    “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这么厉害？”
    “我听城西所的哥们说，那个贼是哭着喊着‘我有罪，判官大人让我来的’，把接警的都给整不会了。”
    “真的假的？这么神？”
    田小雨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脸上保持着淡定，心里已经有点飘了，美的不行。
    跟着李振国走进一间办公室，他指了指椅子：“坐。”
    补充笔录的过程很顺利，半小时后，李振国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田同志，你的能力……很特殊。”他斟酌着措辞，“不过我们警方办案，终究还是要讲证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当做重要参考。”
    “我懂，程序还是要走的。”田小雨点点头。
    李振国笑了笑，站起身：“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
    他亲自送田小雨出门，走到门口时，他客气地说道：“对了，改天我做东，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帮我们破了这个案子。”
    田小雨正想说“不客气”，嘴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了。
    “李队，你根本不想请我吃饭。”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你就是客气一下，心里还巴不得我赶紧走，别在这儿给你添乱。”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振国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旁边路过的几个年轻警察，脚步猛地一顿，卧槽这么猛吗？眼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咳咳……”李振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田同志，你这……”
    田小雨的嘴还在继续输出，完全不受控制。
    “而且你昨晚回家晚了，手机没电，被嫂子罚跪搓衣板了吧？”
    “她说再有下次就让你跪榴莲，你现在右边膝盖还青着呢，比左边那块严重站着都费劲，怎么会有心情请我吃饭。李队，说谎不好，要改正。”
    “噗——”
    门口，一个年轻警察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第28章 怎么能给系统加个禁言呢？

    第二十八章 怎么能给系统加个禁言呢？
    这一下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闷笑声，甚至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
    李振国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精彩纷呈。
    “田、田同志……”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和哀求，“求你……咱们不提这个了，行吗？”
    田小雨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看着李振国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哎呀，对不住啊李队！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李振国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行，那我走了啊。”田小雨挥挥手，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她还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许久的哄堂大笑，以及李振国那中气不足的怒吼：“笑什么笑！都不用工作了？！”
    回到车上，田小雨靠在后座，看着憋笑的苏晴和赵刚，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系统加个“禁言”功能，再这样人都被她得罪光了。
    车子开到别墅楼下，田小雨推开车门，刚要下车，突然回头看向驾驶位的赵刚。
    “对了赵刚，你最近是不是在追一个姑娘？”
    赵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也喜欢你，但她觉得你太闷了，不懂浪漫。”田小雨笑眯眯地说，“下次约会，别老带人家去吃快餐，买两张电影票，看个爱情片，她会很开心的。”
    赵刚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田小雨摆摆手，下了车。
    走进楼道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赵刚还坐在车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她忍不住笑了。
    这真话系统，虽然有时候坑得人想死，但偶尔，也能干点好事。
    回到家，田小雨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点开直播平台的后台。
    私信已经99+，彻底爆了。
    她随手翻了翻，全是求连麦、求算命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突然，一条与众不同的私信，跳入了她的视野。
    发信人的ID叫“夜色温柔”，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漆黑，不带一丝光亮。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判官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算一卦，关于生死。”
    田小雨盯着“生死”两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这个账号是新注册的，没有任何动态，关注和粉丝都是零。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看着不像是恶作剧，不会真出啥事吧。
    犹豫了几秒，她回复了一句：“今晚八点，直播间见。”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任务线索，任务风险极高！请宿主务必谨慎处理！】
    田小雨猛地坐起身。
    警告？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发出这种级别的提醒！
    看来，今晚的直播，不会太平静了。
    田小雨盯着系统提示看了三秒，她猛地坐直身体的动作，让站在窗边的赵刚立刻警觉地转过身，“怎么了？”
    正在餐桌边整理资料的苏晴也抬头看过来，关切地问：“小雨，你脸色不太好。”
    田小雨啧了一声，又往沙发上一瘫，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没什么，系统高危预警而已，姐现在可是有官方背书的人，怕个锤子。”
    “系统高危预警？啥意思？”苏晴几人一听关于系统，都凑过来。
    他们现在每天除了保护田小雨，帮忙处理直播事情，还有就是向上级打报告，报告写的都头疼了。
    主要没啥可汇报的，田小雨现在都成宅女了，根本不出屋。
    一听说系统提示高危预警，几人眼睛都亮了，今天晚上有写的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提醒，高危预警，”
    “检测到高危任务线索，任务风险极高！请宿主务必谨慎处理！系统是这么说的，不是高危预警，宿主连学话都不会吗？”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还很不满。
    对！对！对！田小雨急忙答道，
    “系统说，检测到高危任务线索，任务风险极高！请宿主务必谨慎处理！”田小雨一字不差的把系统的话重复了一遍。
    “有危险？需不需要叫支援？”赵刚十分警觉，一听到危险，急忙起身四下看。
    “我觉得这个危险，说的应该不是我，而是要连线的网友。赵哥，淡定。”
    “行，晚上我会注意网络动向，如果出现危险，会及时跟上面联系。”王磊抱着电脑严肃的说。
    “行，我们也会小心了，老板，你放心大胆的播，有我们呢！”苏晴拍着胸脯保证。
    田小雨刚想说苏晴好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苏晴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无奈地笑道：“都三点了，想吃什么？我来点，今天家里没准备饭”
    “东北铁锅炖，大份，加米饭。”田小雨有气无力地报出菜名。
    “收到。”苏晴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晴姐，不行雇个做饭的阿姨吧，这些杂活也不能总让你们干。”
    “行，明天我就申请。”
    等外卖的功夫，一直埋首在几台笔记本电脑前的王磊转动椅子，滑了过来。
    “老板，你火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昨晚的直播切片，播放量破千万了，标题很唬人——【震惊！神秘主播一眼看穿富豪阴谋，警方亲自背书！】”
    苏晴凑过去看了一眼，喜上眉梢：“这热度太棒了！”
    “大部分是，”王磊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有个刺头，一个加V的娱乐博主，ID叫‘京城第一狗仔’，发了条置顶评论，质疑你是提前做了功课，说今晚要亲自连麦，当面验证。”
    田小雨挑了挑眉：“哟，还有人不服气？”
    “我查了他，”王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粉丝三百多万，专门爆娱乐圈黑料，手段狠辣，在圈内名声不小，估计是看你有热度，想蹭蹭。”
    “行啊，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田小雨冷笑一声，“姐最不怕的就是踢馆的。”
    一直沉默的赵刚低沉开口，语气不容置喙：“直播的时候，我会在房间里。”
    门铃响了，苏晴起身取回外卖，热气腾腾的炖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田小雨正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晴眼尖提醒道：“是昨晚那个叫小鱼的女孩发来的消息。”
    田小雨拿起来一看，是对方说陆哥想当面感谢她，问方不方便见面。
    她想了想，回复：“不用了，举手之劳。”
    “她又发了一条，”苏晴看着屏幕念道，“‘那……姐姐今晚直播，我能连麦吗？我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好。’”
    “随意。”田小雨回得干脆，继续对付眼前的炖菜。
    吃完饭，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

 第29章 高危任务激活

    第二十九章 高危任务激活
    晚上七点五十，团队各就各位。
    田小雨在电脑前坐下，苏晴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王磊在旁边的技术台做最后调试：“网络稳定，后台等待人数已经破五十万。‘京城第一狗仔’和‘小鱼’的ID都已标记。”
    赵刚如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别墅门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窗外。
    田小雨扫了眼弹幕，没说话，她点开那条“夜色温柔”的私信，又看了一遍。
    “关于生死……”她喃喃自语，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叮！高危任务已激活。】
    【任务内容：化解“夜色温柔”的生死危机。】
    【任务奖励：500000真话值。】
    【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真话值，系统降级。】
    田小雨眉头一皱。“这么狠？”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王磊，“那个叫‘夜色温柔’的用户，把他顶到最前面。”
    王磊一愣，但立刻执行：“收到，ID‘夜色温柔’，已锁定优先序列。”
    苏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了，小雨，准备好了吗？”
    田小雨微微点头，手指落在鼠标上。
    “开播。”王磊沉声道。
    她点击了开播。
    屏幕亮起，直播间瞬间涌入上百万人，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田小雨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整个直播间和她身后的团队全都安静了下来。
    “今晚，可能会死人。”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王磊惊得瞪大了眼，门口的赵刚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凌厉如刀。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开场就这么刺激？】
    【主播这是玩的哪出？】
    【我就说昨天是剧本，今天又来搞噱头】
    【京城第一狗仔】的ID在弹幕里格外显眼，他发了条醒目的红色弹幕：【呵，又是这套话术？吓唬谁呢？】
    田小雨扫了眼弹幕，面无表情：“我没吓唬谁，有人今晚会出事。”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至于信不信，随你们。”
    苏晴在旁边紧张地攥着手，王磊盯着后台数据，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两百万。
    【京城第一狗仔】又发了条弹幕：【行啊，那先让我验验货，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昨天提前做了功课。】
    田小雨挑眉：“连麦？”
    【对，当面聊，我看你能看出我什么。】
    “行。”田小雨冲王磊点点头。
    王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几秒后，屏幕右侧弹出连麦窗口。
    一个戴着墨镜、叼着牙签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豪华的办公室，身后书架上摆满了娱乐杂志，他斜靠在老板椅上，姿态傲慢。
    “田小雨是吧？久仰大名。”狗仔语气阴阳怪气，“昨天那场直播我看了，挺会演的。”
    田小雨没接话茬，直接问：“你想验什么？”
    “简单，”狗仔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你不是能看穿人吗？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弹幕瞬间刷屏。
    【这问题刁钻啊】
    【心里想的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主播要翻车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里的狗仔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在想，如果我答不上来，你就能借机炒作，说我是骗子，顺便给自己涨波粉。”
    狗仔脸色微变。
    “而且，”田小雨继续说，“你右手一直在桌子下面，应该是在录屏，准备剪辑素材发微博。”
    狗仔的手僵了一下。
    弹幕炸了。
    【卧槽！真被看穿了！】
    【狗仔的表情绷不住了哈哈哈】
    【这也太准了吧】
    狗仔强撑着冷笑：“瞎猜的吧？谁连麦不录屏？”
    “那我再说点别的，”田小雨语气平静，“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在三里屯某酒吧门口蹲了个小花的料，拍到她和金主上车，照片还没发，在等价高的买家。”
    狗仔脸色彻底变了。
    “你手机里存了三十七个明星的黑料，其中有十二个是PS的假料，但你不在乎真假，只要能卖钱。”田小雨顿了顿，“对了，你老婆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大学生吧？”
    “你——”狗仔腾地站起来，椅子撞到身后的书架，哗啦一声掉下来几本杂志。
    他脸涨得通红，指着屏幕：“你他妈查我？！”
    “我没查，”田小雨摊手，“我就是看出来的。”
    弹幕彻底疯了。
    【牛逼！！！】
    【这信息量太大了】
    【狗仔破防了哈哈哈】
    【主播这是什么神仙能力】
    狗仔气急败坏地想说什么，田小雨直接打断他：“行了，你可以滚了，别浪费我时间。”
    她冲王磊使了个眼色，连麦窗口瞬间关闭。
    直播间礼物特效刷屏，火箭、跑车、嘉年华接连不断。
    田小雨没理会弹幕里的欢呼，她看向王磊：“把'夜色温柔'接进来。”
    王磊愣了一下，立刻操作。
    几秒后，新的连麦窗口弹出。
    画面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皱皱巴巴，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身后的窗帘紧闭。
    “你好，”男人声音沙哑，“我是夜色温柔。”
    田小雨盯着他，眉头微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目标锁定：夜色温柔（真名：林书阳）】
    【危机类型：自杀倾向】
    【触发原因：债务危机+家庭破裂+绝望情绪】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你打算今晚跳楼，对吧？”
    林书阳瞳孔骤然收缩，盯着面前的屏幕。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王磊手指悬在键盘上，赵刚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
    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疯狂刷屏。
    【什么？！】
    【主播说什么？！】
    【卧槽这也太吓人了】
    林书阳嘴唇颤抖，声音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田小雨没回答，她继续说：“你欠了两百三十万，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你这三天没吃饭，就坐在窗台上，想着要不要跳下去。”
    林书阳眼眶瞬间红了。
    “你身后那扇窗，”田小雨语气平静，“是二十三楼，对吧？”
    林书阳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弹幕彻底炸了。
    【我的天！】
    【这是真的假的？！】
    【有人报警了吗？！】
    【主播快救人啊！】
    田小雨盯着屏幕里的林书阳，缓缓开口：“别跳。”
    林书阳哭出声：“我没路了……我真的没路了……”

 第30章 第二个高危任务

    第三十章 第二个高危任务
    “有。”田小雨语气笃定，“我能帮你。”
    林书阳愣住。
    林书阳眼泪挂在脸上，声音哽咽：“你……你怎么帮我？我欠了两百三十万，高利贷天天上门，我老婆带着孩子走了，公司也快倒闭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语气平静：“你老婆没走。”
    林书阳一愣。
    “准确说，”田小雨顿了顿，“她是拿着你的钱走的。”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什么意思？】
    【老婆卷钱跑路？】
    【这女人太狠了吧】
    林书阳脸色煞白：“不……不可能，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田小雨直接说，“三个月前你投资失败损失的两百一十万钱，其实都转到了你老婆的私人账户。”
    林书阳瞪大眼睛，他怎么不知道老婆卷走了他的钱？
    “你欠的那两百三十万，”田小雨继续说，“是你背着她借的，用来给公司周转，对吧？”
    林书阳嘴唇颤抖，点了点头。
    弹幕风向突变。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
    【老婆是为了保护他？】
    【那为什么要走？】
    田小雨冷笑一声：“因为她发现了你和秘书的暧昧关系。”
    林书阳脸色瞬间涨红。
    “你们公司那个姓陈的秘书，”田小雨语气平淡，“二十六岁，长得漂亮，对你特别体贴，经常加班到深夜，还会给你煮宵夜，对吧？”
    林书阳浑身僵硬。
    弹幕再次炸裂。
    【我去！渣男实锤了！】
    【老婆拿钱跑路是对的！】
    【活该跳楼！】
    【姐妹们骂他！】
    苏晴在旁边皱起眉头，小声说：“小雨，这样说会不会……”
    田小雨摆摆手，继续盯着屏幕：“但你老婆比你聪明。”
    林书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她早就查出来了，”田小雨语气一转，“那个陈秘书，是你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林书阳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身后的墙，发出砰的一声。
    “她接近你，不是因为喜欢你，”田小雨冷笑，“是为了套取你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然后卖给你的对家——盛达科技的老板高天。”
    弹幕停滞了三秒。
    【卧槽卧槽卧槽！】
    【这反转我没想到！】
    【商业间谍？！】
    【这比电视剧还精彩】
    林书阳声音发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自己想想，”田小雨语气平静，“你公司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每次投标都被盛达科技压一头？每次报价都比你低一点点？”
    林书阳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那是因为陈秘书把你的底价和方案，全都提前告诉了高天。”田小雨顿了顿，“你老婆发现这件事后，没有直接告诉你，因为她知道你不会信。”
    林书阳眼眶再次红了。
    “所以她做了个局，”田小雨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她假装带着孩子回娘家，实际上是去找陈秘书谈判了。”
    【什么？！】
    【老婆反杀？！】
    【这女人绝了！】
    林书阳声音颤抖：“谈判……什么谈判？”
    田小雨盯着他，缓缓开口：“她用两百万，买通了陈秘书。”
    林书阳愣住。
    “陈秘书本来是高天的人，但你老婆给的钱更多，”田小雨冷笑，“所以陈秘书反水了，把高天这三年来所有违法操作的证据，全都交给了你老婆。”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女人是狠人！】
    【反间计玩得溜啊！】
    【我服了我服了】
    【这智商碾压啊】
    林书阳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老婆现在，”田小雨语气平静，“正在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高天不正当竞争和商业窃密，索赔金额五百万。”
    林书阳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而且，”田小雨继续说，“她已经联系了你的债主，帮你还了大部分高利贷，剩下的钱，她准备用赔偿金还。”
    林书阳哭出声来。
    弹幕刷屏。
    【我哭了】
    【这才是真爱啊】
    【老婆太伟大了】
    【兄弟你娶到宝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里的林书阳，语气难得温和：“她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冲动，打草惊蛇，她要的是一击必杀，让高天再也翻不了身。”
    林书阳抬起头，眼睛红肿：“那……那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因为她在忙，”田小雨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打官司是过家家？她这三天跑了律师事务所、公安局、工商局，还要照顾孩子，哪有时间理你？”
    林书阳愣住。
    “而且，”田小雨语气一冷，“她也在气你，气你瞒着她借高利贷，气你和陈秘书走得太近，气你遇到事情不跟她商量，自己一个人扛。”
    林书阳低下头，声音哽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田小雨盯着他，缓缓开口：“所以，你现在还想跳楼吗？”
    林书阳猛地摇头，眼泪滴在衬衫上。
    “那就给你老婆打电话，”田小雨语气恢复平静，“跟她道歉，然后好好活着，等她回来。”
    林书阳哽咽着点头，颤抖着拿起手机。
    弹幕刷屏。
    【主播牛逼！】
    【这波操作我服了】
    【救人一命啊】
    【火箭送上！】
    礼物特效再次刷屏，火箭、跑车、嘉年华接连不断。
    田小雨正要说话，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任务完成：化解“夜色温柔”生死危机】
    【奖励：500000真话值】
    【当前真话值：3078000】
    【警告：第二目标“甜甜的微笑”危机升级】
    【倒计时：24小时】

 第31章 你要杀了你爸爸

    第三十一章 你要杀了你爸爸
    田小雨脸色一变。
    她看向弹幕，那个粉色ID再次疯狂刷屏。
    【甜甜的微笑：主播，轮到我了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田小雨盯着那个ID，心跳莫名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冲王磊点点头：“接进来。”
    王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几秒后，新的连麦窗口弹出。
    画面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长发披肩，笑容甜美，背景是粉色的卧室。
    “主播你好呀，”女孩声音轻柔，“我是甜甜。”
    田小雨盯着她，眉头紧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目标锁定：甜甜的微笑（真名：周甜甜）】
    【危机类型：谋杀计划，目标人物：亲生父亲】
    【倒计时：24小时】
    【触发原因：……】
    田小雨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屏幕里笑容甜美的女孩，缓缓开口：“你想杀你爸，对吧？”
    周甜甜的笑容瞬间僵住。
    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像是被投入了深水炸弹，瞬间沸腾。
    【？？？】
    【杀……杀爹？主播你是不是网卡了？】
    【开什么玩笑，这妹子长得这么甜，怎么可能！】
    【我幻听了？楼上的你打我一巴掌试试。】
    连麦画面里，周甜甜脸上甜美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她死死盯着镜头，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播，”几秒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轻柔的腔调，只是细听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呢。”
    田小雨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
    “听不懂？那我给你提个醒。”
    “明天晚上八点，你爸的生日宴。”
    “你准备了安眠药，磨成粉末，打算掺在他最爱喝的二锅头里。”
    “等他睡死过去，再用你房间里那个粉色的抱枕，送他上路。”
    田小雨每说一句，周甜甜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镜头剧烈晃动，画面里只剩下她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声音不再甜美，尖锐得刺得人耳膜生疼。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疯涨。
    【卧槽卧槽卧槽！细节都对上了？】
    【真的假的啊！这妹子演技这么好？】
    【别说了，赶紧报警啊！这是谋杀预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直播间越来越刑了。】
    田小雨迎着她惊恐的目光，一字一顿：“因为我，能看见真相。”
    周甜甜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浑身发软，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
    “那你看见了吗？”她对着镜头嘶吼，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和恨意，“你看没看见他对我做了什么？！”
    田小雨心里一沉。
    几乎是同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触发原因解锁：长期家暴及性侵。】
    【受害者：周甜甜，受害时长：8年。】
    【施暴者：周建军（亲生父亲），酗酒，多次对女儿实施暴力及性侵犯。】
    【关联人物：李芳（母亲），三年前不堪忍受家暴，跳楼自杀。】
    田小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你妈妈是三年前跳楼的，对吗？”
    周甜甜的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她。
    “你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动手打你。”田小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妈妈想带你走，他拿着菜刀堵在门口，说你们敢踏出这个门，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她。”
    周甜甜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操……】
    【这他妈是人？畜生都不如！】
    【怪不得要杀他，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妹妹太可怜了，抱抱你。】
    “你妈跳楼那天，”田小雨继续说，“他喝多了，把你妈的头往墙上撞，你妈从十楼跳下去，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骂她不要脸，就应该死在外面。”
    周甜甜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这三年，你一直在忍，你想考上大学，你想逃离那个地狱，但是上个月，你姑姑带着你十岁的表妹来家里，你姑姑要外出打工，想把你表妹寄养在你家。”
    田小雨的语气冷得像冰，“你看见你爸看你表妹的眼神。”
    周甜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对！他就是个畜生！他毁了我妈，毁了我，现在还要去毁了别人！他凭什么活着！”
    弹幕彻底炸了。
    【支持！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杀得好！为民除害！】
    【妹妹别怕，我们都支持你！但是千万别自己动手啊！】
    【快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田小雨看着屏幕里几近癫狂的女孩，缓缓摇头：“但他，不能由你来杀。”
    “为什么？！”周甜甜尖叫，“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为什么我不能杀他？！”
    “因为不值。”田小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为了一个人渣，搭上你自己的一辈子，你觉得值吗？”
    周甜甜泪眼婆娑：“我不在乎……我只要他死……”
    “你不在乎？那你表妹呢？”田小雨打断她，“你进了监狱，谁来保护她？等着她被寄养在另外一个家庭？成为下一个你吗？”
    周甜甜浑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想让他下地狱，我懂。”田小雨盯着她，“但杀人，是所有办法里最蠢的一种。”
    周甜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报警……有用吗？我报过的……警察来了，他就抱着我哭，说我青春期叛逆，诬陷他……警察劝我和他好好过日子，然后就走了……”
    田小雨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任务升级：阻止周甜甜的谋杀计划，并协助其收集证据，将周建军绳之以法。】
    【新增奖励：1000000真话值。】
    【倒计时：23小时15分。】
    田小雨看着屏幕里绝望的女孩，缓缓开口：“那是因为，你没有证据。”

 第32章 连保护伞都给他拔了

    第三十二章 连保护伞都给他拔了
    周甜甜茫然地抬头：“证据……”
    “能让他无法狡辩，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忏悔的证据。”田小雨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没有，我帮你找。”
    周甜甜愣住了，颤抖着问：“你……真的能帮我？”
    “能。”田小雨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从现在起，一切听我的，不准再动那个愚蠢的念头。”
    周甜甜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许久，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田小雨刚要开口布置下一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垂眸扫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军的事，不是你一个主播能管的，想直播间不被封，就闭嘴。】
    田小雨的瞳孔微微一缩，苏晴也看到了短信内容，对王磊使了一个眼色，王磊的双手在电脑前疯狂的飞舞，然后把得到的信息发送给上头。
    田小雨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来，这水比我想的要深。”
    她盯着周甜甜，慢悠悠地问：“你爸，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周甜甜愣了一下，茫然地点头：“他……他总跟一个姓曹的叔叔喝酒，好像是……是城西派出所的副所长……”
    田小雨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哦？保护伞？”她轻笑一声，对着直播间几十万观众，慢条斯理地说，“那正好，拔萝卜，就得连根拔才过瘾。”
    她把手机屏幕对准摄像头，让直播间所有人都看清那条短信，“行啊，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有人威胁主播！】
    【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主播小心啊！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报警报警！快报警！】
    田小雨扫了眼弹幕，语气平淡：“报警？不用，警察已经在直播间了。”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城西派出所的各位领导，你们好啊。”
    连麦画面里，周甜甜惊恐地瞪大眼睛。
    “主播，你……”
    “别怕。”田小雨打断她，“我既然说了帮你，就不会让你白等。”
    她坐直身体，盯着镜头，声音清晰：“周建军家里，卧室衣柜最里层，有个黑色密码箱，密码是周甜甜的生日，0812。”
    周甜甜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箱子里有三样东西。”田小雨继续说，“第一，周军这八年来对周甜甜施暴和侵犯的医疗记录，他每次打完人都会带她去私人诊所，那些病历单他全留着，怕周甜甜报警时有证据，所以藏在自己手里。”
    “第二，周甜甜母亲李芳跳楼前一天的录音，她用手机录下了周军威胁她的话，说如果敢报警就杀了周甜甜，那部手机被周军摔坏了，但内存卡还在，就在箱子里。”
    “第三，周军和城西派出所副所长曹雄的转账记录，八年来，周军每年给曹雄转账五万到十万不等，备注都是'感谢费'。”
    直播间寂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海啸一样涌来。
    【？？？？？】
    【主播你是开了透视挂吗？！】
    【这都能知道？！】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主播！】
    【快去抓人啊！证据都说得这么清楚了！】
    周甜甜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真的……真的有这些东西吗？”
    “有。”田小雨点头，“你妈跳楼那天，你爸喝醉了，把箱子忘在床底下，第二天才藏回衣柜，你当时吓傻了，没注意到。”
    周甜甜哭得浑身发抖。
    田小雨没理她，继续对着镜头说：“曹雄，城西派出所副所长，五十二岁，老婆是区教育局副局长，儿子在国外留学。”
    “他这些年收了周军的钱，帮他压下了三次报警记录，其中两次是周甜甜报的，一次是周甜甜的班主任报的。”
    “除了周军，他还收了另外七个人的钱，分别是……”
    田小雨报出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简短的罪行描述。
    家暴、侵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弹幕已经疯了。
    【我操！这是个什么魔鬼派出所！】
    【副所长都这样，那所长呢？！】
    【这得查！必须查！】
    【主播牛逼！这是要掀翻整个城西派出所啊！】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曹雄的犯罪记录，全在他办公室电脑里，文件夹名字叫'工作总结2019-2024'，密码是他老婆生日加儿子生日，19720315+20001008。”
    “里面有他这五年收钱的详细记录，包括每个人给了多少钱，帮他们摆平了什么事，甚至还有几段录音，是他和那些人的通话记录。”
    她顿了顿讽刺的笑了笑：“他这人挺谨慎，怕那些人翻脸不认账，所以每次都留证据，没想到吧，最后这些证据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
    无数条弹幕刷屏而过，几乎看不清内容。
    田小雨扫了眼弹幕，忽然开口：“京市公安局网监支队的同志们，你们应该一直在看直播吧？”
    弹幕一顿。
    几秒后，一条金色弹幕飘过。
    【京市公安局网监支队：收到，正在核实信息，感谢主播提供线索。】
    紧接着，又是一条金色弹幕。
    【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城西派出所已被控制，正在提取证据，请主播和周甜甜同学保持通讯畅通，稍后会有民警联系你们。】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真的出警了！】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主播牛逼！警察叔叔牛逼！】
    【周甜甜妹妹别怕，坏人马上就要被抓了！】
    周甜甜愣愣地看着屏幕，眼泪无声滑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田小雨看着她，声音放软了些：“听见了吗？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安全了。”
    周甜甜猛地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谢……谢谢你……”
    “别谢我。”田小雨摆摆手，“你该谢你自己，谢你没有真的动手，谢你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
    周甜甜哭得更凶了。
    田小雨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
    几分钟后，周甜甜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好，我是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做笔录，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周甜甜哽咽着说：“方便……”
    “好，我们马上过去，你在家等着，不要害怕。”
    挂断电话，周甜甜看向田小雨，眼里全是感激。
    田小雨冲她笑了笑：“去吧，好好配合警察，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周甜甜重重点头，然后挂断了连麦。

 第33章 你相亲，我搞破坏

    第三十三章 你相亲，我搞破坏
    直播间只剩下田小雨一个人。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困了。”
    弹幕疯狂挽留。
    【别啊主播！再播一会儿！】
    【我还想看后续！】
    【主播你太牛了！关注了！】
    【打赏走一波！】
    田小雨扫了眼后台，打赏金额已经突破十万。
    心情不错的继续说：“行，看在你们这么给面子的份上，我再说最后一件事。”
    弹幕瞬间安静下来。
    田小雨盯着镜头，慢悠悠地说：“刚才那个给我发威胁短信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雄的小舅子，李德明，对吧？”
    “你现在应该正在城西派出所附近的茶楼里，准备给曹雄通风报信。”
    “别费劲了，他已经被控制了，你也跑不了。”
    说完，她利落地关掉直播。
    屏幕黑了。
    只剩下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阻止周甜甜谋杀计划，协助其收集证据，将周军及保护伞绳之以法。】
    【奖励：1000000真话值。】
    【当前真话值：4078000。】
    田小雨靠在椅子上，闭了闭酸胀的眼睛，晃了晃脖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低头看去。
    是一条新闻推送。
    【京市城西派出所副所长曹雄涉嫌受贿、渎职被查，多名涉案人员同时落网。】
    “这世道啊，”她喃喃自语，“还是得靠真话才能活明白。”
    “系统，今天一共得了多少真话值？”
    “两次任务累计真话值1500000。直播累计真话值1000000。现在共有真话值，5078000.”
    这么多？田小雨心花怒放！离无债一身轻更近了一步。
    田小雨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着自己晚上直播的回放视频,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主播绝了!】
    【真·社会毒瘤清道夫!】
    【已关注,坐等下次直播!】
    她正看得起劲,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雨,开门。”
    是苏晴的声音。
    田小雨翻身下床,打开门。苏晴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咋了?谁惹你了?”田小雨问。
    苏晴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妈。”
    “你妈咋了?”
    “逼我相亲。”苏晴咬牙切齿,“说我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对象就嫁不出去了。”
    田小雨乐了:“你这条件还愁嫁不出去?你妈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
    “别提了。”苏晴叹气,“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明晚七点,京市大酒店。”
    “那挺好啊,去看看呗。”
    “我不想去。”苏晴看向田小雨,眼神里带着求救,“你陪我去吧。”
    田小雨愣了:“我去干啥?”
    “帮我拆台啊。”苏晴理所当然地说,“你那张嘴,保证能把相亲对象吓跑。”
    田小雨:“……”
    “求你了。”苏晴双手合十,“你不是说我照顾你这么久,有啥事你都帮忙吗?”
    “我是说过。”田小雨挠挠头,“但我没说要帮你搅黄相亲啊。”
    “就当帮我这一次。”苏晴拉住她的手,“我请你吃饭,随便点。”
    田小雨想了想:“成交。”
    晚上六点半,两人出现在京市大酒店门口。
    苏晴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端庄大方。
    田小雨则是一身运动装,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跟苏晴站在一起,画风完全不搭。
    “你就不能穿得正式点?”苏晴无奈。
    “我这不是来拆台的吗?”田小雨理直气壮,“穿太好看了,万一你那相亲对象看上我咋办?”
    苏晴:“……你想多了。”
    两人进了酒店,服务员把她们领到二楼的包厢。
    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起身,冲苏晴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好,我是陈浩。”
    男人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身材挺拔,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苏晴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陈浩的目光落在田小雨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闺蜜。”苏晴说,“她陪我来的。”
    “哦。”陈浩笑容不变,“那一起坐吧。”
    三人落座。
    陈浩给苏晴倒了杯水,动作温柔体贴:“听阿姨说,你在国企工作?”
    “嗯。”苏晴敷衍地应了一声。
    “我在外企做管理。”陈浩继续说,“年薪百万,在京市有两套房,一辆车。”
    田小雨在旁边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苏晴踢了她一脚。
    田小雨咳了两声,抬头看向陈浩:“你这是来相亲还是来面试的?”
    陈浩一愣,笑容有些僵:“我只是想让苏小姐多了解我一些。”
    “了解啥?”田小雨放下水杯,“你这开场白,跟背简历似的。”
    陈浩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苏晴在桌子底下又踢了田小雨一脚,示意她别太过分。
    田小雨无辜地看着她:你不是让我拆台的吗?
    服务员开始上菜。
    陈浩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对苏晴展开攻势:“苏小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我不知道。”苏晴敷衍。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陈浩眼神深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要找的人。”
    田小雨正在吃虾,听到这话,手一抖,虾掉在了桌上。
    “你们才见面五分钟。”她说。
    陈浩:“……”
    “五分钟你就知道她是你要找的人?”田小雨继续说,“那你之前相过多少次亲?”
    陈浩脸色变了:“这位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田小雨擦了擦手,“你这套路,肯定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
    “我说的不对吗?”田小雨看着他,“你今年三十二,还单身,要么是眼光高,要么是有问题，看你这熟练的相亲话术,应该是相了不少次都没成。”
    陈浩脸色铁青。
    苏晴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苏小姐。”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风度,“你这位朋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田小雨说,“我就是实话实说。”
    “那你说说,我哪里有问题?”陈浩有些恼了。
    田小雨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左手无名指有戒指印,说明你之前结过婚或者订过婚。
    你衬衫袖口有口红印,不是苏晴的色号。你手机刚才响了三次,你都按掉了,备注是'宝贝',但你说你单身。”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陈浩脸色煞白。
    苏晴笑容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他:“你结婚了?”

 第34章 咋那爱管闲事呢

    第三十四章 咋那爱管闲事呢
    “我……我离婚了。”陈浩慌乱地解释,“真的,我已经离婚了。”
    “那你手机里的'宝贝'是谁?”田小雨问。
    “是……是我前妻,我们还有些财产没分清楚,所以……”
    “所以你一边相亲,一边还跟前妻藕断丝连?”田小雨打断他,“你这不叫离婚,这叫脚踏两条船。”
    陈浩彻底破防了,猛地站起身:“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是她闺蜜。”田小雨也站起来,“凭我说的都是真话。”
    “你……”
    “行了。”苏晴也站起身,拿起包,“陈先生,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拉着田小雨往外走。
    陈浩还想追上来,被田小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要是再跟上来,我就把你的事发到网上。”她说,“我可是有一百多万粉丝的主播。”
    陈浩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
    两人出了酒店,苏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太狠了。”她说,“那人脸都绿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田小雨耸耸肩,“你没看见他袖口的口红印吗?”
    “看见了。”苏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我没想到你能观察得这么仔细。”
    “那必须的。”田小雨得意,“我这双眼睛,专门看穿渣男。”
    苏晴笑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回去又得被我妈骂了。”
    “骂就骂呗。”田小雨说,“总比嫁给那种人强。”
    “也是。”苏晴看向她,“谢了。”
    “客气啥。”田小雨摆摆手,“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走,换个地方,我还没吃饱呢。”
    出了京市大酒店，晚风一吹，苏晴打了个冷颤。
    她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半，去哪吃？刚才光顾着看戏，肚子现在才反应过来。”
    “随便找个馆子。”田小雨揉着肚子，“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苏晴在地图上划拉两下，指着街角一家招牌发黄的店面：“东北菜馆，瞧着挺地道，去不去？”
    “中！就这家。”田小雨眼睛亮了，“在外头漂久了，就惦记这一口锅包肉。”
    两人进店，店里热气腾腾，满是酸菜和油脂的香气。
    田小雨熟练地翻着菜单：“锅包肉、小鸡炖蘑菇、酸菜粉条，再来两碗大米饭。苏晴，够不？”
    “够了，吃不完都得赖你。”
    菜还没上齐，隔壁桌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传了过来。
    田小雨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趴在油腻的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
    她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冷面，汤都快干了。
    苏晴心软，皱眉低声说：“哭得这么伤心，失恋了？”
    “别管闲事，先管肚子。”田小雨夹起刚送上来的锅包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年头，谁还没点伤心事。”
    苏晴盯着那姑娘看了半分钟，终究没坐住，从包里翻出包纸巾递了过去。
    “妹子，擦擦。”苏晴轻声说，“没啥过不去的坎，先把饭吃了。”
    姑娘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妆全花了。她接过纸巾，嗓子哑得不像话：“谢谢。”
    “跟家里闹矛盾了？”苏晴顺势坐在她旁边。
    田小雨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走过去。
    “我妈把我赶出来了。”姑娘说着，眼泪又断了线，
    “我在屋里写论文，她突然冲进来，把我的衣服、电脑全扔出门外，让我滚，说再也不想看见我。
    我问她为什么，她就一个劲地骂，说我是扫把星……”
    “无缘无故的，当妈的能狠下这心？”苏晴不解。
    “她就是不可理喻！”姑娘越想越委屈，“这两天我都没跟她顶过嘴，她就是故意找茬。”
    田小雨站在一旁，打量了姑娘几眼，突然开口：“你妈没不可理喻，她是在救你。”
    姑娘愣住了，苏晴也抬起头。
    “你说啥？”姑娘一脸茫然。
    田小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淡：“你爸在外面赌博，欠了高利贷八十万。
    今天下午，那帮人已经带刀上门了，你爸想把你卖给债主抵债，你妈是为了护着你，才故意演了这出戏把你骂走。”
    饭馆里突然安静下来。
    姑娘脸色瞬间惨白，手抖得拿不住纸巾：“你……你别瞎说，我爸他只是喜欢打点小牌……”
    “小牌能欠八十万？”田小雨盯着她的眼睛，“你妈让你去姥姥家躲着，她没告诉你真相，是怕你犯傻回去送死，
    你要是不信，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你大舅，看你妈是不是下午刚给他汇了五千块钱生活费。”
    姑娘彻底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田小雨，半晌，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是那个田小雨？那个直播算卦……不，看相的主播？”
    “认识我就好办了。”田小雨指了指她的手机，
    “现在报警，带警察回幸福小区12栋3单元502，去晚了，你妈那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姑娘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撞翻了椅子。
    她没顾得上扶，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举报有人非法拘禁，还有高利贷暴力催收……对，幸福小区……”
    挂断电话，姑娘对着田小雨深深鞠了一躬，甚至没来得及说声完整的谢谢，扭头就冲出了饭馆。
    苏晴看着门口，又看看田小雨，半晌才憋出一句：“牛逼？”
    田小雨坐回原位，重新拿起筷子，“赶紧吃，锅包肉凉了就硬了。”
    苏晴啧啧称奇，一顿饭还没吃完，田小雨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姑娘发来的私信。
    “小雨姐，警察抓住了那帮人，我爸也被带走了，我妈受了点皮外伤，没大事，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跟我爸离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娘俩的命。”
    田小雨扫了一眼，随手回了个“嗯”，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又成救命恩人了？”苏晴笑着问。
    “举手之劳。”田小雨咬了一口小鸡炖蘑菇，“这鸡肉炖得挺烂，回头咱再来。”
    两人正吃着，田小雨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不是私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田小雨皱了皱眉，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田小姐，挺爱管闲事啊？八十万的债，你说断就给断了，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田小雨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苏晴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谁啊？”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对着电话冷笑一声：“想算账？行啊，报个地址，我亲自过去给你算算，你下半辈子在哪个监区待着比较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挂断。
    “怎么了？”苏晴有些紧张。
    “没事，碰见个想耍无赖的。”田小雨放下筷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吃饱了吗？吃饱了陪我运动运动。”
    苏晴愣愣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不爱管闲事吗？”
    “这不叫闲事。”田小雨拎起包，语气森然，“这叫售后服务。”
    “我需要向上级请示。”苏晴说完拿起电话。
    电话还没等打通，就看到王磊和赵刚走了进来，王磊手中还拿着笔记本电脑。
    王磊笑着对田小雨说：“老板,这件事不需要你出面,我们会派人去处理。”
    “对。”赵刚在一旁附和,“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位置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田小雨点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局那边有事找你,我们需要马上过去。”赵刚帮田小雨拿起背包，王磊已经去前天结账。
    “啊?现在?”田小雨愣了一下。

 第35章 专业抓间谍的

    第三十五章 专业抓间谍的
    “嗯。”赵刚回答时几人已经出门上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
    田小雨抬头看了看,这楼外表很普通,甚至有点老旧,但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腰间鼓鼓的,一看就不是摆设。
    苏晴拉着她下车:“走吧。”
    进了大楼,刷卡,验证,登记,一道道关卡下来,田小雨才真正意识到这地方的级别。
    电梯一路上到十二楼,门一开,陈卫国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来了。”他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跟我来。”
    田小雨跟在他身后,走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陈卫国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田小雨坐下,眼睛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陈卫国打开纸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田小雨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照片,但她没伸手去拿。
    “我不敢看。”她说,“你有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陈卫国盯着她看了几秒,收回文件,靠在椅背上。
    “好。”他的声音很平静,“那我问你。”
    田小雨握紧了椅子扶手。
    “偷走470研究所研究成果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田小雨的脑子里瞬间涌进无数画面。
    她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机械:“刘天河,四十二岁,470研究所高级工程师,负责新型材料研发项目。”
    陈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偷?”
    “缺钱。”田小雨说,“他儿子在国外留学,每年学费生活费要五十万,他老婆又查出癌症,需要进口药,一个月就得十几万。他工资根本不够。”
    “所以他就把国家机密卖了?”陈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联系了境外的一个组织,代号'影子',对方出价五百万美金,买他手里的全套研究数据。”田小雨顿了顿,
    “他已经拿到了两百万定金,剩下的三百万,等他把最后一批数据交出去,就能拿到。”
    “数据在哪?”
    “他家里,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儿子的生日,1998年3月15号。”
    陈卫国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立刻去刘天河家里,书房保险柜,密码19980315,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带回来。”他顿了顿,“另外,控制刘天河,不要惊动其他人。”
    挂断电话,他看着田小雨:“还有什么?”
    田小雨睁开眼睛,脸色有点白:“他打算明天晚上交货,地点在城北的废弃码头,晚上十点。”
    “对方会来几个人?”
    “三个,领头的叫杰克,是'影子'组织在国内的负责人。”
    陈卫国点点头,又拿起电话,这次打得更久,说的都是专业术语,田小雨听不太懂。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田小雨,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价值多少吗?”
    田小雨摇摇头，“不知道，涉及国家机密，系统自动忽视。”
    “470研究所的那个项目,是国家级机密,关系到未来十年的国防建设。”陈卫国说,“如果被境外势力拿走,损失无法估量。”
    田小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又救了很多人。”陈卫国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你也要明白,你现在掌握的信息,太敏感了。”
    “我知道。”田小雨说,“所以我才不想说。”
    “但你必须说。”陈卫国转过身,“这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责任。”
    田小雨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只是想好好直播,好好生活。”她的声音有点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陈卫国走回办公桌,坐下。
    “因为你不一样。”他说,“你有别人没有的能力,所以你注定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田小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那我能拒绝吗?”
    “不能。”陈卫国的回答很直接,“除非你想看着更多人因为你的沉默而死。”
    田小雨愣住了。
    “刘天河如果成功把数据卖出去,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刘志强如果继续逍遥法外,会有多少女孩被他伤害?”陈卫国盯着她,“你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吗?”
    田小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做不到。”
    “所以你没得选。”陈卫国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们,国家会全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睛。
    “行。”她说,“那就这样吧。”
    陈卫国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苏晴进来。”
    门被推开,苏晴走了进来。
    “带田小雨去休息室,给她准备点吃的。”陈卫国说,“今天辛苦了。”
    苏晴走过来,拉住田小雨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田小雨站起身,跟着苏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
    “陈局。”
    “嗯?”
    “刘天河的老婆和儿子……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那……能不能对他们好点?”田小雨说,“他们也挺可怜的。”
    陈卫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会考虑。”
    田小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陈卫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女孩,心太软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值得保护。
    田小雨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手机扔到旁边,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今儿这事儿整的,够她消化一阵子了。
    不过日子还得过,直播还得播。
    晚上八点,她准时打开直播。
    画面一亮,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蹲了一天,终于等到了!】
    【判官今天要搞谁?】
    【已备好瓜子板凳!】
    直播间人数像坐了火箭,几秒钟就破万了,而且还在疯涨。
    田小雨坐在镜头前,扫了一眼弹幕,懒洋洋地开口:“行了啊,别刷屏了,老规矩,一个跑车。”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飘过一串跑车特效。
    【用户“夜不能寐”赠送了跑车×1】
    田小雨点了通过,连麦画面弹出来。
    镜头里出现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眼窝深陷,眼底青黑一片,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
    最诡异的是,他那边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看着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弹幕瞬间起飞。
    【卧槽!吓我一跳!】
    【这大哥是多久没睡觉了?】
    【这灯光打得太渗人了!】
    【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看手机。】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判官,我……我遇到灵异事件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田小雨眯了眯眼睛:“说。”
    “我在外头赚了点钱,去年回老家县城买了套别墅。”男人说着,声音都在发抖,“结果……结果这别墅有问题啊!每天晚上,都有小孩在哭,声音特别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36章 灵异事件？

    第三十六章 灵异事件？
    【啊啊啊!灵异事件!】
    【我怎么越听越瘆得慌?】
    【大哥你报警了吗?】
    男人继续说:“我找了好几个大师,烧符的,做法的,什么都试了,一点用都没有!那声音还是照常响,天天晚上折磨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这都一个月了,我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要疯了!
    关键是这事儿现在整个县城都知道了,我想卖房子都卖不出去,最少得亏二十万!”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男人越说越激动:“小雨,你说我是不是招了什么东西?这别墅是不是有问题?我……”
    “停。”田小雨抬手打断他。
    男人愣住了。
    田小雨盯着镜头,突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
    男人懵了,直播间的网友也懵了。
    【???】
    【小雨姐这是咋了?】
    【难道这大哥有救了?】
    【还是说……更严重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判官,你……你笑啥?”
    “我笑你这智商。”田小雨说,“买房之前不验房,买完了才来找我。”
    男人脸一红:“我……我当时看房子挺好的,就……”
    “行了。”田小雨摆摆手,“你听我说,这别墅之前的主人,特别爱吃鲶鱼,一个礼拜吃四天。”
    男人愣了:“鲶鱼?”
    “对。”田小雨点头,“鲶鱼处理完了,下水都扔哪儿了?”
    “下……下水道?”男人不确定地说。
    “嗯。”田小雨说,“那主人把鲶鱼内脏全扔下水道里冲走了,其中就包括了鲶鱼籽，鲶鱼生命力顽强，在下水道的环境也能生存。”
    男人张大了嘴。
    “你听到的不是小孩哭,是鲶鱼叫。”田小雨说,“鲶鱼会发声,尤其是大的鲶鱼,叫起来跟小孩哭似的,吓人得很。”
    直播间瞬间炸了。
    【？？？】
    【卧槽!还能这样?】
    【我以为是灵异事件,结果是生物学?】
    【鲶鱼:怪我咯?】
    【笑死,大哥这一个月白遭罪了。】
    男人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田小雨说,“你现在找人把你家下水管道刨开看看,保准里面全是鲶鱼。”
    男人还是不敢信:“可……可我找大师看过了,他们都说……”
    “他们都是骗子。”田小雨说,“一个月你花了多少钱?”
    男人支支吾吾:“三……三万多……”
    【三万?!】
    【这些大师也太黑了!】
    【大哥你这智商税交得有点多啊。】
    田小雨啧了一声:“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现在就去找工人,把下水管道刨开,你要是不信,就继续被那鲶鱼叫一辈子。”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挂断连麦之前,还不忘说了句:“小雨,你等着,我要是刨出鲶鱼来,我再给你刷十个跑车!”
    画面断开。
    直播间笑疯了。
    【这反转我真没想到!】
    【小雨姐这脑回路,绝了!】
    【大哥:我不要面子的吗?】
    【鲶鱼:你礼貌吗?】
    田小雨喝了口水,扫了眼弹幕:“下一个,继续。”
    话音刚落,又是一串跑车特效飘过。
    【用户“迷茫的旅人”赠送了跑车×1】
    田小雨点了通过。
    这次出现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多岁,长得挺清秀,但眼神里透着股子慌乱。
    “小雨姐。”女孩说话声音都在抖,“我……我想问问,我男朋友是不是出轨了?”
    田小雨看了她一眼:“为啥这么问?”
    女孩咬着嘴唇:“他最近总是很晚回家,手机也不让我碰,问他干嘛去了,他就说加班。可……可我去他公司找过他,同事说他早走了。”
    【这不明摆着吗?】
    【妹子,醒醒吧!】
    【又是一出狗血剧。】
    田小雨盯着女孩看了几秒,突然说:“你男朋友没出轨。”
    女孩一愣,弹幕也愣了。
    【啥?】
    【不是吧,这都不算出轨?】
    【小雨姐今天网卡了?】
    “他在学做饭。”田小雨说,“下个月是你生日,他想给你做顿大餐,所以偷偷报了个烹饪班,每天下班去上课。”
    女孩瞪大了眼睛。
    “他手机里藏的不是别的女人的照片,是他做菜的照片。”田小雨继续说,“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打开他手机相册,找最近一个月的照片,全是菜。”
    女孩眼眶瞬间红了。
    【我靠!】
    【这也太甜了吧!】
    【妹子你男朋友是个宝藏啊!】
    【我酸了。】
    女孩哭着说:“我……我真是个傻子,我还怀疑他……”
    “行了。”田小雨说,“回去好好跟他道个歉,别没事儿乱想。”
    女孩连连点头,挂断前还说了句:“谢谢小雨姐,我这就去找他!”
    画面再次断开。
    田小雨伸了个懒腰,正要继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群工人围在一个刨开的下水道旁边,管道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鲶鱼。
    男人还配了一句话:“判官!你太神了!真是鲶鱼!我这就去刷跑车!”
    田小雨看了一眼,关掉手机,对着镜头说:“看见没?我不骗人。”
    弹幕彻底疯了。
    【跪了!】
    【小雨姐这也太牛了!】
    【我服了,真的服了!】
    【这直播间我一辈子不取关!】
    田小雨看着疯涨的人气值,嘴角勾了勾。
    这买卖,划算。
    田小雨刚喝完水，又一个跑车特效飘过。
    【用户“樱花落了”赠送了跑车×1】
    连麦接通，画面里出现一个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外套，看着就是大学生。
    女孩脸上带着点纠结，开口就问：“判官姐，我想问问，我男朋友爱不爱我？”
    田小雨扫了她一眼：“爱。”
    女孩愣了一下，表情更纠结了。
    【这就完了？】
    【爱还纠结啥？】
    【妹子你这表情不对啊。】
    女孩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说：“可是……我总觉得他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啥问题？”田小雨问。
    “他对我特别好，但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女孩说，“比如我爸在哪个单位工作，具体负责什么，我家住哪栋楼几单元……”
    弹幕开始刷屏。
    【这不是查户口吗？】
    【妹子你男朋友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
    “你现在有个好事，有个坏事。”她说，“你想听哪个？”

 第37章 有人要杀我

    第三十七章 有人要杀我
    女孩一愣：“坏事吧。”
    “坏事就是，你马上要失恋了。”
    女孩脸色一白，直播间也炸了。
    【？？？】
    【不是说爱她吗？】
    【怎么还失恋了？】
    【小雨姐你这逻辑我跟不上啊！】
    女孩声音都抖了：“为……为什么？”
    “因为好消息。”田小雨看着镜头，慢悠悠地说：“好消息就是，你马上有五十万进账。”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三秒。
    【五十万？！】
    【这什么神仙好消息？】
    【我也想失恋！】
    女孩更懵了：“五十万？哪来的五十万？”
    田小雨盯着她：“你猜的不错，你男朋友是间谍。”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卧槽！】
    【间谍？！】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我以为是恋爱问题，结果是国家安全问题？】
    女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说啥？”
    “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套你爸的情报。”田小雨说，
    “你爸在国防科技单位工作，负责的项目涉及机密，你男朋友的任务就是通过你，获取你爸的工作信息。”
    女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对你好，是真的好。”田小雨继续说，“但他的任务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我靠，这也太狗血了！】
    【妹子你男朋友是真爱你，但也是真间谍。】
    【这算啥？爱情与任务的双重背叛？】
    女孩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举报啊。”田小雨说得特别理所当然，“国家安全部门有奖励，间谍案五十万起步，
    你这男朋友还没得手，顶多判个十年八年的，你拿着钱找个啥样的找不到？不亏。”
    女孩愣愣地看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你要是舍不得，那就当我没说。”田小雨说，“但你爸的工作信息要是泄露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女孩猛地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我知道了。”
    她挂断连麦之前，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
    画面一黑。
    直播间彻底疯了。
    【这反转我真没想到！】
    【妹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报警了。】
    【五十万啊，我也想举报个间谍。】
    【楼上的，你先得有个间谍男朋友。】
    【笑死，这年头谈个恋爱都能中大奖。】
    田小雨喝了口水，扫了眼弹幕，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我也想找个间谍男朋友，五十万呢！】
    她笑了：“你可拉倒吧，间谍哪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你要是真找到了，说不定还没等举报，人就跑了。”
    【判官说得对。】
    【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
    【五十万虽然香，但命更重要。】
    田小雨正要继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陈卫国发来的消息。
    “刚才那个女孩已经报警了，我们会立刻处理，干得不错。”
    田小雨回了个“嗯”，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抬头看着镜头，人气值已经飙到五十万了，而且还在涨。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她说，“明天晚上八点，老时间，不见不散。”
    说完，她关掉了直播。
    屏幕一黑，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别走啊！】
    【再来一个！】
    【小雨姐我爱你！】
    田小雨没管这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一场直播，够她消化一阵子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突然觉得有点累。
    这能力，到底是福还是祸？
    她也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还能用这能力做点正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今晚表现不错，陈局很满意，明天请你吃饭。”
    田小雨笑了笑，回了句：“行，但得你请。”
    苏晴秒回：“成交。”
    田小雨放下手机，往床上一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睡个好觉。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东北老家，院子里的大黄狗冲她摇尾巴，妈妈在厨房里炖着小鸡炖蘑菇，爸爸坐在炕上抽着旱烟。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第二天清早，田小雨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宿主现有真话值153万。”
    “系统升级中……升级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恶意雷达！方圆三百米内，任何对宿主产生恶意的人，雷达都会自动标记提示。”
    田小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153万真话值？昨晚那场关于间谍男朋友的直播后劲这么大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木地板上，本该是个安稳的觉。
    她打着哈欠下床，光脚走到窗边，手刚搭在窗帘拉环上。
    “警告！警告！三百米内有人对宿主产生强烈杀意！”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耳膜生疼。
    田小雨伸出去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杀意？一大早的，谁疯了要杀她？
    她立刻点开系统界面，一张半透明的地图浮现。
    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死死锁定她的位置。
    “东南侧268米，住宅楼顶，狙击手已就位，准备射击。”
    田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狙击手？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词，居然落到了她头上。
    她没敢迟疑，整个人顺着墙根滑了下去，贴着冰凉的地板蹲好。
    心跳频率快得离谱，几乎要把嗓子眼顶开。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喂？小雨？起这么早？”苏晴的声音轻快，隐约还能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晴姐，你在哪？”田小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在客厅呢，门口来了对夫妻，非说自家的博美钻进咱家院子了，正跟赵刚闹呢，我正准备过去看看，怎么，饿醒了？”
    田小雨脑子转得飞快，找狗？三百米外的狙击手？
    “晴姐，别开门！千万别露头！”田小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找个死角躲起来，东南方向那栋楼顶有狙击手，正盯着窗户，那对夫妻是饵，他们在引诱咱们出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苏晴沉稳的呼吸声。
    “小雨，听着，现在马上去安全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我不叫你，你绝不要出来。”苏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那是进入战斗状态的信号。
    “我知道，你们也小心。”
    挂断电话，田小雨趴在地板上，像只受惊的壁虎，一点点往衣帽间爬。
    地板的凉气透过睡衣钻进皮肤，膝盖在瓷砖上磨得生疼，但她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好不容易蹭到衣帽间，她摸到墙角的一块装饰板，用力一按。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一个不足两平米的密闭空间。

 第38章 险象环生

    第三十八章 险象环生
    里面放着一把单人椅，几箱矿泉水，还有成堆的压缩饼干和自热火锅。
    田小雨钻进去，反手拉死暗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
    她从没想过，直播说真话，竟然有人要她命？
    客厅里，苏晴躲在玄关的阴影处，迅速拨通了陈卫国的专线。
    “陈局，目标暴露！东南住宅楼顶有狙击手，门口有两名疑似特工人员以‘寻狗’为由进行渗透，请求支援。”
    陈卫国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不带一丝温度：“收缩防线，我已调动最近的特警小组，五分钟后封锁该区域，赵刚呢？”
    “他在门口。”
    “让他把人放进来打，别在开阔地停留，防止狙击手补枪。”
    “明白。”
    苏晴挂断电话，对准耳麦低声吩咐：“赵刚，王磊，鱼要进网了，狙击手在盯着，把门口那两个放进来解决。”
    此时，别墅门口。
    赵刚依旧板着那张木头脸，拦在铁门前。
    “我说了，监控里没看到你们的狗。”赵刚声音平稳，右手却始终垂在裤缝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女人尖着嗓子，甚至作势要往赵刚怀里撞，
    “那可是我儿子的命根子！你是不是把它抓起来准备卖了？报警！老公，赶紧报警！”
    旁边的男人脸色阴沉，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二楼窗户扫。
    “行了，吵什么吵。”王磊拎着台笔记本电脑出现在门后，一副刚睡醒起床气严重的样子，“不就是条狗吗？让他们进来找，要是找不着，你们得跪下给我赔礼道歉！”
    赵刚侧过身，让开一条道。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一前一后挤进玄关。
    “砰！”
    防盗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
    就在锁芯咬合的一瞬间，男人的眼神变了。
    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闪电般拔出，那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
    “找死。”赵刚冷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弹射而出。
    他没给男人开火的机会，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下一折。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枪脱手落地。
    紧接着，赵刚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男人腹部，直接将对方整个人顶在墙上。
    那女人也收起了撒泼的架势，袖口微颤，一把细长的折叠刀滑入掌心，借着冲劲直刺王磊的咽喉。
    “动作太慢。”王磊侧身避开，右手顺着女人的手臂一牵一引。
    女人重心失稳向前扑去，王磊左手按住她的后颈，右手反锁其胳膊，猛地向下压。
    “咚！”
    女人的脸重重磕在瓷砖上，当场昏死过去。
    前后不到二十秒，两个刺客就像死鱼一样被按在地上。
    “东西搜到了，微型通讯器，还有这个。”赵刚从男人领口扯下一枚薄如蝉翼的电子片，“是定位引导器。他们在给狙击手提供精确坐标。”
    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东南楼顶那个红点依然存在。
    “陈局，门口的解决了，狙击手还没动。”王磊对着麦克风说。
    “特警已经上天台了。”陈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抓活的。”
    几分钟后，随即耳麦里传来特警队长的汇报：“目标已逃跑，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
    别墅内，苏晴走到安全屋门前，轻轻敲了敲暗门。
    “小雨，我是苏晴，事情解决了，出来吧！”
    暗门推开，田小雨走出来，眼眶微红。
    陈卫国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吓着了？”
    田小雨点头：“他们到底是谁？”
    “你昨天直播揭穿的那个间谍，是个医生，是境外势力埋了十几年的暗哨。”
    陈卫国给她倒了杯温水，“你断了人家的根，他们这是报复，也是想杀鸡儆猴。”
    田小雨握着杯子，指尖有些发颤：“就因为我说了真话？”
    “间谍眼里没有对错，只有任务。”陈卫国语气冷硬，“狙击手跑了，这里不再安全，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去备用安全屋。”
    田小雨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陈卫国。
    “陈局，换地方能解决问题吗？只要这伙人不除，我到哪儿都是活靶子，我爸妈也得跟着担惊受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把他们连根拔起！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陈卫国眉心微动，示意王磊记录。
    “狙击手在哪？”
    田小雨闭上眼，系统替代她开始机械的回答问题。
    “东南方向一点五公里，那座废弃钟楼，他刚下楼，背着个黑色吉他包，正准备从北侧便道换装逃走，他袖口里藏着一枚刀片，那是自裁用的。”
    陈卫国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钟楼北侧便道，拦截带吉他包的目标，注意防范对方自残，要活的。”
    “还有吗？”
    “这个组织叫‘清道夫’，一共十六个核心成员，全是外籍雇佣兵。”田小雨语速加快，
    “目前在京市的还有三个，躲在城西‘老兵汽修厂’的地下室，那里是个临时军火库，他们正在组装第二波袭击用的自杀式无人机。”
    陈卫国脸色一变，直接拨通了特警大队的专线。
    “城西老兵汽修厂，带上重火力，全歼，一个都别放跑。”
    挂断电话，客厅的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正在跳动。
    左上角，几个便衣特警在巷子口完成了合围，那个背着吉他包的男人刚露头，就被两辆越野车堵死，他手刚往袖口里缩，一枚电击弹直接将其放倒。
    “抓住了。”王磊敲了一下回车键。
    紧接着，右上角的汽修厂画面火光冲天，特警破窗而入，密集的枪声通过收音设备传回，不到一分钟，三具尸体被拖了出来。
    “干净利落。”赵刚在一旁评价。
    田小雨看着屏幕，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结束了？”
    “京市的清理干净了，但总部在境外，这事没完。”陈卫国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晴，带她去洗把脸。王磊，看看网上什么情况。”
    王磊转过笔记本，屏幕上弹幕如潮。
    “小雨，你现在的热度已经爆表了。全网都在搜‘判官’的消息。”
    田小雨走过去，看到直播间虽然黑屏，但在线人数竟然还有十几万。
    【判官呢？不会真被抓了吧？】
    【昨天那个医生被带走的视频我看了，绝对是大案子。】
    【判官保重啊，你是我唯一的互联网嘴替。】
    田小雨咬了咬牙：“陈局，我想开播。”

 第39章 我死了，他们都别想活

    第三十九章 我死了，他们都别想活
    苏晴愣住：“这种时候你还要露面？”
    “我越是躲着，他们越觉得我怕了。”田小雨坐到电脑前，“而且我得给粉丝一个交代，不然流言蜚语更多。”
    陈卫国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就在这儿播，赵刚守在门口，王磊监控网络流量，发现异常立刻切断。”
    十分钟后，直播间亮起。
    在线人数瞬间从十万跳到了五十万，且还在疯狂攀升。
    “大家好，我是判官，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田小雨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很稳。
    弹幕瞬间炸裂，各种礼物特效遮住了半张脸。
    【判官牛逼！】
    【昨天那是真的间谍吗？】
    【官方通报什么时候出？】
    田小雨只是淡淡开口：“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现在我们开始连麦。”
    话音刚落，屏幕上连刷十个跑车。
    用户“正义使者”申请连麦。
    视频接通，对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满脸愁容。
    “判官，帮我算算我老婆，她最近半夜老是偷偷出门，说是健身，可哪有健身房半夜开门的，她根本没去健身，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田小雨盯着男人的面相看了几秒，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你老婆没出轨。”
    男人急了：“那她去哪了？总不能是梦游吧？”
    “她去送外卖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弹幕开始刷问号。
    “你前年做生意亏了三十万，瞒着家里说是公司周转开了，其实你一直偷偷刷信用卡还利息。”
    田小雨语气平静，“你老婆半年前无意中看到了你的催收短信，她怕你压力大，就瞒着你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出去跑单。”
    男人整个人愣在镜头前，嘴唇颤抖。
    “她在城东那片送，专门接夜宵单，因为晚上的单子有补贴，她已经攒了五万块，存在一张你不知道的卡里，打算等攒够十万再告诉你。”
    田小雨停顿了一下：“她现在应该正在回家的路上，给你带了一份你最爱吃的炒河粉。”
    男人猛地站起身，背景音里传来开锁的声音。
    一个疲惫的女声响起：“老公，还没睡呢？刚好，楼下王记还没收摊，给你带了份宵夜。”
    男人瞬间泪崩，屏幕前的观众也沉默了。
    【这反转，我眼泪直接喷出来。】
    【大哥，这种老婆你还怀疑，你真该死啊。】
    【判官这哪是算命，这是在救赎。】
    田小雨看着感动的网友，心里那点恐惧彻底消散。
    她关掉连麦，看向摄像头，眼神冷冽。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听好了，我是判官，不管你们躲在哪个角落，只要做了坏事，我都能把你们揪出来，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卫国站在监控器后，看着屏幕里这个瘦弱却坚韧的女孩，对王磊低声说了句。
    “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田小雨断了直播，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田小雨想了又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把端起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水花溅出来一圈。
    “陈局,我不去安全屋。”
    陈卫国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不去?那你想去哪?”
    “我去国安局。”田小雨指了指窗外,“国安局总部,全京市最安全的地方,我住那儿谁能动我?”
    苏晴在旁边劝:“小雨,那里不是住宿的地方,你……”
    “那就腾个房间出来。”田小雨打断她,“反正我不走,你们要是非让我走,我现在就开直播,把这事儿说出去。”
    陈卫国终于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田小雨冷笑一声,“他们想杀我,我就让他们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
    她走到陈卫国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陈局,你们这些年没破的间谍案,有多少?”
    陈卫国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全拿出来,我帮你们破。”田小雨说得斩钉截铁,“既然他们想要我死,那我就让他们全都别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磊在电脑前转过椅子:“小雨姐,你认真的?”
    “废话。”田小雨瞪他一眼,“我像是开玩笑吗?”
    赵刚站在门口,难得开口:“陈局,我觉得可行。”
    陈卫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沉,“间谍案不是儿戏,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旦暴露,他们会不择手段。”
    “我知道。”田小雨说,“但我要是躲着,他们就会一直追着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陈卫国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有种！去国安！”
    搬家的车子驶向国安，田小雨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为了国家，也为了自身的安全，她一定要把这些垃圾抓出来！
    国安局陈卫国办公室，刚进门的陈卫国，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一摞厚厚的档案袋,
    “这些都是近十年没破的案子,一共二十三起。”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拍了拍。
    “你要是能破,我给你记一等功。”
    田小雨拿起最上面那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照片,资料,案情分析,密密麻麻一大堆。
    她看了几眼,闭上眼睛，让系统直接替她回答。
    “案件编号A-0147,嫌疑人代号'影子',真实身份:李海潮,四十五岁,京市第三医院心外科主任医师。”
    田小雨睁开眼睛,把文件推到陈卫国面前。
    陈卫国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照片。
    “你确定?”
    “确定。”田小雨说,“他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晚上,会去城西的'老地方'酒吧,在吧台点一杯威士忌,
    然后去洗手间,把情报藏在第三个隔间的水箱里，接头人会在十分钟后进去取。”
    王磊已经开始敲键盘了。
    “查到了,李海潮确实每个月去那个酒吧,时间对得上。”
    陈卫国拿起电话:“立刻派人去第三医院,控制李海潮,另外安排人去'老地方'酒吧蹲守,抓接头人。”
    挂断电话,他看着田小雨:“继续。”
    田小雨拿起第二份档案。
    “案件编号A-0152,嫌疑人代号'幽灵',真实身份:张伟,三十八岁,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公安局的人?”苏晴不敢相信。
    “对。”田小雨说,“他十年前被境外势力策反,一直在给对方提供案件信息，上个月那起泄密案,就是他干的。”
    陈卫国脸色铁青。
    “证据呢?”
    “他家书房的电脑里,有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是他女儿的名字拼音加生日,里面全是他传递出去的情报记录。”
    王磊飞快地敲着键盘:“陈局,我黑进他家电脑了,找到了,文件夹名字叫'工作备份',里面……卧槽,这么多?”
    陈卫国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更难看了。
    “立刻通知公安局,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张伟带过来,动作要快,别让他察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田小雨像个人形扫描仪,一份份档案过手,一个个间谍被揪出来。

 第40章 半天破了十九起

    第四十章 半天破了十九起
    案件编号A-0159,某科技公司高管,窃取军工技术。
    案件编号A-0163,某大学教授,策反留学生。
    案件编号A-0171,某外贸公司老板,走私军用物资。
    ……
    陈卫国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通都是抓捕成功的消息。
    到了晚上八点,二十三起案件,破了十九起。
    剩下四起,要么人已经跑了,要么证据不足。
    陈卫国放下电话,看着田小雨,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田小雨靠在椅子上,累得不想说话。
    “破案呗,还能干啥?”
    “你一天破的案子,比我们十年破的都多。”陈卫国说,“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情报系统都得震动。”
    “那就别传。”田小雨打了个哈欠,“我只想睡觉。”
    苏晴走过来,扶着她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室。”
    田小雨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陈局,那个一等功,别忘了。”
    陈卫国笑了:“放心,跑不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卫国和赵刚。
    “这丫头,是个宝。”陈卫国说。
    “也是个定时炸弹。”赵刚说,“她这么搞,境外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卫国点了根烟,“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加强防护，王磊,把她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王磊说。
    陈卫国看着窗外的夜景,吐出一口烟。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境外某个秘密基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田小雨的照片。
    “这个女人,必须除掉。”他说。
    旁边的人点头:“已经安排了,三天后动手。”
    “不。”男人摇头,“三天太久,明天就动手。”
    “明天?她现在住在国安局总部,我们的人进不去。”
    “进不去,就把她引出来。”男人冷笑,“她不是喜欢直播吗?那就给她准备一场大戏。”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
    “通知所有在京市的人,准备行动。”
    田小雨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天破了十九起案子,换成别人早就飘了,她倒是没啥感觉。
    累是真累,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出了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妈发来的视频通话。
    田小雨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闺女!你咋瘦成这样了?”屏幕里,老妈穿着碎花围裙,背景是老家的厨房,“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妈,我挺好的。”田小雨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好个屁!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老妈絮絮叨叨,“我跟你爸商量了,过两天去京市看你,给你炖点好的。”
    田小雨心里一紧:“别,妈,我最近忙着呢,你们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们。”
    “忙啥呀?不就是直播吗?能有多忙?”
    “反正就是忙。”田小雨硬着头皮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回家看你们。”
    老妈还想说啥,被老爸拉走了。
    “行了行了,闺女有正事儿呢,别瞎操心。”老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雨啊,缺钱跟爸说,别在外面受委屈。”
    田小雨鼻子一酸:“不缺,爸,我现在可赚钱了。”
    挂断视频,她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网络攻击,来源:境外IP,攻击目标:宿主直播账号。”
    田小雨猛地睁开眼睛,冲出休息室。
    “王磊!”
    王磊正在电脑前吃泡面,被她吓得差点把面洒了。
    “咋了小雨姐?”
    “有人在黑我账号。”田小雨说,“境外IP,你能查到吗?”
    王磊放下泡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找到了,IP地址在……卧槽,这是个跳板服务器,真实地址被隐藏了。”
    “能追踪吗?”
    “能,但需要点时间。”王磊说着,又敲了几行代码,“不过对方的攻击手段挺低级的,应该是想试探咱们的防御系统。”
    田小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突然笑了。
    “试探是吧?那就让他们试个够。”
    她转身往陈卫国办公室走。
    “陈局,我有个主意。”
    陈卫国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她:“说。”
    “他们不是想引我出去吗?那我就出去。”田小雨说,“但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设局。”
    “你想怎么设?”
    “明天晚上,我照常开直播。”田小雨说,“但直播地点不在这儿,而是在外面,一个他们能动手的地方。”
    苏晴从门外走进来:“小雨,你疯了?这不是送上门让人杀吗?”
    “不是送上门,是钓鱼。”田小雨说,“他们想杀我,肯定会派人来,到时候你们埋伏好,一网打尽。”
    赵刚靠在门框上:“这主意够冒险。”
    “但可行。”陈卫国放下文件,“不过地点得我来选,而且你得听指挥。”
    “成。”田小雨点头。
    陈卫国拿起电话:“老张,明天晚上有个行动,你带人配合一下。”
    挂断电话,他看着田小雨:“地点定在城东的废弃工厂,那里地形开阔,便于布控，你明天晚上八点开播,我们提前两小时到场布置。”
    “明白。”
    “还有。”陈卫国说,“这次行动,你只负责直播,其他的交给我们。”
    田小雨撇撇嘴:“行吧。”
    第二天晚上六点,田小雨跟着赵刚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里除了赵刚,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紧张吗?”赵刚问。
    “还行。”田小雨说,“就是有点饿。”
    赵刚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吃吧。”
    田小雨接过来,三两口塞进嘴里。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片废弃工厂外。
    陈卫国已经在那儿了,身边站着十几个特警。
    “设备都调试好了吗?”陈卫国问王磊。
    “好了。”王磊抱着笔记本,“信号稳定,监控全覆盖,随时可以开播。”
    “那就开始吧。”
    田小雨走进工厂,里面搭了个简易的直播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台电脑。
    她坐下,打开直播软件。
    “大家好,我是判官。”
    弹幕瞬间刷屏。

 第41章 直播抓雇佣兵

    第四十一章 直播抓雇佣兵
    【判官!你还活着!】
    【这是哪儿?看着好破啊。】
    【判官你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田小雨笑了:“没被绑架,就是换了个地方播。今天咱们继续连麦,有啥问题尽管问。”
    话音刚落,一个跑车特效飘过。
    用户“迷途羔羊”申请连麦。
    视频接通,对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鸭舌帽,脸上有道疤。
    “判官,我想问问,我这辈子能发财吗?”
    田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此人真实身份:境外雇佣兵,代号'刀疤',此次任务目标:击杀宿主。”
    田小雨嘴角勾起一抹笑。
    “发财?你这辈子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好说。”
    男人愣了一下:“啥意思?”
    “你是雇佣兵,代号'刀疤',现在正在城东废弃工厂外三百米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步枪,准备在我直播的时候开枪。”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在哪儿。”田小雨说,“我还知道你身边有两个同伙,一个在你左侧五十米,一个在你右侧八十米,他们手里都有武器。”
    直播间炸了。
    【卧槽!这是啥情况?】
    【判官这是在抓间谍?】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吧!】
    男人猛地挂断连麦,屏幕一黑。
    陈卫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位置确认,准备行动。”
    田小雨继续对着镜头说:“各位,今天这场直播有点特殊,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一场大戏。”
    话音刚落,工厂外传来密集的枪声。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真枪?】
    【判官你快跑啊!】
    田小雨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喝了口水。
    “别慌,都在计划之内。”
    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
    陈卫国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特警,押着三个被铐住的男人。
    “抓到了。”陈卫国说。
    田小雨看着镜头:“看见没?这就是想杀我的人,现在都被抓了。”
    弹幕已经疯了。
    【判官牛逼!】
    【这是我见过最硬核的直播!】
    【国安局出品,必属精品!】
    田小雨关掉直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局,这次算不算又立功了?”
    陈卫国笑了:“算,回去给你报二等功。”
    “才二等?”田小雨不满,“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行行行,一等。”陈卫国说,“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田小雨跟着赵刚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陈局,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活儿,记得叫我。”
    陈卫国摇头:“你这丫头,还真不怕死。”
    “怕啊。”田小雨说,“但更怕憋屈。”
    田小雨回到国安局总部，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她拧开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干渴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王磊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小雨姐，你这回是真彻底炸了。
    田小雨眼皮都没抬：哪天不炸？
    这次不一样。王磊把屏幕转向她，微博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三个。
    田小雨扫了一眼屏幕。
    #判官直播抓间谍#
    #废弃工厂枪战实况#
    #全网最硬核女主播#
    热搜第一是什么？田小雨问。
    王磊撇撇嘴：某个流量小鲜肉出轨。不过没用，评论区全在聊你。
    田小雨随手点开评论。
    “判官这波操作，直接把娱乐圈那帮演戏的秒成渣了。”
    “以前觉得直播剧本多，现在发现，判官这直播是真费命。”
    “国安局还不赶紧给判官转正发工资？”
    田小雨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看这些没用，有实惠的吗？
    王磊嘿嘿一笑：当然有。刚才直播平台那边联系我了，想跟你签独家合约。签字费开到了一个亿。
    田小雨坐直了身体：多少？
    一个亿。王磊伸出一根手指，人家看中的是你现在的流量。你刚才那场直播，在线人数峰值破了千万，打赏分成还没算呢，光是后台收到的礼物折现就超过了五百万。
    田小雨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一个亿？不行，你去跟他们谈，两个亿。
    王磊手一抖，差点把电脑摔了：小雨姐，你这也太狠了。
    我这是拿命在播。田小雨理直气壮，刚才那狙击枪子弹要是偏那么几厘米，你现在就得给我开追悼会了。两个亿，少一分都不谈。
    行，你是老大，听你的。王磊低头开始发邮件。
    陈卫国拿着一份红头文件从办公室走出来，脚步生风。
    小雨，过来。
    田小雨站起身：陈局，有好消息？
    陈卫国把文件递给她：上面刚批下来的，一等功。
    田小雨翻开看了看：就这张纸？
    陈卫国失笑：一等功是荣誉。当然，实际奖励也有。奖金十万，另外局里给你申请了一套京市的房子。
    田小雨眼睛亮了：房子在哪儿？
    三环边上，一百二十平，精装修，你随时能拎包入住。陈卫国说。
    这还差不多。田小雨满意了，京市的房价她知道，这套房少说也值个一千万。
    不过。陈卫国话锋一转，以后再有这种直播计划，必须提前报备。今天那场面，我这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田小雨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下次一定。
    苏晴端着果盘走过来：先吃点水果。小雨，你爸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接过来？
    田小雨咬了一口西瓜，沉默了几秒：先不接。我现在的处境太招人恨，他们留在老家反而安全点。
    这你放心。陈卫国插话道，从你进国安局那天起，我就派了两个精干力量去你老家了。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你爸妈出入都有便衣跟着。
    田小雨愣了一下，看着陈卫国那张严肃的脸，心里动了动：谢了，陈局。
    应该的。陈卫国拍拍她的肩膀。
    王磊突然惊叫一声：陈局，出事了。
    陈卫国快步走过去：说。
    暗网刚更新的消息。王磊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英文，境外那个雇佣兵组织发了悬赏。目标是田小雨，赏金一千万美金。
    田小雨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正是她刚才直播时的截图。
    一千万美金？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这脑袋还挺值钱。
    你还笑得出来？苏晴一脸担忧，这赏金一出，全世界的亡命徒都会盯着你。
    怕什么，让他们来。田小雨坐回沙发，反正我现在有国安局罩着。
    陈卫国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大的。王磊，用咱们的海外账号发一条消息。
    发什么？

 第42章 你不同意我就摆烂

    第四十二章 你不同意我就摆烂
    “悬赏那个组织的头目，赏金两千万美金。”陈卫国冷声道，“钱从局里的专项经费里出。”
    田小雨挑了挑眉：“陈局，够霸气的。”
    “这叫对等反击。”陈卫国看向田小雨，“这段时间你待在局里，哪儿也别去。”
    田小雨没反对，她确实觉得累了。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检测到宿主心率加快，是否进行心理干预？
    不用，我挺好！田小雨在心里回答。
    宿主撒谎，鉴于宿主是为了安慰系统，免除抹杀惩罚，改由随机小惩罚执行。
    田小雨猛地僵住：你这系统怎么不讲理？我那是礼貌性回复！
    系统规则不可违背！系统机械地回答，惩罚内容：宿主必须在三分钟内对在场的一名异性说出真心话。
    田小雨环视四周，陈卫国在打电话，王磊在敲键盘，赵刚靠在门口抽烟。
    她咬咬牙，走到赵刚面前。
    赵刚掐灭烟：有事？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赵哥，你这烟味儿真难闻，下次能不能离我远点？
    赵刚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叮！任务完成！系统声音恢复正常。
    田小雨松了口气，重新躺回沙发。
    系统，你说我这次的生存概率是多少？
    分析中……当前威胁等级S，宿主存活概率37%。
    这么低？田小雨皱眉。
    若宿主停止直播，概率可提升至89%。
    那不行！田小雨盯着天花板，憋屈着活，不如折腾着死，再说，我还没赚够那十个亿真话值呢！
    系统沉默了许久，幽幽开口：放心，本系统怕死，会保住你的命。
    田小雨笑了：算你有良心。
    叮！检测到宿主处境极度危险，提前发放阶段性奖励：宿主体质增强一倍，获得全系枪械精通。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田小雨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脑子里凭空多了无数关于枪械的知识，从拆解到远程狙击，仿佛这些技能她已经练习了十年。
    苏晴提着一大袋烤串推门进来，炭火的焦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小雨，累了一天了，烤串来了，趁热吃。”
    田小雨翻身坐起，抓起一串羊肉大口嚼着：“真香！谢谢晴姐！”
    王磊走过来:“小雨姐,暗网那边已经发布了,现在全世界的杀手都在找那个组织的头目。”
    “效果咋样?”
    “很好。”王磊说,“已经有三个杀手接单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个组织就得乱套。”
    田小雨笑了:“这才对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卫国走过来,拿起一串烤玉米。
    “小雨,接下来你打算咋办?”
    “继续直播呗。”田小雨说,“我现在可是签了两个亿的合约,不播对不起这钱。”
    “那你得小心点。”陈卫国说,“暗网上的杀手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陈局。”田小雨说,“我命硬,死不了。”
    第二天，田小雨早上起床就窝在国安局的休息室里,抱着个抱枕刷手机。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李振国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小雨,出大事了。”
    田小雨抬头看他,李振国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李队,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别管这个。”李振国在她对面坐下,“京市昨晚发生了一起灭门案,一家五口,全死了。”
    田小雨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五口人?”
    “对,夫妻俩,两个孩子,还有老人。”李振国揉着太阳穴,“现场惨不忍睹,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上面震怒了,要求4时内必须破案。”
    田小雨沉默了。
    “可是现场线索太少,监控也被破坏了,我们连嫌疑人的方向都锁定不了。”李振国看着她,“小雨,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
    “你想让我帮忙。”田小雨打断他。
    “对。”
    田小雨低下头,手指抠着抱枕上的线头。
    “李队,你知道系统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李振国摇头。
    “我的脑子里会重新演一遍凶手的视角。”田小雨的声音很轻,“就像我亲手杀了那些人一样,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我都能看见。”
    李振国的脸色变了。
    “上次那个命案,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田小雨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李队,我怕。”
    “对不起。”李振国站起来,“是我考虑不周,这事儿…”
    “等等。”田小雨叫住他,“我没说不帮。”
    李振国转身。
    “我能不能跟系统商量一下?”田小雨说,“让它直接用我的嘴说出真相,但是过程屏蔽掉,不让我看见那些画面。”
    李振国眼睛亮了:“可以试试。”
    田小雨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
    【不能。】
    “为啥?”
    【没有这样的业务。】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宿主必须完整接收信息,这是规则。】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那我不帮了。”
    【宿主拒绝协助破案,将扣除50万真话值。】
    “扣就扣呗。”田小雨耍起赖来谁也拦不住,“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俩一起欠的真话值，还不上咱俩一起完蛋。”
    系统沉默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躺着啥也不干。”田小雨继续说,“反正我现在有房有钱,吃喝不愁，先混一年再说。”
    【……】
    “怎么样?考虑考虑?”
    【需要消耗10万真话值。】系统终于松口了。
    “成交!”田小雨立刻答应。
    李振国看着她睁开眼睛:“谈妥了?”
    “妥了。”田小雨说,“不过得扣我10万真话值,心疼死我了。”
    “回头我想办法给你报销。”李振国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可说好了啊。”田小雨站起来,“走吧,去哪儿问?”
    “会议室,卷宗都准备好了。”
    会议室里,陈卫国、赵刚、苏晴都在，桌上摆着厚厚一摞案卷,还有几张现场照片。
    田小雨扫了一眼照片,胃里一阵翻涌。
    “别看了。”苏晴赶紧把照片收起来。
    “没事。”田小雨坐下,“李队,你问吧。”
    李振国翻开卷宗:“死者是谁?”
    田小雨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也变了个调,机械得像是在播报新闻。

