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撞进美男怀抱,我被争相缠咬》 第1章 区区五个而已 白桃想挣钱。 比任何人都想。 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才能把自己从那该死的杀手组织赎出来。 【所以我说啊,很划算的交易吧?】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原女主听了F5传闻,撂挑子不干了,你来接一年盘,攻略那五个疯批,推动世界运转。】 【一年后我来验收,事成你要多少你开口,还保你脱离杀手组织。】 白桃扫了一眼五个人的照片,泪水不争气地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帅。 好帅。 腹肌有六块。 也就是说,不仅能舔斯哈腹肌,还能把钱挣了? 舔一个人那叫舔狗,同时舔五个人那怎么着也得叫个海狗! 这原女主吃不明白边儿呆着去,她来! “确实划算。” “但我不想负责。” 白桃走在林荫小道,远远便瞧见希斯林顿兽校的正大门,烫金校徽反射着太阳光刺得眼睛疼。 【事成后,我们会在这个世界为你风光大办,一刀999,你拔x就走。】 “成交。” “区区五个而已,这一年我发出什么声音都别管我。” 话音刚落,基本设定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该世界等级森严,阶级分明。 司、祈、左、伶舟四大家族,更是处于金字塔尖,手上捏着的都是经济命脉。 F5也出自这四大家族。 传闻,个个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各有各的疯。 而她,是系统篡改了所有人记忆,载入的插件。 和原女主林晓雾那种全面开花的优秀特招生还不一样。 她是—— 司家为了报答她对司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而破额入学的三无特招生。 呵呵。 虽说是报答,也只是司家领进门、生存靠个人。 毕竟有钱人最爱画饼了。 比如现在,她连一套希斯林顿的制服都没有。 再比如,她唯一的通讯设备竟然是个老年机。 与此同时,校铃声响起。 白桃还没来得及细品设定,希斯林顿兽校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 【希斯林顿兽校是贵族兽校,国家重地,一到点就会关门。】 【不过请放心,宿主,我使尽洪荒之力给你凿了个临时狗洞。】 【那么,祝你这一年顺风顺水,等你好消息,拜拜~】 耳畔瞬间归于平静。 白桃:…… 这系统和司家也没区别。 她瞥向角落里一个豁口,满地的泥泞,还不知道有没有狗屎。 本来穿得就够寒碜了。 要再蒙上泥巴土土,那还攻略个蛋的F5。 她开始观察。 兴许是希斯林顿兽校对自己外墙5m的高度实在太过自信,连防盗网都没设。 拜托,她白桃是谁? 在原世界悬赏第一的女杀手。 别说5m,50m都不在话下。 白桃一眼瞄准了拐角处的歪脖子树。 她旁观四下无人,一手搭上树枝,踩上粗壮的枝桠。 墙的厚度刚好够她立足,目测外墙那头有一个差不多高的树。 她算好距离,纵深一跃踩上外墙。 可她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这兽校竟然在一个外墙顶端使用上好的蓝翡翠点缀! 该死的有钱人! 脚底一滑,她不受控制直接朝墙那头跌去。 不好! 她尽可能扭向树冠,窸窣声刮在耳畔,减弱了下降的速度。 砰!她四仰八叉地摔下去,眼镜也飞了。 不痛? 白桃忍不住抓了抓。 软的。 “松手。” 清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嫌恶,自头顶洒下。 白桃睁眼,对上一双幽邃的垂眼,眸色翠绿打底,瞳仁周围散射着浅橙。 澄澈见底,倒映着有些狼狈的她。 天生自然微卷的碎发遮住部分眉眼,弱化了刀眉的凌厉,好看的花瓣唇泛着良好的肉粉。 但就是这般乖巧的脸蛋,挂了彩,伤口还新鲜。 此外,修长的十指缠着紧实的绷带,可并不像是对伤口的处理。 而白桃现在手上抓着的不是别的。 正是这位男士的大扔子。 如果白桃没认错,这是F5里的伶舟景妄。 中头彩了! 伶舟景妄脾气乖戾暴躁,不是在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平时神出鬼没的,在F5里最难碰上。 现在竟然翻个墙就给她撞上了? “还愣着?” 景妄蹙眉,白桃直接从他身上跳开。 “阿妄,终于找到你了。” 另一道相对温和的男声响起,很明显一顿。 “真稀奇,你竟然和女人……躺在一块。” “女朋友?” 白桃循声望去,没了眼镜的她不太能看清楚来者的样貌,只能依稀辨别轮廓。 很白、肩很宽。 和块白玉雕塑似的。 “滚。”景妄烦躁地啧声,“天上掉下来的,不认识。” 他作势便要起身,白桃眼睛一眯。 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景妄走。 伶舟家在医疗界是只手遮天的地位。 医疗……医疗器械…… 赌一把! 她一手摸索到掉在身旁的眼镜,凭着野兽的直觉瞄准景妄的足底,顺着草丛呲溜—— 下一秒,眼镜碎裂的咔哒声自景妄的脚底传来。 而白桃正装模作样地伸手,“我的……” 景妄愣住,挪开脚。 那副老旧、土到掉渣的粗黑方框眼镜,彻底散架。 白桃颤着手,从他脚底拿起散架的眼镜,“……眼镜。” 软软的一声,听上去像是要哭了。 转眸,身侧的女孩瘦得和豆芽菜似的,不足巴掌大的脸蛋顶着厚重的齐刘海。 刘海长得甚至掩住了卧蚕,只能依稀看见眼睫在颤。 “麻烦了呢,阿妄。” 白玉般剔透的男子朝前挪步,蹲下身子。 “你还好吗,同学?” 白桃这才看清,鎏金色的狐狸眼如灌了水,白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 三两根无意挠在她的手背,勾着若有似无的蔷薇香。 尽管笑着,但搭配那有些病态的白肤,眼下隐隐透着细枝的毛细血管,有股说不出的渗人。 好运连连! 是F5的另一位成员。 而且是风评最好、最温柔的那位,祈鹤庭! “我还好。”她拍拍尘土,拿着眼镜起身。 “放心,你的眼镜,阿妄会负责的。”祈鹤庭每吐出一个字节,唇角右下方的茶色小痣就跟着晃一下。 视线极快地在白桃身上扫过,很快又漫上笑意。 “要不然让别人知道我们伶舟少爷弄坏了特招生的眼镜,就这么肇事逃逸了,多招人笑。” “你说是吧,阿妄?” 景妄眼廊眯窄,胸膛起伏。 他摸出手机,“收款码。” “哦…好,但是我……” 景妄有些粗鲁地打断,“我讨厌等。” 白桃不说话了。 半分钟后,她从包里掏出那个老年机。 一开机,老年机的开机音乐响彻云霄。 “8848钛金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景妄/祈鹤庭:…… 第2章 又不会吃了你 景妄和祈鹤庭确实没想到,都20XX年了,还有人没有智能手机。 白桃就算脸皮再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染上赧红。 “没事,我这修修还能用,不用赔了。” 她扭着眼镜腿,正打算重新戴上。 祈鹤庭勾唇,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压低: “看来,没有智能手机的特招生打算放你一马,阿妄。” 景妄眉心一跳。 放他一马? 本来昨晚犯病了没睡着就烦。 打算补觉结果这女的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直接掉在了他身上。 现在还要放他一马? 他伸手直接夺走白桃坏掉的眼镜。 “你,难不成觉得我会欠你一副眼镜钱?” 他把眼镜直接丢进垃圾桶,另一只在手机上单指极快地敲打着,余光瞥向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祈鹤庭。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你应该还没闲到要替一个特招生鸣不平的地步吧?” 祈鹤庭轻理了下衣袖处的绿宝石袖扣,阳光为他弯弯的浅睫渡上金边。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今天中午要一块吃饭,阿肃有事要说。” 祈鹤庭背身挥挥手,“你来晚了,他又得生气了。” “我可不想又在中间当和事佬,太累了。” “先走了。” 景妄啧声,熄屏,他略过白桃,往校门口大路方向走。 “跟上。” 白桃起身,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景妄听着身后磨蹭的脚步声,不悦地扭头。 “我应该说过,我讨厌等。” 白桃好不容易才从草丛地踩上红砖地,“抱歉,我好久没摘眼镜了,走着没什么安全感。” “我稍稍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景妄抿唇。 他倒是觉得,这个豆芽菜是因为刘海太长了才挡路。 他站在原地,看着豆芽菜挪步和蜗牛似的。 等得心燥。 他扯了下衣领口,指腹用力地抓挠脖颈,冷肤挂上红痕。 他快步上前,解开领带将其中一头递给白桃。 “牵着。” 白桃伸手,指腹在捏住领带一角的同时,无意擦过景妄的手背。 景妄愣住,即便隔着一层绷带,也能很明显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凉。 意外地,他并不排斥。 “谢谢你,同学。” 白桃拉着领带卷了一圈在手心,凑近了些。 “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带我去一下教室?” “今天第一天,每个班级都有班会…我不想被记旷课。” 杏眸透过厚重的刘海,散出点点光星。 景妄挪开视线,攥着领带另一头单手揣兜。 “名字,专业,班级。” 白桃装傻,“嗯?” 景妄耐心不多,“眼睛不好,耳朵也聋吗?” 见她还没回答,还耷下了脑袋,像是被他吓着了。 胆儿比猫还小。 僵持三秒,景妄还是放缓语气: “我联系人给你请假。” “又不会吃了你。” 