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冷脸上司背地里是我的兔控》 第1章 被讨厌的上司捡走了?! 晚上九点,a城某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 白霜茗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捧起了自己毛茸茸软乎乎的脸蛋。 卫生间的镜子里,一只玉雪可爱、通体雪白的兔子站在洗漱台上,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不可置信。 她就是有点头晕,怎么就突然变回原型了! 还是在公司里! “青鸟系统提示您,请勿在人类聚集区化形!被人类发现后,情况严重者将被管理局进行封印灵力一年,最高百年的处罚。请勿在……”白霜茗听着手机的弹出的自动提示,头都要大了。 这时门外又突然地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是是白霜茗的摸鱼搭子贝琳的声音。“白姐,你好了吗?乙方那边打电话说初稿通过了,还有沈扒皮…沈总,在找你!” 白霜茗吓得脚下一滑,连兔带着手机从洗漱台上滑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板上。 她现在这副样子,是绝对不能被人看到的……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而入。 卫生间内,一个人趴在洗漱台上,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漂亮到张扬的脸来。 “白姐……你在啊,我听到有动静还以为你低血糖晕在里面了。”贝琳长舒一口气,走过来把白霜茗从洗漱台上拉起来,然后递给她一块巧克力,“我刚看你脸色发白,你没事吧?” 白霜茗接过巧克力,强撑着笑了笑,“没事。”没事才怪,她刚才为了快点变人形,灵力都差点一口气没运出来,当场走火入魔。 妖怪管理局成立时间不足百年,听名字就知道,它主要负责管理、审判并处罚违法乱纪的妖怪公民。白霜茗可不想“加班太晚导致低血糖变回原形”的原因被妖怪管理局提起诉讼。 前段时间管理局为了迎合上面的新规定,三令五申禁止妖怪在人类聚集区显型,一经发现,还要吊销妖怪居住证。 “看你脸色还不太好,要不我帮你上跟沈总请个假先回家?”贝琳小心翼翼凑过来关心道,“反正明天是法定小长假不用上班,他总不能放着自己假期不过跑到你家里去吧?” 说着贝琳瞥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某人,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虽说工作上沈扒皮确实严了些,但秋后算账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你就放心大胆的回去吧,咱俩哪次找他请假不都是秒批的?” 白霜茗不置可否地看了贝琳一眼,表示不赞同。 短短半个月,白霜茗的初稿在他手底下打回了不知道多少次,组内所有人都说没问题了,结果审批又卡在他手底下,死活交不上初稿。 让她被迫连续加班半个月就有他一大份功劳。 但现在,白霜茗体内灵力四处乱窜,确实也没什么精力去应付难缠的上司了,于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霜茗生怕在回家路上不小心又变回原形,一路上一边思索着要不要去管理局查查经脉和妖丹什么的,一边想怎么跟沈扒皮请假。但等她一进家门,直接就把工作和管理局一起抛到脑后。 连续加班半个月,白霜茗的脑子已经快退化到未开灵智的状态了。 “让工作他们都见鬼去吧,我要玩上整个假期。”白霜茗在家中宣言道。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白霜茗紧闭的双目上,没等她完全醒过来。 白霜茗突然感觉有一根手指在她腹部戳了戳。 “!”白霜茗猛地睁开眼,差点没一个激灵原地跳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独居啊,家里怎么会有别人?!她养的宠物也是不会化形的普通猫猫,怎么可能会有人类手指?! 白霜茗睁开眼睛才发现视角不对劲,视角低得离谱不说,视野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左眼能透过门上的小窗玻璃把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也看得一清二楚。 右眼的视野则被一个人的衣服遮挡住了,只能看清那人身上笔直硬挺的西装。 怎么回事?她怎么一觉醒来又变回原形了?!还空间转移到医院里了?! 手指的主人看到白霜茗醒了过来,也抽回手指,稍微离得远了点。 白霜茗被挡住的一只眼彻底解放出来了。她面前人的相貌也能看清楚了。 男人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身姿挺拔高大,坐着都比旁边拿检查单的医生高出许多,身上从西装到皮鞋都一尘不染。五官端正俊逸,眉眼硬朗,唇角罕见地带着一丝笑意,暖色调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减不去他身上的寒意。 白霜茗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了,她恨不得现在一头撞死过去。 昨晚上刚和贝琳一起蛐蛐他,今早就被他拉到宠物医院做检查。 拿着检查单左看右看的医生啧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说:“沈望舒沈先生,对吧?” “嗯。”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白霜茗微微背过身去,看不到沈望舒就当他不存在。 “这只兔子可能,大概,或许,只是低血糖了。”医生想了想,委婉点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今早一开门眼前这人就带着兔子跑过来了,检查了半天发现只是饿晕了,这让他怎么和病宠家属说。 “那就好。”沈望舒沉默片刻,又接着说:“这只兔子是宠物兔吗?” “嗯?”医生奇怪起来,顺便把检查单递过去解释了一下,“这只兔子明显是野兔。你看,它的四肢,细长健壮,明显不是圈养的,家兔的四肢因为活动范围很小,所以脂肪更多,更胖一些。” 一直沉默的白霜茗听到这句话愤愤不平,你才是野兔子,你全家都是野兔子,我可是跟你一样参加过高考,读过大学,有正经工作的。 但不是所有医生都能察觉到病人的小情绪的,特别眼前这位还是个兽医。 医生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它?要放回大自然吗?” 白霜茗虔诚祈祷,放生放生放生,等她一到外面就能找个没人角落变回人形了,然后就能享受她美好的法定小长假了。 沈望舒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软萌可爱的兔子,雪白的毛发干净漂亮,在阳光下比上等的丝绸还有光泽。 刚才戳了一下,身体也是十分柔软,手感上佳。 “不了,我打算收养它。” “那很好啊,我也是头一次见这么标准的兔子,比教科书上的兔子还兔子。打疫苗的话,左转缴费。” 他想养,白霜茗可不想让他养。 白霜茗看到沈望舒起身离开,趁着门开的空隙,立刻抓住机会一个兔子蹬飞到走廊里。 原形比人形好处不少,最大的优势小巧灵活,更何况白霜茗还是只兔妖,几百年来能抓住她的人寥寥无几。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下次见面送你只没开灵智的兔子吧。 再见了,可怕的上司。 我来了,美好的假期。 然后,两只无情的大手直接捉住了半空中的她…… 医生紧随其后地小跑出来,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尬笑道:“抱歉啊,一个没留意就让它跑了,看来这只兔子很粘你啊,沈先生。” 沈望舒双手环抱着白霜茗:“没事,它刚才自己跳我怀里我也很惊讶。既然它已经出来了,直接带去打疫苗也行,节省时间。” 白霜茗有苦说不出,要不是害怕吃管理局的处罚,她早就给这两人一人一个大记忆消失术,然后潇洒离去了。 但现在被沈望舒紧紧抱在怀里,不用法术根本挣脱不开,一只兔子的力气没法和一个健壮的成年男人比。这样下去真的要成家养宠物兔了。 白霜茗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是一个加强力气的先法术应该检测不出来灵力波动,大不了在局里喝茶的时候坦白从宽,积极认错就是了。 然后,白霜茗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像是被人封印了一样,不仅是体内的灵力半点用不出来,还没法使用空气中的灵力。 沈望舒感觉到怀里本来躁动的兔子突然安静下来了,以为是靠近其他人让它有些害怕。于是沈望舒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它一只手抱在怀里,一只手给它顺毛。 沈望舒的动作轻柔极了,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几百年小妖虽然比不上管理局的千年大妖,好歹也是白霜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突然感受不到灵力,对于任何一个妖怪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动物修炼比人类更艰难,一旦失去灵力不只是无法化形,无法使用法术这么简单,没有灵力她也无法和人交流,连灵智这种东西都会慢慢被兔子的本能所吞噬。 最后从百年兔妖变回一只普通的兔子。 几百年间白霜茗从未有过这种经历。 可能是她变回兔子后,兔子的本能也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她的情绪。恐慌不安像海啸扑面而来,白霜茗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这时她感受到身体似乎在被人轻轻的抚摸着,动作缓慢又温和。 这种抚摸居然让她的不安渐渐平息下来了。 第2章 把上司看光了?! 白霜茗自己的房子是管理局低价卖给她的,面积不大还是老小区,但胜在周边发展不错,超市地铁医院都离小区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白霜茗一直也挺满足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和沈望舒一比,直接把她的温馨小家变成陋室了。 沈望舒住在富人区的大别墅里,一个客厅的面积顶她一个房子,上下共三层,加起来快十几个房间,屋内装修风格也和沈望舒冷冷的性格也有些差距。 她一进来就被有钱人给震撼了一下。 而她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 沈望舒真的把她当宠物带回来了! 谁都没告诉白霜茗新出来的兔子疫苗还带安眠成分啊,等她一觉睡醒,就已经在大客厅的毛绒沙发上了。 白霜茗踩着抱枕站到沙发扶手上,让视野稍微高一些。她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温馨的田园风格,墙上挂着不少绘本风格的简笔画,尤其是这个沙发,居然还有胡萝卜图案的装饰。 她还以为像沈望舒这种商业精英都是黑白灰爱好者,家居也都是实用主义拉满,衣柜说不定都全是西装。 兔子的视野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所以她不用回头就能看到背后正穿着家居服搭兔子窝的沈望舒。 男人在落地窗附近逆光站着,神情专注,手里拿着一张大概是说明书的东西,他身形高挑,家居服是类似长袍一样的款式,背对着光像一座精心雕刻的石膏雕像。 这副场景要是说给两天前改稿子改成狗的白霜茗听,她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沈望舒气到走火入魔了,然后考虑要不要去管理局自首。 一时半会儿是脱不开身了,白霜茗只好暂时当一两天的宠物兔。白霜茗安慰自己,沈望舒虽然工作上精益求精,但相处过半个月,知道他为人确实称得上是个负责的好人,至少干不出虐待小动物这种事。 当务之急是赶紧搞清楚自己体内的封印一事,然后想办法联系管理局,赶快恢复修为变回人形,而且是在小长假五天结束前变回去。 毕竟她们这个血汗公司,无缘无故旷工三天会被原地开除。 尽管有了大致的计划,白霜茗在开头就犯了难,她的手机不在身边不能给管理局发消息,体内灵力也没法用管理局的千里眼系统也没法看到她。 千里眼系统看现在的白霜茗可能和宠物店里没开灵智的宠物兔差不多,妖怪数量比大熊猫都稀少,管理局人手没那么多,也没闲到去给没开灵智的宠物兔帮忙。 她现在的情况比被黑衣组织变成小孩的柯南柯北还糟糕。至少柯南还是个人,她连人都不是了。 柯南还有个聪明的科学家朋友帮他,而白霜茗唯一的妖怪朋友现在在德国留学,读书都快读成苦修僧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现在也没法让沈望舒帮忙,总不能给他说,“你好,领导,我是你捡回来的兔子,也是你的员工白霜茗,因为我被人封印了,没法变回去,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怎么想都会被写进民间恐怖故事啊。 白霜茗也不知道自己一阵疫苗睡了多久,她清醒过来没多久之后,落地窗外已经是一片昏暗。 白霜茗之前自己在家的时候经常变成兔子到处乱窜,但是只买过一些宠物兔的小零食吃,兔子窝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毕竟有柔软舒服的大床为什么不睡? 后来她养了只狸花,在家也不变原形了,倒是买过一个猫窝,结果猫猫和她一起睡大床。 所以沈望舒强行把白霜茗放到那个胡萝卜造型的兔窝跟前,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时,白霜茗从身体到内心都是拒绝的。 所有人类见到别的小动物都会跟它们说话,试图让动物也理解自己的意思。 沈望舒蹲在旁边看着白霜茗站在兔窝前面一步也不往前,“小白,你不喜欢吗?” 沈望舒这人取名一直很烂,她本体也确实是白色的,喊小白也情有可原。 但明知道不是喊她的本名,白霜茗也觉得有些尴尬。 像他这种工作狂不应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吗?沈望舒居然有闲情雅致围着她一个兔子转了一整天。 为了避免这人两眼如炬地在旁边研究她对这个兔窝的喜爱程度,白霜茗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沈望舒看着她走进去,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白霜茗看他心满意足地走远了,松了口气,然后从兔窝里爬了出来。兔窝其实并非不舒服,相反,它做得很舒适,有钱人财大气粗,兔窝里面的垫子都是真蚕丝的丝绸铺的。 