 第43章 自杀预告

    第四十三章 自杀预告
    “死者张雪松,45岁,某科技公司高管，妻子刘芳,42岁,全职太太，长子张明,18岁,高三学生，次女张悦,12岁,初一学生，张雪松母亲王秀英,68岁,退休工人。”
    “凶手是谁?”
    “凶手张宏伟,张雪松的弟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李振国猛地抬头:“亲弟弟?”
    “对。”田小雨继续用那种机械的声音说,“张宏伟今年40岁,无业,常年赌博欠债。”
    “动机是什么?”
    “钱。”田小雨说,“张雪松名下有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房产,还有五百万存款，张宏伟找他借钱,被拒绝了。”
    “就因为这个?”赵刚忍不住插话。
    “不止。”田小雨说,“张宏伟从小就嫉妒哥哥，父母偏心,好东西都给张雪松,
    他上大学,张宏伟就得辍学打工，张雪松结婚,父母拿出所有积蓄给他买房,张宏伟结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这些年的怨恨,在那天晚上爆发了。”
    李振国记着笔记:“作案时间?”
    “11月15号晚上11点到凌晨2点之间。”
    “作案工具?”
    “厨房的菜刀,还有客厅的花瓶。”
    “他是怎么进去的?”
    “张雪松给了他备用钥匙。”田小雨说,“张宏伟经常来蹭饭,所以有钥匙很正常。”
    “作案顺序?”
    田小雨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机械:“先杀的张雪松,在书房，然后是刘芳,在卧室，接着是两个孩子,在各自房间，最后是老太太,在客厅。”
    “为什么要杀孩子和老人?”陈卫国问。
    “灭口。”田小雨说,“张宏伟杀了张雪松之后,刘芳听见动静出来了，他只能继续杀，孩子们被吵醒,老太太也出来了,他就全杀了。”
    “他现在在哪儿?”
    “在他租住的地方,城南的城中村,福安街27号,三楼302室。”
    李振国立刻站起来:“马上行动!”
    “等等。”田小雨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正常,“还有个事儿。”
    “什么?”
    “张宏伟不是一个人。”田小雨说,“他有个同伙,叫孙东,是他的赌友，孙东帮他处理了一些证据,包括凶器和血衣。”
    “孙东在哪儿?”
    “在福安街隔壁的网吧,叫飞宇网咖。”田小雨说,“他这两天一直泡在那儿,不敢回家。”
    李振国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目标两个,福安街27号302室,还有飞宇网咖，同时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是!”
    李振国看向田小雨:“小雨,谢谢你。”
    “别谢我。”田小雨摆摆手,“记得报销我那10万真话值就行。”
    李振国笑了:“一定。”
    他带着人匆匆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苏晴。
    “小雨,你还好吗?”苏晴担心地看着她。
    “还行。”田小雨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苏晴走后,田小雨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表现良好,奖励5万真话值。】
    “才5万?”田小雨在心里抱怨,“我可是花了10万呢。赔了！”
    一个小时后,李振国打来电话。
    “小雨,人抓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张伟和刘强都在,一个没跑。”
    “那就好。”
    “张宏伟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我们把你说的那些细节一条条对上,他彻底崩溃了。”李振国说,“现在已经全部招供。”
    “行,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上面说要给你记功。”
    “又记功?”田小雨笑了,“我这功章都快挂满墙了。”
    “应该的。”李振国说,“这次案子要是破不了,我这乌纱帽都保不住。”
    挂断电话,田小雨长出一口气。
    王磊端着晚饭推门进来:“小雨姐,吃点东西吧。”
    “你咋知道我饿了?”
    “废话,你每次干完活儿都饿。”王磊把饭盒放在桌上,“趁热吃。”
    田小雨端起盒饭大口吃着。
    “小雨姐,你说这世上咋有这么狠的人呢?”王磊说,“亲兄弟,还有孩子和老人,说杀就杀了。”
    “人心隔肚皮。”田小雨说,“有些人表面看着人模狗样,心里比谁都黑。”
    “也是。”王磊叹了口气。
    田小雨吃完饭,抹抹嘴:“对了,直播平台那边咋样了?”
    “谈妥了。”王磊说,“两个亿,一分不少，合同明天就能签，但平台那边希望你能适当的出席一些平台赞助的综艺。”
    “综艺？”
    “对，我算过，综艺得到的真话值会比直播多，影响力也会更大。”
    “成，听你的！”田小雨满意地点头,“这下我也算财务自由了。”
    “小雨姐,你有钱了打算干啥?”
    “先给我爸妈在老家盖个大房子。”田小雨掰着手指头算,“然后给自己买辆车,再存点钱,以后养老用。”
    “就这?”王磊说,“你现在可是大网红,出去走穴一场就是几十万。”
    “那些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田小雨说,“我还是喜欢踏踏实实的。”
    王磊竖起大拇指:“小雨姐,你这觉悟高。”
    “去去去,少拍马屁。”田小雨笑着推他,“赶紧干活去，马上就开播了。”
    王磊走后,田小雨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瞥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整。
    “王磊，设备调好了没？”
    “早就好了。”王磊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小雨姐，今天咱们换个玩法呗？盲盒连麦，不看对方信息，随机挑选，主打一个真实和刺激。”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行，反正都是赚真话值，怎么播都一样。”
    直播间灯光亮起，在线人数在短短几秒内从几万飙升至三百万，且还在疯狂跳动。
    田小雨对着镜头没什么表情地招了招手：“大家好，我是判官。今天玩随机连麦，谁运气好谁上。”
    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屏幕：
    【第一！判官终于开播了，等得我好苦！】
    【听说判官刚签了两个亿？富婆看看我！】
    【前面的，两个亿那是拿命换的，昨晚那枪战你们没看回放吗？】
    【别废话了，快连麦，今天想看判官在线断案！】
    连麦请求几乎在一秒钟内就塞满了后台，王磊随手点开了第一个。
    视频接通，屏幕对面是一间昏暗的卧室。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镜头前，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得甚至有些诡异，
    像是要去参加某种隆重的典礼，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面前摆着一个盛满水的透明玻璃杯，旁边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判官，你好。”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死寂，
    “我关注你很久了，听说你这里只说真话，我没什么想问的，只是不想活了，想在死的这一刻让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送送我。”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红衣服？半夜穿红衣自杀，这姑娘怨气很大啊！】
    【小姐姐别冲动！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判官快劝劝她啊，这看着不像演的，那眼神太吓人了！】
    【药瓶里是什么？安眠药吗？快报警啊！】
    田小雨盯着女孩手中的药瓶，眼神微凝。
    女孩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倒出几颗白色药片：“这是我偷偷买的安眠药，只要吃下去我就解脱了。”
    “别演了，李小曼！你要真吃下去就真死了。”田小雨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起伏。

 第44章 这是谋杀

    第四十四章 这是谋杀
    弹幕风向瞬间一变：
    【剧本？又是剧本？现在的网红为了红真是什么都敢演。】
    【判官说她在演？那我就放心了，刚才吓死我了。】
    【不对啊，判官说的是“真吃下去就真死了”，这话里有话啊！】
    田小雨继续说道：“你直播连麦无非就是想蹭点热度，涨点粉。
    你男朋友林洋告诉你，只要你在我直播间里假装自杀，就一定会吸引很多粉丝，这样你就能成网红，你们就能赚钱，买房子，结婚，对吗？”
    李小曼惊讶地张着嘴：“你……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直播间观众傻眼了：
    【卧槽，还真是剧本？这演技去拿奥斯卡吧！】
    【林洋是谁？这男朋友也太心机了吧，让女朋友演自杀？】
    【判官牛逼，一眼看穿！】
    田小雨没有停，声音更沉了几分：“你以为他给你准备的是糖果含片？
    其实那里面装的是氰化物，只要你吃了，不超过三分钟，你就会全身抽搐，死状极其凄惨，死得不能再死了。”
    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
    【氰化物？！那是剧毒啊！】
    【这不是剧本，这是谋杀！】
    【我的妈呀，这也太恐怖了，男朋友想杀她？】
    李小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对我那么好，他说过，我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会害我？只是。。。只是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重要？重要到给你买了五百万的身故保险，受益人写着他自己的名字？”田小雨冷笑一声。
    【五百万！实锤了，这就是骗保杀人！】
    【这种男人也太渣了吧，利用感情杀人，简直是魔鬼！】
    【小姐姐快放下药，那不是糖，是命啊！】
    “你胡说！”女孩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她尖叫着反驳，
    “他不可能买保险！他连给自己买件衬衫都舍不得！你在骗我，你为了直播效果在诅咒我们！”
    “不信？”田小雨挑了挑眉，“那你看看你左手边的床头柜夹层，里面是不是有一份你上个月‘体检’时签的字？
    你以为那是体检同意书，其实那是保险告知书。还有，你现在可以打他的电话，他现在应该正和你那位‘好闺蜜’林晓晓在一起。”
    【闺蜜也掺和进来了？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
    【床头柜！快翻床头柜！】
    【我已经在打报警电话了，这绝对是特大谋杀案！】
    女孩颤抖着手拉开抽屉，当她真的翻出一份印着保险公司lOgO的文件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极力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宝贝，准备好了吗？你相信我，这次之后你就会成为网红，我们会很有钱。”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亲爱的，乌鸡汤炖好了，快来尝尝……”
    弹幕彻底沸腾了：
    【渣男！真的是渣男！那女的是谁？林晓晓吗？】
    【还乌鸡汤，那是用你女朋友的命换来的汤，你喝得下去吗！】
    【判官yydS！这波救命简直神了！】
    女孩如遭雷击，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那几颗白色药片，眼中的爱意瞬间崩塌。
    “你可以再确认一下。”田小雨继续扎心，“他们现在就在林晓晓家，地址是青山区阳光花园3号楼2单元602。
    他们正在庆祝，庆祝你今晚‘自杀’成功，庆祝那五百万即将到账。
    那个计划，还是你闺蜜出的主意，她说红衣服配自杀，最能博取同情。
    等你死了，他们会开直播卖惨，捞钱！”
    【地址都出来了，附近的兄弟快冲啊！】
    【我已经帮警察叔叔定位好了，阳光花园3号楼，渣男等着坐牢吧！】
    【太惨了，被最爱的两个人背叛。】
    女孩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发疯一样将杯子扫落在地，对着屏幕崩溃大哭。
    田小雨对王磊做了个手势：“报警，地址发过去。”
    “已经发了，警察就在路上。”王磊神色凝重地回答。
    女孩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最后在警察冲进房门的那一刻，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谢谢你，判官……谢谢你。”
    视频断开，直播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即，疯狂的礼物特效刷满了全屏：
    【嘉年华送上！判官救命之恩，当受此礼！】
    【判官这哪是直播啊，这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今日份震撼，以后判官直播我必看，太硬核了！】
    【那对狗男女必须严惩，全网人肉他们！】
    视频断开，直播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便是疯狂的弹幕刷屏。
    田小雨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下一个。”
    王磊点开第二个连麦，这次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判官，我想问问，我老婆是不是出轨了？”
    田小雨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信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天气预报。
    “是，出轨对象是你亲弟弟。而且你养了十年的儿子，是你弟弟的亲生骨肉。
    建议你去做个亲子鉴定，顺便查查你弟弟名下的那套房产，那是你老婆用你的公积金贷款买的。”
    男人原本还想维持的体面瞬间碎裂，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带倒的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言不发地挂断了连麦。
    弹幕还在疯狂刷着。
    【这也太惨了吧,养了十年的儿子居然是弟弟的?】
    【判官这嘴开过光吧,句句扎心窝子】
    【我现在看判官直播都不敢呼吸,生怕下一个就是我】
    王磊点开第三个连麦请求。
    屏幕那边是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判官,我想问个事儿。”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说。”
    “我上个月在我爱豆的直播间买了套化妆品,结果用了之后脸就烂了。”女孩说着,摘下口罩。
    镜头前的脸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整张脸红肿得不成样子,密密麻麻的红疹子,有些地方还在流脓。
    【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这哪是化妆品,这是毁容啊】
    【哪个爱豆这么黑心?】
    女孩赶紧把口罩戴回去:“现在网上都在骂我爱豆,说他卖假货。
    可是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那么善良,肯定是被人骗了，判官,你能帮我证明一下吗?证明他也是受害者?”
    田小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你爱豆叫啥?”
    “李贺臣。”女孩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卧槽,李贺臣?那个顶流?】
    【就是那个人设特别好的小鲜肉吧】
    【我记得他,天天发微博说要对粉丝负责】
    田小雨笑了,那笑容让王磊打了个寒颤。
    “你想听真话?”
    “想!”女孩点头,“我就是想证明他是清白的。”
    “那行。”田小雨往前凑了凑,“李贺臣卖的化妆品确实是假货,而且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女孩愣住了。

 第45章 李贺臣塌房

    第四十五章 李贺臣塌房
    “那批化妆品是他经纪人从地下作坊进的货,成本不到十块钱一套,转手卖你们三百九十八。”
    田小雨说得云淡风轻,“你脸上这些东西,是因为那化妆品里重金属超标,铅汞含量是正常产品的五十倍。”
    【五十倍?!这是要人命啊】
    【我就说那价格不对劲,正品怎么可能那么便宜】
    【李贺臣这人设崩得够彻底的】
    女孩摇头,声音都在抖:“不可能,他不会骗我们的。他说过,粉丝就是他的家人。”
    “家人?”田小雨冷笑,“那你知道他私底下怎么叫你们吗?”
    女孩不说话了。
    “韭菜。”田小雨吐出两个字,“他跟经纪人的聊天记录里,管你们叫韭菜，说你们好割,一茬接一茬,永远割不完。”
    直播间炸了。
    【韭菜?我们在他眼里就是韭菜?】
    【老娘给他打榜花了十几万,他居然这么看我?】
    【人设崩塌现场,爱看】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可是他对我们那么好,每次直播都说爱我们。”
    “爱你们的钱包吧。”田小雨毫不留情,“他那些深情的话,都是团队写的剧本。
    你以为他真的会记得你的ID?他连自己有多少粉丝都不知道,只知道每个月能从你们身上赚多少钱。”
    “还有啊。”田小雨继续说,“你脸上这伤,他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就有七八个粉丝找他维权,他的团队给每人封口费五万,让她们签保密协议。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你们粉丝群里那几个突然退圈的人。”
    女孩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五万封口费?这是把人当傻子耍啊】
    【我认识一个姐妹上个月突然退圈了,说是家里有事,原来是这样】
    【李贺臣完了,这波实锤他翻不了身】
    “判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女孩哭着问。
    “报警,起诉,要求赔偿。”田小雨说,“你这脸得去正规医院治疗,费用让他出，另外,你手里有购买记录和聊天截图吧?都留着,这些都是证据。”
    “可是我没钱请律师。”
    “不用请。”田小雨说,“这事儿闹这么大,有的是律师愿意免费帮你打官司，你现在就去微博发个帖子,把你的情况说清楚,会有人联系你的。”
    女孩抹了抹眼泪:“谢谢你,判官。”
    “别谢我。”田小雨摆摆手,“以后长点心,别什么人都当成神供着。”
    视频断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去微博看了,李贺臣的超话已经沦陷了】
    【他工作室刚发声明,说是合作方的问题,跟他无关】
    【还甩锅呢?判官都说了他自己知情,这波洗不白了】
    【我已经脱粉了,以前觉得他多好,现在觉得多恶心】
    王磊看着后台数据:“小雨姐,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
    “嗯。”田小雨喝了口水,“继续。”
    “等等。”苏晴突然推门进来,“小雨,李贺臣的团队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跟你谈谈。”
    田小雨挑眉:“谈啥?”
    “他们想花钱让你澄清刚才说的话。”苏晴说,“出价一千万。”
    直播间又炸了。
    【一千万?这是想收买判官?】
    【做梦呢吧,判官是缺钱的人吗?】
    【判官要是收钱,我直播吃键盘】
    田小雨对着镜头笑了:“告诉他们,我这儿不接受收买，要是再打电话过来,我就把他偷税漏税的事儿也说出来。”
    【偷税漏税?还有瓜?】
    【判官这是要把李贺臣往死里整啊】
    【活该,谁让他卖假货害人】
    苏晴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田小雨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儿吧,累了。”
    【别啊判官,再来一个】
    【求求了,我还想看】
    【判官你不能这样,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明天再播。”田小雨说完,直接关了直播。
    屏幕一黑,王磊转过椅子:“小雨姐,你说李贺臣会不会找人报复你?”
    “他敢。”赵刚靠在门框上,“真敢动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田小雨摆摆手:“他不敢。现在全网都盯着他,他要是敢对我动手,那就是自己找死。”
    “也是。”王磊说,“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已经发微博了,现在转发量都快十万了。”
    “嗯。”田小雨站起来,“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回到休息室,田小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的声音响起:【今日直播表现良好,奖励真话值200万。】
    “才200万?”田小雨在心里抱怨,“我可是救了一条人命,还揭发了一个黑心明星。”
    【……】
    田小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女孩烂掉的脸,还有她哭着说“他不会骗我们”的样子。
    “系统,你说人为啥这么容易被骗?”
    【因为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说得对。”田小雨叹了口气,“所以我这活儿才有意义。”
    【宿主难得说了句有深度的话。】
    “滚。”
    田小雨骂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田小雨被王磊的敲门声吵醒。
    “小雨姐,出事了!”
    田小雨迷迷糊糊地开门:“咋了?”
    “李贺臣被警察带走了。”王磊举着手机,“现在全网都在传,说是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还有偷税漏税。”
    田小雨清醒了:“这么快?”
    “对啊。”王磊说,“而且昨晚那个女孩的微博已经上热搜了,现在有二十多个受害者站出来了。”
    田小雨笑了:“这就对了。”
    她接过手机,刷了刷微博。
    热搜前三全是李贺臣的事。
    【李贺臣被警方带走调查】
    【判官直播揭露黑心明星】
    【李贺臣粉丝集体脱粉】
    评论区更是一片骂声。
    田小雨把手机还给王磊:“行了,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小雨姐,你真厉害。”王磊竖起大拇指。
    “别拍马屁。”田小雨说,“去准备今晚的直播吧。”
    “得嘞!”
    田小雨继续窝在国安局的休息室里,抱着个抱枕刷手机。
    外面走廊里传来说笑声,几个探员端着茶杯路过。
    “小雨,在看啥呢?”楼下张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袋瓜子。
    “没看啥。”田小雨接过瓜子,“你们今天咋都这么闲?”
    “可不是嘛。”张姐在沙发上坐下,“陈年旧案都被你破完了,新案子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大家都没事干。”

 第46章 他是假死骗你

    第四十六章 他是假死骗你
    话音刚落,苏晴也跟着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
    “小雨,我给你带了奶茶。”苏晴把奶茶递过去,“珍珠奶茶,少糖去冰。”
    “谢了啊。”田小雨接过来喝了一口。
    赵刚靠在门框上:“你们几个,把这儿当茶馆了?”
    “赵哥你也来凑热闹?”张姐笑着说,“来来来,一起坐。”
    赵刚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反正也没事,陈局他们都在开会,咱们在这儿待着也没人管。”
    “对了小雨。”张姐凑过来,“你知道吗?三楼的小张和五楼的小李好上了。”
    “啥?”田小雨来了精神,“那个戴眼镜的小张?”
    “对对对,就是他。”张姐压低声音,“上周五我看见他们俩在楼下花园约会呢,手都牵上了。”
    赵刚嗑着瓜子:“小张那小子行啊,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还挺会的。”
    “你懂啥。”张姐白了他一眼,“人家小张可是咱们局里的技术大拿,破解密码那手绝活,多少人想跟他学呢。”
    “那小李呢?”田小雨问。
    “小李是档案室的。”苏晴说,“长得挺漂亮,就是性子有点冷,平时不爱说话。”
    赵刚喝了口茶:“这俩人倒是挺配的,一个技术宅,一个安静,正好互补。”
    “还有呢。”张姐继续八卦,“你们知道二楼的老刘吗?就是那个秃顶的。”
    “知道啊。”王磊说,“咋了?”
    “他老婆给他生了个闺女。”苏晴笑着说,“老刘都五十了,这是老来得女,高兴得不行,天天在办公室发喜糖。”
    田小雨笑了:“老刘那性子,估计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不是嘛。”苏晴说,“昨天还听说他要摆满月酒,说是要请全局的人。”
    几个人正聊得热闹,门被敲响了。
    “进来。”田小雨说。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带着疲惫。
    “老孙?”赵刚站起来,“你咋来了?”
    “我找小雨。”老孙的声音有些沙哑。
    田小雨放下奶茶:“孙叔,您坐。”
    老孙在沙发上坐下,手指不停地搓着裤腿。
    “你们先出去吧。”田小雨对赵刚他们说。
    赵刚三人对视一眼,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老孙。
    “孙叔,您想问啥?”田小雨问。
    老孙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小雨,我听说你这儿能问真话。”
    “嗯。”
    “我想问个人。”老孙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有个兄弟,也是国安的,十年前出任务的时候,为了救我掉下悬崖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可是连尸体都没找到，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死了,尸体在哪儿?我想带他回来,让他入土为安。”
    田小雨沉默了几秒,看着老孙满是期待的眼神。
    “孙叔,您真想知道?”
    “想。”老孙点头,“这事儿压在我心里十年了,我做梦都想找到他。”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那我说了啊。”
    “你说。”
    “您那个兄弟没死。”田小雨的声音很平静,“他现在在东南亚,过得挺滋润的。”
    老孙愣住了:“你说啥?”
    “当初那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田小雨继续说,“他本来就被策反了,是间谍。
    在出卖国家情报的时候,不小心露了陷,被当时的老队长盯上了，为了脱身,他才演了那一出跳崖的戏。”
    老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时因为任务失误,老队长被调走了,也就没来得及跟您解释这一切。”田小雨说,“您这些年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救您才死的,其实他只是在利用您。”
    “不可能。”老孙摇头,“他不会的,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他怎么会…”
    “孙叔。”田小雨打断他,“您问我真话,我就得说真话。他叫林峰,对吧?”
    老孙点头。
    “林峰在十二年前就被境外势力策反了。”田小雨说,“他给您的那些情报,有一半都是假的，
    您当时负责的那个案子,就是因为他提供的假情报,才导致三个兄弟牺牲。”
    老孙的手开始发抖。
    “那次跳崖,是他精心设计的。”田小雨继续说,“他知道老队长已经怀疑他了,所以故意制造了那个意外。
    您以为他是为了救您才跳下去的,其实悬崖下面早就有人接应，他现在在缅甸,开了个赌场,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老孙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老孙的声音哽咽,“我每年都去悬崖那儿祭拜他,跟他说话,告诉他我过得怎么样。
    我还把我儿子送进了国安,想让他替林峰完成未完成的事业。可是…”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包纸巾。
    老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小雨,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这儿只说真话。”
    老孙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来:“我要去找他。”
    “孙叔。”田小雨拦住他,“您现在去找他也没用,他在境外,咱们够不着。”
    “那我就这么算了?”老孙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不是算了。”田小雨说,“您把这事儿告诉陈局,让他们去查。
    林峰这些年肯定还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抓住证据,总有一天能把他抓回来。”
    老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陈局。”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小雨,谢谢你。”老孙说,“虽然真相很残酷,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孙叔,您保重。”
    老孙离开后,田小雨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表现良好,奖励真话值5万。】
    门又被推开,王磊探头进来:“小雨姐,老孙走了?”
    “走了。”
    “他没事儿吧?”王磊有些担心,“我看他脸色特别难看。”
    “没事。”田小雨站起来,“走吧,该吃午饭了。”
    “得嘞。”王磊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咱们早点去,晚了就没了。”
    田小雨跟着王磊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老孙正在陈卫国的办公室里。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老孙在说着什么,陈卫国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小雨姐,你跟老孙说啥了?”王磊小声问。
    “没啥。”田小雨说,“就是帮他找一个应该死的人。”
    “哦。”王磊也没多问。
    食堂里人不多,田小雨打了一份红烧肉,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晴端着餐盘过来:“小雨,我能坐这儿吗?”
    “坐呗。”
    苏晴坐下,小声说:“我刚才听说,老孙去找陈局了,说是要重新调查十年前的那个案子。”

 第47章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

    第四十七章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
    “嗯。”田小雨夹了块红烧肉。
    “是不是跟你有关?”苏晴问。
    “算是吧。”田小雨说,“不过这事儿你别问了,问了我也得说真话。”
    苏晴笑了:“行,我不问。”
    两人正吃着饭,赵刚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小雨,下午有个会,陈局让你也去。”赵刚说。
    “啥会?”
    “关于林峰的。”赵刚压低声音,“老孙把事情都说了,陈局很重视,要重新立案调查。”
    田小雨点点头:“知道了。”
    下午两点,国安局三楼会议室。
    田小雨跟着赵刚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陈卫国坐在主位,老孙坐在他旁边,眼睛还有些红肿。
    “小雨来了,坐。”陈卫国指了指空位。
    田小雨拉开椅子坐下,王磊和苏晴也跟着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人都到齐了。”陈卫国敲了敲桌子,“今天这个会,是关于十年前林峰叛逃案的，老孙刚才跟我说了一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峰的案子当年就有疑点。”陈卫国翻开面前的档案,“当时负责调查的是老队长,但因为任务失误,他被调走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林峰是殉职,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开口,“林峰的案子过去十年了,现在重新调查,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陈卫国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晚。”
    老孙握紧拳头,声音有些颤抖:“陈局,我想亲自参与调查。”
    “老孙,你的心情我理解。”陈卫国看着他,“但你跟林峰关系太近,不适合参与调查。”
    “陈局…”
    “这是规矩。”陈卫国打断他,“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小雨。”陈卫国转向田小雨,“你上午跟老孙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嗯。”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林峰现在在缅甸开赌场,具体位置在仰光郊区,赌场叫'金龙'。
    他这些年一直在做情报生意,手里有不少咱们国家的机密。”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手里有什么机密?”陈卫国问。
    “挺多的。”田小雨说,“包括咱们在东南亚的情报网络,还有几个卧底的身份信息。
    他把这些情报卖给境外势力,赚了不少钱。”
    “妈的!”老孙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他当兄弟!”
    “老孙,冷静。”赵刚按住他的肩膀。
    陈卫国看着田小雨:“你能确定这些信息的准确性?”
    “我这儿只说真话。”田小雨说,“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林峰现在跟缅北的几个军阀关系很好,想抓他不容易。”
    “这个我们会想办法。”陈卫国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掌握他的犯罪证据，小雨,你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吗?”
    田小雨想了想:“他有个账本,记录了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账本藏在赌场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
    “他还有女儿?”老孙愣住了。
    “有啊。”田小雨说,“在泰国读书,今年十八岁,叫林雨欣，他现在的老婆是缅甸人,两人五年前结的婚。”
    老孙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还有吗?”陈卫国问。
    “他每个月15号会去仰光市区的一家银行,取现金。”田小雨说,
    “路线基本固定,从赌场出发,走东边那条路,大概四十分钟到银行，他身边一般跟着四个保镖,都是退役雇佣兵。”
    陈卫国记下这些信息:“很好,这些对我们很有用。”
    “陈局,我有个问题。”王磊举手,“咱们要是去抓他,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卫国说,“我们会通过正规渠道,跟缅甸方面协商，林峰是通缉犯,他们没理由包庇。”
    “那他要是不配合呢?”苏晴问。
    “那就强制遣返。”陈卫国的语气很冷,“他跑得了十年,跑不了一辈子。”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小雨。”陈卫国看着田小雨,“你刚才说林峰手里有卧底的身份信息,能具体说说吗?”
    田小雨皱了皱眉:“这个我说了,那些卧底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陈卫国说,“我们会提前把他们撤回来。”
    “那行。”田小雨说,“他手里有三个人的信息，一个在金三角,代号'猎鹰',真名叫李大成。
    一个在曼谷,代号'夜莺',真名叫李芳，还有一个在仰光,代号'影子',真名叫赵明。”
    陈卫国的脸色变了:“这三个人都是我们的重要卧底,要是暴露了…”
    “所以得赶紧把他们撤回来。”田小雨说,
    “林峰还没把这些信息卖出去,但他最近在跟一个境外组织谈价格,估计这两天就要成交了。”
    “妈的!”陈卫国拍了下桌子,“立刻联系这三个人,让他们马上撤离!”
    “是!”旁边一个年轻探员站起来,快步走出会议室。
    “小雨,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老孙突然问。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渠道。”
    “什么渠道?”
    “这个我不能说。”田小雨说,
    老孙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
    陈卫国看着田小雨:“小雨,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没啥。”田小雨摆摆手,“我就是碰巧知道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帮了大忙。”陈卫国说,“等案子结了,我会给你申请奖励。”
    “奖励就算了。”田小雨说,“你们能把林峰抓回来,就是对老孙最好的交代。”
    老孙看着田小雨,眼眶又红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陈卫国站起来,“老孙,你先回去休息,这案子我们会尽快处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这事儿暂时保密,不要外传。”
    “是!”
    众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田小雨走到门口,被老孙叫住了。
    “小雨,等一下。”
    田小雨转过身:“孙叔,还有事?”
    老孙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个给你。”
    “这是啥?”
    “一点心意。”老孙说,“你帮我解开了心结,这钱你拿着。”
    田小雨没接:“孙叔,这钱我不能要。”
    “为啥?”
    “我就是说了几句真话,又没帮你干啥。”田小雨说,“再说了,你这些年为了找林峰,花了不少钱吧?这钱你留着自己用。”
    老孙愣了愣,眼泪又掉下来了。
    “孙叔,别哭了。”田小雨有些不自在,“大老爷们的,哭啥哭。”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老孙抹了抹眼泪,“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却连句谢谢都说不好。”
    “那你就请我喝奶茶。”田小雨笑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老孙破涕为笑:“行,我这就去给你买奶茶！小雨,谢谢你。”
    “不客气。”田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
    田小雨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老孙的声音。
    “小雨!”
    “咋了?”
    “你说林峰会不会后悔?”
    田小雨想了想:“不会。”
    “为啥?”
    “因为他要是会后悔,就不会干这些事了。”田小雨说,“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激你。”
    老孙沉默了。
    田小雨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第48章 开天眼的抓捕行动

    第四十八章 开天眼的抓捕行动
    陈卫国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对面坐着三个穿制服的缅甸官员。
    “陈局长，林峰这个人我们也查过。”其中一个官员说，“他在仰光确实开了赌场，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中国通缉犯。”
    “证据我们有。”陈卫国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十年前的案卷，还有他叛逃后的活动记录。”
    缅甸官员翻了翻文件，互相看了一眼。
    “陈局长，抓人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
    “说。”
    “行动必须由我们的人主导，你们只能派观察员。”
    陈卫国皱眉：“这不合适吧？林峰是我们的通缉犯。”
    “但他在我们的地盘上。”缅甸官员说，“这是规矩。”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行，但我要求全程直播。”
    “直播？”
    “对，内部直播。”陈卫国说，“我们这边有个顾问，她能提供实时情报支持。”
    缅甸官员犹豫了一下：“可以，但只能是内部直播，不能对外公开。”
    “没问题。”
    谈判结束后，陈卫国回到会议室。
    田小雨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王磊在调试设备，苏晴在整理资料。
    “谈妥了？”田小雨抬头问。
    “嗯。”陈卫国坐下，“15号行动，你负责直播指挥。”
    “我？”田小雨愣了，“我就是个说真话的，不会指挥啊。”
    “你不用指挥具体行动。”陈卫国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林峰的位置和动向就行，剩下的交给一线同志。”
    “那行吧。”田小雨说，“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林峰这人贼精，你们得做好准备。”
    “放心，我们准备得很充分。”
    15号那天，国安局三楼会议室挤满了人。
    大屏幕上分成四个画面，分别是仰光街头的四个监控点。
    田小雨坐在主位，面前摆着话筒和电脑，王磊在旁边调试设备，苏晴端着咖啡站在后面。
    陈卫国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预计十点出门，所有人做好准备。”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一号位收到。”
    “二号位收到。”
    “三号位收到。”
    田小雨盯着屏幕，喝了口咖啡。
    “小雨，紧张吗？”王磊小声问。
    “紧张啥？”田小雨说，“我又不用上前线。”
    “也是。”
    九点五十分，屏幕上出现了动静。
    金龙赌场门口，五个人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目标出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陈卫国盯着屏幕：“小雨，确认一下，那个是林峰吗？”
    田小雨看了一眼：“不是。”
    “啥？”陈卫国愣了。
    “那个穿西装的不是林峰。”田小雨说，“林峰在保镖里，第三个，戴棒球帽那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你确定？”陈卫国问。
    “我这儿只说真话。”田小雨说，“林峰让人伪装成他，自己扮成保镖，这招他用过好几次了。”
    陈卫国立刻对着对讲机说：“注意，目标不是穿西装的，是第三个保镖，戴棒球帽那个！”
    “收到！”
    屏幕上，五个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往东走了。”田小雨说，“按照他的习惯，会在第二个路口右转，然后走小路。”
    “为啥走小路？”王磊问。
    “因为大路上监控多。”田小雨说，“他每次都走小路，觉得安全。”
    陈卫国对着对讲机：“二号位，目标会在第二个路口右转，提前布控！”
    “二号位收到！”
    商务车果然在第二个路口右转，驶进了一条窄巷子。
    “三号位准备！”陈卫国说。
    屏幕上，巷子尽头突然出现了两辆警车，拦住了去路。
    商务车急刹车，车门打开，四个保镖跳下来。
    “别动！”缅甸警察举着枪喊。
    保镖们掏出枪，对峙起来。
    “妈的，真敢动手。”赵刚骂了一句。
    田小雨盯着屏幕：“林峰要跑。”
    话音刚落，戴棒球帽的那个人突然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跑。
    “目标往西跑了！”陈卫国喊，“四号位拦截！”
    “四号位收到！”
    屏幕切换到另一个角度，林峰跑得很快，身手敏捷。
    “他会翻墙。”田小雨说，“前面有个院子，他会从那儿翻进去。”
    “四号位，目标会翻墙，注意院子！”
    林峰果然跑到一堵墙前，纵身一跃，翻了过去。
    “进院子了！”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屏幕上，几个缅甸警察也翻墙追了进去。
    院子里乱糟糟的，堆着杂物。
    林峰躲在一堆木箱后面，掏出枪。
    “他有枪！”田小雨说，“在左边那堆木箱后面。”
    “注意，目标有枪，在左边木箱后面！”
    警察们立刻调整位置，包围了木箱。
    “林峰，出来！”一个警察用中文喊。
    林峰没动。
    “他在等机会。”田小雨说，“右边有个小门，他想从那儿跑。”
    “堵住右边小门！”陈卫国喊。
    两个警察立刻跑过去，守住了小门。
    林峰见跑不了，突然站起来，举枪瞄准。
    “砰！”
    枪声响起，但子弹打偏了。
    警察们立刻还击，林峰被打中了腿，倒在地上。
    “抓住了！”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声音。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陈卫国松了口气，转身看着田小雨：“小雨，多亏了你。”
    “没啥。”田小雨喝了口咖啡，“就是说了几句真话。”
    屏幕上，林峰被警察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人还挺嚣张。”王磊说。
    “嚣张不了多久了。”赵刚说，“等回国，有他好受的。”
    林峰被押上警车，车队往仰光市区开去。
    “证据拿到了吗？”陈卫国问。
    “拿到了。”对讲机里传来回应，“账本在保险柜里，密码对上了。”
    “好！”陈卫国说，“立刻送回国内。”
    “收到！”
    田小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的活儿干完了，你们慢慢忙。”
    “等等。”陈卫国叫住她，“小雨，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说了林峰会伪装，我们可能就抓错人了。”
    “那是他自己作死。”田小雨说，“要是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还能多逍遥几年。”
    “也是。”陈卫国笑了，“对了，老孙知道这消息了吗？”
    “还没。”赵刚说，“我这就去通知他。”
    “嗯，去吧。”
    赵刚离开会议室，田小雨也跟着往外走。

 第49章 相亲节目组邀请我？

    第四十九章 相亲节目组邀请我？
    “小雨姐，等等我！”王磊追上来，“咱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行啊。”田小雨说，“吃啥？”
    “火锅？”
    “成！”
    两人走到电梯口，正好碰见老孙。
    老孙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红红的。
    “小雨，听说了吗？林峰抓到了。”
    “嗯，刚抓到。”
    “谢谢你。”老孙说，“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孙叔，别老说谢谢。”田小雨说，“你要真想谢我，就请我吃顿饭。”
    “行！”老孙说，“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
    “别晚上了，我们现在就去吃火锅，一起啊！”王磊热情的邀请
    “好嘞！”老孙也不客气，乐呵呵的跟上。
    电梯门开了，三人走了进去。
    田小雨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系统的声音响起：【今日表现优秀，奖励真话值50万。】
    电梯到了一楼，三人走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田小雨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小雨姐，你在看啥？”王磊问。
    “没看啥。”田小雨说，“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是挺不错的。”王磊笑了，“走吧，吃火锅去。”
    “走！”
    一顿火锅，大家吃饱喝足，吃的都很尽兴，老孙喝的有点多，在酒桌上频频举杯，句句话都是感谢田小雨，田小雨脸有点红，挺不好意思的。
    酒足饭饱后几人走出火锅店，晚风吹散了身上的牛油火锅味。
    田小雨盘算着今天协助抓捕林峰能换多少真话值，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喂，哪位？”她接通电话，声音懒洋洋的。
    “田小姐您好，我是星光直播的节目总监李明。”电话里的男声透着一股子讨好。
    “你好，有事吗？”田小雨从兜里摸出一根牙签。
    “是这样，平台筹备了一档相亲综艺，叫《心动时刻》，想请您做常驻嘉宾。”
    李明语气急促，“这节目是十二个女嘉宾挑选男嘉宾的模式，以您现在的人气，只要露个脸，流量绝对能翻倍。”
    田小雨动作一顿，相亲？
    她这辈子大概跟这俩字无缘，毕竟只要有人问她“我帅吗”，她可能直接回一句“你长得挺有创意”。
    “我去能干啥？当反面教材？”
    “哪能啊！”李明赶紧解释，“您就坐那儿，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这节目主打真实，您那说真话的风格，正是我们需要的。”
    田小雨盯着系统面板上那长串的负债，心里算了笔账。
    上综艺接触的人多，提问的人肯定也多，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真话值。
    “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田小雨语气转冷，
    “我这人嘴里没假话，你们要是安排了托，或者男嘉宾想立什么深情人设，被我当场拆穿了，别怪我没给平台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明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咬牙说道：“田小姐放心，我们这档节目全程直播，不剪辑，不排练，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感！”
    “成，合同发我，下周六见。”
    挂了电话，王磊在旁边乐不可支：“小雨姐，你真要去相亲？我估计那些男嘉宾看到是你，腿肚子都得转筋。”
    田小雨斜了他一眼：“我这是去帮广大女性同胞排雷，积德行善的事，你懂啥！”
    “我是怕你把节目组整破产。”王磊缩了缩脖子，“那些男嘉宾要是有点什么破事，在你面前根本藏不住，这哪是相亲啊，这是处刑现场。”
    田小雨没理他，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在节目上多捞点真话值了。
    晚上八点，田小雨准时点开直播。
    还没等她开口，满屏的弹幕已经刷成了浆糊。
    【小雨姐，听说你要去相亲？】
    【楼上消息真灵通，星光官微刚发了预告，小雨姐排在C位！】
    【心疼男嘉宾一秒钟。】
    【这节目叫《心动时刻》，我觉得应该改名叫《心碎时刻》或者《谎言终结者》。】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头说：“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没错，下周六晚上八点，《心动时刻》，我准时到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节目组跟我保证过，绝对没有剧本，我也在这里放个话，谁要是觉得自己身上干净，不怕被扒掉底裤的，尽管来跟我连线。”
    【卧槽！战书已下！】
    【小雨姐这是要整顿相亲市场啊。】
    【节目组估计现在就开始冒冷汗了。】
    “行了，别光顾着刷屏。”田小雨随手点开连麦申请，“今天心情好，再抽几个倒霉蛋，谁想问真话的，赶紧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知名度提升，相亲综艺任务已开启，若能在节目中拆穿三个以上重大谎言，奖励真话值100万，额外赠送系统抽奖一次。】
    田小雨眼神亮了，这哪是相亲节目？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提款机。
    她看着满屏的连麦申请，嘴角动了动。
    “第一个，‘深情小王子’，名字挺狂啊，接了。”
    连麦接通，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出现在屏幕里，看着有些局促。
    “小雨姐……我想问问，我女朋友说明天要回老家看她奶奶，但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在骗我？”
    田小雨看了一眼对方提供的照片，冷笑一声：“她确实回老家了，不过不是看奶奶，是去参加她前男友的婚礼。
    哦对了，她没告诉你，她其实是那场婚礼的伴娘，而且今晚他们就在酒店对剧本呢。”
    弹幕瞬间静止，随后是疯狂的【666】。
    “深情小王子”的脸瞬间绿了。
    田小雨关掉连麦，对着镜头招了招手：“下一个，下周六的男嘉宾们，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否则，咱们现场见。”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冲破了千万，所有人都知道，下周六的综艺圈，要变天了。
    “行了，到时候你们看就知道了。”田小雨靠在椅背上，随手点开了直播间的连麦功能，
    “老规矩，继续连麦，想问事的、想看人的，自己点申请，我随机抽。”
    话音刚落，申请列表瞬间爆满。
    “第二个，‘孤独的猫’，接了啊。”
    叮的一声，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略显疲惫的声音：“小雨姐，你能听到吗？我想问问我老公的事，他最近总说加班，回来得特别晚，还不让我碰他手机，你说他是不是……”
    “出轨了。”田小雨没等她说完，直接给出了答案。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连麦就这么猛？】
    【这么直接吗？小雨姐你是真不委婉啊。】
    连麦那头的女人呼吸一顿，声音带了哭腔：“真的吗？那……那个女的是谁？”
    “他公司的同事，叫张丽，就坐在他隔壁工位。”田小雨语气平淡，
    “你老公每周二、周四说加班，其实是带她去约会，上周五他说去外地出差，其实是带她去了郊区的蓝山温泉酒店，房费还是你老公付的。”
    【我去！连酒店名字都知道？】
    【实锤了，姐妹赶紧离婚吧！】
    “谢谢小雨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女人挂断了连麦。
    “下一个，‘夜空中最亮的星’。”田小雨点击了通过。
    屏幕那头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听着有点局促：“小雨姐，我刚上大一，最近我爸妈老吵架，我想问问他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是，手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田小雨说。
    男生愣住了：“为什么啊？他们以前感情挺好的。”
    “因为你妈出轨了。”田小雨一句话让直播间陷入死寂，

 第50章 心动时刻，我来了！

    第50章 心动时刻，我来了！
    “对象是你爸的朋友，就是那个开饭店的钱叔，他们认识五年了，好上也有三年了。
    你爸经常出差，你妈觉得寂寞，就经常往那饭店跑，哦对了，那个姓钱的老婆也知道这事，但她没闹，因为她在外面也有人。”
    【我的妈呀！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
    【全员恶人？这孩子太惨了。】
    男生沉默了很久，声音发颤：“那我该怎么办？”
    “你都十八了，能怎么办？自己过呗。”田小雨一点没客气，
    “他们大人的事你管不了，也别想去劝，趁现在还没正式离，多要点生活费，好好上学才是正事。”
    “……好，谢谢小雨姐。”
    田小雨喝了口水，继续点开第四个连麦：“‘风中的承诺’，到你了。”
    这次是个声音甜美的妹子，但语气满是疑惑：“小雨姐，我想问问我男朋友，他对我挺好的，
    但这大半年从来不碰我，连拉手都没有，而且他总是跟他那个好哥们儿混在一起，他们会不会是……”
    “不用怀疑，他就是gay。”田小雨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噗！这直播间今天是渣男现形记吗？】
    【小雨姐，细节！我们要听细节！】
    田小雨看着屏幕说：“他跟那个叫刘洋的哥们儿是大二在一起的，到现在都三年了。
    找你谈恋爱就是为了给他家里打掩护，也就是俗称的骗婚。
    你要是不信，去查查上个月15号晚上，他是不是说在公司值班？其实他跟刘洋去了市中心的希尔顿，房间号1103。”
    【卧槽！1103！连房号都出来了！】
    【姐妹快跑！这种人最恶心了！】
    “风中的承诺”在那头尖叫一声：“混蛋！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嘟的一声，连麦断了。
    田小雨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我要下播了。”
    【别啊小雨姐！我还没连上呢！】
    【再看一个！再看一个！】
    “明天再说。”田小雨无视了满屏的哀求，“记得下周六晚上八点，来看我参加《心动时刻》，到时候带你们看点更刺激的。”
    关了直播，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今日直播连麦效果极佳，如实回答三个深度问题，获得真话值30万。】
    田小雨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机突然响了，是节目组总监李明打来的。
    “田小姐！刚才的直播连麦太精彩了！”李明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热搜已经爆了，咱们节目的预约人数翻了三倍！下周六您一定要提前一小时到，咱们得把直播流程再细化一下！”
    “知道了，准时到。”
    挂掉电话，田小雨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下周六，那些想在相亲节目里立人设的嘉宾们，自求多福吧。
    周六下午六点,星光直播大楼十二层演播厅。
    导演李明站在监控台前,盯着面前十几块屏幕,手心全是汗。
    “灯光再调亮点,别让女嘉宾席那边太暗。”他对着对讲机喊,“音响组,麦克风都测试好了吗?”
    “测试完了,没问题。”
    “化妆间那边呢?女嘉宾都到齐了吗?”
    “到了十个,还差两个。”
    李明看了眼时间,距离直播还有两个小时。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副导演:“田小雨到了吗?”
    “刚进化妆间。”副导演小声说,“李导,咱们真不给她安排点台词?万一她在台上乱说话怎么办?”
    “乱说就乱说呗。”李明咬了咬牙,“咱们这节目要的就是真实,再说了,你觉得她是能听台词的人吗?”
    副导演想了想,摇摇头。
    化妆间里,田小雨坐在椅子上,化妆师正给她上粉底。
    “田小姐,您皮肤真好,几乎不用打底。”化妆师笑着说。
    “那是。”田小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这人别的不行,皮肤还凑合。”
    旁边的苏晴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小雨,喝点水,待会儿直播得说不少话。”
    “行。”田小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扫了眼化妆间里其他几个女嘉宾。
    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生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另一个短发女生在刷手机,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听说今天来的男嘉宾里有个富二代。”红裙子女生说,“开着玛莎拉蒂来的。”
    “真的假的?”短发女生抬起头,“该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托吧?”
    “谁知道呢,反正待会儿看就知道了。”
    田小雨听着她们的对话,没吭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相亲节目,任务提醒:拆穿三个以上重大谎言,奖励真话值100万。】
    “知道了。”田小雨在心里回了一句。
    化妆师给她画完眉毛,又涂了层淡粉色的口红:“田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田小雨照了照镜子:“行,挺好。”
    “那您先休息会儿,我去给其他嘉宾化妆。”
    化妆师走后,王磊从门外探进头来:“小雨姐,导演让我问问,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没有。”田小雨靠在椅背上,“就是别让那些男嘉宾提前知道我在,我想看看他们的真实反应。”
    “这个放心,导演说了,男嘉宾那边完全不知道您会来。”王磊笑了,“估计待会儿看到您,得有人当场想跑。”
    “那可不一定。”田小雨喝了口水,“说不定还有不怕死的呢。”
    下午五点,演播厅里已经布置完毕。
    舞台中央是个半圆形的女嘉宾席,十二把高脚椅排成一排。
    对面是男嘉宾通道,通道尽头是个升降台。
    李明站在监控台前,看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检查。
    “灯光没问题吧?”
    “没问题。”
    “摄像机位都调好了?”
    “调好了。”
    “那行。”李明深吸一口气,“通知男嘉宾准备,女嘉宾七点半入场。”
    后台休息室里,五个男嘉宾正在聊天。
    “哥几个,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我听说今天来的女嘉宾质量都不错。”
    “那是肯定的。”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了,“星光直播的节目,能差到哪儿去?”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托。”开玛莎拉蒂来的富二代说,“要是全是托,那就没意思了。”
    “应该不会吧。”
    几个人正聊着,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各位,八点准时开播,现在先去化妆间补个妆。”

 第51章 心动时刻开始了

    第51章 心动时刻开始了
    “好嘞。”
    五点二十分,女嘉宾们陆续入场。
    田小雨走在最后,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跟其他女嘉宾的精心打扮比起来,显得格外随意。
    “田小姐,您坐中间这个位置。”工作人员指了指C位的椅子。
    “行。”田小雨坐下,扫了眼旁边的女嘉宾们。
    红裙子女生坐在她左边,短发女生坐在右边。
    其他几个女嘉宾也都各就各位,有的在整理头发,有的在补口红。
    “各位嘉宾注意。”李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还有五分钟开播,请大家做好准备。”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都直了。
    “李导,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五百万了!”副导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还有五分钟呢!”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弹幕呢?弹幕速度怎么样?”
    “快炸了!服务器差点扛不住!”
    李明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小雨姐!我来了!】
    【卧槽!人这么多?】
    【我蹲了一下午,就等这一刻!】
    【男嘉宾们,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哈哈哈哈,今晚有好戏看了!】
    “李导,广告商那边打电话来了。”工作人员跑过来,“说要加钱,要在中场插播广告。”
    “加多少?”
    “五十万。”
    李明咬了咬牙:“成交!告诉他们,中场休息时间插播,每次不超过三十秒。”
    “好嘞!”
    七点五十八分,直播间人数突破八百万。
    李明看着这个数字,手都在抖。
    这还没开播呢,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期节目的峰值。
    “李导,要不要限流?”副导演小声问,“服务器压力有点大。”
    “限个屁!”李明瞪了他一眼,“这种流量多少年碰不到一次,限流不是傻吗?让技术部加服务器,多少钱都行!”
    “是!”
    演播厅里,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倒计时。
    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王磊发来消息:【小雨姐,直播间快破千万了,导演都快疯了。】
    田小雨回了个OK的表情,收起手机。
    旁边的红裙子女生凑过来:“你就是田小雨?”
    “嗯。”
    “我看过你的直播。”红裙子女生笑了,“你可真敢说,不怕得罪人吗?”
    “怕啥?”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也是。”红裙子女生点点头,“待会儿可得帮我们把把关,别让那些渣男蒙混过关。”
    “放心。”
    七点五十九分,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
    李明站在监控台前,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播!”
    “灯光组准备!”
    “音响组准备!”
    “摄像组准备!”
    “好,倒计时开始!”
    演播厅里的大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10、9、8、7……
    田小雨看着倒计时,嘴角微微上扬。
    3、2、1!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心动时刻》正式开播。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直播间人数突破一千万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导……”副导演的声音都在抖,“咱们……咱们创纪录了……”
    李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张扬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到台前。
    “欢迎收看《心动时刻》!我是主持人张扬。”他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今天我们请来了十二位优秀的女嘉宾,她们将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心动对象。”
    镜头扫过女嘉宾席,在田小雨脸上停留了两秒。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小雨姐C位出道!】
    【男嘉宾们,准备好遗言了吗?】
    【我赌五毛,今天至少三个人社死!】
    “那么,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男嘉宾!”张扬做了个请的手势。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舞台上。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有点黑,身材结实。
    男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大步走向舞台中央。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C位的田小雨。
    笑容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1号男嘉宾,请往前走。”张扬提醒道。
    男人机械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田小雨,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能弃权吗?”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还没开始就想跑!】
    【兄弟,你这反应不对啊!】
    【有鬼!绝对有鬼!】
    “弃权可不行。”张扬笑着说,“来都来了,总得让女嘉宾们认识一下你吧。”
    男人咽了口唾沫,站在那儿跟上刑场似的。
    “那我们先来介绍一下1号男嘉宾。”张扬看着手卡,“姓名丛世元,今年28岁,职业是工地小工头。”
    丛世元的头往下低了低。
    “学历初中毕业,家在河北农村,目前在京市做工程,主要承包一些小项目。”张扬继续念,
    “月收入2万到3万不等,有一辆五菱宏光,在郊区租了个单间。”
    每念一句,丛世元的头就低一分。
    念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这哥们怎么回事?介绍个人还能介绍出羞耻感?】
    【不对劲啊,正常人不应该是这反应吧?】
    【小雨姐还没开口呢,他就怂成这样?】
    红裙子女生看了眼田小雨,小声说:“这人有问题吧?”
    “肯定有。”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没动。
    “好,介绍完毕。”张扬转向女嘉宾席,“现在请女嘉宾们选择,如果对1号男嘉宾有兴趣,可以按下面前的心动按钮。”
    十二个女嘉宾面面相觑,没人动。
    气氛尴尬得要命。
    “那个……”短发女生举起手,“我能申请一下吗?”
    “请说。”
    “我想让田小雨老师先点评一下。”短发女生看向田小雨,“她眼光比较准,我们想听听她的意见。”
    其他女嘉宾纷纷点头。
    张扬愣了一下,看向导播台。李明对着对讲机说:“同意,让田小雨说。”
    “好的。”张扬转向田小雨,“那就请田小雨老师先点评一下1号男嘉宾。”
    丛世元的脸瞬间白了。
    田小雨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上下打量了丛世元一眼。
    “你叫丛世元?”
    “……是。”丛世元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工地小工头?”
    “对。”
    “月入两三万?”
    “差不多。”
    “行。”田小雨点点头,“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了。

 第52章 判官贴脸开大

    第五十二章 判官贴脸开大
    【卧槽!】
    【来了来了!小雨姐开大了!】
    【这瓜我接住了!】
    丛世元的脸色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不是什么工地小工头。”田小雨语气平淡,“你是富二代,你爸在河北开了三家建材厂,
    你自己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国贸,一套在朝阳,开的车是奥迪A6,停在地下车库,怕被人认出来。”
    张扬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你来这个节目就是玩玩,因为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家族联姻,对方是做房地产的。”
    田小雨继续说,“你来这儿是跟你哥们打赌,赌女人都拜金,像你这种装穷的身份,在相亲节目上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丛世元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说得对吗?”田小雨看着他。
    “……对。”丛世元声音发抖,
    田小雨坐回座位,“行了,下一个吧。”
    演播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牛逼!牛逼!牛逼!】
    【这才开场五分钟啊!】
    【富二代装穷来相亲?脑子有病吧!】
    【小雨姐太狠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数据,手都在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一千五百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了。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让下一个男嘉宾准备!”
    舞台上,丛世元站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1号男嘉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扬问。
    “我……”丛世元张了张嘴,“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那你可以离开了。”张扬做了个请的手势。
    丛世元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下舞台。
    【第一个!社死!】
    【还有四个呢,继续继续!】
    【男嘉宾们,颤抖吧!】
    红裙子女生凑到田小雨旁边,小声说:“你也太狠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自己作死。”田小雨喝了口水,“装什么装,真以为女人都是傻子?”
    “说得对。”短发女生也凑过来,“待会儿继续帮我们把关,别让那些渣男蒙混过关。”
    “放心。”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好,那我们继续,有请2号男嘉宾!”
    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挺正经。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个看起来正常点。】
    【别急,等小雨姐开口再说。】
    【我赌这个也有问题!】
    “2号男嘉宾,请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眼镜男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陈宇飞,今年30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年薪40万左右。
    我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喜欢看书、健身,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
    说完,他对着女嘉宾席鞠了一躬。
    【这个看起来挺靠谱啊。】
    【产品经理,年薪40万,条件不错。】
    【长的也不错，斯斯文文的。】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盯着陈宇飞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继续编。”
    陈宇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田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田小雨往椅背上一靠,“你刚才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是假的。”
    【来了来了!】
    【第二个要凉!】
    【小雨姐这嘴,开过光吧?】
    【好激动，就喜欢吃瓜！】
    陈宇飞推了推眼镜:“我不明白,我哪句话说假了?”
    “全假。”田小雨伸出手指头数,“第一,你不叫陈宇飞,你叫陈浩。
    第二,你不是产品经理,你是个销售,卖保险的。
    第三,你年薪不是40万,你一个月底薪三千,提成看业绩,去年全年收入加起来不到十万。”
    陈宇飞的脸色变了。
    “第四。”田小雨继续说,“你不是单身,你已婚,老婆在老家带孩子,孩子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已婚?】
    【这是来骗婚的吧?】
    【太恶心了!】
    【节目组都不事先调查的嘛？】
    “你胡说!”陈宇飞急了,“我没结婚!”
    “是吗?虽然你和你老婆没领证，但也算既定婚姻！”田小雨掏出手机,“要不要我把你老婆的电话号码念出来?顺便把你儿子幼儿园的地址也说一下?”
    陈宇飞的脸彻底白了。
    田小雨收起手机,“行了,别演了,赶紧下去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张扬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两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下一个男嘉宾准备!”
    舞台上,陈宇飞站在那儿,脸色青白交加。
    没等主持人说话,他就低着头走下舞台。
    【第二个!社死!】
    【还有三个!继续!】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
    红裙子女生凑到田小雨旁边:“你这也太准了,连人家老婆孩子都知道?”
    “基本操作。”田小雨喝了口水。
    “那待会儿继续帮我们把关。”短发女生说,“我可不想被骗。”
    “放心。”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继续,有请3号男嘉宾!”
    升降台第三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挺精神。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田小姐,久仰大名。”
    【这个胆子挺大啊。】
    【敢主动跟小雨姐打招呼?】
    【有点东西。】
    “你认识我?”田小雨问。
    “当然。”西装男笑着说,“您的直播我每期都看,您说真话的风格,我很欣赏。”
    “是吗?”
    “是的。”西装男点点头,“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让您帮我把把关,看看我适不适合谈恋爱。”
    【这人有点意思啊。】
    【主动送上门让小雨姐查?】
    【要么是真的没问题,要么就是装的。】
    “行。”田小雨站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
    “3号男嘉宾,请先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西装男转向镜头:“大家好,我叫李明远,今年32岁,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级经理,年薪80万左右。
    我性格开朗,喜欢运动和旅游,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说完,他看向田小雨:“田小姐,您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吗?”
    田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说的是真话。”
    【什么?】
    【真的假的?】
    【小雨姐这次没拆穿?】
    李明远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田小雨话锋一转。
    李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第53章 一个一个撕

    第五十三章 一个一个撕
    田小雨语气平淡,“你是个妈宝男。”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妈宝男?】
    【这也算问题?】
    【等等,听小雨姐继续说。】
    “你今年32岁,还跟你妈住在一起。”田小雨继续说,
    “你妈管你管得特别严,你每天几点回家,跟谁出去吃饭,甚至穿什么衣服,都得经过你妈同意。”
    李明远的脸色变了。
    “你之前谈过三次恋爱,每次都是因为你妈不同意,最后分手。”
    田小雨看着他,“你来这个节目,也是你妈让你来的,因为她觉得你该结婚了。”
    【卧槽!】
    【这也太惨了吧!】
    【32岁还被妈管着?】
    “但是。”田小雨话锋一转,“你妈对你未来老婆的要求特别高,
    身高不能低于一米六五,体重不能超过一百斤,学历至少本科,工作要稳定,
    最好是公务员或者老师,而且必须会做饭,会做家务,还得孝顺你妈。”
    李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重要的是。”田小雨继续说,“你妈要求你老婆婚后必须辞职,在家专心带孩子,伺候你和你妈。”
    “我不太明白，既然要求人家辞职，为啥对工作还有要求呢？这么挑剔？”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找老婆还是找保姆?】
    【太恐怖了!】
    【谁嫁给他谁倒霉!】
    红裙子女生小声说:“这种男人,打死我都不嫁。”
    “我也是。”短发女生点点头。
    其他女嘉宾纷纷摇头。
    李明远站在舞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田小姐……您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话。”田小雨打断他,“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妈。”
    李明远最后什么都没说,灰溜溜的走下舞台。
    【第三个!社死!】
    【还有两个!继续!】
    【今天这节目太精彩了!】
    监控台前,李明远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在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两千五百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了,“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加服务器!多少钱都行!”李明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下一个男嘉宾准备!”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继续,有请4号男嘉宾!”
    升降台第四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开玛莎拉蒂来的富二代,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劳力士手表。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个看起来挺有钱啊。】
    【玛莎拉蒂,劳力士,妥妥的富二代。】
    【终于来了一个看着靠谱的，】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盯着富二代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
    “你别介绍了,我直接说。”
    富二代愣了一下:“什么?”
    “你叫田耀光,今年28岁,你爸是做房地产的,家里确实有钱。”田小雨语气平淡；
    田耀光的脸色得意的看着周围的人。
    “但是你是个赌徒。”
    田耀光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田小雨走到舞台中央,“你去年在澳门输了八百万,今年三月在拉斯维加斯又输了五百万,上个月在地下赌场欠了三百万,到现在还没还上。”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卧槽!这么猛?】
    【一年输一千多万?】
    【这哪是富二代,这是败家子啊!】
    田耀光的脸色从白变青:“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这个。”田小雨继续说,“你爸已经不给你钱了,你现在开的玛莎拉蒂是租的,戴的劳力士是高仿,身上这套衣服是借朋友的。”
    【租的?】
    【高仿?】
    【笑死,全是假的!】
    “你来这个节目,就是想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帮你还债。”田小雨看着他,“我说得对吗?”
    田耀光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只是一时的困难，我爸就我这么 一个儿子，以后的家产都是我的！谁现在帮了我，以后就是田家的大少奶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田耀光说着，还得意的朝着女嘉宾们看去，果然有几个女嘉宾有些心动。
    “你？唯一的儿子？全部家产？做梦呢吧！”田小雨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你爸的私生子就有个，还有2个私生女！就算平分家产，你能得到多少？”
    “什么？不可能，我爸不可能有私生子女，你骗人！”
    “我骗人？”田小雨有些生气，“你爸的私生子女你妈都知道，每个月都是她给他们打生活费，你不信回去问你妈！”
    “行了,下去吧。”田小雨转身走回座位。
    田耀光几步跑下舞台，冲了出去，估计是回家找妈了！
    【第四个!社死!】
    【这还整出一段豪门丑闻！】
    【妈呀！正房还每个月给这些私生子女打钱！咱们回到封建社会了？】
    【有钱人就是玩的花！】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我都备好速效救心丹了！】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在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三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了。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最后一个男嘉宾准备!”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继续,有请5号男嘉宾!”
    升降台最后一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帅,身材也不错。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田小姐,您好。”
    【这个看起来挺正常啊。】
    【长得也不错。】
    【这个不能再爆雷了吧！】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动。
    “5号男嘉宾,请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男人转向镜头:“大家好,我叫林子墨,今年28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年薪50万左右。
    我性格比较随和,平时喜欢摄影和音乐,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说完,他看向田小雨:“田小姐,您觉得我怎么样?”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演播厅里安静得可怕。
    【小雨姐怎么不说话?】
    【这人有问题?】
    【还是说这人真的没问题?】
    过了几秒,田小雨突然站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话。”
    【什么?】
    【真的假的?】
    【小雨姐这次没拆穿?】
    林子墨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田小雨话锋一转,
    “你是个渣男。”田小雨语气平淡,“而且是那种特别渣的。”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来了来了!】
    【小雨姐开大了!】
    【这瓜我接住了!】
    “你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田小雨继续说,“一个在朝阳,一个在海淀,一个在通州。”
    林子墨的脸色变了。
    “朝阳那个叫刘婷,在银行工作,你跟她说你是单身,每周二、周四去找她。”
    田小雨数着手指头,“海淀那个叫王芳,在学校当老师,你跟她说你离异,每周三、周五去找她。”

 第54章 咋还没好人了呢？

    第五十四章 咋还没好人了呢？
    【卧槽!】
    【这也太渣了吧!】
    【三个女朋友?】
    “通州那个叫张丽,在医院当护士,你跟她说你是孤儿,每周六、周日去找她。”田小雨看着他,“我说得对吗?”
    林子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三个女朋友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田小雨继续说,“你每次约会都换不同的手机号,用不同的微信号,就是为了不让她们发现。”
    【太恶心了!】
    【这种人渣!】
    【赶紧滚!】
    “而且。”田小雨话锋一转,“你来这个节目,是因为你想找第四个。”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第四个?】
    【还嫌不够多?】
    【这人有病吧!】
    林子墨站在舞台上,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田小雨转身走回座位,“林子墨，你可以闪亮下场了。”
    “5号男嘉宾,你可以离开了。”张扬说。
    【第五个!全军覆没!】
    【今天这节目太精彩了!】
    【小雨姐牛逼!】
    【这男嘉宾咋就没有好人了呢？】
    【不是节目组故意找的吧！】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三千五百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调了,“这是咱们平台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舞台上,张扬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个……”他看向女嘉宾席,“五位男嘉宾都已经介绍完了,请问女嘉宾们,有没有人想选择的?”
    十二个女嘉宾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没有吗?”张扬又问了一遍。
    “没有。”红裙子女生说,“这五个人,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其他女嘉宾纷纷点头。
    【哈哈哈哈!】
    【全灭!】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
    张扬看向导播台,李明对着对讲机说:“让备用男嘉宾准备!”
    “好的。”张扬转向镜头,“那我们休息十分钟,待会儿继续。”
    灯光暗下来,演播厅里响起音乐。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看了眼,王磊发来消息:【小雨姐,你太狠了,五个男嘉宾全灭,导演都快疯了。】
    田小雨回了个OK的表情。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拆穿五个重大谎言,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真话值150万,额外赠送系统抽奖一次。】
    “150万?”田小雨在心里嘀咕,“还行。”
    十分钟后,灯光再次亮起。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欢迎回来,接下来我们将继续为女嘉宾们介绍男嘉宾,有请6号男嘉宾!”
    升降台缓缓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挺斯文。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个看起来挺正常啊。】
    【希望别再是个渣男。】
    【不能都是渣男吧！肯定有个好的！】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笑着盯着他看。
    白衬衫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6号男嘉宾,请先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白衬衫男人转向镜头:“大家好,我叫周明,今年32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年薪60万。
    我性格温和,喜欢看书和旅游,希望能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
    说完,他看向田小雨:“田小姐,我哪里装了?”
    “你不叫周明。”田小雨站起来,“你叫周星华,今年35岁,不是32岁。”
    周明的脸色变了。
    “你确实在外企工作,但不是财务总监,你是个普通会计,月薪八千。”
    田小雨走到舞台中央,“你来这个节目,是因为你欠了网贷二十万,想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帮你还债。”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又是骗婚的?】
    【这些男的都什么玩意儿!】
    【太恶心了!】
    “而且。”田小雨继续说,“你还有个前妻,离婚不到半年,孩子判给你前妻了,你每个月得给三千块抚养费,但你一次都没给过。”
    周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说得对吗?”
    “……对。”周明声音发抖,
    “我觉得男人，首先要负责任，尤其对你的子女。”田小雨转身走回座位,“行了,下去吧。”
    周明面露羞涩，讪讪的走下舞台。
    【第六个!社死!】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
    【男嘉宾们都是什么成色啊!】
    【节目组不能好好挑一挑吗？什么人都让上？】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在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四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了。
    “继续!让下一个准备!”李明擦了擦汗。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继续,有请7号男嘉宾!”
    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运动装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很好。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
    “田小姐,您好。”
    【这个看起来挺年轻啊。】
    【身材不错。】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动。
    “7号男嘉宾,请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运动装男人转向镜头:“大家好,我叫孙浩,今年26岁,在健身房当私教,月收入两万左右。我喜欢运动和健身,希望能找到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孩。”

 第55章 今天是渣男专场吗？

    第五十五章 今天是渣男专场吗？
    说完,他看向田小雨:“田小姐,您觉得我怎么样?”
    “你说的都是真话。”
    【什么?】
    【这次没问题?】
    【小雨姐这次没拆穿?】
    孙浩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你是个海王。”田小雨语气平淡,“而且是那种特别渣的。”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海王?】
    【又是渣男?】
    【今天这节目全是渣男啊!】
    【今天是渣男专场吗？】
    “你同时跟七八个女学员暧昧。”田小雨继续说,“每个都说要追人家,但一个都没追成,就是吊着玩。”
    孙浩的脸色变了。
    “你跟她们说你单身,其实你有个女朋友,在老家,你们谈了五年了。”田小雨看着他,“你来这个节目,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到更好的。”
    【太恶心了!】
    【这种人渣!】
    【赶紧滚!】
    “如果你不珍惜，你老家的女朋友也要丢了，珍惜眼前人吧！只有她对你是最真心的。”田小雨好心的劝了一句，但她觉得孙浩肯定不会听的。
    【第七个!全灭!】
    【今天这节目太精彩了!】
    【小雨姐牛逼!】
    张扬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个……还有男嘉宾吗?”他看向导播台。
    李明对着对讲机说:“还有三个,继续!”
    “好的。”张扬转向镜头,“那我们继续,有请8号男嘉宾!”
    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笑了。
    “田小姐,久仰大名。”
    【这个看起来挺斯文啊。】
    【戴眼镜的,应该是文化人吧?】
    【这可不好】
    田小雨突然站起来。
    “咱们还是节省时间吧！你别介绍了,我直接说。”
    金丝眼镜男愣了一下:“什么?”
    “你叫董天乐,今年33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田小雨走到舞台中央, “你是个PUA高手。”
    董天乐的脸色变了。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了。
    【PUA?】
    【卧槽!】
    【这也太恶心了!】
    “你专门找那些没谈过恋爱的女孩下手。”田小雨继续说,“先对人家特别好,然后慢慢打压,让人家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最后完全控制人家。”
    董天乐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去年用这招骗了三个女孩。”田小雨看着他,“一个被你骗了五万块,一个被你骗了八万块,还有一个被你骗了十万块。”
    【太恶心了!】
    【这种人渣!】
    【报警!必须报警!】
    “而且。”田小雨话锋一转,“你现在还在骗第四个,那个女孩才二十岁,刚上大学,你已经从她那儿骗了三万块了。”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怒骂声。
    董天乐站在舞台上,脸色惨白。
    田小雨转身走回座位,“,警察应该快到了，其他情况你跟警察说。”
    董天乐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舞台两边突然冲出来几个保安,把他按住了。
    【卧槽!真有警察?】
    【小雨姐牛逼!】
    【这节目太刺激了!】
    张扬拿着话筒,整个人都懵了。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在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五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调了,“这是全网直播史上最高纪录!”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汗,“让最后两个男嘉宾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拆穿八个重大谎言,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真话值200万。】
    “200万?不少了！”田小雨在心里嘀咕。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继续,有请9号男嘉宾!”
    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牛仔裤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帅。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
    “田小姐,您好。”
    【这个看起来挺正常啊。】
    【长得也不错。】
    【希望别再是个渣男。】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男孩子，真心的笑了。
    “你可以直接走了。”
    牛仔裤男人愣住了。
    “田小姐,我还没介绍呢。”
    “不用介绍。”田小雨摆摆手,“你人挺好,很实在，但你来错地方了。”
    【什么情况?】
    【小雨姐这次没拆穿?】
    【这人真没问题?】
    张扬也懵了:“田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田小雨指了指男人,“他叫李云轩,今年28岁,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五,没车没房,但人品没问题。”
    李云轩点点头:“对。”
    “你来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相亲。”田小雨转头看向女嘉宾席,“你是为了6号女嘉宾来的。”
    6号女嘉宾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长得挺清秀,听到这话,脸刷地红了。
    【卧槽!有故事!】
    【这瓜我接住了!】
    【快说快说!】
    “你们是大学同学,你暗恋她四年,毕业后失去联系。”田小雨继续说,
    “你前段时间偶然看到她报名这个节目,就托关系也报了名,想在这儿跟她表白。”
    李云轩的脸也红了:“我……我是这么想的。”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但是。”田小雨话锋一转,看向6号女嘉宾,“你不行。”
    6号女嘉宾愣住了:“我……我怎么了?”
    “你叫张雪,今年26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田小雨走到她面前,“你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其实是个拜金女。”
    张雪的脸色变了。

 第56章 女嘉宾她也撕啊！

    第五十六章 女嘉宾她也撕啊！
    【又来了!】
    【小雨姐开大了!】
    【这女的有问题?】
    【不是！判官杀疯了吧，女嘉宾她也撕？】
    “你大学的时候就看不上李云轩,因为他家里穷。”田小雨语气平淡,“你当时追的是学生会主席,那人家里有钱,开奔驰上学。”
    张雪咬着嘴唇,没说话。
    “毕业后你跟那个学生会主席在一起了,但人家只是玩玩,根本没想娶你。”
    田小雨继续说,“去年你们分手了,你又找了个富二代,结果人家也是玩玩,今年三月又分了。”
    【卧槽!】
    【这女的也不是好东西!】
    【李云轩兄弟,快跑!】
    “你来这个节目,就是想找个有钱的。”田小雨看着她,“你根本不喜欢李云轩,你只是想找个备胎。”
    张雪的脸彻底白了。
    “李云轩人很好，老实淳朴，家庭和睦，但这些都不是你吊着他的理由?如果不喜欢就应该干脆的拒绝，我们没有权利浪费别人的时间。”
    李阳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以我说你可以走了。”田小雨转向李阳,“这女的不值得你喜欢。现场和直播间的朋友们，如果有对李云轩感兴趣，想要进一步发展的朋友，可以联系节目组。”
    李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云轩你会找到适合你的女朋友，祝你幸福。”田小雨对李云轩摆摆手。
    李云轩低着头,慢慢走下舞台。
    【心疼李云轩兄弟!】
    【暗恋四年,结果是这样!】
    【小雨姐这是救了他一命啊!】
    【我行！我喜欢这款的！节目组给我联系方式！】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继续,有请10号男嘉宾!”
    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挺普通。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一秒。
    “田小姐,您好。”
    【这个看起来挺老实啊。】
    【希望别再出问题了。】
    【是啊！今天的瓜吃的有点撑！】
    田小雨突然皱起眉头。
    “我问你几个问题。”田小雨站起来,“你老实回答。”
    “好……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刘兰奇。”
    “多大了?”
    “31岁。”
    “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
    田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向张扬:“导演,报警。”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什么?】
    【又要报警?】
    【这人犯什么事了?】
    张扬也懵了:“田小姐,这是……”
    “这人是个逃犯。”田小雨语气平淡,“三年前在老家打伤了人,一直在逃。”
    刘兰奇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想跑。
    舞台两边冲出来几个保安,把他按住了。
    【卧槽!真是逃犯?】
    【小雨姐这眼神,绝了!】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六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汗,“让最后一个男嘉宾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拆穿十个重大谎言,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真话值250万。】
    “250万?”田小雨在心里嘀咕，这趟来对了。
    张扬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那个……还有最后一位男嘉宾,有请11号男嘉宾!”
    升降台最后一次升起。
    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挺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田小姐,久仰大名。”
    【这个看起来挺斯文啊。】
    【希望是个正常人。】
    【拜托了,别再出问题了!】
    “11号男嘉宾,请做个自我介绍。”张扬说。
    白衬衫男人转向镜头:“大家好,我叫陈海洋,今年27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年薪30万。
    我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喜欢看书和打游戏,希望能找到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
    说完,他看向田小雨:“田小姐,您觉得我怎么样?”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演播厅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
    “你说的都是真话。”
    【什么?】
    【真的假的?】
    【小雨姐这次没拆穿?】
    陈海洋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且。”田小雨继续说,“你人品也没问题,工作稳定,性格也不错。”
    【终于来了个正常人!】
    【不容易啊!】
    【女嘉宾们,快选他!】
    红裙子女生眼睛一亮,按下了面前的心动按钮。
    短发女生也按了。
    其他几个女嘉宾也纷纷按下按钮。
    最后,十二个女嘉宾里,有八个按了心动按钮。
    【哈哈哈哈!】
    【这哥们赚了!】
    【八个女嘉宾选他!】
    陈海洋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张扬看向陈海洋,“11号男嘉宾,现在有八位女嘉宾对你心动,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位进行进一步了解。”
    陈海洋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田小雨身上停留了两秒。
    “我……我能选田小姐吗?”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田小雨愣了一下,看着陈海洋:“你说啥?”
    “我想选田小姐。”陈海洋推了推眼镜,“可以吗?”
    【卧槽!直接选小雨姐?】
    【这哥们胆子够大啊!】
    【小雨姐会答应吗?】
    “不行。”田小雨摆摆手,“我不参加这个环节。”
    “为什么?”陈海洋问。
    “我就是来当嘉宾的,不是来相亲的。”田小雨往椅背上一靠,“你选别人吧。”
    陈海洋站在舞台上,沉默了几秒:“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如果我追求您,有机会吗?”
    演播厅里又炸了。
    【这哥们太直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
    【小雨姐怎么回答?】
    “你追我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陈海洋的脸色变了。