白桃这才回应,声音比蚊子还细,“白桃,金融系3班。” 景妄仅是从喉底碾出一声“嗯”,便打算用领带“牵”着白桃往校大门走。 “那你呢?”白桃稍稍抬起面颊,“你叫什么?” 景妄脚步顿了半秒,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他叫什么? 这世上竟然有人不知道他叫什么? “景妄。” 白桃点点头,“知道了,景同学。” “我不姓景。” 白桃一脸认真,“外国人?知道了,妄同学。” 景妄:…… 希斯林顿对今年的特招生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算了。 总比叫伶舟同学好。 没一会儿,一辆只有漫画里才见过的加长轿车停在面前。 白桃痛哭。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变成有钱人。 她盯着身旁漂亮的摇钱树,干劲儿更足了。 - 希斯林顿兽校是出了名的管理森严,除开周末和节假日,在学期内均为封闭式管理。 非特殊情况,或F5的话,不得随意出校。 外校人想入内,也得在校生进行担保才能进入学校。 不过,其超一流且一应俱全的基础设施还有将近半个一线城市大小的占地面积,倒显得这里更像是少爷小姐们的世外桃源。 加长轿车并没有停在普通的眼镜店,而是一家镌刻着“伶舟”两字的私人医院前。 一下车,两侧的迎宾齐刷刷鞠躬: “伶舟少爷好!” 景妄连眼神都懒得散去半分,径直穿过人群。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验光师站停在景妄身旁,毕恭毕敬。 “伶舟少爷,都安排好了。” 景妄见人来了,打了个哈欠,两手揣兜直接往VIP休息室走。 “白小姐,这边请,我们先验光吧。” 白桃跟着转进验光室,被安置坐好。 医生注意到白桃过长的刘海,示意身侧的助手。 下一秒,助手捧着一个新拆封的发卡。 “白小姐,为了您验光方便,这边先为您把刘海别起来,您看可以吗?” 白桃摸了下厚重的刘海。 “嗯,好。” 她用小夹子把刘海尽数固定在颅顶,一些毛茸茸的小碎发缀在发际线处。 漂亮的杏眸久违地重见天日,羽睫卷翘,根根分明地倒映在茶黑色的瞳底。 卧蚕在她不笑的时候就饱满,微微鼓着。 眉弓发育得恰到好处,增添面部折叠度的同时又不失少女的甜感。 医生和助手很明显一愣。 美得不可一世。 美得他们恨不得摇身一变理发师,把眼前这位小姐的刘海永久驱逐。 原本他们还在想平日里连母蚊子都不会靠近的伶舟少爷,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带一位女生来这里? 还专门要去VIP休息室等这位小姐。 一看见这张脸,他们懂了。 那看来,这位小姐多半是伶舟少爷的女朋友没跑了。 不愧是伶舟少爷! 眼光就是毒辣! 连这颗沧海遗珠都能发现! 助手凑到医生耳边,“对了,伶舟少爷说要配什么眼镜来着?” 医生回神,压低声音: “那还用说?肯定是最好的。” 他视线重新归到白桃身上,笑得比两分钟前更谄媚。 “那么,白小姐,我们开始吧。” - 景妄正在VIP休息室补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勉强睁开眼。 “伶舟少爷,我们已经为白小姐配好眼镜了。” 他瞄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配眼镜配了两个多小时? 而且配完叫他做什么? “伶舟少爷应该在睡觉,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叫他一声吧。” 话落,门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探出。 景妄还没完全睡醒,半眯着眼。 但在看清人脸那一刹,他睡意去了大半。 这是……刚刚那个豆芽菜? 第3章 人都是视觉动物 她很适合把额头露出来。 这是景妄脑海里仅剩的一句话。 “伶舟少爷,白小姐的框架眼镜大概再等30分钟就做好了,定制隐形眼镜需要等一天的工期。” 医生抽出验光单,放在茶几上,“这是白小姐的验光情况。” 景妄后倚在沙发靠背,眼廓渐渐收窄。 竟然擅作主张给豆芽菜配了定制隐形眼镜。 他目光在白桃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 不过,她也确实更适合隐形眼镜。 这个念头一出,景妄眉心忍不住蹙紧。 他又在想什么? 真荒唐。 他挪开视线,“然后呢?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医生笑容很明显一僵,背后狂出冷汗。 难不成他误会了? 白小姐不是伶舟少爷的女朋友? 那他刚刚做的一切,岂不是…… 医生咽了咽,“我突然想起,还没让客服加白小姐。” 身侧的助手连忙端起二维码。 “白小姐,这边扫描KK二维码可以添加私人客服,您隐形眼镜做好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有任何关于眼镜使用的疑问,也可以直接咨询我们的客服。” KK是这个世界专用于通讯的软件,全称Knock Knock。 微信该有的功能KK都有,唯一的区别便是KK能够看见对方是否已读你的消息,以及多久已读。 白桃一紧,衣服兜里的老年机火辣辣的烫。 嗯……这个老年机能用这个什么KK吗? 景妄看见她兜里鼓囊囊的一块,想到她那手机中的战斗机。 她再掏一次出来,他都嫌丢人。 “不用,直接通知我。”景妄揉了揉眉心。 医生如释重负。 果然,应该还是女朋友。 “那我先不打扰了。” 门关,VIP休息室仅剩下白桃和景妄两人干瞪眼。 进展比白桃想得还要好。 她眼睛和开了自瞄似的,偷摸着扫过景妄,最后定格在那被撑得饱满的希斯林顿制服衬衫。 嘿嘿。 这衬衫可太大了,哦不是,这领带可真硬。 啊,真想再摸一次。 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幸福和性福,白桃打算乘胜追击。 “妄同学,那个…”她摸出老年机双手递给景妄,“能麻烦您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吗?” 景妄深吸气。 用了不知道多久的眼镜框、古董老年机,还有身上,连一套制服都穿不起。 这豆芽菜能以这样的姿态呆在希斯林顿兽校,都可以排上世界十大不可思议榜首了。 “用不来你这老古董。” 他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拨通电话: “曹叔,去买最新款的手机,配置你看着来,随便什么颜色。” “再拿五套女款制服,尺码……”他偏头,懒懒地掀开眸子,瞥过白桃看上去还没他腿粗的腰,“S。” “送到伶舟私人医院,四楼VIP休息室,现在。” 他挂断电话起身,“拿完东西就赶紧走人。” 白桃咽了咽,“那联系方式……” 砰! 景妄关门毫不留情地走掉了。 半小时后,白桃拿到了新眼镜、新手机、新制服,还有—— 一张写有景妄KKid的便签纸。 她并没有着急直接添加,而是把便签纸折好放进了口袋。 - 白桃坐校内摆渡车先回了趟宿舍。 希斯林顿的宿舍分为双人间、单人间以及独栋单套。 单人间是给少爷小姐们,独栋单套则是F5的专属。 而她们特招生住的,是最低等的双人间。 房间大小只有单人间的四分之一不到,中间设置了遮帘,所以也能保证基本的隐私。 两个人共用一个独立卫浴,需要相互协调一下。 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他设施例如洗衣机、冰箱等,则是在公共区。 白桃换上制服,衬衣、裙子、皮鞋,是每日要求的三件套。 她戴好领结,看着镜子里过长的厚刘海,伸手摸了摸。 她作为插件被送到这个世界,外貌、打扮自然也是一比一复制。 由于她深知老己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别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她在原世界为了不引人注目,专门把刘海留得长,还习惯性戴丑丑的眼镜。 这倒是提醒她了。 来这个世界没了仇家追杀,她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人,毕竟都是视觉动物。 接下来可是要勾搭F5,她得快点找机会提升一下形象。 特招生每个月都会领基本生活费,存储在校卡里,但光靠那个肯定不够。 还得想办法找份差事。 她立刻打开校园论坛,在一众花边新闻底下翻到了几乎无人问津的“半工半读”帖。 一眼扫下去,全是“帮忙遛狗”、“帮取快递”、“帮跑腿”这样一次性的小活。 翻找几分钟,好消息,她终于找到了个高薪工作,给少爷小姐们补课,一周两次,一次1000。 坏消息,白桃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九漏鱼。 所以说不定,为了应付每两月一次的校考,她还需要请个特招生当家教。 她气狠地划拉过去,“就没有什么不动脑又高薪的工作吗?” 叮。 一个新的帖子弹出。 [重金聘请柔道、巴柔陪练,一周仅需周六从下午2:00工作到下午4:00,车接车送,报酬面议,可包一餐。] [有意向的同学,可点击头像获取KKid,直接添加约面试时间。] [要求:抗压能力强,学习柔道、巴柔多年。] 这个帖子,就像是为白桃量身定制的一样。 没等她点进去,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动响。 “F5今天要在校餐厅聚会!而且今天是难得的全员到齐!” “他们该不会是为了安排半个月后的希斯林顿迎新舞会才聚在一起的吧?” “啊……光是想象到时候他们穿西装的样子,我就要昏过去了。” 白桃耳朵尖着,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F5在校餐厅? 正好,她也饿了。 第4章 在等谁的消息? 白桃赶到校餐厅时,吓住了。 放眼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 兵分五路,每个队伍前身着不同颜色的统一外袍,个个手上拿着花里胡哨爆闪的灯牌。 