不过和上司共处一个屋檐下工作是可以的,但是共处一个住宅是不行的。别人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们严格来说,也算半个孤男寡女,白霜茗现在思想上算半个人类。 所以白霜茗想大致熟悉一下环境,为之后她随时找到机会跑路做准备,要是能直接溜出去更是再好不过了。 别墅的一楼确实明亮宽敞,大约有三百平,对人来说都算是不小的空间了,不过对兔子来说还是不够宽敞,两腿一蹬,三秒从一侧跑到另一侧,还能跳到门把手上自己开门。 白霜茗短短几分钟就把一楼的几个能打开房间逛了一圈,既没碰到沈望舒,也没看到任何打开的窗户。 为了防止兔子不小心走失,沈望舒细心地把窗户都锁死了,玻璃也都是加厚的钢化玻璃,打碎玻璃逃生的法子直接破产了。 白霜茗站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房门突然传来一声“咔啦”声。 千钧一发之际,白霜茗跳到旁边的书架上。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只穿了浴巾的沈望舒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白霜茗总是在被他压榨是暗暗骂他是沈扒皮,但一直都承认的是,沈望舒的皮囊确实顶级的。 男人腰细腿长,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八块腹肌练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壮,少一分嫌柴。身上的水珠从胸膛滑落,然后一路顺着人鱼线消失腰间的浴巾处,令人浮想联翩。 白霜茗面红耳赤呆愣在原地,脸上的绒毛看不出来她激动的神情,她把兔子耳朵拉下来盖在眼上,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兔子的三百六十度视野是个弊端。 第3章 宠物陪睡服务 沈望舒搭兔子窝的时候浑身上下沾了不少灰尘碎毛,安顿好白霜茗后才走进浴室。 浴室隔音上佳,但是时不时的开关门还是能透过通风的窗户传进正在洗澡的沈望舒这里。 别墅中的佣人都去过小长假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活物。 而一个活物正在这里冲澡。动静是谁发出来的,答案显而易见。 沈望舒有些奇怪,兔子的智商这么高吗?不需要人教就会自己开关门吗? 等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客厅又重新归于寂静,刚才的开关门声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沈望舒还未走出两步,旁边的书架上突然传来一点响声。 他刚走到书架下面,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沈望舒眼疾手快,立刻伸手,黑影直接精准落在他怀里。 “你怎么在这儿?”沈望舒看向怀里的白色毛球。 回答他的理所当然是一阵沉默,白霜茗用耳朵盖住脸。 不过沈望舒看着怀里团成一团的白兔,不知道为什么从它身上看出来了一点知错不改的叛逆,于是语气稍微重了些,“下次别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接住你。” 兔子的听觉比人类发达很多,沈望舒这个距离在她听来和附在她耳朵旁说没什么区别。 白霜茗稍微把耳朵打开一点,入目就是光滑紧致的胸膛,刚洗过的身体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像是茶香和竹叶的混合,一点点侵入白霜茗的鼻腔后又变成温和甜腻的果香。 白霜茗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香水的前后调,沐浴液会有这种效果吗?还是只是沈望舒自带的? 沈望舒感觉怀里的兔子莫名其妙猛地开始挣扎,四只小兔爪在怀里来回扑腾,白色的大耳朵也随着身体一颤一颤。 他正准备把拼命挣扎白霜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时,可怀里的兔子发现束缚减轻的一瞬后爪就在他身上借力准备逃离。 但,兔子没有成功跑掉,沈望舒腰间围着的松松垮垮的浴巾却直接掉了。 白霜茗看到这一幕也不扑腾了,紧急闭眼,生怕看到一点什么不该看到的。 看见领导的腹肌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和公司去海边团建了,但看到领导的下半身怎么让她强行安慰自己? 白霜茗做人的时间比很多人类做人的时间都长,人类有的礼义廉耻她也有啊! 沈望舒冷静地把四肢僵硬,呆愣在原地的兔子放好,然后把自己的浴巾围好,全程不超过三十秒。 做完一切后,沈望舒才把罪魁祸首拎到面前,准备问罪。 “色兔子。”沈望舒教训说。 白霜茗紧张地睁开眼,下意识切换到社畜模式准备低头认错,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兔子,于是眨巴眨巴眼睛,三瓣嘴微微翕动,试图卖萌躲过一劫。 精致可爱的小兔子悬在半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含着泪花。 沈望舒批评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最后无可奈何地把它用放了回去。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九点,沈望舒和兔子一起共进晚餐后,马上就要刷牙洗脸上床睡觉了。 “手。” 兔子顺从地抬起右爪,沈望舒仔细擦过后,拍了拍毛绒绒的脑袋以示奖励。 按理来说兔子不需要洗地很勤快,动物毛发沾水后很容易让身体失温,不少胆小的兔子甚至会因为洗澡应激休克,而且今天在医院,护士给她检查之前就已经给她洗过一次了。 但沈望舒从小时候就一直有个小梦想。 那就是和宠物一起在床上睡觉。 白霜茗完全没看出他的想法,就算抛开她人类的思想不谈,她作为兔子也是一只爱干净的兔子。 她这么乖巧有一部分做贼心虚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发现自己作为他的临时“宠物”,可以暂且理所当然地享受沈望舒的服务后,心里没来由的有种解气的感觉。 等到沈望舒长手一捞把她抱在怀里准备回二楼卧室时,白霜茗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确实有非常多的主人喜欢和宠物一起睡觉,毛茸茸软乎乎的小身体谁不喜欢? 但要她当宠物提供陪睡服务是绝对不行的。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她讨厌的上司。 和讨厌的上司躺在一张床上这种事,她怕她会一个应激抽过去! 不要虐待兔子啊,它们真的会应激过度死掉的! 但沈望舒已经沉浸在自己终于有了一只可爱宠物的喜悦中了,他再也不是没宠物的野人了。 对于白霜茗的挣扎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白霜茗今天在他怀里经常毫无原因突然开始乱动然后很快又恢复平静,愣在怀里。 沈望舒把这一行为归为兔子的习性,许多兔子就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开始躁动不安,然后很快恢复。 挣扎无果最后被成功带入被窝的白霜茗只好默默在沈望舒手臂上跺脚,粉嫩的鼻子和小嘴翕动,发出无声地控诉。 兔兔不语,只是一味踩奶发泄。 可能是来到这里后刺激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白霜茗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或者应激休克。可真正夜深人静,所有都平静下来之后,白天的疲惫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沈望舒侧躺在床上,把白霜茗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顺毛。 白霜茗睡过去之前,没由来地想,沈望舒这人其实很不赖啊。 次日清晨,窗外知了叽叽喳喳地扰人清梦,白霜茗用手被子拉高,用被子竖起一道隔音屏障。 小区不是才搞过驱虫活动吗?怎么还有知了大清早地乱叫。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 反应过来之后,白霜茗猛地清醒过来。 白霜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修长的手臂,惊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她变回来了!变回兔子还被讨厌的人捡走的事肯定是梦……吧。 白霜茗环顾四周,有点眼熟的房间布置,温馨的家装风格,这里不是沈望舒的别墅是哪里? 但房间内只有白霜茗一个人,沈望舒不知所踪。 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她还在沈望舒家里,而且是以人类的身体。 白霜茗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更糟糕的是,她还没穿衣服。 第4章 进展 “所以,你后来怎么出来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声,声音脆甜,背景音不时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外语。 “曼曼你说我还能怎么回去?穿衣服出来,打车回去的。”白霜茗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额,想起今天早上的囧事,她心中就生无可恋。 手机对面是白霜茗为数不多还在联系的妖怪朋友,曼妮。她年龄比白霜茗大不少,也是白霜茗上学时的学姐。 她虽然在国外留学这么久,但在妖怪里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说不定见过自己这种特殊情况,所以白霜茗就第一时间过来找她求助了。 其实不光是衣服,她打车的钱也是找路边的好心人借的。 小姑娘盯着白霜茗看了半天,不知道在脑补了什么,临走时叮嘱她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她报警,还说什么遇到病娇要早点跑,要及时报警什么的。 白霜茗感谢她的好心,然后回家以后把车费和感谢费一起转给那个看看的有点多的好心人了。 “我还以为你是用法术传送回去的。”手机那边又传来几声爆笑,“你说你看到那个沈望舒从浴室出来,怎么样?他身材好不好?有没有腹肌啊?” 白霜茗脑中又浮现了昨晚看到的场景,男人半裸的上半身,腹肌饱满,身材更是好的不得了。 白霜茗不由得脸红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直起来身来,嘴上慌乱地扯开话题:“重……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用不了灵力了!我的好曼曼。” 曼妮尬笑了两声,“这不是我泡实验室都快泡成尼姑了嘛,两眼一睁全是实验室的师姐师妹,别说男妖怪了,就是长得不错的男人都少见。” “而且那你用不了灵力,也没法用把毛发变成衣服的法术吧。那你出去穿的不就是……” 扬声器又几声女子的奸笑。 白霜茗余光瞥到旁边的衬衫,脑子里立马开始想起今天早上的窘态。 这下,白霜茗本就通红的脸,红得更彻底了,语气也带了几分急切:“我那是特殊情况,迫不得已而为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别想太多,后面我还会给他买套新的还回去的。” “你这算承认了吗?亲爱的。”曼妮又嘿嘿笑了几句,才终于收敛,“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说回正事说回正事。” “用不了灵力的情况我也没碰到过,是不是你天劫将至,毕竟你雷劫什么的都过了,这次说不定轮到生死劫什么的了。” 妖怪们每到修为有所突破的时候就会有天劫来检验其资质。一般以雷劫居多,主要考验修行者的实力。偶尔也会有情劫,心魔劫之类的,考察修行者的心性意志。 白霜茗思索了一下,然后否定了这种可能:“我自从下山以后就一直忙着学业考试,后来就当了996的打工人,每天睡都睡不够,哪来的时间修炼。修为卡住都快十几年了,天劫不都是境界松动才有的吗?” 曼妮是柳树成精,植物化形更难,不过一旦开了灵智,开始修行之后几乎没有天劫了。她也把握不准到底是不是天劫,只能叹了口气说:“那我也想不到了,总不能是你得罪什么大能了吧。” “不应该啊,能给你下咒的妖怪都是管理局顶层的那一批了,那群老怪物每天不是闭关就是应付上层,哪有闲工夫给只几百岁的兔子下咒。”曼妮有些奇怪地补充说,“要是莫名其妙蹦出来个没挂名的千年老妖坑害无辜小妖民,局长他们估计都得不坐电梯不走楼梯下百层楼了。” 白霜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每天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社畜能得罪谁,总不能是加班太频繁冷落了自己的小猫,然后它来报复自己吧。 白霜茗看了眼自己家这只除了在家里跑酷就是闷头大睡的逆子。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前两天吃的菌子火锅没煮熟,毒性延迟发作了。 最后只能下了结论,“原因是猜不出来了,回来路上我就用青鸟系统和管理局那边报备过了,但结果还没出。” “放心好了,管理局那边虽然平时看咱们看得严得要死,但真有事还是该上还上的。”想起管理局,曼妮不由自主又吐槽了两句,“不过那群老怪物一个两个鬼精鬼精的,我每次和那群人打交道的时候都烦得要死,你也注意点,有什么进展记得和我说。” “挂了,导师又催我了。对了,沈望舒那边交给管理局去处理吧,你跑回来这一路估计留下不少痕迹。” “知道了。”白霜茗嗯了一声,听到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后把手机熄屏,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挠了挠头。 到头来,最关紧的灵力问题也没解决,反而要在假期处理这些多出来的麻烦事,更倒霉的是,她和曼妮一样,都不喜欢和管理局的人交流。 一方面确实是她对这些公务人员那一套实在玩不来,另一方面也算是受她自己兔子本能的影响,管理局里大多是狐狸、狼和老虎这些猛兽化形的妖怪,天性带的被捕食者本能让她有些排斥那群老妖怪。 不过稍微能有些安慰的是——她的工作至少是保住了。 白霜茗自己回来之后就试过了,她现在好像似乎大概无法变回原形了。 这样也行,人类形态不影响她在家里吃喝玩乐享受假期。 白霜茗想到这里终于心情好受了许多,把自己慢慢挪到床上后,舒服地长呼一口气。 沈望舒家里从床垫到被子都是高档货,但白霜茗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小床,舒适温馨,还有她自己的气味。 