 第57章 相亲相出间谍？

    第五十七章 相亲相出间谍？
    “是你哥让你来的。”田小雨站起来,“对吧?”
    陈海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哥跟你说,我这人挺好,跟我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田小雨走到舞台中央,“你听进去了,所以就来了。”
    【什么情况?】
    【他哥?】
    【这里面还有故事?】
    “对……”陈海洋点点头,“我哥确实这么说的。”
    “你哥叫什么名字?”田小雨问。
    “陈……陈江洋。”
    田小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哥是干什么的?”
    “他……他在国外工作。”陈海洋说,“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不让我问。”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追我吗?”
    “不知道。”陈海洋摇摇头,“我哥就说你人不错,让我试试。”
    田小雨突然转向张扬:“导演,这节目先停一下。”
    张扬愣住了:“什么?”
    “我说停一下。”田小雨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陈局,我这儿有点情况。”田小雨说,“《心动时刻》节目组来了个男嘉宾,叫陈海洋,他哥叫陈江阳,在国外工作,让他来追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卫国的声音传来，“别动,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了。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什么情况?】
    【小雨姐打电话给谁了?】
    【这事儿有这么严重?】
    陈海洋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懵了:“田小姐,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错。”田小雨看着他,“但你哥有问题。”
    “我哥?”陈海洋脸色发白,“他……他怎么了?”
    “你哥是间谍。”
    演播厅里瞬间炸了。
    【间谍?】
    【卧槽!】
    【这节目太刺激了!】
    陈海洋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不……不可能,我哥他……”
    “你哥在国外从事情报工作,专门针对国内。”田小雨语气平淡,“他让你来追我,肯定有目的。”
    “我……我不知道。”陈海洋声音发抖,“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知道你不知道。”田小雨走回座位,“你就是个普通程序员,你哥不会告诉你这些。”
    红裙子女生小声问:“小雨姐,这事儿真的假的?”
    “真的。”
    “那他哥为什么要让他来追你?”
    “为了掌握我的动向。”田小雨喝了口水,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导……这……这怎么办?”副导演的声音都变了。
    “先别停。”李明擦了擦汗,“继续播,把声音关闭，但做好随时切断的准备。”
    “好的。”
    张扬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
    “等着吧。”田小雨摆摆手,“人马上就到。”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舞台。
    陈海洋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田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哥是间谍,我……”
    “我知道。”田小雨打断他,“你就是个老实人,被你哥利用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着。”
    大约五分钟后,演播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卫国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谁啊?】
    【看起来挺严肃的。】
    【该不会是警察吧?】
    陈卫国走到舞台前,看了眼陈海洋,然后转向田小雨:“就是他?”
    “对。”田小雨点点头,“他哥叫陈江洋,在国外工作,让他来追我。”
    陈卫国转向陈海洋:“你哥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陈海洋声音发抖,“他上个月给我打过电话,说在国外出差,让我来参加这个节目,说田小姐人不错。”
    “他还说了什么?”
    “没……没了。”陈海洋摇摇头,“他就说让我试试,跟田小姐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挺好的。”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转向身边的人:“把他带回去,详细问问。”
    “是。”
    两个人走上舞台,架着陈海洋往外走。
    “等等!”陈海洋突然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哥是间谍,我……我就是个普通程序员,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陈卫国说,“但你得配合我们调查。”
    “我……我配合。”陈海洋低着头,被带走了。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陈卫国转向李明:“节目提前结束吧，小雨得跟我回去一趟。”
    “是……是的。”李明连忙点头。
    田小雨站起来,看了眼其他女嘉宾,“不好意思啊,今天这节目算是录不成了。”
    红裙子女生小声说:“没事,小雨姐你忙。”
    田小雨跟着陈卫国走出演播厅。
    演播厅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这就结束了?】
    【今天这节目太刺激了!】
    【小雨姐牛逼!】
    监控台前,李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导……直播间人数破七千万了……”副导演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看到了。”李明擦了擦汗,“赶紧切广告,然后发个公告,说今天节目临时有变,改天再播。”
    “好的。”
    系统的提示音在田小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识破间谍阴谋,奖励真话值500万，一共获得真话值8500万】
    “这还差不多。”田小雨在心里嘀咕。
    【宿主当前真话值:1亿5400万。】
    “还差八亿多。”
    【继续努力。】
    田小雨跟着陈卫国走出电视台大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启动,往国安局开去。
    陈卫国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田小雨:“陈江洋这个人,我们盯了他很久了,一直没抓到把柄。”
    “现在有了。”
    “对。”陈卫国转过身,“这次多亏你了。”
    “应该的。”田小雨摆摆手,“对了,那个陈海洋怎么处理?”
    “先问问情况,如果他真的不知情,就放了。”
    “行。”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国安局大楼。
    田小雨跟着陈卫国走进去,直接上了三楼。
    会议室里,陈海洋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陈卫国走进去,坐在他对面:“陈海洋,你哥最近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陈海洋声音发抖,“他给我打电话,说在国外出差。”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参加《心动时刻》这个节目,说田小姐人不错,让我试试。”
    “还有呢?”
    “没……没了。”陈海洋摇摇头,“他就说了这些。”
    陈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哥平时跟你联系多吗?”
    “不多。”陈海洋说,“一年也就打两三次电话,每次都说在国外出差,很忙。”
    “他做什么工作?”
    “我……我不知道。”陈海洋低着头,“他从来不跟我说,我问他,他就说是商业机密,不能说。”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转向田小雨:“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是。”田小雨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他哥是间谍。”
    “那就行。”陈卫国转向陈海洋,“你可以走了,但这段时间别离开京市,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好……好的。”陈海洋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向田小雨:“田小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给您添麻烦。”
    “没事。”田小雨摆摆手,“你也是被你哥利用了。”
    “谢谢。”陈海洋低着头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田小雨和陈卫国。
    “那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盯着。”陈卫国站起来,“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别单独行动。”
    “知道了，陈江洋短期不会回国，他知道自己暴漏了，国内也没有留下把柄，想抓他估计难。”
    “放心，我们有耐心。”

 第58章 《真话时刻》的邀请

    第58章 《真话时刻》的邀请
    田小雨从国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赵刚开车送她回公寓,在她去节目组之前，陈局就从新给她安排了安全屋，把她从国安赶了出来，路上她刷了刷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微博热搜前十,有七条跟《心动时刻》有关。
    #田小雨相亲节目#
    #心动时刻全员翻车#
    #相亲节目抓到间谍#
    #田小雨火眼金睛#
    “我去,这么夸张?”田小雨点开第一条热搜。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今天这节目我看完了,太刺激了!】
    【十一个男嘉宾,十个有问题,还有一个是间谍!】
    【小雨姐牛逼!】
    【这节目以后谁还敢来啊!】
    田小雨又点开几条热搜,全是类似的评论。
    “赵哥,这事儿闹这么大,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赵刚看了眼后视镜,“陈局说了,这次你做得对,该曝光就曝光。”
    “那就行。”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田小雨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田小姐您好,我是《心动时刻》节目组的导演李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客气啥。”田小雨往楼上走,“有事儿?”
    “是这样的,今天节目播出后,我们这儿电话都要被打爆了。”李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多人想给节目注资,还有好多人想报名相亲,都说有您把关,肯定没问题。”
    “那挺好啊。”
    “是挺好,但是……”李明顿了顿, “那咱们明天就继续录?”
    “行,明天几点?”
    “还是晚上八点,老地方。”
    “得嘞。”
    挂了电话,田小雨进了家门。
    苏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来:“小雨,你回来了!”
    “嗯。晴姐”田小雨把包扔在沙发上,“饿死我了,有吃的没?”
    “有,我给你热热。”苏晴跑进厨房。
    田小雨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正好在播新闻,主持人正在说今天《心动时刻》的事儿。
    “今天下午,某相亲节目录制现场发生惊人一幕,女嘉宾田小雨当场识破多名男嘉宾的谎言,甚至还发现了一名间谍……”
    “我去,这都上新闻了?”田小雨挠挠头。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知名度大幅提升,奖励真话值100万。】
    苏晴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小雨,快吃吧。”
    “谢谢晴姐。”田小雨接过碗,呼噜呼噜吃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喂?”
    “田小姐您好,我是星辉传媒的副总裁张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今天看了您在《心动时刻》的表现,非常精彩,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
    “不签。”田小雨继续吃面。
    “田小姐,我们可以给您最好的资源,包装您成为一线明星……”
    “不签。”
    “那……那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对当明星没兴趣。”田小雨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挂断,手机又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喂?”
    “田小姐您好,我是天娱集团的……”
    “不签,再见。”
    挂断。
    手机又响。
    连续挂了七八个电话,田小雨烦了,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小雨,好多公司找你啊。”苏晴坐在旁边,“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啥,我就想赚真话值,当明星太麻烦。”田小雨吃完面,把碗放在茶几上,“对了,明天下午还得去录节目。”
    “又录?”
    “嗯,导演给双倍嘉宾费,一期五十万。”
    “那挺好啊!”苏晴眼睛一亮,“关注的人多了，你很快就能还清真话值了。”
    “但愿吧。”田小雨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好的,晚安。”
    第二天早上,田小雨被手机震醒了。
    拿起来一看,未接来电99+,短信99+,微信99+。
    “我去……”
    她随便点开几条短信,全是各种公司的邀约。
    微信更夸张,好友申请都快把手机卡死了。
    田小雨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起床洗漱。
    吃完早饭,她打开电脑,想看看网上的反应。
    结果一打开微博,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微博粉丝从昨天的三百万,涨到了一千五百万。
    评论区更是炸了。
    【小雨姐,求求你多录几期!】
    【有你把关,我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骗了!】
    【小雨姐,我想报名当男嘉宾!】
    【楼上的,你确定你经得起小雨姐的考验?】
    田小雨翻了翻评论,突然看到一条私信。
    发私信的人叫“京市电视台官方”,认证是蓝V。
    她点开私信。
    “田小姐您好,我们是京市电视台,想邀请您参加我们的一档新节目《真话时刻》,
    节目形式是您作为嘉宾,帮助观众识别生活中的谎言，嘉宾费一期一百万,如果您有兴趣,请联系我们。”
    下面还留了个电话号码。
    “一期一百万?”田小雨眼睛一亮。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高收益任务,建议宿主接受。】
    “废话,这还用你”
    田小雨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您好,京市电视台。”
    “我是田小雨,你们找我?”
    “田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您终于打来了!我是节目组的制片人王芳,关于《真话时刻》这个节目……”
    “这个节目我接了，哪天开始录制?”
    “这……这周五可以吗?”
    “行,几点?”
    “下午三点,在我们电视台演播厅。”
    “得嘞,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田小雨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晴姐,准备一下,晚上八点得去录节目。”
    “好的!”苏晴从房间里跑出来,“小雨,你今天穿什么?”
    “随便。”田小雨指了指衣柜,“你帮我挑一件吧。”
    晚上六点半,田小雨和苏晴、赵刚、王磊一起出门了。
    身后还跟着一辆黑车，这是陈局新派来的人，跟赵刚他们一样，专门负责保护田小雨的。
    车子开到电视台门口,田小雨发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这是干啥呢?”
    “小雨,好像都是来报名相亲的。”苏晴指了指人群。
    田小雨仔细一看,果然,人群里举着各种牌子。
    “田小雨,帮我看看我男朋友是不是渣男!”
    “小雨姐,我想报名当男嘉宾!”
    “田小雨,求求你帮我鉴定一下我老公!”
    “我去……”田小雨挠挠头,“这也太夸张了吧?”
    车子开进电视台,田小雨刚下车,李明就迎了上来。
    “田小姐,您来了!”李明满脸笑容,“今天的男嘉宾都准备好了,一共二十五个,都是精挑细选的。”
    “行,那就开始吧。”
    “好的,这边请。”
    田小雨跟着李明走进演播厅,发现今天的女嘉宾比昨天多了一倍。

 第59章 第二期开始录制

    第五十九章 第二期开始录制
    “李导,这是咋回事儿?”
    “报名的人太多了。”李明擦了擦汗,“我们只能多选几个。”
    “行吧。”
    田小雨走到嘉宾席坐下,其他女嘉宾纷纷跟她打招呼。
    “小雨姐好!”
    “小雨姐,今天又要麻烦您了!”
    “小雨姐,求求你帮我们好好看看!”
    “放心吧。”田小雨摆摆手。
    直播正式开始。
    张扬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各位观众,欢迎收看《心动时刻》!今天我们继续为大家带来精彩的相亲环节,首先有请1号男嘉宾!”
    升降台缓缓升起。
    上来的是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挺清秀。
    “大家好,我叫张明亮,今年28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月薪两万。”男人笑着说,
    “我性格比较随和,平时喜欢打篮球和看电影,希望能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
    田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你说的都是真话,人品也没问题。”
    【终于来了个正常人!】
    【昨天那十个太吓人了!】
    【女嘉宾们快选啊!】
    女嘉宾席上,有五个女生按下了心动按钮。
    张明亮看了眼女嘉宾席,目光在一个短发女生身上停留了两秒:“我想选3号女嘉宾。”
    短发女生站起来,走到舞台上。
    “你好,我叫李雪,今年26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
    张明亮伸出手:“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张扬笑着说:“那请两位到休息区聊聊吧。”
    【这对看起来挺般配的!】
    【希望能成!】
    田小雨喝了口水,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促成一对相亲,奖励真话值5万。】
    接下来的几个男嘉宾,情况都还不错。
    2号男嘉宾是个健身教练,人品没问题,跟一个爱运动的女生牵手了。
    3号男嘉宾是个小学老师,性格温和,跟一个文静的女生聊得挺投机。
    4号男嘉宾是个厨师,会做饭,直接被三个女生抢着选。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觉得今天这节目录得挺顺利。
    “有请5号男嘉宾!”张扬的声音响起。
    升降台升起,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长得挺斯文。
    “大家好,我叫刘笑平,今年32岁,在一家投资公司做经理,年薪八十万。”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性格比较成熟稳重,希望能找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一起经营美好的未来。”
    话音刚落,女嘉宾席上的灯几乎全亮了。
    【这条件太好了!】
    【年薪八十万!】
    【女嘉宾们疯了!】
    “等等。”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你年薪八十万?”田小雨问。
    “对。”刘笑平点点头。
    “你确实在投资公司工作,也确实是经理。”田小雨站起来,“但你年薪不是八十万,是三十万。”
    刘笑平的脸色变了。
    【又来了!】
    【小雨姐开始了!】
    “你为了在这儿找个条件好的女孩,故意把收入说高了。”田小雨走到舞台中央,“对吧?”
    “我……”刘笑平张了张嘴。
    “而且你还有个前女友,去年才分手,分手原因是你劈腿。”田小雨继续说,“你前女友现在还在到处说你坏话呢。”
    【卧槽!】
    【这人也不是好东西!】
    女嘉宾席上,刚才亮起的灯全灭了。
    刘笑平站在舞台上,脸色铁青:“田小姐,你这是诽谤!”
    “我说的是真话。”田小雨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刘笑平提高了音量,“你凭什么说我劈腿?有证据吗?”
    “你想要证据?”田小雨掏出手机,“行,我给你前女友打个电话。”
    刘笑平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不相信田小雨会有他前女友的电话，他都没有。
    田小雨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一个女声传来。
    “你好,请问是陈小姐吗?”田小雨问。
    “是我,你是?”
    “我是《心动时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想问你几个问题。”田小雨看了眼刘笑平,“你认识刘笑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认识,他是我前男友。”女声带着怒气,“怎么了?”
    “能说说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还能为什么?他劈腿呗!”女声越来越激动,“我跟他谈了三年,结果他背着我跟他公司的女同事搞在一起,我抓现行了才分手的!”
    演播厅里一片哗然。
    【实锤了!】
    【这人真不是东西!】
    听到前女友声音的那一刻，刘笑平的脸就彻底白了。
    “谢谢你的配合。”田小雨挂了电话,看向刘笑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刘笑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了,走吧。”田小雨摆摆手。
    刘笑平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下舞台。
    【小雨姐牛逼!】
    【这种人就该曝光!】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拆穿重大谎言,奖励真话值20万。】
    接下来的几个男嘉宾,情况又好转了。
    6号男嘉宾是个程序员,老实本分,跟一个女生聊得挺开心。
    7号男嘉宾是个医生,性格温和,被两个女生同时选中,最后选了其中一个。
    8号男嘉宾是个公务员,条件不错,也成功牵手了。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有请9号男嘉宾!”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升降台升起,这次上来的是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长得挺阳光。
    “大家好,我叫杜士通,今年25岁,在一家健身房当私教,月薪一万五。”男人笑着说,“我性格比较开朗,喜欢运动和旅游,希望能找到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田小雨看了他几秒,点点头:“你说的都是真话,人品也没问题。”
    女嘉宾席上,有四个女生按下了心动按钮。
    杜士通看了眼女嘉宾席,突然指向田小雨:“我能选田小姐吗?”
    演播厅里又炸了。
    【又来?】
    【这是第二个了!】
    【小雨姐会答应吗?】
    “不行。”田小雨摆摆手,“我说了,我不参加这个环节。”
    “为什么?”杜士通问,“我觉得田小姐挺好的,性格直爽,不做作。”
    “谢谢夸奖,但我真不参加。”田小雨往椅背上一靠,“你选别人吧。”
    杜士通站在舞台上,沉默了几秒,最后选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可惜了!】
    【小雨姐太受欢迎了!】
    接下来的男嘉宾,情况都还不错,又成功牵手了几对。
    录制进行到下午五点,终于结束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张扬笑着说,“我们下期再见!”
    田小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李明走过来,满脸笑容:“田小姐,今天录得太好了!观众反响特别好!”
    “那就行。”田小雨拿起包,“对了,嘉宾费啥时候给?”
    “明天就打到您账上!”李明连忙说，“那我们下周再约?”
    “行。”
    田小雨跟着苏晴走出演播厅,赵刚和王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雨姐,今天录得挺顺利啊。”苏晴说。
    “还行,今天的男嘉宾比昨天强多了。”田小雨上了车,“走吧,回家。”
    车子刚开出电视台,田小雨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田小姐您好,我是京市电视台的王芳,关于周五的《真话时刻》节目……”
    “我知道,周五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的。”
    “太好了!”王芳的声音很激动,“那我们周五见!”
    挂了电话,田小雨看了眼窗外。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今日获得真话值85万,当前真话值:1亿6285万。】
    “还差八亿多。”田小雨在心里嘀咕。
    【继续努力。】
    车子开回公寓,田小雨刚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大堆快递。

 第60章 这事儿大了我得报警

    第60章 这事儿大了我得报警
    “晴姐,这啥玩意儿?”
    “都是粉丝寄来的礼物。”苏晴笑着说,“有吃的,有用的,还有人寄了一箱东北特产，直接寄到了国安局，我给抱回来了。”
    “我去……”田小雨挠挠头,“这也太热情了吧?”
    “谁让你现在这么火呢。”苏晴打开一个快递,“这个是燕窝,这个是护肤品,这个是……”
    “行了行了,你自己看吧，随便帮我给粉丝回礼物，麻烦晴姐了！”田小雨摆摆手,“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田小雨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微博粉丝又涨了,已经快两千万了。
    评论区全是夸她的。
    【小雨姐太厉害了!】
    【有你把关,我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骗了!】
    【小雨姐,求求你多录几期!】
    周五下午，田小雨准时来到了京市电视台的演播厅。
    《真话时刻》的演播厅比《心动时刻》的要大得多，也更正式。
    舞台正中央是一个访谈区，摆着两张舒适的沙发，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节目的LOGO。
    制片人王芳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到田小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田小姐，您可算来了！快请坐！”王芳把她引到嘉宾席的沙发上，“主持人马上就到，我们先对一下流程。”
    “不用对。”田小雨摆摆手，“我这人随性惯了，你们按你们的节奏来就行，该我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王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就按您说的办！我们这节目要的就是真实！”
    她心里其实直打鼓，这可是电视台的节目，全程直播，万一田小雨说出什么播出不了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但台长亲自下的命令，一定要请到田小雨，还说要的就是她这个“真”，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下午三点，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叫李静的资深女主持，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婉，控场能力很强。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由京市电视台全新打造的谈话类节目《真话时刻》！”李静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
    “我们这档节目的宗旨，就是揭开生活中的谎言，探寻事件背后的真相，今天，我们荣幸地请到了一位特别的嘉宾，她就是最近火遍全网的‘判官姐’——田小雨！”
    镜头给到田小雨，她穿着苏晴给挑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直播时文静了不少。
    “小雨你好，欢迎来到《真话时刻》。”李静笑着说。
    “李静姐好，大家好。”田小雨打了声招呼。
    “小雨，我们都知道，你只说真话。”李静切入正题，“今天，我们请来了几位求助者，他们生活中都遇到了一些困惑，希望你能帮他们看看。”
    “行，没问题。”
    “那好，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求助者！”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舞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他看起来愁容满面，眼袋很重。
    “你好，请先做个自我介绍。”李静说。
    “我叫江耀，今年45岁，是个小生意人。”男人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儿子的事。”
    “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今年二十岁，上大二，本来挺好的一个孩子，成绩也不错。
    可从去年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逃课，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学会了抽烟喝酒。”
    江耀说着，眼圈都红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说让我们别管他，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被人骗了，或者……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李静点点头，转向田小雨：“小雨，你怎么看？”
    田小雨看着江耀，沉默了几秒：“你儿子没被人骗，也没染上不好的东西。”
    江耀愣住了：“那……那他是怎么了？”
    “他就是单纯地不爱学习了。”田小雨语气平淡，
    “他觉得上大学没意思，还不如早点出来闯社会，他现在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是在商量着合伙开个游戏工作室。”
    “游戏工作室？”江耀一脸茫然，“那能挣钱吗？”
    “能。”田小雨点点头，“他挺有天赋的，他们团队开发的第一款小游戏，已经被一家公司看中了，准备花五十万买断。”
    “五十万？”江耀惊得站了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
    江耀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静笑着打圆场：“江耀先生，看来您是误会您儿子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做父母的，确实需要多一些理解和支持。”
    江耀坐回沙发，脸上又是惊又是喜：“那……那我回去该怎么跟他说？”
    “实话实说就行。”田小雨说，“告诉他你支持他，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学业，创业可以，但大学文凭也得拿到手，这对以后有好处。”
    “哎，好，好！我知道了！谢谢田小姐！谢谢主持人！”江耀激动地站起来，对着两人鞠躬。
    第一位求助者的问题解决得很顺利，演播厅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又上来了两位求助者，一个怀疑自己老公出轨，结果发现是老公在偷偷准备结婚纪念日惊喜；
    另一个以为自己女儿早恋，结果发现女儿是在勤工俭半，想给妈妈买生日礼物。
    田小雨三言两语就解决了问题，李静对她的控场能力也越来越放心。
    “好，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求助者。”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走上舞台，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但脸色却异常苍白，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好，请做个自我介绍。”李静说。
    “我叫林悦柔，今年32岁。”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我……我也不知道我该问什么，我就是觉得……最近特别累，浑身没劲，精神也恍惚，
    去医院查了好几次，都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气血不足，让我好好休息。”
    “那你休息得好吗？”李静问。
    “不好。”林悦柔摇摇头，“我每天都睡很长时间，但醒来还是觉得累，
    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朋友说，我可能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静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超出节目范围了，她下意识地看向田小雨。
    田小雨从林悦一上台，就一直盯着她看，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着林悦柔，看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烟酒味、汗臭味、还有各种男人身上劣质香水味的污浊气息，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上来。
    “呕——”
    田小雨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雨！你怎么了？”李静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她。
    王芳在台下也急了，连忙对身边的助理喊：“快！快拿水和垃圾桶过来！”
    田小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那股恶心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昏暗的房间，肮脏的床单，林悦柔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一个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她身上发泄……
    “呕——哇——”
    田小-雨再也忍不住，对着助理递过来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观众们都吓傻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悦柔也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发抖。
    后台的苏晴和王磊更是急得团团转。
    “小雨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吐成这样？”王磊急道。
    “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苏晴也慌了神。
    赵刚则立刻警惕起来，目光扫视着全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61章 你愿意让我说出来吗？

    第61章 你愿意让我说出来吗？
    过了好几分钟，田小雨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接过李静递来的水，漱了漱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小雨，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李静担忧地问。
    “没事。”田小雨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悦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沉重。
    演播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事……很严重。”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台下的王芳，语气不容置疑：“导演，报警。”
    “报警？”
    王芳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这好端端的节目录制，怎么就到报警这一步了？
    李静也吓了一跳，她看着田小雨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惊恐的林悦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演播厅里的观众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要报警？”
    “田小雨刚才吐得那么厉害，不会是看到什么了吧？”
    “这个叫林悦柔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后台的赵刚在听到“报警”两个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陈卫国的电话。
    “陈局，小雨这边有点情况，她在节目录制现场，让节目组报警。”
    电话那头的陈卫国沉默了两秒，声音沉稳：“地址发给我，我让附近的人先过去，你问问小雨，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
    赵刚挂了电话，立刻给陈卫国发了定位，然后快步走到舞台侧面，对田小雨做了个手势。
    田小雨看到赵刚，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话筒，对已经慌了神的王芳说。
    “王制片，别愣着了，赶紧报警，就说京市电视台《真话时刻》节目录制现场，有重大刑事案件线索。”
    “刑……刑事案件？”王芳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李静稍微冷静一些，她立刻对身边的助理说：“快，打110！”
    助理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报了警。
    舞台上的林悦柔已经彻底慌了，她看着田小雨，声音发抖：“田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犯什么法了？为什么要报警？”
    田小雨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愤怒，还有一丝不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刑事案件？】
    【小雨姐从来没这样过，刚才吐得我都吓死了，这女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怎么感觉浑身发冷，这瓜也太大了点吧？】
    【警察叔叔不会真的在看直播吧？赶紧出警啊！】
    巧的是，京市公安局负责网络舆情监控的办公室里，还真有几个警察在摸鱼看田小雨的节目。
    毕竟她现在太火了，还帮局里抓过逃犯。
    当听到“报警”和“刑事案件”时，几个警察瞬间坐直了身体。
    “快！查一下这个节目的地址！”
    “是京市电视台的演播厅！”
    “立刻上报！一级警情！”
    一时间，整个京市公安系统都被调动了起来。
    演播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静毕竟是资深主持人，很快镇定下来，她对台下的王芳说：“王制片，先把直播信号切断吧，等警察来了再说。”
    “不行！”田小雨立刻出声阻止，“不能断。”
    李静愣住了：“小雨，这……这涉及到刑事案件，直播出去不合适吧？”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田小雨看着林悦，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到底有多残酷。”
    她的目光转向林悦柔，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林悦柔，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涉及到你最深的隐私，甚至可能会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林悦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毫无血色。
    “在说出来之前，我想征求你的同意。”田小雨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让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真相说出来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田小雨第一次在说真话之前，如此郑重地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内容，将会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林悦柔呆呆地看着田小雨，脑子里一片空白。隐私？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觉得累，只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怎么会跟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她想拒绝，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田小雨刚才那剧烈的呕吐，那冰冷又带着怜悯的眼神，还有“刑事案件”那几个字，像一把把重锤，敲打着她混乱的神经。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处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边缘，而田小雨，是唯一能拉她一把的人。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屏住了呼吸。
    【天啊，小雨姐第一次这么问，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敢想了。】
    【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吧，如果她不想说，我们也不该强求。】
    【可是我好想知道真相啊！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小雨姐吐成那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悦柔身上。
    林悦柔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着田小雨，看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女孩，
    鬼使神差地，她从那双清澈又沉重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或许，只有让她说出来，自己才能摆脱这种无休止的疲惫和噩梦。
    “我……”林悦柔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我愿意。”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都虚脱了。
    田小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怜悯和不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拿起话筒，对着镜头，也对着林悦柔，缓缓开口。
    “好。”
    “那我就说了。”
    “这件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你和你现在的老公，一起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对吗？”
    林悦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对。”
    “公司刚起步，很困难，为了拉订单，你没日没夜地跑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送了好几次医院。”
    林悦柔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这些都是事实，她不明白田小雨为什么要说这些。
    “对，是有这么回事。”
    “后来，你遇到了一个姓张的甲方老总，他手里有个大单子，但那个人对你动手动脚，很不规矩。”田小雨继续说。
    林悦柔的身体猛地一颤，这件事她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她老公都只是隐约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田小雨的语气依旧平淡，
    “从那次之后，你老公就劝你，说外面太辛苦了，让你别干了，回家好好养身体，当个全职太太，公司有他一个人就行。”
    “是……是的。”林悦柔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当时说，他心疼我，不想再让我出去受罪了。”
    听到这里，直播间的很多女性观众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这老公挺好的啊，知道心疼老婆。】
    【是啊，能让老婆回家当全职太太，说明他有能力养家。】
    【那她到底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老公后来变心了？】

 第62章 你丈夫给你下的药

    第六十二章 你丈夫给你下的药
    李静也有些疑惑，从目前的描述来看，这似乎是一个丈夫心疼妻子，让她回归家庭的温情故事，怎么会跟刑事案件扯上关系？
    林悦柔似乎也想到了丈夫的好，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微笑：“我老公……他对我一直很好。”
    “是吗？”田小雨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冰，让整个演播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你所谓的病，就是从你当上全职太太之后，才开始的，对不对？”
    林悦柔想了想，点头道：“对，但一开始不严重，就是偶尔觉得累。”
    田小雨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足以将林悦柔打入地狱的话。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生病。”
    “是你老公，一直在给你下药。”
    “下药？”
    林悦柔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下意识地反驳：“不！不可能！你胡说！我老公怎么会给我下药？他那么爱我！”
    李静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温情脉脉的家庭故事，会突然转变成悬疑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静止了零点一秒，随后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爆发出来。
    【卧槽！下药？我没听错吧？】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老公给老婆下药？图什么啊？】
    【疯了吧！小雨姐你可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我就知道有大瓜！前面铺垫得那么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芳在台下，手心里的汗已经把对讲机都浸湿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节目要播出去，得在全国掀起多大的风浪啊！
    田小雨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锥子，死死地钉在林悦柔身上，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爱你？”田小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他要是爱你，会把你迷晕了，像送一件货物一样，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悦柔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老公把你当成了换取订单的工具。”田小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到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千万直播间观众的耳朵里。
    “你们公司的生意为什么会突然好起来？你以为是他能力强吗？”
    “不是！”
    “是因为他把你送给了那些甲方老总！那些油腻、恶心、让你看一眼都想吐的男人！”
    “你每次所谓的‘犯困’‘精神恍惚’，都是他给你下了药！等你昏睡过去，他就把那些禽兽带回家，或者直接把你送到酒店！”
    “你身上那些不明原因的疲惫和酸痛，根本不是因为气血不足，而是因为你被不止一个男人轮番折磨！”
    “啊——！”
    林悦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捂住耳朵，疯狂地摇着头，像是要将那些污秽的言语都甩出脑海。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都在胡说八道！我老公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
    她状若疯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整个人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演播厅里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他们惊骇地看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忘了做出反应。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滞了，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当成性贿赂的工具？
    这已经不是人性的丑恶，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鬼行径！
    李静脸色发白，她想上前去安抚林悦柔，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她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节目，见过各种各样的家庭纠纷，却从未听过如此颠覆三观、令人发指的事情。
    后台的苏晴和王磊也呆住了。
    “天啊……这……这是真的吗？”苏晴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作为一个女性，她完全无法想象林悦柔所承受的一切。
    “这个畜生！”王磊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都气红了。
    田小雨看着在崩溃中挣扎的林悦，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她知道，这对林悦柔来说太残忍了。
    但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不把这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她看，她就会永远活在那个男人编织的谎言里，被啃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甚至丢了性命！
    “你觉得我在胡说？”田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那个在饭桌上对你动手动脚的张总，你们公司是不是很快就签下了他的单子？”
    林悦柔的哭声一顿，身体僵住了。
    “签下那个单子之后，是不是又有源源不断的客户被介绍过来？你们公司的生意，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真正走上正轨？”
    林悦柔呆呆地看着田小雨，嘴唇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都是事实。
    她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老公能力出众，是他的真诚打动了客户。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田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冷，
    “把你送给张总之后，他玩得很高兴，觉得你老公很‘上道’，于是又介绍了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给他。”
    “人一多，需求量就大了，你老公为了满足那些人渣，给你下的药量也越来越大，所以你才会越来越嗜睡，越来越不清醒，甚至连白天都神情恍惚。”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随时随地地，把你‘送’出去。”
    “不……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林悦柔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动物，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鸣。
    她想堵住耳朵，可田小雨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她的脑子里，扎进她的心脏里。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田小雨没有停下，她要一次性，把所有的脓疮都挤破。
    “那些恶心的男人，他们甚至还开了赌局，赌谁能让你先怀上孩子！”
    “什么？”
    这一次，连李静都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直播间里，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弹幕，再次被愤怒和咒骂淹没。
    【畜生！这群人都是畜生！】
    【我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这还是人吗？】
    【报警！必须把这群魔鬼全都抓起来！千刀万剐！】
    【这个女人太可怜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田小雨看着已经毫无反应，如同一个破败娃娃般的林悦柔，说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第63章 你的身体就是证据

    第63章 你的身体就是证据
    “这三年，你一共流产了五次。”
    “有三次是你那个‘爱’你的好老公，亲手带你去医院做的手术，当时的理由是胎儿在母体发育不全。
    还有两次‘意外’流产，一次是你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当时的冬天，你的好老公特意在门外的台阶上撒了水。
    还有一次是你不小心掉进了你家的游泳池！而游泳池旁的防滑垫，那天又恰好被你老公吩咐人拿去清洗了，对吗？”
    田小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狠心继续说。
    “因为那些人渣，只想玩弄你，没谁想留下一个孽种。”
    “而你的好老公，更不希望你生下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耽误他继续用你的身体，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流产……五次……”
    林悦柔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空洞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是了，是五次。
    和田小雨说的一样，五次的宝宝都没有留下，为此她还难过了很久，吃了很多的补药。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的可笑。
    “不……不……”
    林悦柔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她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她看着田小雨，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假的……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网络上，骂声已经铺天盖地。
    无数的网友涌入京市公安局的官方微博下面，疯狂地留言，要求立刻抓人。
    【警察叔叔！求求你们了！快去救救她吧！】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魔鬼！必须死刑！】
    【抵制！必须抵制他们公司的所有产品！让他们身败名裂！】
    愤怒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传播，几乎所有看到这段直播的人，都愤怒的骂人。
    演播厅里，李静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几个年轻的女观众，已经泣不成声。
    就连摄像大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也红了眼眶，拿着摄像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田小雨看着林悦柔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也堵得难受。
    她宁愿自己看不到这些。
    可是，系统不允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说出了那句足以击溃林悦柔最后一道防线的话。
    “你仔细回忆一下，这三年来，在你清醒的时候，你丈夫，有没有跟你上过床？”
    林悦柔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被刻意忽略的记忆闸门。
    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三年来，每一次她问他，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亲近她了。
    他总是笑着说：“老婆，你身体不好，医生说要好好休养，我怕累着你。”
    多么体贴的借口。
    她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那为什么……”林悦柔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我每次醒来，身上……身上都会有那些痕迹……”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们恩爱的证明。
    他每次都会在她醒来后，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笑着说：“老婆，你昨晚太热情了，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她不记得。
    她每次都像喝了断片酒一样，对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毫无印象。
    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太虚弱，记忆力下降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痕迹，根本不是她丈夫留下的。
    是那些她连面目都记不清的禽兽，在她身上留下的肮脏印记！
    而她那个所谓的丈夫，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甚至可能还在旁边“指导”的魔鬼！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从林悦柔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挠自己的皮肤，仿佛要将那些肮脏的记忆和痕迹，连同这具被玷污的身体，一起毁灭。
    “别碰我！滚开！你们都滚开！”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癫狂。
    “快！快拦住她！”李静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了上去。
    几个工作人员也赶紧跑上台，想要按住林悦柔，但陷入疯狂的她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警察！所有人都不许动！”
    中年男人正是接到报警后，火速赶来的刑警队队长李振国。
    他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混乱的场面，以及那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王芳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指着舞台，语无伦次地说：“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快！快救人！”
    李振国眉头一皱，立刻对手下的女警说：“小王，小刘，你们过去，先把人控制住，注意别伤到她！”
    两个女警立刻冲上舞台，她们受过专业训练，很快就将情绪失控的林悦控制住，并用一件外套裹住了她。
    林悦柔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李振国走到舞台边，目光落在田小雨身上：“是你报的警？”
    田小雨点点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具体什么情况？”李振国问道。
    田小雨指了指已经被控制住的林悦柔，言简意赅：“她被她丈夫，当成性贿赂的工具，长达三年。”
    李振国的瞳孔骤然一缩，饶是他见过了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被这简单的一句话给震惊了。
    “证据呢？”他追问道。
    田小雨的目光，落在了林悦柔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她的身体，就是证据。”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她家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后面，有一个暗格。”
    “里面，全都是她丈夫拍下的，她和那些男人上床的视频。”
    “那些视频，本来是她丈夫用来威胁那些甲方的。”
    “现在，成了他自己的犯罪证据。”

 第64章 那个畜生回来了

    第64章 那个畜生回来了
    李振国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地址！”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田小雨立刻报出了林悦柔家的详细地址。
    “一组，跟我去她家！二组，立刻布控，抓捕她丈夫，查出他公司所有合作方的资料！三组，留在这里，保护好受害人和证人！”
    李振国条理清晰地发布着命令，整个刑警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是！”
    警察们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李振国带着一组人，风驰电掣地赶往林悦柔家。
    演播厅里，剩下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疏散观众，并对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问询。
    节目录制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王芳在警察的授意下，让导播切断了直播信号，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因突发事件，本期节目暂停播出。
    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虽然直播断了，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被无数网友录屏，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全网传播。
    林悦柔丈夫的名字、他们公司的名字，被愤怒的网友们人肉了出来，挂在了各大社交平台的首页。
    “禽兽不如的东西！必须死刑！”
    “抵制！所有人都去抵制他们的公司！让他们破产！”
    “那些甲方呢？也不能放过！都是帮凶！”
    “太惨了……那个女人太惨了……我一想到她经历的那些，就浑身发抖……”
    整个网络，都被一种巨大的愤怒和悲悯所笼罩。
    演播厅里，林悦柔的情绪在女警的安抚下，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她依旧不言不语，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田小雨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苏晴拿着一件厚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林悦柔身上。
    “都过去了。”田小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坏人，会得到惩罚的。”
    林悦柔的眼珠动了动，缓缓地转向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田小雨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她站起身，对旁边的女警说：“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先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女警点点头：“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对她进行疏导。”
    就在这时，赵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挂了电话，他走到田小雨身边，低声说：“小雨，李队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到林悦柔家了，但是……她丈夫不在家。”
    田小雨皱了皱眉：“跑了？”
    “不清楚。”赵刚摇摇头，“但是二组那边已经查到了他公司的地址和车辆信息，正在全城布控。”
    田小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被抓住。
    另一边，李振国带着一组警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林悦柔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这是一套装修豪华的复式公寓。
    警察们破门而入，屋子里空无一人。
    “搜！”
    李振国一声令下，警察们立刻对整个公寓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一个警察在书房里喊道：“队长，找到了！”
    李振国快步走进书房，只见墙上那副巨大的山水画已经被取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半米见方的保险柜。
    “技术组，开锁！”
    技术组的警察立刻上前，用专业的工具对保险柜进行破解。
    几分钟后，保险柜门被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沓的现金。
    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硬盘，和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一个警察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开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队长……这上面……记录了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还有……金额……”
    另一个警察将一块硬盘连接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污秽不堪的声音，瞬间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犯罪现场的警察们，也被这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罪恶给激怒了。
    “畜生！”一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全部带走！立刻联系技术部门，对所有硬盘进行数据恢复和分析！务必把每一个涉案人员都给我揪出来！”
    “是！”
    就在警察们将所有证据打包带走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屋子的警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
    “请问……你们是？”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太太呢？”
    李振国转过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他。
    “你就是林悦柔的丈夫，薛辞？”
    男人点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对，我就是。警察同志，我太太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振国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记凶狠的擒拿，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薛辞的脸狠狠地砸在地板上，金丝眼镜也摔到了一边，露出了那双平日里隐藏在镜片后的、阴冷而狠毒的眼睛。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守法公民！”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咆哮。
    李振国死死地按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你？我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毙了你这个人渣！”
    他从警二十多年，抓过杀人犯，抓过毒贩，抓过各种各样的罪犯。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样，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如此深恶痛绝的恶心。
    薛辞似乎也感觉到了末日的来临，他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对着李振国嘶吼道。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林悦柔那个蠢女人，她的话能信吗？”
    李振国冷笑一声，从旁边的警察手里拿过那台还在播放着视频的笔记本电脑，将屏幕怼到了薛辞的脸上。
    “证据？”
    “这些，够不够？”
    当看到屏幕上那些由他亲手拍摄的、记录着他所有罪恶的画面时，薛辞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绝望的神情。

 第65章 这三年你清醒过吗

    第65章 这三年你清醒过吗
    薛辞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些视频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李振国懒得再跟他废话，对身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带走！”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将周毅从地上架了起来，拖着他往外走。
    薛辞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认识张总！我认识李董！你们动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还在用那些被他用妻子“伺候”过的“大人物”来威胁警察。
    李振国听着他的叫嚣，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张总？李董？”他对着薛辞的背影，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薛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但他一个长期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的生意人，哪里是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的对手，很快就被拖进了电梯，消失不见。
    李振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薛辞已经抓获，证据确凿，立刻成立专案组，根据笔记本上的名单和视频内容，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抓捕！一个不留！”
    “是！”
    消息很快传回了演播厅。
    当田小雨得知薛辞已经被抓获，并且人赃并获时，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阵疲惫涌了上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适时响起：
    【今日表现极其优秀，成功揭露重大恶性案件，挽救受害者，获得真话值1000万。】
    【检测到宿主知名度产生爆炸性增长，社会影响力巨大，额外奖励真话值500万。】
    一千五百万？
    田小雨愣了一下，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这么大方。
    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闹得够大。
    【宿主当前真话值：1亿7785万。】
    看着这个数字，田小雨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
    她宁愿不要这些真话值，也不希望看到林悦柔那样的悲剧发生。
    “小雨，你没事吧？”苏晴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田小雨摇摇头：“再等等，我想看看林悦。”
    没过多久，负责现场的女警小王走了过来。
    “田小姐，林女士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我们准备先送她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和伤情鉴定，她……她想在走之前，再见您一面。”
    “好。”
    田小雨跟着小王来到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林悦柔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简单地梳理了一下。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疯狂，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看到田小雨进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田小雨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林悦柔抬起头，看着田小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真诚。
    如果不是田小雨，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那个地狱里沉沦多久，直到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是田小雨，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不用谢我。”田小雨摇摇头，“这是你应得的。”
    她看着林悦柔，认真地说道：“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警察的调查，
    把所有你知道的、能想起来的，都告诉他们，然后，积极配合治疗，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挺过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让那些人渣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悦柔的眼眶红了，她用力地点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带着一丝解脱和希望。
    “我……我会的。”
    田小雨看着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她还有求生的意志，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对了，”田小雨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你仔细想想，这三年来，除了你丈夫给你吃的那些所谓的‘补品’，
    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其他方式，让你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
    林悦柔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她努力地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着。
    过了很久，她才不确定地开口：“我……我想不起来太多。
    我只记得，每次……每次他带我去参加那些饭局，我喝的酒，好像都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田小雨追问道。
    “我不知道。”林悦柔摇摇头，“我酒量其实不好，
    但每次喝他递给我的酒，都感觉不到什么酒味，喝了之后，也不会头疼，就是……特别容易犯困。”
    田小雨的眼神一凛。
    看来，薛辞那个畜生，不仅仅是在家里给她下药。
    他在外面，也早就开始布局了。
    他让她在饭局上喝下加了料的酒，当着所有人的面“犯困”，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照顾妻子”为由，将她带走，送去酒店，完成他和魔鬼的交易。
    好一招瞒天过海。
    好一个心思缜密的禽兽。
    “我知道了。”田小雨点点头，“这个情况，你也要告诉警察。”
    “好。”
    又聊了几句，女警走进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林悦柔被两个女警搀扶着，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田小雨，深深地鞠了一躬。
    “田小姐，保重。”
    “你也是。”
    看着林悦柔离去的背影，田小雨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原本幸福的女人，就这样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性之恶，有时真的超乎想象。
    “小雨，我们也走吧。”苏晴走过来，轻声说道。
    “嗯。”
    田小雨一行人走出演播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电视台门口，依然围着许多不愿散去的媒体记者和自媒体博主，看到田小雨出来，立刻像疯了一样涌了上来。
    “田小姐！请问您是怎么发现林女士的问题的？”
    “田小姐！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小雨姐！给我们说两句吧！”
    赵刚和王磊立刻护在田小雨身前，开出一条路，护送她上了车。
    车子发动，将那些喧嚣甩在身后。
    田小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谎言和阴暗的她，也第一次，因为人性的丑恶，而感到如此深刻的疲惫和恶心。

 第66章 全网抵制那个畜生

    第66章 全网抵制那个畜生
    车内一片寂静。
    苏晴和王磊看着田小雨苍白的侧脸，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他们知道，田小雨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她的内心比谁都敏感。
    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真相，也就要承受别人无法想象的负能量。
    赵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将车开得更平稳了一些。
    回到公寓，田小雨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小雨姐她……没事吧？”王磊担忧地问。
    “让她自己静一静吧。”苏晴叹了口气，“今天这事，换谁都受不了。”
    赵刚拿出手机，给陈卫国发了条信息，简单汇报了一下田小雨的情况。
    很快，陈卫国就回了电话。
    “让她好好休息，这几天暂时不要安排任何工作。”陈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另外，安保等级再提一级，薛辞的那些同伙还没完全落网，难保不会有狗急跳墙的。”
    “是，陈局。”
    房间里，田小雨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想。
    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悦柔绝望的尖叫，薛辞狰狞的咆哮，那些甲方老总们淫邪的嘴脸……
    “呕——”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又是一阵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宿主，你需要休息。】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关切。
    “我没事。”田小雨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你的精神负荷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如果再继续下去，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知道。”
    田小雨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泼脸。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依旧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焰。
    “我不会倒下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连我都倒下了，那还有谁，能把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蛆虫，一个个都揪出来？”
    她不能倒。
    她身后，还有无数个可能正在经历着同样痛苦的“林悦柔”。
    接下来的几天，田小雨哪里也没去，就待在公寓里。
    苏晴和王磊变着法地给她做好吃的，赵刚也破天荒地讲了几个他在部队里的笑话。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
    而网络上，关于“林悦柔事件”的发酵，已经达到了顶峰。
    薛辞和他公司的所有信息都被扒得底朝天。
    公司的官网被黑客攻击，首页挂上了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上面就是薛辞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公司的所有产品，在一夜之间，被全网所有电商平台下架。
    无数合作商连夜发布声明，宣布与该公司终止一切合作。
    一些曾经购买过他们产品的消费者，甚至将产品砸碎，拍成视频发到网上，以示抵制。
    “薛辞滚出地球”的话题，在微博上挂了整整三天，热度居高不下。
    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更多的细节被披露出来。
    根据薛辞笔记本上的名单，警方在短短两天内，抓获了包括张总、李董在内的十七名涉案人员。
    这些人，无一不是在各自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商界大佬、企业高管、甚至还有某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
    这个消息一出，再次引爆了舆论。
    原来，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肮脏和丑陋的灵魂。
    这些人的公司和产业，也无一例外地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股价暴跌，合作取消，员工离职……多米诺骨牌效应下，一个庞大的、由罪恶构建起来的商业联盟，在短短几天内，土崩瓦解。
    无数网友拍手称快。
    他们说，这是正义的胜利。
    而带来这场胜利的，正是那个在直播镜头前，不顾一切说出真相的女孩——田小雨。
    一时间，田小雨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的微博粉丝数，从两千万，直接飙升到了五千万。
    无数的私信和留言涌入她的账号。
    有感谢她为林悦柔发声的。
    有赞美她勇敢无畏的。
    还有更多的人，向她发来求助。
    “小雨姐，求求你帮我看看我老公，他最近也很不对劲！”
    “田小雨，我怀疑我被我老板PUA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真话姐，救救我！我感觉我快要抑郁了！”
    看着这些雪片般的求助信息，田小雨的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不可能帮到每一个人。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休息了三天后，田小雨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这天吃完晚饭，她对苏晴说：“晴姐，帮我准备一下，我今晚想开个直播。”
    “直播？”苏晴愣了一下，有些担心，“小雨，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不再休息两天？”
    “我没事了。”田小雨摇摇头，“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总得去面对。”
    而且，她欠系统的真话值，还差得远呢。
    见她态度坚决，苏晴也不好再劝。
    晚上八点，田小雨准时出现在了直播间。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
    但她开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一千万。
    弹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关心和问候。
    【小雨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小雨姐你还好吗？看你瘦了好多，心疼死我了。】
    【呜呜呜，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小雨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是我们的光！】
    看着这些温暖的留言，田小雨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虽然还有些疲惫，但却很真诚，“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几天，有很多人给我发私信求助，我很想帮每一个人，但我精力有限，做不到。”
    “所以，我今晚开直播，就是想跟大家聊聊。”
    “聊什么都行。”
    “老规矩，连麦，我随机抽。”
    话音刚落，连麦申请的列表瞬间就爆了。
    田小雨看着那些闪烁的头像，随手点了一个。
    “第一个，‘迷途的羔羊’，接了。”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小……小雨姐，你能听到吗？”
    “能，说吧，什么事？”
    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我想问问……我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他对我一直很好，百依百顺，但是……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从来不让我看他手机，
    也从来不带我见他的朋友和家人，小雨姐，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
    田小雨看着女孩提供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阳光帅气。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他很爱你。”
    女孩愣住了：“啊？真的吗？”
    “真的。”田小雨点点头，“他不让你看手机，是因为手机里全是他偷偷拍的你的照片，还有他写的关于你的日记，他怕你看了会觉得他变态。”
    “他不带你见朋友，是因为他那帮朋友都是狐朋狗友，他怕他们带坏你。”
    “他不带你见家人，是因为……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没有家人。”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连麦那头的女孩，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不爱你，是太爱你了，爱到自卑。”田小雨轻声说，
    “他怕自己给不了你最好的，怕你嫌弃他，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对你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雨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孩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了起来。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哭了。】
    【这个男孩也太好了吧！女孩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啊！】
    【小雨姐不仅能打假，还能鉴别真爱，太牛了！】
    田小雨看着弹幕，笑了笑。
    看多了阴暗，偶尔看看这些美好的东西，感觉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她正准备接下一个连麦，突然，一个ID名为“京市公安局官方”的账号，在直播间里刷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礼物“嘉年华”。
    整个直播间的屏幕，都被酷炫的特效占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警察叔叔来查房了？】
    【还刷了个嘉年华？这是什么操作？】
    【官方整活，最为致命！】
    田小雨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官方账号，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田小姐，我们局长想跟您连个麦，方便吗？”

 第67章 局长想跟你连个麦

    第67章 局长想跟你连个麦
    “局长想跟你连个麦？”
    田小雨看着公屏上的那行字，整个人都有点懵。
    哪个局长？
    公安局局长？
    他找我连麦干嘛？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直接炸了锅。
    【我靠！我靠！我没看错吧？公安局长要跟小雨姐连麦？】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局长：听说你很能干，来我们单位上班吧！】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笑死我！不过有一说一，小雨姐这能力，去当警察绝对是个人才！】
    【快接快接！我想看看局长长啥样！】
    田小雨犹豫了一下。
    她跟陈卫国倒是挺熟，但公安局的局长，她可不认识。
    这深更半夜的，突然要跟她一个网红主播连麦，总感觉有点奇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赵刚。
    赵刚也看到了公屏上的字，他微微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联系。
    几秒钟后，他对田小雨点了点头。
    田小雨明白了，这事儿靠谱。
    “行，接了。”
    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然后在连麦申请列表里，找到了那个蓝V认证的“京市公安局官方”账号，点了通过。
    叮的一声，连麦接通。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大家想象中的、穿着警服、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
    而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便服，头发微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带微笑的男人。
    他身后，似乎是一个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杯。
    “田小雨同志，你好啊。”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您……您好。”田小雨有点不确定地问，“您是……公安局局长？”
    “哈哈，不是。”男人笑着摆摆手，“我是京市公安局的政委，姓王。我们李局今天临时有会，来不了，就委托我来跟你聊聊。”
    【政委！那也是大领导啊！】
    【王政委好！政委辛苦了！】
    【这排面！绝了！】
    “王政委您好。”田小-雨赶紧坐直了身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小雨同志。”王政委的笑容很和蔼，“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代表我们京市公安局，也代表广大市民，向你表示感谢。”
    他说着，站起身，对着镜头，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这几天，因为你的勇敢和正义，我们成功打掉了一个以薛辞为首的、性质极其恶劣的犯罪团伙，抓获了十七名犯罪嫌疑人，为受害者林悦柔同志讨回了公道。”
    “你以一己之力，揭露了隐藏在社会肌体里的毒瘤，避免了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你的行为，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田小雨同志，谢谢你！”
    田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和敬礼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王政委，您太客气了，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这一幕给震撼了。
    公安局的政委，在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向一个网络主播敬礼致谢。
    这得是多大的肯定和荣誉！
    【泪目了！小雨姐值得！】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应该追的星！】
    【官方认证！盖章了！小雨姐牛逼！】
    王政委坐回椅子上，笑着说：“应该的，绝对是应该的，我们局里，
    已经决定为你申请‘见义勇为好市民’的荣誉称号和奖金，到时候会举办一个表彰大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啊？还……还有奖金？”田小雨眼睛一亮。
    “当然有。”王政委被她这财迷的样子给逗笑了，“除了这个，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王政委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小雨同志，我们想正式邀请你，担任我们京市公安局的‘反诈宣传形象大使’。”
    “反诈宣传形象大使？”田小雨愣住了。
    “对。”王政委点点头，“我们发现，现在新型的网络诈骗、情感诈骗层出不穷，
    很多市民，特别是年轻人和老年人，很容易上当受骗，而你的‘真话’能力，可以说是所有骗子的克星。”
    “我们希望，能借助你的影响力和特殊能力，定期地跟我们合作，
    举办一些反诈宣传活动，或者制作一些反诈宣传的视频、直播，来提高广大市民的防范意识。”
    “当然，这只是一个邀请，我们不会强求，也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你愿意吗？”
    系统的声音在田小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长期公益任务：反诈宣传。接受任务后，每次参与相关活动，均可获得50万至200万不等的真话值奖励，并有几率触发特殊奖励，建议宿主接受。】
    这还用说？
    既能做好事，又能赚真话值，傻子才不干。
    “我愿意！”田小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王政委，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只要是打假反诈的事，我义不容辞！”
    “太好了！”王政委高兴地一拍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具体的合作事宜，之后我们会派专人跟你对接。”
    “好嘞！”
    “行，那我今天就说这么多，不打扰你直播了。”王政委笑着说，
    “小雨同志，好好休息，注意安全，我们警方，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王政委就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掌声和鲜花特效刷了满屏。
    【小雨姐威武！反诈宣传大使！太合适了！】
    【骗子们，颤抖吧！你们的克星上任了！】
    【以后跟着小雨姐，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骗了！】
    田小雨看着满屏的祝贺，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反诈宣传形象大使”的名头，听起来可比什么“网红”“主播”威风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行了行了，都别刷了，低调！低调！咱们继续连麦。”
    她又随手点了一个连麦申请。
    “第二个，‘我在你心中’，到你了。”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孩的声音，但语气里却充满了疑惑。
    “小雨姐，你好。”
    “你好，说事。”
    “我想问问我男朋友。”女孩说，“他对我特别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我要什么他给什么，从来不说一个‘不’字。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说他自己开了家公司，挺挣钱的，但我从来没去过他公司。
    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公司太忙太乱，不方便。
    而且，他花钱总是大手大脚，今天送我一个名牌包，明天送我一条钻石项链，我感觉……他花的钱，不像是一个刚创业的人能负担得起的。”
    “小雨姐，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田小雨看着女孩提供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英俊，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背景是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田小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确实有事瞒着你。”她缓缓开口，“而且，是大事。”

 第68章 他花的钱都是你的

    第68章 他花的钱都是你的
    “大事？”
    连麦那头的女孩，声音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他不会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吧？或者……在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一个有问题的？】
    【看这男的穿着打扮，就不像个正经人。】
    【小雨姐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田小雨看着照片上男人那张帅气但略显浮夸的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他没有借高利贷，也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女孩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那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花的钱，确实不是他自己挣的。”田小雨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直播间里炸开。
    【不是自己挣的？那是哪来的？】
    【卧槽！该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吧？】
    【有可能！长这么帅，开着法拉利，一看就是小白脸！】
    【姐妹快跑！这种男人要不得！】
    女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都变了：“他……他被包养了？那个女人是谁？”
    “不是被包养。”田小-雨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女孩追问道。
    田小雨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花的钱，都是你的。”
    “我的？”女孩彻底懵了，“小雨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给过他钱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工资还没他给我买个包的钱多。”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花的钱是这女孩的？这怎么可能？】
    【小雨姐是不是搞错了？】
    【等等，让小雨姐说完！肯定有反转！】
    田小雨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她看着连麦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李思思。”
    “李思思。”田小雨点点头，“你再仔细想想，十年前，你是不是在网上玩过一款叫《梦幻江湖》的游戏？”
    李思思愣住了，她努力地回忆着。
    “《梦幻江湖》？好像……好像是玩过。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挺迷这个游戏的。”
    “你在游戏里的ID，是不是叫‘风中承诺’？”
    李思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对！对！就是这个！小雨姐，你怎么知道的？这都十年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你在游戏里，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一剑倾城’的玩家？你们后来在游戏里结了婚，关系特别好。”
    “是啊是啊！”李思思越来越激动，“‘一剑倾城’！我记得他！他当时是全服第一高手，装备特别好，对我特别照顾，我们还一起打败了最终BOSS呢！”
    “后来呢？”田小雨问。
    “后来……后来我大学毕业，要找工作，就没时间玩了。
    慢慢地，就没再上过线，也跟他断了联系。”李思思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和一丝惋惜，
    “说起来，还挺对不起他的，当时走的时候，都没跟他好好告个别。”
    田小雨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没告别。”
    “你走之前，把你账号上所有的装备、金币，还有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各种稀有材料，全都通过邮件，送给了他。”
    “你还在邮件里跟他说，你要去追寻你的现实生活了，让他也好好生活。”
    李思思呆住了。
    这些细节，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田小雨是怎么知道的？
    “你送给他的那些东西，在当时，至少价值十几万人民币。”田小-雨继续说道。
    “十几万？”李思思吓了一跳，“这么值钱？我当时都不知道，就觉得是些游戏道具，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他。”
    “他收到你的礼物和信之后，什么都没说。他把你送的那些东西，全都卖了。”
    “卖了？”李思思有点失落，“他怎么给卖了？”
    “他卖了十几万，然后拿着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开了一家游戏代练工作室。”
    “他很有头脑，也很努力，工作室很快就做大做强，
    从代练发展到游戏装备交易、游戏账号买卖，十年时间，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身家千万的老板。”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卧槽！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用女友送的游戏装备发家致富？这哥们是天选之子吧！】
    【所以……所以她现在的男朋友，就是当年那个‘一剑倾城’？】
    【我的妈呀！这也太浪漫了吧！】
    李思思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捂着嘴，声音颤抖地问：“小雨姐……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他……他就是‘一剑倾城’？”
    “对。”田小雨点点头，“他就是他。”
    “他找了你十年。”
    “从你离开游戏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找你，他只知道你的游戏ID，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努力挣钱，把自己变得优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他开着法拉利，戴着名表，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也是因为他自卑。
    他怕你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打游戏的穷小子，配不上你。”
    “他给你买名牌包，买钻石项链，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把他挣来的钱，都花在你身上。”
    “因为他觉得，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他花的每一分钱，花的都是你的钱。”
    直播间里，已经哭成了一片。
    【呜呜呜，我爆哭！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太好哭了！】
    【找了十年！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姐妹！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快！快去找他！告诉他你都知道了！】
    连麦那头的李思思，也早已泣不成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十年前一个无心的举动，竟然成就了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珍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十年前的那段“风中承诺”。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李思思哽咽着说，“小雨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
    “去吧。”田小雨笑着说，“好好珍惜他。”
    挂断了连麦，田小雨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看多了人性的丑恶，能亲手促成这样一段美好的姻缘，感觉真好。
    她正准备继续连麦，突然，苏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田小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69章 林悦柔她自杀了

    第69章 林悦柔她自杀了
    “你说什么？”
    田小雨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她表情的变化，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雨姐的脸都白了，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那个工作人员跟她说什么了？】
    王磊和赵刚也立刻警觉起来，快步走到田小雨身边。
    “小雨，怎么了？”赵刚紧张地问。
    田小雨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对着镜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有点急事，要马上下播。”
    说完，她不顾满屏的问号和挽留，直接让王磊切断了直播信号。
    “到底出什么事了？”赵刚沉声问道。
    “是林悦柔。”田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她……她自杀了。”
    “什么？！”
    王磊和赵刚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王磊捂着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已经想开了吗？怎么会突然自杀？”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立刻去医院。”
    “我们跟你一起去！”
    赵刚立刻开车，载着田小雨和苏晴，一路疾驰，赶往林悦柔所在的医院。
    路上，田小雨的心一直往下沉。
    她想不通。
    那天在休息室，她明明感觉到林悦柔已经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为什么会突然走上绝路？
    难道是那些人渣对她做了什么？
    还是她又听到了什么让她崩溃的消息？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
    赵刚凭借着国安局的特殊证件，才勉强带着她们挤了进去。
    急诊室的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察，其中就有那天负责的女警小王。
    看到田小雨，小王立刻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
    “田小姐，你来了。”
    “她人呢？”田小雨急切地问。
    “还在……还在里面抢救。”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割腕，失血太多了……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田小雨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她看着小王，声音沙哑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小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田小雨。
    “这是在她床头发现的，应该是……留给你的遗书。”
    田小雨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
    纸上，是林悦柔娟秀的字迹，但因为主人情绪的激动，显得有些凌乱。
    “田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请原谅我的懦弱和不告而别。”
    “谢谢你，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让我看清了真相，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死，都还活在那个畜生编织的谎言里。”
    “这几天，在医院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想起了这三年来，我所承受的一切。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样，日日夜夜地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呼吸，无法入睡。”
    “我努力地想按照你说的，挺过去，好好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身体，已经脏了！我的灵魂，也已经烂了！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恶心的嘴脸，听到那些污秽的声音，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今天下午，我的父母从老家赶来了，他们看到我，抱着我哭，说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让我一定要坚强。
    看着他们一夜之间苍老的脸，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我无法想象，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三年来都经历了什么，他们会怎么样，我怕他们会承受不住。”
    “我更害怕，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他们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们是那么老实本分的人，不应该因为我，而承受这些。”
    “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只有我死了，这件事才能慢慢平息，只有我死了，我的父母，才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安度晚年。”
    “田小姐，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对不起你的期望，也对不起那些关心我的人，但是，我真的太累了，撑不下去了。”
    “这具肮S脏的身体，我不想要了，这个肮脏的世界，我也不想再待了。”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做一个干干净净的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最后，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薛辞和那些人渣，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请你，帮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地，下地狱！”
    “再见了，田小姐，祝你，一生安好。”
    信纸，从田小雨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以为自己给了林悦柔希望，却没想到，这希望，反而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真相是揭露了，坏人也快要得到惩罚了。
    可是，她所受到的伤害，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那些刻在身体和灵魂上的伤疤，会伴随她一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曾经经历过多么不堪的过往。
    对于一个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传统女性来说，让她带着这样的记忆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对不起……”田小雨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对不起……林悦柔……”
    苏晴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走过去，抱住田小雨颤抖的肩膀。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医生！她怎么样了？”小王急忙冲上去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声音沉重：“病人已经抢救过来，只是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还需要观察，只是病人没有求生意志，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田小雨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彻骨的冰冷和死寂。
    她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急诊室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永远装睡的可怜女人。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转过身，对赵刚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哥，送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国安。”

 第70章 我还有一个抽奖机会

    第70章 我还有一个抽奖机会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块铁，赵刚开着车，一言不发，但车速却比平时慢了不少，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苏晴坐在田小雨旁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磊坐在副驾驶，平时最爱闹腾的一个人，这会儿也抱着笔记本电脑，安安静静地，连键盘都没碰一下。
    田小雨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悦柔那张绝望的脸，她留下的那封遗书，还有她最后在急诊室里那毫无生气的眼神，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田小雨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把真相告诉她，是想让她认清现实，离开那个人渣，结果反倒把她推进了死胡同？”
    这感觉太操蛋了。
    她宁愿林悦柔像个泼妇一样，冲到周毅公司去闹，去打，去把他做的那些恶心事全都抖搂出来，也不想看到她用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精神负荷已达临界值，是否需要启动心理干预程序？】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里响起。
    “干预个屁！”田小雨没好气地在心里回怼，“你能让我忘了今天的事儿吗？你能让林悦柔好起来吗？不能就别瞎哔哔！”
    【不能。】
    “那不就结了。”田小雨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薛辞那个畜生。
    法律？法律能判他死刑吗？就他犯的那些事，强迫妻子卖淫、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数罪并罚，顶天了也就是个无期。
    可林悦柔呢？她付出的可是一条命！
    凭什么？
    这不公平！
    【宿主，请注意控制情绪，过度愤怒会导致判断力下降。】
    “我他妈现在不需要判断力，我只需要一把刀！”田小雨在心里咆哮。
    【根据系统资料库分析，持刀伤人属于违法行为，宿主将会面临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田小雨被系统这不合时宜的普法给噎得半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她要是进去了，欠系统那十个亿的真话值怎么还？
    想到真话值，她心里更烦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上次在相亲节目里，抓了那个间谍，系统是不是说有一次抽奖机会？”
    那次任务超额完成，系统说奖励150万真话值，外加一次抽奖。
    后来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是的，宿主，鉴于您今日心情不佳，是否现在使用抽奖机会，以作调剂？】
    “调剂个毛线，赶紧抽！看看能不能抽个原子弹出来，我直接把薛辞那帮人渣全送上天！”
    【……抽奖系统不提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田小雨眼前出现一个虚拟的、金光闪闪的巨大轮盘，上面分成了几十个格子，格子里都是问号。
    “开始！”她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轮盘飞速旋转起来，五光十色的光芒晃得她眼花。
    “停！”
    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在一个格子上晃晃悠悠，最后“叮”的一声，停住了。
    格子里的问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笔记本。
    田小雨的脸瞬间就黑了。
    “就这？一个破本子？我他妈还以为能抽到什么神器呢！系统你是不是在耍我？我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梦魇笔记本。】
    “梦魇笔记本？什么玩意儿？”
    【此笔记本拥有特殊能力，宿主只需在笔记本上写下目标人物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或者详细地址，并在后面写下想要其经历的梦境内容，目标人物便会在下一次入睡时，陷入该梦境。】·
    田小雨愣了一下：“就这？不就是让人做个梦吗？有什么用？”
    【梦境中的所有感受，包括疼痛、恐惧、喜悦、绝望，都将以100%的真实度反馈给目标人物。
    梦境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会以10%的比例，同步到现实中的身体上。】
    “啥意思？”
    【举例：若宿主在梦境中设定目标人物被人打断一条腿，目标人物在梦中会感受到断腿的剧痛。
    醒来后，他的腿虽然是完好的，但会持续感受到骨裂般的疼痛，并且该腿部会出现轻微的骨裂症状。】
    【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宿主愿意，可以设定该梦境为‘无限循环’模式。
    目标人物将会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重复经历同一个噩梦，直到死亡。】
    田小雨听着系统的解释，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她脸上的悲伤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所取代。
    “系统，你说……这笔记本，别人也能用吗？”
    【可以。笔记本不绑定使用者。】
    “好……太好了……”田小雨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
    苏晴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凑过来问：“小雨，你想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吓人？”
    田小雨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凭空出现的、封面漆黑的笔记本。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光滑的封面，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薛辞，你不是喜欢把别人当成玩物吗？
    你不是喜欢看别人痛苦和绝望的样子吗？
    那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71章 亲手报仇才叫爽

    第71章 亲手报仇才叫爽
    夜深了，国安局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询问过薛辞等人的情况后，田小雨就坐在沙发上，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黑色的“梦魇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和文字，摸上去有一种冰凉的、类似磨砂金属的质感。
    翻开第一页，是雪白的纸张，纸质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就这么个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奇？”田小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小字——“使用说明”。
    她凑近了仔细看。
    “第一：必须写真实姓名，否则无效。”
    “第二：梦境内容描述越详细，真实感越强。”
    “第三：可设定梦境时长及循环次数，最高可设定为‘永久’。”
    “第四：梦境对身体的伤害同步率为10%，精神伤害同步率为100%。”
    “第五：本道具最终解释权归真话系统所有。”
    田小雨看完，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这哪是笔记本啊，这简直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还是能自定义死法的那种！
    她拿起茶几上的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想在第一页写上“薛辞”两个字。
    笔尖已经触到了纸面，她却突然停住了。
    就这么让他做噩梦，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田小雨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薛辞这种人渣，最在乎的是什么？
    钱？地位？还是他那张虚伪的脸皮？
    有了！
    田小雨眼睛一亮。
    她要让薛辞在梦里，把他自己经历过的那些“辉煌”再重新体验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主角要换一换。
    她要让他变成那个被下药、被捆绑、被当成货物一样送上别人床的“林悦”！
    她要让他尝尝，被那些他曾经讨好过的、油腻恶心的“张总”“李董”们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她要让他感受一下，那种身体和灵魂都被撕裂的痛苦和绝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田小雨就觉得浑身舒坦，连日来的憋屈和愤怒，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就这么干！”
    她拿起笔，正准备下笔，一个念头却又突然从脑海里闪过。
    等等。
    自己动手报仇，固然是爽。
    但是，比起自己动手，让受害者亲手复仇，是不是更爽？
    林悦柔现在万念俱灰，一心求死，不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太脏，自己也太脏，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如果，让她知道，她还有机会亲手报复那个毁了她一生的魔鬼呢？
    如果，让她知道，她可以把曾经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和屈辱，都加倍地还给薛辞呢？
    那她，还会不会想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田小雨的脑海里慢慢成形。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笔记本和笔，就往外冲。
    “小雨，你干嘛去？”苏晴正在厨房给她热牛奶，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
    “去医院！”田小雨头也不回地喊道，“赵哥！王磊！赶紧的，送我去医院！”
    赵刚和王磊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跟了上去。
    “去哪个医院？”赵刚一边下楼一边问。
    “林悦柔在的那个，市第一医院！”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苏晴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田小雨，满脸担忧：“小雨，你这么晚去医院干嘛？林悦柔现在需要休息，你别去打扰她了。”
    “我不是去打扰她，我是去救她。”田小雨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救她？”苏晴更不解了，“医生不是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身体上的危险是脱离了，但心里的呢？”田小雨反问，“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你觉得她能撑多久？今天割腕，明天就能跳楼。”
    苏晴沉默了。
    确实，心病还需心药医，林悦柔现在缺的，不是医生的治疗，而是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你有办法？”赵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有。”田小雨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我给她送个‘礼物’去。”
    王磊好奇地凑过来看：“小雨姐，这是啥啊？看着普普通通的啊。”
    “这可是个好东西。”田小雨神秘地笑了笑，“能让人美梦成真，也能让人噩梦缠身。”
    王磊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田小雨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没再多问。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第一医院。
    已经是深夜，医院里很安静。
    林悦柔被安排在VIP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便衣警察。
    看到赵刚出示证件，两个警察立刻放行。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林悦柔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病床边，坐着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应该就是林悦柔的父母。
    老太太趴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地，压抑地哭着。
    老爷子则坐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田小雨他们进来，老两口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你们是？”老爷子开口问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田小雨走上前，轻声说道，“我是田小雨，是……林悦柔的朋友。”
    “田小姐？”老太太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她抓住田小雨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田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悦！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着，老太太的眼泪又下来了。
    “阿姨，您别这样。”田小雨扶住她，“林悦柔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人是救回来了，但……”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但这孩子，她不想活了……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一口水都不喝，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跟个木头人一样……”
    “田小姐，求求你，你再帮帮我们吧！”老太太哭着说，
    “小悦她最听你的话，你去劝劝她，让她别做傻事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没了，我们也不活了！”
    田小雨看着眼前这对几近崩溃的老人，心里一阵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就是来劝她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说，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老两口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我们出去。”老爷子扶着老太太，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苏晴和王磊也退了出去，只有赵刚，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病房门口。
    病房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躺在床上的林悦。
    田小雨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林悦柔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缓缓地，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林悦柔，我知道你现在听得见。”
    田小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你不想活了，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是，你就真的甘心这么死了吗？”
    “薛辞那个畜生，他把你害成这样，现在只是被关在看守所里，他犯的那些罪，最多判个无期，表现好点，十几年就能出来。”
    “到时候，他拿着骗来的钱，照样可以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而你呢？你就只能变成一捧骨灰，带着满身的屈辱和不甘，永远地埋在地下。”
    “你甘心吗？”
    躺在床上的林悦柔，眼珠，似乎动了一下。

 第72章 你不想亲手报仇吗

    第72章 你不想亲手报仇吗
    田小雨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悦柔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波动。
    有戏！
    她心里一喜，继续加大了火力。
    “你死了，最高兴的人是谁？是薛辞！是你爸妈的仇人！”
    “他巴不得你早点死！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指证他了。
    他甚至可以在法庭上，把你塑造成一个水性杨花、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你自己不检点，是你自甘堕落，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而他薛辞，摇身一变，就成了那个被妻子背叛、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受害者！”
    “你死了，他不仅能博取所有人的同情，还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拿着你的卖身钱，去包养新的情人，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林悦柔，你告诉我，你真的甘心吗？！你甘心让他这么得意，甘心让他踩着你的尸骨，去享受荣华富贵吗？！”
    田小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林悦柔的心上。
    林悦柔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渐渐睁开，眼神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她想起了薛辞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了他每次哄骗自己喝下“补品”时温柔的语气，想起了他把自己送上手术台时那假惺惺的心疼……
    一幕幕，一桩桩，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不……我……不甘心……”
    林悦柔的嘴唇翕动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对！不能甘心！”田小雨立刻接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让他也尝尝你受过的那些苦？想不想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悦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田小雨，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想……我做梦都想……”
    “好！”田小雨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将它和笔一起，塞到了林悦柔的手里。
    “这个笔记本，它很神奇。”
    “只要你在这上面，写下薛辞的名字，再写下你想让他经历的噩梦，他就会在梦里，完完整整地体验一遍。”
    “你想让他被一百个男人，他就会在梦里被一百个男人。”
    “你想让他被开膛破肚，他就会在梦里尝到开膛破肚的滋味。”
    “梦里的一切感受，都是真实的，他会痛，会怕，会绝望。”
    “而且，你可以让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噩梦，直到他死！”
    林悦柔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真的吗？你……你没骗我？”
    “我田小雨，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田小雨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死，是最懦弱、最愚蠢的报复方式。”
    “真正的报复，是让他活着，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烂在泥里，坠入地狱！”
    “林悦柔，你想不想亲手报仇？”
    林悦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亲手报仇！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黑暗和迷雾。
    是啊，她为什么要死？
    她凭什么要死？
    该死的人，是薛辞！是那些毁了她一生的畜生！
    她要活着！她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受到最痛苦、最残忍的报应！
    一股强大的、源自于仇恨的力量，从她几近枯竭的身体里，猛地迸发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别动！”田小雨赶紧按住她，“身体还很虚弱。”
    林悦柔却不管不顾，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床，慢慢地，一点点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和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她颤抖着，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地，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薛辞！
    写完这两个字，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倒回了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田小雨看着她，知道，林悦柔活过来了。
    虽然支撑她活下去的，是仇恨。
    但至少，她活过来了。
    “这个笔记本，我先借给你。”田小雨轻声说，“等你报完仇，觉得不需要它了，我再来拿回去。”
    林悦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笔记本，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田小雨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对守在外面的赵刚说：“赵哥，可以了，让叔叔阿姨进来吧。”
    门被推开，林悦柔的父母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坐起来的女儿，看到她虽然虚弱但眼神里却重新有了光彩时，老两口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悦！我的小悦！”老太太扑到床边，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林悦柔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沙哑地说了一句：“妈，我想喝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老两天喜极而泣。
    田小雨看着这劫后余生的一家人，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苏晴和王磊正焦急地等着。
    “小雨，怎么样了？”苏晴迎上来问道。
    “没事了。”田小雨笑了笑，“她想通了。”
    “真的？你怎么办到的？”王磊一脸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田小雨故作神秘地摆摆手，“走，饿死了，咱们吃宵夜去。”
    “好嘞！”
    三人并肩往电梯走去。
    田小雨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病房，嘴角微微上扬。
    薛辞，你的噩梦，从今晚开始。
    好好享受吧。

 第73章 那个畜生疯了

    第73章 那个畜生疯了
    京市第一看守所，单人囚室。
    薛辞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被抓进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他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
    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合作伙伴纷纷解约，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抵制，让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一起分享“玩物”的“大人物”们，一个个都落了网。
    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但他不甘心！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林悦柔，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蠢女人。
    另一个，就是田小雨，那个在节目里，亲手把他所有伪装都撕得粉碎的“判官”。
    “田小雨……林悦柔……”
    薛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他恶狠狠地想着，不知不觉，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这几天他一直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嗯……好热……”
    薛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蒸笼里，浑身燥热难耐，口干舌燥。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灯光是暧昧的粉红色。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大的绳子，绑在了床的四角，呈一个“大”字型，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薛辞心里一惊，开始拼命挣扎。
    但那绳子绑得极紧，他越是用力，勒得就越深，手腕和脚腕很快就被磨破了皮，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只围着一条浴巾，身材肥胖，满脸横肉，顶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挺着一个巨大的啤酒肚，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张……张总？”
    薛辞看清来人的脸，瞬间就懵了。
    这不是那个他用林悦柔“伺候”过好几次的甲方老总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嘿……”张总走到床边，对着他喷出一口浓重的雪茄烟雾，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而淫邪的笑容。
    “小薛啊，别来无恙啊。”
    “张总，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薛辞惊恐地喊道。
    “放开你？”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肥厚的手，在周毅的脸上拍了拍，那粗糙的触感，让薛辞一阵恶心。
    “小薛啊，你以前不是最懂事，最会伺候人的吗？”张总的眼睛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今天，也该轮到你，来好好伺候伺候我了。”
    说完，他一把扯掉了自己腰间的浴巾。
    “不——！”
    薛辞看着眼前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终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
    他拼命地挣扎，嘶吼，求饶。
    但张总只是狞笑着，像一座肉山一样，压了上来。
    那一瞬间，薛辞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屈辱、恶心、疼痛……
    各种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林悦柔。
    想起了这三年来，他无数次把她迷晕，送到这些禽兽的床上。
    他曾经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刺激。
    现在，当这一切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时，他才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比死还难受的绝望。
    “啊——！”
    ……
    “啊——！”
    薛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脏狂跳不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冰冷的囚室，还是那张坚硬的木板床。
    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手腕和脚腕，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上面竟然真的有几道被绳子勒出来的、深深的红痕。
    而且，身体也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撕裂般的剧痛。
    这……这不是梦！
    梦里的感觉，竟然带到了现实里！
    薛辞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想明白，囚室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狱警走了进来。
    “薛辞，起来，该去放风了。”
    薛辞挣扎着想下床，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扑通”一声，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一个狱警皱眉问道。
    “我……我……”薛辞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完整。
    “赶紧的，别磨蹭！”另一个狱警不耐烦地催促道。
    薛辞咬着牙，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跟着狱警走出了囚室。
    操场上，其他的犯人都在散步、聊天。
    看到薛辞那副狼狈的样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哟，这不是那个把老婆送人的薛总吗？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一个剃着光头的壮汉，凑过来调笑道。
    薛辞没理他，只是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恐怖的噩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不敢再睡了。
    他怕一闭上眼，那个油腻的张总，又会像噩梦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
    医院里。
    林悦柔喝完了母亲喂的最后一勺粥。
    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虽然依旧很瘦，很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是死寂，而是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笔记本和笔，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小悦，你……”
    “我没事。”林悦柔打断了母亲的话，“我想写点东西。”
    老两口对视一眼，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林悦柔一个人。
    她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薛辞”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拿起笔，在下面，开始书写新的噩梦。
    “第一天，是张总。”
    “那第二天，就该轮到李董了。”
    “李董喜欢玩点刺激的，”
    她把曾经从薛辞口中听来的、那些人渣的各种变态癖好，一字一句地，全都写了上去。
    每写一个字，她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同时，她活下去的欲望，也变得更加强烈。
    她要活着。
    她要亲眼看着薛辞，被这些他亲手制造的噩梦，折磨到疯，折磨到死！

 第74章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

    第74章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
    接下来的几天，薛辞彻底陷入了地狱。
    每天晚上，只要他一闭上眼，就会坠入不同的噩梦。
    第一天晚上，是肥胖油腻的张总。
    第二天晚上，就变成了喜欢玩的李董，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屈辱的印记。
    第三天晚上，是王总，逼着他穿上各种奇怪的衣服。
    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个夜晚，都是一个新的、更加变态的“客户”。
    每一个夜晚，他都要在梦里，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和凌辱。
    最让他恐惧的是，梦里的一切感受，都会同步到现实中。
    他每天早上醒来，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几辆大卡车反复碾过一样，浑身散了架似的疼。
    身上那些在梦里被虐待出来的伤痕，虽然在现实中只是淡淡的红印，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却一点都不少。
    他开始害怕黑夜，害怕睡觉。
    他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不敢合眼，只要一有睡意，就拼命掐自己，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几天下来，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变得恍惚起来，像个游魂一样。
    看守所的狱警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薛辞，你又怎么了？昨晚又没睡？”
    “别……别让我睡……我求求你们了，别让我睡……”薛辞抓住狱警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你这人怎么回事？有病吧？”狱警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薛辞激动地喊道，“有鬼！有鬼在折磨我！每天晚上都来！他们……他们对我……”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屈辱的画面，让他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
    “我看你就是精神有问题。”狱警摇摇头，“走，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医务室的医生给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器质性的病变，最后只能诊断为“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神经衰弱和幻觉”。
    医生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让他按时服用。
    薛辞看着手里的药片，像是看到了毒药一样，拼命摇头：“我不吃！我不吃！我吃了就会睡着，睡着了他们就又来了！”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医生皱眉道，“你再这么熬下去，人就废了！”
    “我宁愿废了，我也不要再做那种梦了！”薛辞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把药片扔在地上，发疯一样地大喊大叫。
    最后，两个狱警只能强行把他按住，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在药物的作用下，薛辞终于安静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他的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
    ……
    医院里，林悦柔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她开始主动吃饭，配合医生的治疗，甚至会在父母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一会儿。
    支撑着她的，是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是那份滔天的仇恨。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在笔记本上，为薛辞设计新的“剧本”。
    她把他曾经用来讨好那些人渣的手段，全都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她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天，田小雨带着苏晴和王磊，又来看她了。
    “恢复得不错啊。”田小雨看着坐在窗边看书的林悦，笑着说道。
    林悦柔放下书，看到田小雨，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田小姐，你们来了。”
    “给你带了点水果。”苏晴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
    “悦柔姐，你这精神头可以啊。”王磊看着她，“比上次见的时候好多了。”
    “是啊。”林悦柔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我现在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至少，能亲眼看着仇人下地狱。
    “那就好。”田小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薛辞那边，有新消息了。”
    林悦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怎么样了？”
    “快疯了。”田小雨说，“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敢睡觉，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看守所那边怕他出事，已经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精神病院？”林悦柔冷笑一声，“便宜他了。”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田小雨看着她，说道，“肉体上的折磨，只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真正的报复，是让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林悦柔愣住了：“什么意思？”
    “薛辞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薛强吗？”田小雨问。
    “对，他是有个弟弟。”林悦柔点点头，“但他们兄弟俩关系不怎么好，薛强一直在老家，很少来京市。”
    “薛辞的公司，有一半的股份，是登记在薛强名下的。”田小雨说，“这是他为了规避风险，转移资产的手段。”
    “现在薛辞出事了，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但薛强名下的那些资产，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薛辞的，所以暂时还没被动。”
    “薛强最近，一直在想办法，要把这些资产，彻底变成他自己的。”
    林悦柔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田小雨笑了笑，“我们可以帮他一把。”
    “薛辞不是最在乎钱吗？不是最看重他那个所谓的‘商业帝国’吗？”
    “那我们就让他亲眼看着，他最信任的亲弟弟，是怎么一步步地，把他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的。”
    “让他尝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一无所有。”
    林悦柔听着田小雨的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个主意，太好了！
    太解恨了！
    她看着田小雨，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田小姐，我……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田小雨说，“这件事，交给我。”
    她转头看向王磊：“王磊，该你出手了。”
    王磊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放心吧，小雨姐，保证让那兄弟俩，狗咬狗，一嘴毛！”