而队伍最前方,靠近过道的位置,立着一个1m高的台子,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家都不要挤,排好队!” “保持2m的距离给通道!我们不能给F5添麻烦!” “平时排练过很多次了,一会儿该怎么喊口号不许任何人出差错!” 这该不会……是F5各自的应援队? 白桃咽了咽。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F5这种花美男会很受瞩目的准备,但到这个程度她着实没想到。 真不愧是玛丽苏。 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仔细些,却被一人拍肩。 “同学,你是哪个队伍的?怎么没有穿应援服?”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出现在白桃身后。 白桃连忙摆手,“啊,我不是,我……”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身侧,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白桃抓住她的胳膊,扶稳。 眼镜女生面色惨白,唇瓣已经没了血色。 但两只手还是死死地攥着一个铁质旗帜,上面写着“森野”两字,长度目测快2m。 看起来很重,几乎快把她整个人压晕过去了。 白桃伸手,一手拿起旗帜,“你没事吧,同学?” 高马尾女生和眼镜女脸上很明显错愕,视线直勾勾地锁在白桃拿旗帜的手上。 白桃心惊。 糟糕,这东西是应援旗吧? 她是不是不该随便碰她们的东西? “抱歉,我想这个东西压着你了所以……” 下一秒,她的手被两个女生握住。 “同学!请你务必帮我们这个忙!!” 紧接着,身上就被罩上了黑色的应援外套。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口哨响起。 “F5还有5分钟就要到餐厅了!!全体做好准备!!” 眼前的队伍突然全体静音,紧接着自觉地往两侧一站。 高马尾女直接拉着白桃往前走。 紧接着,她停在高台前,两手合十,“我们团长手腕受伤了,但我们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轻松拿动应援旗。” “真没想到同学你竟然可以一只手把这旗帜拿起来,这可有40kg啊!” “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救兵!” 她眼冒金光,“你只需要在台子上挥两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白桃一脸不乐意。 她肚肚打雷,是来吃饭的。 任何阻挡她吃饭的人,死! “抱歉,同学,我……” 马尾女试探性地添一句: “结束之后我们会付你报酬的!1万成不?” 哦? 那话又说回来了。 白桃见钱眼开,立刻拿着旗帜站上台子。 “同学,我的意思是,我可太乐意了!” 她学着另外四个台子的人,左右来回挥着。 刚开始做得还有些生硬,但很快就做得比另外四个人都好。 边挥心里边喊: 1万块!1万块! - 景妄坐在车上,远远便看见餐厅里的人,有些烦躁,“我说,真的不能不走餐厅正大门吗?” 祈鹤庭挂笑,原本随意散着的长发,此刻被一根皮筋侧扎着。 “阿妄,别这么说,要是让人听见了,会伤心的。” 景妄烦躁地啧了一声,摸出手机看了眼,“他们人呢?” “司寒肃说让我别迟到,结果自己没来。” 祈鹤庭眯眼,金眸完全淹没于白睫,“阿妄,他们不是在群里说了有点事要处理,会耽搁两分钟么?” “你没看群聊?” 景妄无语,“那个群早八百年被我屏蔽了。” “每天不是那对笨蛋双胞胎在嚷嚷,就是司寒肃在通知。” “嗯…屏蔽了啊。”祈鹤庭缓缓掀眸,带着隐隐的揶揄,“有点伤心呢。” 景妄蹙眉,“别拿你应付别人的招数来恶心我,祈鹤庭。” 祈鹤庭单手靠着车窗,撑着侧颊,“怎会,我是真心的。” “还以为阿妄刚刚一直频繁看手机,是在看我们的群聊呢。” “看来是在期待别人的消息?” “方便问问谁么?” 景妄不自然地反扣手机,“能有谁?” “我就单纯等得烦玩会儿手机都不行?” 祈鹤庭唇角勾起浅弧,“该不会是今早的特招生?你们加联系方式了?” 景妄明显一怔,但调整得快。 “你想多了。” 祈鹤庭眼底促狭不减,“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景妄偏头,视线转向窗外。 祈鹤庭这家伙,直觉准得真是让人讨厌。 那个豆芽菜,从他让曹叔把联系方式给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竟然还没有加他。 当然,他可不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只是他觉得,除开应赔付给她的眼镜外,他额外送出手的东西,值得她立刻加上他的联系方式,给他道一句谢。 多半…是在忙? 啧。 要不然她就是个白眼狼豆芽菜。 “阿妄。” 祈鹤庭的声音打断景妄的思绪。 “阿肃他们来了。” 景妄应了声,吐出烦闷,胸膛起伏,“知道了。” 下车,便瞧见另外三个人。 司寒肃推了下金丝无框眼镜,“校方要我们在一周内递出迎新舞会的方案。” 他瞥向一侧,看见景妄竟然在,有些意外。 “恐怖主题怎么样?”相似度高到近乎无法找到区别的男声叠在一块。 景妄听着就烦,略过左森野和左慕柏。 “什么蠢货才能想出这个主题?” 左森野凑到左边,“景妄,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左慕柏凑到右边,“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可以照顾照顾你的面子。” “阿妄现在心情不好,我劝你们别撞枪口。”祈鹤庭推着双胞胎的背往前走。 司寒肃拢了下西装外套,系上一扣,“具体的,到空中花园再说吧。” 景妄一个人跟在最后,直接戴上了蓝牙耳机,开启降噪。 一进餐厅,刺耳的尖叫声仍旧有些挡不住。 一惯以往的,司寒肃无视、祈鹤庭礼貌置笑、左森野和左慕柏打招呼。 他黑脸。 他又调高了点音量,企图掩盖掉全部的尖叫声。 所以他才不喜欢参加F5的活动。 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 吵死了。 身前的祈鹤庭突然停住脚步,景妄分神撞到了他的后背。 还没问祈鹤庭干嘛突然停下,只见他扭头,小声地说了什么,又用眼神朝斜前方示意了下。 通过唇形,可以依稀分辨出: 特、招、生。 特招生? 景妄循着祈鹤庭的视线望去。 豆芽菜正站在高台上,开心地举着一面应援旗左右挥着,要多卖力有多卖力。 穿着左森野的应援服。 还挥着左森野的应援旗。 景妄:? 第5章 总之喜欢的不是你 白桃其实挥旗到一半的时候,有短暂地思索过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要是让F5看到她这副“廉价劳动力”的样,这第一印象可就不好了。 但仔细想想,除了景妄和祈鹤庭外,她和其他三人都没有打过照面。 而且现在她戴了眼镜,又重新把额发放下来了。 土里土气的,非常不起眼。 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 等她拿到1万块报酬去理个头发、买几套私服,再和其他三人来一次少女般的邂逅。 然后,嘿嘿嘿——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喂。” 熟悉的男声将白桃从美好的幻想中抓出。 景妄两手揣在兜里,头戴式耳机被他挂在脖颈。 他站在台下,仰头,一脸不爽地瞪着她。 “你在这儿做什么?” 剩余四人顿住脚步,在场的应援队也渐渐没了声。 齐刷刷的视线,全部扫在白桃身上。 一瞬,芒刺在背。 尤其是景妄那头的应援队投来的视线,和要把她杀了似的。 她的脸面! 白桃拉高黑色应援服的领子,又用旗子挡住自己的脸,尖着声音: “哇!是伶舟少爷!您好!” “真不知道伶舟少爷是在和谁说话?” 景妄嘴角抽了下。 收了东西,一句“谢谢”没有就算了。 现在竟然敢装作不认识他? 怎么?是作为左森野应援会的一员,害怕被左森野看见? 当真是个白眼狼豆芽菜。 他上手拿着旗子另一头,直接跳上台子,居高临上,下目线眯得窄而危险,死死地锁着她。 “还能和谁说话?” 白桃咽了咽,故作镇定地推了下伶舟牌眼镜框,又强行用旗帜稍微掩盖住自己的脸。 “第一。” 景妄冷哼,倒想看看她嘴里能吐出朵什么花来。 解释得不满意,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不叫喂。” 景妄指背覆上青筋,“哈?” “噗。” 身后的祈鹤庭实在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了声,肩膀也因此有些抖。 左森野和左慕柏一左一右地到祈鹤庭身侧。 “祈鹤庭,你在笑啥,那谁?” “景妄和她什么关系?” 祈鹤庭咽下笑意,抿唇。 罕见地,他那惯白得没有任何生机的脸也笑得添上了些许血色。 “这个嘛,说来话长。” 他沉眸,“不过……” “我感觉,阿妄似乎对她挺感兴趣的。” 左慕柏转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台子上的女生,唇角勾上一个明显的弧。 “森,那家伙,穿着你的应援服诶。” “嗯,看到了。”左森野轻抵了下犬齿,兴奋渐渐灌满了整个眼眶。 正好,觉得无聊来着。 想要新玩具。 此时,景妄和白桃已经在台子上僵持一分钟了。 这女人,说完那句她不叫喂后,就哑巴了。 火大。 景妄身子微微压下,浑黑的影子侵略性十足,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完全吞没。 “你这…白眼狼豆芽菜。” 他伸手,试图扒开她用来挡脸的旗帜。 他要好好看看她的脸。 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装不认识他的。 白桃死死地用旗帜护住自己,还不忘夹嗓子,“伶舟少爷,您!认错人了!” “我!不叫!豆芽菜!” 猛地,白桃感到腰间绞缠着一层寒。 