兔子总是更喜欢呆在有安心气味的地方。 白霜茗在心中大喊,“我来了,美好的小长假。” 而社畜休假的第一步就是,躺在床上睡个大觉。 白霜茗迷迷糊糊中,似乎又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清茶混着翠竹,温和舒缓的香味让白霜茗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像是回到了还在山中修行的自由生活。 “没事的小白,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房间内,透过窗帘的缝隙阳光打在屋内的床前的镜子上,折射的光线映出一道半透明的男人身影。 高大的虚影微微附身,怜惜地摸过白霜茗的发梢。 第5章 豪门争斗 白霜茗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长呼一口气。美美地睡一觉果然精神大好,她甚至久违地做了一个旧梦。 可惜梦的具体内容记不大清,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 白霜茗并未放在心上,长手一捞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开始刷会儿手机清醒一下,备战后半夜的熬夜大计,昼夜颠倒,作息失调才是假期的常态。 “白姐!你完蛋了!” 刚打开手机,屏幕上就弹出来了她摸鱼搭子贝琳的“好消息”还有上百条工作群消息。 白霜茗将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心平气和”地打开工作群。 【××产品设计项目美工部群】 【沈扒皮(沈望舒):有一款产品的乙方发来信息,因为一些原因,交稿日要提前。因为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沟通,所以明天需要大家可能要在办公室稍微加个班。】 【我会给各位提供五倍的加班补偿。现在不在a城的同事请扣2,一个小时以内回复。】 【2】 【2】 【贝贝(贝琳):2】 …… 如果是一个小时以前白霜茗还醒着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上一个“2”,但是现在…… 【沈望舒:统计截止,在a城的同事辛苦了。】 还有一条一锤定音的私聊信息【沈望舒:辛苦你明天假期加班了。】 这一条消息直接断绝了白霜茗试图浑水摸鱼的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贝琳又给她发了一条安慰信息。 【白姐,你看群了吗?】 【…看了。我美好的假期要和大家在办公室度过了。】 【……白姐,虽然很不想给你雪上加霜,但是还是得告诉你一下。】 【明天加班的只有你和沈总。】 白霜茗犹如当头一棒立马回了一条过去。 【???】 【沈总发的图片看来你是一眼没看啊,大家不愿意过去,接龙到最后最后就剩你了。】 白霜茗点开工作群,沈望舒最后一条信息下面是一张加班人员名单,名字却只有两个人。 【白:我现在请假还来得及吗?】 【估计难,沈扒皮要是一个人都拉不来的话,估计得臭骂我们一顿。】 【白姐,大家会记得你的牺牲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白霜茗感到一阵头大,她刚在沈望舒家里受过一次大刺激,现在还得和他明天一起加班。 天晓得她现在脑子有多乱。 这个小长假是她经历过最倒霉的假期,等回头去管理局的时候一定要顺便去找个道观驱驱邪。 白霜茗点开和沈望舒的聊天框思索着怎么找个借口明天翘班,这么美好的假期肯定不能荒废在办公室里。 沈望舒的头像本来和他本人风格如出一辙,是一张严肃正经的证件照,拍照技术堪称死亡,全靠沈望舒一张帅脸撑着。 白霜茗还和贝琳私下吐槽过沈望舒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品味有待提高。 不过现在沈望舒的头像改成一只可爱的白兔,照片里兔子闭着眼躺在灰白色的枕头上,软萌软萌的。 别人认不出来,白霜茗还认不出来吗? 这头像就是她自己啊! 这也是她看沈望舒信息只是匆匆扫一眼的原因,看着自己的照片挂在平时死板严肃的领导头上真的很尴尬。 白霜茗最后选择用手挡住手机屏幕一侧,眼不见为净,然后犹犹豫豫地给沈望舒发出一条信息。 【沈总,我有些不舒服,明天可能去不了了。】才怪,她死也不愿意假期加班。 大不了下周上班的时候被他骂一顿,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沈望舒骂人都是斯斯文文的,既不会说脏字也不会唾沫星子乱飞,更多的是引经据典,指桑骂槐。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手机就收到了回复。 【很严重吗?那你好好在家休息吧。[兔子表情包,摸摸头.jpg]】 白霜茗欣喜若狂,感谢沈总的死板严肃,不然她还真不好蒙混过关。 【感谢(*^_^*)!】 看到聊天框的最后一条信息,沈望舒按灭手机。 他环顾四周这场快持续一天的宴会终于接近尾声了,但现在在场的除了沈家这个东道主外,依旧有一堆人不愿意离开。 毕竟是沈家顶级豪门的慈善晚宴,受邀前来的都非富即贵,豪门之间寒暄两句交流交流合作,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在场上四处奔波想和权贵们有所接触,然后一飞冲天。 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子看到他放下手机,立马拿着瓶酒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大忙人终于结束了啊?怎么样?有人去吗?” 沈望舒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没有。” “老弟啊老弟,你这管理学学位怕不是假的?假期加班谁愿意给你干啊?”沈曦和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看来你想的办公室甜蜜双排是没了。刚才我看你对着手机笑得像怀春少女,我还当你中邪了。” “对面是谁?女朋友?” “你别胡说。”沈望舒立马矢口否认,但明知道沈曦和是随口一说,他的耳朵却莫名开始发热。 一旁众人看到沈望舒两人聚在一起,都不由自主地侧过眼来。 毕竟这两人公共场合凑在一起的次数少得可怜。 沈曦和比沈望舒大两岁,生性洒脱不爱束缚,成年之后不好好当家族继承人反而一心扑在艺术上,在国内外四处奔波,还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专门搞产品设计。 而沈望舒十六岁开始就慢慢接手了家族事务,已经是外界默认的真正继承人了。 但现在沈曦和从海边回来后立刻办了这场慈善晚宴,宣布高调回归,沈家家主的态度也很暧昧。 外人又有了不少猜测,以为又是什么姐弟阖墙的豪门争夺戏码,不过现在看来明显一副姐弟和睦的景象。 可能是他们猜错了?场上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听情况。 但八卦中心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 沈曦和看沈望舒不想聊就收敛了一些,转头提起另一个话题:“你这八百年不变的死板头像终于变了,这兔子是谁的?网图吗?不像啊……” “我的。”沈望舒回答。 “真养了?我还以为小时候那件事之后,你就再也不会养宠物了,尤其是兔……”沈曦和有些惊奇。 沈望舒看了她一眼,眼神带了几分冷意,本就不多的笑意彻底收敛起来。 沈曦和自知失语,摊摊手不再开口。 两人本来热闹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冰冷,姐弟二人的相处看起来融洽,其实都谨慎地不去触碰对方的雷区。 沈曦和自讨没趣,将手中的酒瓶自顾自的扔给沈望舒,随后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而a城另一边的居民楼,白霜茗接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第6章狐狸精 a城著名的酒吧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在行人身上,歌声混着吵闹声从一间间小酒吧的玻璃门传出。 正值小长假,酒吧街的行人数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白霜茗一路被人群推搡着,到达目的地之前的每一步都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走的。 白霜茗好容易进入一间酒吧后,累得扶着墙微微喘气。 她还以为自己要变成兔子肉饼了。 要不是大半夜收到那天扫兴的信息,她才不出来呢。 半个小时前。 白霜茗刚撒谎请完假,就收到来自管理局的传唤。 【白霜茗女士,您好,您的调查有所进展。请在一个小时内到达最近的传送点,前往a城管理局分局。】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白霜茗想死的心达到顶峰,可能这就是上天对她撒谎的惩罚吧。 一个身穿黑白执事服的男人面带笑容地走到她旁边,轻声询问:“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白霜茗头也不抬,回答他说:“大杯普洱茶,加冰不加糖。” 男人笑容加深了几分,深黑色的瞳孔在酒吧内花花绿绿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怪异,竟然有几分像狐狸的瞳孔。 “客人这次请。”服务员领着白霜茗走到一间包厢前。 包厢房门紧闭,门牌上的电子立牌上面显示着“已预约”的字样。 服务员微微屈身,做出“请”的姿势。 白霜茗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向服务员解释说:“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太好,没钱了。” 服务员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把门打开,门把手在他手中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弱光芒。 “多谢。”白霜茗轻声道谢,随后闭着眼进入门内。 踏入酒吧包厢的那一刻,白霜茗像是感觉到自己突然从高空中掉入深海,先是强烈的失重感,接着是四肢漂浮在水中。 最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霜茗睁开双目。 只见自己正站在万丈高空之上,头顶是明月高悬,星光闪烁,脚下是群山连绵不断,远处是人类聚集区的万家灯火。 高楼上层和京都的角楼类似,只是占地面积更大,雕琢更加精细,宏伟气派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白霜茗叹了一口气,她是真不理解那群高层为什么要把a城的分局建在高空,大家都是哺乳动物妖居多吧? 难不成是太羡慕鸟类妖能飞?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只青色的鸟猛地飞到她面前,然后喘了几口气,有些焦急地说:“白女士,您好,这边请。负责您的审讯官马上就到,请您先到会客室等待片刻。” 进入管理局的地界相当于是进入了妖怪自治区。 因为没有人类,所以妖怪不必保持在外界必须的人形态,可以自由选择形态,半人半妖的形态,妖相真身的灵体形态还是动物原形都可以。 白霜茗跟着青鸟进入管理局后,才发现节假日本应空无一人的管理局这会儿竟然到处都是妖怪,气氛热火朝天,完全没有平时死气沉沉的样子。 “今天不是节假日吗?”白霜茗戳了戳青鸟的尾巴问道。 青鸟叹了口气:“最近有位未登记的大妖现世,大家都在忙着找它呢。” 这算是一语成谶吗?白霜茗连忙问:“新大妖?刚下山的那种还是刚死掉的那种?” 白霜茗想起来自己下山的时候,刚踏入城市不到一天就被管理局的妖怪押走登记去了。 “不知道。”青鸟摇摇头,无奈地表示,“我权限没那么高。” 好心酸的原因。 一路穿过吵闹的动物群,进入审讯室后,青鸟接到工作通知立刻飞快地飞走了。 管理局的会客室布置也是古色古香,圆形木桌的一侧是一扇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另一侧则是圆形的木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洒在木桌摆放的茶盏上。 现在偌大的会客室里,只有白霜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里百无聊赖地扣手机。 手机上最新的一条消息是贝琳发来的。 【你说你和沈望舒请假了?他怎么说?他没骂你吧?】 【没有,他说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就没了。】 信息刚发过去,聊天框就有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标志。 【他居然什么都没问,不愧是他。】 【那你明天算是没事了吧?要不要出去聚一聚?】 【你不是不在a城吗?】白霜茗有些疑惑。 【我骗领导的话你也信。白姐,你和沈总一样单纯好骗啊……】 白霜茗正准备反驳回去,门口却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她连忙把手机关上倒扣在桌子上。 接着是一道清脆的咔啦声,一个打扮精致的漂亮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头上顶着一对红色狐狸耳朵,身后是一只蓬松毛绒的大狐狸尾巴,身穿墨绿色的长袍,黑色的中长发上挂了两条装饰性的细长金链,金银首饰戴了满身却不显得土气反而显得矜贵精致,桃花眼因为笑意微微眯起,五官俊美妖异,手里折扇轻轻摇动,一副风流倜傥、多情又薄情的样子。 男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自然地坐在白霜茗对面,然后收起折扇伸出手说:“久等了,我是审讯官文斐。” 声音温和又清朗,带着几分内敛和优雅。 “嗯……你好,审判官先生。”白霜茗从他进来后就莫名有股恐惧感,她虽然有些奇怪,但把这个归咎于对于天敌狐狸的正常反应。 她只是简单地握了一下,然后飞速收回手。 文斐看到她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阴沉,不过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 “大半夜把你叫出来,真是非常抱歉。只是关乎你的安危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请您谅解。”文斐解释说。 