 第75章 兄弟反目狗咬狗

    第75章 兄弟反目狗咬狗
    王磊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份匿名邮件，就发到了薛强公司的所有高管和合作伙伴的邮箱里。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薛辞当初为了转移资产，和薛强签订的那份“阴阳合同”的扫描件。
    合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薛强只是代持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然是薛辞。
    这封邮件，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还对薛强抱有一丝幻想，准备跟他合作的公司，立刻就打了退堂鼓。
    谁也不想跟一个随时可能暴雷的、产权不明的公司扯上关系。
    薛强公司的股价，应声大跌。
    紧接着，王磊又动用了他的黑客技术，将周强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
    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证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匿名举报给了税务和工商部门。
    这一下，更是釜底抽薪。
    税务局和工商局的联合调查组，很快就进驻了薛强的公司。
    一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薛强焦头烂额，四处找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
    但这次，他找谁都没用。
    因为王磊把那些证据，也同样“匿名”地，发给了京市各大媒体。
    在舆论的压力下，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伸手拉他一把。
    就在薛强焦头烂额，感觉自己快要完蛋的时候，王磊又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把薛辞亲口承认，让薛强代持股份，是为了转移资产，规避法律风险的录音，剪辑了一下，用一个匿名号码，发给了薛强的老婆。
    薛强的老婆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听到录音，立刻就炸了。
    她拿着录音跑到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跟薛强大吵大闹，骂他没良心，骂他为了帮他那个杀千刀的哥哥，连家都不要了。
    夫妻反目，兄弟成仇。
    一场精彩绝伦的狗血大戏，正式上演。
    ……
    精神病院里。
    薛辞被绑在病床上，嘴里塞着布团，防止他自残。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只要一闭眼，那些恐怖的噩梦，就会卷土重来。
    他现在对睡眠，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他宁愿清醒地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也不愿意再闭上眼睛。
    这天下午，他的律师来看他了。
    “薛总，您……还好吧？”律师看着他那副形容枯槁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薛辞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律师示意护士取下他嘴里的布团。
    “我弟弟……我弟弟怎么样了？”薛辞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薛强。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那个亲弟弟了。
    他相信，只要薛强还在外面，只要公司还在，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律师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
    “薛总，您自己看吧。”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个醒目的标题：
    【知名企业家薛强涉嫌职务侵占、偷税漏税被立案调查，其兄薛辞商业帝国或将彻底崩塌！】
    下面还配了一张薛强被警察从公司带走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满脸颓败，狼狈不堪。
    “不……不可能……”
    薛辞看着报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抢过报纸，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林悦柔！是那个贱人搞的鬼！”他疯狂地嘶吼着。
    “薛总，您冷静点。”律师劝道，“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千真万确，您弟弟的公司，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查封了？那我的钱呢？我的股份呢？”薛辞抓住律师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您弟弟在被抓之前，已经把您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转移到了他老婆和孩子的名下。”
    律师艰难地说道，“而且……他还向警方举报，说您当初让他代持股份，就是为了洗钱……”
    “噗——”
    薛辞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律师一脸。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背叛我……”
    薛辞的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最信任的亲弟弟，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亲弟弟，竟然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众叛亲离。
    一无所有。
    “啊——！”
    薛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疯了一样，开始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护士和医生赶紧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他重新按回床上，又给他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
    薛辞的身体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睁着，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彻底完了。
    ……
    医院的VIP病房里。
    林悦柔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薛强被抓的报道，脸上露出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笑容。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她轻声说道。
    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在笔记本上，为薛辞“更新”新的噩梦。
    除了肉体上的折磨，她还开始对他进行精神上的凌迟。
    她让他梦到公司破产，梦到兄弟反目，梦到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像条狗一样，在街上乞讨。
    她要让他，在现实和梦境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
    “林悦柔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田小雨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挺好的。”林悦柔看到她，笑了起来，“田小姐，新闻我看到了，谢谢你。”
    “谢我干嘛，这都是王磊的功劳。”田小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我妈从老家寄来的乌鸡，特意给你带了一份，补补身体。”
    “谢谢。”林悦柔的眼眶有些湿润。
    “跟我还客气什么。”田小雨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快趁热喝。”
    林悦柔接过碗，小口地喝着。
    热腾腾的鸡汤下肚，让她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田小姐，”她喝完汤，看着田小雨，认真地说道，“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等我出院，我要去上学。”
    “上学？”田小雨愣了一下。
    “对。”林悦柔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我以前是学法律的，后来为了帮薛辞，才放弃了学业，现在，我想重新把书本捡起来，考个律师证。”
    “为什么突然想当律师了？”
    “因为我想，用法律的武器，去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林悦柔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生活在黑暗里，饱受折磨却不敢发声的人，我想帮她们，我想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田小雨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重获新生的光彩，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好。”她笑着说，“我支持你。”
    “这个……”林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笔记本递给她。
    “还给你，我已经设置了永久循环，我现在用不上了，这个东西很危险，你一定要收好。”
    “这事你不用担心。”田小雨拍了拍她的手，把笔记本放回口袋。
    “田小姐……”林悦柔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别叫我田小姐了，叫我小雨吧。”田小雨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小雨。”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病房里的气氛，温暖而明亮。
    仇恨，可以毁灭一个人。
    但爱和希望，却能让一个人，涅槃重生。

 第76章 我要让他亲口认罪

    第76章 我要让他亲口认罪
    薛辞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现实和噩梦的交替折磨下，精神已经完全错乱。
    白天，他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说有人要杀他，说他弟弟背叛了他。
    晚上，他会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哀求着不要睡觉，不要再让他做那些可怕的梦。
    精神病院的医生用尽了各种办法，电击治疗、药物治疗，但都无济于C事。
    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
    半个月后，警方对薛辞的审讯，也陷入了僵局。
    他已经无法正常交流，问他什么，他都只会重复那几句话：“别杀我……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
    李振国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涕泗横流，疯疯癫癫，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的薛辞，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还怎么审？”一个年轻的警察抱怨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招了，法庭也不会采信的。”
    “是啊，队长。”另一个警察也说，“精神病人在法律上是免责的，万一让他装疯卖傻躲过去了，那林悦柔怎么办？”
    李振国也知道这个道理。
    薛辞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如果不能让他清醒地认罪，接受法律的制裁，那对所有受害者来说，都是一种不公。
    他想了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田小雨的电话。
    “小雨，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
    田小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寓里研究菜谱。
    她最近迷上了做饭，天天拉着苏晴和王磊当小白鼠。
    “李队？啥事啊？”
    “薛辞疯了。”李振国言简意赅。
    “疯了？”田小雨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现在精神失常，无法进行审讯。”李振国说，
    “我们怀疑他是在装疯卖傻，想逃脱法律制裁。所以，想请你过来一趟，帮我们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行，没问题。”田小雨放下菜谱，“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正在客厅打游戏的王磊说：“王磊，别玩了，送我去趟精神病院。”
    “啊？去精神病院干嘛？”王磊一脸懵逼。
    “去见个‘老朋友’。”田小雨神秘的一笑。
    京市安康精神病院，三楼，重症监护室。
    田小雨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病房里的薛辞。
    他被绑在床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头发剃光了，脸上胡子拉碴，眼神呆滞，嘴里流着口水，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看起来确实像个疯子。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田小雨问旁边的李振国。
    “对。”李振国点点头，“从送进来就没正常过。”
    田小雨盯着薛辞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李队，你们被他骗了。”
    “什么？”李振国愣住了。
    “他没疯。”田小-雨说，“他这是在演戏呢。”
    “演戏？不可能吧？”旁边一个医生反驳道，“我们给他做了全面的脑电图和精神评估，所有的指标都显示，他确实是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那是因为，他自己都相信自己疯了。”田小雨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意思？”
    “他被噩梦折磨得太久了，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他宁愿相信自己是个疯子，也不愿意承认，那些噩梦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简单来说，他这是在进行一种‘自我催眠’。”
    “只要他自己坚信自己疯了，那他的所有生理反应，都会呈现出疯子的状态，你们的仪器，自然也就检测不出来了。”
    李振国和医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怎么办？”李振国问，“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一直装下去吧？”
    “好办。”田小-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是自我催眠，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反催眠’。”
    她转头对李振国说：“李队，帮我个忙，把林悦柔请过来。”
    “林悦？”李振国有些犹豫，“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让她见薛辞，会不会太残忍了？”
    “放心，不是让她真人来。”田小雨说，“你让她录一段视频就行。”
    “录视频？”
    “对。”田小雨点点头，“让她在视频里，把薛辞对她做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都说一遍，越详细越好，越残忍越好。”
    “然后，把这段视频，在他耳边，24小时循环播放。”
    “我要让他，连装疯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让他，在无尽的忏悔和恐惧中，亲口认罪！”
    李振国看着田小雨那双冰冷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这心狠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
    “好，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林悦柔录制的视频，就送到了精神病院。
    她已经出院了，身体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好了很多。
    在视频里，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里底。
    她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将那三年来，她所承受的所有非人折磨，一字一句地，都说了出来。
    从第一次被下药，到最后一次被送上手术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当晚，这段视频，就开始在薛辞的病房里，24小时不间断地循环播放。
    一开始，薛辞还在拼命挣扎，用头撞墙，想用疼痛来抵御那魔音穿耳般的声音。
    但渐渐地，他不动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林悦柔那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地，凌迟着他的灵魂。
    他想装疯，想逃避。
    但那声音，却无孔不入，将他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把一个鲜活、美丽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任人玩弄的、没有灵魂的玩偶。
    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享受着她用身体换来的荣华富贵，同时又嫌弃她肮脏。
    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亲手，杀死了那五个还未成形的孩子。
    他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啊——！”
    第三天早上，薛辞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用指甲在自己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是魔鬼！”
    他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忏悔着。
    “求求你们，别放了……别再放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闻讯赶来的李振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薛辞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带他回审讯室。”李振国对身边的警察说。
    审讯室里，薛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把他所有的罪行，都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
    从第一次把林悦柔送给张总，到最后一次逼她流产。
    甚至还交代了一些警方都尚未掌握的、关于行贿和商业犯罪的线索。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因为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的余生，都将在无尽的噩梦和忏悔中度过。
    永无宁日。

 第77章 新的任务线索

    第77章 新的任务线索
    薛辞的案子，尘埃落定。
    因为案情重大，影响极其恶劣，法院从重从快，进行了判决。
    薛辞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那十七名参与其中的“大人物”，也都根据各自的罪行，分别被判处了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以巨额罚款。
    薛辞和薛强的公司，被依法查封，所有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这场轰动全国的“林悦柔事件”，终于以正义的胜利，画上了一个句号。
    网络上，一片欢腾。
    无数网友涌入田小雨的微博，留言感谢。
    【小雨姐牛逼！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大快人心！看到那些人渣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
    【感谢小雨姐！是你让我们看到了光明！】
    田小雨看着这些留言，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把法院的判决结果，截图发给了林悦柔。
    很快，林悦柔就回了消息。
    【小雨，谢谢你！我看到了，他们都遭到了报应。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已经报名了明年的司法考试，我要努力成为一名像你一样，能为弱者发声的人。】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
    看着林悦柔发来的消息，田小雨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林悦柔是真的走出来了。
    她为她感到高兴。
    ……
    这天，田小雨正在公寓里，跟着网上的视频学做东北大拉皮。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卫国打来的。
    “小雨，有空吗？来局里一趟，有新任务。”
    “又来？”田小雨撇撇嘴，“陈局，我这刚歇了没两天啊。”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陈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这次的案子有点特殊，只有你能帮忙。”
    “行吧。”田小雨擦了擦手，“地址还是老地方？”
    “对，我让赵刚去接你。”
    半小时后，田小雨出现在了国安局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但没人有心思去清理。
    陈卫国身边的几个军人，肩上扛着的星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他们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田小雨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啥时候见过这阵仗？这几个大哥往这一坐，跟电影里演的似的，她大气都不敢喘。
    “田小雨同志。”
    为首的张局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得能看穿人的骨头。
    “我知道，今天找你来，很冒昧，但是事关重大，我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从旁边一个年轻军官手里接过一份档案，推到田小雨面前。
    “这个人，你看看。”
    田小雨低头，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眉眼英挺，眼神坚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帅，是那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帅。
    “他叫陈默，代号‘孤狼’。”张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沉痛，“是我们军情九处，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特工，没有之一。”
    “三年前，他奉命潜入金三角地区一个叫‘黑蛇’的国际贩毒集团做卧底。
    这三年来，他传回来的情报，帮我们打掉了‘黑蛇’在国内的十七个分销网络，抓获毒贩上百人，缴获的毒品按吨计算。
    可以说，他一个人，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斩断了‘黑蛇’伸向我们国内的一条主要臂膀。”
    张局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半个月前，我们跟他失去了所有联系，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我们派了三批人去查，都石沉大海，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暴露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田小雨的心猛地一沉，她虽然没干过这行，但也看过不少警匪片。
    她知道，“暴露”这两个字，对于一个卧底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往往比死还可怕。
    “张局长，您想让我做什么？”田小雨的声音有点干。
    张局长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田小雨同志，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找到他。”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管是死是活，我们都必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八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田小雨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这压力太大了！她一个回答，可能决定着一群人的悲喜，甚至是一个英雄的最终归宿。
    她看着张局长，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几个眼眶通红、拳头紧握的军人，心里堵得难受。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这事儿我能管吗？”
    【宿主已触发A级任务：寻找‘孤狼’。此任务与国家安全紧密相关，建议宿主全力配合。】
    “行吧。”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张局长那充满希冀的目光。
    “张局长，您问吧。”
    张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问出了那个他最害怕，却又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陈默他……现在是死是活？”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田小雨，等待着她的宣判。
    田小雨闭上了眼睛。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目标：陈默。状态：存活。】
    田小雨猛地睁开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活着。”
    “轰——”
    会议室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张局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但他根本没在意。
    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
    “活着……他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旁边一个年轻的军官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了半个月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田小雨看着眼前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
    过了好几分钟，张局长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重新坐好，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颤抖。
    “好，好……活着就好。”
    他看着田小雨，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那他为什么会失联？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田小雨再次闭上眼睛，接收着系统传来的信息。
    “他现在很安全，但也很危险。”
    “什么意思？”
    “‘黑蛇’集团最近要进行一次非常大的交易，为了防止消息走漏，
    他们的老大，一个叫‘K哥’的人，把所有核心成员，全都软禁在了金三角的总部基地里，切断了他们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陈默就在其中，他的一举一动，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根本没有机会传递消息出来。”
    “那他为什么危险？”陈卫国皱眉问道。
    “因为‘K哥’生性多疑，他最近总觉得内部有鬼，怀疑有卧底。”田小雨的脸色沉了下来，
    “而且，他已经把怀疑的目标，缩小到了两个人身上。”
    “哪两个？”张局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是陈默。”
    “另一个，是K哥的副手，一个代号叫‘蝎子’的人。”
    “现在，K哥就在等这次交易结束，等交易一完成，他就会腾出手来，把这两个人，彻彻底底地查个底朝天。”
    “到那个时候，陈默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刚刚才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活着，只是暂时的。
    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联系上他！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一个军官激动地站了起来。
    “怎么联系？”另一个立刻反驳，“现在他被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们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直接害死他！”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着K哥查到他头上来吗？”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嫌疑引到那个‘蝎子’身上！”
    “怎么引？我们连蝎子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会议室里，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但每一个提议，都因为风险太大，或者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而被迅速否定。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身处险境，却束手无策，只能焦急地咆哮。
    田小雨听着他们的争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她好像，还真有个办法。

 第78章 阎王爷的生死簿

    第78章 阎王爷的生死簿
    “那个……”
    田小雨弱弱地举起了手，在满屋子焦急的讨论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张局长，陈局长，各位领导，”田小雨清了清嗓子，有点不确定地开口，“我……我好像有个办法，能联系上陈默。”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局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就跨到田小雨面前，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小雨同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力气太大，捏得田小雨肩膀生疼。
    “哎哎哎，张局，您先撒手，我骨头都要被您捏碎了。”田小雨龇牙咧嘴地喊道。
    “哦哦，对不住，对不住。”张局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激动和急切丝毫未减，“你快说，什么办法？”
    田小雨揉了揉肩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地从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啥？
    变魔术呢？
    一个笔记本？能干啥？写信烧给他吗？
    “小雨啊，”陈卫国看着她手里的本子，也有点懵，“你这是……”
    “陈局，您先别急，听我说完。”田小雨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那架势，跟在拍卖会上展示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这个本子，是我前两天刚得到的，它有个名字，叫‘梦魇笔记本’。”
    “梦魇笔记本？”众人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不吉利。
    “对。”田小雨点点头，一脸神秘地解释道，“它的功能很特殊。
    只要我在这上面，写上目标人物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或者详细地址，，然后再写一段我想让他经历的梦境内容，那么这个人，下一次睡觉的时候，就会完完整整地，做一场我给他‘写’的梦。”
    “而且，梦里面所有的感觉，疼啊，害怕啊，高兴啊，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田小雨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这丫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脑子出问题了？
    写个梦，别人就能做这个梦？
    这不比科幻电影还科幻？
    张局长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纵横军情系统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这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还是陈卫国最先反应过来，他毕竟是跟田小雨打交道最多的人，知道这丫头身上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小雨，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笔记本，给陈默托梦？”
    “对！就是这个意思！”田小雨一拍大腿，“咱们可以给他编一个梦，在梦里，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问他需要咱们怎么配合！”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托梦？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啊，这能行吗？万一他以为只是自己做了个普通的梦，根本不信怎么办？”
    “没错，陈默是受过严格反审讯训练的，他的意志力非常坚定，想让他相信一个梦，太难了！”
    “而且，万一这个梦境被‘黑蛇’的人用什么高科技手段监测到，那不就等于直接暴露了？”
    各种质疑声四起。
    田小雨也知道这事儿听起来不靠谱，她挠了挠头：“那个……监测应该是监测不到的，我这笔记本……挺高级的，至于怎么让他相信，那就得看你们了。”
    张局长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眼神里闪烁着挣扎和犹豫。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情感上，这又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能够联系上陈默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一试。
    “老张，我相信小雨，这个办法行。”陈卫国目光闪烁的看着笔记本，这个估计又是那个系统给的好玩意。
    张局听到陈卫国的话，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试！必须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讨论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时候！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陈默还在等着我们！”
    众人被他这股气势镇住了，都不再说话。
    张局长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手指在冰凉的封面上摩挲着，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他的手，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小雨同志，你确定……只要写上名字和梦境就行？”
    “对。”
    “那……他能在梦里回话吗？我们能知道他的想法吗？”张局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向传递消息，那作用就大打折扣了，他们最需要的，是陈默的反馈，是他的计划。
    田小雨被问住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本子也是刚到手，我还没用过呢。”她摊了摊手，“我问问啊。”
    她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这玩意儿能双向语音通话不？就是我在梦里问他，他回答，然后我这边能听见？”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不能。‘梦魇笔记本’当前版本，只支持单向信息输入。】
    田小雨的心凉了半截。
    她刚准备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大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但是，笔记本可以进行升级。】
    “升级？”田小雨眼睛一亮，“怎么升级？”
    【消耗10万真话值，可为笔记本解锁新功能：‘梦境转录’和‘随时入梦’。】
    【‘梦境转录’功能开启后，目标人物在梦境中所说的话，将会以文字的形式，实时转录到笔记本的空白页上。
    随时入梦功能开启后，第一次入梦后，目标人物可以随时入梦，只要闭眼就可以进入梦境，不需要必须睡觉。】
    我靠！
    这不就等于一个低配版的微信聊天吗？！
    田小雨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那个……我刚才问了一下，这本子吧，它现在是初级版本，只能我单方面给他托梦，他那边说啥，我听不见。”
    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过……”田小雨话锋一转，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它也能升级。”
    “怎么升级？”张局长急切地问。
    田小雨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她一脸肉疼地说，“升级一次，要花……10万真话值。”
    10万？真话值？有些不知道田小雨特殊的人，不知道真话值是什么。
    但是张局和陈卫国都知道，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道田小雨的能力。
    张局长和陈卫国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升！必须升！”
    陈卫国更是直接拍板：“小雨，你放心升！这个真话值，局里给你想办法！”
    开玩笑，别说10万，就是100万，1000万，能换回一个顶级特工的命，能保证一次重大行动的成功，那都是血赚！
    这哪是笔记本啊，这简直是国之重器！
    “得嘞！”田小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为了国家我豁出去了”的悲壮表情，“那我现在就给它升级！”
    她在心里对系统喊道：“系统！升！立刻！马上！”
    【收到。扣除10万真话值，‘梦魇笔记本’升级中……】
    【升级成功！‘梦境转录’功能和‘随时入梦’功能已开启。】
    只见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好了。”田小雨拿起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纸，“现在可以了，张局长，您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焦急的领导，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首先，要让他相信这个梦是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梦境场景，设定在咱们军情九处的老基地，后山的那片白桦林里。”
    “我在林子里等他，手里拿着一瓶‘狼牙山’牌的二锅头。”
    “等他出现，我就问他……”
    张局长写下了一句，只有他和陈默才懂的暗号。
    写完，他抬起头，看着田小雨：“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田小雨点头，“现在，就等他睡着了。”

 第79章 升级！梦境传书

    第79章 升级！梦境传书
    等待，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尤其是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上，仿佛要把它看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现在是京市时间凌晨两点，”王磊看了一眼电脑，压低声音说，“金三角那边，是午夜十二点半。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睡了。”
    “不一定。”赵刚靠在墙边，声音低沉，“像他那种情况，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能睡着就不错了。”
    这话让大家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是啊，一个身边全是豺狼虎豹，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卧底，怎么可能安然入睡？
    田小雨也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个“梦魇笔记本”来办这么大的事，万一……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陈默大哥，你可千万要给力，赶紧睡觉啊！
    就在众人快要被这压抑的气氛逼疯的时候，异变陡生！
    “快看！”苏晴突然指着笔记本，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去。
    只见那本摊开的、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正有一行行银色的、像是用月光写成的字迹，凭空浮现出来！
    那字迹一开始很淡，很模糊，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行字，是一个问句。
    【老张？】
    短短两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联系上了！
    张局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紧接着，第二行字迹浮现出来。
    【瓶口朝西，我当时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向西，敬牺牲的兄弟们。】
    暗号，对上了！
    “是他！就是他！”张局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这小子……还记得……”
    旁边几个军官也都是眼圈泛红，有的人甚至别过头去，偷偷抹了把眼泪。
    那瓶埋在狼牙山下的二锅头，是他们那一批新兵入伍时，一起许下的誓言。
    约定好了，等将来任务完成，凯旋归来，再一起把它刨出来，一醉方休。
    后来，有的人牺牲了，有的人退役了，有的人像陈默一样，去了更危险的战场。
    那瓶酒，就成了他们心中一个永远的念想。
    “快！快问他现在的情况！”一个军官急切地说道。
    张局长回过神来，他擦了擦眼睛，拿起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了第二个问题。
    【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黑蛇的老大K是不是在怀疑你？】
    写完，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陈默的“回信”。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新的字迹才开始在纸上浮现。
    【是，情况很糟！K生性多疑，他觉得内部出了问题，但又抓不到证据，现在，他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我和另一个人身上。】
    【另一个人，代号‘蝎子’，是K的副手，也是他的心腹，K现在谁都不信，把我们两个都软禁在了总部基地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
    【他打算等这次和南美毒枭的交易结束之后，再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把我们过筛子。】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怀疑了，这是死亡前的最后通牒，一旦交易结束，K腾出手来，陈默几乎是必死无疑。
    “必须想办法，把嫌疑转移到那个蝎子身上！”陈卫国沉声说道。
    “怎么转移？”张局长皱着眉，“我们对这个蝎子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反而坐实了陈默的卧底身份。”
    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笔记本上，又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将计就计。】
    【你们要做的，不是帮我洗脱嫌疑，而是把‘蝎子’的嫌疑坐实，让他成为那个替死鬼。】
    看到这几行字，张局长和陈卫国的眼睛同时一亮。
    好小子！
    身处绝境，居然还能想出这么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他有具体的计划吗？”陈卫国追问道。
    张局长立刻在笔记本上写道：【需要我们怎么做？】
    很快，陈默的“回信”就来了。
    【蝎子这个人，我了解他，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
    【他背着K，在外面有自己的小金库，还有一条独立的走私渠道，专门帮一些富商倒卖古董和奢侈品，这件事，他做得非常隐秘，连K都不知道。】
    【你们想办法，查出他的海外秘密账户，然后，用一种看起来像是我们内部接头的方式，给他打一笔钱。】
    【金额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大概五万美金左右，这个数额，刚好能引起K的警觉，但又不至于让蝎子察觉到是陷阱。】
    【然后，再伪造一份情报，说蝎子利用他的走私渠道，偷偷向境外转移军用级别的无人机零件。】
    【把这两份“证据”，用一种巧妙的方式，递到K的手里。】
    【K这个人，疑心病极重，只要有一点火星，他自己就会把整片草原都点着，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他自己就会对蝎子动手。】
    看完陈默的计划，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太狠了！
    也太险了！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甚至把陈默也给搭进去。
    “这……这能行吗？”一个年轻的军官有些担忧地问，“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张局长一拍桌子，“一旦成功，不仅能救出陈默，还能让他彻底取得K的信任，打入‘黑蛇’的最高核心层！”
    他转头看向王磊：“王磊同志，查一个海外秘密账户，对你来说，有难度吗？”
    王磊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张局长，您放心，只要他用过网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给我点时间，我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
    “好！”张局长重重地点头，“那就立刻行动！”
    一场围绕着“梦境”展开的惊天营救，正式拉开了序幕。
    田小雨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战友，而殚精竭虑、通宵达旦的军人和警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个真话系统，就是个坑爹的玩意儿，除了让她得罪人，就是让她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八卦。
    但现在，她发现，原来“说真话”，也能救人，也能做这么有意义的事。
    她看着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陈默大哥，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第80章 瓶口朝西，我在等你

    第80章 瓶口朝西，我在等你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国安局三楼的这间小小会议室里打响了。
    王磊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默说，蝎子联系客户用的是一部卫星电话。”王磊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这种电话很难追踪，但他百密一疏，有一次通话的时候，背景音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法语，提到了‘香榭丽舍’。”
    “我们据此推断，他的一个重要联络点，或者说他的客户经理，就在巴黎。”
    “顺着这条线，我排查了巴黎所有能办理瑞士银行匿名账户的金融机构，锁定了三家嫌疑最大的。
    然后，我用一个伪造的IP地址，模拟成蝎子常用的那部卫星电话的信号，向这三家机构的服务器，同时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田小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这……这不是黑客行为吗？犯法的吧？”她小声问苏晴。
    苏晴白了她一眼：“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再说了，咱们这是为了救人，性质不一样。”
    “找到了！”王磊突然喊了一声，猛地一敲回车键。
    其中一台电脑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复杂的账户信息界面。
    “OCeaniC Trading……巴拿马的空壳公司，注册人信息是伪造的……但是，我通过服务器的底层日志，找到了这个账户绑定的一个备用邮箱！”
    王磊的眼睛亮得吓人，“顺着这个邮箱，我查到了蝎子在暗网上一个交易论坛的账号！他去年用这个账号，买过一把英国产的古董猎枪！”
    “他所有的交易记录，资金往来，都在这里！”
    王-磊把一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调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最终汇入的账户说道：“就是这个！瑞士联合银行，账户名‘OCeaniC Trading’，这绝对就是他的小金库！”
    “干得漂亮！”张局长激动地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小菜一碟。”王磊得意地笑了笑。
    账户找到了，下一步，就是伪造情报和交易记录。
    这项工作，由军情九处的一个技术专家负责。
    他很快就制作出了一份以假乱真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是五万美金，
    汇款方是一家在情报系统里备案过的、专门用于迷惑敌人的空壳公司，看起来天衣无缝。
    另一边，关于“无人机零件”的假情报，也由陈卫国亲自操刀，写得滴水不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陈卫国看着桌上的两份“证据”，沉声说道，
    “怎么把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K的那个情妇手里？”
    “陈默说，那个女明星叫‘玉帕’，是缅甸当红的玉女偶像。”苏晴调出了那个女明星的资料，“她贪婪、虚荣，而且嫉妒心极强，最恨K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这就好办了。”田小雨突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她。
    “咱们就给她寄个匿名快递。”田小雨说，“快递里放几张K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然后其中夹杂着一张蝎子和里面女人接头的照片。”
    “照片？”众人一愣。
    “对啊。”田小雨理所当然地说，“K那种人，在外面肯定不止一个女人。
    王磊，这事儿交给你了，去网上搜搜，肯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要是找不到，P几张也行，反正就是为了刺激她。”
    “高！”王磊一拍大腿，“小雨姐你这招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保证让她看了之后，理智当场下线，哭着喊着就去找K告状！”
    “这……这样做好吗？”旁边一个年轻军官有些犹豫，“万一被发现是假的……”
    “就是要让她觉得，这是K的某个被冷落的旧情人，因爱生恨，才搞出来的报复行动。”田小雨解释道，
    “这样一来，她不仅不会怀疑证据的真伪，反而会深信不疑，因为这触及到了她最在乎的东西——K的宠爱。”
    张局长和陈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赞许。
    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的，这脑子转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
    计划敲定，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
    王磊那边，不到半小时，就从各种社交媒体和八卦论坛上，
    扒出了好几张K和其他女人在公共场合举止亲密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足以以假乱真。
    一个负责后勤的探员，找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快递盒，
    把所有“证据”都装了进去，然后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秘密渠道，发往了缅甸仰光。
    做完这一切，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情比之前更加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决定陈默生死的关键时刻。
    田小雨也睡不着，她干脆拿过那本“梦魇笔记本”，想看看陈默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她翻开新的一页，准备给陈默写一个新的“梦境”，提醒他计划已经开始，让他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王磊，突然喊了一声。
    “有动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那台电脑上。
    屏幕上，是一个卫星实时监控的画面。
    画面显示，那个装有“证据”的快递，已经被一个戴着口罩的快递员，送到了玉帕的私人别墅门口。
    一个保姆签收了快递。
    五分钟后，画面切换到了别墅内部的一个监控视角。这是王磊通过技术手段，临时黑进去的。
    画面里，玉帕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衣，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做着指甲，一边不耐烦地拆着那个快递盒。
    当她看到里面的照片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第81章 一场大戏，拉开序幕

    第81章 一场大戏，拉开序幕
    玉帕的脸色，在看到那些照片的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精致的水晶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断了一根，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抓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照片上，K搂着不同的女人，笑得春风得意，有的是在酒吧，有的是在游艇上，
    甚至还有一张，是在一个奢侈品店的门口，K正亲手给一个年轻女孩戴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贱人！都是贱人！”
    玉帕气得浑身发抖，她把那些照片狠狠地摔在地上，又抬脚用高跟鞋的鞋跟，
    在K的脸上疯狂地踩踏，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她心中的怒火。
    会议室里，王磊看着监控画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小雨姐，你这招‘火上浇油’，用得是真绝啊，你看这娘们，眼睛都气红了。”
    “女人最懂女人。”田小雨抱着胳膊，一脸平静地说道，
    “对她来说，K在外面有多少钱，有多少生意，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K对她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一旦这份宠爱受到了威胁，她就会变成最可怕的疯狗，逮谁咬谁。”
    果然，玉帕在发泄了一通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捡起地上的照片，开始仔细看，她想知道跟K有染的这些女人到底是谁。
    突然翻到一张照片，是其中一个女人和蝎子的照片！怎么会有蝎子？那个女人跟蝎子什么关系？
    玉帕虽然贪婪虚荣，但并不愚蠢。
    她跟在K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背叛。
    这是K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论因为什么，K从来不让身边的女人接触他的手下，蝎子和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K，扳倒了蝎子，除了那个女人，那她以后在K心目中的地位，就再也无人能够撼动了。
    她立刻换上一身最性感的衣服，化上最精致的妆容，拿起那个装着证据的爱马仕手袋，风驰电掣地冲出了别墅。
    “她出门了。”王磊实时汇报着，“开车去了K在郊区的庄园。”
    “好戏，要开场了。”陈卫国看着屏幕，声音低沉。
    ……
    金三角，K的私人庄园。
    这座庄园建在半山腰上，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保镖。
    玉帕的车，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她一下车，就扭着水蛇腰，一路哭哭啼啼地冲进了庄园主楼的大厅。
    “K哥！K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K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擦拭着一把纯金的沙漠之鹰。
    听到玉帕的哭声，他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K哥！”玉帕扑到他脚下，把手里的照片，一股脑地塞到他怀里，“您看看！您看看这个！”
    K放下手里的枪，疑惑地拿起那些照片。
    当他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时，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捕风捉影的东西，你也信？”
    但当他看到照片里有蝎子的时候，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变得冰冷，而锐利。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K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一个匿名快递寄给我的。”玉帕抽抽噎噎地说，
    K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
    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对身边的保镖说：
    “给我查！”
    保镖很迅速，不一会查到的文件就交到了K的手中。
    一份是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一个可疑的账户，向“OCeaniC Trading”公司，转入了五万美金。
    另一份，则是关于“蝎子”利用走私渠道，向境外输送军用无人机零件的“绝密情报”。
    K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更阴郁，烟一只接着一只的不停抽，地下已经一地烟头，玉帕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根本不敢开口，只是默默的坐在角落。
    “去，把蝎子叫过来。”
    “是。”
    ……
    国安局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通过监控，模糊的看到庄园大厅里发生的一切，但听不到声音。
    “K把蝎子叫过去了。”王磊紧张地盯着屏幕，“庄园已经全面戒严了，我们的监控信号受到了干扰，只能模糊的看到大厅里的画面了。”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左边眉骨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走进了大厅。
    他就是蝎子。
    他看到坐在角落的玉帕，又看到K手里拿着的文件，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K哥，您找我？”
    K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蝎子弯腰捡起文件，翻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K哥，这是污蔑！是有人在陷害我！”他立刻单膝跪地，大声辩解道。
    K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蝎子和玉帕之间，来回扫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斗兽场里，即将进行生死搏斗的野兽。
    会议室里，张局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K，太冷静了，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在试探。”陈卫国沉声说道，“他在等，等蝎子和玉帕，谁先露出破绽。”
    田小雨也紧张地盯着屏幕。
    她知道，陈默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在于K的疑心病。
    如果K选择相信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那这个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陈默，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玉帕，突然又有了新的动作。
    她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部手机。
    她把手机举到K的面前，点开了一段录音。
    “K哥，这……这是我无意中录下来的，是蝎子哥和他一个心腹的对话……”
    这段录音，自然也是王磊伪造的。
    里面的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听起来和蝎子有七八分相似。
    录音的内容，是“蝎子”在抱怨K不信任他，说自己功高震主，早晚有一天要取而代之。
    这段录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K听完录音后，他脸上的最后一丝平静，也消失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拿起那把纯金的沙漠之鹰。
    他走到蝎子的面前，用枪口，轻轻地抬起了蝎子的下巴。
    “蝎子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K……K哥，十年了。”蝎子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十年了……”K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惋惜，“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是……是背叛。”
    “你知道就好。”
    K说完，没再给蝎子任何辩解的机会。
    “砰！砰！砰！”
    他对着蝎子的身体，连开三枪。
    鲜血，瞬间染红了名贵波斯地毯。
    蝎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玉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K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用一块白色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口上的血迹。
    然后，他对门口的保镖说：
    “拖出去，喂狗。”
    “是。”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瑟瑟发抖的玉帕面前，弯下腰，用那只还没擦干净血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宝贝儿，受惊了。”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温柔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今晚，想要什么奖励？”

 第82章 借刀杀人，蝎子之死

    第82章 借刀杀人，蝎子之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监控画面里那血腥而残酷的一幕给震住了。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黑蛇”二号人物，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即将被拖去喂狗的尸体。
    这个叫K的男人，心太狠了。
    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田小雨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成……成功了……”
    王磊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看着屏幕上蝎子被拖走的画面，既觉得兴奋，又觉得后怕。
    “成功了。”张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这几天来，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葬送掉他最得意的兵。
    现在，这块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立刻联系陈默。”陈卫国虽然也松了口气，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让他报告现在的情况，确认下一步的行动。”
    “是。”
    张局长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蝎子已除，你现在安全了，K那边什么情况？】
    这一次，他们没有等太久。
    在张局长写完的半个小时后，笔记本上就浮现出了陈默的回信。
    看来，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这边的消息。
    【安全了，他刚刚把我叫了过去，把蝎子负责的所有生意，包括这次和南美毒枭的交易，全都交给了我。】
    看到这几行字，会议室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太好了！”
    “陈默这小子，真是好样的！”
    “这下，他就算是彻底打入敌人心脏了！”
    张局长看着笔记本上的字，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陈默这一步棋，走得有多险。
    也知道这一步成功之后，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彻底摧毁“黑蛇”这个庞大的贩毒集团又近了一大步。
    “陈局，小雨同志，”张局长站起身对着陈卫国和田小雨，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我代表军情九处，代表所有牺牲和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谢谢你们！”
    陈卫国连忙起身回礼：“老张，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田小雨也赶紧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张局长您别这样，我……我就是说了几句真话，没干啥。”
    “不，你做的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张局长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你救了陈默的命，也保住了我们国家的一道重要防线。”
    就在这时，笔记本上又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是陈默发来的。
    【K让我三天后亲自带队，去公海和南美毒枭进行交易，交易的货物是三吨高纯度的可卡因。】
    【这是个机会，一个把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会议室里，刚刚还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三吨可卡因！
    这个数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能在这场交易中，将“黑蛇”和南美毒枭一网打尽，那绝对是震动世界的惊天大案。
    “他需要我们怎么配合？”陈卫国立刻问道。
    张局长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问题。
    陈默的回信很快传来。
    【交易地点，在公海的一艘货轮上，具体坐标我会在出发前传给你们。】
    【我需要你们，联合国际刑警和周边国家的海军，提前在交易地点附近设下埋伏。】
    【等交易一开始，立刻收网。】
    【但是，有一个难题。】
    【K这个人狡猾至极，他肯定不会只派我这一艘船去，他一定会安排后手，或者说是另一条退路。】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出他的B计划。】
    找出B计划？
    这谈何容易。
    K能把一个贩毒集团做到这么大，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毒辣远超常人。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找出他的备用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雨同志，”张局长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田小雨，“这件事恐怕还得你来。”
    田小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系统问道：“系统，K的B计划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查询‘黑蛇’集团B计划，需要消耗真话值50万，是否查询？】
    “我靠！抢钱啊！”田小雨在心里骂了一句，“查个计划都要50万？你怎么不去开银行？以前怎么都不收真话值？”
    【此信息属于高级机密，涉及多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核心利益，查询难度极高定价合理，而且事情还没发生，探查需要能量！】
    “行行行，算你狠。”田小雨肉疼得不行，“查！赶紧的！”
    【收到，扣除50万真话值。】
    【信息查询中……】
    【查询完毕。】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田小雨的脑海。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G的压缩文件，又胀又痛。
    她晃了晃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查到了。”她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是什么？”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K的B计划，不是船，是潜艇！”
    “潜艇？！”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贩毒集团，居然拥有自己的潜艇？
    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一艘小型的私人潜艇，是他花重金从东欧一个军火商手里买来的，经过了改装，隐蔽性极强，普通的雷达根本探测不到。”
    田小雨继续说道：“这艘潜艇，就停在距离交易地点东南方向三十海里的一处海底峡谷里。”
    “交易当天，潜艇会提前上浮到潜望镜深度，用高倍率的潜望镜，全程监视交易过程。”
    “一旦交易船只出现任何意外，或者被警方包围，K就会立刻下令发射鱼雷，
    将交易船只连同上面的所有人、所有货物，一起炸沉，毁灭所有证据。”
    “然后，他自己会乘坐另一艘快艇，从庄园的秘密水路逃离，前往潜艇所在的坐标，乘坐潜艇逃之夭夭。”
    听完田小雨的描述，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K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毒辣，简直令人发指。
    他这根本不是B计划，这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天衣无缝的逃生通道。
    如果不是田小雨，他们这次行动，就算能抓住陈默和南美毒枭，也绝对抓不住K这条最大的鱼。
    甚至连陈默都可能在那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妈的！这个老狐狸！”张局长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差点就让他给骗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卫国：“老陈，潜艇这东西，海军那边能搞定吗？”
    “小型潜艇，又是停在海底峡谷，想用常规手段侦测和攻击难度很大。”陈卫国皱着眉，沉思了片刻，“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东海舰队指挥部吗？我是陈卫国。”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83章 新的难题与请求

    第83章 新的难题与请求
    陈卫国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东海舰队的最高指挥中心。
    当他把“黑蛇”集团拥有私人潜艇，并计划在公海进行大规模毒品交易的情报通报过去后，电话那头的海军司令员也震惊了。
    一个贩毒集团拥有潜艇和鱼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组织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事集团！
    “陈局长，你确定这个情报的准确性吗？”海军司令员的声音无比凝重。
    “百分之百确定。”陈卫国看了一眼旁边的田小雨，语气斩钉截铁。
    “好！”海军司令员当机立断，“我立刻上报中央军委！
    同时，命令我们最先进的093B型攻击核潜艇‘长征17号’，改变航线全速赶往目标海域！”
    “长征17号？”听到这个代号，张局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是我们国家最新、最强的“深海猎手”，专门用来对付敌方的核潜艇和航空母舰的。
    用它来对付一艘小型的私人潜艇，那简直就是牛刀杀鸡，不！是用加农炮打蚊子！
    “有‘长征17号’出马，K的那艘破潜艇，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张局长兴奋地说道。
    “老张，别高兴得太早。”陈卫国挂断电话，表情依旧严肃，
    “K的计划，是让潜艇发射鱼雷炸毁交易船只。我们的目标是在他动手之前，控制住潜艇抓到K本人。
    这需要海军、国际刑警和我们三方，进行天衣无缝的配合。”
    “我明白。”张局长点点头，“我会立刻和国际刑警那边联系，制定详细的抓捕方案。”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国安局和军情九处，都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无数的情报在汇总，无数的方案在推演。
    田小雨也成了最忙碌的人。
    她几乎是住在了会议室里，通过那本“梦魇笔记本”，和远在金三角的陈默，保持着不间断的“单线联系”。
    【交易的具体时间、坐标。】
    【K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南美毒枭那边，来了几个人？头目是谁？】
    一个个问题被写下，又一个个答案被转录出来。
    陈默传回来的情报，越来越详细，越来越关键。
    而田小雨，也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英雄，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类似于战友的情感。
    她能从那些简短而冷静的文字中，感受到他坚定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在那个魔窟里，是如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与一群穷凶极恶的魔鬼周旋。
    这天晚上，田小雨照例准备通过梦境联系陈默。
    她翻开笔记本，却发现上面已经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不是情报。
    而是一句问候。
    【你还好吗？】
    田小雨愣住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问她关于她自己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下面写道：
    【我很好。你呢？一定要注意安全。】
    很快，陈默的“回信”就来了。
    【放心，我没事！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回国请你喝酒，喝狼牙山下的那瓶二锅头。】
    看到这行字，田小雨忍不住笑了。
    她写道：【好，一言为定。】
    放下笔，她心里感觉暖暖的。
    就在这时，张局长和陈卫国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小雨，最终行动方案定下来了。”陈卫国说。
    “行动代号：‘猎鲨’。”
    张局长在桌上摊开一张巨大的海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说道：“这里就是交易地点。”
    “根据陈默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交易时间是后天晚上十点整。”
    “我们的‘长征17号’，会在后天下午六点，提前到达目标海域，潜伏在海底峡谷的另一侧，对K的那艘潜艇进行全程锁定。”
    “国际刑警和周边国家的海警船，会伪装成普通货轮，在交易地点外围十海里的地方，形成一个包围圈。”
    “等交易一开始，陈默发出信号，所有单位立刻收网！”
    “海军负责解决潜艇，务必活捉K，海警负责包围交易船只抓捕所有毒贩。”
    “我们的人会和陈默里应外合，控制住船上的局面，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张局长说完，看着田小雨：“小雨同志，这次行动，你依然是我们的总指挥。
    我们需要你实时地，为我们提供战场上的一切动态。”
    “没问题。”田小雨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陈卫国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两天后，咱们就让‘黑蛇’这条毒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行动前夜。
    田小雨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点紧张。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真枪实弹的军事行动。
    她怕自己会出错，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而导致整个行动失败，甚至害了陈默。
    【宿主，你在紧张。】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废话，能不紧张吗？”田小雨在心里回道，“这可是抓国际大毒枭，还动用了核潜艇，跟拍电影似的。”
    【根据数据分析，宿主的紧张情绪，会导致判断力下降15%，信息传递准确率下降8%。建议宿主进行放松训练。】
    “怎么放松？”
    【深呼吸，然后想象一些美好的事物。】
    田小雨试着深呼吸了几次，但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美好的事物？
    她想了想，好像自己这二十多年，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美好的事。
    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系统，那个‘梦魇笔记本’，是不是也能让人做美梦？”
    【是的。】
    “那……我能给自己写一个吗？”
    【……理论上，可以！但系统不建议宿主这么做，梦境的真实度太高，容易让宿主沉迷其中，混淆现实和虚幻。】
    “我就试一次，就一次。”田小雨现在急需一点正能量来缓解紧张情绪。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写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田小雨。】
    【梦境内容：我欠系统的十亿真话值，一夜之间，全都还清了。
    不仅还清了，还倒赚了十个亿。
    我成了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
    我买了一座小岛，建了一座宫殿，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身边围着一百个帅哥伺候我……】
    她还没写完，系统的声音就带着一丝电流的滋滋声，愤怒地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利用系统漏洞，进行恶意幻想！
    此行为严重违反了系统平衡原则！抽奖道具‘梦魇笔记本’，即刻起，暂时禁用！】
    “哎？别啊！”田小雨急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禁用已生效。解禁时间：未知。】
    “我靠！你个小气鬼！”田小雨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不过，被系统这么一打岔，她心里的那点紧张感，还真的消失了不少。
    她把笔记本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算了，不就是个行动嘛，有啥好怕的。”
    “姐可是有官方认证的‘判官’。”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她梦到，行动非常顺利，陈默安全归来，还真的请她去喝了那瓶埋在狼牙山下的二锅头。
    酒很烈，但喝下去，心里，却很暖。

 第84章 猎鲨行动，开始！

    第84章 猎鲨行动，开始！
    夜，深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国安局三楼的会议室里，却亮如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咖啡因的苦涩气息，混合着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
    田小雨坐在最中央的位置，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一台是海图，上面用红点标注着交易坐标和己方潜艇的潜伏位置；
    一台是多宫格的监控画面，显示着目标海域附近伪装成货轮的各国警备船只；
    最后一台，则直接连接着那本黑色的“梦魇笔记本”。
    王磊和苏晴坐在她身后，王磊负责技术支持，苏晴负责端茶倒水外加心理按摩。
    赵刚像一尊门神，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神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陈卫国和张局长并排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手里都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各单位注意，现在是京市时间晚上九点整，距离目标交易时间还有一小时。重复一遍还有一小时。”
    陈卫国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了每一个作战单位。
    “‘长征17号’报告，已到达指定潜伏位置，声呐系统已锁定目标潜艇，对方毫无察觉。”对讲机里传来海军指挥官沉稳的声音。
    “国际刑警联合舰队报告，所有船只已伪装完毕，进入预定包围圈等待指令。”
    “海警突击队报告，已换乘快艇在五海里外待命，随时准备登船。”
    一道道指令和汇报在会议室里回响，田小雨听着这些手心都开始冒汗。
    我靠！这阵仗也太大了，核潜艇都出动了，这哪是抓毒贩啊，这简直是要打一场局部战争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系统，你说咱们这次能成吗？万一我掉链子了咋办？”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本次‘猎鲨’行动成功率为92.8%。宿主只需按照指令，准确传递信息，便可将成功率提升至99.9%。】
    “那还有0.1%呢？”
    【任何行动都存在不可控的意外因素，例如：突发海啸、外星人入侵……】
    “笔记本解封了吗？万一用呢！你可别耽误事！”
    【系统没有宿主这么不靠谱，早就解封了！】
    “滚。”田小雨懒得再跟它贫。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清了清嗓子：“那个……张局长，陈局长，我是不是该联系一下陈默了？”
    张局长回过头，对她点了点头：“小雨同志，开始吧，问问他现在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动。”
    “好嘞。”
    田小雨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了陈默的名字，然后写下了梦境内容。
    【梦境场景：军情九处，后山白桦林。】
    【梦境人物：张局长，陈默。】
    【梦境内容：张局长在林子里等他，手里拿着一瓶‘狼牙山’二锅头。】
    写完，她就盯着笔记本的空白页，等着那银色的字迹浮现。
    这一次，几乎是她刚放下笔，字迹就出现了。
    【老张，我到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张局长立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情况有变吗？】
    【没有！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正在赶往交易地点，预计还有四十分钟到达，K本人不在船上，他在三十海里外的潜艇里，用潜望镜远程指挥。】
    【船上一共二十八人，除了我全是‘黑蛇’的核心成员，南美毒枭那边来了十二个人，头目叫‘桑切斯’，是个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们都配备了重火力，AK47、RPG火箭筒，甚至还有两挺加特林。】
    看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这火力配置，都快赶上一个小型的军队了。
    张局长眉头紧锁，继续写道：【你的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同时在交易开始后，想办法瘫痪船上的通讯系统，为我们的突击队争取时间。】
    【明白。】
    【还有，这是总指挥部的最新指令，】张局长写下了一行字，
    【行动开始后，你的首要任务是撤离，不是战斗，重复一遍，首要任务是撤离！
    我们已经安排了直升机在附近海域待命，收到你的信号后，会立刻前往接应。】
    这一次，笔记本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浮现出几个字。
    【老张告诉兄弟们，等我回去瓶口朝西，我在等你。】
    看到这行字，张局长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又红了。
    “妈的，这个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一丝哽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四十分，监控画面上，一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入了红点标注的交易区域。
    “目标船只出现！”王磊立刻汇报道。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出现，保持静默不要打草惊蛇！”陈卫国下令。
    几分钟后，另一艘小一些的快艇，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停靠在了货轮旁边。
    “南美毒枭的船也到了。”
    田小雨盯着监控画面，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的陈默，正站在那艘货轮的甲板上，和一群穷凶极恶的毒贩站在一起，心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小雨，问问陈默，交易开始了吗？”张局长说道。
    田小雨立刻在笔记本上写下问题。
    很快，回信传来。
    【开始了。桑切斯正在验货。】
    “好！”张局长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有力，“‘猎鲨’行动，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对着另一个频道，一字一句地说道：“长征17号，准备执行B计划，目标！敌方潜艇！务必活捉K！”
    “收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场布控已久的天罗地网，在茫茫公海上悄然收紧。
    “报告！货轮的通讯系统已被瘫痪！”王磊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兴奋地喊道。
    “好！突击队登船！”
    监控画面上，几艘伪装成渔船的海警快艇，从不同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艘巨大的货轮。
    几乎是同时，货轮上火光冲天！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通过高灵敏度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回了会议室。
    战斗！打响了！
    田小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里，海警突击队的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利用绳索，迅速地登上了货轮。
    毒贩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组织起了疯狂的反击。
    一时间，甲板上枪林弹雨火光四射，场面激烈得堪比好莱坞大片。
    “陈默呢？看到陈默了吗？”张局长焦急地问道。
    “监控视角有限，暂时没看到。”王磊飞快地切换着监控画面。
    就在这时，田小雨面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又浮现出了一行字！
    【K要发射鱼雷了！】
    这行字像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第85章 收网，完美结束

    第85章 收网，完美结束
    “什么？！”陈卫国和张局长几乎是同时吼了出来。
    “他怎么敢！”张局长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都红了。
    现在货轮上不仅有毒贩，还有正在执行任务的海警突击队！K这个疯子，他是想把所有人都炸死在海上！
    “长征17号！立刻阻止他！”陈卫国对着对讲机咆哮道，声音都变了调。
    “收到！正在执行！”对讲机里传来海军指挥官同样急切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监控画面切换到了海底。
    深邃、漆黑的海水中，一艘幽灵般的核潜艇，正无声地向着那艘小型的私人潜艇逼近。
    “报告！敌方潜艇鱼雷发射管已注水，正在进行最后的发射程序！”
    “妈的！来不及了！”一个军官绝望地喊道。
    从发射管注水到鱼雷发射，最多只有几十秒的时间！而长征17号虽然已经锁定了对方，但要发动攻击，也需要时间！
    这几十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难道这次行动，就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吗？
    田小雨也吓傻了，她死死地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海底监控画面中，那艘正准备发射鱼雷的私人潜艇，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引爆了一样，艇身上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紧接着，它的鱼雷发射管舱门，竟然又缓缓地关上了！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惊呆了。
    对讲机里，长征17号的指挥官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报告总指挥部，敌方潜艇内部似乎发生了爆炸，发射程序已中断！”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张局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陈卫国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老陈！老陈！我们……我们成功了！”
    陈卫国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K的潜艇怎么会自己爆炸？”王磊一边欢呼，一边不解地问道。
    田小雨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低头看向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是陈默发来的。
    【我在K的潜艇上也安插了人。】
    看到这行字，田小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陈默心思之缜密、布局之深远，简直是妖孽！
    他竟然连K的最后一条退路，都提前给堵死了！
    “是陈默！”田小雨激动地对众人喊道，“是陈默干的！他在K的潜艇里也安插了我们的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沸腾了。
    “好小子！真是好样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有后手！”
    张局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臭小子……真是我的好兵……”
    海底的危机解除了，海面上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在失去了潜艇支援，又被切断了通讯的情况下，货轮上的毒贩们很快就成了瓮中之鳖。
    不到十分钟，枪声就渐渐平息了。
    “报告总指挥部！货轮已被控制！所有毒贩包括南美毒枭头目桑切斯，全部被抓获！我方有三名队员受轻伤，无人员牺牲！”
    “报告总指挥部！敌方潜艇已被我方控制，K已被活捉！”
    一个接一个的捷报传来，会议室里，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拥抱，在欢呼，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田小雨也激动得不行，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海警队员们押解着的毒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陈默呢？陈默怎么样了？”在一片欢呼声中，张局长最先冷静下来，焦急地问道。
    “报告！陈默同志安全！他正在引导我方人员，清点船上的毒品和武器！”
    听到这个消息，张局长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走到田小雨面前，看着这个一脸兴奋的年轻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敬畏。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田小雨的肩膀。
    “小雨同志，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第86章 这玩意儿得上交国家

    第86章 这玩意儿得上交国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这场跨国抓捕的完胜，简直要炸裂。
    张局长和陈卫国这两个平时板着脸的大佬，此刻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正跟几个核心参谋复盘这次“猎鲨”行动的细节。
    田小雨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地插嘴问一句。
    “哎，王磊，听说那个K被抓的时候，是不是直接吓尿了？”
    “那必须的啊，小雨姐！”王磊一边整理电子证据，一边比划着，
    “前线兄弟说，咱们核潜艇‘哗’地一下在他那破船旁边上浮，这画面，好莱坞大片都不敢这么拍！那个K哥当场腿就软了，跪地上喊上帝保佑。”
    “活该！”苏晴端过来一杯热可可，递给田小雨，“这种人渣，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田小雨抿了口热可可，心里那点参与行动的紧张感算是彻底散了。
    她看着桌上那本黑漆漆的“梦魇笔记本”，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放在自己手里，烫手！
    这东西太逆天了。
    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薛辞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虽然解气，但也让她后背发凉。
    这种因果律级别的武器，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后果简直不敢想。
    就算是放在自己手里，万一哪天姨妈期心情不好，看谁不顺眼随便写上一笔……
    田小雨打了个激灵。
    不行，这玩意儿太危险，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还得是国家爸爸罩得住。
    她拿定主意，抱起笔记本径直走到陈卫国和张局长面前。
    “那个……陈局，张局，我有事要汇报。”
    两人停下话头，齐刷刷地看向她。
    “小雨同志，怎么了？累着了？”张局长一脸慈祥。
    “不是。”田小雨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我想把这玩意儿，上交国家。”
    “上交？”
    陈卫国和张局长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太清楚这本子的含金量了。
    这次能把陈默捞回来，顺带把“黑蛇”连根拔起，这本子绝对是MVP。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具了，这是战略威慑级神器！
    之前他们不是没动过心思，但这毕竟是田小雨“系统”出品的私人物品，他们这把年纪了，也不好意思跟小姑娘抢东西。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来上交。
    “小雨，你……确定？”陈卫国声音都有点发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田小雨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正因为它太猛了，我才不敢留。放我这儿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我脑子一抽惹出乱子怎么办？还是国家管着最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一平头老百姓，拿这玩意儿也没啥用，顶多整整渣男。给你们就不一样了，审讯间谍、打击恐怖分子，那才是专业对口！”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把两位领导听得一愣一愣的。
    张局长看着田小雨，眼里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
    这丫头，不仅本事大，这觉悟，简直了！
    “好！好样的！”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小雨同志，格局打开了！你这觉悟让我这个老兵都汗颜！你放心，你的贡献，国家记着呢！我马上给你请功！”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本笔记本。
    “哎，慢着！”
    陈卫国眼疾手快，一只大手死死按在笔记本上。
    张局长的手悬在半空，眉头一皱：“老陈，你几个意思？”
    “老张，既然是小雨上交的，那理应由我们国安局保管。”
    陈卫国寸步不让，手指在封皮上敲了敲，
    “我们要负责国内安全和反间谍，这‘梦魇笔记本’在我们这儿，性价比最高。”
    张局长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
    ““放屁！什么叫在你们那性价比最高？”他直接开喷，
    “我们九处负责境外情报，对付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国际匪徒！这次要没这本子，陈默能活着回来？这东西明明就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战术装备！必须归九处！”
    “老张，别耍流氓啊。”陈卫国也急了，
    “我们审间谍就不需要这神器了？再说了，小雨是我们国安的特聘顾问，她交的东西，那就是国安的资产！”
    “那我还能说小雨是我们九处的荣誉编外呢！这次行动她是指挥官，按战时条例，这就是战利品！”
    “你放屁！什么战利品？这是小雨同志主动上交的！”
    “上交也得上交给我！”
    眼看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大佬，为了个本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还要挽袖子，田小雨赶紧冲上去拉架。
    “哎哎哎，二位领导，消消气！”她感觉头都大了，“不就是个本子嘛，至于吗？”
    “至于！”
    两人异口同声地吼回来，吼完又互相狠狠瞪了一眼。
    田小雨无奈扶额，完了，捅马蜂窝了。
    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两个老头，怎么一碰到好装备，跟幼儿园抢玩具似的。
    “那个……要不这样。”
    田小雨试探着提议，
    “本子平时放陈局这儿，毕竟这儿安保最严。张局您那边要是急用，随时来借，行不？”
    陈卫国一听，立马点头：“我觉得行，这方案稳妥。”
    稳妥个屁！”张局长直接炸毛，
    “凭什么放你那？万一我们急用，你这边走流程盖章签字的，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说咋办？”陈卫国反问。
    “放我九处！你们要用，随时来拿！我绝不卡流程！”
    “做梦！”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田小雨赶紧打断他们。
    “行了行了，两位领导，都少说两句。”她想了想，咬牙道，“要不……抓阄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陈卫国和张局长同时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抓阄？
    决定这种国之重器的归属，你跟我说抓阄？
    “不然咋整？”田小雨一摊手，“你俩谁也不服谁，总不能真去演武场练练吧？抓阄最公平，天意最大，愿赌服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好像……除了打一架，也就剩这招了。
    “王磊！”田小雨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到！姐，啥指示？”王磊嗖地窜进来。
    “去，找两张一样大的纸条，一支笔。”
    东西很快到位。
    田小雨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两张纸条上，分别写下了“国安局”和“军情九处”，然后把它们团成一模一样的小纸团。随后又揉了几个空白的纸团。
    她把所有的纸团都放在桌子上，然后伸到两位领导面前。
    “来吧，一人选一个，听天由命。”
    张局长和陈卫国对视一眼，喉结都动了一下。
    这感觉，比指挥一场军事行动还刺激。
    这气氛，比刚才指挥抓捕行动还紧张。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率先伸出手，拿了左边那个。
    陈卫国则拿了右边那个。
    “开吧。”田小雨像个公正的裁判。
    两人同时摊开手心，打开了纸团。
    张局长手里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军情九处”。
    张局长瞬间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拿着那张小纸条在陈卫国眼前晃，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老陈！看见没？这就叫天命！老天爷都觉得这宝贝该归我们九处！”
    陈卫国的脸都黑了，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空白的纸条，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行！这把不算！没洗牌！再来一次！”他开始耍赖。
    “哎哎哎，要点脸啊老陈。”张局长一把将笔记本揣进怀里，跟护崽似的拍了拍，
    “愿赌服输，这可是说好了的。”
    陈卫国憋了半天，实在没词儿了，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田小雨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出来打圆场，“张局，本子归您了，但咱们有言在先，陈局那边要是真有急事，您可不能掉链子。”
    “放心！”张局长心情大好，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都是为了国家，我老张格局有那么小吗？老陈，以后你想用，哪怕半夜三点，我也派专机给你送过去！”
    陈卫国脸色这才缓和了点，虽然没说话，但也没再坚持要抢。
    一场关于“战略级神装”的争夺战，就以这种略显儿戏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事情搞定，田小雨感觉浑身轻松，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张局长叫住了。
    “小雨同志，别急着走。”张局长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个刚才赢了棋的老大爷，
    “陈默那小子说了，非要请你吃饭，谢你的救命之恩。他正在办交接，估计明后天就有空，你看个时间？”
    “吃饭？”田小雨愣了一下，好像确实答应过。
    “行啊，我反正闲人一个，随时都行。”
    “那妥了，就明晚。地方你们挑，单我来买！”张局长豪爽地一挥手。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87章 花三千八吃个死龙虾？我系统不答应！

    第87章 花三千八吃个死龙虾？我系统不答应！
    第二天傍晚，一辆挂着白色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极其低调地滑到了国安局公寓楼下。
    陈默换了一身便装，米色休闲裤配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脱下军装的他，少了那种生人勿进的凛冽，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的清爽感。
    他靠在车门旁，低头刷着手机。
    田小雨踩着一双帆布鞋，晃晃悠悠地从楼里钻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东北二人转。
    “哟，大英雄，等急了吧？”她看到陈默，咧嘴一笑，那叫一个灿烂。
    “没，刚到。”陈默收起手机，顺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眼里带笑，“上车，想好去哪宰我了吗？”
    “那必须的！”田小雨毫不客气地钻进车里，
    “今儿必须给你整顿狠的！就去那个……京市最贵的法式餐厅，叫啥来着……对，‘La Vie’！”
    陈默怔了一秒，随即失笑着摇摇头：“行，听你的，就去‘La Vie’。
    引擎轰鸣，红旗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田小雨在真皮座椅上扭了扭屁股，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陈默大哥，”她扒着椅背，语气有点虚，“其实吧，路边摊撸个串也挺香的。去那种人均好几千的地方，我这心里……有点发慌。”
    虽然现在兜里有俩钱了，但骨子里那个东北小抠门的基因还在，一想到吃顿饭顶普通人俩月工资，她就浑身刺挠。
    “慌什么？”陈默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上扬，“再说了，这顿饭又不用我掏腰包。”
    “啊？不是你请？”
    “是张局请。”陈默说，“特批的庆功宴经费，原话是‘务必带小雨吃点好的，不差钱’。”
    “张局请客啊？那必须去！”田小雨一听，腰板瞬间挺直了，“早说啊！今天不把张局吃得肉疼，我都对不起这顿饭！”
    陈默被她这瞬间变脸的财迷样逗乐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
    他发现，只要跟这个姑娘待在一起，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
    不像任务里接触的那些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三层假面具，说句话得揣摩半天。
    跟田小雨说话，不用脑子，因为她嘴里蹦出来的，绝对是百分百的真话。
    ……
    “La Vie”法式餐厅，京市装X界的扛把子。
    餐厅坐落在护城河边的一栋小洋楼里，装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墙上挂着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我很贵，你没钱别来”的味道。
    一个发胶抹了半斤、燕尾服笔挺的法国经理，亲自把两人引到了靠窗的C位。
    两位，这是我们的‘景观位’，护城河的夜景一览无余。”
    经理递上两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菜单，笑容标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
    田小雨翻开菜单，视线落在价格栏上，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勒个去，一份牛排三千八？这牛是听着莫扎特长大的，还是吃金箔长大的？”她压低声音，忍不住吐槽。
    陈默忍俊不禁，直接合上菜单，对经理抬了抬下巴：“不用看了，按你们餐厅最高规格的套餐，上两份。”
    “好的，先生。”经理微微鞠躬，优雅转身。
    “哎哎哎，别啊！”田小雨急得想伸手去抓经理的燕尾服，
    “太败家了！咱们随便点两个得了，给张局省点经费也是好的啊。”
    “没事。”陈默慢条斯理地铺好餐巾，“张局说了，随便点，报销不设上限。”
    很快，开胃菜登场。
    是一只看起来极其霸气的波士顿龙虾，摆盘精致得像个艺术品，旁边还点缀着干冰，仙气飘飘。
    一个戴着高耸厨师帽的白人男子推着餐车走来，下巴抬得老高，一看就是主厨。
    “晚上好，两位尊贵的客人，我是主厨艾伦。”
    艾伦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满脸自信，
    “这道波士顿龙虾，是我们今早刚从加拿大空运过来的，保证百分百鲜活，肉质那是相当Q弹。”
    说着，他拿起工具，准备现场开秀。
    田小雨看着那只在干冰里若隐若现的龙虾，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又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目标：波士顿龙虾。状态：已死亡超过三个小时。死亡原因：运输途中缺氧憋死。】
    田小雨：“……”
    她觉得，这顿饭可能吃不安生了。
    她看着那个叫艾伦的主厨还在那滔滔不绝地吹嘘“鲜活”，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一股诚实的力量直接冲破了喉咙。
    “那个……厨师大哥，”她一脸诚恳地举起手，“你确定这龙虾是活的？”
    主厨艾伦动作一顿，笑容僵了一秒，立马恢复了职业的高傲：“当然！我们‘La Vie’是顶级餐厅，绝对不可能用死海鲜糊弄客人，这是原则问题！”
    “哦。”田小雨点点头，“可它三个小时前就噶屁了啊，还是活活憋死的，死得挺不安详的。”
    “噗——”
    陈默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直接化作喷泉。
    他飞快地抓起餐巾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显然是用尽了毕生功力在憋笑。
    主厨艾伦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他看看田小雨，又看看那只“死不瞑目”的龙虾，嘴巴张合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周围几桌的食客听到动静，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还是那个法国经理反应快，快步走过来打圆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位小姐真幽默，我们的食材供应链是顶级的，您可能看错了，不信您可以……”
    “幽默？”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主打一个实事求是。”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龙虾壳。
    “你们看，这虾眼睛都发白混浊了，虾壳颜色也暗沉，一点光泽没有，这明显就是挂了一段时间了。
    大哥，拿这玩意儿当活鲜卖，是不是有点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经理的冷汗终于滴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是踢到钢板了，遇上个真懂行的“硬茬”。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米其林餐厅的招牌就算是砸手里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经理腰弯成了九十度，连连道歉，
    “是后厨监管失误！这道菜给二位免单！我马上让人换一只最新鲜的来！现杀！”
    “别了。”陈默终于止住了笑，摆摆手，眼底满是戏谑，“换一道吧，我看这龙虾今天是吃不成了。”
    “好的好的！”经理如蒙大赦，推着餐车，拽着还在发懵的主厨艾伦，逃命似的溜了。
    田小雨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撇撇嘴：“切，什么顶级餐厅，连只活虾都拿不出来，还没海鲜市场的实在。”
    一回头，正撞上陈默撑着下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你笑啥？”田小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陈默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就是觉得……带你出来吃饭，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有趣？”田小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叫维护消费者权益。花三千八吃个死龙虾？惯得他们！”
    “嗯，说得对，这钱不能白花。”陈默点点头，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顿饭，值了。
    很快，第二道菜上来了。
    法式焗蜗牛，摆盘依旧花里胡哨。
    这次，主厨艾伦没敢再亲自过来，换了一个年轻的侍者。
    侍者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下，恭敬地介绍：“两位，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法式焗蜗牛。
    由我们特聘的米其林三星大厨艾伦先生，亲自掌勺烹制。”
    是由我们餐厅特聘的米其林三星大厨，亲自烹制的。”
    田小雨拿起叉子，刚准备对蜗牛下手，系统的声音又来了。
    【目标：法式焗蜗牛。烹制者：艾伦（履历：曾在法国‘Le Cinq’餐厅后厨洗过三个月盘子，因打碎盘子过多被辞退）。】**
    田小雨：“……”
    手里的叉子瞬间就不香了。
    她默默放下叉子，抬头看向那个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侍者。
    “小哥，打听个事儿。”
    “小姐您请问。”
    “你们那个米其林三星大厨，是不是叫艾伦？”
    侍者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是的！艾伦主厨是我们老板花重金从法国挖回来的，他曾在巴黎最著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Le Cinq’深造过！”
    “哦，深造啊。”田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真诚地发问：
    “是在那儿专门刷了三个月的盘子吗？”
    “……”
    侍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陈默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第88章 这哪是约会，这是职业拆迁队啊！

    第88章 这哪是约会，这是职业拆迁队啊！
    “哈哈哈哈哈哈！”
    陈默笑得肩膀乱颤，胸腔里的闷笑声根本压不住。
    他这辈子执行过无数次出生入死的任务，在枪林弹雨里都能面不改色，可今天，他是真被田小雨给逗乐了。
    那个年轻侍者此时整个人都麻了，站在原地CPU直接烧坏。
    他手里的托盘微微打着摆子，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作为新来的，他哪知道后厨那个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艾伦大厨，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励志”的黑历史？
    “那个……小姐，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侍者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艾伦大厨他可是……”
    “我没那闲工夫编故事。”田小雨眼神清澈，语气淡定得让人害怕，
    “他在‘Le Cinq’待过不假，但头衔是高级刷碗工。
    干了三个月，最后因为趁人不注意偷吃客人的顶级松露剩菜，被主管当场抓包，直接给踹出来了。”
    “噗——”
    邻桌一位正装打扮的女士，原本正优雅地品汤，听到这儿一个没憋住，直接喷了一地。
    餐厅里其他的食客也都支棱起了耳朵，看热闹的眼神那是藏都藏不住。
    法国经理终于坐不住了，像个圆滚滚的土豆一样从后边冲了过来。
    他看着田小雨，只觉得一阵脑仁疼。今天到底是哪阵风没吹对，撞见这么个活祖宗？
    ““这位小姐！”经理压着快要破防的语调，尽量维持职业假笑，
    “您可以质疑我们的味道，但请不要恶意诋毁主厨的职业操守！”
    “我诋毁他？”田小雨托着下巴，指了指那个快哭出来的侍者，
    “你不如回去问问你们大厨，他在后厨吹嘘巴黎往事的时候，有没有提过那个被开除的下午？”
    经理的脸色瞬间像开了染坊，红转青，青转紫。
    这事儿……他还真有耳闻。
    艾伦那家伙平时确实爱吹牛，仗着有个法国户口，在后厨把自己吹成了米其林之神。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烂芝麻小事，居然会被一个年轻小姑娘当众戳穿。
    “行了行了。”陈默终于止住了笑，拍了拍桌子，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把这菜撤了吧，别拿这种糊弄人的玩意儿浪费我们时间。上点真东西，行吗？”
    “是是是，马上换！”经理如获大赦，拽着侍者飞速撤退，看那背影，估计是回后厨直接给艾伦“加餐”去了。
    田小雨看了眼陈默，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像来砸场子的了？”
    “没有。”陈默看着她，眼底像是揉碎了星光，“我觉得挺爽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三年来，他行走在刀尖上，看惯了利益交换和血雨腥风。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像今天这样笑得如此透彻。
    这三年来，他活在黑暗里，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见过的，是人性最丑陋、最贪婪的一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田小雨的出现，就像一道光，虽然有点刺眼，但却照亮了他心里那些积攒了太久的阴霾。
    被他这种眼神盯着，田小雨老脸一红，别过头去：“开心就好，咱吃饭不就图个乐呵。”
    很快，第三道菜被经理亲自端了上来。
    这次经理学精了，半句废话不敢多说，放下盘子就走。
    那是一份香煎牛蛙腿。金黄的色泽配上蒜香，卖相确实能给个高分。
    “这个总没雷了吧？”田小雨拿起叉子，试探性地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味道还不错！外酥里嫩，蒜香浓郁。
    她正准备吃第二块，系统的声音，又双叒叕地响了起来。
    【目标：香煎牛蛙腿。原材料：冷冻牛蛙。保质期：剩余三天。】
    田小雨：“……”
    她默默地放下了刀叉，感觉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陈默看她脸色不对，问道。
    “也不是不好吃。”田小雨叹了口气，指着那盘牛蛙腿，幽幽地说道，“就是觉得，餐厅挺会过日子的。”
    陈默一愣：“什么意思？”
    “这菜是不是叫主厨限定？”
    “对。”陈默点点头，“菜单上写着呢，每日限定，主厨推荐。”
    “翻译过来就是：进货进多了，卖不掉，再不吃就得发臭扔掉了，所以赶紧起个高级名字，看能不能忽悠个倒霉蛋赶紧买单。”
    “……”
    陈默低头看了眼那盘金光闪闪的牛蛙，瞬间也觉得胃里有点翻腾。
    他默默地，也放下了刀叉。
    “服务员！”田小雨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声。
    经理听到声音，后脑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挪了过来。
    “小姐……又、又有哪位大厨的履历对不上了吗？”
    “那倒没有。”田小雨指了指牛蛙，“就是想问问，你们这牛蛙，是不是后天就得进垃圾桶了？”
    经理的脸瞬间绿成了西兰花。他看田小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客户了，是在看神仙。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怎么连原材料的保质期都门儿清？
    “小姐，您……您真会开玩笑。”经理的声音都在打飘。
    “谁跟你开玩笑了？”田小雨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冷冻肉和新鲜肉的质感能一样吗？这肉质明显发柴，一点活性都没有，真当我们消费者的舌头是摆设？”
    经理彻底瘫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走。
    对不起！真是万分抱歉！”经理直接九十度深鞠躬，“今天这顿，全免！另外，这两张是我们餐厅的终身黑金卡，以后二位来，一律五折！”
    ““拉倒吧。”田小雨摆摆手，
    “你们这庙太小，我怕我多来几次，你们老板得破产。卡就算了，下次注意诚信。”
    经理：“……”
    陈默看着她那副“正义使者”的小模样，再次爆笑出声。
    最后，这顿饭，就在一种极其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两人走出餐厅时，经理带着全体员工在门口排成两排，那送客的架势，简直跟送瘟神如出一辙。
    “你今天可是把人家品牌形象都踩碎了。”陈默走在护城河边，看着月色下的田小雨，笑意收都收不住。
    我说的是实话啊。”田小雨摊手，“他们不老实，还不准人说了？”
    “没说不准。”陈默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日子过得挺有意思。”
    “那你以后还敢约我吃饭？”田小雨斜眼看他。
    “敢，怎么不敢。”陈默看着她，夜色中的双眸亮得惊人，“不过下次，咱们不去这些装相的地方了。”
    “那去哪？”
    ““去我家。”陈默笑了，带着点兵王特有的那种自信，“我亲手做，原材料保准新鲜，你那火眼金睛肯定挑不出错。”
    “你还会做饭？”田小雨有点惊讶。
    “会一点。”陈默笑了笑，“保证比今天这顿，吃得舒坦。”
    两人并肩走在河堤上，晚风吹过，田小雨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身影，心里那头小鹿突然开始不听话地乱撞。
    这种感觉，虽然陌生，但……真的一点都不讨厌。

 第89章 哈佛海归？我看你是“哈尔滨佛学院”毕业的吧！

    第89章 哈佛海归？我看你是“哈尔滨佛学院”毕业的吧！
    和陈默那顿饭之后，田小雨过了几天不用动脑子的神仙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苏晴，损损王磊，要么就瘫在沙发上刷视频，偶尔还去靶场“暴力解压”。
    全系枪械精通这技能简直是开了物理外挂，她第一次摸枪，随手一甩就是个十环。
    靶场教练当场石化，追着她屁股后面非要收徒，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狙神”苗子。
    田小雨没办法胡乱编理由，逃也似的跑了，再也不敢去靶场。
    这天下午，她正研究怎么整一锅地道的东北乱炖，节目组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
    “田小姐！救命啊！这活儿除了你没人接得住！”电话那头，导演李明的嗓门快把手机听筒震碎了。
    “咋了李导？你们节目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田小雨一边翻着菜谱，一边懒洋洋地问。
    “男嘉宾们快把我们举报封号了！”李明急得直拍大腿，
    “自从您上次露面，报名通道倒是爆了，但全是想看戏的女嘉宾，男嘉宾一听您在，全都连夜注销账号！”
    “噗……这么怕我？”田小雨乐了。
    “何止是怕啊！相亲圈现在都传遍了，说您是‘活阎王过堂’，谁敢来这儿自寻死路啊？”
    李明在那头压低声音，
    “不过您放心，我们这次花了血本，请了十二位‘人间高质量男士’，背景绝对干净，还签了对赌协议，说要是被您查出黑料，当场退圈！”
    “哟，还有这不怕死的铁头功？”田小雨挑了挑眉，“行，那我得去给他们涨涨见识。”
    “太好了！”李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田小姐，还是老时间，老地方，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田小雨菜谱一扔，冲着拖地的苏晴打了个响指：“晴姐，活儿来了，准备看戏。”
    “又去砸场子？”苏晴笑着问。
    “不，是去给那些‘人间精品’开开光。”
    周六晚上七点，星光直播大楼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心动时刻》这次彻底出圈了，观众席门票被黄牛炒到了四位数，还得靠抢。
    田小雨推开化妆间门，瞬间被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嘉宾包围了，那阵仗跟见了偶像没区别。
    “小雨姐，我的亲姐！你可算来了！”
    “姐，一会儿你得睁大眼，帮我们把那些包装过度的‘残次品’全给剔出来！”
    田小雨被吵得耳朵疼，笑着摆摆手：“安啦，有我在，保证让他们露原形，一个也跑不掉。”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秒，人气值瞬间冲破千万。
    主持人张扬穿着那身熟悉的西装，但两条腿明显在轻微打摆子，这节目现在对他来说，每一秒都在考验职业素养。
    “欢迎……欢迎收看《心动时刻》！”张扬对着镜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一次，我们节目组翻山越岭，为大家搜罗了十二位真正的婚恋‘天花板’！每一位都是身家清白的硬核精英！”
    弹幕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主持人：我也想辞职，但我违约金不够。】
    【天花板？小雨姐这一铲子下去，估计全是石膏板。】
    【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审判官大人请入座！】
    “废话不多说，有请第一位男嘉宾！”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穿着纯白色西装、头发抹得苍蝇上去都打滑的男人挺拔站立，那笑容练得恰到好处。
    男人长相俊朗，身材挺拔，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一出场，就引得现场的女观众们一阵尖叫。
    “大家好，我叫林逸，29岁，海归金融分析师。”
    男人接过话筒，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哈佛大学毕业，目前在世界五百强投行任职，年薪暂且保密，也就三百万左右吧。
    业余玩玩高尔夫和马术，希望能在这里，找到那个能跟我灵魂共振的伴侣。”
    这配置一出，全场哗然，连后台的几个女嘉宾都开始眼冒红心。
    哈佛、投行、年薪三百万，这不就是标准的霸道总裁模板？
    “哇，这个真的好顶啊！”
    “感觉不像演的，那气质太斯文败类了，我好爱！”
    红裙子女生凑到田小雨耳边，小声问：“小雨姐，这个看起来……像真货吧？”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林逸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没搭话。
    主持人张扬长舒一口气，心说这回总算稳住了，正要走流程，田小雨突然抬手按下了话筒。
    “打断一下。”
    这四个字一出，直播间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戏肉来了！
    所有摄像机立刻对准田小雨，直播间的观众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逸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零点五秒，但他心理素质极好，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礼貌地点头。
    “田小姐，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吗？资产证明我带了复印件。”
    “资产不急着看。”田小雨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到舞台中心，绕着林逸像审视某种便宜货一样转了一圈。
    最后，她停在林逸面前，微微歪头，笑容核善。
    “我就想问问，哈佛的毕业证……你这拼多多拼团买的，还是在电线杆子上找人办的？”
    “……”
    林逸那张原本胜券在握的脸，瞬间跟卡了带似的，彻底凝固了。