紧接着,一股力勾着她往后跌去,实实在在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淡淡的海洋香,将她团团包裹住。 “景妄,四舍五入她可是我的人,就不能温柔点?”左森野偏头,另一只手替白桃抵住旗帜。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人跳上台子。 左慕柏半弯腰,凑近她,清晰的五官逐渐放大。 “同学,如果你能加入森的后援会,那就代表……我也可以吧?” “毕竟,我和森,长得一模一样。” “但我比森温柔呢。” 左慕柏身子压得低,以至于白桃能辨清他根根分明的乌睫。 两兄弟的身形相较于景妄要清瘦些许,但依旧是标志的宽肩窄腰。 银灰的眸子极浅,左眼下方一颗明显的泪痣,像是那双桃花眼诉情时留下的句号。 干净利落的褐色短发、微分碎盖,带着少年气,手腕上都戴着一条紫金环蛇形的波浪手链。 一想到这么帅的人,竟然有两个。 白桃一秒进入开小差状态,嘴角差点和太阳肩并肩。 那岂不是……她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机会可以品鉴一下传说中的夹心饼干? 啊…大中午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豪华了? 景妄狭长的眼廓里,墨绿色的眸子闪着幽光,“现在是我有话问她,关你们俩什么事?” “滚远点。” “怎么不关我的事?”左森野挑眉,“她喜欢的是我。” 左慕柏也不让,“当然,把我误认成了森,也说不准。” 两人异口同声,“总之,喜欢的不是你,景妄。” 瞬间,原本还算宽裕的台子上,剑拔弩张,显得无比窘迫。 这下好了,左慕柏和左森野的后援会也全部眼神“射杀”过来。 惨了,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且先不说什么第一印象的问题了,这其他人光是眼神就快把她捅穿了。 虽然她知道要攻略F5就免不了这些后援会的腥风血雨。 但肯定不是现在,寡不敌众。 灵光一闪,最完美的解法在白桃脑海里形成。 她背过身去,咬咬牙。 下一秒,直接卸掉身上全部的劲儿,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左森野愣了半秒,条件反射地,箍住她腰的那只手圈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贴靠在他的腹间。 柔软的发丝无意扫过他的鼻尖,带着刚摘下的鲜白桃味。 淡淡的。 好小一只。 白桃羽睫微弱地颤着,小手也无力地靠在左森野的腹肌处,顺带一溜而过,直接摸到六块。 呲溜。 硬邦邦,邦邦硬。 皮肤虽然冰凉凉的,但摸着好舒服。 她也不忘再往制服里靠了些,确保能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脸。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能挡脸,又能趁机享受一下花美男。 紧接着,她幽幽地飘来一句: “饭……” “饿……” 左慕柏和左森野听着这弱弱但无厘头的一声,抿唇压笑。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刚刚祈鹤庭为什么笑了。 真有点意思。 “丢人显眼。”司寒肃薄唇开合,声音冷得吓人。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没空等你们闹。” 左森野瞄了眼景妄,将白桃往怀里又带了几分,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将她公主抱在怀里。 他并未直接用手心接触她,而是用小臂替她压下可能走光的裙摆。 “我们司会长说得有道理。” 左慕柏懂左森野的意思,搭着景妄的肩,摸下巴佯装思考,“嗯……不过,总是我们五个人开会,多无聊。” 左森野稍稍提高音量,“我们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吧,司会长?” 司寒肃只想尽快开会、敲定事宜,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时间。 “随便你们。” 两兄弟仅是微扬着下巴,用余光瞥过一言不发的景妄。 “那我们,先走了。” “景妄你也赶快跟上。” 随后,抱着白桃跳下台子,跟上司寒肃的步伐。 空留景妄一人,抓着左森野的应援旗。 脸比库里南车漆还黑。 第6章 只会有一面之缘 希斯林顿校餐厅顶层,空中花园。 白桃抛弃了青春少女漫画的浪漫邂逅pnA,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个人信息。 既来之则安之。 欲扬先抑也是个不错的攻略手段。 她一左一右围着两个花美男,眼前尽是山珍海味。 现在更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诶——原来你叫白桃啊。” “真巧,我们俩也是大一金融3班的。” “今早第一节课怎么没看见你?” 白桃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复兄弟俩,一叉子戳进勃艮第红酒炖牛腩,塞入嘴里,软烂的牛肉一咬就会榨出带着丝丝甜意的肉汁。 好吃得脸颊都要化掉了。 在原来的世界每天东躲西藏,吃的是狗都嫌的硬面包。 哪儿曾有这安安静静坐下来品尝美食的机会啊? 她一脸幸福地眯眼,嘿嘿笑,“我今早上发生了点事,所以请假了。” “那正好。” 左慕柏和左森野同步拿出手机,先后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碰了碰。 屏幕上弹出两个弹窗。 [慕朝你分享了一张KK个人名片] [森朝你分享了一张KK个人名片] 白桃没想到一下子就捞到了这对双胞胎兄弟的KK联系方式,连忙点了通过。 两人又同步发来“金融3班”群聊二维码。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们。” “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嘛,而且……”两人盯着桌对面正在闷声切牛排的景妄,笑得蔫儿坏,“你也喜欢我们。” 景妄手中的刀刃猛地切过牛肉,刀刃和盘子碰出极其脆的一声,很难听。 祈鹤庭侧眸,抚着MEISSEN茶杯边缘,抿入红茶,笑而不语。 白桃知道左森野和左慕柏误会了她在应援会的原因。 不过无所谓,她懒得、也没必要解释。 她本来也挺喜欢他们。 当然,还有眼前的三个。 好看的皮囊,她都喜欢。 “小桃子慢点吃,还有很多。”左慕柏看她脸颊吃得鼓囊,指背轻推自己的那份,挪至她眼前。 白桃愣住,不太淑女地用叉子指了指自己,“小桃子?” 左森野单手支着下巴,“对啊,以后叫你小桃子,不喜欢么?” 白桃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喜欢,但总感觉在叫小孩子,你们和我同岁诶。” “那你也可以给我们取个昵称。”左森野笑得不遮掩。 左慕柏补了一句,“好朋友都会这么给对方取昵称哦,小桃子。” 白桃拿餐具的手顿了顿,摸下巴认真思索。 这倒是个能和这两兄弟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你们说的有道理,我想想……” 啪,景妄手上的银器直接拍在桌子上。 “吃饭就吃饭,你们俩吵死了。” 兄弟俩委屈地耷下眼,往白桃身后躲。 “小桃子,保护我们,景妄好凶哦。” 祈鹤庭饶有兴致地抬头,搬开凳子坐得离远了些,当然,也不忘将他收藏级别的西瓷挪走。 景妄起身,烦躁地撩开额发,眉心蹙成一个浅川。 宽大的身形投在餐桌上的影子愈来愈黑,隐隐暗涌。 那绿瞳中央的眸仁拉长,形成兽类的竖瞳。 “你们俩想打架……” “那么,我们开始吧。”司寒肃出声。 “关于迎新舞会的事。” “正事做完,要打要闹随便你们。” 男人用餐巾轻擦唇角,动作干净利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举一动,都如他名字那般不含任何温度。 但不怒自威。 白桃自觉接下来的事情她呆在这里不太好,往嘴里又猛塞了几口肉便准备退席。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她嘴里含着肉,说话黏黏糊糊的。 左森野却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来都来了,不一起听听?” “万一,你以后加入了希斯林顿的学生会呢?” 学生会,人数少、权力大。 许多大型活动例如迎新舞会、艺术祭等,均是学生会在安排。 其中,F5为核心成员。 而其余成员,会由F5在每年开学季的500名新生中进行挑选。 条件苛刻,只招2人。 左慕柏伸手,勾住她的眼镜腿,边抬边说,“虽然学生会对成员的外表有一定的要求,毕竟是一个学校的门面。”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只需要改个发型,再换成隐形……” 左慕柏后半段话悬停在唇舌前。 左森野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 框架眼镜被完全推上时,厚重的刘海也连同眼镜一齐被撩到了颅顶,露出完整的脸蛋。 女孩乖顺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轻扇着,肤白却在眼下卧蚕处透着漂亮的腮粉。 原本,还以为只是性格有意思。 怪不得景妄气成那样。 更想抢走了。 司寒肃轻咳,食指轻点两下桌子,“左慕柏。” “是——”左慕柏回应得轻飘,尾音被拖得长。 他手一松,白桃那厚重的刘海又顺着镜框的缝隙重新落回了原位。 接下来,以司寒肃为主导的核心会议围绕着“迎新舞会”展开。 白桃吃饱了,一声不吭地竖着耳朵收集情报。 迎新舞会是希斯林顿兽校每年最为大型的破冰活动,也是各家进行社交的最大平台。 而今天F5聚在这里,便是为了敲定这次舞会的主题、流程还有保障措施。 “礼服颜色方面,理事会要求选择统一服装,所以……” 司寒肃安排事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催眠曲。 白桃想着想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摇摇晃晃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手臂上。 - “那么,就采用祈鹤庭的方案。” “祈鹤庭,晚上十点之前把新生舞会的内容给宣发部,他们知道怎么办。” “散会。” 司寒肃抬眸,一眼便对上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女生。 呼呼睡着,脸颊被胳膊挤压得略微鼓起一小点,她呼吸平稳,轻飘,没有任何戒备心。 司寒肃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瞄了眼腕表便起身停在电梯前。 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紧随其后。 “阿肃,搭个你家的顺风车?”祈鹤庭整理着微深v的白衬衫。 司寒肃进入电梯,“理事会找我有事,你要愿意等也行。” 祈鹤庭摁下负一层,“算了,我不想看见那帮老顽固。” 空气里只剩下电梯运作的声响。 祈鹤庭手机震动两声,他解锁,突然开口: “那女孩,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司寒肃掀眸,眼底蒙上一层寒。 原计划会议结束时间是两点整,因为她,晚了十五分钟。 他讨厌一切计划外不可控的变数。 不过,看样子也就是左家兄弟俩无聊时的消遣。 他们惯爱寻觅新玩具。 只是以往他们都是收小弟,拱火寻乐子。 这次竟然意外地挑选了个女生,还演上了好朋友的戏码。 倒也无所谓,结果都一样。 这对兄弟多半在F5下一次聚餐前就厌倦了。 叮,电梯抵达负一层。 电梯门开,接司寒肃的车正好停在电梯前。 “一个只会有一面之缘的人,能让我有什么印象?” “我只希望那对兄弟,别为了抢东西给我找一堆事做。” 司寒肃走出电梯,俯身坐进后座,扬长而去。 祈鹤庭垂眸,白桃蓝底的证件照出现在屏幕中央,往下翻是堪比白纸的个人履历。 一面之缘…… 吗? 第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白桃睡得沉。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白桃为了执行任务几乎一整天没睡觉。 结果就是,在空中花园的时候,神经一放松,就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桃才稍微睡醒了点。 她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轿车,而车后座陪着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侧眸,只见那银灰色的眸子正百无聊赖地落在她身上,注意到她醒来眼底才闪过一丝眸光。 “醒了,小桃子?” 白桃撩起眼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就你一个人,左慕柏?” 男人上勾的唇角很明显顿了半秒,“小桃子,你认错了,我是左森野。” “是吗?”白桃狐疑地瞄过。 诚然,同卵双胞胎的确难靠肉眼分辨。 但只要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就会有差别。 比如无意识的习惯动作,或细微的饮食偏好等等。 这是她之前做一对双胞胎富婆的保镖时学到的。 蓦地,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只手撑住身板,闭上眼睛在他身上仔细地嗅闻着。 当下,眼前的男人虽然身上散发着同样隶属于水生调的海洋香。 这个距离,还不太够。 她又凑近了些。 在应援台的时候她就有注意到,左森野身上是很纯正、不含一丝杂质的海洋香。 像是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气和藻味往身上扑。 但在空中花园时,左慕柏每每凑近她时,她都能隐隐地嗅到左慕柏身上,还多出一份异样的瓜果甜调。 好像是……威廉梨? “你在干嘛?”对方规律的呼吸被打乱。 “我还是觉得你是左慕柏。”白桃认真地回复。 她缓缓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闻入了迷,近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左慕柏身上,柔软的发丝也轻刮在他微敞的领口。 左慕柏眸底闪过一丝揶揄,“你就这么确定?” 白桃退回原本的位置,“除非你们一开始就对调了身份在骗我。” “不然我不可能认错。” 她盯着轿车窗外,目测还有几百米就要到宿舍了。 暂时还不想引人注目。 安静的日子,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我在这儿下车就好了。”她揉揉肚子,“我需要消一下食。” 左慕柏回神,“司机,停车。” 白桃抚上门把手,“谢谢你送我回宿舍,左慕柏。” 她抛下这句话挥挥手,便下了车。 左慕柏唇瓣张合,喉咙干燥得有些不正常。 车另一头的门又被打开,左森野扶着车门框,半弯着腰。 “慕,她说什么?” 左慕柏轻扯了下领带,“她坚持叫我左慕柏。” 左森野来了兴致,“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有什么说法?” 他想起不到一分钟前,女孩温软的呼气溽热,直拍在他的脖颈间,挠得人痒。 是靠…气味吗? 他抬起手臂,闻嗅着,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挺可笑。 怎么可能? 他和森外貌方面,就连身高、体重、肌肉含量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衣服更是混穿,不存在气味上的差异。 “多半是蒙的。” “只是运气好,让她赌对了。” “想也是。”左森野眉尾轻挑,坐上车,“走吧。” - 白桃一进宿舍门发现灯是开着的。 中间的帘子被撩开一角,一个有些矮小的女生探出脑袋,利落的齐耳短发撩在耳后,皮肤虽然有些黑但匀称。 “哇塞,我终于有舍友了。” “你好呀,我叫陈晨,是大二计算机系1班的。” 白桃回以微笑,“白桃,白色的白,桃子的桃,大一金融系3班。” 陈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单侧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咱们加个KK联系方式吧~嘿嘿,你以后可以叫我橙子,我可以叫你小桃吗?” 白桃添加,“好呀。” 陈晨,“那以后请多指教呀,小桃!” 两人互换联系方式后,陈晨突然开口,“对了,我想问问你现在能进选课系统吗?” 白桃拿出手机,打开选课系统,一直在转圈圈。 “进不去,一直转圈。” 陈晨叹气,“哎,多半就是校餐厅引起的骚动,现在校论坛直接把我们服务器炸了。” 白桃一僵,“校论坛…怎么了?” 陈晨见白桃竟然对这些感兴趣,脸上的收敛尽散,瞬间将直接把中间的帘子掀开,屁颠屁颠地又搬了个椅子给白桃。 她可太喜欢聊八卦了。 “你竟然不知道?校论坛现在炸了!” “据说,今天在校餐厅的时候,F5为了一个女生大打出手,最后是左家的两位少爷获胜了。” “不仅如此,还被森少爷公主抱抱到空中花园去就餐了呢。” “要知道空中花园可是F5的地盘!带一个女生上去,是史无前例!” “现在这个消息传疯了,都在找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尤其是森少爷后援会会长,都气哭了。” 白桃故作镇定,打开凉水抿入一口。 “那……找到那个女生了吗?” 陈晨耸了耸肩,“没,那女生其貌不扬的,厚刘海框架眼镜。” “而拍照拍到F5又是大忌,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样。” “不过…那森少爷的后援会会长好像还记得,说是在学校要是再碰到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之类的。” 白桃又听陈晨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将这名室友划分到了情报源那一块。 约莫十分钟过去,陈晨拿起一箩筐的脏衣物。 “忙着和你聊天差点忘了,我得去洗个衣服。” 她抛下一句“拜拜”就出门了。 白桃拉好帘子,六神无主地倒在床上。 刚刚听陈晨讲八卦,尤其是听到左森野后援会会长那一段的时候,小心脏嘎巴一声就碎了。 她倒是不怕什么打击报复。 她就是心碎自己那1万块,飞了。 虽然她确实没有挥到底,但好歹也挥了5000块的力气吧? 白桃郁闷地吐气,重新点开之前那条“聘请陪练”的帖子。 算了,先不管这1万块,找份固定兼职才是要紧事。 正好这第一周除了她昨天缺勤的班会课外,还没有开始正式行课,抓紧把钱的问题解决了。 她毫不犹豫地添加了发帖人的KK二维码,刚通过,她甚至还没填写资料,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负责人:抱歉,我们只招男生。] [负责人:并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女生在身体素质方面就没办法满足老板的要求。] [负责人:这是个高危的活,也是为了您的健康安全着想,请理解。] 白桃如遭晴天霹雳。 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8章 没眼光,多可爱啊 这陪练工作的报酬可是面议! 她怎么可能放过? 任何机会都是死搅蛮缠夺过来的。 为达目的,白桃不择手段。 [桃桃乌龙:什么女的?我纯爷们。] [负责人:可你的KK昵称……] [桃桃乌龙:咋?