白霜茗问:“这么严重吗?” “您刚才来的路上想必听到有不知名大妖现世的消息,管理局的天医院那边认为您的未知症状可能和它有关。” “它似乎有可以吸收妖怪的灵力的本领,危害性很高,被它吸收灵力后的妖怪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回原形。” “有妖怪短短一天内甚至就已经出现返祖现象,变回无灵智动物。” “所以,我建议你这段时间最好留在管理局休养一段时间。” 白霜茗心下一惊,算算时间,她的症状已经持续两天了。 “要休养多久?” “这个嘛……”文斐眼睛转了转,笑着解释,语气似乎很是认真,“不好说,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白霜茗问。 该死的血汗公司连续请假最多不超过两天,今年年假前段时间出去旅游的时候就已经花完了。 “你在天医院配合医生研究破除无名大妖法术,功劳苦劳都有你的一份,管理局怎么会亏待你呢?”文斐安抚她说。 “我用天医院特派审判官的名义担保,怎么样?” 文斐笑得眉眼弯弯,头顶的狐狸耳朵微微竖起,身后的大尾巴也跟着轻轻摆动。 不知道为什么,白霜茗觉得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白霜茗自己也很高兴,因为可以带薪休假,还有误工费。 第7章修罗场 “时间不早了。白小姐索性今晚就在天医院住下好了,我会让工作人员会为你提供所需的所有物品,只需要列个清单就行。流程也不是很麻烦,我来帮白小姐申请就好。”文斐提议说。 “不了,多谢文先生好意。有些东西我还是习惯自己带,我今晚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白霜茗表面上拒绝得干脆利落,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内心对这个提议挺心动的。 可惜她得回去处理家里那个逆子,管理局灵力过于浓厚,普通动物难以适应,所以白霜茗没法把自家猫猫带过来。 白霜茗从来不知道管理局居然这么善解人意,她还以为管理局的所有人都因为常年处理麻烦事,早就练就一张公事公办的铁面了。 但这个文斐妖,十分和善而且长得也很好看,非常满足白霜茗的颜控胃口。 不过白霜茗在管理局天书学府呆了快十几年,但对他毫无印象,文斐的气质风度可不是什么见过之后就能随便忘掉的妖。 看他的气质和身份,可能是京都那边为了处理无名大妖,特意派过来的审讯官吧。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白霜茗话音刚落,文斐就已经拿起桌上的折扇站起身,起来的时候还不忘优雅地理了理袖口。 “我与白小姐正好顺路,不如送你一程好了。”文斐顿了顿,目光在白霜茗扫视了两下,“况且白小姐情况特殊,保护好案件重要的人证也是审讯官的职责所在。” 文斐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于情于理,白霜茗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白霜茗只能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就麻烦文先生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管理局大厅。 一群忙得热火朝天的兽人,动物和鬼怪里,突然有两个悠哉悠哉的大活妖路过,不少妖怪都放缓了手头的动作,微微侧目。 两人消失在远处后, 一个拿着文件的猴头人身妖怪立马迫不及待地小声和旁边的红狐狸讨论起来,“那不是天医院院长吗?怎么和一个小兔妖在一起?你不是天医院的妖吗?有什么内情吗?” “那个兔妖好像是和无名大妖有过接触,被管理局点名保护起来了。”红狐狸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院长的尾巴摇得这么欢快。难道像院长这种大妖也和普通狐狸一样有发情期?”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院长可能对这个小兔妖有意思。之前不一直传你们院长单身多年就是在找一只兔子吗?” “哇,跨族禁忌恋啊。和最近那个动漫电影疯■动物市一样啊,刚好一个狐狸一个兔子。” 白霜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管理局掀起了一场狐兔禁忌恋情的八卦浪潮,她现在正坐在文斐的豪车里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文斐的车和他本人风格如出一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同时,各种细节又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旁边的中控台上摆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龙珠,雪白的龙珠表面流光溢彩,隐隐有灵力光芒透出。 龙珠有价无市,一克拉的价格比一百克金子都贵上不少。这么大一颗龙珠,放拍卖会上起拍价估计都是以千万为单位的。 白霜茗默默坐地更加小心一些。 “不用太拘束。”文斐看到白霜茗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坐姿,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自然地找了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白小姐是做什么的?” 白霜茗老实回答,“设计师。” “很厉害啊,和其他妖怪共事吗?”文斐接着问,语气随意,像是在和朋友闲聊。 “没有,人类公司,就我一个妖怪。” 文斐接着问,“工作怎么样?要是因为管理局的安排害你丢了一份好工作,我会良心不安的。” “挺好的,就是加班很多。”白霜茗想了想,“现在又多了一位不太好相处的上司。” 文斐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那白小姐过完假期,不如来妖怪公司好了,比如天医院。妖怪之间总比人类要更好交流,而且我可以帮你争取到更好的福利待遇,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哈……哈,那我就考虑考虑好了,文先生。”白霜茗尬笑几声,敷衍了事。 并非是白霜茗对文斐的提议不动心,而是她感到文斐有意无意地试探,让她的警惕心条件反射不自觉地竖起来了。 该说他不愧是审讯官吗? 审讯官是管理局的特殊职业,听名称会误以为它是个只负责审讯犯人的职业。 实际上除了级别较低的审讯官是全职之外。高级审讯官在这些案件追查中,往往是担任类似于犯罪顾问的位置,自由度比真正的妖怪警察要高很多,当然待遇也是。 文斐轻笑一声,“不用这么一板一眼的叫我文先生,我也是才当上审讯官不久,不用这么拘谨,叫我文斐就行。” “怪我,不该聊工作话题的,把气氛搞得这么紧绷。” 白霜茗说,“怎…怎么会呢?文先…文斐。” 车辆缓缓行驶,城市的夜景映在车窗上。 得益于审讯官高超的聊天技巧,白霜茗一路上居然聊得还算开心,如果不是因为对面是审讯官,可能已经到了相见恨晚的地步。 车辆最后应白霜茗的要求停在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她拜托了贝琳在她不在的时候抽空上门喂猫铲屎,但家里猫粮和猫砂都不多了,只好今晚来宠物店买。 白霜茗刚下车,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转头看到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人穿着笔挺的黑色风衣,冷俊的五官在路灯下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孤寂感,平时高冷的脸上现在染上几分焦急,眼睛四处搜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沈望舒怎么在这里?! 白霜茗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就在心里大叫,放松的表情都僵住了一瞬,立马想打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白霜茗,你怎么在这儿?”沈望舒看到她之后,立马长腿一迈,快步走了过来。 还有什么是比和上司请完病假说要在家休养之后,两人又在大街上相遇更尴尬的事吗? 答案是有的。 只见旁边坐在车上的文斐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关切地问,“霜茗,怎么了?是遇到麻烦了吗?” 于是场景变成了三方对立的画面,白霜茗看了看左右两边站着两位男人,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就是贝琳常说的三角修罗场吗? 第8章对峙 “沈总……好巧啊,你…也出来散步?”白霜茗率先打破平静,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过完假期大概率就不在这家公司了,但沈望舒毒害她已久这会儿该怕还是怕的。 沈望舒没开口,先是用目光在文斐和白霜茗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文斐脸上,眼神不算友好。 文斐看到他看过来,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你好,我是霜茗的朋友,文斐。” 沈望舒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好。”然后把目光又放在正在准备措辞的白霜茗脸上。 白霜茗精致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焦急,蝶翼一样的睫毛因为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白色的毛绒外套有些过于宽松,整个人缩在里面看着可怜兮兮的。 沈望舒态度依旧冰冷,只是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一点,“身体不适?” “嗯……” “需要静养?” “嗯……” 白霜茗嗯了半天最后彻底放弃挣扎,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沈总,我错了。” 文斐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白霜茗身前,,“这位,沈总,霜茗的身体确实不大好,我们刚刚去医院检查身体。” 语气温和有礼,挑不出来错。 沈望舒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尤其是听到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这么亲昵地称呼白霜茗时,心里的烦闷几乎要达到顶峰。 沈望舒连眼神都没分给文斐,目光看着他身后白霜茗,“知道错了就好,明天回去加班。” “嗯……这个。”白霜茗支支吾吾起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灵力尽失,明天要去给别人当小白鼠吧。 现在她在沈望舒那边信誉为零,一时半会儿是请不下来假了。 正在白霜茗绞尽脑汁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准备原地辞职的时候,一道传音进入了她的脑海。 “白小姐,摸摸口袋。” 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用灵力,这个传音来自谁?不言而喻。 白霜茗死马当活马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诊断报告来。 白霜茗匆匆看了一眼,上面不仅写了她的名字,还给她编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复杂的病。 白霜茗从文斐背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沈总,我确实是不太舒服,医生也建议我要静养。你看,诊断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沈望舒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报告单详细严谨,挑不出一点错,诊断日期还是今天晚上。 文斐在旁边打圆场,“沈总,加班的事,还是交给其他同事来吧,我相信以沈总的肚量不至于为难一个病人吧。” 沈望舒的目光从报告单上移开,落到对面站在白霜茗身边的男人身上。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气质相貌截然不同,一个温润如玉、精致优雅,一个冷峻如霜、严肃正经。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有火星飞溅。 白霜茗站在一边,感觉兔毛都要炸起来了,默默紧了紧外套。 沈望舒看到她的动作,最后松口说:“离那么远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出来跟着不三不四的人乱跑。” 白霜茗立刻点了点头,“沈总,假期快乐,文斐回头见,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就头也不回,逃命一样地钻进路边的宠物店里。 白霜茗好不容易终于从修罗场里解放出来,但她身后的两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文斐皮笑肉不笑,开口准备赶人,“沈总还不走吗?” “在这里看看风景,顺便保护一下员工不被什么衣冠禽兽骗了。”沈望舒对他态度的转变并不奇怪,“倒是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人表面上是谦谦有礼的君子,背地里大概率是个心思阴暗的小人。 “莫非沈总在贵公司担任的职位是保安队长吗?我是霜茗的朋友,要是她身边真有骗子,我自然会保护她,不劳沈总费心。”文斐声音里带了一些无奈,还有几分暗含的警告意味在里面,“您作为她的上司,单纯的雇佣关系没必要插手员工的私生活。” 沈望舒冷冷反驳,“至少我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白霜茗知道自己交的朋友这么牙尖嘴利吗?” “对喜欢的人表现自己好的一面不是人之常情吗?”文斐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沈望舒有些惊讶,他就这么承认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你就不怕我告诉她,你对她图谋不轨的事吗?” 文斐嘲讽他说:“那沈总打算用什么立场来告诉她呢?一个只在工作上有所交际的上司吗?”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而另一边的白霜茗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是说七折券和满减只能用一个?” 