 第90章 小雨姐杀疯了！十二个精英只剩一堆渣

    第90章 小雨姐杀疯了！十二个精英只剩一堆渣
    “田……田小姐，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林逸脑门上的汗珠子快掉地上摔八瓣了，他强撑着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
    “我的学历和资历，系统里都能查到，容不得半点虚假。”
    “查？上哪儿查？上你们村头的布告栏啊？”
    田小雨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
    “要不我现在给哈佛招生办打个长途，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林二狗’的旷世奇才？”
    “林二狗”三个字一蹦出来，林逸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给田小雨跪下。
    演播厅静了半秒，随即彻底炸锅了。
    林二狗？
    这种土到掉渣的名字，跟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海归男”中间起码差了十个城乡结合部！
    弹幕上已经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林二狗？小雨姐这嘴是淬了开光药吗？】
    【哈佛毕业林二狗，马术精英爱蹦迪。这波反差，我给满分！】
    【神TM林二狗，我隔夜饭都笑出来了！】
    田小雨可没打算放过他，她步步逼近，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往他脸上崩：
    “你本名叫林二狗，河北农村户口，高一没读完就辍学混社会。
    什么金融分析师？你上个月在P2P公司打骚扰电话，因为业绩太差被扣了五百块底薪，忘了？”
    “这身西装三百一天租的，劳力士是A货，门口那台玛莎拉蒂是婚庆公司的。
    二狗，你兜里要是能掏出一百块钱真钞，我跟你姓。”
    林逸张着嘴，嗓子里像塞了团破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这层“精英皮”被田小雨徒手撕了下来，连里子带面子全扔在地上踩。
    “你来这儿，不就是想骗个傻白甜帮你还那五十万赌债吗？”
    田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
    “听姐一句劝，做人得脚踏实地。回村种地不丢人，丢人的是你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哎哟我去！”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的观众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林逸，不，是林二狗，他再也撑不住了，哀号一声，捂着脸转头就跑，结果脚下一打滑，直接从舞台边上栽了下去，摔了个标标准准的狗吃屎。
    这副狼狈相被高清镜头怼脸直播，全国观众都看清了他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第一个，直接社死！小雨姐杀疯了！】
    【林二狗，你还是回村种地吧，这城市路太滑！】
    【我宣布，林二狗将成为今年年度最好笑的梗！】
    导演李明在后台盯着实时数据，在线人数已经冲破六千万大关！
    他激动得掐着副导演的大腿：“快！给金主爸爸打电话！中插广告再给我涨一倍价格！”
    ……
    有了林二狗这个“开门红”，后面的嘉宾上台时，腿肚子都在转筋。
    第二个男嘉宾，自称是原创音乐人，在台上弹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情歌，深情款款的样子，差点把几个女嘉宾给感动哭了。
    结果田小雨一句话就给他干沉默了。
    田小雨挑了挑眉：“你这歌旋律确实不错，但你大学室友去年发在网上的原DemO还没删呢，你这是心有灵犀啊，还是直接把人家的才华当零食吃了？”
    男嘉宾当场就傻了，抱着吉他，脸红得像猴屁股，灰溜溜地钻进了后台。
    第三个男嘉宾，是个健身教练，一身腱子肉，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他一上台，就对着女嘉宾们秀肌肉，说自己能给未来的女朋友，提供最坚实的臂膀。
    田小雨幽幽开口：“肱二头肌练得挺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你那七个前女友组团上门？
    脚踩三只船，连学员老婆都不放过，你这身体素质，警局的茶估计挺适合你。”
    健身教练汗如雨下，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光速逃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装文化人连《红楼梦》作者都说不全的；
    装富二代结果靠吃百家软饭活着的；
    最炸裂的是那个程序员，被田小雨当场爆出硬盘里存了几个T的偷拍视频，主角全是公司女同事。
    田小雨眼皮都没抬，直接招呼台下的王磊：“王磊，别闲着了，这儿有个现成的业绩，打电话给李队来带走吧。”
    警察直接上台铐人，节目现场一秒变审讯现场。
    节目进行到一半，十二个嘉宾，不到一小时，阵亡了十一个。
    直播间的观众看高潮了，女嘉宾们脸都绿了——这哪是相亲啊，这简直是避雷针成精了！
    “李导，没男嘉宾了！”副导演哭丧着脸，“这最后一个要是再塌了，咱们节目就变法制专栏了！”
    “让秦风上！”李明咬牙，“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教授，我就不信，连他也有黑料！”
    舞台上，主持人张扬拿着话筒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在主持节目，是在渡劫。
    “下……下面，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男嘉宾！”
    升降台升起，秦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那股子温文尔雅的儒雅气质，瞬间把前面那些烂番茄臭鸭蛋比了下去。
    他上台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温润有力：
    “大家好，我叫秦风，40岁，大学历史系教授。离异，带个女儿，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求一份坦诚。”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着很舒服，“我离异，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判给了前妻。
    台下观众纷纷点头：这才是正经相亲的样儿！
    【这教授气质绝了，斯文败类天花板！】
    【小雨姐，这个总不能也是‘林三狗’吧？】
    “田小姐，”秦风主动转身看向田小雨，眼神坦荡，“我知道您的规矩，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检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可以尽管问。”
    这态度，稳如泰山。
    田小雨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盯着秦风看了很久，现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吹风的声音。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点头通过时，田小雨突然嘴角一歪，冒出来一个灵魂拷问：
    “秦教授，我能问问，你几岁开始不尿床的吗？”
    “……”
    整个演播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CPU都在这一秒，

 第91章 我这嘴开过光，你忍着点

    第91章 我这嘴开过光，你忍着点
    “尿……尿床？”
    秦风脸上的儒雅笑容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瞬间僵硬。
    他显然没想到，田小雨能从那张抹了开光油的嘴里，蹦出这么一个……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问题。
    现场观众全傻了，原本激昂的音浪卡在嗓子眼。
    怎么着，现在相亲的门槛都卷到这种地步了？得先查祖宗十八代的如厕史？
    弹幕直接笑到打鸣：
    【哈哈哈哈！我跪了！小雨姐这操作，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秦教授：我这一辈子的风度，就在这一秒灰飞烟灭。】
    【救命，当着几千万人的面问几岁不尿床，这是什么顶级处刑场！】
    主持人张扬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地上，他张了张嘴，CPU都快烧干了也没想出这圆场该怎么打。
    “田……田小姐，”秦风憋得满脸通红，伸手推了推眼镜，试图捡起那稀碎的风度，“您这个问题，是不是多少有点……不体面？”
    “不体面吗？”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觉得挺接地气啊，谁小时候还没点糗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一下，格局打开嘛！”
    秦风：“……”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来这儿，他可是鼓足了全身的劲儿，觉得自己履历硬、背景深，肯定能稳如泰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田小雨根本不跟他玩职场那一套，直接掀他天灵盖！
    “咋地，秦教授，这是不好意思开口啊？”田小雨乘胜追击，歪着脑袋瞅他。
    “没……没有。”秦风额头上那冷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眼神飘忽，嘟囔着，“小时候的事儿，谁还记那玩意儿，早断片了。”
    “记不清了？”田小雨乐了，那眼神在秦风看来，比班主任查岗还吓人。
    “没事，姐这儿有高清记忆回放，帮你导出来瞧瞧？”
    秦风后背猛地一凉，整个人僵得像块石碑。
    “你十二岁那年，还在尿床。”
    田小雨的声音清清亮亮，却像一道响雷，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就因为这事儿，你没少挨揍。有次你爸喝高了，直接把你从热被窝里拽出来，按在院子里跪着，裤衩子都给你扒了，让满街坊邻居都来看你笑话。”
    “从那以后你就落下了病根，只要一紧张，你就满脑子想找厕所。”
    “秦教授，我这‘开光嘴’说得对不对？”
    秦风站在聚光灯下，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先是爆红，再是惨白，最后成了一片死灰。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徒手撕开了最完美的西装，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烂糟糟的内里，还是在全世界面前。
    他想怒吼，想指着田小雨的鼻子骂她胡说。
    可他那张真话系统覆盖下的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每一个细节，都准得让他战栗。那是他这辈子最想格式化的噩梦。
    “你……你……”他指尖颤抖，嗓子里像塞了团火。
    “我怎么了？”田小雨看着他，那股损人的劲儿收了收，眼里多了分真切的叹息，“秦教授，我揭你短，不是为了看你出丑。”
    “病根不拔，你这辈子都得在这儿打转。你跟前妻离婚，真是因为你不爱她？”
    秦风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眼底全是惊骇。
    “你前妻怪你冷淡、不解风情。可实际上，你是自卑到了骨子里，你怕产生亲密接触，怕暴露你的弱点。”
    “你把自己装在‘儒雅’的壳子里，跟谁都客客气气，其实就是怕别人看穿你。你怕你老婆也跟当年那些邻居一样，嘲笑你是个尿床的怂货。”
    “这壳子太厚，最后把你的婚姻给憋死了。”
    田小雨的每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又快又狠，直接割开了秦风藏了三十年的脓包。
    秦风站在那儿，眼泪毫无征兆地决了堤。
    一个四十岁名满校园的教授，此时此刻，哭得像那个十二岁跪在雪地里的男孩，泣不成声。
    现场几千名观众全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草，我竟然听哭了，这童年阴影真的会毁掉一个人。】
    【秦教授不坏，他只是病了，被他爹妈给毁了。】
    【小雨姐这波……是强行给他做心理咨询啊，绝了。】
    田小雨轻叹一声，走过去递了张纸巾。
    “秦教授，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教授，没人敢扒你裤衩子了。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解决了，你才能活出个人样。”
    秦风接过纸巾，死死攥在手里，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女孩，眼神里有羞愤，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憋了三十年的气，好像在这瞬间，顺了。
    “谢谢。”他深深鞠了一躬，嗓子嘶哑，却透着股以前没有的清亮。
    “客气啥，”田小雨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我这嘴有时候确实欠，你多担待。”
    秦风被这话逗得破涕为笑，再次鞠躬后，步履轻快地走下了台。
    这背影，比他上台时那个“精英教授”的样子，要真实得多。
    ……
    十二个精英男嘉宾，全军覆没。
    《心动时刻》第三期，硬生生被田小雨整成了《法治进行时》加《心理访谈》。
    主持人张扬靠在背景板上，整个人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这节目以后不用请嘉宾了，直接请田小雨坐那儿审讯得了。
    监控室里，导演李明盯着八千万的在线人数，眼珠子都绿了。
    “天才！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他掐着副导演的脖子狂摇，“快！拿合同来！别说终身，签到她下辈子投胎我也要签！”
    而当事人田小雨，正舒坦地窝在嘉宾椅上，吸溜着苏晴泡的胖大海。
    “系统，结账。”
    【叮！检测到拆穿谎言12处，重大心理反转1处，社会共鸣值爆表。】
    【结算完毕：真话值800万！】
    【当前总资产：1亿8585万。】
    “才八百万？你这系统吃回扣了吧？”田小雨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晚上挣八百万，还要啥自行车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默：【直播看了，嘴确实挺开光的。】
    田小雨嘿嘿一笑，指尖如飞：【那必须的，姐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陈默：【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田小雨：【有空！去哪？先说好，那种死贵的西餐厅我不去，吃不饱还容易遇到假名媛。】
    陈默：【不去外面，来我家，我亲手做。】

 第92章 我家还缺个女主人

    第92章 我家还缺个女主人
    “去……去他家？”
    田小雨盯着手机屏幕，这几个字像带了电一样，顺着指尖麻到了心眼子里。
    她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能在直播间把骗子骂出PTSD的东北大妞，居然被一顿家常饭搞得有点手心冒汗。这不科学！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甩出去。去就去呗，咱大东北的姑娘还能被一碗饭给收编了？再说了，陈默那是战斗英雄，总比外面那些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的“假名媛”强一百倍。
    手指飞快，她直接一串大白话回了过去：
    【行啊，地址发我，准时杀到！丑话说前头，不好吃我可不给面子，我这嘴你懂的，开了光，专扎人心。】
    对面简直是秒回：
    【放心，保证让你挑不出错。】末了，还跟了个憨厚得有点可爱的笑脸。
    “哎呀，这天儿是真燥得慌。”田小雨一边扇风，一边小声嘀咕，觉得屋里的暖气可能开猛了。
    苏晴那小脑袋瓜立刻凑了过来，笑得一脸奸诈：“小雨姐，这笑容，这频率，这脸红的色号……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陈默大英雄约你了？”
    “起开，就你长眼睛了。”田小雨心虚地把手机往屁股底下一塞，“普通朋友，约着探讨下……探讨下业务！”
    “探讨到家里去了？”苏晴一脸“我格局已经打开了”的表情，“小雨，听妹子一句劝，像陈大英雄这种常年跟危险打交道的男人，最缺的就是你这一口大碴子味的真诚。他那是看对眼了，想把你这朵霸王花摘回家呢。”
    “别瞎扯，人家那是国之栋梁，我这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网红。”田小雨虽然嘴硬，但心里确实有点打鼓。两人差着行当，差着身份，也就那颗“求真”的心，勉强算是在一个频道上。
    ……
    第二天下午，田小雨在衣柜前经历了人生最惨烈的“选择困难症”。
    “这件白裙子太装了，跟我这性格不搭。”
    “这件粉的……妈呀，穿上像个大扑溜蛾子。”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以前直播被几万人骂都没这么纠结。
    苏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从箱底拽出一件黑色吊带裙：“要不，走这种‘纯欲冷淡风’？直接拿捏他！”
    “滚犊子！”田小雨一把夺过裙子塞回去，“我是去吃饭，不是去应征特工。穿成这样进大院，怕是第一道门岗就把我当敌特抓了。”
    最后，她返璞归真，一件清爽的白T，一条修身的牛仔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对着镜子一看，挺好，还是那个原汁原味的田小雨。
    下午五点，赵刚把车停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小雨妹子，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赵刚挤了挤眼睛，“陈默在里面等着呢，别紧张，他家没地雷。”
    田小雨背着小包进了院。这地方透着股严肃劲儿，连路边的松树都长得比外面笔挺。
    还没到楼下，就看到陈默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正跟几个下棋的大爷说话。那气场，哪怕是穿居家服也盖不住腰杆子里的那股韧劲。
    “来了？”陈默看到她，眼里那股子锐利瞬间化成了和暖的笑意。
    “嗯，来蹭饭了。”田小雨拍了拍包，“空手来的，你别介意啊。”
    陈默家在三楼，九十来平，没啥花里胡哨的装修，但利落得像部队内务。墙上那几枚军功章在夕阳下晃了田小雨的眼，让她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先坐，最后两个菜，马上齐活。”陈默递给她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就进了厨房。
    田小雨坐不住，凑到厨房门口偷瞄。陈默正围着个蓝色围裙，手里的菜刀耍得比战术匕首还溜，土豆丝切得根根分明。
    那专注的侧脸，配合着厨房里的烟火气，让田小雨莫名觉得特别踏实。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红烧排骨、可乐鸡翅、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翠绿的西兰花。那盆排骨汤炖得奶白，香气直接往鼻孔里钻。
    “尝尝，别客气。”陈默先给她盛了碗汤。
    田小雨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哎呀妈呀，陈默，你这手艺绝了！这汤鲜得我眉毛都快掉碗里了。”
    她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感慨：“你这天赋，当初不去炊事班真是浪费人才了。谁要是嫁给你，那上辈子得积多少德啊？”
    话一出口，田小雨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嘴，真是快过脑子！
    屋里气氛瞬间静了，只有汤碗里热气在冒。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突然轻声说了句：“我家还缺个女主人。”
    “噗——咳咳咳！”
    田小雨直接被一粒米给呛到了天灵盖，脸憋得通红，心跳快得系统都快报警了。
    他……他这算是公然开大招吗？
    正当她不知所措，寻思着是不是要发挥“真话系统”属性承认自己心跳两百次时，陈默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要是喜欢这口，以后天天过来吃。”
    田小雨：“……”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这心脏病都要给你吓出来了！
    她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说话带钩子啊你？吓死我了！”
    陈默看着她那又羞又恼的生动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把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全化成了如沐春风。
    这顿饭吃得极顺溜，饭后田小雨坚持要洗碗，说是“不能光吃不练，咱东北人不占那便宜”。
    两人在窄小的厨房里并肩站着，一个洗一个擦。偶尔胳膊碰到一起，田小雨就感觉像过了电一样，但那种温馨的感觉，比拿了八百万真话值还让她舒心。
    吃完瓜，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陈默突然认真地叫了她一声：“田小雨。”
    “啊？”
    “谢谢你。”
    “你有完没完，老谢啥？”
    “这次不一样。”陈默转过头，眼里映着窗外的灯火，“谢谢你，让我觉得在这满是虚假和暗战的世界里，还能看到最干净的真实。有你在，这世界挺亮堂的。”
    田小雨看着他，那股没心没肺的劲儿头一回有点缩了回去。她想，这真话系统的副作用，大概就是连带着把人的真心也给拽出来了。

 第93章 我送你回家

    第93章 我送你回家
    陈默那双眼，太亮了。
    不像凡人，倒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藏在里面，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田小雨被盯得心里发毛，赶紧别过头，抓起一块西瓜战术性掩饰尴尬。
    “咳……那个，陈默大哥，你这话唠得太满了。”她一边啃西瓜一边含糊不清地往回找补，“我就是嘴上没把门的，说了几句大实话，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不，你很伟大。”陈默声音不大，却像是钉子一样扎实，“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
    英雄？
    田小雨啃西瓜的动作一僵。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把这顶高帽子往她头上扣。以前谁提她啊？那都是“虎妞”、“彪子”、“缺心眼的二愣子”。
    英雄这两个字，离她那是十万八千里。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一身家居服也挡不住那股子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刚毅，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英雄。
    人家在黑暗里潜伏三年，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是为了家国平安。自己呢？纯粹是因为如果不说实话，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系统就要抹杀她。
    “我算啥英雄啊，别闹了。”田小雨放下西瓜，难得正经地看着陈默，“你才是，真的。”
    陈默笑了。
    他没反驳，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手掌很大，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温热粗糙，摩擦头皮的感觉有点痒，却莫名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田小雨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血。
    心跳简直是在胸腔里蹦迪，真话系统差点就要报警提示心率过速了。
    “那个……那啥，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她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无伦次。
    “我送你。”陈默也跟着起身，动作自然得顺理成章。
    回去的路上，车里比来时更安静，空气粘稠得让人手心冒汗。电台里适时飘出一首老情歌，这氛围感直接拉满。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田小雨听着歌，偷偷拿余光去瞟开车的陈默。
    路灯明明灭灭，光影在他硬朗的侧脸上滑过。这男人专注开车的样子，确实有点……帅得犯规。
    田小雨心里那个叫“矜持”的小人儿正在疯狂举白旗投降。
    正胡思乱想着，车稳稳停在了公寓楼下。
    “到了。”
    “哦……好。”田小雨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那我上去了啊，你也早点回。”
    “嗯。”
    她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又回了头。
    陈默还没走，隔着车窗看她，那眼神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像是一汪能溺死人的春水。
    田小雨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谁顶得住啊！
    她赶紧转身，跟身后有鬼追似的，落荒而逃冲进了楼道。
    一口气爬上三楼，田小雨靠在门板上大喘气，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
    “妈呀，这咋回事儿？”她按着胸口小声嘀咕，“也没喝酒啊，咋还上头了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荷尔蒙分泌异常，心率严重超标，疑似陷入名为“爱情”的非理性状态。】
    “滚滚滚，闭嘴！”田小雨在心里怒吼。
    掏钥匙进屋，刚换好鞋，就看见苏晴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笑得一脸姨母笑。
    “回来啦？”苏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精光，“陈大英雄家的饭，香吗？”
    “还行吧。”田小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往沙发上一瘫，“就是手艺确实挺硬。”
    “就不错？”苏晴像个侦探一样凑过来，“小雨姐，你照照镜子，你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老实交代，进度条拉到哪儿了？”
    “拉什么拉！”田小雨死鸭子嘴硬，“就是吃顿便饭，唠两句嗑，然后人家出于礼貌送我回来，懂不懂？”
    “真的？”苏晴眯起眼，图穷匕见，“那我问你，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陈默？”
    田小雨刚想张嘴说“没有”。
    结果嘴巴像是被强力胶封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喉咙发紧，那是系统在警告。
    该死！真话系统这玩意儿太不懂事了！
    憋了足足五秒，田小雨脸涨得通红，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艰难地崩出一句：
    “我……确实在想他。”
    话一出口，田小雨简直想原地去世。
    “啊啊啊！”苏晴发出一声尖叫，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疯狂打滚，“我就知道！磕到了磕到了！小雨姐你终于开窍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田小雨恼羞成怒，抓起靠垫就砸过去，“我就是觉得他人不错，仅此而已，别瞎脑补！”
    “人不错？”苏晴躲过靠垫，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小雨姐，承认吧，你这就是动心了。”
    “我没有！”
    “那我再问最后一句，”苏晴凑近，眼神犀利，“如果陈默现在敲门表白，说想跟你处对象，你答不答应？”
    田小雨下意识想说“不答应”。
    但这三个字就像是卡在嗓子眼里的鱼刺，怎么都吐不出来。
    系统无形的电流在脑子里滋啦作响。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绝望地吐出一个字：
    “……会。”
    说完，她直接把脸埋进抱枕里，当场社死。
    这破系统，简直是恋爱加速器，连个暧昧拉扯期都不给留！
    “哈哈哈哈！绝了！”苏晴笑得前仰后合，“真话系统简直是神助攻啊！小雨姐，既然喜欢就冲啊，陈默那种硬汉，最吃这一套！”
    田小雨闷在抱枕里，声音嗡嗡的：“你说……我配得上人家吗？”
    “咋不配？”苏晴收起笑容，认真道，“你现在是全网顶流，真话女神，要是没有你，陈默的事迹还没人知道呢。他看上你，那是眼光好，看上了你这份哪怕欠债也要说真话的真诚。”
    田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我还欠系统十个亿呢。”
    “那算啥？你现在日进斗金，迟早能还上。再说了，真爱面前，十个亿也就是个数字。”
    田小雨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算了，睡觉！明天还得直播还债呢。”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回房。
    “做个好梦啊，梦里要有陈默哟！”苏晴在后面贱兮兮地喊。
    “滚犊子！”
    回到房间，田小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陈默。
    他切土豆丝的手，他开车的侧脸，他说“我家还缺个女主人”时那低沉的嗓音。
    完了，田小雨，你是真栽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到家了？】
    田小雨盯着屏幕，手指悬了半天，打字回复：【到了，谢谢你的招待，饭很好吃。】
    陈默秒回：【不客气。下次想吃什么，提前点菜。】
    看着这行字，田小雨嘴角比AK还难压。
    刚想回个表情包，对面又发来一条。
    陈默：【田小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田小雨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直跳。
    田小雨：【你问。】
    陈默：【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在想我？】

 第94章 只要钱到位，绿茶给你怼稀碎

    第94章 只要钱到位，绿茶给你怼稀碎
    第二天一早，京市的晨雾还没散透，田小雨就被一通电话“请”到了国安局。
    办公室里烟味稍重，陈卫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拉抽屉的动作却轻得像在拆弹。
    他摸出一个黑乎乎、类似老式诺基亚的“板砖机”，顺着桌面滑到田小雨面前。
    “拿着。”
    田小雨愣了一下，盯着那只有按键的古董货：“陈局，您这是要送我回千禧年发短信啊？”
    “别贫。”陈局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语气沉了几分，
    “陈默情况特殊，贩毒网还没清干净，组织要求陈默去安全屋呆段时间，安全屋必须切断一切对外联系，但这小子是个犟种，为了你跟组织提了要求。”
    陈局顿了顿，指着那黑砖头：“这是技术部特制的，量子加密，全球除了陈默手里那台，谁也追踪不到信号。以后，这就是你们唯一的单线联系方式。”
    听到“陈默”两个字，田小雨心里那点玩世不恭瞬间收了。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那碗热乎乎的排骨汤，还有那句透过屏幕仿佛能烫人心尖的“我也在想你”。
    下一秒，她一把抓过那个沉甸甸的黑砖头，动作快得像怕陈局反悔。
    “陈默没事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放心，活蹦乱跳的。”陈卫国看她那副紧张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是为了绝对安全。”
    田小雨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揣进贴身内兜，隔着衣服拍了拍，表情郑重得像在立军令状：“妥了！陈局你放心，机在人在，机亡……人还得在！这玩意儿以后就是我的命根子，睡觉我都搂着它。”
    陈卫国无奈地摇摇头，随手又扔过一份厚厚的文件：“行了，把这签了，国内最火的慢综艺《归园田居》，台里打好招呼了，特邀嘉宾是你。”
    “综艺？”田小雨狐疑地翻开合同，目光扫到“出场费”那一栏时，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个、十、百……卧槽！这么多零？现在的明星钱这么好挣？这比抢银行来得都快啊！”
    “别光看钱。”陈局点了点她的脑门，“技术部算过了，你欠主系统那十个亿‘真话值’，靠平时直播那点小打小闹，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需要巨大的流量曝光，这节目热度高，各路牛鬼蛇神也多，全是虚假人设和商业互吹，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真话收割场’。”
    田小雨乐了，啪地合上合同，把它和那个黑色手机揣一块儿。
    她眼里闪着狼看见肉的光芒：
    “得嘞！陈局您就瞧好吧。我去那节目，不仅是为了赚钱还债，更是去‘整顿职场’的，我就想看看，是那帮明星的人设硬，还是我这开了光的嘴硬。”
    ……
    出了国安局大门，赵刚的车早就候着了。
    “赵哥，走着！”田小雨拉开车门，大手一挥，“送我去电视台，咱们要去娱乐圈进货了！”
    车子启动，窗外景物飞速倒退。田小雨偷偷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部冰凉硬邦邦的手机，心里却热乎得不行。
    这是她和陈默之间唯一的红线，也是她最大的底气。
    两天后，京市机场。
    《归园田居》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搞了个“直播+录播”的高强度模式。
    嘉宾们会被直接投放到偏僻古村落，没助理没保姆，主打一个“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苏晴推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累得呼哧带喘，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小雨，你这箱子里装的啥啊？死沉死沉的，跟腌了酸菜的大石头似的。”
    “这可是镇宅之宝。”
    田小雨脸上架着一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大墨镜，手里还拎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蓝白三色蛇皮袋。
    这一身行头，跟机场里那些走路带风、浑身名牌的都市丽人相比，活脱脱像个刚进城务工的大姐。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田小雨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扛，豪横道，
    “在那咱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蛇皮袋比那些几万块的驴牌包好使多了，能装又耐造。”
    刚走到候机大厅，前方突然炸开了锅。
    一群长枪短炮的摄影师正围着一个方向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得跟迪厅似的。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粉色高定蓬蓬裙的女人正对着镜头花式比心。
    她皮肤白得发光，但那种白透着股不自然的假，像是刚在面粉缸里滚了一圈。
    即使隔着几米远，田小雨都能感觉到她笑起来时，脸部肌肉那种因为玻尿酸过多而产生的僵硬拉扯感。
    “那是当红小花林薇。”
    苏晴压低声音科普，语气里带着几分吃瓜的兴奋，
    “人设是‘笨蛋美人’，说话嗲得能掐出水来，粉丝战斗力贼强，逮谁咬谁。”
    田小雨把墨镜往鼻梁下一拉，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笨蛋美人？我看是‘科技与狠活’吧。那下巴尖得，低头都能把自己锁骨戳个洞，也不怕把自己扎漏气了。”
    正说着，那边的林薇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镜头，立刻调整姿态，迈着精心设计的小碎步走了过来。
    “哎呀，这位就是最近网上传得很火的田小雨姐姐吧？”
    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嗓子里卡了二斤工业糖精，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小雨那朴素的白T恤和手里的蛇皮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脸上依旧笑得像朵假花：
    “我看过你的直播，真的好厉害哦，什么都敢说，我就不行啦，人家胆子特别小~连虫子都怕呢~”
    直播镜头瞬间转了过来，给了两人一个高清怼脸特写。
    田小雨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跟防空警报似的。
    【叮——】
    【检测到高浓度虚假言论及情绪！】
    【对方内心OS：“哪来的土包子？穿得跟个送快递似的，拎个破蛇皮袋也配跟我上同一个节目？这种lOW货简直拉低我的档次！真晦气！”】
    【任务发布：当众拆穿她的虚伪面具。奖励真话值：50万。】
    50万？
    田小雨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是绿茶啊，这分明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这还没开机呢，大单子就送上门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接那句客套话，而是像个热心大姐一样，直接往前凑了一步，鼻翼像警犬似的动了动。
    “妹子，厉害啥啊，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田小雨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真诚得可怕，
    “不过妹子，你这裙子挺好看啊，就是这大夏天的穿这么多层纱，没少捂痱子吧？”
    林薇脸色一僵，笑容差点挂不住，但碍于镜头，只能硬着头皮维持人设：
    “呵呵，姐姐真幽默。这是那个……巴黎的高定呢，面料很透气的，一点都不热。”
    “透气？”
    田小雨吸了吸鼻子，又往她咯吱窝方向凑了凑，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不能吧？那你身上这股子味儿咋回事？一股子浓香水味混合着馊了的汗味……哎呀妈呀，太上头了，简直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的烂哈密瓜，还是腌入味儿的那种！”

 第95章 让你去恋综，你把绿茶怼成腌制哈密瓜？

    第95章 让你去恋综，你把绿茶怼成腌制哈密瓜？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几个扛着几十斤重装备的摄像大哥，肩膀像是触电了一样剧烈抖动，为了不把笑声收录进去，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镜头跟着那是上下翻飞。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密密麻麻的字体直接把林薇那张精心修饰的脸给糊严实了：
    【噗哈哈哈哈！神踏马腌入味的烂哈密瓜！这形容简直绝绝子，我有画面感了，已经开始反胃了！】
    【林薇的脸绿得都能反光了！隔着屏幕我脚趾头都抠出了三室一厅！】
    【还得是田小雨啊！什么叫互联网嘴替？这就是！早就听说有些明星光鲜亮丽，实际上不洗澡喷香水，yUe了！】
    【刚开播就这么高能？这田小雨什么来头？就不怕林薇的脑残粉把她冲烂吗？】
    【楼上的，你去搜搜“田小雨怒怼杀手”，人家连亡命徒都敢骂，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林薇下意识地死死夹紧双臂，试图用腋下封印住那股“生化武器”，厚重的粉底都盖不住她涨成猪肝色的脸：
    “你……你怎么乱说话呀！人家才没有出汗！女孩子都是自带体香的！”
    “没有就没有呗，急眼干啥？我也没说你不香，就是这香味有点‘发酵’过头了。”
    田小雨无所谓地耸耸肩，主打一个真诚必杀。
    她单手拎起那个红蓝白配色的巨大蛇皮袋，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甩到肩上。
    “行了，别在这杵着当路障了。赶紧登机，我都饿瘪了，还得留着肚子去造飞机餐呢。”
    说完，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绕过气得浑身发抖的林薇，留给镜头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那是属于东北大妞独有的排面。
    林薇站在原地，气得假睫毛都要飞出去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恶狠狠地咆哮：
    等着吧土包子！到了节目里，我不玩死你我就不姓林！
    ……
    导播车内，烟雾缭绕。
    总导演王胖子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一排监视器，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导演！炸了！彻底炸了！”
    副导演一脸冷汗地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
    “林薇的经纪公司刚打电话来质问，说我们没保护好艺人形象，要求刚才那段掐掉重录！”
    “掐掉？掐个屁！这是直播！神仙难救！”
    王胖子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右上角那条几乎垂直起飞的实时数据线：
    “你看看这曲线！这哪是曲线，这简直就是火箭发射！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破三百万，热搜榜直接霸占两个！这田小雨，就是行走的流量核武器啊！”
    副导演吞了口唾沫：
    “可是……这么搞下去，其他艺人的人设全崩了咋办？咱们这可是慢综艺，主打一个岁月静好、温馨治愈……”
    “治愈个鬼！现在的观众谁看那个？就爱看撕X，就爱看真实！”
    王胖子一拍大腿，既兴奋又头秃，
    “不管了，哪怕把这帮明星底裤都扒干净了，只要数据好，我给田小雨磕长头都行！通知各机位，死死咬住田小雨，但也别漏了其他人的微表情，我要那种想刀人又干不掉她的眼神，懂吗？！”
    ……
    这趟旅程，与其说是去录节目，不如说是现实版的《人在囧途》。
    先是飞机落地，接着转那种没空调、甚至还有鸡鸭同笼的大巴车，
    最后一段路更是离谱——五位嘉宾硬是坐着颠得让人怀疑人生的手扶拖拉机才进了村。
    这《归园田居》的节目组也是够损的，选的地方叫“云雾村”。
    风景是真好，青山绿水云雾缭绕，那是神仙住的地儿；
    穷也是真穷，路全是土路，坑洼不平，村口的大黄狗看见生人都懒得叫，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散热。
    除了田小雨和那个已经快虚脱的林薇，嘉宾还有三个。
    在拖拉机上一路颠簸，这几位的画风也是各具特色，堪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直播画面切过每一个嘉宾，弹幕就跟着变换阵型：
    镜头给到左边的老牌影帝张震，五十多岁，圈内人设是“德艺双馨老干部”。
    这种燥热的天气，他手里居然还雷打不动地端着个保温杯。
    哪怕拖拉机颠得人都快散架了，他那一滴水都没洒出来，核心力量惊人。
    【震哥稳如泰山！这保温杯里泡的绝对是枸杞！这才是养生朋克！】
    【老戏骨就是不一样，这表情管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镜头一转，给到右边那个缩成一团的刚选秀出道的小鲜肉鹿鸣。
    他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这一路他最忙，一边要护着发型不被风吹乱，一边还要不停地补粉。
    田小雨目测，他脸上的粉底比村口王大爷家刚刷的大白墙都厚，生怕流汗冲出一道道沟壑，直接现了原形。
    【哎哟我去，这哥们的脸比我家刚刷的腻子都厚。】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粉底涂得厚，谁也看不出我难受”？】
    还有一个是知性女作家安妮，穿着一身棉麻长裙，戴着无框眼镜，见谁都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儿。
    刚下车看见路边一只蚂蚁，都要皱着眉头感叹一句“众生皆苦，蝼蚁何辜”，看得田小雨直反胃，寻思这怕不是有点大病。
    五个人终于在村口那间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塌的破木屋前集合。
    导演顶着个草帽，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笑得像个偷了鸡的老狐狸：
    “欢迎各位来到云雾村！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最纯粹的自然！接下来的半个月，为了让大家沉浸式体验生活，请上交所有现金和电子产品！我们要自力更生，回归淳朴！”
    听到“电子产品”四个字，田小雨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的那个内兜。
    那是她和陈默唯一的联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收走。
    这就是她的命根子！
    “不仅如此，”
    导演指了指地上的空地，脸上的笑容逐渐缺德，
    “现在，请打开你们的所有行李箱，我们要进行违禁品检查！零食、速食、化妆品……凡是跟生存无关的，统统没收！”
    “啊？还要检查行李？”
    林薇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瞬间刺破了乡村的宁静。
    她指着身后那一排如同粉色小火车般壮观的队伍，崩溃地喊道：
    “不可以！人家带的都是必需品嘛！没有这些人家会死的！”
    田小雨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好家伙，整整八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在黄土地上排成一列，显得无比荒诞且壮观。
    “八个箱子？我说妹子，”
    田小雨实在没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这是来录节目，还是来搞批发的？谁家好人下乡带八个箱子啊？你是打算把这村里的地都买下来盖别墅咋的？”

 第96章 笑发财了！让你去恋综，你带菜刀劈柴

    第96章 笑发财了！让你去恋综，你带菜刀劈柴
    林薇狠瞪了她一眼，眼圈立马红得像只兔子，声音更是嗲得能拧出水来：
    “女孩子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嘛，又要护肤又要搭配衣服，还要防晒……”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打开！”导演无情挥手，完全免疫这波魔法攻击。
    林薇磨磨蹭蹭地拉开第一个箱子。
    嚯！好家伙！
    满满一箱子零食。薯片、辣条、自热火锅、进口饼干，塞得严丝合缝，连边角料的空间都填满了糖果。
    “这就是你的必需品？”
    导演的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没收！通通没收！”
    “不要啊导演！”
    林薇瞬间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人家有严重低血糖，不吃东西会晕倒的！你们不能这么残忍，这是在谋杀！”
    【叮——】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谎言。目标人物血糖值不仅正常，甚至因摄入过量糖分处于偏高状态。且二十分钟前在头等舱食用了两份惠灵顿牛排，一份提拉米苏，外加一杯全糖波霸奶茶。】
    田小雨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起来比天籁还动听。
    她眼睛一亮，噌地举起手，大嗓门瞬间盖过了林薇的嘤嘤怪叫：
    “导演，别听她忽悠！这妹子壮实着呢，刚才在飞机上那是气吞山河！”
    “两份惠灵顿牛排啊！库库一顿炫！连盘子底儿都差点让她给舔反光了，完了还整了一杯全糖奶茶溜缝儿。这会儿跟我说低血糖？我看她是馋虫上脑，想把这儿当自助餐厅造吧！”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大军淹没，满屏的“？？？”
    【？？？？两份牛排？还舔盘子？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噗哈哈哈！神特么库库一顿炫！这还是那个喝露水的小仙女薇薇吗？人设崩得稀碎啊！】
    【这饭量……是个狠人！我一顿也就一份牛排，她这是奔着相扑运动员去的？】
    【田小雨你是魔鬼吗？给孩子留条底裤吧！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林薇的假哭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惊恐地瞪着田小雨：
    “你……你怎么知道？”
    田小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脸高深莫测，随即补出了最致命的一刀：
    “妹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了，你牙缝里还塞着一块黑胡椒呢，下次撒谎前记得先剔剔牙，怪明显的，看着我都替你尴尬。”
    林薇下意识捂住嘴，整个人都在哆嗦，假睫毛颤得像雨刮器，眼神惊恐得仿佛看见了阎王爷。
    导播车里，王胖子兴奋得把大腿都拍红了：
    “切近景！给林薇那个捂嘴动作特写！这收视率要炸！我的天，田小雨这嘴是开过光吧？虽然得罪人，但这真话听着太特么解压了！”
    接着是第二个箱子，全是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安妮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声细语地帮腔：“女演员靠脸吃饭，带点护肤品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不容易，何必咄咄逼人呢。”
    田小雨瞥了安妮一眼。这女作家看着人淡如菊，实则是个拉偏架的高手。
    “护肤品是没毛病，”田小雨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瓶全是外文、包装奢华的精华液，放在鼻尖嗅了嗅，“但这瓶子里装的是啥玩意儿？怎么一股子柠檬味洗洁精的味儿？”
    林薇脸色煞白，刚想伸手去抢，已经晚了。
    田小雨晃了晃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妹子，你这‘某大牌限量版’，该不会是在两元店买个瓶子自己灌的吧？这也太不讲究了，也不怕把脸给洗脱皮了？”
    【系统提示：真话值+20万。该护肤品实为微商三无产品，对方收了钱要在节目里搞软植入，因原液太贵，瓶子里确实混入了廉价洗涤剂。】
    “我……我这是私人订制！很贵的！”林薇还在嘴硬，但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
    田小雨直接拧开盖子，“来来来，让大家闻闻这几万块的私人订制，是不是跟我家刷盘子用的立白一个味儿。”
    弹幕里全是幸灾乐祸：
    【绝绝子！洗洁精灌进大牌瓶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虚荣心？】
    【这要是软广植入，品牌方估计现在正提着刀赶来，连夜买站票那种！】
    【田小雨是专门来粉碎娱乐圈滤镜的吧？太爽了！这波我是土狗我爱看！】
    【林薇粉丝快出来洗地啊！这波怎么洗？用洗洁精洗吗？】
    后台，王胖子看着满屏的礼物特效，一边狂喜一边擦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把林薇背后的金主得罪死了……但这数据真的太香了啊！不管了，只要不出人命，随便田小雨怎么造，出了事我顶着！”
    “行行行，订制订制，你说啥是啥。”田小雨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向缩在一边的鹿鸣，“大兄弟，到你了。”
    鹿鸣紧张地护着箱子，眼神飘忽不定：“我……我就两个箱子，全是衣服，真没违禁品。”
    打开一看，确实是衣服。
    但最底下压着一双看起来足足有五厘米厚的鞋垫，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田小雨眼尖，一把拎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
    “哟，大兄弟，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增高神器’？这一垫下去，我也能去打NBA了。这得有五公分吧？加上鞋底，你这是踩着高跷录节目啊？”
    鹿鸣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原本精心维持的酷盖形象瞬间崩塌，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魔仙堡。
    他的官方身高一米八，这鞋垫一曝光，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直播间里，鹿鸣的粉丝心碎了一地：
    【不可能！我家哥哥本来就一米八！那是为了……为了舒适！对，是为了防震！】
    【别洗了姐妹，那鞋垫比砖头都厚，看着都硌脚，哥哥这波属实是物理外挂了。】
    【哈哈哈，原来哥哥的一米八全是科技与狠活！】
    【田小雨：不好意思，我就是莫得感情的人形测谎仪。】
    “姐……给我留点面子。”鹿鸣小声哀求，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没事，个矮不丢人，虚报才丢人。”田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那增高鞋垫随手扔回箱子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实诚点，观众更喜欢。再说了，这村里全是泥地，你穿这个容易崴脚，姐是为你好，省得回头还得背你。”
    【系统提示：真话值+10万。打击虚假身高，维护真实数据，干得漂亮。】
    最后轮到田小雨。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播间千万网友的视线，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到了她那个红白蓝三色的蛇皮袋上。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敢把所有明星底裤都扒干净的女人，自己到底带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田小雨嘿嘿一笑，把那个蛇皮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全场寂静，连弹幕都出现了两秒的真空期。
    没有什么高定礼服，也没有大牌护肤品。
    地上是一堆真空包装的哈尔滨红肠、几罐子自家腌的酸菜、两袋大米、一桶豆油，甚至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和一个平底锅。
    导演嘴角疯狂抽搐：“田……田老师，你这是来逃荒的？”
    “过日子啊！”田小雨理直气壮，
    “你们不说自力更生吗？我看这村里也没啥超市，我不带点干粮，等着饿死啊？再说了，这酸菜可是我妈亲手腌的，那是灵魂！没它我这东北胃受不了。”
    直播间弹幕再次笑疯：
    【这就是传说中的硬核女嘉宾吗？带菜刀上综艺，她是第一人！这波格局打开了！】
    【哈哈哈哈！红肠配酸菜，这很东北！这才是来认真生活的！】
    【对比林薇那八箱子破烂，我觉得田小雨才是人间清醒！】
    “那个……刀具属于管制物品，得没收。”导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别介啊！”田小雨急了，一把抄起菜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刀刃在阳光下寒光凛凛，
    “我这刀可是开了光的，切菜剁肉那是把好手。你们这破厨房肯定没好刀，我不带这个，拿手劈柴啊？”
    看着那凛冽的刀光，导演咽了口唾沫，愣是没敢伸手去拿。
    “行……行吧，你保管好，别伤着人，算你狠。”

 第97章 让你抽签，你给我上演魔术是吧？

    第97章 让你抽签，你给我上演魔术是吧？
    检查结束，分房环节正式开始。
    房子分为三六九等。
    最好的是一间青砖绿瓦、带独立小院的瓦房；
    最差的，则是四面漏风、屋顶甚至还长着一撮绿毛的茅草屋。
    “我看，咱们抽签决定吧，公平公正，全凭天意。”
    张震影帝笑呵呵地提议，手里雷打不动地端着那个半永久保温杯，一副德高望重、与世无争的老好人派头。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赞誉：
    【还得是震哥，这就叫格局！】
    【老戏骨就是稳，从来不争不抢，给年轻人做表率。】
    【希望能给薇薇抽个好点的，女孩子住茅草屋也太惨了。】
    大家自然没意见。导演拿来签筒，几人依次上前。
    结果揭晓，林薇惊喜地尖叫一声，高高举起写着“瓦房”的签。
    而田小雨……毫无悬念地抽中了那根下下签——茅草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
    林薇拿着签，那股子得意的劲儿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但嘴上却茶香四溢，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小雨姐姐，茅草屋晚上风大，你要是实在住不惯，我可以大发慈悲在院子里分你个角落放行李，就当……精准扶贫啦。”
    此时，导播车内。
    副导演看着飞涨的数据：
    “导演，弹幕都在心疼田小雨，这波仇恨值拉满了，林薇要被骂惨了。”
    王胖子却死死盯着回放，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慢放！你看张震抽签的手法……这波属实是高端局啊。”
    现场，田小雨捏着那根“茅草屋”的竹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刚才抽签时电光火石，别人看不清，但她这双眼睛可不是摆设。
    【系统提示：检测到作弊行为。目标人物张震利用袖口夹层与魔术师的快速换牌手法，调换了竹签，故意将最差的房子留给宿主。其目的在于制造节目冲突，并向林薇及其背后资本示好。】
    好家伙！
    田小雨心里冷笑，这老影帝看着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这哪是老戏骨，这踏马是老千啊！
    “运气？实力？”
    田小雨冷笑一声，这一笑，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随手把签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老师，您这手速不去拉斯维加斯摇骰子真是屈才了。刚才那招‘偷天换日’，没少在家里对着镜子练吧？”
    张震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直接焊死了，像戴了一层焊死的面具，但语气依旧强装镇定：
    “小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直播间几百万观众都看着呢。”
    “几百万观众看着才好呢！正好给大伙儿开开眼！”
    田小雨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张震面前。
    张震下意识想后退，但哪快得过她？她一把抓住张震端着保温杯的那只手，对着宽大的唐装袖口，猛地向下一抖！
    “给大伙儿亮个相吧你！”
    哗啦！
    一根本该属于林薇的“茅草屋”竹签，竟然顺着张震的袖管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空气中，那声音简直比惊雷还响。
    “来，张老师，麻烦解释解释？”
    田小雨指着地上的签，眼神跟X光似的，
    “这签怎么跑到您袖子里安家落户了？是它自己长腿了，还是您这袖子是四次元口袋，准备给我们表演个大变活签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导播车里，一个工作人员没忍住，惊呼出声：
    “卧槽！真抓到了？！这姐们杀疯了！”
    下一秒，直播间弹幕彻底井喷，密密麻麻的字体直接把屏幕糊成了白色：
    【！！！！！！】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影帝直播出千？】
    【袖里乾坤？这是魔术还是千术？田小雨的眼睛是八倍镜吗？！】
    【脚趾抠地！已经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德艺双馨”？】
    【哈哈哈哈！田小雨简直是娱乐圈的照妖镜！谁碰谁现原形，谁来谁社死！】
    微博热搜榜上，#张震袖口藏签#的词条后面，直接跟了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张震毕竟是老江湖，脸皮厚度经过千锤百炼。
    被当众抓包，他只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但一秒后，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这袖口什么时候跑进去一根签？肯定是刚才不小心挂住的！这衣服袖口做得太大了，误会，天大的误会！”
    “误会？”
    田小雨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
    “张老师，您这袖子是全自动吸尘器啊？还能定向吸附？要不咱们申请导演调个慢镜头回放？刚才您那兰花指翘得，比林薇妹妹的都标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台上唱《贵妃醉酒》呢！”
    【噗哈哈哈哈神特么兰花指！】
    【田小雨这张嘴，建议直接上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线人数破八百万了！王胖子嘴都快笑裂到后脑勺了吧！】
    导演组一看这架势，这要是第一天就把影帝得罪死了，后面还怎么录？
    但王胖子看着后台那条垂直起飞的数据线，兴奋得直搓手，拿起大喇叭打圆场：
    “咳咳，可能是个误会，技术失误！既然签乱了，那就重抽！这次我亲自来发，绝对公平！”
    重新抽签的结果，仿佛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田小雨欧皇附体，直接抽到了最好的那间青砖大瓦房。
    而林薇……精准地抽中了那间茅草屋。
    “不——！”
    林薇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以及门口迎风飘荡的蜘蛛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尖利得差点把收音麦给干报废。
    “这怎么住人啊！有虫子！肯定有老鼠！我不要！导演，我要换房！我要回家！呜呜呜……”
    “愿赌服输嘛。”
    田小雨单手拎起那个巨大的蛇皮袋，像拎个玩具似的，路过林薇身边时，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子，想开点，茅草屋挺好。纯天然，零甲醛，360度通风透气。晚上躺床上还能透过房顶的窟窿数星星，多浪漫啊。你不是最喜欢‘贴近自然’吗？这回让你一步到位，直接回归大自然母亲的怀抱。”
    林薇气得直跺脚，十厘米的高跟鞋直接在泥地里踩出两个深坑。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鹿鸣和张震，指望能有绅士出来救场。
    鹿鸣低头死死盯着鞋尖，仿佛在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路线，主打一个“你看不见我”。
    张震则端起保温杯猛灌一口水，眼神飘向远方的大山，仿佛在思考宇宙的起源和人类的未来。
    安妮更绝，直接双手合十，一副“此乃你的修行，旁人不可渡”的得道高僧模样。
    【笑死，全员演技派，主打一个自保！】
    【鹿鸣：别看我，我鞋垫太厚，站不稳，换了房会摔跤。】
    【张震：勿扰，正在思考如何挽回晚节，以及这枸杞是不是买到了假货。】
    【天道好轮回！这就是现世报！刚才嘲讽田小雨，这回自己住草棚，爽了！】
    #林薇入住茅草屋#迅速空降热搜，直播间热度直接破千万，礼物特效刷得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田小雨进了自己的瓦房，三下五除二就把屋子收拾得明明白白。
    先把土炕扫干净，铺上带来的碎花床单，再把那几罐子酸菜往墙角一码，瞬间就有那股东北大炕头的亲切味儿了。
    等到晚上做饭的时候，真正的幺蛾子才开始上演。

 第98章 让你展示素颜，没让你现场刮大白！

    第98章 让你展示素颜，没让你现场刮大白！
    节目组也是绝，扔下一堆沾泥的土豆、大米和黄瓜，拍拍屁股就走人，主打一个“荒野求生，生死有命”。
    林薇坐在那种老式木头马扎上，对着一堆土豆运气。
    她那兰花指翘得，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捏绣花针，手里拿着个削皮刀比划半天，土豆皮连个口子都没开，反倒是刚做的千金款水晶美甲“嘎嘣”飞了一块。
    “哎呀——这土豆是不是针对我呀！怎么硬得跟石头似的！”
    她冲着镜头瞬间切换“委屈小狗”模式，嘟嘴眨眼一气呵成：
    “人家这双手是弹肖邦的嘛，在家里连个碗都没刷过，节目组怎么能让人家干这种粗活……”
    另一边，安妮正对着一口大黑锅做法。
    锅里那锅不明液体咕嘟咕嘟冒泡，看着像野菜汤，仔细一看，菜根上的泥都能搓俩泥丸了。
    就这样，她还能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对着镜头升华灵魂：
    “家人们，这叫大地的原浆。我们要怀着一颗卑微的心，去接纳自然界赠予的每一粒尘埃，这就是原汤化原食的最高境界。”
    弹幕区直接听吐了：
    【我没听错吧？吃土就是最高境界？这境界给你要不要？】
    【安妮这是在炼丹吧？这汤喝下去能直接见太奶！】
    【前面的姐妹别太荒谬，这是要想俏一身孝的节奏啊！】
    再看老戏骨张震，倒是像模像样地切菜，就是这频率有点感人。
    一根黄瓜切出了俄罗斯方块的效果，且每切一刀都要停顿三秒，眼神还不住地往镜头瞟，生怕没拍出他那副“我很敬业但我也很不容易”的氛围感。
    田小雨在旁边看了五分钟，感觉脑仁都要炸了。
    这帮不是巨婴就是戏精，再这么演下去，今晚全村的狗能吃撑，人得集体饿死。
    她二话不说，把袖子一撸，围裙往身上一系，从蛇皮袋里抽出那把锃光瓦亮的菜刀，对着案板“咣”就是一刀！
    这一声脆响，跟惊堂木似的，把三个“艺术家”震得集体一哆嗦。
    “都给我闪开！别在那糟蹋好玩意儿了！看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田小雨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自带大碴子味的压迫感。
    “鹿鸣！别研究那蚂蚁搬家了，去烧火！把你那内增高鞋垫子掏出来引火，那玩意儿胶多，肯定旺！”
    “林薇，别给你那土豆做马杀鸡了，去把菜洗了！洗不干净我就把你那八箱零食全扬了喂猪！”
    “还有张老师，您快歇歇吧，我看您那不像切菜，像是在给黄瓜做截肢手术。再切下去，这黄瓜得粉碎性骨折。”
    三下五除二分配完任务，田小雨直接接管厨房。
    直播间的镜头特写极其懂事地怼到了案板上。
    只见她手腕一抖，刀光连成片，“哒哒哒哒”的切菜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土豆丝切出来跟头发丝似的，晶莹剔透，长短都不带差一毫米的。
    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滋啦”一声，那股子冲破屏幕的烟火气瞬间把直播间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卧槽！这刀工！这姐以前是干新东方的吧？】
    【太治愈了！刚才那帮人是在过家家，这才是过日子啊！】
    【谁说田小雨带菜刀是作秀？这特么是满级神器好吗！】
    【手里那碗泡面突然就不香了……】
    半个小时不到，四菜一汤齐活。
    酸菜炖粉条子、溜肉段、地三鲜，外加一个嘎嘣脆的拍黄瓜。
    那香味儿霸道得很，直接飘出二里地，院子里那只大黄狗馋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哈喇子流了一地。
    刚才还端着的几个人，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什么形象管理、什么表情控制，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唔！唔！这肉段……绝了！外焦里嫩！”鹿鸣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完全忘了还要补唇妆。
    “这酸菜够劲儿！地道！”张震也不装老干部了，吃得直吸溜，那个半永久保温杯早就不知道被扔哪去了。
    就连一直嚷嚷着减肥、嫌弃农村脏的林薇，嘴上喊着“哎呀太油了会有卡路里”，筷子却舞得比谁都快，精准地夹走了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段。
    酒足饭饱，月上柳梢。
    到了节目组最爱的“围炉夜话”环节，说白了就是大家坐在一起互相吹捧，顺便卖惨洗白。
    林薇的表演瘾又犯了。
    她特意回那个漏风的茅草屋换了一身纯欲风的白色蕾丝睡衣，长发披散，脸上看着白白净净，在月光下显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她故意把脸往镜头前凑了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哎呀，今天干活好累哦。我也没精力收拾了，就简单洗了把脸。其实还是素颜最舒服，感觉皮肤都在呼吸呢~”
    安妮推了推眼镜，配合极其默契：
    “是啊，薇薇底子真好，这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素颜都这么白，简直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弹幕里，林薇的粉丝立马开始团建控评：
    【呜呜呜我家薇薇就是纯天然妈生脸！】
    【这皮肤状态绝绝子，牛奶肌本肌！】
    【内娱颜霸不接受反驳！】
    此时，桌子底下。
    田小雨正拿着那个没被收走的特制手机，给陈默发短信。
    【田小雨：晚上整的酸菜炖粉条，把这帮假洋鬼子馋得直转圈。你在那头咋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默：吃了压缩饼干。有点想吃你做的排骨了。】
    看着那行字，田小雨心里一甜，嘴角刚要上扬，耳朵里就钻进了林薇那句做作的“素颜呼吸”。
    【系统提示：真话系统激活。检测到严重虚假宣传。目标人物涂抹了5层素颜霜，画了心机内眼线，贴了蕾丝隐形双眼皮贴，还涂了温感变色唇膏。谎言浓度过高，请宿主立刻予以纠正。】
    田小雨没忍住，手机往兜里一揣，“噗嗤”一声乐了。
    “妹子，你这‘素颜’是不是对‘素’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啊？我看字典看了你这脸都得连夜改版。”
    林薇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撑起气场：
    “小雨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人家真的没化妆嘛，你要是不信，你来摸摸看呀。”
    她赌田小雨不敢在几千万人面前真上手，毕竟女明星之间就算撕破脸，表面功夫也得做做。
    但她忘了，坐在她对面的是田小雨。
    “摸摸？行啊，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姐姐就不客气了。”
    田小雨那是真不客气，二话不说，身子前倾，在全网一千五百万观众的死死注视下，伸出一根手指头，照着林薇那张白嫩的脸蛋子，“呲啦”就是一蹭！
    力道之大，仿佛在刮彩票。
    【卧槽！她真上手啊！】
    【前方高能！核能预警！！！】
    指腹离开脸颊的那一瞬，导播极其灵性地给了一个超高清特写。
    只见田小雨的手指肚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白腻腻的粉，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还搓下来几条泥状物。
    再看林薇的脸，赫然出现了一道深褐色的指印，就像是刚刚粉刷好的白墙被人扣掉了一块墙皮，露出了底下暗黄且带着斑点的原本肤色。
    全场死寂。

 第99章 无差别攻击，你们都是渣！

    第99章 无差别攻击，你们都是渣！
    只有不知名的蛐蛐在尴尬地叫唤。
    “来，妹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掉下来的墙皮是个啥？”田小雨把手指头举到镜头前，当众搓了搓那一坨白粉，像个无情的质检员。
    “这素颜霜抹得，比我们村口的城墙拐弯还厚！还有这眼线，都快纹到眼珠子里去了。咋的，这叫‘半永久素颜’啊？你是把你这脸当承重墙刷大白呢？”
    “啊！！！！”
    林薇捂着脸，爆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尖叫，那分贝差点把收音麦给送走。她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茅草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那扇破门，这回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后台导播车里，副导演手都在抖：“导演！炸了！服务器报警了！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五百万！刚才那一瞬间弹幕太多，差点把系统搞崩！”
    王胖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大腿都拍肿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给我把#田小雨人形卸妆油#这个词条顶上去！不对，不用买，已经爆了！”
    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粉，一脸嫌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吓成鹌鹑的安妮。
    “还有你，安妮姐。”
    田小雨火力全开，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
    “别在那‘岁月静好’装这出了。刚才吃饭的时候，那盘溜肉段你一个人干了半盘，筷子使得比谁都溜，这一嘴油还没擦干净呢，又开始感恩大地的馈赠了？咋的，猪肉也是大地里种出来的？你那是感恩吗？你那就是馋！”
    安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那本用来装逼的《瓦尔登湖》都被她捏出了褶子。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欢乐了，简直是过年般的狂欢：
    【田小雨杀疯了！！！】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我就烦这些明星假惺惺的样，终于有人治她们了！】
    【这哪里是慢综艺，这简直是大型315打假现场！】
    【谁要娶了田小雨，半夜做梦都得笑醒吧？这媳妇太彪了！这是真·硬核！】
    【刚才那一指头，简直是娱乐圈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愿称之为“神之一指”！】
    田小雨才不管弹幕怎么炸，她只听到了脑海中系统那美妙如同支付宝到账的提示音：
    【叮！揭穿虚假素颜，造成全网轰动，真话值+100万！】
    【叮！揭穿虚假人设，真话值+80万！】
    她美滋滋地重新拿出手机，给陈默补了一条信息：
    【今天又赚了一笔大的。这帮人太配合了，简直是送财童子！等着，姐早晚把那十个亿还清，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养你！】
    远在千里之外，某个隐蔽的安全屋里。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那张常年冷硬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笑容，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旁边的战友像见鬼一样看着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队长，你笑得好恶心……是不是嫂子发信息了？”
    “滚蛋。”
    陈默秒收手机，眼神瞬间切换回凌厉模式，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行了，都别愣着了，该干啥干啥。”田小雨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屋端了一盆洗脚水出来，路过张震身边时，还顺嘴问了一句，
    “张老师，我看您这保温杯里泡的是枸杞吧？这玩意儿上火，您这岁数，还是泡点决明子吧，清肝明目，省得下次眼神不好，又把签给看错了。”
    张震：“……”
    他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小雨说得对，受教了，受教了。”
    此时此刻，这位影帝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这丫头是个活阎王啊！惹不起，根本惹不起！看来以后的策略得改改，不能硬刚，得智取……或者干脆加入她看戏算了！
    就在这时，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薇补好了妆，换了一身看着依然“纯欲”，实则全副武装的衣服走了出来。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委屈巴巴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我要搞事”的狠劲儿。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田小雨的手上。
    田小雨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那个又黑又厚、像半块板砖似的手机屏幕亮着，手指飞快地按动键盘。
    【田小雨：刚把那个假洋鬼子卸妆了，手感像刮腻子。】
    林薇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着田小雨就尖叫起来：“导演！我要举报！田小雨违规！她私藏手机！”
    这一嗓子，把正在角落里啃压缩饼干的王胖子吓得差点噎死。
    直播间弹幕瞬间风向一转：
    【对啊！没收手机不是这一季最严的规定吗？】
    【凭什么田小雨能玩手机？这不公平！】
    【林薇虽然作，但这波举报没毛病，这属于作弊了吧？】
    林薇一看弹幕助手上的反馈，腰杆子瞬间挺直了，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导演面前：“导演，进村前我们可是被搜了三遍身，连我的美容仪都被收走了。凭什么她能光明正大玩手机？这是对其他嘉宾的不公平！如果不处理，我现在就退出录制！”
    鹿鸣和安妮虽然没说话，但也眼巴巴地看着导演。毕竟在现代社会，没手机比没饭吃还难受，谁不想拿回来刷两下？
    王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看了一眼依旧淡定发短信的田小雨，心里那叫一个苦。
    那是个屁的手机啊！那是国安局特批的加密通讯终端！
    要是田小雨因为没法联系陈默而暴走，或者因为失联导致陈默那边出岔子，他这个导演也就不用干了，直接去局子里喝茶吧！
    “咳咳……”王胖子拿起大喇叭，脑子转得飞快，硬着头皮开始胡扯，“关于田小雨选手的设备问题，那个……大家不要误会。经节目组核实，那不是普通智能手机，那是……那是医疗辅助终端！对，是监测心率用的！”
    “医疗终端？”林薇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个蹩脚的理由，双手抱胸，“王导，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谁家监测心率的仪器还能发短信按键盘的？而且我看她按得挺欢啊，是不是在偷偷刷微博看热搜？”
    她一步步逼近田小雨，气势逼人：“田小雨，你要是心里没鬼，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如果是医疗器械，我当场给你道歉；如果是手机，你就立马退出节目！”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王胖子心都凉了，这要是真拿出来，那特殊的军用加密界面一曝光，那也是泄密啊！
    谁知，田小雨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那个跟板砖一样黑乎乎的玩意儿往林薇面前一递。
    “行啊，看呗。”田小雨语气那是相当坦荡，主打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薇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狐疑地接过来。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没反应。
    按了两下菜单键——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乱码字符，全是看不懂的代码，连个图标都没有。
    找了半天，别说微博微信了，连个贪吃蛇游戏都找不到。
    “这……这是什么破烂？”林薇懵了，“连个触摸屏都不是？怎么上网？”
    田小雨看着她，真话系统启动，她一脸真诚地开启了嘲讽模式，“这玩意儿确实上不了网，看不了视频，连个美颜相机都没有。除了能发几条纯文本，哪怕你想玩个扫雷都得自己写代码。你要是喜欢，送你？”
    这是大实话。国安局的加密终端，为了安全，确实屏蔽了一切娱乐功能。
    林薇嫌弃地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除了能砸核桃一无是处的“板砖”，感觉自己被耍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电子垃圾，白给她都嫌沉。
    “切，谁稀罕这种老古董！”林薇把终端往田小雨怀里一扔，翻了个白眼，“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用这种非智能机，原来是个残次品。”
    王胖子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赶紧举起喇叭大喊：“看清楚了吧！既然误会解除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下地干活呢！”
    【笑死我了，林薇那嫌弃的表情！】
    【那是个啥手机啊？看着像诺基亚成了精。】
    【田小雨是真敢给啊，看来是真没猫腻。】
    【林薇：以为抓到了把柄，结果抓到个板砖。】
    一场风波，在田小雨的“坦诚”和设备的“硬核”下，再次变成了综艺名场面。

 第100章 综艺判官上线：这哪是林黛玉，这是猪八戒！

    第100章 综艺判官上线：这哪是林黛玉，这是猪八戒！
    林薇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狠狠瞪了田小雨一眼，一跺脚，转身钻回了那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夜色深沉，村里的狗都睡了。
    田小雨躺在烧得热乎乎的土炕上，听着隔壁张震那动静跟打雷似的呼噜声，没忍住乐出了声。
    系统面板上，真话值又那一连串的零格外喜人，这波直接进账五十万。
    照这个速度，这帮人哪是嘉宾啊，简直就是她的活期存折。
    ……
    次日清晨，村头的大公鸡刚吊了一嗓子。
    “起——床——啦！！！”
    田小雨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自带混响。
    配合着手里那面不知道从哪淘来的破铜锣，“咣！咣！咣！”三声脆响，差点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
    这叫早服务，堪比防空警报。
    几个嘉宾顶着鸡窝头，魂儿还在梦里飘着，行尸走肉般从屋里挪出来。
    鹿鸣的眼线晕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张震扶着老腰，嘴里哎呦哎呦直哼哼，看样是昨晚硬板床没睡明白。
    唯独林薇那屋，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人呢？林薇大小姐这是打算修仙辟谷了？”
    田小雨指了指桌上那一盆熬得金黄的小米粥，还有几碟子刚腌好的爽口萝卜皮，脆生生的，看着就下饭。
    安妮打了个哈欠，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指了指茅草屋：
    “薇薇说她……身子不爽利，病了。”
    “病了？”田小雨眉头一挑，放下铜锣就把袖子挽了起来，
    “这事儿我熟啊！不管是兽……哦不，中医西医，我都能整两下。我去瞅瞅！”
    说完，大步流星就往茅草屋冲。
    一推门，那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
    只见林薇躺在那张破床上，身上裹着节目组发的军大衣，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脸涂得煞白，眉头紧锁，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损版”林黛玉。
    看见摄像机跟进来，林薇眼皮颤了两下，虚弱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是要断气：
    “小雨姐……我头好晕，眼前发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心脏也突突地跳……今天的农活我怕是干不了了，真的对不起大家……”
    弹幕里，林薇的死忠粉瞬间心疼得嗷嗷叫：
    【呜呜呜！我要心疼死了！薇薇本来身体就弱！】
    【那破房子是人住的吗？节目组出来挨打！】
    【低血糖很难受的，会晕倒的！让她休息吧，别逼她了！】
    田小雨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大棉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
    “低血糖？心悸？”
    她微微弯下腰，那眼神跟X光似的，看得林薇心里直发毛。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林薇正在进行影后级表演。当前生理状态：壮得像头牛。就在十分钟前，她躲在被窝里狼吞虎咽了两块士力架、一个巧克力蛋黄派，并豪饮了半瓶藏在雪地靴里的红牛。所谓的脸色惨白，是涂了色号为01的超白粉底液。】
    好家伙，吃得比我都好，还跟我这装柔弱不能自理呢？
    田小雨冷笑一声，突然转头冲着门外扯着嗓子喊：
    “鹿鸣！快进来！你薇薇姐快不行了！这是回光返照啊！”
    鹿鸣正在那刷牙呢，一听这话，满嘴沫子就冲进来了，鞋都跑掉一只：
    “怎么了？！要人工呼吸吗？！”
    “用不着人工呼吸。”
    田小雨一把掀开林薇身上的军大衣，指着她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圆滚滚的小肚子，
    “我看她这是撑得慌，得消食儿。”
    “啊！你干什么！”林薇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捂肚子。
    田小雨那是干惯了农活的手速，快准狠地往枕头底下一掏！
    哗啦——
    两张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士力架包装纸，还有一个被捏得甚至还能看出指印的红牛空罐子，直接被拍在了镜头前。
    “来来来，大伙儿都开开眼。”
    田小雨把那罐子怼到摄像机镜头上，当场做起了物证鉴定，
    “这是哪家的低血糖患者，治疗方案是先干两块高热量巧克力，再整一罐功能饮料？
    妹子，你这哪是低血糖啊，你这是要原地飞升啊！咋的，红牛喝多了，能量没处使，准备一会儿去地里徒手犁二亩地？”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只还没跑远的公鸡，配合地叫了一声。
    林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回不用涂腮红了，这是纯天然的羞耻红。
    “还有这脸。”田小雨伸出手，作势要摸。
    林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捂住脸尖叫：“别碰我！我有洁癖！”
    “我不碰你，我嫌一手粉。”
    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
    “妹子，下次装病记得把嘴角的巧克力渣擦干净。还有，你说你心悸？我看你心跳挺稳啊，刚才我进屋的时候听见你在被窝里打了个嗝，那是一股子红牛味儿吧？咋的，牛气冲天啊？”
    【噗哈哈哈哈！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田小雨夺完了！】
    【被窝里打红牛嗝！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林薇：我不是人，但田小雨你是真的狗！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笑死，一边喊着减肥一边狂炫士力架，这就是女明星的自律吗？】
    “行了，别在这赖床了。”
    田小雨把包装纸往那个这就快散架的垃圾桶里一扔，语气不容置喙，
    “既然吃了这么多高热量的玩意儿，那正好。今天的任务是掰玉米，我看你这体格和刚补充的能量，如果不掰满五百斤，都对不起那两块冤死的士力架！”
    林薇还想挣扎，张嘴刚要辩解，却见门口的张震正抱着那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慈祥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说：
    “孩子，听叔一句劝，跟她斗，你那点道行还太浅。”
    十分钟后。
    田小雨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镰刀，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林薇、一脸没睡醒还在懵逼的鹿鸣、假装看风景实则在憋笑的安妮，还有那个试图用慢动作走路来拖延时间的影帝张震。
    到了玉米地，王胖子拿着大喇叭发布任务：
    “今天每人一百斤玉米，完不成的没晚饭吃！只能吃咸菜疙瘩！”
    林薇看着那密密麻麻、比人还高的玉米杆子，崩溃大哭：
    “这叶子很锋利的！会割破皮肤的！我不行！我有过敏性皮炎！我会毁容的！”
    “没事儿，毁不了。”
    田小雨像变魔术一样，随手扔过去一副看起起码包浆了两年的劳保手套，还有两个大红花的袖套，
    “戴上这个，全副武装，苍蝇都叮不透。要是还不行……”
    她顿了顿，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害。
    “我就把你刚才偷吃巧克力的那段视频，单独剪辑发给你那个‘一定要控制体重、严禁摄入糖分’的魔鬼经纪人。听说你还在接某个减肥茶的代言？这要是爆出去……啧啧啧，违约金得赔得底裤都不剩吧？”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死死盯着田小雨，眼里的火要是能喷出来，这一片玉米地这会儿已经变成爆米花了。
    “田小雨……算你狠！”
    林薇咬牙切齿地戴上那土得掉渣的手套，一头扎进玉米地，那掰玉米的狠劲儿，咔嚓咔嚓的，仿佛手里掐的不是玉米棒子，而是田小雨的天灵盖。
    看着几个平时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在玉米地里笨拙地蠕动，田小雨摇了摇头，像个老农一样叹了口气。
    “这届明星，真难带，干活磨磨唧唧的。”
    她转身，手起刀落，“咔嚓”一声，一根粗壮的玉米杆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第101章 玉米地惨案：林薇的烤瓷牙离家出走

    第101章 玉米地惨案：林薇的烤瓷牙离家出走
    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像开了浴霸，把这片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烤得直冒烟，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焦味儿。
    田小雨就像个莫得感情的收割机器，手里的镰刀挥出了残影，
    愣是把农活干出了武侠片的气势。“咔嚓、咔嚓”的脆响极具节奏感，身后的玉米棒子眼瞅着就堆成了一座金字塔。
    反观另一边，画风突变，仿佛进了什么搞笑综艺的惩罚环节。
    林薇戴着那副被她嫌弃了一万遍的劳保手套，正跟一根长歪了的玉米殊死搏斗。
    她那动作不像是掰玉米，倒像是跟玉米跳探戈，拽着杆子左摇右晃，脸上的汗把刚补好的粉底冲出了两道在这个季节极其罕见的“泥石流”。
    “哎呀……怎么这么硬啊！这玉米是不是针对我！”
    林薇气得直跺脚，眼珠子一转，看见旁边田小雨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那个酸啊，比空口吃柠檬还难受。
    又渴又累，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她环顾四周，摄像大哥也没带水。
    突然，她想起以前刷到的那些田园视频，博主随手砍下一根杆子，就能嚼出甜甜的汁水，清爽又解渴。
    “哼，不就是解渴么，谁不会似的。”
    林薇趁着镜头没特写她，偷偷摸摸瞄准了一根看起来水分挺足的玉米杆子。
    她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把嘴凑过去，张开那口价值京市一套首付的烤瓷牙，用力一咬——
    “崩！！！”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唤。
    “啊！我的牙！呸呸呸！怎么全是渣子啊！又苦又涩！”
    林薇捂着嘴，生理性泪水瞬间飙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甜杆儿，那是老得皮都能纳鞋底的老玉米杆子！
    这一口下去，牙没崩飞都算整容医生技术过硬。
    这一幕正好被头顶盘旋的无人机拍了个正着，高清无码，直播间瞬间被哈笑死填满。
    【哈哈哈哈！救命！我笑得把我家狗都吵醒了！】
    【林薇是把这当甘蔗林了吧？那是喂牛的啊姐姐！九漏鱼实锤了！】
    【牛：虽然但是，这玩意儿老得我也咬不动，这女明星牙口真好。】
    【田小雨快看！你家队友在搞吃播！还是硬核版！】
    田小雨听到动静，把镰刀往地上一杵，回过头正好看见林薇在那“呸呸”吐渣子。
    “系统提示：真话系统激活。宿主必须对当前行为进行如实点评。”
    田小雨单手叉腰，那眼神跟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满脸的一言难尽：
    “妹子，你这是饿极了饥不择食，还是牙口太好想给牙医冲年底业绩啊？
    那是玉米杆，不是甘蔗！就这硬度，你要是再使点劲，都能给你当假肢用了。”
    林薇脸涨得通红，指着玉米杆强词夺理，试图挽尊：
    “视频里明明都能吃的！是这块地有问题！这玉米不正经！”
    “地没问题，是脑子有问题。”
    田小雨直言不讳，甚至还贴心地补了一刀，
    “你要是真想吃甜的，那边垄沟里有甜菜根，虽然也是喂猪的，但好歹有甜味儿，你要不试试？”
    “田小雨！！！”林薇气得想把手套甩田小雨脸上。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林薇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摸鱼，手刚伸向一株看起来叶子比较茂密的玉米，
    突然感觉手背上一凉，紧接着一个软乎乎、绿油油的东西掉在了她的袖套上。
    那是一条足有拇指粗的青虫，正在那蠕动着身躯，探头探脑，看起来甚至有点憨态可掬。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
    一声堪比防空警报的高音瞬间炸响，把方圆五百米的麻雀都吓得心脏骤停。
    “有虫子！有虫子！它要咬我！它在看我！救命啊！妈妈呀！”
    林薇瞬间化身人类返祖现象，原地蹦高三尺，两只手疯狂扑腾，那架势比跳大神的还专业。
    她闭着眼睛乱挥，差点把旁边的摄像大哥给推进垄沟里去。
    “救命！田小雨！快把它弄走！它要吃了我！”
    生死关头，她倒是知道谁最靠谱了，本能地往田小雨身后躲，完全忘了刚才还想甩人家一脸手套。
    田小雨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精准地捏住了那条胖乎乎的青虫。
    青虫在她指尖扭动，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行了，别嚎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被霸王龙咬了呢。”
    田小雨把虫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的林薇。
    “瞅瞅，这就一条菜青虫，连牙都没有，它拿啥咬你？拿意念啊？还是拿它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气？”
    林薇吓得花容失色，根本不敢睁眼，还在那胡言乱语：
    “它……它刚才明明瞪我了！它的眼神好凶！充满了杀气！”
    【神特么眼神好凶！虫子：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林薇这脑补能力，不去写玄幻可惜了。】
    【虽然我也怕虫子，但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表演型人格了？】
    田小雨看着林薇那张哪怕糊了泥巴也依然白得吓人的脸，脑海中系统再次发出那该死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过度惊慌，存在逻辑漏洞，请宿主予以真诚宽慰。】
    真诚？行，这就给你整点真诚的。
    田小雨撇了撇嘴，把虫子往远处的草丛里一扔，拍了拍手，语气极其诚恳且认真：
    “妹子，听姐一句劝，把心放肚子里。这虫子不仅不会咬你，它要是知道它刚才掉你身上了，还得回去洗胃呢。”
    林薇愣了一下，挂着眼泪，一脸懵逼：“为……为什么？”
    田小雨指了指她的脸：
    “就你那脸上，光粉底液就刷了三层，定妆粉盖了两层，刚才出汗一和泥，那都成混凝土了。
    那虫子掉上去，没被你脸上的粉给呛死就算它命大，它看你那脸都迷糊，哪还敢下嘴咬你？它怕重金属中毒！属于工伤懂不懂？”
    全场：“……”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彻底炸裂。
    【卧槽！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田小雨你是会说话的！这一句“怕重金属中毒”直接给我笑喷了！神评预定！】
    【虫子：当时我害怕极了，感觉掉进了一缸装修废料里。】
    【这就叫——真诚才是必杀技！】
    林薇张着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最后只能发出一声类似于烧水壶开了的“呜”声，蹲在地上彻底自闭了。
    这回是真的社死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干活、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影帝张震，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玉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不是累的，是笑的。
    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算是看明白了：跟田小雨作对，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这丫头不仅武力值爆表，这张嘴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沾边就得脱层皮。
    与其当炮灰，不如抱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张震抱着那个已经没水的保温杯，凑到田小雨身边，脸上堆满了那标志性的影帝级慈祥笑容：
    “那个……小雨啊，你看叔这腰不太好，这掰玉米有没有啥技巧？我看你这手法，那是相当专业啊，能不能指点指点叔？”
    态度谦卑，语气诚恳，甚至还带着一丝“求带飞”的讨好。
    田小雨看了一眼张震。
    这老头虽然鸡贼了点，爱作弊了点，但好歹听劝，干活虽然慢但也没偷懒，比那个只会尖叫的“人形杀虫剂”强多了。
    “行啊，张叔。”
    田小雨也不藏私，拿起一个玉米做示范，
    “您别用蛮力拽，伤腰。您看，握住这，手腕往下压，再往怀里一扣，借个巧劲儿，‘咔吧’一下就下来了。这叫四两拨千斤，跟您演那个太极宗师是一个理儿。”
    张震试了一下，果然省力不少，顿时竖起大拇指：
    “哎呀！高！实在是高！看来这还是得跟专业人士学啊。小雨，以后在组里，叔就跟你混了，你指哪叔打哪！”
    【影帝张震，在线拜师！】
    【张震这求生欲满分啊，这大腿抱得毫无痕迹！这就是老艺术家的智慧吗？】
    【现在的局面是：田小雨带飞全场，林薇带崩全场，张震负责捧哏。】
    太阳渐渐西斜，在田小雨这个人形收割机的带领下（以及张震的捧哏式辅助下），几百斤玉米的任务竟然奇迹般地完成了大半。
    当然，其中田小雨贡献了三百斤，张震五十斤，鹿鸣和安妮凑了一百斤，林薇……贡献了大概五斤，以及一吨不要钱的眼泪。