还带昵称歧视啊?我一大男人就不能爱喝桃桃乌龙了?] [负责人:不敢,不敢,先生,那你填一下这份资料把。] [负责人:发送问卷链接。] 白桃点开,还好,内容只有名字以及相关经历。 她毫不犹豫地在姓名那一栏填上“陶佰”,经历则是“16岁曾打遍天下无敌手”以及“那年我双手揣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桃桃乌龙: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个什么面试,越快给我安排越好。] [负责人:好的,陶先生,方便问问您是希斯林顿的学生吗?] [负责人:我们需要将应聘者做个分类。] 保险起见,白桃立刻回复。 [桃桃乌龙:不,我是在别处看到的。] [负责人:好的,那就明天下午2:00,在希斯林顿的正大门集合,会有人接应你。] 也就是说,要到学校外等车。 倒也好解决,翻墙就行。 [桃桃乌龙:OK没问题。] 那么,撒了个谎,接下来就该圆谎了。 她打开余额,刺眼的0杀进她的眼。 兜比她的脸还干净。 她又搜了下希斯林顿校园内的物价。 一套稍微过得去的男款衣服、束腰、假发,这些零零散散地加起来就要千把块。 她的脸皱得像是苦瓜,那飞掉的1万块钱又飞回了她的脑袋。 愁啊。 要是有那1万块…… 白桃翻身,气呼呼地。 都怪景妄! 突然冲过来,坏她的好事、败她的计划。 等等! 白桃瞳孔地震。 她还没加景妄的KK联系方式! 当时想着稍微吊一吊他,结果接连发生这么多事,直接忘了。 她速速填写好验证消息,写了个“我是金融系3班白桃”发过去。 几乎是验证消息过去的一瞬间,景妄点了同意。 [白桃:哈喽,妄同学。] 界面上显示已读,白桃捧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得到景妄的回应。 男子汉家家的,这么小气! 不过,毕竟是送她手机给她制服的金主少爷,一会儿还要想方设法从他这儿薅个1万块走呢。 哄哄吧。 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 [白桃:妄同学,今天上午你送我制服和手机,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 [白桃:谢谢哦。] [白桃:先前忙着打工,加你加晚了,不好意思呀。] 屏幕那一头,景妄长腿舒张,搭在沙发扶手的另一头,单手枕着脑袋。 看着这几句话,原本打算熄屏的手又顿在半空。 这时候倒不是一句“伶舟少爷”“伶舟少爷”的叫了? [景妄:打工?] [白桃:对,在台子上挥旗子就是我找的零工。] [白桃:然后…装不认识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当时那样子有点丢人。] 景妄挑眉,在看见“丢人”两个字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个浅弧,冷哼。 这还差不多。 他就说,这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豆芽菜,怎么可能会是左森野应援会的成员? [景妄:你确实该觉得丢人。] 他单指在屏幕上敲打,速度都快了不少。 [景妄:你到底有多穷?她们给你多少?这种脏活都干?] [白桃:对你来说可能没多少……不过我最后也没拿到钱就是了。] [景妄:为什么?] 白桃刻意不回复了,不停地在对话框里打着无意义的话又删掉。 反应在景妄那头,就成了白桃已读,头顶上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回复。 无端就让他想起这家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模样。 而且,他当时拿了会儿那个破应援旗,有点重量。 真不知道这豆芽菜是怎么拿起来的。 啧。 [景妄:你想说因为我?] 又是已读,好一会儿才回话。 [白桃:没有,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好几天没吃饭所以才昏过去了。] [景妄:挥一次旗多少钱?] [白桃:真的不用。] [景妄:KK转账1000000。] [景妄:没有欠人钱的习惯,收着。] [景妄:退了你就完蛋了。] KK转账都是一键入账,白桃隔着屏幕深吸一口金钱的香气。 金主他性格嚣张,但胜在给的实在太香。 她默默地给景妄改了个备注名“金主汪汪”。 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白桃还是清楚的。 她又将多余的转了回去。 [白桃:我摇一次旗就1万,其余的退你。] [景妄:没想到你有当黑工的爱好,1万块让你挥左森野的旗你都干。] [白桃:生活不易嘛。] [白桃:小猫哭哭.jpg] 景妄视线凝在这乖乖的表情包上,那哭哭的泪眼,和豆芽菜的眼睛一样湿漉漉的。 [景妄:你和谁聊天都发这个?] [白桃:哪个?] 景妄保存她那个表情包,发回给她。 [景妄:这个。] [白桃:不呀,我还没什么好友,现在就妄同学你、左森野还有左慕柏三个人。] [白桃:我和他们还没聊过天咧。] 景妄胸膛微微起伏。 [景妄:以后别随便发。] [景妄:丑。] [景妄:你的隐形眼镜明天上午9:00做完。] 紧接着,他的KK头像就暗了下去,直接下线了。 白桃翻上去重新看了眼那个表情包。 没眼光,多可爱啊。 - 由于这是开学第一周,除开白桃昨天错过的班会外,均没有安排行课。 所以第二天一早,白桃便乘坐校内交通直达伶舟医院。 “白小姐,因为您之前都戴的框架眼镜,第一次佩戴隐形眼镜觉得头晕都是很正常的,稍微适应一下就好。” 白桃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往外走,医生说得确实没错,头一次戴隐形眼镜走路都是飘的。 只是简单地转个角,她就晕得要往地上跌。 腰被稳稳扶住。 怀抱很温暖。 “站不稳是你的什么特技吗?”景妄收紧怀圈,固住她不受控制往下滑的腰肢。 隔着缠着指骨的绷带,仍能感受到专属于她身上的温凉,一个劲地往掌心淌。 白桃抬头,下巴无意识地抵靠在他的胸口,额发也随着重力散开。 眼睛像水洗过的黑加仑,亮闪闪的。 “你咋在这儿?” 景妄愣了半拍,错开她那双讨厌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整个医院都是我家的,我还不能来了?” 白桃弱弱地“哦”了一声,重新站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 “伶舟少爷,不好意思,刚刚有门诊耽搁了,我们里面……” 医生愣住,目光落在景妄那缠着绷带的手,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怀中女孩的腰际。 支支吾吾好久才组织出一句: “您…您的病已经好了吗?” 第9章 他绝对不承认 景妄如触电般松开了她。 神情复杂,视线短暂地凝在白桃身上半秒,便又重新将手揣回兜里,阔步往里走。 “金医生,去里面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白桃若有所思,咀嚼着那位“金医生”的话语。 病? 她刚刚有看到,金医生胸前的工牌写着“皮肤科”三个字。 而第一次见到景妄时,她就有注意到那两只手上缠着的绷带。 难不成说……是皮肤病? 不不不,景妄露出来的其他部分都健康,只感染手的皮肤病,可能性实在太小。 总有种直觉。 要攻略景妄的话,那绷带下的秘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白桃思忖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伶舟医院的大门。 自动门一打开,门外潮湿的土腥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她这才发现,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骤然黯下。 夏末的天气变化多端,压迫十足的乌云拉近天地间的距离,一瞬遍布整个天空。 紧接着,下起小雨,肉眼可见地转急,噼里啪啦洗刷在沥青马路上,气势汹涌得险些击溃排水系统。 嘶。 真倒霉。 白桃拿着东西蹲在伶舟医院门侧,暂时躲雨,想等雨小一点就走。 十分钟过去,雨势仍没有减轻的趋势,白桃看向离大门只有800m的公交车站,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将医院袋子举过头顶,前脚刚迈出去,后脖颈就被直接提溜起来。 “这么大的雨,你打算就这么冲出去?”景妄抓住她,像提小孩子似的,将她拽回了屋檐下。 白桃侧头,“那有什么办法,这雨看起来又不会停。” 景妄想起刚刚在诊室时,金医生说的话。 ——既然您不排斥,您可以试着多接触那个女生,或许能缓解你的病,伶舟少爷。 这只是,遵循医嘱,做个实验而已。 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往怀里扣。 灼热的体温立刻将白桃里里外外包裹住,热量卷着清淡的奶檀味,填满整个鼻腔。 他稍稍低头,墨发垂下,扫在白桃的耳根。 “我车停在前面,跟我走过去就行了。” 白桃瑟缩下脖子,望着屋檐外的漂泊大雨,还是忍不住发问,“走?你确定吗?” 她拍了拍手中的塑料袋,“还不如这个呢。” 景妄啧声,“让你跟着就跟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猛地,景妄的影子开始伸缩变化,直至完完全全将两人笼罩在内。 不知是不是白桃的错觉,她隐隐地能听见类似于猫科动物打呼噜的声响。 她无意间触碰到这团“影子”时,竟然还是水滑的皮毛手感。 而两人往外走时,雨水竟奇迹般散开,顺着黑影的两侧滑落,当真是一点雨也进不来。 白桃忍不住伸手,主动摸了摸笼罩住他们的黑影。 指尖相触的那一刹,身侧的男人却突然怔住。 他几乎是立刻扣住她的手,宽大的肩膀绷直,唇齿间溢出极低的一声低吟,似是在忍耐什么。 “你疯了?谁允许你…乱摸?” 