店员点了点头,然后趁机推销道:“是的,客人要不要办个年卡会员,年卡会赠送无门槛五折券,充值五百还赠送三次七天的免费宠物托管服务哦。” 白霜茗犹豫片刻,然后心痛地说,“那,办个年卡吧。” “好的,谢谢客人,您购买的猫粮和猫砂明天会有人上门送达。”店员兴高采烈地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客人这边扫码注册。” 白霜茗摆了摆手拒绝说,“东西先寄存在这里,先不用上门送了。还有我的猫,明天我也带过来托管。好了,充值好了。” 店员坐在电脑前,调出一个界面说:“可以的,那客人需要托管几天呢?我来帮客人办理预约托管。” “不好说,先托管七天吧,超过七天的话直接扣年卡里的钱吧。” “那好的,那客人请稍等片刻。” 白霜茗长舒一口气,终于安下心来,店员忙着给她申请预约托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白霜茗闲着无聊就拿起收银台上的几张纸看看。 第一张是宠物店新进宠物的名单,有不少新品种,白霜茗还在里面看到了和自己是同个品种的兔子。 翻到下一张时,白霜茗的表情顿了顿,然后举着手里的纸问:“这个寻宠启事是谁的?” 店员抬头扫了两眼,立马回忆起来说:“这个是刚才一位客人贴的,之前他在这附近捡了一只兔子,不过好像意外走失了,真是可惜……” “客人是见过这只兔子吗?” “没……没见过。”白霜茗连忙否认道。 “唉,那个客人看起来挺难过的,我给他推荐了新到的品种兔,他也不要。看起来这只兔子说不定是他养了很久的宠物。”店员被自己的回忆打动了,不禁感叹道。 白霜茗在心里默默反驳,其实就养了一天一夜而已。 “好了,客人,手续已经办好了,稍后就会有短信通知您。您还需要点什么?” “嗯……不用了。” 店员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塞给白霜茗一包小的兔零食,“这是会员的赠礼,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季节已经来到秋季中段,夜晚的凉风吹在白霜茗身上有些发凉。 白霜茗拢了拢毛绒外套往外走了两步,然后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宠物店不远处的孤单身影。 那道身影看到白霜茗后快步走了过来,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不时摆动。 这个景象好熟悉啊,白霜茗想道。 “沈总,你还没走啊?”白霜茗被迫再次打开营业模式,挂上标准的微笑。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送你回去。” 这里只有两个人,虽然脸上还是沈望舒一管的面瘫样,但他的语气不知为何温和了很多。 “这……这也太麻烦你了。”白霜茗退了一步,下意识想拒绝,然后无意识地往旁边看。 沈望舒会错了意,以为她在找文斐,语气有些僵硬:“别看了,你的那个朋友现在不在这儿,他刚接到一通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啊?哦。”白霜茗应了一声。 “我是你的上司,保护员工的安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用了,只有这一小段路了。” “那正好,走吧,我送你。” 白霜茗看他这么坚持,也不好拒绝,只能跟在他身后算是接受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白霜茗一路上心虚地往旁边路上靠,想离旁边的人远一些。 沈望舒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说:“快走到马路上了,靠过来些。” 白霜茗“嗯”了一声,只好又走回沈望舒旁边。 沈望舒猛地开口说:“加班的事,你不用担心了。在家里休息还是去医院休养都行,假条我批了,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就行。” “嗯……嗯。” 两人走到一个路口,沈望舒顿了一下,问道:“你家是这个方向吧?我没有记错吧?” 白霜茗点点头,“方向没错。不过沈总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沈望舒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解释说:“你上次在团建里喝得烂醉,是我把你送回家的。” “嗯。嗯?!”白霜茗被吓得愣在原地,她喝醉后好像会无意识变回原形来的。 她拉住沈望舒急切地问:“沈…沈总,我喝醉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嗯,奇怪的事?” “确实有一件。”沈望舒转过身来看向她。 “你说你自己是只兔子。” 白霜茗听到这句话,寒毛直立,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因为暴露身份而被押上法庭的妖怪。 第9章戒指(推荐票加更) “我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你当时坐在路边一动不动,抱着路人的兔子不松手,说这是你的同类,能不能不要吃它?” 白霜茗紧张地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把它的兔头一口塞嘴里,把路人吓得够呛。”沈望舒整个人转过身来,注视着她,“我好不容易把兔子从你嘴里拉出来,又给旁边的路人道歉。” 沈望舒调笑了一句:“我居然不知道,你有吃自己的‘同类’的癖好。” “……沈总,求您别说了。” 和白霜茗想得不太一样,不过,听沈望舒的描述,真的是好丢人啊。 沈望舒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我以为你想听。这不是你问我的吗?” “我现在不想了。”白霜茗把脸转过去,声音闷闷的,“我更想失忆。” 沈望舒看着侧过脸的她,路灯上的光从斜上方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照得分毫毕现,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盖住明亮有神的杏眼,整个人在灯光下柔软又可爱。 还真的很像兔子,沈望舒想道。 “沈总,您看什么呢?”白霜茗转过头时,发现沈望舒正盯着她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变成兔子啊,这不还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人脸吗? “咳……没事。”沈望舒自觉有些失礼,连忙收回目光,轻声咳咳两下,“你不用一直叫我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 “啊?”白霜茗继续说,“那还能叫什么?” “你可以把我当你的朋友,下班之后没必要那么严肃,你叫我望舒吧。” 沈望舒沉浸在自己即将完成从上司到朋友的转变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人此时心里的惊涛骇浪。 白霜茗犹豫再三,实在有些开不了口,平时在公司冷着脸骂人的领导突然和你称兄道弟,总感觉有些诡异的感觉。 白霜茗微微瞄了一眼眼前这位领导,虽然脸上不显,但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要是不喊的话会不会被说,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白霜茗最后豁出去了,准备硬着头皮开口时,却听到“叮咚”一声的手机信息声。 白霜茗如蒙大赦,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却发现手机上一条信息都没有。 反而是面前的沈望舒拿起了手机。 白霜茗看本来神色轻松的沈望舒看完信息立刻皱起了眉头,好奇地问了一句:“是工作上的消息?” “不是。我的一点私事。” “嗯?” “我昨天在这附近捡到过一只兔子,然后今天走丢了。”沈望舒神情有些悲伤,“家里的监控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坏了,根本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罪魁祸首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霜茗憋了半天,最后憋了一句:“那……要不,你再养一只?就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只要那只兔子,丢了的话,再找回来就行了。” 语气异常坚定,要不是白霜茗确信他是个对妖怪一无所知的人类,她都要怀疑沈望舒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然后在这里暗示她。 “那要是兔子回不来了呢?” “那就不养了。”沈望舒又强调一遍,“反正我只要那只兔子。” 白霜茗微微愣了一下,她本来还想着送他一只兔子当作赔礼还人情,看来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这么折腾了一通,本来还算融洽的气氛又回到原来的沉闷。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进单元楼的电梯。 她们小区的电梯不比其他地方,电梯做的比其他地方要小很多,只能容纳三五个人的样子,就算这样今天的电梯里还有一半的空间本来被物业维修用的杂物占据。 白霜茗走进去才发现大事不妙,要想她们两个都搭乘这个破电梯的话,必须要紧贴在一起才可以。 白霜茗本想开口婉拒,让沈望舒送到这里就行,但沈望舒毫不在意,长腿一迈在她开口之前就走了进来。 两人的间距缩小到零,白霜茗紧贴着沈望舒的后背,鼻腔内瞬间被他身上清淡的竹叶香充满。 然后,在这清和的竹叶香中,白霜茗闻到一丝不和谐的气味。 这道气味非常淡,如果不是这会儿走进了这种密闭的场合,还紧贴在他身上,可能根本闻不到,就算是在现在。 这道气味带着几分水果的甜腻,又像是水果腐烂掉的恶臭。 白霜茗总觉得这种气味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电梯门开了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从电梯里出来。 沈望舒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白霜茗,问,“怎么不开门?钥匙忘拿了吗?” 白霜茗却突然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那道气味的来源。 是研究生时她师姐的论文里提过一句,被蛊虫上身之人最初期的症状就是,身上有腐烂的臭味。 这里的上身并不是人吃了蛊虫的身体,而是吃了蛊虫的魂魄残片。 蛊虫的魂魄残片借住人口,进入人的身体内然后依附在人的脑部,然后定居,它会吞噬人的一部分魂魄来滋养自身,慢慢发育成一个完整的魂魄。 而宿主则会因为灵魂残缺而性情大变,或是直接变成痴傻之人。 虽然这种东西对妖怪无害,但管理局早在很久之前就把这种东西列为禁品。 若非她那个鬼怪师姐为了论文的创新性另辟蹊径从一堆古文里找参考,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也不知道是沈望舒招惹了什么人,居然染上这种东西。难道是冲撞了什么人或妖吗? “你等我一下。”白霜茗拍了拍沈望舒的肩膀,算是安抚,虽然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小命难保。 沈望舒莫名地看着白霜茗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既不回答他的话,又盯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突然回过神来,拍了拍他就转头跑进家里,不到几分钟又从家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沈望舒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感谢你送我回来的礼物。”白霜茗摸了摸鼻子,语速飞快,“开过光的,你随身带个几天,可以保平安。” 沈望舒打开盒子,只见黑色的盒子里躺着一枚银戒。 银戒小巧简约,不是什么华丽的款式,但是线条流畅优美,是上一年他们公司设计的婚戒。 而它的设计者就是白霜茗本人。 第10章怪物 “那要是兔子回不来了呢?” “那就不养了,我只要那只兔子。” 白霜茗疲惫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室内。 睡眠不足加上昨天晚上又做了一夜的梦,现在脑袋疼得要命。白霜茗翻了翻身,准备继续赖床,余光中瞥到旁边的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记忆立刻如回潮一样,大脑猛地清醒过来。 “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沈望舒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巧玲珑的戒指。 “嗯?”白霜茗瞬间反应过来,异性之间送戒指有多暧昧,她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盒子里面放的不应该是管理局每年送的驱邪小香囊吗? 师姐的论文对如何处理这个蛊虫残渣没什么详细介绍, 白霜茗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解释说:“啊……不…不是,我拿错了,沈总能把这个……戒指还我吗?我给你换成别的。” 沈望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银戒,楼道里的灯光落在银戒表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这一款戒指所属的系列是“暗恋”,白霜茗设计的这款是该系列销量最好的,当时还有人在庆功宴上开玩笑说白霜茗是不是真的心有所属,才能设计出这么饱含“爱意”的作品。 沈望舒犹豫了一下,最后把放回盒子递给她,“行。” 白霜茗松了口气,然后从火速从屋子里翻出上一年送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白霜茗指了指这个香囊简单介绍了一下,生怕沈望舒觉得自己被耍直接愤然离场,“这个才是大师开过光的,祝沈总平平安安,财运亨通。” 沈望舒接过香囊,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她听不出的复杂情绪。 狸花跳到她的被子上,咪咪咪喵喵地叫着讨食,把白霜茗的思绪拽了回来。 