 第102章 乐器流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第102章 乐器流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太阳刚落山，安全屋的厨房里就传出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听着不像做饭，像是在拆家。
    直播镜头推进，只见田小雨站在案板前，手里没拿菜刀，而是握着那把下午刚在玉米地里“大杀四方”的大镰刀。
    这把收割过无数玉米杆子的凶器，此刻在她手里转出了残影，案板上的土豆瑟瑟发抖，瞬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变成了薄如蝉翼的土豆片。
    “咕咚。”
    原本想来厨房蹭个镜头的林薇，硬生生把一只脚收了回去，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脖颈子凉飕飕的。
    “那个……小雨啊，”
    林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贴着门框，随时准备战术撤退，
    “这镰刀……是不是不太卫生啊？下午刚砍完玉米，这上面全是细菌吧？”
    田小雨手腕一抖，镰刀尖儿“哆”的一声钉在案板上，入木三分。
    她转过头，眼神清澈中透着一丝“你事儿真多”的不耐烦。
    【系统提示：面对卫生质疑，请宿主如实描述硬核清洁全过程。】
    田小雨叹了口气，拔出镰刀，指腹轻轻抹过刀刃，一本正经道：
    “放心吧，这刀我刚在井边用钢丝球蹭了三遍，又用草木灰搓了两遍，最后还搁灶坑火上燎了一下高温消毒。除了可能带点铁锈味儿给你补补血，绝对比你那没卸干净的眼线干净多了。”
    林薇下意识捂住眼睛，气得差点心梗：“你！”
    弹幕瞬间笑疯：
    【神特么补铁！这就叫物理补铁，最为致命！】
    【田小雨：我凭实力切的菜，你凭什么嫌弃？】
    【这刀工，没个十年脑血栓练不出来！这是在切土豆吗？这是在切林薇的自尊心啊！】
    【林薇：我感觉她在切我的头，但我没有证据。】
    虽然过程有点惊悚，但这顿晚饭却出奇的香。
    铁锅炖大鹅配上贴饼子，香气霸道得能飘出二里地。
    刚才还一脸嫌弃说“不卫生”的林薇，身体却很诚实，如果不看她那张臭脸，光看她干饭的速度，还以为是哪个大胃王主播来团建了。
    吃饱喝足，林薇优雅地擦了擦嘴，又开始作妖了。
    “虽然味道还行，但是太油腻了，这种碳水炸弹很不健康。”
    林薇摆出一副营养师的架势，实则是为了掩饰刚才狼吞虎咽的尴尬，
    “而且这种环境，让人感觉……怎么说呢，太缺乏艺术气息了，精神世界很空虚。”
    王胖子导演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比灯泡还亮。
    综艺嘛，不怕你事儿多，就怕你没活儿！
    “说得好！既然大家吃饱喝足了，咱们今晚就搞个‘乡村纳凉晚会’！”
    导演举着大喇叭煽风点火，
    “每位嘉宾出一个节目，提升一下咱们节目的格调！咱们不仅要接地气，还得接仙气！”
    林薇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终于，她的主场来了。
    论干活，她确实不如这个怪力村姑；
    但论才艺，她可是从小练大提琴的“豪门千金”人设。
    这种高雅艺术，绝对能把那个只会挥镰刀的土包子秒成渣。
    “既然导演说了，那我就献丑了。”
    林薇起身，动作优雅地让助理从保姆车里搬下来那把价值不菲的大提琴。
    月光下，篱笆院。
    林薇换上了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椅子上，琴弓搭弦，确实有点“在逃公主”那味儿了。
    低沉、悠扬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是一首经典的《天鹅》。
    不得不说，林薇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琴确实是童子功，配合着乡村静谧的夜色，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唯美感。
    鹿鸣很捧场地鼓掌，就连老狐狸张震都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这曲子确实能让人心静。
    一曲终了，林薇优雅起身谢幕，眼神挑衅地看向正盘腿坐在炕头上嗑瓜子的田小雨。
    “小雨姐，该你了。”
    林薇笑盈盈地说，
    “既然要接仙气，不知道小雨姐准备了什么才艺？要是不会乐器也没关系，唱个儿歌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前面有了大提琴这种“高雅艺术”铺垫，后面无论田小雨表演什么，只要不够“高级”，都会显得土气掉渣。
    弹幕里林薇的死忠粉开始疯狂控评：
    【薇薇太美了！这就是艺术啊！】
    【这气质绝了！某人估计只会喊麦吧？】
    【坐等田小雨丢人，这种高雅的东西她玩不转的，还是去喂猪吧。】
    田小雨“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大提琴啊，确实挺好听，就是有点催眠。”
    田小雨伸了个懒腰，大碴子味儿十足，
    “既然大家都困了，那我就整点提神的。”
    她转身钻进屋里，在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她能拿出什么乐器。
    吉他？口琴？还是那个破铜锣？
    几秒钟后，田小雨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杆木制杆身、下端套着一个大铜碗的家伙事儿。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张震刚刚端起的茶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但他顾不上擦，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卧槽！核武器？！”
    那是一把唢呐。
    乐器界的流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田小雨走到院子中央，试了试音，那眼神比刚才拿镰刀时还要犀利三分。
    “那个……薇薇啊，你刚才那曲子太悲了，听得我心里堵得慌。”
    田小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人心里发毛，
    “我给你整首喜庆的，给你冲冲喜！不用客气！”
    林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想捂耳朵。
    晚了。
    田小雨腮帮子一鼓，气沉丹田，对着麦克风就是一口——
    “嘀——！！！”
    一声穿云裂石的高音，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炸裂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什么岁月静好，什么高雅艺术，在那一瞬间，全都被这声直冲云霄的哨音给震得稀碎！
    紧接着，欢快、高亢、甚至带着一丝嚣张的旋律倾泻而出。
    是《好运来》的变奏版，中间还夹杂着一段极其魔性的二人转过门，甚至还有点电音的抖腿感。
    那声音，高亢嘹亮，霸道至极。
    它不需要任何伴奏，因为它自己就是一个乐队！
    在这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面前，刚才的大提琴简直就像是蚊子哼哼，直接被降维打击了。
    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原本在睡觉，听到这动静，“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夹着尾巴撞开篱笆门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树上的乌鸦更是吓得连夜搬家，扑棱棱飞走了一大片，并在空中留下了一坨坨惊恐的鸟屎。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彻底停滞了三秒，然后爆发式刷屏：
    【！！！！！！】
    【卧槽！我天灵盖飞了！谁帮我捡一下！】
    【唢呐一出，谁与争锋！刚才的大提琴我只听了个响，这唢呐直接送我走了！】
    【林薇是在演奏音乐，田小雨这是在作法啊！】
    【虽然很土，但是好燃！我忍不住在床上扭起来了怎么回事！这该死的DNA动了！】
    【这不是接地气，这是接地府啊！阎王爷听了都得起来蹦迪！】
    现场更是惨不忍睹。
    鹿鸣张着嘴，表情呆滞，灵魂仿佛已经被这高音给超度了。
    张震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并快乐着的表情，这动静太冲了，心脏有点受不了，但莫名有点上头。
    最惨的是林薇。
    她就在田小雨对面。
    那唢呐的喇叭口虽然没对着她，但那声波攻击是全方位的360度无死角。

 第103章 真心话局：我欠九个亿，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第103章 真心话局：我欠九个亿，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林薇现在感觉脑瓜子不仅是嗡嗡的，简直像刚被放在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了又拿出来暴晒。
    眼前金星乱冒，刚才那一曲《天鹅》辛苦营造的“在逃公主”氛围，被这股子大红大绿、直冲天灵盖的唢呐声冲得连渣都不剩。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在尚未散去的耳鸣声中，她就像个演默剧的滑稽小丑，只看见嘴动，听不见声。
    一曲终了。
    田小雨把唢呐利落地收回腰间，脸不红气不喘，神清气爽得仿佛刚做完一套眼保健操。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那条被吓跑的大黄狗，发出一声凄凉的呜咽。
    “咋样？”
    田小雨甩了甩头发，看向眼神已经涣散、灵魂仿佛出窍的林薇。
    “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真的，我不骗你，这曲子专治各种矫情和精神空虚，一针见效，药到病除。”
    林薇颤抖着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你……你……”
    “我啥啊我？”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这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疙瘩。咋的，林薇老师是觉得咱们民俗文化不入流？那你这思想觉悟有点危险啊，格局小了不是？”
    一顶“不尊重传统文化”的大帽子扣下来，林薇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昂贵的裙子上。
    她能说什么？说唢呐土？那是找死！那是跟全国观众的DNA作对！
    “好！吹得太特么带劲了！”
    张震第一个带头鼓掌，手掌都拍红了，眼神里满是服气。
    这丫头，总能给人整点“惊喜”，不，确切地说是惊吓。
    “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爱听的！喜庆！热闹！听完我这老寒腿都感觉热乎了！”张震扯着嗓子喊，生怕直播间听不见他的赞美。
    林薇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碎了的牙往肚子里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
    “是……是很震撼，很有……穿透力。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升华了……”
    “那必须的。”田小雨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唢呐，那架势像极了刚收工的江湖大侠，“这玩意儿就是好使。以后谁要是失眠多梦、抑郁不想活了，尽管找我，我给他吹一宿。保证他第二天只想好好活着——毕竟，活着比听我吹这玩意儿强多了。”
    院子里的狗终于不叫了，那群受惊的乌鸦估计已经连夜买站票逃到了隔壁省。
    导演王胖子看着直播间那条几乎要把服务器干烧的红色热度曲线，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田小雨哪是素人啊，这简直就是行走的KPI，是收视率的亲奶奶！
    “咳咳，大家平复一下激动的内心。”
    王胖子举着喇叭，试图把画风从‘乡村红白喜事现场’拉回‘慢生活综艺’。
    “咱们趁热打铁，玩个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转啤酒瓶子，瓶口对准谁，谁就得回答一个问题，必须讲真话！谁要是敢撒谎……下期节目去猪圈掏一吨大粪！”
    一听“掏粪”，林薇的脸瞬间绿了，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但转念一想，她眼神里又闪过一丝精光。
    论才艺她是输得底裤都不剩了，但论玩心眼、套话，这乡下丫头能是她这种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绿茶”的对手？
    这可是直播，只要诱导田小雨说出点没文化的蠢话，或者让她暴露贫穷原本的丑陋嘴脸，刚才丢的面子不仅能找补回来，还能顺便踩她一脚。
    “好啊，我没意见。”林薇迅速调整状态，整理了一下裙摆，坐得端端正正，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标准的营业式假笑，“正好，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各位。”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中间放着一个空的绿棒子啤酒瓶。
    第一轮，鹿鸣转动瓶子。
    玻璃瓶在桌上“哗啦啦”转圈，最后瓶口慢悠悠地停下，仿佛装了雷达一般，不偏不倚，正对准了田小雨。
    林薇眼睛一眯，机会来了！
    “小雨姐，既然是第一轮，那我问个简单的吧。”
    林薇抢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却暗藏杀机：
    “现在网上都在传，说你参加节目前欠了很多外债，生活特别困难，是真的吗？毕竟刚才看你对农活这么熟练，以前家里条件一定很辛苦吧？”
    这话问得刁钻至极。
    既暗示田小雨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又再次把她按死在“村姑”的人设上，试图在阶级上进行降维打击。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田小雨身上。
    田小雨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提问涉及宿主经济状况。请宿主如实回答。当前欠款余额：8亿9百50万真话值。】
    田小雨吐掉瓜子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大鹅炖得烂不烂：
    “是啊，欠了一屁股债，目前还差将近九个亿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的弹幕都卡顿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满屏的问号和“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神特么九个亿！田小雨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这牛吹大发了啊！你要说欠十万我信，九个亿？你是把冥通银行给抢了吗？还是把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砸了？】
    【林薇这脸打得，本来想卖惨嘲讽，结果人家直接凡尔赛式幽默！这一波在大气层！】
    【这就是东北人的幽默感吗？爱了爱了！这叫什么？这叫格局！】
    林薇嘴角抽搐了两下，笑容彻底僵硬：“小雨姐真会开玩笑……九个亿，怎么可能……”
    “没开玩笑。”田小雨看着她，眼神真诚无比，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本来是九个亿，这不开直播还了点么，现在还剩八亿多。所以我得努力干活啊，不然会被上面的人抹杀的。”
    说着，她指了指天。
    她的意思是“主系统”。
    但在在场的人和几百万网友眼里，这个指天的动作，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上面的人”？“抹杀”？
    京市某个隐秘的办公室内。
    正喝着咖啡监控直播的王磊，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屏幕上，手指疯狂敲击键盘，那手速快得只见残影：“快！屏蔽！把‘抹杀’这两个字给我做消音处理！这姑奶奶怎么什么都敢往外勒啊！这是能说的吗？！”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听到的版本变成了：
    “不然会被上面的‘哔——’给‘哔——’掉的。”
    这一消音，效果更炸裂了。
    原本只是吹牛逼的氛围，瞬间变成了悬疑惊悚大片。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消音了？官方亲自下场消音？】
    【上面的……被那啥掉？细思极恐啊！这信息量太大了！】
    【难道田小雨欠的是……某种不可说的势力的钱？比如国库亏空？】
    【或者是某种秘密科研项目的经费？我就说这姐们儿气质不对，这哪是村姑，这是背负国家机密的在逃特工吧！】
    【完了，我感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会不会被灭口？】
    林薇看着田小雨那副“我也很无奈，生活所迫”的表情，心里更堵了。
    她本来想嘲笑田小雨穷酸，结果现在怎么搞得田小雨像个背负着国家机密、深不可测的神秘大佬？这剧本不对啊！
    “行了行了，下一轮，下一轮！”导演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话题走向太危险了，再聊下去直播间怕是要被封了。

 第104章 谁敢动我的大鹅？这是原则问题！

    第104章 谁敢动我的大鹅？这是原则问题！
    第二轮，田小雨上手。
    她随手一拨，瓶子转得飞快，最后仿佛装了GPS导航一样，精准地停在了林薇面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田小雨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让林薇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一只盘旋的老鹰盯上的兔子。
    “妹子，刚才你问我经济状况，那是关心我，那姐也关心关心你。”
    田小雨身体前倾，那双眼睛仿佛带着X光扫描仪，直勾勾地盯着林薇的咯吱窝：
    “你之前发微博凡尔赛，说你这身行头是那个什么‘驴牌’的高定，全球限量三件。但我看你这做工不行啊，线头有点多。刚才掰玉米的时候，你胳肢窝那块是不是崩开了？我怎么看见里面的肉色秋衣了？”
    林薇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臂，像只受惊的鹌鹑：
    “你胡说！这是正品！是品牌方送我的！怎么可能开线！”
    “真的？”田小雨挑眉，眼神玩味，“真心话大冒险哦，说谎可是要去掏粪的。要不你抬起胳膊，给大伙儿鉴赏鉴赏这全球限量版的通风设计？”
    【系统提示：开启真话鉴定模式。目标人物心率飙升至140，皮质醇分泌增加。结论：该服装为A货，购于某夕夕，拼团价198包邮。】
    田小雨这真话系统最损的一点就在于，它不仅逼自己说真话，还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林薇老师，咱要不把衣服脱下来看看标？”
    田小雨指了指她的领口，
    “正品的标是丝织的，你这个……我看怎么像是不干胶贴上去的？刚才出汗都有点起边了。”
    林薇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捂住领口，脸红得像猴屁股：
    “你……你懂什么！这是特殊工艺！这是解构主义设计！”
    “解构主义我不懂，但我懂胶水。”
    田小雨耸耸肩，
    “刚才有一片都粘我手上了，上面还写着‘建议手洗，由发货’几个字呢。”
    全场嘉宾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薇的领口。
    哪怕镜头没怼上去，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
    弹幕里，林薇的对家粉丝开始了狂欢：
    【笑死！神特么‘由发货’！这是义乌发货吧？】
    【林薇的豪门人设彻底崩塌！穿198的假货装高定？】
    【田小雨：我虽然土，但我真。你虽然洋，但你假。】
    【求林薇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林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是真想哭，但又不敢哭，怕眼泪把假睫毛冲掉。
    “行了，别为难孩子了。”
    一旁的张震突然开口，打了个圆场，他端起茶杯，一脸语重心长，
    “现在的年轻人啊，虚荣心重，能理解。小雨啊，给个面子，这一篇翻过去。”
    林薇投去感激的目光，心想还是影帝有气度。
    结果张震下一句就是：
    “反正大家也看出来了，也不用非得把那标签撕下来贴脑门上证明，多不体面。”
    林薇：“……”
    这特么是补刀吧？！这就是补刀吧？！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简直就是林薇的受难记。
    无论瓶子转到谁，只要话题稍微有点偏，田小雨总能用最朴实无华的真话，把画风带偏。
    安妮被问到：“平时怎么保养皮肤？”
    安妮刚想说“多喝水、早睡觉”，就被田小雨一句
    “我看你那是刚打完水光针没消肿吧”给怼了回去。
    鹿鸣被问到：“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鹿鸣刚想立个深情单身人设，田小雨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
    “你上个月不是刚被拍到跟个网红在地下车库啃脖子吗？那款应该就是理想型吧？”
    鹿鸣瞬间闭麦，差点给田小雨跪下求放过。
    这一晚，田小雨凭借一己之力，把《田园生活》变成了《娱乐圈打假现场》。
    就在导演觉得素材够了，准备喊停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啤酒瓶，最后一次转动，再次对准了田小雨。
    这次提问的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鹿鸣。
    他接到了导演的指令，必须问一个能把田小雨的正面形象立住，同时转移大家对“神秘背景”猜测的问题。
    鹿鸣沉声问道：“小雨，你这么拼命赚钱，除了还债，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问题很正能量，很安全。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等着听个什么“环游世界”、“给奶奶盖房”之类的标准答案。
    田小雨愣了一下。
    梦想？
    她上辈子……哦不，是被系统绑定前，也就是个想考公上岸的普通大学生。
    现在背了一身债，还得时刻防着被抹杀。
    【系统提示：请宿主真诚回答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田小雨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沧桑。
    “我的梦想啊……”她叹了口气，声音幽幽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就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把这破系统……哦不，把这该死的债还完，然后一天吃五顿烧烤，睡到自然醒，谁要是再敢让我说一句真话，我就拿胶带把他嘴给封上。”
    说到最后，她眼里竟然闪烁着真挚的泪光。
    “说真话，太特么累了。你们知道看着林薇假睫毛快掉了还得忍着不帮她撕下来的痛苦吗？那是对强迫症的凌迟啊！”
    正在偷偷调整假睫毛的林薇：“？？？”
    全场爆笑。
    但这笑声中，却莫名多了一丝对这个“耿直女孩”的喜爱。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娱乐圈，田小雨的“被迫真实”，反而成了一种极其稀缺的奢侈品。
    【呜呜呜，虽然很好笑，但我怎么有点心疼她？】
    【她说想拿胶带封嘴的时候，是真的很想封吧！】
    【田小雨：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全靠一张破嘴撑着。】
    就在这时，田小雨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叮！检测到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五百万，真话值入账一百万。】
    【触发突发任务：协助国安局抓捕潜逃至附近的A级通缉犯。】
    【任务提示：该通缉犯已伪装成节目组工作人员，正在厨房偷吃你的铁锅炖大鹅。】
    田小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偷吃？
    那是她特意留着当夜宵的大鹅腿！
    “那个……导演。”田小雨突然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瞬间从“搞笑女”切换到了“女杀手”模式。
    “咋……咋了？”王胖子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咱们节目组招人的时候，做背调了吗？”
    “做……做了啊。”
    “哦，那你这背调做得像林薇的衣服一样水啊。”
    田小雨拎着酒瓶子，杀气腾腾地走向厨房，
    “厨房里那哥们儿，我看他印堂发黑，不仅有血光之灾，还得牢底坐穿。敢动我的鹅，天王老子也得留下两条腿！”
    众人一脸懵逼：？？？
    这是又要整哪出？抓贼？还是做法？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赵刚和耳机里的王磊，瞬间神经紧绷。
    “目标出现！全员戒备！保护田小雨！”
    但这命令显然下晚了。
    只听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是酒瓶子亲密接触后脑勺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别动！我那是给狗留的！你特么也抢？！”
    直播间画面再次陷入黑屏。
    但那一瞬间的鸡飞狗跳，已经足够让今晚的热搜再次瘫痪。

 第105章 震惊全网！A级通缉犯竟败给一只鹅腿？

    第105章 震惊全网！A级通缉犯竟败给一只鹅腿？
    院子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风声，只有远处大黄狗偶尔传来的几声心虚的低鸣。
    直播间里，原本网友们已经把手指放在键盘上，准备好的“女侠饶命”、“巾帼英雄”、“神秘特工隐姓埋名”等彩虹屁，硬生生被这离谱的真相给憋了回去。
    足足过了五秒钟，弹幕区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画风却彻底崩坏了。
    【………………】
    【我CPU干烧了家人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所以……A级通缉犯王二麻子，栽就栽在他不该动那口吃的？】
    【王二麻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忍住那口肉香。我是来犯罪的，不是来抢饭的啊！】
    【笑死我了！神特么原则问题！这就是顶级吃货的愤怒吗？这波是“护食BUFF”叠满了啊！】
    【虽然理由离谱到家了，但看着姐那心疼鹅腿、眼圈发红的样子，我特么竟然信了！她是真伤心啊！】
    现场，林薇的表情精彩纷呈，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刚才那是精心设计的连环坑，本想着无论田小雨怎么解释，都能扣上“暴力狂”或者“虚假人设”的帽子。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甩出一个朴实无华且离谱到天际的真相——为了鹅腿！
    “就……就因为一条鹅腿？”
    林薇声音都劈叉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万一他手里有枪呢？万一他是亡命徒呢？为了口吃的，你连命都不要了？”
    田小雨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真话系统稳定发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挨过饿的傻狍子：
    “枪我不怕，我怕饿。你是不知道，穷得叮当响的时候，看食物比看命重。再说了……”
    田小雨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就算被枪崩了，也就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像某些人，别说枪了，看见只青虫都能吓得差点把脸上的硅胶假体给尖叫出来。
    我要是不出手，等那孙子吃饱了有了力气，这屋里唯一能跟他比划两下的，估计也就是门口那条大黄狗了。”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小雨：“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张震赶紧出来打圆场，他现在看田小雨的眼神里全是欣赏，甚至带点看自家傻闺女的慈爱，
    “不管初衷是啥，结果是好的嘛！除暴安良，还得是咱们小雨！这叫啥？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对对对！”
    鹿鸣也赶紧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盲目的崇拜，
    “小雨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有你在，我这安全感简直爆棚！以后谁敢抢你吃的，弟弟我第一个不答应！”
    经过这么一闹，晚饭是彻底没心情吃了，那锅遭了殃的铁锅炖大鹅也没人敢动。
    好在节目组求生欲极强，连夜从镇上调来了备用的豪华盒饭。
    ……
    深夜，万籁俱寂。
    嘉宾们各自回房休息。田小雨躺在农村特有的硬火炕上，听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血汗钱”。
    【今日结算：】
    【直播间人气峰值：800万（服务器差点原地爆炸，打破平台历史记录）】
    【真话值收益：650万】
    【突发任务奖励：协助抓捕A级通缉犯，奖励真话值500万，并获得特殊称号“正道的光”（佩戴此称号，鬼神不侵，邪祟退散，走夜路必备）。】
    【当前欠款余额：7亿9千300万。】
    “还得八个亿啊……”
    田小雨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房顶，生无可恋地嘟囔着，“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我都快成老赖界的劳模了。”
    就在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提示音，而是一声极短促的机械音——加密短信。
    田小雨划开屏幕，发信人显示是一串乱码，但内容却简洁明了，字字惊心：
    【干得漂亮。那个王二麻子招供了，他是被人雇佣来捣乱的，目标不是偷东西，是林薇。有人想给林薇制造点恐慌，逼她退赛。你自己小心点，这水比你想的深。——陈】
    田小雨盯着屏幕，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
    目标是林薇？
    看来这位穿着拼夕夕版假名牌的“豪门千金”，身上背的瓜也不少啊。这哪是综艺，这分明是豪门恩怨剧啊。
    她刚想回复，手机突然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抽走了。
    田小雨吓了一激灵，猛地坐起来，只见原本应该在熟睡的苏晴，此刻正站在炕边。
    她手里拿着田小雨的手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小雨，直播虽然关了，但为了防止意外，房间里还有备用摄像头呢。”
    苏晴指了指墙角那个闪着微弱红光、像幽灵眼睛一样的机器，压低了声音，
    “这种加密短信，还是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看比较好，容易惹麻烦。”
    只见苏晴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几秒钟后，她删除了短信，又清除了后台痕迹，这才把手机还给田小雨。
    那一刻，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只有同行才懂的专业与冷冽。
    “早点睡吧，小雨。”苏晴眨了眨眼，那两个小酒窝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呢。”
    经过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鹅腿保卫战”，《田园生活》的直播间热度直接原地起飞，断层第一。
    导演王胖子看着后台那路飙升的数据线，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连夜把策划案改得面目全非——什么岁月静好慢生活？不存在的！观众爱看什么？就爱看田小雨发疯……啊不，展现真实的自我！
    次日清晨，鸡都没叫，嘉宾们就被从热被窝里挖了出来。
    田小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怨气比千年厉鬼还重。
    昨晚梦里全是那只没吃上的大鹅腿，刚梦见张嘴要啃，结果一口咬在被角上，差点把门牙崩了。
    “各位老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王胖子举着大喇叭，那张脸油光锃亮，
    “咱们村的大集可是十里八乡的CBD，今天的任务很简单——赶集卖货！每组嘉宾分发不同的农产品，谁卖得钱多，谁就能喜提今晚的豪华海鲜大餐！”
    一听“海鲜大餐”，田小雨那双仿佛死鱼般的眼睛瞬间通了电，亮得吓人。

 第106章 让你助农，你给大爷大妈上刑？

    第106章 让你助农，你给大爷大妈上刑？
    “海鲜？保熟吗？不会是搞那种注胶皮皮虾糊弄我们吧？”
    田小雨下意识地来了句大实话。
    王胖子笑容一僵，差点被口水呛着：
    “……保真！必须保真！假一赔十！”
    分组结果很快出炉：林薇带着张震、安妮一组，负责卖当地特产红富士苹果；
    田小雨和鹿鸣一组，分到的是刚从地里拔出来、还带着湿泥的大萝卜和老黄瓜。
    这分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给林薇开了“至尊VIP通道”。
    红彤彤的苹果看着就喜庆，自带滤镜；
    再看田小雨那边，那大萝卜长得跟土疙瘩成精了似的。
    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都写着“赢麻了”三个字，挑衅地瞥了田小雨一眼。
    二十分钟后，大集现场。
    人潮汹涌，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汇成了一锅沸腾的人间烟火。
    林薇特意换了一身“纯欲田园风”的小碎花裙，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虽然没穿高跟鞋，但那股子“我是仙女”的劲儿一点没少。
    她站在苹果摊前，拿起一个苹果，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营业假笑。
    “家人们，看看这苹果，红得像不像少女羞红的小脸蛋？”
    林薇的声音仿佛加了十斤糖精，
    “这是咱们老乡自家种的，绝绝子哦，没有打农药，纯天然无污染，咬一口，甜过初恋~”
    不得不说，明星效应确实牛。
    再加上她这番声情并茂的“小作文”，不少不知情的大爷大妈，还有闻讯赶来的死忠粉，瞬间把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真甜过初恋啊？”一个满口大金牙的大哥色眯眯地问。
    “当然啦~”林薇抛了个媚眼，只要能赢田小雨，节操算什么，
    “我刚才尝了一个，汁水超足的，入股不亏哦。”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薇薇好美！】
    【买买买！老婆卖的毒药也是甜的！】
    【支持林薇，这就去下单！把销量刷上去！】
    就在这时，隔壁摊位传来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穿透力极强。
    “呵。”
    只见田小雨盘腿坐在装着萝卜的三轮车斗里，一手拿着用来吓唬狗的大喇叭，一手撑着下巴。
    那眼神，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剩下四分是看智障的漫不经心——活脱脱一张“扇形统计图”。
    【系统提示：检测到隔壁摊位存在严重虚假宣传（诈骗）。宿主请注意，真话系统不仅约束自己，也有义务净化商业环境。当前真话值余额：-7亿9千万。友情提示：揭穿一次商业欺诈，奖励真话值50万。】
    五十万！
    田小雨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支棱起来，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两个金灿灿的“￥”。
    这时候，一个大妈拿着刚从林薇那买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大妈的五官瞬间紧急集合，整张脸皱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
    “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咋这么酸呢！把我假牙都酸掉了！”
    林薇脸色一变，赶紧找补：
    “阿姨，这……这是天然的果酸味，说明维生素C含量高，而且也是一种……一种回甘的甜。”
    “回甘个屁！”
    大妈不乐意了，
    “这就跟喝了陈年老醋似的！你家初恋是卖醋的啊？”
    林薇还在强行挽尊，试图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可能是个别现象，大部分都是甜的……”
    “甜个锤子。”
    田小雨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手里转着一把削萝卜的小刀，气势汹汹地走到林薇摊位前。
    她随手拿起一个看着最红、卖相最好的苹果，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苹果一分为二。
    田小雨把切开的苹果直接怼到直播镜头前，高清无码：
    “来，导播老师给个特写。看见这果核没？白的！再看这果肉，发青！
    这明显就是还没熟透就摘下来了，为了卖相好看，喷了催红素。这就好比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现场一片哗然，吃瓜群众纷纷后退。
    林薇脸都白了，跟刷了腻子似的：
    “你……你胡说！这是助农产品！我有质检报告！”
    “助农是好事，但你不能拿次品坑人啊，这叫杀熟！”
    田小雨指着那一筐苹果，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这玩意儿别说初恋了，这比前任的心还酸，比资本家的饼还硬！
    你刚才说你尝过了？那你这味觉是该去医院挂个急诊了，建议挂耳鼻喉科，顺便看看是不是舌苔太厚把良心给遮住了。”
    【系统提示：真话判定成功。真话值+50万。】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比前任的心还酸！】
    【田小雨：我不仅打假名牌，我还打假苹果！】
    【这波啊，这波是物理和魔法双重打脸！】
    【太损了！但我好爱！这才是真实的助农啊，好的坏的都得说清楚！】
    【林薇：我当时害怕极了。】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小雨：
    “你这是恶意竞争！你……你那破萝卜就好吃了？”
    “那必须的。”
    田小雨把小刀一收，转身跳回自己的三轮车，按下大喇叭的开关。
    原本以为她会喊出什么优美的广告词，结果大喇叭里传出她提前录好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魔性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心里美大萝卜！这玩意儿不甜，带点辣！吃完了容易放屁，但在被窝里那是相当暖和！天然沼气，节能环保！五毛钱一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好吃你顺着网线来打我！”
    全场静默三秒，仿佛时间被按了暂停键。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姑娘，你这咋还说实话呢？吃完放屁谁还买啊？”
    刚才那个大妈乐得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田小雨一脸坦诚，主打一个真诚必杀技：
    “大妈，这是通气！顺气！你看您这面色红润的，就是气血足，吃点萝卜顺顺气，活到九十九！再说了，两口子在被窝里放个屁，那是增加情趣，那是爱的味道！”
    “嘿！这丫头嘴真甜（其实是真损），给我来十斤！我也体验一把爱的味道！”
    “我也来两根！这年头敢说真话的商家，那是大熊猫啊！”
    一时间，田小雨的萝卜摊前排起了长龙，生意火爆得不行。
    反观林薇那边，刚才还排队的人群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死忠粉尴尬地拿着那几个酸掉牙的苹果，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鹿鸣站在旁边负责收钱，整个人都麻了。
    他以前觉得当偶像要高冷，要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看着在那儿跟大爷大妈称兄道弟、为了抹个零头据理力争的田小雨，
    突然觉得……这也太特么接地气了！这才是生活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硬挤进来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精神小伙”。
    这几个男的打扮得花里胡哨，紧身裤豆豆鞋，举着自拍杆，拼命往田小雨身上贴，嘴里还不干不净：
    “哎哟这就是田小雨啊？真人看着挺那个啥啊，来给家人们扭一个？还是说给榜一大哥留着呢？”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伸手就要去拉田小雨的胳膊，满脸猥琐：
    “妹子，加个微信呗？哥带你飞，保你少奋斗十年。”
    田小雨正忙着称萝卜，头都没抬，翻了个白眼：
    “飞哪去？火葬场啊？那地方还得排队呢，我看你这条件挺合适，能插个队直接炼了。”
    黄毛一听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掀田小雨的摊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直播不下去？”

 第107章 太子爷驾到，全网喊姐夫？

    第107章 太子爷驾到，全网喊姐夫？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鹿鸣吓得小脸煞白，想拦都来不及。
    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到田小雨，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响彻集市。
    “啊——！！！”
    苏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刚帮田小雨收的一塑料袋零钱。
    她穿着最普通的场务马甲，扎着马尾辫，看着人畜无害，但这轻轻一扭，直接把黄毛疼得跪在地上叫爸爸。
    “先生，买萝卜排队，闹事左转派出所，不想去派出所我可以送你去骨科。”
    苏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能把空气冻结的寒意。
    “松……松手！手断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黄毛疼得鼻涕眼泪直流，还在嘴硬。
    周围的几个同伙想上，苏晴眼神轻飘飘地一扫，那凌厉的杀气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那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助理能有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走过鬼门关的眼神。
    躲在暗处观察的赵刚此时正嚼着煎饼果子，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评价：“啧，还得是咱们国安局的人，这业务能力，稳如老狗。”
    田小雨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惨叫的黄毛，又看了一眼淡定得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的苏晴。
    田小雨眨了眨眼，突然把手里的两个带泥的大萝卜塞到苏晴怀里，竖起大拇指：
    “苏姐，牛啊！这就叫专业！这两个萝卜算我的，晚上给你加餐！生吃，嘎嘎脆！补气！”
    苏晴那张万年冰山脸，罕见地抽搐了一下，抱着两个带着泥的大萝卜，低声回了一句：
    “……谢谢，大可不必。”
    这一场闹剧，不仅没影响生意，反而让田小雨的直播间热度再次飙升。
    #田小雨大集硬核打假#
    #林薇酸掉牙的初恋#
    #那个很能打的助理姐姐是谁#
    三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搜，直接霸榜。
    等到收摊的时候，田小雨那一车萝卜黄瓜卖得连渣都不剩，连车斗里的泥都被大妈刮走说是回去养花。
    而林薇那边，苹果还剩大半筐，最后不得不自己掏钱买下来，还得在镜头前强颜欢笑说“味道独特，越吃越上头”。
    回程的车上，王胖子举着喇叭宣布战果。
    “第一名，毫无悬念，田小雨组！销售额八百六十元！简直是商业奇迹！”
    “欧耶！”田小雨兴奋地和鹿鸣击了个掌，
    “海鲜大餐！海鲜大餐！我要吃穷节目组！”
    林薇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指甲都快把真皮座椅抠破了。
    她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田小雨，你个土包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她拿出手机，偷偷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的真心话大冒险，她要让田小雨身败名裂，。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等待她的，不仅仅是真心话大冒险，还有一个来自京圈顶层的“惊喜”。
    夜色像被泼了浓墨，几束强悍的远光灯瞬间撕裂了村口的宁静。
    不是节目组那破破烂烂的中巴车，而是一列压迫感十足的黑色车队。
    打头那辆挂着京A·88888的迈巴赫，硬是在满地鸡屎和黄土的村道上，开出了“朕来巡视江山”的气场。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落地，与周围的泥泞格格不入。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像是一台精密的瑞士名表，哪怕被扔进这充满烟火气的农村大院，也依旧滴答作响，精准、昂贵，且——装逼。
    陈季语，京圈陈家长孙，掌握着商业帝国命脉的太子爷。
    “天呐！是陈总！”
    林薇几乎是上演了一出“医学奇迹”。
    上一秒还在为酸苹果emO，这一秒直接满血复活。
    她一把扔掉那个酸掉牙的苹果，理顺裙摆，脸上挂起半永久的甜美笑容，像只看见花蜜的扑棱蛾子冲了过去。
    “季语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声音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熟稔得仿佛两人昨天刚一起喝过下午茶，
    “这路多难走啊，我都说了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热度直冲天灵盖。
    【卧槽！真是陈季语？活的太子爷下凡了？！】
    【这也太宠了吧！为了林薇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之前传闻两家联姻，我还以为是营销号冲业绩，没想到是真·豪门糖！】
    【全网把“姐夫”打在公屏上！薇薇这排面，内娱独一份！】
    【旁边那个卖萝卜的田小雨看傻了吧？这就叫阶级壁垒，懂？】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有一丝诡异的尴尬。
    陈季语压根没接林薇伸过来的手，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教科书里抠出来的，冷淡得像是在应酬一个推销保险的业务员。
    “林小姐，好久不见。”
    疏离，客套，莫挨老子。
    但林薇显然是个顶级的“茶艺大师”，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顺势侧身，像个女主人一样挡住了陈季语的视线：
    “导演在那边呢，季语哥，我带你去休息室。这院子太乱了，还有股……怪味。”
    说着，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小马扎上狂炫老黄瓜的田小雨。
    田小雨正“咔嚓咔嚓”嚼得起劲，突然感觉两道视线像X光一样扫了过来。
    一道来自林薇，写满了“看吧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
    另一道……来自那个所谓的太子爷。
    陈季语越过林薇精致的妆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田小雨。
    那眼神不是欣赏，也不是厌恶，更没有粉丝脑补的“霸总看灰姑娘”。
    那是一种深邃、冰冷、甚至带着点非人感的——估值。
    他微微眯眼，视线从田小雨乱成鸡窝的头发，扫到沾满泥点的裤脚，最后停在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上。
    就像在拍卖行里，拿着放大镜评估一件刚出土的文物，或者在菜市场里，屠夫拎着猪耳朵掂量这猪够不够秤。
    田小雨嚼黄瓜的动作卡住了。
    浑身汗毛起立敬礼。
    这感觉太特么熟悉了——小时候过年，七大姑八大姨拿着成绩单问“考了多少分”；
    村口二大爷挑牲口时，也是这个死出。
    “这位就是田小雨小姐吧？”
    陈季语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长腿一迈，直接把林薇当成了空气，径直走到田小雨面前。
    林薇脸上的假笑裂开了一道缝，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昂，是我。”
    田小雨咽下嘴里的黄瓜，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泥，屁股都没挪一下，
    “陈总是吧？握手就算了，刚拔完萝卜，一手泥，怕弄脏你那好几万的袖口。”
    陈季语也不恼，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田小姐本人比直播里……更有个性。”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难怪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细品全是深意。
    林薇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试图刷存在感：
    “是啊，小雨姐就是爱开玩笑，平时说话也不过脑子，季语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介意。”
    陈季语看都没看林薇一眼，目光死死钉在田小雨身上，突然抛出一个送命题：
    “田小姐，你觉得自己在这个节目里，表现得如何？”

 第108章 真心话大冒险，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108章 真心话大冒险，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般人这时候肯定得谦虚两句，或者商业互吹。
    但田小雨脑子里的系统警报突然拉响，红灯闪得像蹦迪现场。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陈季语”正在进行高等级“人品与价值评估”。宿主必须诚实回答内心真实感受！撒谎直接抹杀！】
    【特别备注：对方眼神含有强烈目的性，请精准描述该感受，不得美化！】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黄瓜蒂精准投进垃圾桶。
    “表现啥样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季语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真诚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我知道陈总你现在的眼神，挺让人心里发毛的。”
    全场死寂。
    导演王胖子刚要把用来讨好的顶级大红袍端上来，听到这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给自己做了个足浴。
    陈季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哦？怎么发毛？”
    “咋说呢……”
    田小雨挠了挠头，表情像是在便秘和通畅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了坦白局：
    “你这眼神，既不像是来看节目的，也不像是来看明星的。倒像是我那个要把我嫁给隔壁村傻儿子抵债的二舅，正在盘算我这身板能不能生个大胖小子，顺便估摸着彩礼能不能多赖人家二斤猪肉。”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鹿鸣直接化身人形喷泉，喷了张震一脸水。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变成了“哈哈哈”的泥石流。
    【哈哈哈哈！神特么抵债生儿子！这比喻绝了！】
    【田小雨你那是嘴吗？那是加特林机关枪吧！】
    【虽然但是……陈总刚才那眼神确实像在验货啊！细思极恐！】
    【林薇还在那演娇羞名媛，田小雨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这波在大气层！】
    【陈季语：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不是这种霸总文剧本）。】
    林薇气得脸都绿了，五官差点乱飞：
    “田小雨！你胡说什么呢！季语哥是来看我的，什么抵债什么猪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俗不可耐？”
    陈季语却突然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社交礼仪式的假笑，而是发自胸腔的、带着几分愉悦的低笑。
    他看着田小雨，眼底的冷意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多了一丝……名为“满意”的情绪？
    “比喻很生动。”
    陈季语点了点头，竟然没生气，
    “虽然粗俗，但很敏锐。田小姐，看来你是个明白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薇，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无缝切换回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林小姐，令尊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不适合这个圈子，就早点回家继承家业，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最后四个字，像耳光一样扇在林薇脸上。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季……季语哥，你开玩笑的吧？”
    陈季语再没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对已经石化的王胖子说道：
    “今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我也参加。另外加个座，我就坐田小姐旁边。”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
    “好嘞！马上安排！把最好的机位架过来！”
    田小雨看着陈季语的背影，狠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人有病吧？被骂了还笑？
    还有，他身上那股子算计味儿……怎么跟之前那个给她发加密短信的神秘人“陈”，有点迷之相似？
    苏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飘到田小雨身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田小雨能听懂的玩味：
    “小雨，看来你这次不仅仅是欠债的问题了。这京圈的水，要被你这条泥鳅搅浑了。”
    田小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浑不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今晚这顿饭，怕是又要消化不良了。苏姐，准备好健胃消食片。”
    她不知道的是，陈季语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某个备注为【混账弟弟】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人见到了。嘴挺毒，心挺正。比照片上看着顺眼。不过……欠了十个亿？你确定你能养得起这只吞金兽？】
    京市某处安全屋内。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男人苍白却俊美的脸庞。
    看着那条信息，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却又疯狂到骨子里的笑。
    指尖轻点回复：
    【养得起。拿命养。】
    院子里的灯光调暗了，只剩中间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导演王胖子为了搞事情，特意让人搬来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放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测谎仪转盘。
    “各位，今晚的游戏很简单——真心话大冒险！”
    王胖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转盘指针指到谁，谁就得接受挑战。为了公平起见，咱们还加了心率监测，谁要是撒谎或者心虚，这仪器可是会叫唤的！”
    弹幕瞬间兴奋起来：
    【刺激！这哪里是真心话，这是明星塌房现场！】
    【一定要指到田小雨！我想听她吐槽陈季语！】
    【指到林薇吧，问问她苹果到底哪来的！】
    陈季语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红酒，姿态慵懒。
    他身旁的林薇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飘向田小雨，淬了毒似的。
    田小雨呢？她正盯着面前那盘瓜子发愁。
    系统刚才又发布任务了：【今晚真心话环节，真话值必须达到正增长，否则扣除生命值10天。】
    这那是玩游戏啊，这是在玩命。
    “第一轮，开始！”
    指针飞速旋转，最后颤巍巍地停在了——林薇面前。
    林薇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
    “我选真心话。”
    负责提问的是同组的男嘉宾张震，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此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那个……薇薇，你觉得今天输给小雨，心里服气吗？”
    这问题问得挺温和，算是递台阶。
    林薇眼眶瞬间红了，45度角仰望星空，声音哽咽：
    “其实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帮到老乡。虽然我的苹果可能……不太符合大众口味，但我助农的心是真的。只要大家开心，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呜呜呜薇薇好善良！抱走薇薇！】
    【就是！田小雨那个土包子懂什么助农，就是哗众取宠！】
    【心疼姐姐，明明是好心。】
    测谎仪安安静静，仿佛默认了她的说法。
    林薇眼角余光扫向陈季语，见他正摇晃着酒杯，似乎在听，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好，下一轮！”
    指针再次转动。这一次，它像是长了眼睛，直挺挺地指向了田小雨。
    林薇眼睛一亮，甚至没等别人开口，直接抢过话头：
    “既然是真心话，那这轮我来问吧。毕竟我和小雨姐也是老相识了。”
    她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田小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小雨姐，既然你今天这么受大爷大妈欢迎，那你觉得……我和你相比，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全场安静。

 第109章 太子爷，你信点啥吧！

    第109章 太子爷，你信点啥吧！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好听的？那是虚伪，不符合田小雨人设。
    说难听的？那是嫉妒，显得心胸狭窄，还要被林薇的粉丝冲烂。
    田小雨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盘子里。
    她看着林薇那张写满“快夸我或者快骂我”的期待脸，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震耳欲聋。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绿茶”挑衅。宿主请如实描述对目标人物的看法。禁止美化！禁止逃避！真话值奖励：100万。】
    “那个，薇薇啊。”田小雨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便秘的表情，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你非要问……”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真诚得让人心碎：
    “其实你也没啥不好的。你这人吧，特稳定。”
    林薇一愣：“稳定？”
    “对啊。”田小雨一拍大腿，
    “就跟你那苹果似的，表里如一。外皮看着光鲜亮丽，打了蜡似的招人稀罕，其实里面全是防腐剂和科技狠活。
    我就纳闷了，你那眼泪是自来水开关控制的吗？说来就来？还有你这脸，前天在剧组看着还是鹅蛋圆，今儿咋就成了锥子尖了？削骨都没你恢复得快，你是会变身咋地？”
    “噗——”
    苏晴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
    鹿鸣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发出类似鹅叫的笑声。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三秒，随后爆发：
    【哈哈哈哈！神特么表里如一！】
    【防腐剂和科技狠活！田小雨你是懂比喻的！】
    【林薇的脸确实……有时候看着怪怪的。】
    【田小雨杀疯了！这是能说的吗？】
    林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田小雨的手都在抖：
    “你……你血口喷人！我是纯天然的！”
    “哎呀大妹子，天然不天然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田小雨一脸无辜，
    “我这是夸你呢！说明你为了观众的眼睛，愿意花大价钱维修保养，这是敬业啊！”
    【系统提示：真话判定成功。真话值+100万。】
    陈季语看着气急败坏的林薇，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又看向田小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这把刀，够快，够狠。
    “行了，游戏继续。”陈季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林薇的尖叫。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转盘上，轻轻一拨。
    指针飞速旋转，最后缓缓减速，在众人屏息凝视中……又停在了田小雨面前。
    “看来田小姐今晚运气不错。”
    陈季语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田小雨，
    “这一轮，我来问。”
    田小雨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子爷不讲武德啊！怎么还亲自下场开团呢？
    陈季语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不需要像林薇那样咄咄逼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是权力的具象化。
    “田小姐，”陈季语慢条斯理地开口，
    “外界都说我是京圈最难搞的人，高冷、不近人情。那么在你眼里，此刻的我，是什么样的？我要听实话。”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回答得让我满意，你那个什么债务……我也许可以考虑帮你解决一部分。”
    此话一出，林薇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帮她还债？这就是变相的包养承诺啊！
    田小雨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系统的红色警报已经变成了最高级别的紫色！
    【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关键人物“陈季语”发起“灵魂拷问”。该人物当前处于高度伪装状态。】
    【强制任务：打破目标人物的“高冷滤镜”，揭露其实质上的“反差萌”或“尴尬点”。】
    【失败惩罚：当场抹杀！】
    田小雨想哭。
    大哥，你是我债主，我巴不得把你供起来。可这狗系统要我命啊！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被迫在陈季语身上扫描。
    高定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名贵的手表……这就一人类高质量男性啊，有啥反差？
    突然，田小雨愣住了。
    然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在跳广场舞。
    “田小姐？”陈季语微微挑眉，“很难回答吗？”
    “那啥……”田小雨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最后视线不得不定格在陈季语的腰部以下，
    “陈总，其实你这人吧，看着挺洋气，留学回来的海龟是吧？喝红酒，穿高定，满嘴跑那个什么EngliSh……”
    “所以？”陈季语自信满满。
    田小雨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吼道：
    “那你为啥要在几万块的西裤里面，穿一条大红色的纯棉裤衩子啊？！裤腰带上还用金线绣着‘出入平安’四个字！咋的，陈总今年本命年啊？辟邪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一向稳如老狗的摄影师，手里的机器都猛地哆嗦了一下，画面剧烈晃动。
    王胖子嘴里的茶水顺着下巴流了一地，完全忘了擦。
    苏晴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咔嚓”一声，把手里的纸杯捏扁了。
    陈季语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迅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多到直接把画面卡成了马赛克。
    【卧槽！！！！红裤衩？！出入平安？！】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的高冷太子爷滤镜碎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表霸道总裁，内里封建迷信”？】
    【田小雨你是透视眼吗？你怎么知道的？！】
    【陈季语：我的底裤被扒了，物理意义上的。】
    【我查了！陈季语属龙！今年真是本命年！哈哈哈哈！】
    “你……”陈季语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声音已经有点抖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
    田小雨一脸无辜加委屈，指了指他的腰间，
    “刚你坐下的时候，那个红边边都露出来了！再加上你身上这股子淡淡的朱砂味儿……陈总，信佛是好事，但那红裤衩确实有点紧了，勒得你坐姿都变扭捏了，要不您松松皮带？”
    陈季语：“……”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把一个人掐死。
    林薇此时已经惊呆了，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她本想看田小雨出丑，没想到看见了太子爷的“社死现场”。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赵刚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汇报道：
    “报告局长，目标人物田小雨通过‘特殊观察手段’击破了陈家继承人的心理防线。目前场面……极度混乱且尴尬。”
    耳麦那头，陈卫国局长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丫头，有点意思。继续观察，别让陈家那小子恼羞成怒动了手。”

 第110章 直播事故！京圈太子的底裤被我扒了

    第110章 直播事故！京圈太子的底裤被我扒了
    陈季语终于缓过那口气了。
    他不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见过大风大浪的豪门继承人，硬是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把那口憋在嗓子眼的老血给咽了下去。
    他重新端起酒杯，虽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酒液在杯中晃荡出了由于手抖而产生的波纹，但那股子“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的气场，依然拿捏得死死的。
    “很好。”
    陈季语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着田小雨的眼神里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那是假的，里面全是想刀人的火星子。
    “观察入微。田小雨，这局算你赢。”
    “承让承让，陈总大气！”田小雨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心里疯狂默念：感谢系统不杀之恩，感谢陈总不杀之恩，回头高低得去庙里烧两柱高香。
    【系统提示：真话判定成功！完美击碎S级目标“陈季语”的高冷心理防线（物理击穿）。】
    【奖励真话值：500万！】
    【触发额外掉落奖励：满级人类技能——终级格斗术！】
    田小雨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五百万！还有技能书！
    这波不仅回本，简直是血赚啊！这哪里是社死现场，这是大型发财现场！
    然而，她嘴角的笑容还没咧到耳后根，陈季语突然欺身向前，那股夹杂着高定香水和淡淡朱砂味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危险，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
    “田小姐，既然你这么了解我的……隐私。那作为交换，今晚游戏结束后，我想请你单独聊聊。关于你欠的那十个亿，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内裤上绣着字的。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资本的手段。”
    田小雨心里一惊，笑容僵在脸上。
    完犊子。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太子爷看来是真急眼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苏晴。
    苏晴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冲她比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半根汗毛。
    与此同时，直播信号在导演王胖子凄厉的咆哮声中，被强行掐断了。
    屏幕变成了黑白的“TeChniCal DiffiCUltieS（技术故障）”，但弹幕区依然像刚被扔进了一吨金属钠的鱼塘，炸得水花四溅。
    因为黑屏，网友们的想象力更是插上了翅膀，直接飞出了银河系。
    **#陈季语 红裤衩 出入平安#**
    **#田小雨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陈总的裤衩红艳艳#**
    这两个词条，以一种令娱乐圈所有顶流绝望的速度，在三分钟内引爆了服务器。
    微博瘫痪，某浪程序员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修bUg，一边修一边骂娘，一边骂还得一边偷偷在某宝搜索同款“出入平安”红裤衩——毕竟太子爷同款，指不定能转运呢？
    拍摄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那个……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散了！收工！”
    王胖子擦着满头冷汗，开始赶人，声音都劈叉了。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在火山口蹦完迪，虽然流量爆炸很刺激，但随时可能骨灰都不剩。
    陈家的律师函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林薇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都快把掌心抠破了。
    她原本想看田小雨出丑，结果不仅没看成，自己也被捎带着嘲讽了一通。
    最关键的是，陈季语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那个该死的土包子，居然靠着一条红裤衩成功上位了？
    陈季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西装下摆——尽管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往他腰带以下那个不可描述的红色区域瞟。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京圈太子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这一夜，注定是载入娱乐圈社死史册的一夜。
    虽然直播掐断了，但现场的尴尬余韵如同那一锅没炖烂的老牛肉，嚼劲十足，且极度塞牙。
    陈季语此时正站在院子的一角，背对着众人，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他虽然依旧脊背挺直，宛如一棵孤傲的青松，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棵青松正在疯狂地给自己的特助发微信，打字速度快出了残影，内容大概率是“把那条该死的红裤衩全网屏蔽”或者“十分钟内我要这家内衣厂破产”。
    “那个……陈总。”
    田小雨捧着一杯热水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欠揍的真诚，
    “消消气，喝口热水。其实吧，大红大紫嘛，寓意好！再说了，除了咱们这几个人和刚才直播间的那几百万观众，也没外人知道。”
    陈季语猛地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简直能射出冰碴子：
    “几百万观众？你管这叫‘也没外人知道’？田小雨，你是嫌我命长吗？”
    “哎呀，互联网没有记忆，明天他们就忘了，顶多做成表情包流传个三五年。”
    田小雨试图用自己那套穷开心的逻辑安慰这位太子爷，
    “实在不行，我让我那几个大姨给你连夜缝个厚点的坐垫，保准软乎，怎么坐都不勒得慌。”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跳，刚想开口让这个女人闭嘴，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这声音来得突兀，打破了深夜山村的静谧。
    不是一两个人的交谈，而是一群人的呼喊，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狗吠，听得人心惊肉跳。
    “二丫！二丫你在哪啊！”
    “那边找了吗？沟里看了没？”
    “咋回事？”
    田小雨耳朵尖，手里的水杯一放，那股子东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基因瞬间觉醒，更重要的是，她听出了声音里的不对劲——那是真正的焦急和恐慌。
    “听着像出事了！走，苏姐，去看看！”
    她腿脚快，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到了大门口。
    苏晴和赵刚几乎是本能地跟上，动作整齐划一，甚至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保护队形，把田小雨护在中间。
    陈季语微微眯眼，目光扫过那两名“普通助理”，若有所思。
    这种反应速度和站位，可不像是混娱乐圈的场务，倒像是训练有素的……
    “季语哥，太晚了，别去了吧，这穷乡僻壤的，黑灯瞎火万一有刁民……”
    林薇凑上来，一脸嫌弃地扯了扯陈季语的袖子，声音娇滴滴的，试图把刚才丢的面子找补回来，顺便刷一波柔弱感。
    陈季语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嫌乱就回车里待着，没人求你跟着。”
    说完，他迈开长腿，竟然也跟了上去。
    林薇咬咬牙，脸色难看至极，但为了不落单，只能狠狠跺着脚，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出了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
    原本漆黑如墨的村道上，此刻亮起了无数光点。那是手电筒、手机闪光灯，甚至还有老式的火把。
    光束在夜色中乱晃，映照出一张张焦急朴实的脸。

 第111章 真话系统杀疯了：那是人命，不是你的烂苹果！

    第111章 真话系统杀疯了：那是人命，不是你的烂苹果！
    村民们没往村口去，而是像炸了窝的马蜂，全涌向了西边那个破败的土坯房。
    还没靠近，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心里直发酸。
    “我的二丫啊！这黑灯瞎火的你能去哪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也不活了啊！呜呜呜……”
    田小雨仗着刚到手的体能加成，像条泥鳅一样挤进人群。
    院当中间的泥地上，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一身深蓝褂子全是补丁，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泪水纵横，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去。
    旁边几个大婶想劝，话还没出口，自己先抹上了眼泪。
    “大爷，咋回事啊这是？”田小雨一把拉住旁边举手电筒的大爷。
    大爷叹了口气，那眉心都能夹死苍蝇，嗓子哑得像吞了沙砾：
    “是李婆婆，苦命啊！儿子媳妇早年在工地没了，赔偿款也没落着几个，就剩祖孙俩相依为命。二丫那孩子才八岁，懂事得让人心疼，为了攒学费天天上山挖山货。往常太阳落山就回，今儿都快半夜了还没影！这后山……那是阎王殿啊，有野猪的！”
    “没回来？还有野猪？”
    田小雨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赚了五百万的那点喜气瞬间散了个精光。
    脑瓜子里，刚到账的【终级格斗术】微微发热，像是在疯狂提示她——来活了！
    这大山里可不是城里的公园，那是实打实的原始森林。
    别说野猪、狼这种猛兽，就是一脚踩空掉哪个山沟沟里，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找了吗？”田小雨急得嗓门都高了八度。
    “找了啊！”旁边一个红着眼圈的大婶插嘴，
    “李婆婆去找了平时玩得好的几个娃。娃们说傍晚看见二丫下山了，说挖到了好东西要赶紧回来给奶做饭。可这大活人……咋就凭空蒸发了呢？”
    这时候，李婆婆哭得浑身抽抽，周围村民虽然热心，但也跟无头苍蝇似的，有的喊着去河里捞，有的说要去请神婆。
    “都给老娘闭嘴！”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自带音响效果，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大伙一愣，回头瞅去。只见刚才还在直播里嘻嘻哈哈卖萝卜的漂亮女娃，此刻叉着腰站在高处，那眼神利得像刀子，哪还有半点不正经？
    “哭有用吗？哭能把狼吓跑还是能把孩子哭回来？”
    田小雨几步冲到李婆婆面前，蹲下身，也不嫌地上全是泥灰，一把攥住老人枯树皮似的手：
    “婆婆，把眼泪憋回去！听我说！二丫除了回家，还会去哪？有没有什么秘密基地？或者最近有没有跟什么生面孔说话？”
    李婆婆打着哭嗝，浑浊的老眼看着田小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没……没有啊。二丫老实，除了上学就是上山……她说……她说要给我攒钱买药……”
    “苏姐！”田小雨猛地回头。
    “在。”
    苏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阴影里，手里托着个平板电脑，屏幕幽光闪烁，那是周边的3D地形图。
    “赵哥，你是专业的，看看痕迹。”田小雨这时候冷静得可怕。
    赵刚点头，蹲在地上，借着手电强光扫视了一圈院门口的烂泥地，声音低沉：
    “脚印太杂，被村民踩废了。但是……”
    他快步走到路边草丛，捏起一根折断的树枝：
    “这里的露水被蹭掉了，断口很新。方向是西边，不是回家的路，是往后山深处去的。”
    “后山？！”大爷吓得脸都白了，“那地方前阵子刚塌方过，还有野狼崽子出没，猎户都不敢晚上去啊！”
    一听这话，林薇吓得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往后缩：
    “有狼？那……那还找什么呀？赶紧报警等警察来吧！我们去不是送死吗？我可不去！”
    田小雨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直接喷了回去：
    “等你大爷的警察！这山路十八弯，警车开进来黄花菜都凉了！那是条人命，不是你那张打了三斤玻尿酸的脸！”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炸裂，真话输出极其精准。此时宿主内心真实想法为：想把林薇扔进山里喂狼，顺便用她的假下巴戳死野猪。是否屏蔽该想法？】
    “屏蔽个屁！”田小雨在脑海里咆哮，“老娘现在就想踹死她！”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
    “各位叔伯婶子，不怕死的爷们儿跟我一组，进后山！腿脚不好的在村里和路边找！谁家有狗？别藏着掖着，全牵出来！”
    虽然她是外来的，但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硬是把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给镇住了。
    “我家有黑背！”
    “我去拿绳子和砍刀！”
    大伙儿纷纷动了起来，一时间狗叫声、呼喊声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陈季语走了过来。
    他那双六位数的定制皮鞋已经糊满了烂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田小雨，眼神有点微妙。
    这女人，刚才还在拿他的红内裤开涮，像个市井女流氓；这会儿却像个要上战场的女将军，身上竟然有种……该死的领袖气质？
    “我叫人了。”
    陈季语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资本家的底气：
    “陈家的安保队就在县城，直升机半小时内就能申请航线过来。另外，我已经让人联系了省里最好的搜救队，带热成像仪的那种。”
    田小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乐，冲他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咱们太子爷！这钞能力就是硬控！陈总，这次要是把人找回来，我高低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保证再也不提你那本命年红裤衩的事儿了！”
    陈季语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破功：“……闭嘴，赶紧走。”
    “苏姐，赵哥，胖子！咱们走！”
    田小雨大手一挥，从大爷手里抢过一个火把，一马当先冲进了那像巨兽大口一样的夜色里。
    “哎哎！带上我啊！这可是独家！”
    王胖子虽然腿肚子转筋，但也知道这是泼天的流量，更是挽回口碑的关键，咬牙拎着大号手机跟了上去——哪怕信号断断续续，这直播也得开！
    队伍浩浩荡荡地扎进了后山。
    山路崎岖得像羊肠子，杂草有人高，越往深处走，阴森森的寒气越重。
    苏晴不动声色地贴在田小雨左侧，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小雨，赵刚发现的不止是树枝。草丛里有个半截鞋印，虽然浅，但花纹是大黄靴。那是成年男人的脚印，而且是专业的登山靴。”
    田小雨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连手里的火把似乎都暗了几分。
    荒山野岭，八岁小女孩，成年男人的登山靴……
    这哪是走丢？
    这是有人截胡啊！
    她握紧了火把，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最好别让她碰见，否则她那满级格斗术，今晚非得见血不可。

 第112章 物理超度：红裤衩与回旋踢更配哦

    第112章 物理超度：红裤衩与回旋踢更配哦
    夜黑风高，枯树乱影像鬼爪子一样往人脸上招呼。
    “这么找不行，这就是大海捞针！”
    田小雨猛地刹车，胸口剧烈起伏，一把薅住苏晴的胳膊，眼神亮得吓人：“苏姐，快！卡bUg！问我二丫在哪！”
    苏晴秒懂。
    这是要把真话系统当“人肉GPS”用啊！
    她没废话，盯着田小雨的眼睛，语速飞快：“田小雨，二丫的具体坐标在哪里？是否有生命危险？立刻回答！”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提问。强制真话模式，启动。】
    田小雨原本灵动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吐出的声音像没有感情的电子播报员：
    “西北方向两公里，枯龙沟半山腰废弃矿洞。二丫存活，另有六名被拐儿童，四男三女。人贩子团伙共六人，正准备转移，预定发车时间——今晚十二点。”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极了倒计时的秒针。
    “拐……拐卖？！”王胖子浑身肥肉一哆嗦，差点把手里吃饭的家伙事儿扔了。
    “还有半小时就十二点了！”赵刚看了一眼夜光表，脸色铁青，“团伙作案肯定有接应。跑！”
    没多废话，一行人直接开启全速冲刺模式。
    原本崎岖的山路在田小雨脚下跟平地似的，刚到手的【满级格斗术】不仅给了她技术，还附赠了特种兵级别的体能。她跑得比赵刚还快，简直就是一头出笼的小豹子。
    最惨的是陈季语。
    这位京圈太子爷平时健身房也没少去，体能倒是不虚，但他那一身行头是用来走红毯的，不是来搞野外求生的！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底儿薄得感人，踩石头上跟赤脚没区别。
    “滋啦——”
    一声清脆且尴尬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
    陈季语脚底打滑，大腿外侧不幸挂住了一根横出来的野酸枣刺。几万块的高定面料，在很多时候还没有地摊上的老棉布耐造。
    西裤侧面，瞬间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手电筒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一扫。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在一片灰蒙蒙的树影和深色西装中，那抹鲜艳正宗的“中国红”显得格外炸裂。尤其是金线绣着的半个“安”字，在强光手电下熠熠生辉，甚至有点晃眼。
    田小雨回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虽然情况十万火急，但她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陈总，您这裤衩子……含金量有点高啊。连野猪看了都得以为是本命年到了，不敢造次。”
    陈季语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那一刻，他想毁灭世界。
    堂堂陈氏集团继承人，今晚算是彻底把脸丢在这个破山沟里了，捡都捡不起来。
    “闭嘴！”他咬着后槽牙，伸手想遮，结果发现口子太大，手不够用，“赶路！”
    “得嘞！跟着这抹红，幸福自然来！”
    田小雨吹了声口哨，转身继续狂奔，还不忘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句：
    “大家跟紧陈总的屁股，那是咱们黑夜里唯一的灯塔！必胜！”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田小雨的名字刻在小本本上默念了三百遍，告诉自己大局为重，等下了山，高低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资本家的残忍。
    ……
    十分钟后。枯龙沟，废弃矿洞口。
    这里地势极阴，洞口被半人高的枯草挡得严严实实。
    两辆遮了牌照的金杯车停在洞口，那几点忽明忽暗的火星子，说明有人在抽烟放哨。
    【系统红色警报：前方高能！检测到敌方持有管制刀具及土制火器。宿主请注意，这不是演习！】
    田小雨手一挥，众人立马蹲进草丛。
    她压低声音，眼神扫视了一圈：
    “门口两个哨，里面估计还有四个。咱们这配置……赵哥C位，苏姐辅助，我……我也能打。王磊哥？”
    一直当透明人的技术流王磊推了推眼镜，默默从包里掏出一根甩棍，淡定道：
    “练过几年散打，凑合用。”
    “胖子和陈总……”田小雨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俩，
    “你俩战五渣，躲远点，别送人头。”
    “谁战五渣？”陈季语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正要起身理论，被赵刚一把按住脑袋压回草丛。
    “陈总，这帮是亡命徒，不是商场谈判。您那张脸太贵，划花了公司股价得跌。”
    赵刚声音低沉，专业素养拉满。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磨蹭什么！那个小的哭得老子脑仁疼，再哭就给她灌点药让她闭嘴！”
    一个光头男人提着根粗钢管晃了出来，满脸横肉。
    紧接着，几个身影推搡着一群被绑住手脚的孩子往车边赶。
    孩子们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借着月光，田小雨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面、小脸脏得像花猫一样的二丫。
    火气，瞬间顶穿了天灵盖。
    “妈的，一帮畜生！”
    田小雨骂了一句，脑子里的真话系统还没来得及提示她“文明用语”，她人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哎！小雨！”苏晴惊呼一声，抓了个空。
    田小雨虽然没穿红裤衩，但此刻的怒气值比那裤衩还红，直挺挺地冲向那个光头。
    “谁？！”光头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抡起钢管就砸。
    直播间信号虽然卡顿，但这画面刚好传了出去。
    几十万修仙网友眼睁睁看着那根手腕粗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田小雨瘦弱的肩膀。
    【啊！！！完了！】
    【小雨快躲开！！】
    陈季语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哪怕是用他那尊贵的红裤衩去挡一下也好。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脱臼了。
    田小雨不退反进，身体极其违和地向左侧一闪，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她右手像铁钳一样精准扣住光头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教科书式过肩摔！
    “砰！”
    光头一百八十斤的肉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砸在碎石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这还没完。
    旁边那个瘦猴同伙刚要拔刀，田小雨顺势借力，一个凌厉的回旋踢。
    “啪！”
    这一脚，结结实实抽在瘦猴脸上。
    瘦猴整个人像个陀螺转了两圈，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暴力美学拉满。
    【系统提示：真话值+10万！判定通过！物理打击也是一种最真诚的交流方式。检测到宿主不仅说了实话（骂他们是畜生），还进行了极其诚实的物理超度。】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个歹徒手里拿着刀，却僵在原地，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陈季语站在树后，那只准备迈出去救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并且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他看着月光下那个裙摆沾泥、眼神凶狠的女人，突然觉得胯下一凉。
    这女人……刚才在院子里对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啊。要是给他来这么一下，陈氏集团明天就得换继承人了。
    “看什么看？”
    田小雨甩了甩手腕，冲着剩下的人贩子勾了勾手指，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刚才谁说要给孩子灌药的？来，姑奶奶我这有点专治嘴贱的‘大逼兜’，不限量供应，管饱！”

 第113章 只有陈总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13章 只有陈总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剩下的四个歹徒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们眼里，这原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明星，顶多算个漂亮点的花瓶。
    可现在，花瓶炸了，溅了他们一脸浓硫酸！
    “一起上！弄死她！”
    领头的刀疤脸一声嘶吼，试图用分贝来掩盖心底那股子发虚。
    四把白晃晃的西瓜刀，带着破风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劈头盖脸地招呼过来。
    “小心！”赵刚脸色大变，身体本能地紧绷，就要弹射出去。
    然而，大可不必。
    田小雨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终级格斗术】的视野加持下，这四个人的动作慢得像是网速卡顿的逐帧动画，全是破绽。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攻击。真话系统辅助战斗模式开启——】
    【左边那个下盘虚得像踩棉花，右边那个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建议：无需走程序，直接物理超度。】
    “废话真多！”
    田小雨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向下一矮，贴着刀锋滑过。修长的右腿如同一条甩出去的钢鞭，带着令人牙酸的风声，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听着都疼。
    刀疤脸惨叫着跪倒，还没等他膝盖落地，田小雨顺势踩着他的肩膀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其舒展的二段踢。
    “砰！砰！”
    两声闷响，仿佛重锤砸烂西瓜。左右两个歹徒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开花，鼻血狂飙，直接飞进了草丛里。
    落地瞬间，田小雨单手撑地，一个扫堂腿将最后一人放倒，反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拧——
    “啊——！！”
    不到十秒。
    加上之前的两个，六个人贩子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腿，有的捂脸，哀嚎声此起彼伏，凑成了一曲“人渣忏悔录”。
    王磊手里的甩棍还没甩开，赵刚起跑的姿势还没收回，苏晴刚摸到后腰的微型电击枪……
    战斗就结束了。
    直播间里，画面虽然因为信号问题糊成了马赛克，但那几声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惨叫声，比任何ASMR都得劲儿。
    【我靠！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田小雨？那是叶问附体吧！】
    【这动作行云流水，没个十年功力打不出来！】
    【她是把人贩子当烂白菜切了吗？太帅了！姐姐杀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说服？爱了爱了！】
    田小雨站在人堆里，胸口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某宝几十块买的小白鞋——鞋面上沾了一滴光头的鼻血，鞋底好像还磨偏了一块。
    一股悲伤逆流成河。
    “完了。”
    她哭丧着脸，刚才那股子女杀神的戾气瞬间消散，转头看向苏晴，心疼得直跺脚：
    “苏姐！这算工伤不？导演能报销不？这鞋我才穿第二次啊！还有我这裙子，这可是租的啊！弄脏了得扣两百块押金！”
    苏晴：“……”
    赵刚：“……”
    倒在地上的歹徒：“……”
    合着我们半条命都没了，还抵不上你那两百块钱的押金？
    【系统提示：宿主真话输出判定成功。此时此刻，你确实更心疼押金，而不是这几个人渣的死活。真诚，是必杀技。奖励真话值：2万。】
    这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红蓝警灯在山道上闪烁，那是希望的光芒。
    随着大批警察和村民涌入，现场瞬间变得嘈杂而有序。孩子们被解救出来，家长们的哭嚎声撕心裂肺，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胖子举着手机，激动得满脸油光，唾沫星子横飞：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是正义的铁拳！这是……”
    镜头一转，无情地扫过了站在树边的陈季语。
    此时的京圈太子爷，正摆出一个极其诡异的造型。
    他左腿微弯，右腿死死地交叉在前面，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捂着大腿外侧。
    身体后仰45度，下巴抬高，眼神忧郁地望向天空中的月亮。
    这姿势，既像是在思考人生，又像是在憋尿，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不知名的人体行为艺术。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但他只要一站直，那个豁开的大口子就会像一张嘲笑他的嘴，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色本命年内裤。
    在这人来人往、警灯闪烁、几百万网友围观的高清摄像头下，这是他身为陈氏集团继承人最后的倔强。
    “那个……这位先生？”
    带队的警察叔叔走过来，看着陈季语这古怪的造型，手按在了腰间，
    “你腿受伤了？需要担架吗？”
    “不需要。”
    陈季语咬着后槽牙，维持着那个名为“思想者PrO”的姿势，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在赏月。”
    警察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被树叶挡得严严实实的天空：“……”
    这有钱人的爱好，果然清新脱俗。
    就在这时，被李婆婆紧紧抱在怀里的二丫，突然揉了揉眼睛，指着陈季语，发出了今晚最致命的一击。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穿透力极强：
    “奶奶你看！那个大哥哥的裤衩子好亮啊！像过年贴的福字一样红！上面还有金线呢！”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碎裂了。是陈总的自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警察的、村民的、刚被抓起来的人贩子的、还有田小雨和国安局三人组的，以及王胖子那个该死的高清摄像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季语的大腿根部。
    因为二丫这一指，陈季语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原本捂着的手一滑。
    于是，在警灯的爆闪模式下，那一抹带着“出入平安”金线刺绣的纯正中国红，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哈哈哈哈哈哈！童言无忌！最为致命！】
    【陈季语：我甚至想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神特么像贴的福字！二丫你是懂形容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运当头吗？格局打开了！】
    【我看清了！上面绣的是“出入平安”！笑死我了！】
    田小雨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猪叫。
    她走过去，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陈季语僵硬的肩膀，眼神真诚得让人想报警：
    “陈总，别尴尬。真的。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没穿好裤子的变态，但这红色真的很显白！而且寓意好啊，今晚咱们能这么顺利抓到人，全靠您这红裤衩辟邪！”

 第114章 完了，把大伯哥的裤衩子给扒了

    第114章 完了，把大伯哥的裤衩子给扒了
    陈季语缓缓转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不再是清冷，而是仿佛能喷出岩浆。
    “田、小、雨！”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想同归于尽的决绝。
    “如果有地缝，我现在就买下来，把你塞进去。”
    田小雨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真话系统稳定发挥，主打一个“真诚必杀”：
    “其实我也想把你塞进去。毕竟你现在的造型，真的很影响我们节目的逼格。陈总，要不您把外套脱了系腰上？虽然那样看着像长途大巴售票员，但总比露着半个‘安’字强吧？这要是截图流传出去，陈氏股价明天得跌停。”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闭眼，昂头。
    毁灭吧。
    累了。
    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他留恋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豪门克星”与“补刀小能手”！在几百万网友面前完成史诗级真话暴击！】
    【奖励结算：战斗连击 + 社死现场神助攻 = 真话值 50万！】
    【当前欠款余额：7亿1千4百万。】
    听着脑海里叮叮当当的金币入账声，田小雨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离还清十个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今晚这一波，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然而，就在直播间弹幕刷满“哈哈哈”的时候，正在做笔录的赵刚却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田小雨拉到射灯照不到的阴影处，避开了还在兴奋直播的王胖子。
    “小雨，情况不对。”
    赵刚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向那几辆被警方控制的金杯车，
    “刚才搜查的时候，发现车里有专业的医用冷链箱。那不是用来装海鲜的。”
    田小雨心头一跳，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
    “那是装什么的？”
    赵刚的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子：
    “装器官的。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拐卖，这是……一条成熟的黑色产业链。”
    一股凉气瞬间从田小雨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那股赚了真话值的喜庆劲儿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那个被押上警车的刀疤脸。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阴毒、怨恨，像一条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对着田小雨，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田小雨看懂了。
    他说的是——“你等着”。
    “呵。”
    田小雨突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比刚才打人时还要狠戾的光芒，那是一种东北娘们儿刻在骨子里的生猛。
    “等着就等着，谁怂谁孙子。”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脑子里的真话系统却瞬间把这句心声给“扩音”了出来——
    “老娘连主系统十个亿的高利贷都敢欠，还怕你们这群下水道的老鼠？来一个我埋一个，来两个我埋一双！回头正好给我大姨家的果园当肥料！纯天然无公害，明年果子都能多结二斤！”
    声音不大，但刚好被路过的陈季语听了个正着。
    这位刚刚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的太子爷，脚步一顿。
    他看着田小雨那张虽然蹭了泥灰、却格外生动的侧脸，不知为何，心里那种想把她掐死的冲动，竟然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有点意思。
    这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好像比他今晚露出来的红裤衩还要多。
    “田小雨。”
    陈季语腰上系着那件价值六位数、此刻却沦为遮羞布的高定西装，冷冷开口：
    “上车。关于你的债务，我想我们需要换个地方，好好谈谈了。”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
    “谈钱伤感情，陈总。而且……您确定不先去买条新裤子吗？我都看见您屁股冻得发紫了，再冻下去，这‘出入平安’怕是保不住您的痔疮。”
    “……”
    陈季语拳头硬了。
    这一夜，京圈太子发誓，他和田小雨，不死不休。
    ……
    回到临时招待所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一晚过得跌宕起伏，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洗完澡，田小雨像摊大饼一样瘫在床上，听着脑海里系统时不时蹦出来的“+100”、“+200”真话值入账提示音，感觉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催眠曲。
    虽然那几辆金杯车背后的产业链让人心惊，但那是赵刚和陈局要头疼的事，她是协助办案，不是超级英雄。
    她现在不仅要愁怎么还债，还得操心明天怎么面对陈季语那个冤大头。
    毕竟，那是行走的“提款机”啊，得罪狠了也不好。
    “嗡——”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田小雨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加密号码。
    但她知道是谁。
    这个手机只为一个人开机。
    接通。
    屏幕那头没开大灯，光线昏黄，像是那种专门用来搞气氛的起夜灯。
    陈默靠在床头，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大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锁骨。
    随着呼吸起伏，那锁骨窝里像是盛着酒，还没喝呢，就让人有点上头。
    背景是京市顶层公寓的落地窗，窗外霓虹流淌，但跟眼前这“男色”一比，全是背景板。
    “还没睡？”
    陈默的声音带着刚抽完烟的沙哑颗粒感，透过听筒钻进耳朵，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骨往下窜。
    田小雨数钱的手一哆嗦，下意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只留俩眼珠子盯着屏幕。
    她想说“正要睡”，但真话系统瞬间接管声带，直接把音量拉满：
    “睡个屁！本来困得要死，一看见你这副男狐狸精的打扮，我眼睛瞪得像铜铃！而且刚才还在回味暴打陈季语的手感，现在看见你这锁骨，我又开始想入非非，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色胆包天吧！”
    话音落地，田小雨绝望闭眼。
    毁灭吧，累了。
    这破系统是想让她在这个星球上销户吗？
    屏幕那头的陈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低笑出声。
    那笑声顺着网线爬过来，震得田小雨耳根子发麻。
    他凑近镜头，那双桃花眼像是带了钩子，隔着屏幕在她脸上“巡逻”：
    “伤着没有？”
    “没，就鞋脏了。”
    田小雨脸颊爆红，强行转移话题试图自救，
    “可惜了陈季语那条高定西裤，好好的京圈太子爷，让我给扒成了本命年吉祥物。”
    “嗯，我知道。”
    陈默指尖摩挲着酒杯，眼神却黏在她脸上，
    “我看回放了。红裤衩……挺喜庆。”
    一提这个，田小雨那股东北虎妞劲儿瞬间上头：
    “是吧！我也觉得！我都想好了，明天就给他P个图，配文‘陈氏集团为您送福’，只要宣发到位，绝对能冲热搜榜一！”
    陈默唇角的弧度加深，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毙：
    “小雨。”
    “啊？”
    “陈季语是我哥。”
    田小雨还在傻乐的表情瞬间裂开，僵在脸上像个石膏像。
    “啥……啥玩意儿？”
    陈默放下酒杯，整个人往前压了压，那张俊脸在屏幕上放大，眼尾的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亲哥。同一个爸妈生的那种。”
    他语气漫不经心，却扔出了个深水炸弹。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田小雨大脑CPU过载烧焦的味道。
    大伯哥？那个红裤衩倒霉蛋是未来大伯哥？
    完了，把大伯哥得罪死了，这豪门算是让自个儿把门给焊死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崩盘，开启“致命真话”模式。】
    “芭比Q了。”
    田小雨眼神呆滞，嘴巴开始自动突突，
    “我把大伯哥给扒了，还嘲笑他的裤衩像福字。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着万一以后把你追到手，我也能混个豪门阔太当当，现在看来，我只能去陈家门口卖红内裤赎罪了。或许……陈氏集团还要看大门的保安吗？”