白桃一抬头,一抹诡异的红攀附在景妄的耳根,缓缓蔓延至眼尾。 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被送到车上,关上门,雨声被完全隔绝在外。 白桃难以置信地把自己从上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实一滴雨水都没有粘到她身上。 她盯着景妄脚下重新恢复成普通形状的影子。 “妄同学,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景妄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羞赧,用纸巾擦了下左肩处的雨水,“不可以。” 白桃两手合十搓了搓,“拜托拜托嘛。” 景妄仅是对上白桃的眸子一眼,明明一滴雨都没淋着她,那眼睛看着竟然湿漉漉的。 空气突然安静。 景妄烦躁地挠了下脖颈,“就一个。” 白桃笑得唇角挂着浅浅的梨涡,“妄同学你真好。” “为啥你的影子能变成个保护罩给我们挡雨啊?” 景妄一脸鄙夷,“给你机会,你能不能别问这种弱智问题?” 他突然想起什么。 哦,也是。 一个普通人,也没受过希斯林顿的教育。 不知道很正常。 不过好歹也当了兽校的特招生,至少预习一下功课吧? 真不知道是谁把她招进来的。 灼热的视线持续凝在他的脸颊侧,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我只解释一遍。” 他胸膛微起伏,燃车,单只修长的指骨掌着车方向盘,拐入主道。 “所有贵族在成年加冕礼的时候,都会分化出第三性征,拥有精神体。” “一般的普通贵族分化后,只能在本体上出现精神体的特征,强化有限。” “但我,”他食指不耐烦得敲了敲方向盘,“还有F5里的其他四个人,拥有的是3S精神体。” “所以,我们有拟兽。” “但一般来说除非我们需要,拟兽不会轻易出来,会躲在与我们链接的媒介里。” “比如,我和拟兽链接的媒介,是影子。” “原来是这样。”白桃点点头,“所以你喊那么牛的东东跑出来,就是为了给你挡雨?” 景妄沉默半分钟,才回复: “昂,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桃摆摆手,“那刚刚……” 景妄眯眼,“我不是只答应你回答一个问题吗?” “你都已经回答我俩问题了,买二赠一,别那么小气。”白桃又重新搓搓手,挂上那无辜脸。 “……最后一个。” 白桃认真组织语言,“精神体是不是和主人……共感?” 红灯亮,景妄险些没刹住车。 幸好有安全带,不然白桃得被直接弹飞出去。 他调整好错乱的呼吸声,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白桃扶下巴,想起方才景妄狼狈的神态,“那共感到什么程度?我刚刚摸到你哪……唔!” 一团影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主驾驶漫了过来,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准再问了。” 景妄一想起几分钟前,那小手触碰的温意又重新翻涌上来。 烧心。 他下颔线紧绷,强行压下火,天生微耷的眼尾不受控制,悄然覆上一层很薄的粉。 这豆芽菜,蠢就算了,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怪不得乱摸。 还一摸就摸到…… 不行。 他不承认。 他绝对不承认这个蠢豆芽菜能治他的病。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第10章 想去迎新舞会 车回宿舍的时候,骤雨已经哑了火。 白桃中途说自己要去趟图书馆,便提前下车了。 绕绕逛逛,她合理分配手上的1万块,把周六扮男人所需要的全部装备一一买齐。 中途有路过一家理发店还有服装店,但白桃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想了想还是先不急。 刘海可以用发卡别上去,衣服除了周末都只能穿制服。 该省省该花花。 她提好袋子,坐公交回了宿舍。 一推门,就听到陈晨的尖叫声,小碎步跑到门口迎接她。 “小桃,你看校论坛没有?” “迎新舞会的通知发了!这次的主题是‘星海回旋’,是假面舞会,礼服统一着夜蓝色。” 她两只手撑着下巴,“真好啊,我也想去。” 白桃把东西收好放在一边,随口跟一句,“想去就去呗。” 陈晨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白桃疯了还是她耳朵聋了。 “小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迎新舞会从来没有咱们特招生的份,必须有邀请函才能进去。” “而且戒备森严,由司家手上精锐的200名司家警察负责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别的不说,光是那贵得要死的晚礼服,就不是我们特招生能够负担的。” “前年,有个学姐想装服务员混进去,都被清理出来。” 陈晨压低声音,“据说是司会长直接动权,给开除了呢!” 直接开除? 这司寒肃心是真够狠啊。 白桃微微蹙眉,“既然不允许,为什么那个学姐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混进去?” “嗯……可能是想搭建个平台吧?”陈晨眼珠子转了一圈,“毕竟迎新舞会固定的活动有交际舞。” “而且,据说啊,不知道准不准确,这迎新舞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淑女的邀约,绅士不可拒绝。” “也就是说,即便是平时再冰冷无情的司会长,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会同意和邀约的人跳舞。” 陈晨起身转了一圈,“来一首爱的华尔兹!说不定就会迸发出爱情的火花!” 白桃没想到这迎新舞会还有这讲究,原本在空中花园听司寒肃安排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个无聊的权贵作秀。 没想到,竟然还暗藏可能和F5升温的机会。 她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但现在问题有几个: 怎么闯进去?高定礼服怎么办?若是被司寒肃逮住了又怎么脱身? 司寒肃可不像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白桃围绕着这个迎新舞会,抠破了脑袋。 即便她身手了然,潜入进去,只要被司寒肃看见了脸定会被丢出去。 难不成又去找金主汪汪卖个惨? 但看样子,舞会安排这方面做主的是司寒肃。 就算她再怎么卖惨,景妄也不会为了她去找司寒肃协商。 白桃辗转反侧,就这么一直熬到了第二天。 她挂着黑眼圈,暂且将这团乱糟糟的事儿抛到脑后。 还有半个月才是新生舞会,也没必要那么急。 面试才是头等大事。 她把装备全部背进包里,找到上次和景妄相遇的歪脖树,麻溜地爬上翻出墙,偷偷溜到公共厕所换好衣服。 她的净身高本就有170,穿上男装也能撑得住。 她小心地把头发全部卷进发网,戴上标准的帅哥发型,束胸穿好衣衫。 白桃看着镜子里的“小帅哥”,叹气。 别提了,她都有点想和自己谈了。 确认一切都没有差错后,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包里,便到正大门坐车。 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白桃抵达一个名叫“云珀邸”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又一道防弹级别的大门。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进队伍,来面试的人除开她还有4人,个个牛高马大,膀子看着比她脑袋还粗。 这下,她真有点像豆芽菜了。 但她也不怂。 在原来世界里,每天跟她训练的,都是体重比她两倍还多的壮汉。 打不过就只能饿肚子。 这些连人命都没造过几条的人,根本不配当她的对手。 “我是这次面试的负责人,王畅。” 王畅在看见她的时候眼底很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他不确定地开口,“陶…佰?” 白桃压低声线,轻咳,“是我。” 王畅拿出手机,“我给你付路费,你回去吧。” 白桃呵呵。 卡颜局见多了,卡膀子局还是头一次见。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个负责人直观看到她能力的机会。 白桃压下王畅的手机,“恕我直言,肌肉这种东西,都是虚的。” “柔道、巴柔,技术才是核心。” 她扫过身后的四人,“他们不一定有我能打。” 身后的四人嘴角抽动了下,其中一人直接站出来。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瞎说些什么?” 他话刚落,白桃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就根据地上的影子精准无误地抓住他的胳膊,翻身一个过肩摔将他压在地上。 只听“咔”一声,对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桃拍拍手,“他这只手已经脱臼不能再用了,你打车费扫给他吧。” 王畅瞠目结舌,麻溜地让人把壮汉抬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四位先生随我来。” - 云珀邸内部才更是别有洞天,大得吓人。 坐着摆渡车弯弯绕绕才到一栋别墅前。 四人跟在王畅身后,来到室内恒温泳池。 白桃盯着泳池正中央的泳道,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台上跳下,以极快的速度潜泳,再切换成自由泳。 