给猫粮盆加满,逆子立马从白霜茗怀里挣脱出去,跑到猫粮盆旁边大口干饭。 白霜茗在一旁收拾行李,不禁感叹了一下。 短短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明明只是个最平常不过的小长假,结果围着上司和管理局转了两天。 白霜茗拍了拍脸,不再乱想,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管理局治疗自己身上的怪病再说。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白霜茗拿来一看,发现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以为是宠物店打来的电话,直接开了外放,扔在一旁。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 “霜茗。” 是文斐。 白霜茗看了眼正在埋头苦吃的狸花,然后默默拿起手机去了窗边。 虽然明知道白糖是只没开灵智的小傻猫,但是还是觉得聊正事要避着点孩子。 “嗯,你继续说。” “昨晚上我回去之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没有。”白霜茗一手扶额昨天晚上的混乱景象,实在是不愿回忆,“昨天晚上那个报告单,多谢你了。” 那张报告单多半是文斐现场用灵力手搓出来的,白霜茗不由得关心了一句,“在人类面前使用灵力,不违反规定吗?”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像加了魅惑技能。 “那就请霜茗替我保守秘密了。” 白霜茗“嗯”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像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吗?为什么要特意交代一下? 文斐收起笑意,接着说:“不说这个,天医院已经给你留好了位置,你拎包入住就可以。” “昨晚那个大妖,又有动作,活动范围在城西富人区一带,你虽然住在城东,但灵力尽失,路上还是要小心一些。中午十二点会有人过去接你,你待在家里就行。” 通话结束,白霜茗拿着手机站在窗边愣了片刻。 老实说,她自从上班以后,一直以为自己的妖生可能就这样了,她努力考上了研究生,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还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人类朋友。 结果因为不知道怎么中了那个无名大妖的法术,她的生活直接被搅得天翻地覆。 中午十二点,公寓门铃准时响起。 白霜茗打开家门,只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门外。 小女孩看到她之后,立马高兴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又见面了!白小姐,我是青然,咱们在管理局见过的,给你带路的那个小鸟,还记得吗?” 白霜茗回想起昨天管理局的那只青鸟,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它的化形会更成熟一些,结果人形态居然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白霜茗点点头,表示想起来了,然后侧身让开,“要进来喝口茶坐坐吗?” 青然摆了摆手说:“不了不了,咱们时间紧迫,直接出发吧。” 在管理局外,青然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没有克制自己的本性,一路上叽叽喳喳,拉着白霜茗聊天。 “在管理局这不能干,那不能说的,可憋死我了,早知道从天书学府毕业之后就努努力考到人类那边去了。”青然一边开车,一边吐槽管理局。 所有妖怪从天书学府毕业后可以选择留在管理局麾下的妖怪聚集区工作,或者再考个人类执照去人类那边工作。 人妖两族货币通用都是用软妹币的,但妖怪大多清心寡欲惯了,物欲低,消费低,自然工资的档位也就低了不少。 白霜茗看着她熟练地用小短腿踩刹车油门,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交警拦下来吗?驾照会被扣分的吧,要不我来开车吧?” 青然分给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考人类驾照的年龄吗?放心只要不被逮到就行。” 白霜茗问,“不能一路飞过去吗?” “今天限号,我的飞行执照今天飞不了。” 青然虽然自己飞不了,但恨不得让车飞起来,踩着最高限速在市区飙车。 但毕竟在市区,一路红灯绿灯数量不少。 青然只好猛地停车猛地启动,白霜茗一个兔妖居然被她这样搞得有些晕车。 就在白霜茗凑过去准备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暗影正跟着她们狂奔。 白霜茗微微靠近窗户,却跟一张毫无血色的人脸对视上了。 那张人脸青白青白的,双目紧闭,长开的一张血盆大口里有一只手正从里面伸出。 这是什么东西?! 白霜茗脸色刷白,下意识就要运转灵力反击回去,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灵力尽失,然后飞快转头和青然说:“窗外有古怪。” 青然一听,往白霜茗旁边的窗户看了一眼,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方向盘丢出去,然后应激地踩了一脚油门,“什么鬼?!我的厉鬼同事也不长这个样儿啊?!” “不知道,这车是管理局的吗?车上有应急符咒吗?” 这个暗影速度不算太快,刚才青然一脚油门就把它甩在后面了,但是……… 白霜茗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暗影身形宽大,体长少说也有两米,但旁边所有车辆都像是没看到它一样从它半透明的身体里穿过。 “有,在靠背的夹层里,你拿出来用。”青然猛地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不用注入灵力,念咒就能用。” 白霜茗立马摸出符咒,念咒,然后扔出窗外。 暗影正巧踩着脚下的一个车辆,借力跳跃,结果吃到了顺风飞来的符咒,符咒瞬间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霜茗只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嚎,然后归于平静,只剩下原来车流飞快驶过的气流声。 青然看了看后视镜发现并无异常后,长舒了一口气,“我去,吓死我了。那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管理局档案里也没有记载啊。” 白霜茗也是心有余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很小的一块印记,形状和竹子类似,在手背的正中心,墨色的竹子在白霜茗有些过分苍白的皮肤上,莫名有种诡异的美感。 第11章千年难遇倒霉蛋(打赏加更) 白霜茗盯着手背上那道墨色的竹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青然,你看这个东西见过吗?” 她把右手伸到驾驶座旁边。 青然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个怪物留下的?又是个没见过的东西。” “不知道,那个怪物消失之后,我才注意到的。” 白霜茗心下一沉,管理局员工入职考核有各种印记的辨认考核,妖怪记忆力比人类强得多,如果这个印记青然都毫无印象。 只能说明,这个印记也是未被记录在案的。 白霜茗试图用手指轻轻触碰,不疼不痒,但是印记纹路像是刺下的纹身,深深扎根在皮肤里。 青然咬了咬牙,打开应急按钮给管理局发紧急通知,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那就先别管,从这里到天医院也就十分钟,等到了那里让管理局的人想办法。” 白霜茗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将刚才瞬息之间的惊险场景仔细回忆了一下。 那个怪物是突然出现在车子旁边的,速度不快,身躯庞大,但是身体是半透明状的,明显是没有实体。 而管理局的应急符咒只能起到一个压制灵力的作用,如果这个怪物只是被压制住了灵力就消失了。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怪物本身就是由灵力组成的虚影。 白霜茗想道,如果只是虚影的话,明明可以轻易穿过车窗,为什么还要贴在玻璃上吓她? 只是为了好玩?还是,单纯留个印记就走?抑或是,被什么力量挡住了,想进也进不去? 不管怎么样,对着一个完全未知的东西想得再多也是做无用功。 车窗外围栏和绿化带变成一条条流线,青然为了防止路上再发生意外,把车速提到了极致。 黑色的轿车在车流中穿梭,连红灯都是扫一眼就闯了。 白霜茗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她平时说找人驱邪只是玩笑话,道观香火味道太浓,呛得人鼻子疼。 但这下是真被脏东西缠上了。 天医院建在市郊,规模巨大,因为天医院不只服务妖怪还服务人类修士,所以虽然同样是分部,但占地面积比a城的管理局分局还要大一倍。 白霜茗两人一进去,就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妖怪走了过来。 领头的人正是文斐。 他今天的头发比昨晚稍微凌乱了些,墨绿色的长袍换成了白色的新中式服饰内衬和其他人一样穿着白大褂,因为在医院里所以昨天满身的金银首饰也被取下了。 文斐一路小跑过来,神情有些紧张,“青然发了紧急通知,你们在路上遇到意外了。” 白霜茗举起手展示手上的纹路,然后简单概括了路上发生的事情。 文斐听完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下白霜茗的印记。 那道墨色的竹纹不时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灵力流转。 文斐拿出纸笔问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什么感觉吗?疼吗?”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白霜茗听出了一丝紧绷。 白霜茗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怪物消失之后才注意到,没什么感觉,也不疼。” 文斐听完,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这个印记管理局没有任何记录。” 白霜茗总觉得奇怪,她对这个印记明明有印象,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如果只是图案的话,她所在的设计公司,用竹子设计的图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这道印记的设计实在是太过精巧了。 白霜茗作为设计师在心里默默夸了一下这个图案的设计,线条使用和图形构成简直是天才,尤其是隐隐约约闪着的金光,给这个墨竹添了几分贵气。 文斐看她愣在原地沉思,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天医院戒备森严,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就好,你先去做个检查吧。” “啊?哦,好的。”白霜茗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旁边的几位医生走向另一边。 文斐看着白霜茗渐渐离去的背影,感到一阵阵不安和心慌。 白霜茗跟着几位医生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进一间满是仪器的检查室。 “白小姐,请坐。”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医生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只是先把个脉,很快的。” 白霜茗点点头,把手伸出去。 医生将手轻轻放置在白霜茗的手腕上,两人肌肤接触的位置有丝丝流光闪现,这算是给妖怪专用的把脉。 医生将灵力注入病人体内,然后操纵灵力检查病人身体的问题。 但很快,医生像是被烫到一样赶忙移开了手。 “怎么了?”白霜茗立马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女医生想了想,然后解释说:“你的体内似乎有一道封印,我的灵力无法注入,而且这道封印一样的东西还顺着灵力相连的地方反过来吞噬了一部分我的灵力。” “啊?”白霜茗脑袋空白了一瞬,她的体内还有这种东西呢?什么时候? 女医生却不再说话,反而认真的注视着白霜茗的手。 白霜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墨竹的印记表面灵力流转的迹象更加明显,深黑色的墨竹表面像是被洒了一层金粉。 医生安抚了一下她,然后说自己要出门去和其他医生讨论一下。 白霜茗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印记,墨竹表面金光流转的轨迹,莫名让她想起—— 想起什么? 脑子里总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白霜茗决定先放自己一马,然后拿出手机给手背上的印记拍了照片。虽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很吓人,但有一说一,这个设计真的很棒。 就在白霜茗快等到不耐烦时,医生终于推门回来了,身边还带了其他几个医生。 “白小姐,久等了。”女医生略带歉意地解释了一下,“这几位是研究阵法和妖体经脉的专家,听说了你的情况,所以过来……研究一下。不必在意,他们只是旁听和记录而已。” 医生指了指白霜茗的手背说,“白小姐,我们刚刚讨论了一下,您手上的这个印记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 “而且,它很有可能并非是诅咒之类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护身符一样的东西,保护您不受灵力侵害。” “你刚才在路上遭遇了怪物,然后这个印记感受到你有危险于是显露出来保护你。至于那个怪物,根据你的描述,那个怪物是由灵力构成的虚影。” “而这个印记有吸收灵力的作用,所以怪物很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不敢进入车内。” 听完医生的描述,白霜茗满脑子都是问号。 医生继续问:“白小姐对这个印记有什么印象吗?或者说您身边有没有修士和妖怪能下这种程度的阵法。” 