 第115章 社死现场：我想把大伯哥的红裤衩供起来了

    第115章 社死现场：我想把大伯哥的红裤衩供起来了
    陈默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像是一汪春水被搅乱。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生无可恋”的女孩，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诱哄的味道：
    “想当豪门阔太？不用卖内裤。只要你点头，陈家的门槛，我给你锯了。”
    轰——
    田小雨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男人……犯规啊！这是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啊！
    “谁、谁要点头了！”田小雨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默却不放过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令人腿软的沙哑：
    “让陈季语去那儿，是我安排的。”
    “因为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一字一句道：
    “我身份特殊，离不开京市。只能让他去替我看看……我捧在心尖上的姑娘，有没有受委屈。”
    捧在心尖上的……姑娘。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堪比核爆。
    田小雨的心脏像是要在胸腔里跳踢踏舞。
    她想装傻，想打哈哈，想用她的东北幽默混过去。
    但真话系统此刻化身最强僚机，无情地撕开了她的伪装。
    【系统强制执行：描述此时此刻最真实的生理及心理反应。】
    田小雨死死咬着嘴唇，但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带着一丝羞耻的颤抖：
    “你……你别离镜头那么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声音很犯规？听得我耳朵都要怀孕了！而且……虽然我知道这时候该矜持，
    但我脑子里现在的真实想法是——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你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睡衣扒了，看看锁骨下面是不是也这么白！最好能摸两把！”
    说完这段话，田小雨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哀鸣，一头扎进枕头里，把自己裹成了个球。
    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这真话系统是不是黄色的？！
    主系统你出来，我要举报你搞颜色！
    深夜寂静的公寓里，陈默看着屏幕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鸵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却又透着股坏坏的痞气：
    “不用爬网线。等你回来，我亲自脱给你看。想看哪里，看多久……都随你。”
    田小雨装死，耳朵红得滴血。
    “还有，”陈默的声音再次传来，
    “关于陈季语的‘精神损失费’……”
    田小雨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警惕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陈默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不用你赔。你可以负责把他的钱，都坑过来。就当是他这个做大哥的，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
    弟……弟妹？
    这一声“弟妹”，叫得百转千回，苏到了骨子里。
    田小雨张了张嘴，想反驳“八字还没一撇”，可嘴巴再次背叛了意志：
    “虽然嘴上想怼你占便宜，但我心里其实在疯狂计算——既然都叫弟妹了，那过年这改口费要是少于七位数，我都看不起陈季语那条红裤衩！这波血赚！”
    陈默笑得肩膀颤抖：
    “放心。红包管够。早点睡，晚安，我的……小财迷。”
    视频挂断。
    田小雨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翻了个身，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完了。”她小声嘟囔，
    “这回好像真的……栽在这个男妖精手里了。”
    【系统提示：真话判定成功。真话值+520。备注：宿主春心荡漾，建议尽快通过合法途径将目标人物“就地正法”，以免憋坏身体。】
    “滚犊子！！！”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
    田小雨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熟悉的“显眼包”。
    陈季语。
    这位昨晚的“红裤衩战神”，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运动装，戴着墨镜，依旧是一副京圈贵公子的派头。
    只是看到田小雨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是一种刻入DNA的防备。
    “早啊，陈总！”田小雨心情大好，笑得像朵花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没做关于红色的梦吧？”
    陈季语摘下墨镜，那双和陈默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满是幽怨，眼底还有两团明显的乌青。
    睡得好？
    他昨晚只要一闭眼，就是漫山遍野的红色福字在飞，还有那个小女孩指着他裤裆喊“金光闪闪”的噩梦！
    “田小雨。”陈季语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夹在指尖晃了晃。
    “陈默那个混蛋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让我务必配合你的工作。”
    提到陈默，陈季语的表情更臭了。
    自家亲弟弟，不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就算了，还打电话来嘲笑他！
    最后更是直接下令，让他当这一带的“提款机”。
    这特么是亲弟？这是仇人吧！
    田小雨眼睛瞬间变成了“￥”的形状。
    她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双手接过那张黑卡，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语气真诚得让人落泪：
    “哥！亲哥！您看您这客气的！其实昨晚我就想说了，那条红裤衩虽然显眼，但特别衬您的气质！真的！那是王者之气！一般人压不住！这就叫鸿运当头，紫气东来！”
    陈季语嘴角抽搐：
    “……你还是闭嘴吧。听你说话我脑仁疼。”
    “好嘞！”田小雨把卡揣进兜里，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只要钱到位，此时此刻，我就是个哑巴。”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掐死她的冲动。
    “收拾一下。”他转身往外走，背影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赵刚那边有新发现，那帮人贩子的上线……查到了。”
    田小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上一秒还是贪财的小女人，下一秒，眼神变得锋利如刀，那股子东北大妞的狠劲儿又回来了。
    “在哪？”
    陈季语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色凝重：
    “就在隔壁县。而且，这次可能没那么简单。”
    田小雨瞳孔骤缩。
    ……
    “林县，仁爱私立医院。”
    赵刚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敲得“笃笃”响，那脸色，比刚挖完煤回来还黑上三个度：
    “线报显示，那批‘货’的终点站就是这儿。挂着‘慈善救助’的羊头，专收山区留守儿童做免费体检。”
    “免费体检？我看是人体拆盲盒吧。”
    田小雨冷笑一声，眼皮子一掀，透出一股子过年杀猪时挑下刀位置的狠厉。
    但下一秒，她转头看向陈季语，表情光速切换，慈祥得就像看着自家刚出栏的二百斤年猪：
    “大伯哥……啊呸，陈总。这种阴间副本，咱装备得跟上吧？您瞅瞅我这鞋，底儿薄得都能踩死蚂蚁；还有这裙子，别说防刺了，防蚊子都费劲。我是去当卧底搞事情的，不是去给丐帮拉新用户的。”
    陈季语眼皮狂跳，指着田小雨手中那张不限额黑卡，感觉像看着个烫手山芋。
    “……想买什么？直说，别铺垫。”
    “不多，就三样。”田小雨竖起三根手指，真话系统火力全开，主打一个真诚必杀：
    “第一，整套安德玛高端防刺服，既显身材又能保狗命，关键时刻还能当防弹衣使，这叫**战术美学**。
    “第二，我要个纯金的长命锁，实心的，半斤起步。戴脖子上能辟邪，抡起来就是流星锤，这就叫**物理超度**，懂不懂？
    “第三，两只澳洲大龙虾，外加一顿豪华海鲜自助。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我田小雨绝不做饿死鬼。”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吐槽的欲望：
    “小雨，防刺服和大龙虾我能理解，但半斤重的金锁……你是打算去唱戏，还是去冒充地主家的傻闺女？”
    “苏姐，这你就不懂了。”田小雨拍了拍装黑卡的兜，一脸正气：
    “格局打开，反正是大伯哥买单，不花白不花！”

 第116章 别问，问就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顺便捞点钱）

    第116章 别问，问就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顺便捞点钱）
    田小雨盯着陈季语，一脸严肃，嘴巴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吐露心声，拦都拦不住：
    “这叫硬通货！盛世古董乱世金啊！万一我这波挂了，这金锁还能给我妈留个养老钱；
    要是赢了，这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陈总这种人傻钱多的大冤种简直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刷白不刷，反正刷的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我甚至有点想笑出鹅叫。”
    陈季语：“……”
    他感觉太阳穴里的血管都要爆了，咬牙切齿地指着田小雨脑门：
    “买！现在就滚去买！买完把嘴缝上！卡都是你的，想买啥都行！快去！”
    看着田小雨那副“暴富了”的背影冲向商场，陈季语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转头看向平板里的赵刚，语气里透着股生无可恋的烦躁：
    “赵队，我再确认一遍，非得是我和这疯女人不可吗？你们局里那么多特警精英，随便换个人假扮富豪不行？实在不行我出钱雇十个！”
    “还真不行。”
    赵刚神色严肃，给出了无法反驳的理由，
    “第一，仁爱医院的安保级别是军事级的，所有进入核心区域的人都会经过三重搜身，任何电子设备、窃听器、微型摄像头都带不进去。甚至连我们的信号都会被屏蔽。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一个‘人肉扫描仪’。”
    赵刚指了指田小雨离开的方向：
    “小雨的那个……不需要信号，也不怕屏蔽。她是唯一能把里面的情报‘带’出来的人，可以做到跟我们实时沟通，至于你……”
    赵刚顿了顿，语气复杂：
    “王德发这只老狐狸极其多疑，他只认‘圈子’。假扮的富豪在气质、细节和资金调动能力上，瞒不过他的眼睛。
    只有真正的京圈太子爷，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视金钱如粪土的底气，才是唯一的通行证。陈总，这张入场券，只有你能刷脸。”
    陈季语沉默了。
    合着他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刷脸机器兼提款机，而那个疯女人是个人形雷达？这搭配……也是没谁了，绝绝子。
    ……
    两个小时后。
    林县，仁爱医院大门口。
    一辆骚包至极的迈巴赫稳稳停下。
    陈季语迈着长腿下车，一身高定西装，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和“老子很有钱，快来骗我”。
    紧接着，田小雨闪亮登场。
    一身黑色机能风工装，脚踩限量版战术靴，最炸裂的是脖子上那个半斤重的大金锁，在阳光下闪烁着充满了铜臭味的金光，晃得人眼晕。
    如果不看那个锁，她是顶级特工；
    看了那个锁，她像刚中了彩票导致精神失常的村口二丫。
    耳麦里传来赵刚沉稳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人设不能崩：你们是‘陈氏暗盘资方’。陈季语是寻求非法器官移植渠道的金主，田小雨你是……那个虽然脑子有坑但极其贪财的情人秘书。”
    陈季语黑着脸走到田小雨身边，压低声音警告：
    “进去别乱说话。这地方阴气重，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欧式建筑修得像模像样，花园里绣球花开得妖艳欲滴，怎么看都像是富豪疗养院。
    但此时下午两点，阳光明媚，整个医院却安静得像个露天停尸房。
    偶尔路过的医护人员，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被抽走了魂儿，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
    【系统高能警报：检测到高浓度福尔马林残留气味。】
    【系统提示：NPC恶意值飙升。建议宿主随时准备物理超度，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田小雨心头一凛，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锁。
    冰凉沉重的手感，这是她在物理层面上最大的安全感。
    “哎呀！这不是陈少吗！”
    一阵爽朗却不达眼底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大厅里迎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典型的地中海发型，架着副金丝眼镜，白白胖胖，笑起来像弥勒佛，眼神却像一条刚吃饱了正在剔牙的毒蛇。
    “我是仁爱医院的院长，王德发。”
    胖院长并没有伸手，而是隔着两米远站定，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陈氏集团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道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怎么惊动了您这尊大佛？”
    他在试探，也在通过微表情判断来者是肥羊还是猎手。
    陈季语秒切纨绔模式，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下巴微抬，语气傲慢得欠揍：
    “听说王院长这儿路子野，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要的东西，市面上买不到。别人说你这有，钱不是问题，只要货‘新鲜’，价格你随便开。”
    王院长眯了眯眼，目光瞬间落在了旁边的田小雨身上。
    尤其是看到那个硕大且俗气的金锁时，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更多的是警惕。
    “这位是？”
    “我是他秘书。”田小雨上前一步，大金锁“哐当”晃荡了一下，存在感极强。
    “哦，秘书小姐气质……挺特别。”王院长皮笑肉不笑。
    “必须滴。”
    田小雨突然开口，真话系统瞬间上线，被动触发了“针对虚伪者的真实暴击”模式：
    “王院长，您的气质更独特。您身上这股味儿，隔着两米我都闻见了，太上头了，比我家腌了三年的酸菜缸还冲。”
    空气瞬间凝固。
    王院长脸上的假笑僵住，右手缓缓向后腰摸去，语气森寒：
    “味儿？什么味儿？可能是刚做完手术……”
    “别扯了，那根本不是消毒水。”
    田小雨盯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吓人，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皮囊，直视灵魂。
    她不想说，但嘴巴自带扩音效果，不得不说：
    “是血腥味。还有一股子烂肉发酵的臭味。王院长，您刚才是在食堂杀猪了吗？还是在地下室……宰了别的什么两脚羊？”
    【系统提示：真话暴击判定成功！对方杀意值飙升至200%。真话值+5万。】
    【系统高能预警：对方正在思考把你埋在花园哪棵树下当肥料比较肥，建议宿主准备战斗！】
    陈季语头皮发麻，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他知道田小雨虎，但没想到她这么虎！
    这是刚进门就直接把天聊死，顺便给自己预定骨灰盒啊！
    这哪是卧底，这是来自爆的吧？
    王院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双眯缝眼里原本的伪善荡然无存，周围几个保安慢慢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看来两位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找茬的？”
    王院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田小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一把挽住陈季语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娇纵，甚至带着点变态的兴奋，透着一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
    “哎呀亲爱的~你看王院长都生气了！我都说了，这味儿冲是对的！味儿越冲，说明生意越红火，说明货越‘新鲜’啊！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第117章 陈季语：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疯批弟妹

    第117章 陈季语：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疯批弟妹
    田小雨死死盯着王院长，眼神里没半点恐惧，反倒是冒着绿油油的贪婪之光——这波啊，是真话系统对“贪财”人设的精准拿捏。
    “王院长，把心放肚子里。”
    田小雨嘴角上扬，语气狂得没边，“我这人虽然鼻子灵，但有个毛病——只要钱到位，别说尸臭，哪怕是更阴间的味儿，我都当是香奈儿五号。
    我们陈总这次揣着三个亿的现金流，正愁没地儿撒币呢。只要利润够高，别说杀猪，您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敢替您补上。您说是吧？”
    陈季语身子一僵，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他瞬间读懂了田小雨的暗示。
    这女人是在飙戏，她要把自己伪装成比这帮人渣更黑、更贪的疯批。
    “能不能别掐我的肉……”陈季语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扯出一抹残忍又漫不经心的笑，顺手揽住田小雨的腰：
    “小雨说得对。王院长，我要的是能续命的‘零件’，越新鲜越好。至于你怎么弄来的，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验货。”
    王院长盯着两人看了足足十秒。
    限量版迈巴赫、纯手工高定西装、脖子上那晃瞎眼的半斤大金锁，还有那副谈论生死像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的口气……
    尤其是田小雨刚才闻到血腥味不仅不怕，反而一脸兴奋的样子，这绝对不是条子或者记者能演出来的。
    这根本就是两个寻求刺激、把人命当儿戏的顶级变态富二代。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都对不起这三个亿。
    只要进了那扇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到时候怎么切，还不是他说了算。
    “哈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
    王院长突然大笑一声，原本摸向后腰的手收了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阴狠的算计：
    “既然陈少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过，咱们的好货都在‘下面’，有些生意，得关起门来，在隔音好的地方细、细、谈。”
    最后三个字，咬字极重，带着一股子血淋淋的暗示。
    “带路。”陈季语冷哼一声，下巴微扬。
    王院长转身走在前面，背影透着一股子自信——那是对自家地盘绝对掌控的嚣张。
    田小雨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扫描地形！这老帮菜想黑吃黑！】
    【系统加载中……加载完毕。前方高能预警！】
    【检测到地下二层有大量微弱生命体征。另外……宿主，王德发那件白大褂的内兜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周围四个保安，腰里全是电击枪和甩棍。】
    【建议：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这孙子现在带你们下去，八成是想先把钱骗到手，再把你们俩拆了卖零件。】
    田小雨下意识掂了掂脖子上的大金锁。
    半斤重，实心足金。
    这一锁头抡下去，高低能给他天灵盖免费开个光，顺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陈总，”
    田小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记得往桌子底下钻。要是这老东西掏枪，你就把你的黑卡扔出去当飞镖，毕竟卡里钱多，压手。”
    陈季语：“……”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违约撤资。
    但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陈季语的手下意识伸向口袋，死死握紧了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录音笔。
    “怕了？”田小雨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坏心眼地补了一刀，
    “放心，就算咱俩都挂了，看在钱的份上，我会求阎王爷把你安排在富贵人家投胎的，下辈子还当太子爷。”
    陈季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第一次主动反握住田小雨的手腕，掌心微微出汗，但力道坚定。
    “闭嘴。跟紧我。”
    两人并肩，踏入黑暗。
    随着厚重的液压门缓缓合拢，外界的阳光和喧嚣被彻底隔绝。
    电梯急速下坠，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福尔马林和铁锈味的腥气愈发浓烈，像是无数只冰冷的小手，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陈季语感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这不仅仅是洁癖在作祟，更是人类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田小雨，却发现这女人正死死盯着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壁发呆。
    她在干什么？观察环境？寻找监控死角？
    其实田小雨正在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这电梯怎么跟鬼片里的一模一样！待会儿门一开会不会有个贞子爬进来贴脸开大？救命！我想回家！我想吃锅包肉！我想我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至140，建议宿主立刻开启“真话宣泄”模式，否则容易当场吓死。】
    “叮——”
    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惨白得瘆人。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并不是病房，而是一排排陈列架。
    架子上摆满了充满了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
    而在那些液体中沉浮的，是一颗颗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人体器官。
    心、肝、肾……它们像超市打折区的午餐肉一样，被毫无尊严地展示着。
    陈季语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煞白。
    哪怕他是京圈太子爷，也没见过这种人间炼狱般的阵仗。
    “怎么样？陈少。”
    王院长走在前面，像是在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收藏品，语气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炫耀，
    “这些都是我们的‘精品’标本。每一件，都代表着我们仁爱医院精湛的技术和……新鲜的货源。”
    他特意在“新鲜”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回头观察两人的反应。
    陈季语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试图维持高冷霸总的人设，刚想开口说句“还行”，却被田小雨抢了先。
    田小雨几步冲到一个装着肾脏的玻璃罐前，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院长心中冷笑：吓傻了吧？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捞女。
    下一秒，田小雨转过头，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嫌弃。
    【系统强制执行：请对眼前的物品发表最真实的看法。】
    “就这？这也配叫精品？”
    田小雨指着那个罐子，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切口跟狗啃的一样，旁边还连着筋膜呢！这一看就是刀工不行，手抖得跟得了十年帕金森似的。就这破技术，还不如我二舅过年杀猪时候利索！他闭着眼剔出来的腰子都比这个光溜！”
    死寂。
    整个地下长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王院长脸上的得意瞬间裂开，像是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你……你说什么？杀猪？”
    陈季语也惊呆了。
    他看着田小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那是人肾啊大姐！你拿去跟猪腰子比？！
    但田小雨的嘴根本停不下来，真话系统一旦开启，那就是加特林扫射模式，哒哒哒全是暴击。
    她嫌弃地撇撇嘴，眼神在那些标本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烂叶子：
    “还有那个心，颜色都发紫了，这一看就是那人死前吓破了胆，淤血都没排干净。王院长，您这也不行啊，拿这种次品忽悠我们陈总？当我们是收破烂的冤大头呢？”

 第118章 陈季语：我那柔弱且能打的弟妹

    第118章 陈季语：我那柔弱且能打的弟妹
    【系统提示：真话判定成功！对方被你的专业屠宰理论深深折服。真话值+1000。】
    王院长那张胖脸像是开了染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铁青色上。
    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他见过吓尿裤子的，见过贪得无厌的，也见过心理变态的。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用一种在菜市场挑“五花肉”的嫌弃语气，把他的“高精尖艺术品”贬得一文不值！
    最离谱的是……这话听着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难不成这看着疯疯癫癫的“小蜜”，其实是个行家里手？
    是哪个地下屠宰场的金牌主刀？
    王院长眼底的轻视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像防备毒蛇一样的忌惮。
    “看来秘书小姐是行家啊。”
    王院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阴恻恻的，
    “既然看不上这些死的，那咱们就去看看活的。”
    他在一扇厚重的指纹锁大门前停下，滴的一声，大门弹开。
    一股混合着血腥和消毒水的温热气浪扑面而来，那味儿，冲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里面是个巨大的手术室，几张满是污渍的手术台并排摆着。
    周围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沾血的防护服，手里拎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像修车铺里的大扳手和骨锯。
    而在角落的铁笼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像是待宰的羔羊。
    陈季语心脏猛地一缩，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死。
    哪怕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真看到这人间炼狱的一幕，他还是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差点就没绷住。
    “这就是我们的操作间。”
    王院长指了指中间那张空着的手术台，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陈少，既来之则安之。规矩你懂，先验资，再验货。三个亿，现在转账。少一分……你们今天恐怕很难走出这扇门。”
    话音刚落，周围那四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慢慢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事儿敲得叮当响。
    这是明晃晃的黑吃黑，连装都懒得装了。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伸手去掏兜里的黑卡，但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紧张，指尖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啪嗒。”
    黑卡滑落，掉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空气瞬间凝固。
    王院长盯着地上的卡，又瞥了一眼陈季语发抖的手，发出一声嗤笑：
    “陈少，手怎么抖了？该不会是……吓尿了吧？还是说，这卡里根本没钱，你们是雷子派来的？”
    “我不……”陈季语刚要反驳。
    一只纤细的手捡起了黑卡。
    田小雨顺手在自己那身机能风工装上蹭了蹭卡上的灰，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解开了脖子上那个硕大无比的金锁。
    “怕？”
    田小雨歪着头，看着王院长，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和“直白的杀意”。
    【系统提示：宿主受到生命威胁，开启紧急防御模式！检测到宿主内心慌得一批，恐慌已转化为攻击性语言输出！】
    “我是挺怕的。”田小雨大实话张口就来，
    “我怕待会儿把你脑浆子打出来，这金锁沾了东西不好洗！毕竟是足金的，折旧费算谁的？”
    王院长一愣：“哈？”
    “我说……”
    田小雨猛地抡起手里半斤重的实心大金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那气势，仿佛抡的不是金子，是雷神的锤子！
    “去你妈的黑吃黑！敢坑老娘的钱？！给我死！！”
    砰！！
    一声闷响，那是金属重击骨头的声音，听着都牙酸。
    离得最近的一个一米九壮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块“金砖”狠狠砸中了鼻梁。鲜血瞬间飙射，壮汉白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季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了看那个倒地不起的巨汉，又看了看手里拎着带血金锁、正一脸肉疼检查有没有磕坏棱角的田小雨。
    这一刻，京圈太子爷的世界观崩塌了。
    合着这就是你非要买半斤实心金锁的原因？
    这就叫物理超度？！
    “看什么看！”
    田小雨转头冲着陈季语吼道，眼圈通红——那是真吓的，但在别人眼里，那是杀红了眼的兴奋，
    “还愣着干嘛！把卡收好！这老登要是再敢废话，我就用这金锁把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当玉米粒种地里！”
    真话系统极其敬业地翻译着她此刻最真实的心理活动：
    【呜呜呜吓死爹了！虽然我很想哭，腿也在发软，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这帮孙子欠揍！既然跑不掉，那就干！金锁要是砸变形了必须算陈季语的，反正他是大冤种他有钱赔！】
    王院长看着倒下的金牌打手，再看看那个如同疯狗出笼般的女人，眼皮子狂跳。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女秘书？
    这分明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悍匪！
    而且看她刚才出手的速度，快、准、狠，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野路子！
    这是练家子啊！而且是那种在街头巷尾打烂仗打出来的实战派！
    “误会！都是误会！”
    王院长立刻变脸，向后退了一步，抬手示意手下别动，
    “陈少，您这位秘书……脾气够火爆的。我就喜欢这种性格！够劲儿！”
    陈季语：“……”
    他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对着金锁吹气、试图吹掉血迹的田小雨，脑海中那个“贪财小秘书”的形象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敬畏。
    原来，她之前所有的“贪财”、“疯癫”、“不靠谱”，全是影后级的演技！
    她早就看穿了这帮人渣的套路，知道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比恶人更恶，比疯子更疯，才能站着说话。
    她买金锁不是为了炫富，是为了防身！
    高！实在是高！
    陈季语深吸一口气，看向田小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强者的认可。
    “我的人脾气不好，王院长见谅。”
    陈季语捡起地上的尊严，冷冷地说道，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真正的好货了吗？”
    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赔笑道：
    “当然，当然。真正的‘特供品’，在里面的恒温室。”
    他转身带路，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甚至有点缩着脖子，生怕后面飞来一块金砖。
    田小雨重新把沉甸甸的金锁挂回脖子上，觉得颈椎都要被压断了。
    她凑到陈季语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小声逼逼：“陈总，商量个事儿呗？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能不能先跑？我腿软，真跑不过你。我上有老下有……额，虽然没有小，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陈季语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我都懂”的弧度。
    还在演。
    连这种时候都要用示弱来麻痹敌人，同时试探我的品格吗？
    “放心。”陈季语伸手，轻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会丢下你。从来没有哪个大哥，会让弟妹挡在前面的。”
    田小雨：“？？？”
    神特么弟妹！这人脑补了什么？！
    就在这时，王院长推开了走廊最深处的一扇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冰冷的手术室，而是一个布置得像幼儿园一样温馨的房间。
    地毯上堆满了玩具，墙上画着卡通长颈鹿。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精致的公主裙，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那个布娃娃的腿上，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补丁，针脚很粗糙。
    田小雨的心猛地一颤。
    那是……
    “这是我们要找的一号目标！”耳麦里传来赵刚急促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准备收网！但……等等！那孩子身上绑着什么？！”
    田小雨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温馨的假象，落在小女孩的腰间。
    那是一圈闪烁着红灯的，定时炸弹。
    王院长站在小女孩身后，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笑容，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陈少，这可是拥有稀有熊猫血的顶级货色。不过嘛……为了防止有人不懂规矩，我给她加了点‘保险’。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按下这个按钮……”
    “砰！”他夸张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眼里全是疯狂，
    “这几亿的生意，可就真的‘炸’了。”
    田小雨看着那个倒计时。
    还有30分钟。
    【系统高能警报：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检测到宿主产生极度愤怒情绪！真话系统即将超频！】
    “陈季语。”田小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嗯？”
    “我有句真话，必须要说。”
    田小雨死死盯着王院长，慢慢解开了袖口的扣子，露出纤细却紧绷的手腕。
    “我现在不想坑他的钱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贪婪和戏谑，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悸的冰冷。
    “我现在，只想把他剁碎了，喂狗。”

 第119章 别开枪，这金锁可是传家宝（挡子弹用的）

    第119章 别开枪，这金锁可是传家宝（挡子弹用的）
    王德发脸上的狞笑还没挂稳，就像是被那股子来自东北的寒风给吹裂了。
    他预想中的画面——两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转账——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穿得跟机能风暴徒似的女人，正用一种看死猪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里没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要把他拆骨卖肉换钱的算计。
    比他在停尸房待了一整夜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剁碎我？”
    王德发手指死死扣在遥控器上，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动一下试试！只要我手一抖，这六岁的‘熊猫血’立马变成烟花！咱们一起上天，谁也别想活！”
    陈季语呼吸骤停，冷汗顺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滑下来，滴在高定西装上。
    理智告诉他千万别动，但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往后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小雨动了。
    她没扑向王德发，反而脑袋一偏，对着正准备包抄上来的三个彪形大汉喊了一嗓子：
    “哎我说！哪怕是当狗，也得看主人给不给剩饭吧？你们这几个傻大个，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真以为这老登拿到钱会分给你们？”
    【系统强制执行：开启“群体策反”真话模式——职场PUA粉碎机！】
    田小雨的嘴就像是开了挂的机关枪，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人性的弱点上：
    “王德发早就把资产转移了！瑞士独立账户，昨晚刚到账的一千两百万！机票是今晚凌晨一点飞泰国的，只有一张！就在他裤兜里揣着呢！
    刚才那几个保安都被他忽悠去后门顶雷了，其实他在后门埋了定向爆破雷！
    他想拿到钱就把这儿炸平，到时候死无对证！包括你们几个，全是他的替死鬼！他连你们这几年的工资都吞了，全拿去给那个叫‘小丽’的女大学生买爱马仕了！”
    死寂。
    整个地下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个壮汉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脚步一顿，几双充满怀疑和怒火的眼睛齐刷刷地刺向王德发。
    “别听她放屁！她是雷子！她在挑拨离间！给我杀了她！”
    王德发慌了，眼珠子乱转，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我是不是放屁，你们看他左边内兜！”
    田小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笔直地指着王德发的心口，
    “那里面有张刚打印的登机牌，还有一张给你们准备的‘毒酒’配方单子！想死的尽管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利益面前瞬间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这群亡命徒本就是为了钱凑在一起的烂泥，哪来的忠诚可言？
    就在壮汉们迟疑的那一秒，田小雨眼神一凛，一声暴喝：
    “陈季语，抱头蹲防！！”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哈士奇……不对，是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猛地冲向王德发！
    “找死！！”
    王德发彻底破防了。
    他不敢引爆炸弹同归于尽，但他手里可是有真家伙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冲过来的田小雨就是一枪！
    “砰——！”
    枪口喷出火舌，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那一瞬间，陈季语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小雨——！！”
    “当——！！”
    紧接着，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田小雨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倒下。
    她脖子上那个硕大无比、俗气至极、半斤重的实心足金长命锁，此刻正中间多了一个深深的凹痕，还在往外冒着青烟，显然烫得不行。
    半斤重的实心金子，加上为了显摆而特意加厚的工艺，硬生生卡住了这颗9mm子弹！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这就叫氪金玩家的物理防御！真话值-10万（用于修复宿主肋骨轻微震伤）。】
    【系统吐槽：宿主，您这哪是买首饰啊，您这是把防弹衣熔了挂脖子上了吧？建议下次直接买个纯金头盔，安全感拉满。】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田小雨后退了半步，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眼泪生理性地狂飙。
    “我操……”
    田小雨捂着胸口，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嘴里的真话根本过不了脑子，脱口而出：
    “疼死爹了！我的锁！！这可是按克重买的啊！还有每克50块的工费呢！这打坏了还得收折旧费和损耗费！王八蛋，你赔我金子！！”
    那一刻，愤怒值瞬间盖过了疼痛值。
    看着那个虽然中枪却依然生龙活虎，甚至因为心疼金子而变得面目狰狞如同恶鬼的女人，王德发彻底懵逼了。
    这特么是什么物种？！终结者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小雨已经欺身而上。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直接一把扯下脖子上那个滚烫的、嵌着子弹头的金锁，把它当成了要命的流星锤。
    “给爷爬！！”
    呼——啪！！
    金锁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王德发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王德发杀猪般的惨叫，勃朗宁和遥控器同时脱手飞出。
    “陈季语！抢遥控器！抢不到你就别干了！！”
    其实不用田小雨喊，陈季语在枪响的那一刻，体内的肾上腺素也被彻底点燃了。
    去他妈的洁癖，去他妈的贵族礼仪！
    他像条抢食的饿狗一样扑了出去，在地上一个并不优雅的驴打滚，死死护住了那个滑落在地的遥控器，也不管地上有多少陈年的污垢。
    而另一边，田小雨已经骑在了王德发身上。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她一边打，真话系统一边在那“杀人诛心”。
    “让你开枪！让你搞黑产！你知道现在金价涨到多少了吗？啊？！你知道这一枪下去，折旧费够我吃多少顿锅包肉吗！败家玩意儿！”
    “你有本事搞人体实验，没本事跟老娘单挑？来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把你那像怀孕六个月的啤酒肚收一收！看着就恶心！”
    王德发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那三个原本想帮忙的壮汉，看到自家老大被这么按在地上摩擦，又想到田小雨刚才说的“替死鬼”和“毒酒”，互相对视一眼——
    跑！
    三个人竟然很有默契地转身就跑，连头都不带回的。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室。
    【系统高能警报：检测到王德发心率过快，即将触发备用起爆装置！炸弹倒计时自动缩减至3分钟！】
    小女孩身上的炸弹红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滴滴滴”的催命符般的声响。
    陈季语捧着遥控器，脸都绿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小……小雨！这玩意儿亮红灯了！怎么办？剪红线还是蓝线？我只在电影里看过这情节，但我只会剪彩带不会剪炸弹啊！”
    田小雨一把揪起半死不活的王德发，那块带着血迹的大金锁死死抵在他的喉结上，眼神凶得能吃人：
    “密码！说！！不说我现在就用金子给你镶一口牙！”
    王德发肿着一只眼，吐出一口血沫，嘴角露出一抹绝望又疯狂的惨笑：
    “嘿嘿……晚了……这是死局……都要死……谁也跑不掉……”
    “死你大爷！”

 第120章 别惹东北女人，特别是欠债的

    第120章 别惹东北女人，特别是欠债的
    田小雨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自带回音效果。
    王德发被打得脑袋一歪，那眼神还挺倔，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田小雨二话不说，直接在脑海里疯狂轰炸系统：
    【统子！这老登嘴比火葬场的尸体还硬！能不能直接搜魂？别跟我扯什么隐私权，这都要上天了！】
    【系统提示：本系统是正经真话系统，不支持“搜魂”这种修仙服务。但考虑到宿主此时的心情，已为你开启“刑讯逼供”辅助模式——只要你问得够准，我就能判真假。】
    【剩余时间：2分45秒。】
    这就叫生死时速，玩的就是心跳。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角落。
    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看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别怕。”
    田小雨伸出手，声音难得温柔了一瞬，虽然说出来的话依旧硬核：
    “姐虽然爱钱如命，但不收小孩的命。等着，姐给你变个大魔术，把这玩意儿变没。”
    她迅速低头检查炸弹。这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红红绿绿的线路像一团乱麻，液晶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还有一管看着就让人腿软的水银平衡装置。
    “陈季语！滚过来！你不是高材生吗？这电路图你能不能整明白？”
    陈季语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线路，绝望地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脸比纸都白：
    “大姐！我是学金融管理的啊！搞IPO上市我在行，这属于电子工程加土木爆破啊！这题超纲了！我是真的不会啊！！”
    “废物！关键时刻还得靠玄学！”田小雨骂了一句。
    此时，赵刚嘶哑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和电流声：
    “小雨！拆弹专家还需要十分钟才能突破外围！来不及了！你必须撤离！带着陈季语撤！这是命令！！”
    “撤个屁！”
    田小雨看着小女孩那双死寂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个已经被子弹崩出一个大坑的金锁。
    她确实欠了这个世界十个亿的真话值，是个彻头彻尾的“负翁”。
    但这孩子的命，是无价的。更何况，这要是炸了，老娘的金子不就灰飞烟灭了？那可是足金啊！
    “系统，”田小雨在心里默念，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要兑换道具。不管什么，能解决这个炸弹的。哪怕把我剩下的命都抵了，只要能用，现在就给我！”
    【系统沉默一秒。】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真话值余额不足，无法兑换“神级拆弹精通”。穷鬼是没有未来的……不过，鉴于宿主刚才的“物理超度”行为极具正能量，触发隐藏奖励——“一次性真心话大冒险”。】
    【功能描述：因果律武器。强行让指定目标说出一句内心隐藏最深的、关于生存本能的真话。俗称：破防卡。】
    田小雨眼睛瞬间亮了，那眼神绿油油的，像极了饿狼看见了肉包子。
    她猛地回头，再次冲到王德发面前，手里那块变形的金锁“哐”的一声，狠狠砸在他手指骨节上。
    “嗷——！”
    王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王德发！”田小雨一声暴喝，发动技能，气场全开，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这炸弹到底怎么停！给老娘说真话！！”
    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瞬间笼罩了王德发。
    他原本紧闭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眼神惊恐万状，拼命想咬舌头，但真话系统的规则高于一切，甚至高于他的意志。
    哪怕他想死，嘴巴也得先把实话秃噜出来：
    “没有密码……它是假的！那特么就是个接了倒计时的拼多多闹钟电路板！真正的起爆器在我鞋底！只要我不跺脚就不会炸！我那是为了吓唬人多要钱改装的！！谁知道你们这帮疯子真敢打啊！！”
    空气突然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炸弹”还在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显得格外嘲讽，仿佛在嘲笑这屋里所有人的智商。
    陈季语：“……”
    田小雨：“……”
    赵刚（耳麦里）：“……”
    合着这生死时速搞了半天，演的是《狼来了》？这是个高配版闹钟？！
    “操！”
    田小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紧绷的神经像断掉的皮筋一样骤然松懈，腿一软，直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她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惨不忍睹的金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吓得脸色惨白、仿佛魂儿都飞了的京圈太子爷，突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可笑。
    “听见没？”田小雨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王德发，现在的她累得像刚跑完一千米的死狗，
    “把这老登的鞋给我扒下来，扔远点，别让他跺脚。然后……我想吃锅包肉，要酸甜口的，肉要酥，汁要亮，必须是东北厨子做的。”
    陈季语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满身灰尘，嘴角带血，脖子上挂着个变形的大金锁，毫无名媛气质地瘫坐在满是污垢的地上。
    但在那一刻，这位见惯了虚情假意名利场的京圈太子爷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耀眼、最真实的画面。
    这姐们，她是真的在拿命拼啊！
    “买。”
    陈季语颤抖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粗暴地扒下王德发的臭鞋，远远地扔到墙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和绝对的坚定：
    “别说锅包肉，把整个东北菜馆搬来都行。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亲的！谁敢动你，我拿钱砸死他！”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真话值+500万。】
    【系统提示：检测到陈季语好感度突破天际，获得专属称号“忠犬提款机”。以后不仅可以刷卡，还能刷脸了。】
    【系统警告：别高兴太早，虽然炸弹是假的，但外面的警察是真的来了。还有……宿主，友情提示，您的金锁变形严重，甚至有了裂痕，按照现在的回收行情，扣除工费和折旧，回收价可能要打六折。】
    原本还在庆幸劫后余生的田小雨，听到“六折”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打六折？！那你还是让那个雷劈死我算了！！那都是钱啊！！”
    田小雨悲愤的怒吼声响彻地下室，比刚才面对炸弹时还要绝望。
    “系统，你没有心！我要跟你拼命！”
    【系统提示：本次任务系统开启沟通功能，为宿主和警方提供沟通服务，扣除真话值1千万。感谢惠顾。】
    “我星星你个大星星……”

 第121章 跨越物种的爱恋？田小雨：是骚扰！

    第121章跨越物种的爱恋？田小雨：是骚扰！
    那一夜的惊心动魄，最终在漫山遍野的警笛声中画上了句号。
    田小雨是被陈季语用迈巴赫恭恭敬敬送回村里的。
    虽然救人时直播信号断断续续，但王磊把那个“假炸弹反转”加上田小雨手撕金锁的视频发上了网，这会儿已经屠榜了全网热搜。
    大炕上，田小雨盘腿坐着，心疼地摸着那块金锁，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算总账。
    “统子，结账！别装死！”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捣毁特大犯罪窝点，顺手策反顶级富二代一枚。经主系统核算，奖励真话值1亿6千万。当前负债余额：6亿1千万。】
    田小雨原本还在给金锁做“心肺复苏”的手猛地一顿，随后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这一波，血赚！照这个速度，只要把京圈剩下那几个倒霉蛋都薅一遍，离赎身还远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综艺直播间准时开启，人气瞬间飙升至三千万在线。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来围观“人形拆弹机”的。
    【昨晚通宵修仙就为了蹲雨姐！那金锁还能抢救一下吗？】
    【听说陈大少昨晚连夜把那个假炸弹犯的底裤都扒出来了，说是要给雨姐出气。】
    【楼上的，那是出气吗？那是讨好债主！】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丫奶奶牵着二丫，挎着个盖着蓝布的篮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老人家眼眶红肿，见到田小雨膝盖一弯就要跪。
    “哎呦我的亲娘嘞！”田小雨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弹射起步，动作快得像只炸毛的猫，一把托住老人，
    “大娘，咱不兴这个！您这一跪，我得折寿十年，这买卖亏本啊！”
    二丫像个小挂件一样紧紧抱着田小雨的大腿，小脸在她裤子上蹭得全是鼻涕眼泪：
    “姐姐，谢谢你。”
    老太太颤巍巍地掀开篮子布，露出一叠带着体温的热鸡蛋，还有一双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闺女，大娘没啥值钱的。这鞋底子纳得厚，你穿着赶路，不累脚。”
    田小雨瞅了瞅那双针脚细密的布鞋，又看了一眼脚上那双昨天踹门踹到开胶的马丁靴，二话没说直接换上。
    “行！这鞋好！”田小雨跺了跺脚，满意道，
    “底子确实厚，下次踹人的时候脚不疼，更有劲儿！”
    陈季语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全是崇拜：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收礼都收得这么清新脱俗且实用主义。
    送走祖孙俩，原本以为今天是个岁月静好的种田流日常。
    结果下午两点，村西头的葛大爷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节目组大院，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救命啊！出事了！天塌了！”
    导演组吓得保温杯都掉了，还以为昨晚的绑匪杀了个回马枪。
    谁知葛大爷一把拉住田小雨的手，老泪纵横：
    “小雨姑娘！你有大本事！你连炸弹都能拆，你快去看看我家老黄吧！它……它不想活了啊！”
    导演组一听这动静，DNA瞬间动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扛着摄像机就跟着葛大爷往牛棚冲。
    刚到牛棚附近，一股浓郁的“原生态芬芳”扑面而来。
    一身高定碎花裙的林薇脸瞬间绿了，掏出一条喷满香水的丝巾死死捂住口鼻，嫌弃地往后缩，那眼神仿佛看见了核废料：
    “什么破地方！又脏又臭，牛生病找兽医啊，找我们干什么？这味儿熏得我头疼……”
    安妮则站在五米开外，背手仰望天空45度角，主打一个“人淡如菊、不染尘埃”，仿佛她闻到的不是牛粪，而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倒是老大哥张震，一听有热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也不嫌脏，凑得比谁都近：
    “咋回事啊大爷？这牛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失恋了？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牛棚里，一头体格健硕的老黄牛正侧躺着，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地望着棚顶的蜘蛛网，一副“累了，毁灭吧”的表情。面前的草料一口没动。
    旁边的兽医挠得头皮都要破了，拿着听诊器比划半天：
    “奇了怪了，体温正常，心跳有力，除了胃肠蠕动慢点，没毛病啊。怎么就绝食了呢？看着像……重度抑郁？”
    “抑郁个屁！”葛大爷急得直跺脚，“它一头牛它抑郁个啥？我又没短它吃喝！是不是中毒了？”
    一直跟在田小雨身后的陈季语这时候凑了上来。
    经过昨晚的事，这位京圈太子爷现在是田小雨的头号迷弟兼提款机。
    他瞅了瞅那头生无可恋的牛，下意识转头看向田小雨，嘴比脑子快：
    “弟妹，你不是万能的吗？你看这老黄牛咋了？是不是也有啥男言之隐？”
    这一声“弟妹”，直接把直播间给炸懵了。
    【？？？？？】
    【弟妹？我没听错吧？陈大少管雨姐叫弟妹？！】
    【那个……李振国队长好像比陈季语大？这辈分乱了啊！】
    【卧槽！豪门大瓜？刑侦队长俏媳妇？这也太刺激了吧！】
    【陈季语你别瞎叫！我雨姐还是单身！她只属于人民币！】
    田小雨也被这称呼雷得外焦里嫩，刚想给这败家子一个大比兜，脑海里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触发任务：解答陈季语的疑惑。还原事件真相。】
    【高能预警：真相过于炸裂，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切勿笑场。】
    田小雨嘴角疯狂抽搐。
    我就知道，这破系统就没有正经时候！
    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涌上喉咙，那感觉就像是一颗八卦的种子在嗓子眼里瞬间发芽开花。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头半死不活的老黄牛，大声说道：
    “它没病！它是被骚扰得神经衰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那种“吃瓜群众”特有的兴奋感在牛棚里弥漫开来。
    连原本嫌弃得不行的林薇都忍不住放下了丝巾，往前提了两步，眼神里闪烁着“这瓜保熟吗”的光芒。
    张震更是激动得搓手手。
    兽医手里的听诊器“啪嗒”掉在地上。
    葛大爷懵了：“骚……骚扰？谁？隔壁村的老母牛？”
    【系统强制输出中——】
    田小雨面无表情，语速飞快，甚至还要模仿当事牛的语气：
    “它说它想死！它说它不仅身体累，心更累！它说隔壁那只大黄狗简直就是个变态！每天半夜两点准时过来，趴在墙头给它唱情歌！
    一唱就是俩小时！它想睡觉，那狗就在那儿‘汪汪汪’地表白！赶都赶不走！”
    “噗——！”
    正在喝水的鹿鸣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本来想憋笑，结果没憋住，发出了鹅叫声。
    就连一直装“高冷女神”的安妮，脸上的面具也裂开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如山洪爆发：
    【我CPU烧了！狗给牛唱情歌？这跨越种族的爱恋？】
    【神特么半夜两点唱情歌！这狗是搞说唱的吗？作息这么阴间！】
    【雨姐一本正经说八卦的样子太好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不对，对牛弹狗？】
    陈季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脸的三观崩坏：
    “不是……弟妹，这……这虽然少见，但只要是真爱……这老黄牛也不至于绝食吧？是不是那狗长得太潦草了？”
    “长相不是重点。”田小雨痛苦地闭上眼，但嘴巴依旧诚实地输出着最劲爆的八卦：
    “重点是——老黄是公的！！”
    她顿了一秒，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丝为老黄牛感到的绝望：
    “那只大黄狗，也是公的！！！”
    “而且那狗还说，它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它就喜欢老黄这种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肌肉猛男型！昨晚那狗甚至企图钻进牛棚，想对老黄进行……霸王硬上弓！老黄那是吓得腿软站不起来！它是贞洁烈牛啊！！”
    轰——！

 第122章 冤家路窄：全员变形记，陈大少铲屎风云

    第122章 冤家路窄：全员变形记，陈大少铲屎风云
    现场所有人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二维码，拼都拼不起来。
    林薇张大了嘴巴，那精致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满脸写着“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张震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呀妈呀！贞洁烈牛！这老黄也是个有原则的牛啊！哈哈哈哈！”
    鹿鸣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指着老黄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猛……猛男型……我不行了，这狗还是个重口味……”
    葛大爷呆若木鸡，他看了看自家可怜巴巴的老黄牛，又看了看隔壁院墙。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田小雨的话。
    隔壁院墙上，突然冒出一个狗头。
    一只体型硕大、眼神忧郁的大黄狗探出脑袋，看着躺在地上的老黄牛，深情且幽怨地叫了一声：“汪~呜~”
    老黄牛听到这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绝望地闭上了眼，四个蹄子甚至想把耳朵堵上。
    【真话系统补充：老黄现在的心理活动是——毁灭吧，累了。下辈子我想做棵草，离狗远点。】
    田小雨同情地看着老黄牛，转头对已经石化的葛大爷说：
    “大爷，加高院墙吧。再给这狗找个对象，最好是只母的，凶点的。不然你家老黄……怕是晚节不保。”
    陈季语此时已经笑得在那儿锤墙：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这也太离谱了……这狗得多缺爱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把我家猫给扔出去了！】
    【这什么阴间剧情！公牛和公狗的断背山？！】
    【雨姐的真话现在已经进化到动物界了吗？】
    【只有我心疼老黄吗？它做错了什么！它只是一头想睡觉的公牛啊！】
    田小雨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欠的那六亿一千万，每一分都透着“精神污染”的味道。
    突然，系统又闪烁了一下。
    “那个……”
    田小雨看向还在狂笑的陈季语，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最后幽幽地补了一刀：
    “那个……那狗之所以看上老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陈季语正笑得开心，随口问道：“啥原因？因为老黄不洗澡，有男人味？”
    “不。”田小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京圈太子爷，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因为它觉得老黄身上的味儿……和你用的那款几十万一瓶的限量版古龙水，有点像。”
    陈季语的笑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头想死的老黄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季语。
    林薇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季语：
    原来这就是豪门的味道？这不仅仅是斩女香，还是斩狗香？
    鹿鸣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哥！我的亲哥！原来你在狗眼里也是猛男型啊！哈哈哈哈哈！”
    陈季语脸涨成了猪肝色，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墙头那只还在深情凝望的大黄狗。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转过头，那双忧郁的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季语，耸动了一下鼻子，然后——
    居然极其嫌弃地撇开了头，甚至打了个喷嚏。
    【真话翻译：狗说，味儿是像，但这人类太瘦了，细狗一只，不够猛，没感觉。】
    田小雨：“噗。”
    陈季语：“……”
    他堂堂京圈太子爷，身价百亿，居然被一只想搞基的狗给嫌弃了？！还是嫌弃他是细狗？！
    “田小雨！！”陈季语崩溃大喊，原本对“弟妹”的尊重荡然无存，
    “这段掐了！必须掐了！我要给节目组追加投资！这要是播出去我还怎么在圈里混！！”
    “晚了。”田小雨指了指旁边闪烁着红灯的摄像机，一脸无辜地摊手：
    “全网都知道你不仅撞香了公牛，还被公狗嫌弃不够猛了。这波啊，这波叫——反向带货，最为致命。”
    陈季语还在那儿因为被一只狗嫌弃是“细狗”而暴跳如雷，嚷嚷着要给节目组追加投资换掉那只狗。
    导演组哪敢接这茬，赶紧举起大喇叭转移火力，生怕这位财神爷真的跟一只中华田园犬杠上。
    “咳咳！各位嘉宾请注意！为了让大家深入体验淳朴的乡村生活，感悟‘粒粒皆辛苦’的真谛，节目组特别安排了今天的劳动任务！”
    导演不给陈季语继续发飙的机会，语速飞快：“现在进行分组！分组名单如下——”
    “第一组：鹿鸣、安妮！任务地点：后院鹅圈。任务内容：清理鹅粪并给大鹅喂食！”
    “第二组：张震、林薇！任务地点：猪圈灶台。任务内容：给三头老母猪煮猪食！”
    “第三组……”导演的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处于爆炸边缘的陈季语，硬着头皮喊道，“田小雨、陈季语！任务地点：牛棚。任务内容：清理积攒了一周的……牛粪！”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林薇那一身香奈儿还没捂热乎，脸就先绿了：“煮猪食？那得多脏啊！我可是要做美甲的手！”
    安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往鹿鸣身后缩：“鹅？那种会咬人的鸭子吗？我不行的，我怕带羽毛的动物……”
    只有陈季语，听到“牛棚”两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又指了指那个刚让他遭受“统生耻辱”的牛棚：“你让我去给那头想不开的老黄牛铲屎？还得在那只骂我的狗眼皮子底下？！”
    田小雨倒是淡定得很，她把袖子一撸，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臂，顺手抄起一把大铁锹塞进陈季语手里，那架势像极了当年下乡插队的铁娘子。
    “行了，大少爷，别墨迹了。”田小雨拍了拍陈季语的肩膀，一口东北话那叫一个地道，“这就是缘分！那牛都不嫌你用的香水味跟它是一挂的，你嫌弃人家拉的屎干哈？赶紧的吧，早干完早收工！”
    陈季语看着手里锈迹斑斑的铁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田小雨一股大力拽向了充满“芬芳”的牛棚。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硬核劳动模式。当前任务：监督陈季语完成铲屎工作，并不许他在过程中偷懒或使用钞能力。奖励真话值：200万。】
    田小雨眼睛一亮。两百万！
    她回头看陈季语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慈爱：“季语啊，好好干，姐看好你。”
    与此同时，三组人马分头行动。
    最先传来惨叫的，是后院的鹅圈。

 第123章 再给我拿十块硫磺皂来

    第123章 再给我拿十块硫磺皂来
    鹿鸣为了在安妮面前展现男子气概，特意整理了一下发型，信誓旦旦地说道：“安妮你别怕，我小时候在农村待过（虽然只是为了拍戏待了两天），几只大鹅而已，看我单手拿捏它们！”
    安妮眨着星星眼：“鹿哥好厉害！”
    两人推开栅栏门。
    五六只体型硕大的大白鹅正昂首挺胸地巡视领地，领头那只头顶鲜红肉瘤，眼神犀利如刀，正是村里赫赫有名的“村霸”。
    鹿鸣拿着扫帚，摆了个帅气的姿势走过去：“去去去！一边玩去！”
    “嘎——！！”
    领头大鹅脖子猛地一伸，贴着地面如同发射的鱼雷，带着一股誓死如归的气势直冲鹿鸣的小腿！
    “哎卧槽？！”
    鹿鸣帅不过三秒，还没反应过来，那带齿的喙就狠狠地拧住了他的小腿肉，并且顺时针旋转了180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紧接着，剩下的几只大鹅仿佛听到了冲锋号，扑棱着翅膀全军出击。
    原本站在后面想当小公主的安妮也没能幸免，一只大鹅直接飞起来啄向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
    “救命啊！！这鸭子吃人啦！！”安妮吓得花容失色，也不装柔弱了，拽着鹿鸣的衣服就把他往鹅群里推，拿他当人肉盾牌，“挡住！你快挡住啊！”
    鹿鸣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一堆新鲜热乎的鹅粪上。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单手拿捏！这是被鹅单方面拿捏吧！】
    【弹幕：安妮这波卖队友太丝滑了！笑死我了！】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农村三霸之首！鹿鸣你糊涂啊！】
    另一边，猪圈灶台旁。
    林薇正拿着一把甚至不如她指甲长的小勺子，对着那口大黑锅里的烂菜叶子发呆，满脸写着“想死”。
    “这味道……呕……”林薇干呕了一声，捏着鼻子离那锅三米远。
    老大哥张震倒是任劳任怨，挽着袖子在切烂白菜，看了一眼娇滴滴的林薇，无奈地摇摇头：“林薇啊，你不想动就在那歇着吧，别把早饭吐锅里就行，猪也是有尊严的。”
    林薇脸一红，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真正的重头戏在牛棚上演。
    牛棚里，“原生态”的气味极其上头。
    那头依然抑郁的老黄牛正趴在地上，眼神空洞。而那只对陈季语有过“细狗”评价的大黄狗，依旧趴在墙头上，虽然被田小雨勒令不许唱歌，但它那双充满审视意味的狗眼，始终盯着陈季语。
    陈季语穿着一身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脚踩锃亮的皮鞋，手里却拿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铁锹。
    他站在一堆牛粪前，仿佛在面对拆弹现场，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悲壮得让人想哭。
    “田小雨……”陈季语声音都在颤抖，“我能不能花钱请人铲？一万！不，十万！只要有人替我干了这堆翔！”
    “不行！”田小雨正挥舞着大扫帚清理干草，闻言头都没抬，毫不留情地用真话系统的大实话打破了他的幻想，“导演说了，那是体验生活。再说了，你花钱请人，那老黄能答应吗？老黄是认生的人，哦不，认生的牛。陌生人铲它的屎，它会便秘的。”
    【真话系统提示：老黄此刻的心理活动——这人类身上的味道太冲了，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想拉屎都拉不出来。】
    田小雨嘴角抽了抽，决定还是别把这话说出来，怕陈大少当场气绝身亡。
    “快点铲！”田小雨催促道，“你看这墙头的大黄都等着急了，你再磨蹭，小心它以为你对老黄的粪便有什么非分之想。”
    墙头的大黄狗配合地叫了一声：“汪！”（翻译：细狗，磨磨唧唧的。）
    被狗再次鄙视的陈季语，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我是陈季语！我是京圈太子爷！我会怕一堆牛粪？！”
    陈季语怒吼一声，仿佛要证明自己不是“细狗”，抡起铁锹就朝那堆牛粪铲去。
    结果用力过猛，脚下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在湿滑的地面上一打滑——
    “刺啦——”
    一个完美的劈叉。
    紧接着，铁锹上的那一坨不可描述之物，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啪叽！”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陈季语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上。
    全场死寂。
    就连墙头的大黄狗都惊呆了，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
    田小雨抱着扫帚，看着这一幕，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个不停：
    【真话系统高能预警：憋住！宿主千万憋住！如果你现在笑出声，陈季语可能会买凶杀人！但是……哈哈哈，本系统先笑为敬！】
    田小雨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整张脸憋得通红，用尽毕生演技才挤出一句安慰的话：
    “那个……陈少，往好处想……这说明你，鸿运当头啊！”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刷牙。
    节目组的临时浴室外，陈季语已经洗了整整两个小时。
    如果皮能像衣服一样脱下来，这位京圈太子爷恐怕早就把自己扒了三层。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味道——昂贵的爱马仕沐浴露强行掩盖纯天然牛粪的倔强芬芳，最后发酵成了一种类似“发霉的玫瑰花泡在化粪池里”的诡异气息。
    田小雨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葛大爷送的热茶，听着浴室里传来陈季语崩溃的搓澡声和咒骂声，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统子，你看这孩子，多爱干净。”田小雨感叹道，
    “洗这么多遍，这是要把这辈子的运气都洗掉啊。”
    【真话系统：宿主，根据系统检测，陈季语目前的心率为160，怒气值为MAX。他刚才在浴室里发誓，要买下那头老黄牛做成全牛宴，还要把那只大黄狗送去当警犬接受再教育。】
    田小雨挑了挑眉：
    “送去当警犬？那狗看见毒贩估计得先上去表白，毒贩不得吓死？”
    正说着，浴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陈季语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白得像刚刷的大白墙，眼神里透着一股“我已经脏了”的绝望。
    “田小雨。”陈季语声音沙哑，仿佛刚哭过，“我闻闻，还有味儿吗？”
    他真的凑了过来。
    田小雨下意识地后仰，鼻子动了动。
    说实话，洗了这么多遍，其实已经没什么味了，顶多就是心理作用。
    但——
    【真话系统触发：有人提问，必须回答。】
    【系统提示：实话实说，不要给孩子虚假的希望。】
    田小雨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眼神真诚得可怕：
    “味儿倒是淡了，就是你这心理阴影估计腌入味了。而且，那大黄狗刚才还在墙头等你呢，它说你现在洗白白了，闻起来更像一块刚出锅的白切肉，它更有食欲了。”
    陈季语：“……”
    “呕——！”
    太子爷扶着墙，又是一阵干呕，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浴室：
    “再给我拿十块硫磺皂来！！！”

 第124章 陈默失联！一级事态爆发

    第124章 陈默失联！一级事态爆发
    【叮！恭喜宿主再次对陈季语造成精神暴击，真话值+50万。】
    看着账户里那一串令人心旷神怡的零，田小雨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心情大好：“行了，让那倒霉孩子在浴室里搓层皮下来吧，我也得去冲冲，这一天造得，全是土味儿。”
    ……
    半小时后。
    田小雨换了身干爽的纯棉睡衣，像只咸鱼一样摊在土炕上。
    窗外黑灯瞎火，只有几声不知死活的虫子在叫唤。
    经过白天那场鸡飞狗跳的“人牛大战”，此刻的安静显得格外珍贵。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荧光映着她那张卸了妆依旧抗打的小脸。
    置顶聊天框，备注简单粗暴：陈默。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捅破那层窗户纸，但这暧昧的彼此都心照不宣。
    田小雨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打字，删除，再打字，纠结得像个便秘的程序员。
    “今天累死爹了……”
    删掉。太女汉子了，不符合此时此刻的柔情蜜意。
    “晚安。”
    删掉。太敷衍，像群发。
    田小雨咬着嘴唇，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平时直播里怼天怼地、把陈季语怼到怀疑人生的“田大明白”，这会儿扭捏得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
    “要不……整点文艺的？”
    田小雨脑子一抽，手指飞快输入一行字：“今晚月色真美，稍微有点想你。”
    完美！含蓄！有格调！
    刚要点发送——
    【警告！警告！】
    【真话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虚假情感诈骗！】
    【系统判定：宿主根本没看窗外，你咋知道月色美不美？且宿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想念”，而是对方的八块腹肌和低音炮。】
    【强制修正模式启动——】
    “卧槽？统子你做个人吧！这叫调情！懂不懂什么叫朦胧美？！”
    田小雨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像中了病毒一样自动变换。
    那行文艺范儿的“月色真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加大、直击灵魂的大实话：
    “陈默，我想睡你。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在想，尤其是想你的锁骨和腰。”
    手指僵硬在半空。
    发送键，就在拇指下方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只要手稍微一哆嗦……她田小雨这辈子就不用在地球上混了。
    田小雨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手机烫手得像块刚出炉的红薯。
    “撤回！不对，取消！别发！统子爹！我错了！我不发了还不行吗？！”
    【系统提示：真话系统主张坦诚相待。既然馋人家身子，何必遮遮掩掩？本系统支持宿主勇敢追爱。倒计时3秒自动发送……3、2……】
    “别别别！那十个亿我哪怕去天桥底下胸口碎大石我都还！别发这个！这也太不要脸了！”田小雨在脑海里疯狂滑跪，简直要给系统磕一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那力道，门框都跟着颤了三颤。
    田小雨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滑进了土炕的墙缝里。
    “谁啊！会不会敲门！”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刚要输出一顿国骂，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是苏晴。
    但这绝对不是平日里那个软萌可爱、只会喊“小雨喝水”的小助理苏晴。
    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粉色运动服的软妹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着利落发髻，身穿黑色战术冲锋衣的“女杀神”。
    她领口别着微型耳麦，腰间鼓鼓囊囊，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那别的是真家伙——硬家伙。
    此时的苏晴，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手里提着田小雨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双肩包，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近了就死”的恐怖气场。
    “苏……苏晴？”田小雨愣是卡壳了，
    “你……你这是去参加特种兵COSpy了？装备挺齐活啊。”
    苏晴没接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掉进炕缝里的手机。
    她大步流星走进来，反手关门，动作干脆得让人心惊。
    “没时间废话了，换衣服，跟我走。”
    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走？上哪去？明天还得直播呢，导演刚说明天要让陈季语去体验喂猪……”
    “直播取消。”
    苏晴打断了她，把双肩包一把扔给田小雨，
    “综艺无限期停摆。刚接到‘天网’最高指令，全员一级戒备，立刻撤离。”
    田小雨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最高指令？天网？这听着怎么不像好词儿呢？
    “出啥事了？”
    田小雨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一边本能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追问。
    苏晴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沉重。
    “陈默失联了。”
    田小雨套卫衣的手僵在半空，脑袋刚从领口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却死死盯着苏晴。
    “失联？那孙子不是说去安全屋蹲着了吗？怎么会失联？”
    “他根本没去安全屋。”苏晴语速极快，一边检查窗外的动静一边说道，
    “陈默去执行的是S级绝密任务。两小时前，他拿到了关键情报，但在撤离路线上……”
    苏晴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出了内鬼。”
    田小雨脑瓜子“嗡”的一声。内鬼？电影情节照进现实了？
    “陈默切断了一切对外通讯，带着情报潜伏静默，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他。”
    苏晴转过身，双手按住田小雨的肩膀，手劲大得吓人，
    “但是那个内鬼泄露了陈默的软肋。陈默的档案是绝密，但你跟他那点破事儿不是秘密。对面找不到人，现在疯了一样要来抓你。”
    “你是诱饵，也是现在唯一能逼陈默现身的机会。”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至160。实话实说，此时此刻，宿主内心并没有害怕自己被抓，而是在想——陈默那个王八蛋如果敢为了所谓的任务挂了，我就去把他的骨灰扬了！】
    田小雨眼眶有点发红，她狠狠抹了一把脸，刚才那点旖旎的恋爱心思瞬间被冻成了冰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东北虎妞特有的狠劲。
    “走。”田小雨二话不说，抓起包就往外冲，
    “别磨叽了，开车！让他看看谁是谁的软肋！”
    院子里，原本热闹祥和的节目组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举着喇叭焦头烂额地指挥拆设备，嘉宾们一脸懵逼地被工作人员强行请回房间。
    后门处，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停在阴影里。
    引擎低沉轰鸣，排气管喷着白烟。
    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刚毅冷硬的脸。
    赵刚此刻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手里握着的92式手枪在夜色中泛着瘆人的寒光。
    “上车！只有五分钟窗口期！”赵刚言简意赅，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村口的监控画面。
    田小雨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平日里的技术宅王磊。
    此时这哥们儿哪还有半点阳光大男孩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的笔记本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全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和红色警报点，键盘都要敲冒烟了。
    “雨姐，坐稳，这回可是真格的。”
    王磊头也没回，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对方的车队还有三公里到达村口，他们屏蔽了这一带所有的民用信号，这帮孙子是想关门打狗！”
    “谁是狗还不一定呢。”田小雨冷笑一声，把包往怀里一抱。
    赵刚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泥地上挠出一道深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夜幕，将那个充满牛粪味和欢笑声的小山村狠狠甩在身后。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王磊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这场针对她的猎杀，正式开局了。

 第125章 真话攻击！一句话把追兵说得心梗猝死

    第125章 真话攻击！一句话把追兵说得心梗猝死
    田小雨死死攥着手机，力气大得屏幕都在发颤。
    她脑子里全是那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还有那句被系统强行篡改成“想睡你”的虎狼之词。
    “统子。”
    田小雨在脑海里唤了一声，没了往日插科打诨的吊儿郎当，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这次要是陈默有个三长两短，那十亿真话值，姑奶奶我不还了。”
    【系统：？？？宿主请自重，距离还款期限还有大半年……】
    “我说，这债我不背了，也不还了。”田小雨盯着窗外飞退的残影，眼神狠厉得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不仅不还，我现在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也不说，直到触发你的抹杀机制为止。”
    【系统警报：宿主请冷静！检测到违规意图！根据底层协议，违规将被主系统彻底抹杀！】
    “抹杀就抹杀！反正陈默要是没了，我也没心思活。”
    田小雨冷笑一声，那是东北娘们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儿，全被逼出来了。
    “但我死了，你也得跟着玩完吧？为了培养我，你也没少砸资源，我要是还没还清债就挂了，你回主系统那边也是个报废回收的下场，对吧？”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想活，就得保陈默，没气儿也得给我留口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统子，路给你铺好了，你看着走。”
    系统足足沉默了三秒。
    从来都是它拿抹杀威胁宿主，今天竟然被宿主反向绑架了？这宿主疯起来连系统都怕！
    【系统：……算你狠。】
    【系统：检测到宿主意志处于极端疯批状态，紧急协议启动。本系统已申请临时最高权限，全面接管战场环境扫描。警告：后方三公里有不明车辆咬尾，建议宿主做好玩命准备。】
    “玩命？这业务我熟啊。”
    田小雨从包里摸出一把在村口五金店顺手买的大扳手，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十足。
    “只要你肯豁出去，我就敢把命押上。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这个霉头。”
    “轰——！”
    越野车像是被踹了一脚的野牛，引擎咆哮声瞬间撕裂夜色。
    巨大的惯性把田小雨死死按在椅背上，手里的扳手差点怼到自己鼻梁骨。
    后视镜里，两道惨白的大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车尾。
    那根本不是普通私家车，改装过的氙气大灯亮得让人致盲，引擎盖上那根粗壮的防撞杠泛着渗人的冷光。
    “坐稳！”赵刚低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身剧烈侧倾，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焦糊味瞬间钻进鼻腔。
    “砰！”
    一声闷响，车尾巨震。
    后面的车压根没打算减速，像是要把他们怼进悬崖里一样，直接硬顶了上来。
    “这帮孙子，赶着投胎啊！”
    田小雨脑袋磕在车窗上，疼得直吸凉气，那股子暴脾气瞬间上头：
    “赵哥，给我撞回去！惯得他们这臭毛病！”
    【真话系统提示（被迫营业版）：建议宿主闭嘴。这辆车的防弹等级虽然是B7，但对方车头加装了重型破门锤，硬撞的话，我们翻车成盒的概率是82.3%。既想救情郎就听我的，抓紧扶手！】
    田小雨咬了咬后槽牙：
    “行，听你的！但这笔账姑奶奶记下了！”
    “对方三辆车，两辆雷克萨斯LX570改装版，一辆猛禽。”
    副驾驶的王磊语速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只见残影，屏幕光映在他满头大汗的脸上：
    “该死，这片山区是监控盲区，信号还被全频段屏蔽了，连不上局里的卫星！”
    “屏蔽器在中间那辆车上。”
    苏晴单手换掉手枪弹匣，动作干练得让人心疼，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赵队，拉开身位，我要打掉那个屏蔽器。”
    “坐稳了！”
    赵刚眼中寒芒乍现，脚下油门一松一踩，配合手刹，庞大的越野车竟然在狭窄的山道上玩了个极限的“钟摆漂移”。
    车身横过来的一瞬间，正好让出了射击角度。
    苏晴降下半扇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在剧烈的颠簸中，黑洞洞的枪口稳如泰山。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完美。
    后面那辆猛禽的前挡风玻璃瞬间龟裂，但这玻璃显然也是特制的，子弹竟然只留下了三个白点，连裂纹都没扩散。
    “防弹玻璃？”苏晴眉头紧锁，缩回车内，“穿甲弹没带够，这帮人是职业的。”
    “咋整？硬拼？”
    田小雨攥紧了扳手，虽然她也知道拿扳手去敲防弹玻璃属于脑干缺失的行为，但手里抓点东西总比空着强。
    此时，后车的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阴冷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前面的车听着，把田小雨交出来，我们可以放其他人一条生路。否则，前面的断崖就是你们的坟墓。”
    交出我？
    田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火冒三丈。
    “哎我去，这年头绑架还带点名服务的？”田小雨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
    【真话系统：机会来了。检测到宿主正在与敌对目标进行语言交互。为了防止宿主真的自杀式赖账，本系统额外赠送一条“阎王点名”情报。】
    【系统修正中——实话实说（弱点打击）模式开启。】
    田小雨只觉得喉咙一紧，原本想骂街的脏话到了嘴边，在系统的强制引导下，变成了一串不受控制却极具杀伤力的大实话输出。
    她对着窗外，气沉丹田，声音洪亮且真诚：
    “后面的大哥！别装了！我得告诉你个秘密，就在刚才，你们那辆猛禽的左前轮有一颗螺丝松了！还有，负责开车的那个胖子，你有严重的心肌缺血，再这么剧烈驾驶两分钟，你会直接心梗猝死！是真的猝死哦！”
    全车人：“？？？”
    后面的追兵：“？？？”
    王磊敲键盘的手都停了，惊恐地回头：“雨姐，这也是系统说的？这系统还兼职看病？”
    【真话系统提示：为了保住本系统的命，必须从不说谎。那个胖子确实快不行了，这是医学奇迹。】
    话音刚落。
    只见后方那辆气势汹汹的猛禽突然像喝了假酒一样，疯狂地开始走“S”型路线，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一头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咣当”一声冒起了黑烟。
    车里隐约传来惊恐的喊叫：“老三！老三你怎么了？！卧槽，真犯心脏病了？！”
    田小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后视镜。
    “我去……这嘴开过光吧？言出法随啊？”
    “不是言出法随，是心理暗示加上生理极限。”
    苏晴冷静分析，但看田小雨的眼神也变了，
    “他在高度紧张下听到你指出他的隐疾，恐惧诱发了心梗。小雨，这波操作——绝了。”
    “少了一辆，还有两辆！”
    赵刚不敢放松，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坐好，前面是死亡急弯！”
    剩下的两辆雷克萨斯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其中一辆猛地加速，用车头狠狠撞击赵刚这边的后轮，试图用美式截停法让他们失控。

 第126章 生死时速，系统帮忙

    第126章 生死时速，系统帮忙
    车身剧烈摇晃，火花四溅，金属摩擦声酸得人牙疼。
    “王磊！还要多久？！”赵刚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隆起，极力控制着方向盘。
    “不行！根本攻不进去！”王磊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
    “这帮人的车载系统防火墙是顶级军用加密的，甚至还挂了诱捕程序，我的设备算力不够！该死，要是能连上局里的超算就好了！”
    “别墨迹了！算力不够是吧？”
    田小雨一听急了，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统子！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给我破了它！这一车人的命可都挂在你身上，我要是凉了，那十亿你找鬼要去吧！”
    【真话系统：……宿主，本系统是真话系统，不是黑客系统，专业不对口啊。】
    “少废话！你就说能不能整吧！不能整咱们现在就同归于尽，大家一起玩完！”
    【真话系统：……能！算你狠！扣除宿主未来任务奖励，开启‘逻辑崩坏’强制入侵模式。正在接管车载网络……入侵进度100%。屏蔽已解除。】
    下一秒，王磊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瞬间变成了绿色：
    “通了？！防火墙瞬间就被瓦解了？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小雨的手机突然狂震起来，屏幕上跳出了“陈局”两个大字。
    “是陈局！”田小雨大喜，立刻接通并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陈卫国沉稳而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小雨！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掌握了，做得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陈卫国的声音像是定海神针，让车内慌乱的气氛瞬间镇定下来，
    “听着，特警队和最近的驻军已经出发，直升机还有十分钟到达战场，现在，我发给你一个坐标，那里有一处几十年前废弃的备用安全屋，易守难攻，去那里坚持住！”
    “叮——”
    一条地图定位弹了出来。
    “收到！陈局，你可得快点啊，这帮孙子有点猛！”
    田小雨对着手机大喊，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眶却微微有点红。
    关键时刻，还是组织靠谱！
    “放心，欺负我陈卫国的人，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陈局霸气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田小雨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奇异的长短频率。
    田小雨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不是短信，也不是微信，而是一个名为“贪吃蛇”的古早游戏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屏幕上，那条像素组成的小蛇正拼命地撞击着右侧的墙壁，而在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行红色的代码字：
    【往右撞。现在。】
    这行字下面，只有两个字的署名：CM。
    “陈默？！”
    田小雨惊呼出声，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陈默给我发消息了！他说往右撞！”
    “什么？”苏晴猛地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别管怎么发进来的！那是陈默！他让我往右撞！”
    田小雨看着右边那漆黑坚硬的山壁，又看了看左边的万丈悬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信他。哪怕是撞墙，她也信！
    “赵刚！往右！给我撞墙！！”
    此时，那辆雷克萨斯正准备从右侧超车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赵刚没有任何犹豫，虽然这个指令听起来像自杀。
    “抓稳！”
    赵刚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甚至没有踩刹车，反而轰了一脚油门。
    越野车像一头疯牛，狠狠地撞向右侧那辆正在超车的雷克萨斯。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辆雷克萨斯显然没料到赵刚会这么不要命地往山壁上撞，被夹在越野车和坚硬的岩石山壁之间，瞬间成了夹心饼干。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雷克萨斯的车门变形、玻璃炸裂，车轮在岩壁上摩擦出一溜火光，最后卡在排水沟里动弹不得。
    而在他们前方，原本看似是一面死路的山壁，竟然因为这次撞击，暴露出一条被枯枝和伪装网遮挡的土路岔口！
    那是几十年前废弃的林场小道！
    “路！”王磊惊喜大喊。
    赵刚反应神速，顺势冲进了那条隐蔽的小路。
    车身在颠簸中绝尘而去，将剩下那辆没反应过来的追兵甩在了主路上。
    黑暗的林间小道里，车灯如柱。
    直到听不见后面的引擎声，赵刚这才放慢了车速，将车停在一片密林深处，熄火，关灯。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安全了。”赵刚检查了一下后视镜，长出了一口气。
    田小雨瘫在座椅上，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陈默……”她盯着那个贪吃蛇的界面，那行红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坐标点。
    “给我看看。”苏晴接过手机，眉头紧锁，
    “这是摩斯密码变种的加密方式，只有局里几个核心人员懂。”
    “他还活着。”
    田小雨只觉得鼻子一酸，那股子刚才面对追兵时的彪悍劲儿瞬间泄了，眼圈有点红，
    “这混蛋，还知道活着。”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实话实说，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陈季语踩到牛粪时还要难看。另外，陈默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他所处的环境……不太妙。】
    田小雨立刻坐直了身子，在脑海里问道：
    “统子，你知道他在哪？”
    【系统：无可奉告。本系统只负责真话，不负责GPS定位。但刚才那条消息，消耗了他极大的权限，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宿主，如果你想睡他……哦不，救他，得快点。】
    “苏晴。”
    田小雨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平日里混不吝的散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晴都感到陌生的坚定。
    她把那把扳手揣进卫衣兜里，拍了拍。
    “去这个坐标。”
    田小雨指着手机屏幕，声音清脆，
    “我要去问问这个陈默，大半夜的放着好好的恋爱不谈，搞这种生死时速的飞机，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127章 系统，没我帮忙你得死！

    第127章 系统，没我帮忙你得死！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那是战友之间才懂的默契。
    “赵队，去坐标点。”
    苏晴拉动枪栓上膛，
    “看来今晚，我们要大闹一场了。”
    车窗外，月亮终于从乌云后钻了出来。
    虽然没有田小雨还没发出去的那条短信里说的那么美，但足够亮，亮得足以照清前路，也足以照亮某些人心底的欲望与杀意。
    赵刚重新发动车子。
    “对了雨姐，”一直没说话的王磊突然弱弱地开口，
    “刚才那个被你吓出心脏病的胖子……咱们算正当防卫吧？”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恢复了那副大姐大的派头：
    “废话！我那是给他免费问诊！没收挂号费就不错了！”
    【真话系统：……宿主这脸皮，防弹等级至少B7起步。】
    颠簸。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的颠簸。
    越野车像是一只在黑暗森林里狂奔的野猪，压过枯枝败叶，卷起漫天尘土。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磊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冷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触控板上。
    “雨姐……”王磊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刚才那辆雷克萨斯卡在排水沟里，人没事。”
    苏晴正在检查弹夹，头也不抬，
    “那是雇佣兵，挂的套牌。另外，在这个坐标点方圆五公里内，杀人不犯法。”
    王磊：“……”
    虽然他是国安的技术宅，但这种“杀人执照”的既视感还是让他腿肚子转筋。
    田小雨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了灰的扳手，另一只手死死扣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那是刚才上车时顺手拿的，原本是打算给陈季语喝的安神茶。
    “还要多久？”田小雨问。
    “到了。”赵刚猛地一脚刹车。
    惯性让田小雨差点把保温杯嵌进前挡风玻璃里。
    车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林业站前。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那种恐怖片里的标准场景：
    只有一半的破木门在风中“吱嘎”作响，墙皮脱落得像陈季语那张受惊过度的脸，黑洞洞的窗户像骷髅的眼窝，死死盯着这一行不速之客。
    “下车。”赵刚声音低沉，
    “王磊留守车内，随时准备撤离。苏晴掩护，田小雨，跟王磊留守。”
    “我不。”田小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也要去。万一陈默那小子剩一口气，我得负责给他人工呼吸，这种粗活你们干不来。”
    苏晴：“……”
    【真话系统提示：宿主心率150。实际上宿主想的是：万一他死了，我要第一时间把他银行卡密码问出来。】
    田小雨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咆哮：
    “统子你大爷！这种时候就不要加戏了好吗！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系统：是。你欠债十个亿，你现在看谁都像行走的真话值。】
    三人呈战术队形向那栋破楼摸去。
    夜风呼啸，周围的树影婆娑，像无数只鬼手在挥舞。
    “这里有血腥味。”
    赵刚突然停下脚步，鼻翼耸动，手中的92式手枪微微抬起，指向二楼的一扇破窗。
    田小雨心里一沉。血腥味？陈默的？
    “别动。”苏晴轻声喝止，手中丢出一枚硬币大小的感应器。
    几秒后，她手腕上的屏幕亮起几个红点。
    “楼里有人。三个生命体征。一个微弱，两个……正在快速移动！”
    苏晴脸色一变，“是陷阱！赵队小心！”
    话音未落，二楼的破窗里突然喷出一道火舌。
    “哒哒哒——”
    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水泥地上，激起一串火星。
    “隐蔽！”赵刚一把按住田小雨的脑袋，将她按在了一个石碾子后面。
    碎石飞溅，刮得田小雨脸生疼。
    “我靠！玩真的啊？！”
    田小雨抱着脑袋，感觉耳边全是子弹呼啸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级事态？这特么是三战现场吧！”
    “我们的人在二楼！”
    苏晴依托一棵大树还击，两枪点射，精准地压制住了窗口的火力，
    “火力太猛了，冲不进去！”
    赵刚眉头紧锁，对方显然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封锁了唯一的入口。
    就在这时，田小雨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真话系统战时辅助模式开启（虽然并不想开启，但宿主死了我也得挂）。】
    【扫描前方敌对目标。】
    【目标A（左侧窗口机枪手）：患有严重的老花眼，且昨晚吃了过期的海鲜，现在括约肌正在经历生死考验。】
    【目标B（二楼阳台狙击手）：枪管过热，且他极其迷信，最怕听到女人哭。】
    田小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
    “赵哥！”田小雨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往左边打！那个机枪手快拉裤兜子了！他夹不住了！”
    正在换弹夹的赵刚手一抖，差点把弹夹扔出去。
    “什么？”
    “信我！”田小雨大吼，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二楼阳台突然放声大哭，哭得那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呜呜呜……死鬼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这房子风水不好啊！有厉鬼啊！”
    这哭声凄厉婉转，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配合着周围阴森的环境，效果堪比贞子出场。
    二楼阳台那黑洞洞的枪口竟然真的抖了一下。
    那个狙击手显然是个唯物主义战士，但架不住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突然冒出来个哭丧的东北泼妇。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顿。
    “砰！”
    赵刚抓住了机会。
    一声枪响，二楼左侧窗口的机枪哑火了。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和什么东西喷射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但画面感极强）。
    “苏晴！右上！”赵刚吼道。
    苏晴心领神会，趁着那个狙击手被田小雨哭得心神不宁的瞬间，一个翻滚冲出掩体，抬手就是两枪。
    二楼阳台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漂亮！”田小雨抹了一把干打雷不下雨的脸，“走走走！救驾去！”
    三人冲进楼内。
    一楼全是灰尘和废弃的家具，楼梯断了一半。
    赵刚搭人梯，先让苏晴上去，然后把田小雨拽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田小雨冲在最前面，一把推开门。
    “不许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把指着田小雨脑门的格洛克17。
    持枪的人靠在墙角，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的左腿被简单的止血带扎着，但鲜血依然在往下渗。

 第128章 五环生死时速：这车费得加钱！

    第128章 五环生死时速：这车费得加钱！
    那双眼睛，在看到田小雨的瞬间，从冷酷的杀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田……小雨？”陆航远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你怎么在这？”
    枪声暂歇，硝烟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陆航远靠在满是弹孔的墙壁上，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脸上涂满伪装油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时，错愕瞬间盖过了杀气。
    陆航远虽然垂下了枪口，但声音却陡然拔高，
    “这特么是交战区！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啊？胡闹！”
    田小雨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几乎快成筛子的男人，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都这德行了还装什么教官”，但嘴巴在系统的强力接管下，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没人让我来，主要是刚才扫描显示，你再过五分钟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到时候外面那群人把你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我寻思着为了陈默，也不能让你这颗脑袋搬家啊。”
    陆航远：“……”
    这时候赵刚和苏晴紧随其后冲进屋内，迅速抢占窗边警戒位。
    “陆队！”赵刚扫了一眼陆航远的大腿，止血带勒进了肉里，黑红色的血还在顺着裤管往下滴，显然是大动脉边上挨了一下。
    “别废话，陈默呢？”田小雨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航远。
    提到陈默，陆航远眼神黯了一瞬。他咬牙想推开田小雨：
    “别管我，他半小时前就撤了。为了引开‘清道夫’小队，保住那个黑匣子，他往反方向去了。”
    “往哪去了？你就让他一个人跑？”
    田小雨急了，手里那把从五金店顺来的大扳手随手别回腰间，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纱布，动作粗鲁地往陆航远大腿上缠。
    “轻点！那是腿，不是木头桩子！”陆航远疼得冷汗直冒，嘴角抽搐，
    “那是S级任务，我也想跟，但我废了！带着我就是累赘！”
    “少特么废话，我不是专业护士，包不死你就行。”
    田小雨手劲儿大得差点把陆航远勒断气，一边缠一边恶狠狠地问，
    “他走之前说什么没？”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处于极度焦躁状态。建议宿主控制手劲，否则你将成为第一个勒死友军的女主播。】
    陆航远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田小雨：
    “无可奉告。你们赶紧走，给我留颗光荣弹，我断后。”
    标准的影视剧烂俗桥段。
    按照剧本，这时候女主应该哭得梨花带雨说“不，要死一起死”。
    但田小雨拥有真话系统，而且她是东北人。
    看着陆航远那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样，系统电流瞬间窜过全身，田小雨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是一顿暴击：
    “我说姓陆的，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自我感动？你这腿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就是伤了软组织和血管，只要不跑马拉松死不了人。你留下来顶多拖延对方三分钟，还浪费一颗雷。你就是觉得自己残了丢人，在这儿矫情个屁啊！”
    陆航远：“……”
    这女人的嘴是加过特林了吗？
    苏晴在窗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回头：“赵队，我背他。”
    “别，还是我来。”田小雨突然往前一步，拍了拍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
    “我劲儿大，而且我跑得快。”
    陆航远刚想感动，就听见田小雨嘴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下一句：
    “背着这个伤员，如果遭遇背后打黑枪的，他就是最好的人肉防弹衣，挡子弹面积大，还不用花钱买。”
    “田小雨！！”陆航远脸都绿了，气得差点原地复活。
    “哎呀误会误会！那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想的……哎我也控制不住啊！”
    田小雨脸上一红，也不管陆航远同不同意，直接拽过他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架，转头冲赵刚喊，
    “愣着干啥？真让我背啊？这货看着瘦，死沉死沉的跟头老黄牛似的，搭把手啊！”
    赵刚强忍笑意，上前架起陆航远另一只胳膊。
    “苏晴开路，王磊接应，撤！”
    一行人架着伤员，像风卷残云般冲出破旧的办公楼。
    外面的夜色浓重如墨，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往东，排水渠，那边是射击死角。”陆航远虽然被架着，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指出了最佳路线。
    四人在灌木丛中狂奔。
    树枝抽打在脸上生疼，田小雨感觉肺都要炸了，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喂！别睡啊！”田小雨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一边跑一边吼，
    “那个谁，陈默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留话？比如银行卡密码什么的？”
    陆航远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皮，失血让他开始眩晕，但田小雨的大嗓门实在太提神了。
    “说了……”陆航远喘得像拉风箱，
    “他说……让你别直播看帅哥了……他说他腹肌比那帮小白脸好看……”
    “我去，都这时候了还吃醋？”田小雨翻了个白眼，
    “还有呢？重点！有没有实惠点的？”
    陆航远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侧面的田小雨一眼。
    “他说，他在京市二环那套四合院……要是他回不来，归你。”
    “卧槽！”
    田小雨脚下一软，差点把陆航远扔沟里，
    “二环？四合院？这败家玩意儿真是个隐形富豪？！”
    这不仅仅是情话，这是赤裸裸的炫富，更是拿命在托付啊！
    【真话系统：宿主，这时候就别算计房价了。你现在的真实想法是——去特么的四合院，老娘只要人活着。哪怕他是个穷光蛋，你也认了。】
    “闭嘴！”田小雨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眶却猛地红了，
    “谁稀罕他是穷光蛋，有钱更好！”
    “到了！”苏晴低喝一声。
    前方是干涸的排水渠涵洞，王磊正把那辆撞得坑坑洼洼的越野车藏在阴影里。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陆航远塞进后座。
    田小雨跟着挤了进去，一屁股瘫在旁边，大口喘气。
    王磊一脚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出涵洞，碾过碎石，借着夜色狂奔而去。
    直到彻底甩开了身后的动静，车厢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
    田小雨侧头看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陆航远。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她看清了这个男人满身的伤痕。
    这就是陈默的世界吗？鲜血、子弹、亡命天涯，每一秒都在赌命。

 第129章 唯一战斗力，田小雨！

    第129章 唯一战斗力，田小雨！
    和她在直播间里嬉笑怒骂、为了几万真话值斤斤计较的世界，完全是两个维度。
    “这几天大家都不能露面。”
    苏晴一边给陆航远重新包扎，一边冷静安排，
    “陈局那边安排了安全屋。小雨，你得消失一段时间。”
    “消失就消失。”田小雨从脖子里掏出那个从之前那个王院长那顺来的实心大金锁，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唯一的安全感，
    “但我丑话说前头，我不接受遗产，做梦！”
    陆航远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姑娘。
    不知为何，在那样的深渊里行走，居然能遇到这么一束刺眼又鲜活的阳光，他竟然有点羡慕陈默。
    “谢了。”陆航远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田小雨愣了一下，随即不自在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谢个屁。记得付钱。救援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我当人肉拐杖的磨损费，少说也得五百万。”
    【真话系统：……宿主，你其实想说的是‘不用谢，活着就好’。但既然你这么坚持死要钱，本系统已自动为你生成账单，并发送至陆航远手机。】
    “叮。”
    陆航远沾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备注一栏写着：【拯救单身狗行动专项收费，概不赊账，支持分期，利息另算。】
    “……”陆航远两眼一翻，这次是真晕过去了。
    田小雨哼了一声，握紧手里的大金锁，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陈默，你个王八蛋，给老娘好好活着。二环的四合院……我也得有人住进去才算数啊。”
    越野车像一头刚从泥潭里打滚出来的野猪，呼啸着冲上了连接林区公路与京市五环的高架引桥。车身还没完全回正，后视镜里就炸开了两团刺眼的远光灯，如同两把利剑狠狠扎进了驾驶室。
    “坐稳！”王磊的声音都在劈叉，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砰！”
    一声爆响，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瞬间炸成了满天繁星。
    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在后座几人身上。田小雨本能地护住昏迷的陆航远，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头皮飞了过去，火辣辣地疼。
    “妈的，来得这么快？！”苏晴正在后座检查陆航远的伤势，反应极快，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把备用的冲锋枪，刚准备探身反击。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唔！”苏晴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歪。一颗子弹击穿了C柱，虽是流弹，却狠狠划破了她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苏晴！”田小雨惊叫。
    “没事！皮外伤！”苏晴咬牙切齿，单手架枪在破损的窗框上，忍着剧痛对着后面就是一梭子。
    此时，副驾驶座上的赵刚正拿着对讲机疯狂呼叫增援：“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在五环引桥遭遇……”
    “噗！”
    一颗子弹穿透了副驾驶的车门钢板，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赵刚身形猛地一颤，手机摔落在脚垫上。他低头看去，大腿上多了一个还在冒烟的血洞，鲜血迅速洇湿了裤管。
    “赵队！”王磊吓得方向盘差点脱手。
    “别管我！开你的车！”赵刚脸色瞬间煞白，但声音依旧沉稳得可怕，他撕下一条布条死死勒住大腿根部，“只要车没炸，就别停！”
    “三辆车！改装过的奥迪RS7，全是防弹玻璃！”苏晴换弹夹的动作因为手臂受伤慢了半拍，“火力太猛了，完全被压制了！”
    后方的三辆黑车如同附骨之蛆，左右包抄上来。其中一辆猛地加速，车头狠狠撞向越野车的右后轮。
    “哐当！”
    巨响震得田小雨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越野车在大雨后的湿滑路面上横向漂移，差点撞上护栏冲下几十米高的高架桥。
    如今车里，赵刚重伤，苏晴手臂挂彩，陆航远昏迷，唯一的战斗力竟然只剩下了……田小雨？！
    田小雨看着眼前这一车的老弱病残，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了。她死死抓着前排座椅靠背，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
    【真话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左侧车辆副驾驶正在瞄准你的眉心，建议立刻低头，否则你的脑浆会弄脏这一万八的真皮座椅。】
    田小雨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啪！”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打穿了头枕，棉絮横飞。
    “靠！玩真的！欺负老弱病残算什么本事！”田小雨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那种被压抑的、属于东北大妞的彪悍劲儿，在生死的边缘触底反弹。她一把抓起掉在脚边的那把格洛克17——那是刚才上车时顺手拿陆航远的。
    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原本沉重冰冷的枪械，此刻在她手中竟然像是有了生命。重量、后坐力、弹道偏离度……这些专业的数据像流水一样在她脑海中自动生成。
    这是之前获得的系统奖励——【枪械精通（大师级）】。
    “这玩意儿保险在哪？”田小雨嘴上喊着小白问题，手指却已经极其熟练地拨开了保险，拉动套筒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苏晴正疼得满头冷汗，回头一看惊了：“上面那个拨片……等等，你会用枪？”
    “不会啊！就上次去靶场打过一次！”田小雨大喊着实话，身体却违背意志地从破碎的后窗探出半个身子。
    狂风卷着雨丝抽在脸上，生疼。
    后方那辆RS7的驾驶员显然没把这个探头出来的女人放在眼里，甚至还加速逼近，想要再撞一次。
    田小雨双眼微眯，世界在她眼中仿佛慢了下来。
    风速修正，目标移动预判，车辆颠簸补偿。
    这根本不是她在瞄准，而是肌肉记忆在接管身体。
    【真话系统：实话实说，你现在的姿势帅呆了，如果忽略你还在发抖的双腿的话。】
    “闭嘴！”
    田小雨在心里怒骂一声，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间隔不到0.1秒。
    第一枪，打碎了对方驾驶位的后视镜，逼得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
    第二枪，精准地钻进了那个瞬间暴露出来的轮胎缝隙。
    高速行驶中的RS7前轮瞬间爆胎，整辆车失去了控制，像个陀螺一样在路面上疯狂旋转，然后狠狠撞向了旁边的护栏，火光四溅。
    “卧槽？！”王磊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雨姐牛逼啊！这特么是蒙的吧？”
    “废话！当然是蒙的！我瞄的是油箱，谁知道打中轮胎了！”田小雨缩回车里大吼，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真话系统：……宿主，这就有点凡尔赛了。明明系统辅助锁定了轮胎，你的手比你的脑子诚实多了。】
    解决了一辆，但剩下的两辆车显然被激怒了。

 第130章 极品飞车，冲进国安

    第130章 极品飞车，冲进国安
    左侧的一辆黑色轿车天窗打开，一个壮汉扛着个火箭筒钻了出来。
    “RPG！！”苏晴瞳孔骤缩，“王磊，蛇形机动！”
    “这特么是越野车不是F1赛车啊！”王磊惨叫一声，猛地一拉手刹，方向盘打死。
    越野车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完成了一个甩尾，堪堪避开了那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
    “轰！”
    火箭弹击中前方的高架指示牌，巨大的金属牌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烟尘。
    “赵队，你的腿不行了，必须立刻止血！去不了安全屋了，太远！”苏晴捂着伤口，看着赵刚越来越苍白的脸，“必须找最近的地方！”
    “那去哪？”王磊带着哭腔问，“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田小雨看了一眼旁边面如金纸的陆航远，又看了看前面失血过多的赵刚。这一个个都是为了救陈默拼过命的，总不能折在半路上。
    “去国安局！”田小雨突然喊道，“就去你们那个什么总局！陈卫国局长不是在那吗？那是全京市最安全的地方，我就不信这帮孙子敢冲国安大门！”
    赵刚虚弱地睁开眼，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置之死地而后生！王磊，前面的匝道下去，直奔东直门！”
    “可是那里全是红灯，还有早高峰的摄像头……”
    “闯过去！”田小雨把陆航远的身子扶正，一边用手死死按住他的大动脉，一边咬牙切齿，“所有罚单我交！扣的分算我的！只要能活下来，老娘把驾照撕了给你们助兴！”
    【真话系统：宿主，友情提示，你没有驾照，你考了四次科目二都挂在倒车入库上。】
    “这种时候你就别拆台了行不行？！”
    越野车像是发了疯的野兽，撞开护栏，逆行冲下了匝道。
    剩下的两辆追兵紧咬不放，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醒了无数沉睡的市民。
    这一路，简直是鸡飞狗跳。
    王磊彻底放飞了自我，拿出了平时在《极品飞车》里的操作，逆行、闯红灯、压双黄线，甚至在经过一个施工路段时，直接从土堆上飞了过去。
    田小雨也没闲着。
    苏晴和赵刚都受了伤，唯一的火力输出全靠她。她手里那把格洛克17就像长了眼睛，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压制住对方想要探头射击的火力点。
    “砰！”又是一枪，打爆了后车的车灯。
    “再追！再追把你这破车的另外一只眼也打瞎！”田小雨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手腕都要震断了。
    终于，那个挂着庄严国徽的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口的两个哨兵看着远处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过来的破烂越野车，还有后面跟着的两辆疯狂开火的黑车，整个人都傻了。
    “停车！接受检查！”哨兵举起枪，大声警告。
    “检个屁！”赵刚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摇下车窗，把自己的证件连着鲜血扔了出去，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是国安赵刚！后面是‘血煞盟’的杀手！一级战备！开火！！”
    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断了门口的升降杆，冒着黑烟冲进了大院。
    紧随其后的两辆黑车显然没想到这帮人真敢往国安局里冲，看到门口哨兵那黑洞洞的步枪枪口，还有瞬间响起的凄厉警报声，终于怕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两辆黑车在大门口一个急掉头，疯了一样逃窜而去。
    “滋——”
    越野车在大楼前的台阶下终于停了下来。
    水箱爆裂，白烟升腾，整个车身被打得全是弹孔，像个马蜂窝。
    车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拉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过来。
    “医生！快叫医生！这里全是伤员！”
    田小雨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了子弹的空枪，浑身是血——有陆航远的，有溅上赵刚的，也有刚才擦伤自己的。
    “陆航远！赵刚！”她回头去拉车里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到了！别死啊！这一趟车费很贵的，你们要是死了谁给我报销啊！”
    担架车迅速推了过来，几个白大褂冲上去把昏迷的陆航远和重伤的赵刚抬了下来。
    苏晴也被扶下了车，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看着几人被推进那扇亮着红灯的大门，田小雨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积水的水泥地上。
    苏晴在担架上路过田小雨身边时，疼得直吸冷气，却还是挤出一丝笑：
    “妹子，刚才那几枪……真帅。”
    田小雨瘫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把还在发烫的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种地……这什么破系统，什么破任务，那是枪啊！真的枪啊！打在身上会死人的！”
    周围几个正在警戒的特警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刚才看监控，这姑娘举枪还击的时候可是一脸杀气，比悍匪还悍匪，怎么这会儿哭得像个丢了棒棒糖的小孩？
    【真话系统：宿主，请注意形象。你现在的哭相很丑，鼻涕泡都出来了。另外，虽然你嘴上说要回家种地，但实际上你现在感觉……有点爽？】
    “滚！”田小雨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心里咆哮，
    “我是因为活下来了才爽！谁喜欢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大批警卫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正是国安局局长，陈卫国。
    他看了一眼惨烈的现场，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田小雨，那张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雨？”陈卫国蹲下身子，语气尽量放缓。
    田小雨抬起头，满脸泪痕和油污，抽噎着指着那辆报废的越野车：
    “局长……这车……虽然是我让人撞坏的，但这算工伤吧？不用我赔吧？还有刚才为了救人闯的红灯，您给销一下分呗？”
    陈卫国：“……”
    周围所有人：“……”
    【真话系统：……不得不说，宿主在守财奴这方面，确实是专业的。哪怕天塌下来，钱也得算清楚。】
    京市，国安总局地下三层，医疗区。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并未散去的硝烟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田小雨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前方的金属茶几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沾满血迹的格洛克17式手枪，另一只手里则捏着那个已经变形的实心大金锁。
    她盯着走廊尽头跳动的电子钟，眼神有些发直。
    身上那件沾着林场泥土的卫衣，如今又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
    “那帮疯狗……”田小雨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
    “是‘血煞盟’的人。”

 第131章 这帮瘪犊子，算盘打得挺响！

    第131章 这帮瘪犊子，算盘打得挺响！
    王磊抱着那台军用笔记本缩在椅子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眼圈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大熊猫，声音发颤，
    “暗网上有人出了天价悬赏，五千万美金要陈默哥的命，还有一个亿……是买那个黑匣子的。”
    田小雨冷笑一声：“这帮瘪犊子，算盘打得挺响。”
    “还没有陈默的消息？”田小雨冷不丁开口，声音有些哑。
    王磊手抖了一下，没敢抬头：
    “雨姐，这次来的不光是普通的雇佣兵，‘血煞盟’倾巢出动了。陈默哥为了把大部分火力引开，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络。这是标准流程，静默状态下，没人能找到他。”
    “没人能找到，那就是还在跑。”
    田小雨嗤笑一声，
    “跟耗子似的被人撵得满世界乱窜，这可不像他。”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毫无底气的自我安慰。实际上你心里想的是：那个混蛋要是敢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我就去把他的骨灰盒扬了，让他做鬼也得当个孤魂野鬼，还有那个二环四合院，他敢死我就敢改成公共厕所。】
    “闭嘴。”田小雨在脑海里骂了一句，“统子，我现在真话值多少了？”
    【真话系统：扣除昨晚林场的救援费、强制开口费，以及刚才五环高架激战时开启的“全火力压制模式”辅助费，目前余额：负六亿八千万。温馨提示，虽然还了不少，但按照这个速度，你需要再活两百年才能还清。当然，前提是你一年后没被主系统抹杀，或者没被‘血煞盟’大卸八块。】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把腿放下来，猛地站起身，顺手将弹夹退出来检查了一眼，重新咔嚓一声上膛。
    “雨姐，你去哪？”王磊吓了一跳。
    “去找陈老头。”田小雨把金锁往卫衣兜里一揣，拎着枪，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憨气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陈默想一个人扛这一亿五千万的悬赏？美得他！这笔大买卖，我也要参一股。”
    国安总局，局长办公室。
    凌晨四点，黎明前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陈卫国盯着手里的情报汇总，指尖的烟都要烧到手了还没察觉。
    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坟包。
    “无法无天……这帮人是想翻天吗！”
    陈卫国把路网监控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飞舞，
    “京市五环，重机枪扫射，RPG轰炸？‘血煞盟’这帮疯狗是把京市当叙利亚了吗？”
    暗网悬赏令发布不到八小时，京市周边的亡命之徒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全都疯了。
    陆航远重伤，赵刚大腿被穿了个洞，苏晴挂彩。
    要不是那辆越野车最后时刻硬怼进国安大门，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砰！”
    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田小雨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女修罗，那身沾着泥血的卫衣还没换，手里拎着那把打空的格洛克，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秘书跟在后面一脸惊慌：“局长，她拦不住……”
    陈卫国挥手让秘书出去，摘下老花镜，目光沉沉地盯着田小雨：
    “胡闹！这是国安局，把枪放下！”
    “陈局，我要直播。”
    田小雨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大大咧咧往陈卫国对面的真皮椅上一瘫，手枪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三跳。
    陈卫国一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脑瓜子让驴踢了？刚在五环上没死透是吧？现在网上都炸锅了，虽然还没扒出你的脸，但‘血煞盟’肯定知道是你！你现在最该待的地方是隔离室！”
    “待在这里他们敢来吗？”
    田小雨梗着脖子反问，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卫国，
    “这可是国安总局，借那帮瘪犊子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冲这儿。我不出去，他们就缩着，陈默那边的压力就更大了！”
    “所以你想出去送死？”陈卫国气笑了。
    “我是要赚钱还债！”
    田小雨猛地拍桌而起，东北大妞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陈局，咱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欠那个破系统十个亿真话值，刚路上为了救人，我又透支了好几个亿！我要是不直播搞事，不用杀手来，系统直接就给我抹杀了！横竖都是个死，我不想窝在这个龟壳里当缩头乌龟！”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但眼底全是疯狂：
    “给我安排个地儿，别在局里，去‘安全屋’。”
    “我要告诉全网，陈默最在乎的人在这儿！黑匣子的线索也在这儿！”
    田小雨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那神情竟然和陈默有几分神似：
    “只要我这边动静够大，把水搅浑了，火力就会被引到我这儿，陈默那边的压力自然就小了。我在直播间里坐着，让他们来！来一个，我崩一个；来一车，我炸一窝！这波流量，老娘吃定了；这波仇恨，我也拉定了！”
    【真话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搞钱欲）与试图为爱人分担火力的真实情感，情感真挚度100%，真话值+500万。评价：虽然你贪财怕死，但在护犊子这件事上，你和陈默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疯批。】
    陈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头硬得像石头的姑娘，沉默了。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特质——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跟陈默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而且田小雨说得对，只要她在总局，那些杀手就会一直潜伏，这对社会治安反而是定时炸弹。
    “你想拿命做局？”陈卫国沉声问。
    “对，这买卖划算。”田小雨毫不犹豫，
    “哪怕我死了，用我的命换那帮杀手暴露位置，陈默也能顺着线索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不亏。”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半晌，陈卫国突然抓起了红色电话。
    “我是陈卫国。启用西郊‘红叶’八号安全屋。命令‘虎鲨’特战队全员集合，提前潜伏进入安全屋周边一公里范围，一级战斗配置。记住，是围点打援，不是保护，是歼灭！”
    放下电话，陈卫国看着田小雨，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国安就陪你疯一次。别用赵刚那几个伤员了，我给你配最顶尖的特战队埋伏在暗处。”
    “那不行。”田小雨咧嘴一笑，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硬是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一把，
    “陈局大气！回头赚了打赏分您一半买茶叶！不过赵刚和苏晴我得带上，他俩是证人，没他俩在旁边哼哼唧唧，直播没人信啊。”
    陈卫国嘴角狂抽：“……滚去准备！别死了！”
    ……

 第132章 游戏开始，猎杀时刻！

    第132章 游戏开始，猎杀时刻！
    凌晨五点，京市西郊，红叶别墅区八号安全屋。
    这里是国安局一处废弃的据点，位置偏僻，四面环山，是个绝佳的“坟场”。
    别墅的防弹窗帘紧闭，看似只有微弱的灯光透出，实则周围的树林里早已埋伏了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精英。
    客厅里，苏晴吊着胳膊在旁边帮忙调试补光灯，赵刚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沙发角落，手里那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始终指着大门。
    田小雨坐在镜头前，看着系统生成的那个炸裂标题，嘴角抽了抽。
    【深夜爆料：五环高架是我炸的！我就在西郊红叶别墅，坐等“血煞盟”杀手上门，不想死的别来沾边！】
    “这标题……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苏晴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直接爆地址，你这是嫌命长啊。”
    “实话实说呗。”田小雨叹了口气，
    “系统这玩意儿，主打就是一个不作不死。”
    手指一点，开播。
    因为昨晚五环路上那场惊天动地的追逐战被不少路过的夜车司机发到了网上，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哪个剧组在拍大片。
    此刻看到这个标题，尤其是定位显示就在京市西郊，直播间热度瞬间爆炸。
    在线人数秒破十万，还在疯狂飙升。
    弹幕密得跟下饺子似的：
    【卧槽！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五环车神？怎么是个女的？】
    【标题党吧？还敢爆地址？就不怕警察叔叔上门查水表？】
    【血煞盟？主播中二病晚期实锤了！少看点网文吧！】
    【主播这妆化得挺逼真啊，这血浆哪买的？衣服上的土是从哪个工地蹭的？道具组加鸡腿！】
    【肯定是剧本！为了红真是脸都不要了，举报了！】
    看着满屏的质疑和嘲讽，田小雨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就在这时，一条显眼的VIP弹幕飘过：
    【别装了，刚才警务通报说是交通事故引发的车辆起火。你拿把假枪在这装什么黑道大姐？有本事你开一枪让我们听听响？】
    【系统警告：检测到核心质疑。宿主必须回应真实情况，并展示强有力的证据。此行为将大幅度增加真话值收益。】
    “假枪？剧本？交通事故？”
    田小雨气笑了。
    她那股子被系统逼出来的耿直劲儿，混合着还没散去的杀气，让她此刻看起来格外渗人。
    她二话不说，抓起桌上那把在五环高架上立下赫赫战功的格洛克17，“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镜头前。
    特写镜头下，枪身上的划痕、未干的暗红血迹，以及枪口因为连续射击导致的高温烧蚀痕迹，清晰得令人发指。
    “老铁们，把你们那钛合金狗眼睁大了看清楚！”
    田小雨声音冰冷，手指狠狠戳着枪身上的编号：
    “这是真家伙！几个小时前，它还在五环路上突突那帮要杀我的王八蛋！”
    她随手抓起旁边苏晴换下来的一块带血纱布，直接怼到镜头上，几乎贴着屏幕：
    “说这是红墨水？来，隔着屏幕闻闻这味儿！这是热乎的人血！要不是兄弟们拼死相救，老娘现在已经在太平间躺板板了，你们还能在这儿给我刷弹幕？给我上坟还差不多！”
    【真话系统：真话判定成功！情绪极其饱满！真话值+20万！观众受到惊吓，额外奖励+10万！】
    弹幕稍微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爆发：
    【卧槽？那血看着像真的……】
    【真的是刚才五环那个视频的主角？那辆被打成筛子的越野车里是你？】
    【这主播疯了吧？公然亮枪？这是能播的内容吗？】
    【细思极恐……京市这么乱了吗？】
    田小雨看着镜头，眼神空洞中透着一股子狠绝，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她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一张地图，火光映照着她冷峻的脸庞。
    “告诉‘血煞盟’的那帮孙子，不管是五千万还是一个亿，想要陈默的命，先问问老娘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她猛地凑近镜头，那张沾着泥污的脸在屏幕上放大，眼神凶狠如狼：
    “看清楚了吗？西郊红叶别墅八号。这里没有警察，没有支援，只有我和我手里的枪。我就在这等着，有种就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送你们一双！不想死的，尽管来！今天姐带你们直播——杀人！”
    话音落下，直播间的人气直接冲破了百万大关，服务器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京市某处阴暗的地下室里，几个黑影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田小雨，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找到了。”其中一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红叶别墅区，离市区很远，是个动手的好地方。那个女人是陈默的软肋，而且看直播背景，只有几个伤员。”
    “通知兄弟们，带上重火力，出发。这次，神仙也救不了她！”
    礼物特效炸得满屏乱飞，根本看不清人脸。
    刚才那些叫嚣着“剧本”、“特效合成”的小黑子，此刻全都闭了麦，甚至连账号都注销了好几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666】、【雨姐杀疯了】、【给大佬递烟】、【这就去买尿不湿】。
    就在这时，一个ID名为【Q】的用户，突然壕无人性地刷了十个顶级宇宙飞船，并附带了一条猩红色的置顶弹幕，字体大得仿佛要从屏幕里滴出血来：
    【枪法不错。可惜，子弹挡不住命数。十分钟后，送你一份大礼，接得住吗？】
    这行血红的字在满屏彩虹屁中显得格外突兀，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晴脸色瞬间白得像刚刷了大白，手里的补光灯猛地一晃：
    “小雨，是那个Q！之前悬赏陈默五千万美金的那个疯子！他在窥屏！”
    赵刚“蹭”地一下站起来，顾不得大腿上刚包扎好的血窟窿，将早已上膛的突击步枪死死抵在肩头，低吼一声：
    “熄灯！全员一级战斗准备！”
    田小雨看着那条弹幕，心脏狂跳得像在擂鼓，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怕吗？废话！腿肚子都在打转！
    她本质上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大学生，这辈子最大的风浪也就是被无良老板欠薪，哪见过这种国际悍匪真刀真枪的死亡通牒？

 第133章 真话暴击！这哪是杀手，这是拼夕夕买家秀！

    第133章 真话暴击！这哪是杀手，这是拼夕夕买家秀！
    但系统这个坑爹货，根本没给她留哪怕一秒钟的认怂时间。
    【系统警告：检测到致命级侮辱与威胁！请宿主立刻回击，必须展现出“视万物为刍狗”的霸气！否则扣除1亿真话值，并当场执行抹杀程序！】
    “我日你大爷的系统……”田小雨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这出戏唱下去。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输人不能输阵！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把格洛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咣”的一声巨响，震得麦克风都爆了音，那气势仿佛拍的不是枪，是惊堂木。
    “大礼？”
    田小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老娘连死都不怕，还差你那点破烂玩意儿？十分钟是吧？行！我等你！”
    说完，她从桌底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那是之前陈默留下的，她一直没舍得喝。
    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
    56度的烈酒像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直接把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恐惧烧成了冲天豪气。
    “哈——”
    田小雨一抹嘴，眼角都被辣出了泪花，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一脚踩在红木椅子上，指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霸气侧漏地吼道：
    “我就在这坐着！酒给你温好了，花生米也备齐了！你要是敢不来，这辈子你就是我在外面养的孙子！！”
    ……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直播间的八千万吃瓜群众来说是看戏，对于红叶别墅里的人来说，却是度秒如年。
    窗外的漆黑山林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从两分钟前开始，密集的枪声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在别墅外围一公里处炸响，连绵不绝。
    时不时还能看到远处树林里腾起的火球，那是手雷和榴弹互轰的动静。
    陈卫国没食言，“虎鲨”特战队确实在外围筑起了铁桶般的防线，但这帮杀手也是真下了血本。
    “这里是虎鲨一号！遭遇重火力压制！对方有重机枪！请求空中支援！”
    “注意头顶！是自杀式蜂群无人机！这帮疯子想硬闯！”
    战术通报声通过赵刚的耳麦漏了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刚脸色铁青：“是蜂群战术，他们用自杀式无人机消耗外围火力，想撕开个口子把脏东西送进来。”
    此时，倒计时仅剩最后五十秒。
    屋里静得像停尸房，除了赵刚粗重的呼吸声，就只剩下田小雨喝酒的吞咽声。
    田小雨坐在镜头前，手边的二锅头瓶子已经空了一半。
    酒精上头，她脸上红得像抹了猴屁股，但那双眼睛——在系统的强制接管下，冷得像两把刚出鞘的冰刀。
    直播间人气不降反升，在线人数直接飙到了九千万，服务器都在冒烟。
    没人敢发弹幕，近亿人隔着屏幕陪她一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该死的红色倒计时。
    “小雨，撤进地下室吧！”
    赵刚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噼里啪啦往下掉，整个人像堵墙一样挡在田小雨和阳台中间：
    “外围兄弟说漏进来几架，速度很快，马上就到！”
    “撤个屁。”
    田小雨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心里慌得恨不得在那真皮座椅上抠出个三室一厅，嘴上却不受控制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那个叫Q的要是真有种，早就扛着RPG把这楼轰平了。玩倒计时这种把戏？那就是变态的通病，就为了听个响儿之前还得让你尿个裤子，膈应人！”
    正在检查窗户封条的苏晴手一抖，差点没在生死关头笑出声。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刹那——
    嗡——！！
    一种像是一万只蚊子同时在耳边轰炸的低频噪音，瞬间穿透防弹玻璃，像钻头一样往脑子里钻。
    “卧倒！”赵刚嘶吼一声，猛地把苏晴扑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哗啦”一声脆响！
    阳台那扇号称连狙击枪都能扛住的特种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高频声波硬生生震碎的！
    紧接着，四架漏网的黑色小型无人机像四只吸血蝙蝠，带着刺耳的尖啸，顺着破碎的窗口这就钻进来了！
    每架无人机底下，都挂着黑洞洞的微型枪管，杀气腾腾。
    “啊啊啊啊！救命啊！这啥玩意啊！我要回家找妈妈！”
    田小雨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抱头鼠窜，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现实中的她，身体像是被某种精密的杀人程序接管了。
    她屁股连椅子都没离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右手抬起，枪口微抬。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预判，这就是【枪械精通】刻进DNA里的肌肉记忆，简直就是开了锁头挂。
    第一架无人机还在半空秀走位，直接被一枪打爆了旋翼，冒着黑烟像块废铁一样砸在茶几上；
    第二架刚要开火，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它的摄像头，瞬间致盲，“咣当”一声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剩下两架也没逃过这一秒钟的“死神点名”，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两团火球。
    【系统提示：精准射击X4，真话值+20万。检测到敌方操作手存在明显的战术漏洞，宿主必须予以专业点评！必须毒舌！】
    硝烟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田小雨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稳得一批，嘴里却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的话：
    “就这？这操作手是帕金森晚期吗？手抖成这样还玩无人机？我奶奶踩缝纫机都比这稳！能不能行了？不行换个手不抖的来送死！”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枪手？】
    【太丝滑了！一秒四杀！这特么是开了自瞄吧？严查！】
    【人体描边大师表示看湿了！】
    【哈哈哈哈她在吐槽！她在生死关头竟然还在嫌弃对面菜！】
    然而，危机并没有结束。
    就在四架自杀式无人机坠毁的瞬间，外围防线显然是被这波佯攻吸引了注意力，一架体型庞大得多的六旋翼重型无人机，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像个幽灵一样悬停在了破损的窗口外。
    它没有进屋，而是极其嚣张地抛进来一个用红色礼品纸包装的盒子。
    “咚”的一声闷响，盒子落地。
    那架无人机甚至还闪烁了两下红灯，像是在做一个挑衅的眨眼动作，然后迅速拔高撤离。

 第134章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审美啊！

    第134章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审美啊！
    “别动！”
    赵刚下意识要冲上去把盒子扔出去，就被田小雨一声厉喝给定在了原地。
    “是水平仪压感引信。”
    田小雨死死盯着那个盒子，脸色虽然白得像鬼，但眼神锐利得吓人：
    “那王八蛋算准了你会去扔，你要是动一下，咱俩现在就已经拼凑不起来了，直接拼多多都没法拼！”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腿软得像刚煮好的面条，但上半身却稳得像雕塑。
    一步，两步，她走到那个扎着蝴蝶结的红色礼盒前。
    苏晴捂着伤口挣扎着坐起来，声音都在抖：“小雨，你要干嘛？”
    “拆快递啊。”
    田小雨咬着后槽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没听那个Q说吗？送我的大礼，我不签收，显得我不懂礼貌似的。”
    她蹲下身，没去拆那矫情的丝带，而是直接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刺啦”一声，简单粗暴地划开了包装纸。
    随着包装纸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方盒。
    密密麻麻的红蓝线路像乱麻一样交织在一起，中间夹着一块灰白色的C4炸药，以及一个正在飞速跳动的电子显示屏。
    00:59。
    00:58。
    不到一分钟。
    “操。”田小雨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
    “这瘪犊子，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撤离！马上撤离！”耳机里传来陈卫国几乎要喊破音的咆哮，“外围突不进去！该死！小雨，跳窗！下面有气垫！”
    “跳个屁。”
    田小雨死死盯着炸药，脑海中【全系枪械精通】附带的【初级爆破原理】正在疯狂闪烁。
    虽然只是初级，但足够让她看懂这个炸弹的结构。
    这玩意儿连着高灵敏度水平仪，只要她稍微有个大动作，或者抱着它跳窗，瞬间就会变成烟花。
    这就是个死局。
    除非，把它变成哑弹。
    “苏晴，把你修眉的那把粉色小剪刀给我。”田小雨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苏晴一愣，哆哆嗦嗦地从随身包里翻出一把指甲盖大小的美容剪递了过去。
    田小雨接过那把甚至还贴着HellO Kitty贴纸的小剪刀，目光锁定了那团复杂的线路。
    红线、蓝线、黄线……还有一根极其风骚的……紫色波点线？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抉择，请大声说出你此刻对这枚炸弹最真实的评价！这关系到破解关键，也能帮你稳定心神！】
    田小雨拿着剪刀的手原本在微微颤抖，听到系统提示后，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稳住了她的手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崩溃地对着炸弹吼道：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审美啊！红配绿也就算了，谁家引爆线还用紫色波点啊？那个Q是不是心理变态加上色盲啊！丑！太丑了！丑得我眼睛疼！”
    弹幕本来都吓傻了，听到这句吐槽，竟然有人紧张得笑出了声。
    【姐！求你了！这可是C4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这配色确实……有点一言难尽，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线？】
    【神特么紫色波点，这反派还挺有少女心？】
    时间还剩三十秒。
    田小雨手中的粉色美容剪，缓缓向那根“丑得要死”的紫色波点线伸了过去。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而她眼里的世界，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剪刀。
    田小雨手里的那把粉色美容剪，正悬在那根骚气的紫色波点线上，微微颤抖。
    所有的警匪片套路都告诉她，要么剪红线，要么剪蓝线，生死二选一。
    但这根紫色线实在太突兀了，就像在一锅麻辣烫里加了一勺草莓酱，突兀得像是那个Q在故意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小雨！”赵刚此时已经红了眼，拖着伤腿就要往上扑，想拿肉身给她当盾牌。
    “别过来！”田小雨吼破了音，“我有数！”
    有个屁的数啊！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跪地磕头了。
    但是【真话系统】带来的那种对“虚伪事物”的生理性厌恶，正在疯狂敲打她的脑壳——
    那些红蓝黄线排列得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用来骗小孩的玩具。
    只有这根最丑、最不像正经引爆线、甚至透着一股拼夕夕廉价塑料感的紫色波点线，才是真的。
    因为这就是那个Q的恶趣味。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想看着别人在一堆“正确答案”里绝望，最后在嘲弄中变成烟花。
    “去你大爷的大礼！这种阴间配色，丑拒！”
    田小雨闭上眼，把心一横，剪刀狠狠合拢。
    “咔嚓。”
    那根丑出天际的紫色线断成两截。
    电子屏上的红色数字，死死定格在了 00:03。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预想中的热浪和冲击波并没有来，只有赵刚粗重的喘息声。
    田小雨浑身一软，像被抽了筋似的，直接瘫坐在地，手里的粉色小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砖上。
    “活……活下来了？”苏晴瘫在沙发角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把纱布都浸透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礼物特效满天飞，服务器卡得像是个PPT。
    但田小雨根本没空管那些老铁。
    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劲儿还没过去，一股子滔天的怒火就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东北人骨子里的血性——你看我不顺眼，你可以骂我；你要杀我，我也认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你拿这玩意儿吓唬我，还搞个这么丑的线来恶心我的审美，这事儿就过不去！
    田小雨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抄起桌上那把格洛克，几步冲到刚才无人机投弹的破碎窗口前。
    她一把将那个已经变成废铁的C4拎起来，整张脸几乎怼到了镜头上。
    此时此刻，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挂着泥点子和泪痕，手里拎着致命炸药，这造型，有一种诡异的暴力美学。
    “那个叫Q的，还在窥屏是吧？”
    田小雨死死盯着镜头，眼神凶得像是一头护食的东北虎。
    “这就是你的大礼？啊？就这？”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着那个熄灭的显示屏，戳得指节发白。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技术？线路排布乱得像盘丝洞，配色土得像我太奶都不穿的花棉袄！还有这个倒计时……都特么走得不准！这稍微有点延迟我都得死那儿！你这零件是从哪家两元店批发的残次品吧？”
    【系统提示：真话暴击！侮辱性极强！真话值+500万！由于宿主成功羞辱了S级通缉犯的“专业审美”，获得特殊道具奖励：【罪恶追踪卡（一次性）】。】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田小雨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一个疯批的笑。
    追踪卡？

 第135章 兰亭雅苑会所，V888包厢

    第135章 兰亭雅苑会所，V888包厢
    既然有了这神器，那还客气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两排小白牙森森发亮。
    “既然你送了我这么大一个礼，我也得给你回个礼才行，不然显得我没家教。”
    她意念一动，直接使用了那张刚刚到手的【罪恶追踪卡】。
    瞬间，一个红点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地图里。
    不在国外，不在深山老林。
    就在京市！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一个高档私人会所里！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田小雨眯起眼睛，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十分钟是吧？你也给我听好了。”
    “京市，东城区，兰亭雅苑会所，V888包厢。”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正在喝82年拉菲装逼的孙子。”
    随着田小雨每说出一个字，直播间那头的某个人，手里的高脚杯便剧烈颤抖一下。
    “别以为躲在耗子洞里我就找不到你。”
    田小雨举起手里的格洛克，对着镜头比了个枪型，眼神利得像刀子：
    “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这次，换老娘去给你送终！”
    “砰！”
    她嘴里配了个音，手指模仿后坐力轻佻地上扬，帅得掉渣。
    话音刚落，早已待命的苏晴脸色大变，一把按住耳麦，接通了国安局局长陈卫国的加密专线。
    “陈局！听到了吗？小雨锁定了Q的位置！就在兰亭雅苑！”苏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她……她现在好像要直接杀过去！”
    此时，国安局指挥中心内。
    陈卫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田小雨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手里的茶杯盖子“啪”的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这丫头疯了！兰亭雅苑？”
    陈卫国眉头拧成了“川”字，迅速看向旁边的电子地图，
    “那是京市背景最复杂的私人会所之一，安保级别堪比堡垒，Q居然藏在那里！灯下黑，真是好一招灯下黑！”
    “陈局，小雨已经在往外冲了！赵刚根本拦不住，只能跟着她一起疯！”
    苏晴在频道里焦急地喊道，
    “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支援！对方可能有重火力！”
    “胡闹！简直是胡闹！”
    陈卫国虽然嘴上骂着，但动作却快如闪电，直接抓起红色指挥电话，吼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李振国！听到了没？别在那傻愣着了！那个Q就在兰亭雅苑！”
    正在待命区的京市刑警队队长李振国早就全副武装，闻言“蹭”地一下站直了身体：“陈局，我们要怎么做？抓捕还是……”
    “抓个屁！现在是救人！”
    陈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那丫头身上还背着系统的债，她要是死了，咱们跟主系统的线索全断了！而且Q这种极度危险分子，手里绝对有我们要的大鱼！”
    “命令！”陈卫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特警队、虎鲨特战队全员出动！封锁东城区主要干道，哪怕是把兰亭雅苑给我拆了，也要保证田小雨的安全！另外，叫救护车和拆弹组跟上，那丫头疯起来连自己都炸！”
    “是！”李振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对着对讲机大吼：
    “全体都有！目标兰亭雅苑！一级战斗准备！不管谁挡路，全部撞开！快快快！”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田小雨已经冲出了别墅大门。
    ……
    凌晨两点半，京市东城区。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根本没踩刹车，像头失控的钢铁野兽，带着一股子“大家都别活”的气势，一头撞碎了兰亭雅苑会所那扇雕着镀金狮子的铁艺大门。
    “咣——！”
    大门倒得那叫一个干脆，巨大的金属扭曲声把门卫亭里的保安吓得手里的保温杯都扔了。
    车轮子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一脚踹开。
    田小雨跳下车，脚上那双粉色兔子棉拖鞋早就跑丢了一只，但这丝毫没影响她那一身杀气腾腾的劲儿。左脚光着踩在柏油路上，右脚踩着那只脏兮兮的兔子，手里那把格洛克17换上了加长弹匣，路灯下，枪身泛着死神的冷光。
    苏晴举着手持云台紧跟其后，手虽然有点抖，但镜头稳得一批，直接给了个特写。
    满屏弹幕都在疯狂刷屏：
    【前方高能预警！】
    【雨姐杀疯了！】
    【这是什么废土风穿搭？光脚踩碎渣，爱了爱了！】
    “这里是私人会所！干什么的！”
    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从大堂冲出来，看着挺专业，手刚往怀里摸。
    “私人你大爷。”
    田小雨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名安保的大腿瞬间炸开血花，连POSS都没摆好就给跪了，姿势标准得像是在拜年。
    剩下两个刚要把枪拔出来，赵刚已经像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手里军刺翻飞，两秒钟，解决战斗。
    田小雨脚底板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进大堂，仿佛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就在这节骨眼上，系统那欠揍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系统任务：检测到宿主进入敌对势力核心区域（伪S级），请在战斗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安保水平及敌人逼格进行不少于三次的“真实评价”，评价越犀利，真话值奖励越高！】
    “伪S级？”田小雨眉毛一挑，目光扫过大堂里那些金碧辉煌的罗马柱和巨大的水晶吊灯。
    要是平时，她没准会感叹一句“真有钱”。
    但现在，在这个必须说真话、不说就抹杀的缺德系统加持下，她怎么看这地方怎么不顺眼，一股子暴发户的土味简直冲天灵盖。
    “我是真没想到啊。”
    田小雨对着镜头，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灯，语气里充满了对这地儿品味的鄙视：
    “这也叫京市顶级会所？这吊灯看着挺唬人，实际上全是高铅玻璃，我在义乌小商品市场十块钱能买一斤，还是论斤称的！
    还有这罗马柱，漆刷得跟狗啃的一样，甚至还能看见刷痕，这是哪个包工头喝多了干的活？这装修风格是‘叙利亚战损风’加‘城乡结合部奢华风’的混搭吗？”
    【系统提示：真话暴击！揭露装修虚假繁荣，直击灵魂！真话值+20万！】
    直播间本来紧张得要死，结果瞬间笑喷。
    【哈哈哈神特么义乌论斤称！雨姐你是来拆迁办视察的吗？】
    【前面还在枪战，转头就开始装修质检，这反差我爱了！】
    【Q：你礼貌吗？我这可是花了三个亿装修的！】
    说话间，又是六七个手持微冲的亡命徒从二楼楼梯口冲了出来，枪口喷吐着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理石地面上，碎石乱飞，火星四溅。
    苏晴惊呼一声“小心”，正要拉着田小雨找掩体。
    但田小雨根本没躲。

 第136章 这水平，连我们村口的大鹅都打不过！

    第136章 这水平，连我们村口的大鹅都打不过！
    在【全系枪械精通】的视野里，这群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开了0.5倍速，甚至还有卡顿。
    而且——
    “这也配叫枪手？”
    田小雨一边侧身避开弹道，动作丝滑得像是在逛街，一边单手举枪，甚至还有空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站位，密得跟早高峰的地铁似的，一颗雷就能送你们全家整整齐齐上路！还有那个端着AK的，枪托都快顶到你肺管子上了，后坐力没把你门牙崩掉算你牙口好！你们是人体描边大师培训班毕业的吗？”
    “砰！砰！砰！”
    田小雨手里的格洛克响得很有节奏，嘴里的吐槽也没闲着。
    三发点射，干脆利落。
    那三个刚才还咋咋呼呼、一脸凶相的枪手，眉心瞬间多了个红点，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顺着楼梯滚了下来，最后像堆破麻袋一样挤在转角。
    剩下几个人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这那是女主播啊？这特么是女阎王吧！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赵刚动了。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顺来一把冲锋枪，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工地上干活，一梭子扫过去，世界瞬间清静了。
    换弹夹的时候，赵刚的手都在抖。
    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他以前只知道田小雨虎，没想到她真干起仗来，比那张嘴还毒！
    “就这？”
    田小雨一脚跨过地上的障碍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那表情像极了班主任在看倒数第一名的试卷：
    “这水平，连我们村口的大鹅都打不过！那个叫 Q 的，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残次品？能不能给点压力？我这妆都没花呢，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系统提示：嘲讽拉满！真话值+50万！宿主凡尔赛语录已收录！】
    二楼走廊尽头，V888 包厢的大门紧闭。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死死关着，门把手上镶着不知真假的钻石，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土豪味。
    田小雨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吸声——平稳、克制，甚至还带着几分装腔作势的傲慢，仿佛外面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赵哥，踹门。”田小雨换了个新弹夹，眼皮都没抬，
    “轻点踹，这门看着像贴皮的，容易坏。”
    “轰！”
    赵刚哪管那个，一脚上去，实木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重重砸在墙上，听着都牙疼。
    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正是那个在暗网悬赏陈默、刚才还要炸死田小雨的 Q。
    “田小姐，枪法不错。”
    Q 并没有回头，而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故意压得低沉磁性，跟播音腔似的：
    “比我想象中要泼辣一点。不过，女人太凶了，可是会——”
    “会你大爷。”
    田小雨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大步流星走进包厢，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门。
    “这就是你的遗言？能不能整点有新意的？现在反派死于话多这道理，连我太奶都知道，你不知道？”
    田小雨皱着眉，眼神像看垃圾一样，在他的酒杯和发际线上来回扫描。
    【系统警告：检测到S级目标人物（伪）。宿主需揭露其内心最阴暗、最让他社死的秘密，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完成后真话值翻十倍！】
    最阴暗？社死？
    田小雨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坏笑。在系统的辅助下，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信息”正像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呵。”田小雨冷笑一声，转头对着手持云台的镜头说道，
    “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杀手 Q？我看是把全村的牛都吹上天了吧，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Q 的脸色微微一沉，放下酒杯，努力维持着逼格：
    “田小雨，你想激怒我？”
    “激怒你？你也配？”
    田小雨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你说你，身份证上明明叫王二狗，非要起个洋名叫 Q，咋的，是觉得二狗这名字配不上你这身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白色西装吗？这线头还在那飘着呢，好评返现了两块钱吧？”
    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刷屏。
    【王……王二狗？！噗哈哈哈哈！】
    【绝绝子！这名字接地气啊！瞬间就不害怕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 Killer TWO DOg！这就是国际杀手的排面吗？】
    Q——或者说王二狗，手里的高脚杯猛地一抖，红酒洒在了那是劣质西装上。他那张优雅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气急败坏地吼道：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田小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嘴皮子利索得像加特林机关枪：
    “还有你这头发，看着挺茂盛啊，实际上那是花两万块做的半永久吧？而且中间那块还是假发片，只要风一吹就能看见你那铮亮的地中海。
    你说你一个当杀手的，压力这么大吗？都秃成这样了还出来接单？是不是为了攒钱植发啊？也不容易，真的。”
    Q 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头顶，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的从容彻底崩塌，整个人都在发抖：“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角落里突然窜出两个黑影，还没等赵刚动手，田小雨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两枪盲射。
    “砰！砰！”
    两个黑影应声倒地，跟断了线的木偶似的，抽搐两下不动了。
    “别急啊，王二狗，还没说完呢。”
    田小雨此时就像个掌握了生死簿的判官，每说一句真话，就在 Q 的心口上扎一刀。
    她指着桌上那瓶醒好的红酒：
    “还有这酒，82 年的拉菲？瓶子确实是真瓶子，收破烂那五块钱买的吧？里面装的是勾兑的长城干红加雪碧吧？
    典型的科技与狠活啊！你喝得还挺陶醉？是不是因为你有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只能喝这个装样子？
    哎呀，这要是传出去，大名鼎鼎的 Q 竟然是个喝假酒、戴假发、还在老家欠了三万块彩礼钱没还的老赖，你在道上还怎么混啊？”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Q彻底崩溃了。

 第137章 史上最惨反派，老板被人薅头发。

    第137章 史上最惨反派，精锐都在外环堵路呢，老板在内环被人薅头发。
    什么优雅，什么神秘，什么顶级杀手的逼格，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滓。
    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掀翻桌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勃朗宁。
    “哎哟，急了急了，他急了！”
    田小雨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黑洞洞的格洛克直接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王二狗，不是我说你，你这‘杀手之王’当得是真憋屈啊。我这一路走进来，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遇着，跟逛咱屯子大集似的。
    就楼下那几个端着枪还哆嗦的软脚虾，那是保安还是你雇来的群演呐？你这安保水平，防得住隔壁老王，防得住我这正儿八经的东北虎吗？”
    “你……你懂个屁！”
    王二狗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眼珠子通红，像是要把牙花子咬碎了，
    “要不是我把手底下的精锐全派出去了，要不是那帮‘清道夫’现在都在全城搜你的坐标，你以为你能活着进这个门？
    老子安排了三道封锁线，整整两百号人！谁特么能想到你这个疯婆子居然能‘偷家’直接摸到会所来！”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哦——闹了半天是家里的恶狗都牵出去咬人了，剩几个看门的还是带伤上岗的？”
    田小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记真话暴击：
    “那你这战术布置得也不行啊，智商这块儿确实是硬伤。你说你把精锐全撒出去，自己搁这儿喝着兑了雪碧的假酒，这不是伸着脖子等放血吗？你这哪是杀手啊，你这就是活菩萨，上赶着帮我呢！”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揭露了S级目标人物极其降智的战术失误，并导致其心态彻底崩坏。真话值+100万！当前‘王二狗’心理防线已归零，进入‘无能狂怒’状态。】
    直播间网友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Q：我布置了天罗地网。雨姐：我直接推了你基地。】
    【王二狗：我寻思她肯定在别墅。雨姐：我寻思这会所装修挺土。】
    【史上最惨反派，精锐都在外环堵路呢，老板在内环被人薅头发。】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二狗再也受不了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凌辱，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然而，在拥有【终极格斗术】和【枪械精通】的田小雨面前，他的动作快得像蜗牛。
    田小雨眼神骤冷，那种戏谑和嘲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意。
    那是陈默教她的。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命。
    “砰！”
    第一枪，Q 手里的勃朗宁直接被打飞，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让他手掌血肉模糊。
    “啊——！！”
    还没等惨叫声落地，田小雨一步踏前，枪口并没有指着他的头，而是微微上抬。
    “还有你这顶假发，我忍它很久了，实在是太假了！”
    “砰！”
    第二枪，子弹精准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那顶精心打理、用强力胶粘得死死的假发瞬间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啪叽”一声掉在壁炉旁。
    露出了下面光秃秃、只剩几根稀疏毛发随风飘扬的地中海，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反光。
    世界安静了。
    Q——王二狗，此刻顾不上手上的剧痛，下意识地竟然是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对于一个极其自负、极度在乎逼格的人来说，这种“社死”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神秘优雅形象，在几百万网友面前，塌得连渣都不剩。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
    【卧槽！真是秃的！】
    【大型社死现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雨姐你是懂折磨人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顶吗？这就是强者的发型？】
    “别……别拍了！把镜头拿开！”
    王二狗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哆嗦，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他看着田小雨，就像看着一个魔鬼。这个女人不仅能杀人，还能诛心！她每一句话都像是把手术刀，精准地剥开他所有的伪装，让他赤身裸体地暴露在阳光下。
    田小雨一脚踩在沙发沿上，居高临下地用枪管戳了戳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了，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刚才那股子要杀我的劲儿哪去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这颗卤蛋脑袋打爆，送你去见阎王；第二，用你那点不值钱的秘密买你的命。”
    王二狗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和挣扎。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惜命的人，否则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搞安保、搞替身。
    现在的局面，他底裤都被扒光了，再硬撑没有任何意义。
    “我……我有钱！我有瑞士银行的账户！里面有三千万美金！”王二狗慌乱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只要你放过我，钱都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陈卫国都查不到的情报！”
    “三千万美金？”田小雨眉毛一挑，似乎有些动心。
    王二狗见状，以为有戏，急忙像倒豆子一样补充：“对！还有！这次悬赏陈默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拿钱办事！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我，我只是个中间商！杀了我对你没好处，但我活着，能带你找到真正的‘大鱼’！”
    为了活命，他那点所谓的职业操守瞬间喂了狗。
    田小雨冷笑一声，虽然她很缺钱，欠了系统十个亿，但她更清楚，如果不把根源挖出来，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
    “算你识相，这真话听着稍微顺耳点。”
    田小雨枪口往下压了压，逼近他的眼睛：“说，谁下的单？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代号，我要听真名，听人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转折点！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正处于极度恐慌的求生状态，此时所说信息的真实度为100%。】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还在直播的镜头，咬着牙，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那个让他都感到战栗的名字：
    “是……是境外的‘血煞盟’总部直接下达的指令。但真正想要陈默命的，是缅北的那位‘王’！”
    “缅北的王？”田小雨眉头皱紧，“他是谁？”
    “没人知道他真名，只知道他只要想杀的人，就没有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王二狗声音颤抖，眼神涣散，“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我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王二狗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就要合拢牙齿。
    “想自杀？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赵刚眼疾手快，他是特种兵出身，对这种套路太熟了。他一步窜上去，一把卸掉了王二狗的下巴，“咔吧”一声，手法干脆利落，随后从王二狗嘴里抠出一颗带着毒囊的假牙，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碎。
    “想死？先把账还完了再说！”赵刚骂了一句。
    “缅北……”田小雨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那里是三不管的地带，是罪恶的温床，也是无数卧底警察的坟墓。
    但那又怎样？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镜头。她的脸上还溅着几滴王二狗的血，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股野性的杀伐之气。
    “陈局，听见了吗？”
    她对着直播间那头正在看直播的陈卫国，也是对着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二狗这颗光头，还有这三千万美金，算是我送给‘血煞’的见面礼。”

 第138章 桥洞下的亡命徒

    第138章 桥洞下的亡命徒
    田小雨一脚将痛晕过去的王二狗像踢死狗一样踹给赵刚，冲着镜头比了个极其嚣张的“爆头”手势，眼神野得像头下山的母老虎：
    “告诉那个什么缅北的王，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下一个，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动我在乎的人，下场和他一样——假发片我都给他削飞！”
    直播画面定格在田小雨那张绝美却杀气腾腾的脸上，随即黑屏。
    千万网友对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回过神来。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服务器都差点瘫痪。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为了五百块钱全勤奖哭唧唧的欠债女主播，转眼间，就成了为了男人敢只身闯龙潭的女修罗？
    京市国安局指挥中心。
    陈卫国看着黑掉的屏幕，狠狠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钻个洞。
    “这丫头……”他长叹一口气，嘴角却压不住那股子欣慰，
    “比陈默那个混蛋还能惹事……不过这混不吝的劲儿，够味！我喜欢。”
    ……
    京市，凌晨三点，雨夹雪。
    人民桥下的排水渠，这里是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盲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死老鼠、机油味，还有发酵的生活垃圾。
    黑暗的阴影深处，一堆看似废弃的编织袋突然动了一下。
    陈默缩在桥墩的背风死角，身上裹着一件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军大衣，上面全是油污泥浆。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汉，甚至比流浪汉还要埋汰三分。
    他那双布满冻疮的手死死攥着一个屏幕碎裂的黑色通讯器。
    就在两天前，正是用这台设备，他冒着被全球天眼锁定的风险，暴力入侵了那辆越野车的车载系统。
    【往右撞。现在。】
    短短五个字，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特权算力，也让他这个潜伏在暗处的幽灵，瞬间暴露在所有敌对势力的雷达上。
    “咳……”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胸腔像是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气。
    那条短信发出去不到三十秒，三支满编的雇佣兵小队就摸到了他的脸通过。
    为了把火力引开，他在雪地里狂奔十公里，硬生生把追兵带进了废弃雷区。
    那一晚，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左肋那道刀口化了脓，现在的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
    “但这买卖……不亏。”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死死护着的黑色金属匣子，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
    “至少那傻妞没变成雷克萨斯车轮底下的肉泥。”
    这三天，他喝的是桥洞顶上滴下来的脏水，吃的是流浪猫剩下的半个馒头。
    昔日的战友变成了索命的无常，只要他敢在监控探头下露个正脸，等待他的就是饱和式打击。
    真特么狼狈啊。
    陈默从怀里摸出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这是最后的储备粮了。
    他刚想硬啃一口，头顶的人行道上突然传来两个醉鬼的嬉笑声，在空旷的桥洞下自带回音效果。
    “哎哟我去……笑死爹了……刚才那个直播你看了没？”一个公鸭嗓男人一边干呕一边狂笑。
    “看了看了！那必须看啊！你说那个东北虎妞是吧？太特么绝了！”
    另一个声音也是high得不行，
    “谁能想到啊，那个传说中的榜一大哥Q，搞得跟个教父似的，结果是个秃头王二狗！哈哈哈哈！假发片被打飞那一瞬间，我特么把泡面都喷鼻子里了！”
    桥洞下，陈默啃饼干的动作猛地僵住。
    直播？东北虎妞？假发片？
    某种荒谬却又该死的直觉，让他那颗已经快要冻僵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两下。
    “真的假的？这年头女主播路子这么野？”
    “那可不！纯纯的狠人！踩着拖鞋，拎着格洛克就冲进兰亭雅苑了！说是为了找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哦对，陈默！”
    公鸭嗓似乎酒醒了一半，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那姐们儿对着几千万人放话，谁敢动陈默，她就让人家也变成光头卤蛋！啧啧，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有这种疯批美人为了他玩命？”
    “谁知道呢，估计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不过这热搜是真爆了，什么‘王二狗假发’、‘缅北的王’……警察局电话都被打爆了，那帮杀手现在估计都懵逼了……”
    两个醉鬼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陈默靠在冰冷的桥墩上，久久没有动弹。
    黑暗中，这个曾经被割断大动脉心率都不超过80的男人，眼眶突然红了。
    “田小雨……”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那个傻丫头，那个为了五百块钱能在大街上跟人砍价半小时的财迷，那个看到老鼠都会尖叫着往桌子上跳的怂包。
    她居然为了他，去闯了兰亭雅苑？
    还把那个藏得最深的暗网杀手Q给一锅端了？
    顺便还在全国人民面前把人家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那天晚上，他为了给她指一条生路，把自己变成了诱饵。
    而今天，她竟然用同样疯狂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全城焦点的靶子，把水彻底搅浑，只为了给他争取一口喘息的机会。
    “笨蛋。”
    陈默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低笑。
    笑声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与……狠戾。
    “这波操作，确实只有你干得出来。”
    作为顶级特工，陈默瞬间读懂了田小雨这番“发疯”背后的战术价值。
    兰亭雅苑一破，全网几千万人围观，那些原本肆无忌惮封锁街道、想要把他困死在包围圈里的“清道夫”，现在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她在用最笨拙、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诉他：路给你铺好了，别死！
    “我要是再跑不出来，这软饭吃得也太没面子了。”
    陈默猛地抬起头。
    原本浑浊颓废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出鞘的寒刃。
    那种属于“王牌”的压迫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这具满是伤痕的躯体里。
    “咔擦！”
    他三两口将那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吞进肚子里，连水都没喝，任由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刺激着食道，唤醒身体沉睡的每一根神经。
    这哪里是吃饼干，分明是在给枪膛上子弹。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9章 欢迎来到猎场

    第139章 欢迎来到猎场
    陈默退掉弹匣，那是他最后的存货——七发子弹。
    够用了。
    既然那个王二狗说把精锐都撒出去了，那现在他们的老巢，估计比公共厕所还容易进。
    “陈局……”陈默裹紧了那件散发着馊味的军大衣，目光穿透漫天风雪，锁定了市中心那栋红色的国安大楼。
    那是唯一的生门。
    只有把怀里这玩意儿亲手拍在陈卫国桌上，这盘死棋才能活。
    也只有这样，那个不知死活、冲在前面拉仇恨的虎妞，才能真正安全。
    “缅北的王？”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对着虚空冷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等着。既然她把你那条狗剃成了秃瓢，那我就负责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陈默一步跨出桥洞，身影瞬间融入了京市凌晨那刺骨的夜色中，像一匹饿极了的孤狼，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
    京市，南三环主路。
    雪越下越大，一辆看似普通的依维柯货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
    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正在疯狂闪烁。
    “头儿！炸了！彻底炸了！”
    负责网络监控的技术员一把摘下耳机，脸白得像刚刷了腻子，声音都在劈叉：
    “兰亭雅苑失联！Q那个据点被端了！现在全网都在直播鞭尸，热搜前十全是咱们的人！根本压不住！”
    副驾驶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猛地睁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慌个屁！Q那个废物，除了装X一无是处。”
    “不是啊头儿！老板急眼了！”
    技术员哆哆嗦嗦地操作着键盘，
    “指令变了！因为直播闹得太大，网警和国安已经启动一级响应，咱们被网友人肉出来了！老板让所有人立刻化整为零，转入地下！”
    “撤？”刀疤男一把揪住技术员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陈默那个杂碎还在这一片！前天那道信号就在这消失的！现在撤，那就是前功尽弃！回去谁承担老板的怒火？你吗？！”
    “可……可再不走，特警就摸上来了！网友都在发‘活捉野生恐怖分子’的坐标了！”
    刀疤男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上一个个熄灭的红点。
    本来是一场完美的围猎。
    陈默是瓮中之鳖，只要再耗几个小时，这只受了伤的狼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自己倒下。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田小雨，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猎人的老窝给拆了！
    还顺手把大家都给挂到了网上公开处刑！
    “该死的疯婆娘……”刀疤男狠狠砸了一拳仪表盘，
    “传令！所有人换便装，把重武器扔了！保留观察哨，我就不信他陈默能插翅膀飞了！”
    “是！”
    然而，就在这指令混乱的几分钟空档里。
    距离指挥车不到五百米的一个监控死角。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高架桥立柱滑落。
    陈默落地无声，眼神冷冽地盯着那辆还在闪着微光的依维柯。
    就是这辆车。
    过去四十八小时，这辆车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无论躲到哪，只要有一丁点电子信号，他们就能精准定位。
    逼得他不得不当了两天的原始人，和老鼠抢地盘。
    但现在，托田小雨的福，他们的脑子乱了。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换了。”
    陈默没有躲，反而径直朝那辆指挥车摸了过去。
    手里多了一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钢针，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这哪是敌人的指挥车？
    这分明是老铁送来的“豪华空投补给箱”。
    要杀回去，怎么能少了一辆好车和满载的弹药库呢？
    依维柯车内，暖气开得太足，闷得人头晕。
    刀疤男心烦意乱地去摸烟盒。技术员还在敲键盘，汗如雨下。
    “头儿，撤退路线规划好了，走西四环那条烂尾路，能避开第一道封锁线。”
    技术员声音发颤，
    “但我看网上有人在直播扒皮Q的老底，说他欠了三万彩礼……咱们的IP也被锁定了……”
    “一帮只会敲键盘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
    刀疤男骂骂咧咧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
    “把服务器毁了，别留尾巴。”
    他把烟叼在嘴里，刚要把打火机点着。
    “咚。”
    车顶传来一声轻响。
    不像是雪块砸落，更像是……有人踩在了上面。
    刀疤男动作一僵，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头皮瞬间炸开。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厉声喝道：
    “上面有人！停车！！”
    司机是个光头壮汉，反应极快，一脚刹车踩死。
    “吱——！”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一晃，雪地上划出两道黑痕。
    就在车停稳的瞬间。
    “哗啦！”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炸裂开来。
    没有枪声，只有玻璃粉碎的脆响。
    一只骨节分明、沾满油污的大手，如同一把铁钳，直接探进来扼住了刀疤男的喉咙。
    “咔嚓。”
    根本没有废话，也没有搏斗。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刀疤男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脑袋就软绵绵地歪向一边，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掉在裤裆上，死不瞑目。
    “鬼……鬼啊！”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摸枪。
    “别动。”
    后车厢的隔板门被暴力踹开，一道裹着破军大衣的身影带着一股子寒风和下水道的馊味，直接撞了进来。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司机的后脑勺上。
    陈默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但那种压迫感，比外面的暴雪还要冷。
    “再动一下，我就请你吃花生米。麻辣味的，要么？”
    技术员已经吓瘫在椅子上，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是个筛糠机：
    “大……大哥！别杀我！我是搞IT的！我只负责修电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修电脑？”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瞥了一眼满屏幕的监控，
    “业务挺广啊，全城监控都能修？”
    他用枪口点了点技术员的脑门：
    “那个叫王二狗的秃子不是说精锐都在外环吗？你们就是精锐？”
    技术员快哭了：“精锐……精锐都去堵路了……我们是指挥组，我是临时工……”
    “很好，现在这辆车归我指挥了。”
    陈默反手一记掌刀，干脆利落地砍在司机颈动脉上。
    壮汉白眼一翻，像头死猪一样趴在方向盘上。
    陈默一脚将司机踹下去，自己坐进驾驶位。
    他单手操作控制台，熟练地切断了与总部的单向联系，却保留了接收频道。
    “还能动吗？”陈默扫了一眼那个快尿裤子的技术员。
    “能……能！”
    “把这车伪装成急救中心的信号，混进警方的交通管制系统。做不到，我就把你塞进那个排气管里，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尾气检测员’。”
    “做得到！我是专业的！”技术员求生欲爆棚，敲键盘的手速快出了残影。
    陈默靠在椅背上，撕开一包从车里搜出来的压缩饼干，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屏幕上，田小雨的直播回放还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她正嚣张地踩着王二狗的脸，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大葱味儿。
    “傻样。”
    陈默嘴里嚼着干硬的饼干，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伸出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戳了戳那个女孩的脸颊。
    “等我十分钟。这就去接你回家。”

 第140章 这一波，赢麻了

    第140章 这一波，赢麻了
    兰亭雅苑，V888包厢。
    此刻，这里乱得像刚经历了一场洗劫的菜市场。
    特警队拉起了警戒线，拆弹专家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拆除Q那个所谓的“艺术品”，而几名白大褂正抬着下巴脱臼、翻着白眼的王二狗往外冲。
    田小雨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活像一条风干的咸鱼。
    她左脚那只兔子拖鞋早成了黑煤球，右脚光着，脚底板上贴着俩创可贴，看着滑稽又心酸。
    “轻点轻点！疼啊大姐！”田小雨龇牙咧嘴地嚎，
    “苏晴你这是谋杀亲老板！我要报工伤！”
    “还知道疼？”苏晴一边给她处理划痕，一边红着眼圈骂，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不是挺虎吗？不是要拧人家脑袋当球踢吗？我看你这肾上腺素一退，直接退化成草履虫了！”
    “那能一样吗？”田小雨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那是为了艺术！为了正义！还有……”
    她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像蚊子哼哼：“……为了那谁。”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响了。
    【叮！本次行动结算完成！】
    【宿主在面对S级通缉犯（伪）时，不仅没被对方装到的逼格吓退，反而祭出“真话暴击”，精准打击对方自尊心，造成不可逆的精神伤害！】
    【特别是关于“假发片”、“内增高”（系统检测：确实垫了5厘米）、“勾兑红酒”的三连暴击，直接导致目标人物当场社死，心态崩盘！】
    【系统评级：SSS级（虾仁猪心）！】
    【奖励结算中……】
    【总计获得：2亿2500万真话值！】
    【当前剩余债务：3亿1500万。】
    田小雨原本疼成表情包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绽放的牡丹花。
    “2亿2500万？！”
    她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可惜拍的是赵刚的大腿。
    这铁塔般的汉子嘴角猛地一抽，愣是没敢吭声。
    “发财了发财了！我就知道这秃子是个潜力股！”
    田小雨眼睛冒绿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哪是杀手啊，这就是行走的人形ATM机啊！”
    眼看离上岸不远了，田小雨这会儿觉得自己能生吞一头牛。
    就在她沉浸在暴富的幻想中流口水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陈卫国披着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高级警司，那气场，直接把屋里的暖气都压灭了火。
    “陈局！”李振国敬礼。
    陈卫国摆摆手，锐利的目光直接锁死在沙发上的田小雨身上。
    看着这个满脸黑灰、却精神亢奋的死丫头，陈卫国那张严肃惯了的脸，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把她拎起来打一顿屁股。
    “田小雨。”陈卫国沉着嗓子，“你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吗？”
    田小雨脖子一缩，下意识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国安局局长询问，必须说真话！此时说谎将被天打雷劈！】
    “我……”田小雨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我这不就是……帮咱们京市清理了一下城市牛皮癣？顺便搞了个‘315打假’专项行动？”
    旁边的李振国差点喷笑出声，赶紧握拳咳嗽掩饰。
    “清理牛皮癣？”陈卫国指着外面那个还在闪红灯的玩意儿，脸黑得像锅底，
    “你知不知道那是啥？那是Q的‘光荣弹’！整个会所底下全是C4，连着他的心率监测！”
    陈卫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这孙子早就防着被黑吃黑，一旦绝望，或者心跳停止，这地方瞬间就会变成人工湖！咱们都得给他陪葬！”
    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懵了：
    “啊？真的假的？也没看见说明书啊。”
    “谁家埋炸药还贴说明书！”
    陈卫国气乐了，
    “拆弹组刚才腿肚子都转筋！你知道这炸弹为什么没爆吗？”
    田小雨一脸呆萌：“因为他……良心发现？”
    “发现个屁！”陈卫国指着她的鼻子，
    “因为你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愣头青！你一进来不谈判、不废话，上来就掀了人家的假发片！”
    “Q那种自负到变态的人，那一瞬间心态直接炸裂！他满脑子都是‘老子的地中海曝光在几千万人面前了’，这种极致的羞耻感让他大脑短路，根本忘了同归于尽这茬！等他反应过来，下巴都被赵刚给卸了！”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你这丫头，真把‘乱拳打死老师傅’玩明白了。刚才只要稍微给他留点面子，哪怕让他说一句完整的狠话，咱们现在都已经排队过奈何桥了！”
    田小雨听完，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极度后怕，必须表达真实情感！】
    “卧……卧槽！”田小雨脸瞬间煞白，声音都在抖，
    “这秃子这么阴？合着我刚才是在火葬场门口蹦迪呢？陈局，快扶我一把，腿软了，真站不住了……”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战神秒变怂包，陈卫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陈卫国语气缓和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条命是你自己捡回来的。但事情闹大了，王二狗只是个手套，你捅破了天，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跟我们回局里，最高级别保护。”
    “不去。”田小雨虽然腿在抖，嘴还是硬邦邦的，
    “我要回家。我得等陈默。”
    “陈默现在自身难保。”陈卫国皱眉，
    “他在被追杀，他手里的东西太烫手。”
    “那我更得等了！”田小雨倔强地抬头，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那个王八蛋，他要是敢不明不白死在外面，我……我就……。”
    就在这时，赵刚身上的战术通讯器突然炸响。
    不是普通呼叫，而是被暴力切入的加密频道。
    滋啦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沙哑、疲惫，却熟悉到让田小雨灵魂震颤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荡开。
    “谁说我会死在外面？”
    田小雨猛地抢过通讯器，死死攥在手里，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嘴里却还是那股标志性的咆哮：
    “陈默？！你个王八犊子死哪去了？！”
    通讯器那头，伴随着呼啸的风雪和引擎轰鸣，传来陈默低沉的笑声。
    “听说有个东北虎妞为了我，把人家杀手的老窝都给端了？我想问问……”
    陈默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像是隔着无线电波在轻轻揉她的脑袋：
    “那个虎妞，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你也配！”田小雨下意识就要怼回去。
    然而，脑海中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电得她一激灵。
    【系统警告：必须说真话！检测到宿主强烈情感波动，禁止傲娇！】
    田小雨嘴唇哆嗦了一下，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抓着通讯器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带着哭腔的声音吼遍了全场：
    “是！我是想你了！特别想！想你想得快疯了陈默！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害怕？我怕那个破炸弹真的响了，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了！你个混蛋，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去你坟头上把你的私房钱全都烧了！连钢镚都给你熔了！”

 第141章 快递速运，送你归西

    第141章 顺丰速运，送你归西
    包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假装在忙着看天花板、数地板砖，没人敢看这位正在被迫“真情流露”的女主播。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那种酸涩又滚烫的感觉，让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眼眶发热。
    “傻样……”
    陈默声音沙哑，却透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坚定：
    “别哭。把金豆子收起来。既然那个秃子的假发都被你打飞了，作为债主，我不得给你送点利息？乖乖等着，这次，换我护着你。”
    说完，他不给田小雨再哭喊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肃杀之气：
    “陈局，还在听吗？”
    陈卫国立刻拿过通讯器：“我在！陈默，你在哪？”
    “让西四环那条修路的路口让开。我给你们带了一车‘土特产’。”
    “什么特产？”
    “一辆装满暗网核心数据的指挥车，外加两个喘气的活口。”陈默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快意，“还有，告诉田小雨，这次赚的真话值，算我请她的。”
    “收到！回见！”
    通讯挂断。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抹眼泪的田小雨，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随即，他猛地转身，对着李振国吼道：
    “听到了吗？西四环！全员接应陈默！谁敢拦他的车，直接给我撞飞！快！”
    ……
    与此同时，风雪交加的西四环工地上。
    一辆破损严重的黑色依维柯如同一头疯虎，撞碎了路障，朝着光明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给格洛克换上最后一个弹夹。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田小雨的直播截图——画面里她正踩着王二狗，霸气侧漏。
    男人的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坐稳了。”
    他对旁边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技术员说道。
    “去见我媳妇，迟到了她会咬人的。”
    京市西四环，烂尾路段。
    暴雪如瀑，狂风卷着雪片子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招呼。
    五辆黑色特警防爆车在废弃工地入口一字排开，警灯把漫天雪花映得红蓝交错，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肃杀气。
    “陈局，目标车辆还有两公里！速度……这特么是救护车？这分明是贴地飞行的板砖啊！”
    对讲机里，前沿哨兵声音都在劈叉，显然是被某种违反物理常识的画面给整不会了。
    田小雨裹着一件不仅大而且丑的备用军大衣，像只成精的企鹅，在防爆车旁边焦躁地转圈圈。
    赵刚想给她撑伞，被她一巴掌呼开：“挡视线！别烦我！”
    她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路口，手指头死命抠着军大衣的扣子，快把线头都给薅秃了。
    刚才电话里喊得挺凶，真到了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陈默那半死不活的喘气声。
    “那个王八蛋……那个王八蛋……”
    田小雨嘴里碎碎念，眼圈通红，“要是敢缺胳膊少腿，我就把他扔天桥底下当吉祥物，让他给我赚那十个亿去！”
    话音未落。
    远处黑暗中陡然亮起两道惨白的大灯，如同利剑撕裂风雪。
    “轰——！！！”
    伴随着引擎濒临报废的嘶吼，一辆破破烂烂、车顶警报器只剩半个的白色依维柯，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气势冲了出来。
    左前脸完全凹陷，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后保险杠拖在地上，一路火花带闪电。
    “卧槽！”李振国眼皮狂跳，“这小子把这破车当坦克开呢？”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仿佛指甲划过黑板。
    那辆依维柯在雪地上玩出了一个足以载入驾校反面教材的漂移。
    巨大车身横向滑行，轮胎卷起一米高的雪浪，车尾精准无比地甩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环。
    “砰！”
    车稳稳停住。
    距离田小雨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
    雪浪扑了她一脸。
    全场死寂，只有引擎盖下冒出的白烟还在“呲呲”作响。
    “咔哒。”
    变形严重的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开胶军工靴的脚踩在雪地上，紧接着，是一个裹着更加破烂、油污厚得能反光的绿色军大衣的身影。
    陈默跳下车，身形晃了一下，随即像杆标枪似的戳在雪地里。
    他脸上全是黑灰和干涸血迹，胡茬子乱得像野草，那一身馊味儿，顺风能飘出二里地，比生化武器还顶。
    要在平时，这就是个刚从垃圾填埋场进货回来的流浪汉。
    但此刻，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寒冰里烧着两把火。
    四目相对。
    周围全副武装的特警、神色严肃的陈卫国，在这一刻全都成了背景板。
    田小雨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想哭。
    真的想哭。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疼，还有委屈，像洪水开闸一样冲击着她的泪腺。
    她想冲上去抱住他，大喊一声“老公你受苦了”，或者来一句偶像剧标准的“你怎么才来”。
    然而。
    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真话系统”突然拉响了防空警报。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系统强制介入！】
    【面对此时此刻的陈默，请大声说出你内心最真实、最直观的第一生理反应！】
    【如果不说，系统将扣除全部真话值，并当场实施抹杀！】
    田小雨那刚酝酿好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陈默那张期待重逢拥抱的脸，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
    “呕——！！！”
    这一声干呕，情真意切，感天动地，简直是灵魂深处的呐喊。
    陈默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原本深情的表情瞬间裂开：“……？”
    田小雨捂着鼻子，指着陈默，满脸嫌弃地大喊：
    “陈默！你是去化粪池里进货了吗？！这一身馊味儿比王二狗那个没洗的假发片还上头！这哪是特工回归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丐帮帮主抢地盘失败被狗撵了三条街！！”
    【真话判定成功！真话值+500万！】
    现场气氛瞬间从“史诗级战地重逢”变成了“乡村爱情故事拍摄现场”。
    李振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陈卫国也是嘴角疯狂抽搐，强行维持局长的威严。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这种时候还要损他两句的虎妞，眼底那最后的一丝冰冷彻底融化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的直播效果吗？咱们现在可是亡命鸳鸯，不惨点怎么骗榜一大哥刷火箭？”
    “谁跟你鸳鸯！我是那一锅炖鸳鸯的铁锅还差不多！”
    田小雨虽然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
    她一把扯掉那个该死的口罩，无视那股刺鼻的味道，猛地撞进陈默怀里，死死抱住了这个又脏又硬的男人。
    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稀里哗啦全抹在了陈默那件满是油污的大衣上。
    “下次再去翻垃圾桶……记得带上我。”
    田小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人翻，太丢人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那一身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气，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男人伸出满是伤痕的大手，笨拙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好。下次咱们一起去，我要饭，你管账。”
    “咳咳！”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