白霜茗回过神来说:“没有这种人和妖,我的朋友都是普通的小妖。但是这个印记……” “我总觉得它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医生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说一句话喘三口气的医生听到这句话立马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问道:“白小姐,你听过‘生死印’吗?” 白霜茗摇摇头,“那是什么?” “是只有修炼了三千年以上的大妖才有可能修炼出来的一种印记,具体表现类似于人类修士的护体金光,保护自身百毒、百病不侵。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过,只在一个古籍上看过类似的记录。” 白霜茗奇怪道:“那为什么叫生死印?这种在课本上不是叫护体咒吗?” “因为这种印记可以与另一人或妖共享生死,也就是说,如果印记母体死去,印记的子体也会死去。反之,子体死去,母体反而会通过该印记抽取其全部灵力。” “我密码……”白霜茗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她就一几百年的小妖怪,平时修炼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灵力在同龄妖怪里都是垫底。 这都能被这种大能盯上,修了三千年还惦记小妖怪的蚊子肉,她该说这位大能勤俭节约吗? “那我用不了灵力也是这个印记的原因了?” “这个不是,这个是您体内封印的原因。至于这个封印吗?我们还没研究出来,只能辛苦白小姐积极配合研究了。”女医生接过话解释说,“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为您通过这个印记追溯一下印记的母体。” “怎么追溯?” 刚才那位年老的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牌说:“既然白小姐对这个印记有所印象,说不定是被母体影响了,无意识间看到了母体的部分记忆。这块玉牌是用我法力凝结而成的,可以帮助白小姐借助梦境来探查这部分记忆。” 白霜茗接过玉牌,开口道谢,“多谢这位医生了。” “无妨,治病救人是医生本职,更何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症。”老医生还开了句玩笑说,“说不定你能登上天书学府的课本呢。生死印,无名妖,灵力封印,居然都和你有所联系,真是千年难遇啊。哈哈。” 白霜茗居然是太过倒霉而青史留名,她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就这样白霜茗作为千年难遇的病人发现病症不算紧急以后,被各个医生从血型检查到经脉折腾了一整天。 夜色渐暗,白霜茗躺在舒适的病床上,白天从医生那里拿的玉牌被压在枕头下。 很快睡意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墨绿色的竹子将午后的月光分割成碎片,洒在地上,竹叶随着清风莎莎作响。这里的景色很像她修行时的那座山。 这时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来。 “霜煎旧茗烟初透,月洗空庭雪未消。” “你觉得“霜茗”两个字,如何?” 接着是一阵清香,茶香混着竹叶的味道从她身后慢慢将她圈在怀里。 第12章梦中身(除夕福利加更) 白霜茗僵在原地,任由那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圈住。 那股竹叶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笼罩。明明是陌生的气息,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被人抱在怀里。 “霜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眷恋。 她想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有那道声音,那股气息,还有那个轻轻环着她的怀抱,真实得不像是在做梦。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而绵长。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似乎有溪水流淌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是谁在弹奏古琴。 “你不记得我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白霜茗心里一紧。 不记得?她应该记得吗? 她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三百多年的记忆像一潭静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在山里修炼,去天书学府读书,毕业后找了一份设计工作,一直到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更没有眼前这个抱着她的……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无法看清身后那人的脸。 明明月光那么亮,明明距离那么近,可她就是看不清。像是有一层薄雾挡在他们之间,模糊了那人的面容。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急切,“我们认识吗?” 沉默,良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叹息:“认识。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很久很久以前? 白霜茗愣住了。她活了三百年,在妖怪里算是刚刚成年。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多久? “你别走。”她感觉到那个怀抱有松开的迹象,连忙开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这个印记是你留下的吗?我的灵力被封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身后的人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一着急就问个不停。” 白霜茗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什么叫“还是老样子”?他们以前很熟吗? “印记是我留下的。”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它不是我主动种的,是……意外。” 意外? “什么意外?”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做过一个梦吗?” 白霜茗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三个月前……她刚入职不久,每天都在加班,累得沾枕头就睡,哪还记得做了什么梦? “我那时候太累了,不记得。”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她这句话。 “不记得也好。”他最终说,“那个梦……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白霜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让她更加好奇,也更加烦躁。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她试图转身,却依旧动弹不得,“你到底是谁?和我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 那只手微凉,带着淡淡的竹叶香。 “别急。”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什么时候是时机到了?” “等你想起我的时候。” 白霜茗:“……” 这算什么回答? 她想反驳,想继续追问,可那只覆在眼睛上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竹林,月光,竹叶香,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都像是被水冲淡的墨迹,一点点消散。 “记住。”那个声音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响起,带着一丝郑重,“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回来? 回哪儿? 白霜茗想要问,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 --- “白小姐?白小姐!” 有人在喊她。 白霜茗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灯光,和一个陌生的面孔——是白天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医生,正俯身看着她,神情有些紧张。 “您终于醒了。”女医生松了口气,“刚才您一直在说梦话,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白霜茗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梦? 对,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什么?竹林,月光,竹叶香,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还有那道声音说的那些话。 “你不记得我了。” “认识。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印记是我留下的。但它不是我主动种的,是意外。” “等你想起我的时候。” “等我回来。” 白霜茗猛地坐起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道墨色的竹纹还在,但此刻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金光流转,像是普通的纹身。 “那个印记……”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有没有什么变化?” 女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监控,它一直很安静。但您做噩梦的时候,它确实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不过很快就平息了。” 白霜茗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枕头下面摸。 那块玉牌还在。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拿起来仔细端详——玉牌上隐隐有流光闪过,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 “这个玉牌……”她看向女医生,“那位老医生呢?我想问问他。” 女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您说的是周老?”她顿了顿,“周老他……刚才突然晕倒了。” 白霜茗心里一紧。 “晕倒?怎么回事?” “不清楚。”女医生摇了摇头,“他本来在研究您那个印记的资料,忽然就倒下了。现在正在抢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白霜茗握紧手里的玉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的“意外”,想起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那种郑重的语气。 周老的晕倒,和那个梦有关吗? 和那个印记有关吗? “白小姐,”女医生看她脸色不对,连忙安慰道,“您别担心,周老年纪大了,可能是太累了。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霜茗点点头,却没有躺下。 等女医生离开,她靠在床头,看着手背上那道安静的竹纹,久久没有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片竹林,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想起那句“霜煎旧茗烟初透,月洗空庭雪未消”。 霜煎旧茗烟初透,月洗空庭雪未消。 这两句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是在天书学府的课堂上,也不是在设计公司的工作中,而是在—— 在哪儿? 白霜茗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记忆像一团迷雾,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可就在那团迷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在呼唤她。 她想起老医生白天说的话。 “生死印可以与另一人或妖共享记忆。” 如果她手上的印记真的是生死印,如果那个看不清脸的人真的是印记的母体—— 那她刚才在梦里看到的,是他的记忆,还是她的记忆? 白霜茗越想越乱,索性不再想,重新躺下。 可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那句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等我回来。” 回来? 回哪儿? 是回她的梦里,还是回—— 白霜茗忽然睁开眼。 她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她确实做过一个梦。 那个梦很模糊,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清,只有一种感觉残留——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她当时以为是加班太累,没有在意。 现在想想—— 白霜茗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翻到相册。 白天拍的印记照片还在。她放大照片,仔细看那道竹纹上的金光流转的轨迹。 那些轨迹,隐约组成了一些图案。 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在哪里呢?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老医生递给她玉牌的时候,那只枯瘦的手上,似乎也有一道淡淡的纹路。 不是竹纹,是别的什么。 白霜茗睁开眼,心跳加速。 她想起老医生说的那句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症。” 他说“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表情,他递玉牌时的动作,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不像是第一次。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霜茗握紧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鸣叫,一声一声,像是在呼唤什么。 她忽然有个冲动——想去看看周老。 不是为了问什么,只是想去确认一下。 确认他手上的那道纹路,和她的有没有关系。 确认他刚才的晕倒,是不是和那个梦有关。 确认—— 她顿了顿,在心里补上最后一句话。 确认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白霜茗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病房门没锁,她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悄悄走出去,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周老被送去抢救的地方走。 天医院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霜茗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颀长,半透明的身体,身穿玄色长袍。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白霜茗愣住。 这个背影—— 和梦里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脸逐渐清晰—— 是沈望舒 白霜茗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呢? 可仔细一看,又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沈望舒,眉眼还是那个眉眼,气质却完全不同。平时的沈望舒冷漠疏离,有些死板;眼前这个沈望舒,周身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像是月光凝结成的霜。 他的目光落在白霜茗脸上,静静的,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 “你醒了。” 声音也不一样。平时的沈望舒声音温和低沉,像山间清泉;眼前这个声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竹林深处的风声。 白霜茗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她想起梦里那个怀抱,那个声音,那句“等你想起我的时候”。 “我是……”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你梦里那个人。” 第13章流年不利 因为只要在“杀戮斗气”不断运转的情况下,周围四散游离的血气就会不断地被胡宇吸收,用以维持自身斗气的运转或是自身实力的增强,而这一刻,似乎老胡并不知道自己身体所发生的变化。 拍了拍脑壳使自己清醒一下,随即恰巧收到了这个月获得来自克利切的信仰之力。 不是强,而是强的离谱!人际关系、社‘交’网络、公关策划、项目运筹无所不通,可谓是全能型人才。 旖贞与合周在一起,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无忧微不可察地透出疑问。 “只是此人在朝中很有势力,清白之家,想要让李璟帮助我们有些困难吧!”公孙胜有些担心的说道。 按照间谍传来的最新英军布置图,飞艇首先轰炸的是驻守在提马高地的重炮旅,由于是临时被派遣过来的,重炮旅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筑永固工事,全部是像夏帝国一样修筑的土木工事。 教导完徒弟,轮到山神庙的一帮子乞丐了。当了尘将目光重新转回到一帮子乞丐面前的时候,乞丐门脸上刚刚缓过来的面色又瞬间苍白了起来。一个个畏畏缩缩地显然被了尘弄怕了。 一方面,副官所统领的“城防军”与黑衣人的联合部队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正在对“阿莱德商会”私军发动猛攻,因为他们不能,也不敢让哪怕是一个漏网之鱼逃脱,毕竟,他们所做的,是极为见不得光的事情。 “只能是等到以后了,三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机会就是了。”赵构低声劝说道。 7月8日,双方在卡亚俄港的西周级战列舰上签署秘鲁加入大汉王国的协议。 赵有恭对于皇宫一切非常熟悉,轻车熟路的杀到赵佶的住处,而宫中的侍卫在内应的帮助下,基本上都中了迷药,所以他们更是放心大胆的往前冲了。当他出现在赵佶面前,就算是戴着面具,可是看到赵佶使还是有些吃惊。 第二命自然很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于是他就强迫自己不去感知这些轮回角色的世界。他努力遮蔽自己的视听,甚至让自己处于一种闭塞状态。可是外界的干扰依旧侵入了他的元神内。 刘成峰环视了一圈,见众人脸上都是赞同的表情,心中一叹,怪不得老总编选我这个新人来当主编。 百花世界现在积蓄的能量,可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一个超凡大世界的全力支持,体验至强领域的力量。 体脉异变之后,会产生感官,六识,或者意念的变异。这种变异会让其中每一样超能量暴增数百倍,成为同等超能经脉强化境界里面当之无愧的强者。 除却凌宙天发现的那三十多名杀手,凌宙天并没有注意那些没有内力,没有异能,没有杀气的那些普通人,也就是那些混混,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往年秦家参选的时候,评选还是很容易的,他们的作品基本不用审查,必保能获得一个提名,能不能获奖这说不定,毕竟秦家可是有着一位动画鉴赏大师,从他手里通过的剧本,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第二命迈步走到了祭坛旁,伸手握住了镜子本体,顿时一股强大的暗黑梯度威压沿着第二命手臂蔓延,使得他差点握不住。 也许是他的直觉过于敏锐,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王丛的身上有些蹊跷。 根据她与七彩大君主处交流的情况,无暇心境便是灵魂跃迁的最重要原因,但也同样无法摸透到底什么是无暇心境,就连自己都莫名所以,说是逍遥唯我,却也完全不是,违心的事情谁又没有做过。 到底是谁?是有人看到她们失势想斩草除根还是有人她积蓄随身携带想来打劫? 照片传上去,兰溪已经完全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甚至一辈子,有了好的人际关系,以后活得也开心些。 “凶手定然是她。”李三听了光头老的回答,现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 至于旁边虎视眈眈的英国主城,到时候跟血红和许飞协商一下,直接叫给他们去对付好了,毕竟,作为银月城的两大派系,大家都得承担那一部分责任。 那主人看ZSdq恶心,再加上古剑人实在有些斗不过刘千钧,赶忙丢下白‘毛’貂兽,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钢叉直扑刘千钧而去。 众人看得心中发悚,连神枫都觉得背心一阵阵发凉:这样都不死?这还是人么? 虽然老太监太可恶,发的银子有些少,但总的来说待遇还不差嘛,也许因为自己是新人吧,等混久了脸熟了就不会处处被盘剥了。 秦丹丹准备二十万给乞丐,没有想到自己来晚一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这份爱心,就等他下次,有缘必会在见面。 卡丹偌贝打了个寒颤,他很想赞美一下赵炎和凡迪科的阴险,但实在说不出口。但作为一名骑士,他实在不能把话憋在心里。 第14章对峙 “太子殿下,这个翼虎铳已经是最完美的火器了”汤若望指了指一旁的火器他不像其他工匠那般恐惧,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成果。 对赵妃没有说起的事情,熊荆免不了对芈玹说起。王廷历来都是权力斗争的焦点,无可避免。当年他与熊悍的立储之争,即位前的王位之争、王廷和正朝的权力之争、还有去年的王后之争,这些都是权力斗争的延续。 如来、准提和媚儿下山以来,一路上游山玩水,偶尔还仗义出手解救一些弱者,让他们的存在感增强了很多,心情也很是愉悦。 傻狍子他们知道这狼娃的目标就是光头雕,所以在边天赐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把光头雕包围在其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可是不知道让他们心中恐慌的这部分出在什么地方。 可就算他再怎么火,也不能发出来,只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撇到了一边。 奥洛沃坎迪的身体天赋十分惊人,之所以会成为史上最水状元秀,一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大,没有多少成长空间。 这一刻隐藏在混沌时空中的一帮永恒至尊心中都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1997年的最后一天,李卫给所有球员放了个假,自己则是带着一副大墨镜,和洛薇、夏翠蓉一起逛街。 就在姬昊的分身大军在看戏的间隙,姬昊已经与真武圣君拳剑交手了不下上万次。 看了一会,又去了那火器局,此刻火器局里热火朝天,里面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二十个铁匠师傅,还有二十个学徒,正在里面打造鸟铳。 毕竟,参与到了这一些事情里边,郭玖玖注定会被那些大家族的人盯上的。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最后一夜,那些家伙一个个找上门来不得消停。”李知时摆摆手,感觉这话说出来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一夜没睡的王大志精神还是很好,一点看不出疲态。特种兵的底子不是盖的,当年他在深山老林里百里行军,两天两夜没合眼还是生龙活虎一般。 这位心梦之琴人各方面也算优秀,可偏偏就有这一条,对于一些突发状况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缺乏沉稳平静的心态。 师父都喜欢教聪明学生,教起来特有成就感,林大姐和聂唯的关系自然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无法做到舞娘当日给暗影造成的伤势,李知时点点头表示知晓。 只是现在性命掌握在他手里,这人稍有不满,一拳打来,自己一定会没命,这次是害人不到,反害了自己,亏大了,可也只能顺从。 陈旭东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又仰脖咕嘟嘟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叹了口气后,这才开口。 只见捡起七星宝剑,系在腰间,移开山神像,捧出一只肥鸡,五斤熟牛肉,还有一坛美酒,武松看着十分惊奇,也十分高兴。 陈清知道想学到好的功夫,必须自己使尽浑身解数,而不是礼让,他大吼一声,棍子横扫过去。 虽然那些果子古里古怪,很像一条青色的长蛇,所以被称为青蛇果,果树也被称为青蛇树。 “那,这把剑呢?”莫嵩父亲又拿出一把剑,朝着莫嵩递了过去,其上,有着大恐怖之气息弥漫,让莫嵩感觉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般,身子猛地一沉,气息极其不顺畅,呼吸,也变得粗重。 这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要不是蓝火火有丹药之力撑着,怕是早就落败了几百个回合了。我第一次感到打斗技巧的重要。 果然,使用了这一个办法之后,宁夜果然没有再被吵醒,睡得无比香甜。 刘德自认为如果想要担任一国之丞相,必先从基层开始,逐一历练,当然放到乡亭肯定不合适,但县丞之个职务刚刚好,辅助县令、事务繁杂,贴近底层。 这样,装备这种武器的步兵,就可以同时担负以往由重步兵和轻步兵分别担负的任务。 “你回来的时间正好!距离妖神塔开启还有二十天几的时间了!你准备一下,五天之后便由你大师兄带你前往七品皇朝止邑皇朝,由那里进入妖神塔!具体的,你大师兄会告诉你!好了,你们下去吧!”李辉翰挥了挥手说道。 更为恐怖的是,这支军队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不时有大队骑兵从西边增补进军营之中,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数日功夫。 先是头,然后脖子,手臂,腰部,双腿,直至双脚!龙行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推进了这树洞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种责任感,莫嵩在看到别人做或者议论一些坏事的时候,时常会将自己对号入座,让自己感觉一阵的紧张。 “呵呵,邵康魂者,多谢你的慷慨,这些药材、龙息草,我就笑纳了。”秦枫一笑,将桌上的药材,全部纳入储物戒指中,同时又收起了夜魔炉。 “不可能!”屠嵩暴吼一声,一拳轰出,带动黄色的血气罡力,呼啸而出。 难怪,后山花草凋零,一片枯萎,有这魔性冲天的上古大阵,岂能有生机? 秦枫调运这股庞大精纯的能量,不断充实自身的血气。他背后的四道血气法身,先后浮现而出,每一个法身都张开了大口,吞噬能量,帮助秦枫将其转化为血气修为。 晚上的时候,云柔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床榻下陷了一些。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