长臂上的肌肉充血,刀刻般的线条被水花冲洗得锃亮,比古希腊雕塑人还标致。 他游了一个来回,重出水面,水花顺着麦色的皮肤滑落,拍在地上。 他摘掉泳帽和泳镜,搭上浴袍,随手虚系,用毛巾擦净脸上多余的水花。 男人黑色的瞳仁比一般人还要更深,只多看一眼仿佛遁入暗潮,会被硬生生卷进海底两万里。 丹凤眼微微上翘,双眼皮薄偏窄,只在眼尾才有点开扇。 浸湿的额发被他尽数抹至脑后,露出无可挑剔的额骨,鼻尖处的美人痣更是抓着人的视觉重心不放。 白桃咽了咽。 身前人不戴眼镜的样子,眼底的野性和侵略一览无余。 让她险些没认出来。 她真没想到,雇主竟然会是他。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司少爷,这四位是来应聘您散打陪练的人选。” 王畅上前,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名单递到司寒肃手里。 白桃满脑子只剩下“薪酬面议”这四个字。 她好像知道,迎新舞会该怎么办了。 但—— 有个更严峻的问题。 她女扮男装的事不会被司寒肃认出来吧?! 第11章 他没认出来 刺寒的视线自白桃头顶飘过。 像是要将她盯穿。 比在学校见到的司寒肃,更危险。 未完全擦净的水滴顺着他流畅的面廓滑下,滴在结实的胸膛。 他一步步凑近,水声挤压在瓷砖上。 “抬头。” 白桃仅是稍微抬了点头,不敢正面对上司寒肃的视线。 司寒肃扫过那双圆润的杏眸,面无波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高。” 白桃使劲地压声线,“170。” 司寒肃视线又落在那手腕上,他的食指和拇指便能轻松地将其圈住。 还空余。 细腻的皮肤,光是被他指腹的薄茧磨过,就红了。 白桃头一次觉得她的心跳会这么快。 司寒肃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 白桃悬着的心落回去。 他没认出来。 也是,昨天在空中花园时,他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多半左森野和左慕柏摘掉她眼镜撩开刘海的时候,他也没看。 司寒肃背过身,“王畅,难道非得我对陪练身体素质的要求一一列给你,你才懂怎么挑人吗?” “人,送回去。” “你也可以滚了。” 王畅身子都在颤,“司少爷,我…我没有胡乱挑,这位陶先生他刚刚将与其他三位同体型的一位应聘者直接摔在地上。” “其他三位先生都能作证!”他求助式地看向白桃。 白桃立刻迈追到司寒肃身后,“真的,我可以做好一个陪练。” “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摔一个给你看!” 其他三个人一想起刚刚被摔的那个人的下场,脑袋一颤,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司寒肃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看向已经有明显退缩意思的三个壮汉。 “陶…”他眼睛眯得细,墨眸锁在眼前人身上,“先生。” “看来你很有自信。” 他往淋浴房的方向走,“王畅,带这位陶先生换道服,到道馆等我。” 淋浴房门一关,王畅吓得背都弯下了,其余三个人纷纷举手。 “那个,王负责人,刚刚付打车费送人回去的活动……现在还有吗?” - 白桃席坐在道馆木地板上,男款的道服在她身上即便是xs都显得有些大。 幸好她买了件肉色的速干运动短袖,既防走光,又不会显得太奇怪。 她深呼吸,一点点平复心情。 比司寒肃还壮实的人,她都能对打个五五开。 所以只要别太着急就好。 冷静想想,这或许也是个额外了解司寒肃的机会。 道馆门被再度打开,司寒肃的道服随意地敞了一半,向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此时只是随意散着。 王畅退到场外。 “那么我简单说一下面试内容,两人进行一场柔道比赛即可。” “达到平分即可通过面试,当然,最终评判权还是掌握在司少爷手底。” “双方选手请入场。” 白桃起身,站上垫子,半屈腿,躬身。 司寒肃则只是直着身子站在原地。 “蓝方司少爷,白方陶佰先生。” “行礼——” 王畅吹响口哨音,“开始!” 司寒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甚至连准备姿势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那张过分秀气的脸在视线里骤然放大,几乎是一瞬就到了他眼前。 白桃抓住司寒肃的袖口,攻击他不稳的右腿,抵住髋骨,浑身发力集中在一点。 一个漂亮的体落使得司寒肃重重地摔在地上,硬生生将他压在地上十余秒。 王畅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暂停…有效——白方!” 司寒肃难以置信地朝天,视线里是白花的天花板。 乍一看,男人的唇角似乎上勾了些,但待他再起身时,那微弱的弧度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 司寒肃俯身,如猎食者般死死地盯着对方。 “暂停!技有——蓝方得分!” “暂停!技有——白方得分!” 蓝白双方交替得分,把王畅都看呆了。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和司少爷在这4分钟打得不相上下。 甚至,虽然这位陶佰先生力量、体格上不如司少爷,但在技艺上竟然更有优势。 尤其是在过肩摔和隅落这两招上,干净、利落,硬生生靠技术弥补了体重和力量的差距。 4分钟过去,白桃气喘虚虚地单膝跪在地上,汗水滴在道馆的软垫上。 而身前的司寒肃虽然站立,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王畅摁下秒表,“双方技有、有效完全相同,无优势方,平局!” 白桃笑得露齿,“王负责人,这是不是意味着我……” 王畅想狂点头,又战战兢兢地看向司寒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司少爷身上。” 白桃扭头看向司寒肃,等待他的回复。 男人只是扔来一张毛巾,“淋浴间在道馆出门左转。” 白桃还没兴奋,王畅要先哭出声了。 工作,保住了!这一次挑陪练,竟然一次就中了! 他两手掌着白桃的肩膀,欣喜若狂,压着声,“陶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白桃被王畅捏得有点肩痛,笑容渐渐转成苦笑。 “王畅。”司寒肃冷眸扫过,落在他的双手。 王畅连忙收手,“抱歉啊,陶先生,我有点失态了。” 白桃摇摇头,作势要起身,另一条腿却突然软了下去。 嘶,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报应现在来了。 “陶先生,你没事吧?”王畅下意识伸手,却有个身影比他更快,扶稳了对方。 他身上的气味比任何人都令人清净,微苦但细嗅之下渐渐转化成温润的甘甜,杂糅着寺庙里极淡的烟熏香。 司寒肃俯身,手并没有碰她,只是用肩膀给了她一个向上的力。 他偏头,鼻尖痣晃人,“若是身子这么弱,我倒是要重新考虑考虑我的决定。” 白桃连忙借着他的肩膀起身,摇头,“不会,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 她拿上毛巾,“那我先去用一下淋浴房。” 她腿上力气稍微恢复了点,小跑出了道馆。 司寒肃视线在那背影上多顿了会儿,才缓缓挪开。 “准备下午茶。”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两人份。” - 白桃盯着蓬松的松饼,放在正中间的黄油,被粘稠的枫糖缠着微微融化,馋得她直咽口水。 司寒肃已经等候多时,又恢复了在学校的打扮。 金丝无框眼镜,满满的矜贵气。 他让身侧的仆人拉开座位,“坐。” 白桃视线离不开松饼,“这些我可以吃吗?” “自便。”司寒肃抿入一口苦茶,“王畅。” “是。”王畅递来一份劳动合同还有笔,“薪酬是一周6万,车接车送,包一餐,包医疗费。” 多少?! 白桃眼睛更亮了。 你是说,只需要陪司寒肃摔摔跤、滚来滚去两小时,就能拿6万?! “当然,陶先生若是对薪酬方面有不满意的部分,也可以提出来。” 白桃关上微张的唇瓣。 咳咳,不能忘了正事。 还有新生舞会! 她一脸认真,“什么都可以?” 司寒肃轻置茶杯,“陶先生不放先说说。” 机会来了! 白桃清嗓,深呼吸: “其实,司少爷。” “我有个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 第12章 1/200的概率 “所以,陶先生的意思是,愿意舍弃一部分薪酬,只要我让你的妹妹参加新生舞会?” 司寒肃略走对方话中什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以及“好赌的爸、醉酒的妈”一类不重要的消息。 将刚刚所听到的话精简地复述了一遍。 白桃点点头,“我一周要3万,哦不,2万就可以。” 司寒肃食指轻点了下镜框,“方便问问,陶先生这相依为命的妹妹,为什么想要参加希斯林顿的新生舞会?” “这舞会只是各大家族的社交平台,而已。” 他并没有把话挑得太明。 但白桃能听懂司寒肃的言外之意: 攀高枝,不可能。 “她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这个活动,没有别的想法。” “我的妹妹……看着她长大。”白桃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充盈整个眼眶,“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想尽可能让她多见见世面。” “所以,哪怕只是一次体验也好。”白桃说到情深之处,潸然泪下。 “如果,司少爷您愿意实现我这个愿望的话,酬劳我只要1万……” “难得有一位在柔道上和我这么合拍的先生。” “我司寒肃做事,也讨厌弯绕和讨价还价。” 白桃一惊,“意思是……” “一个新生舞会而已,陶先生的妹妹想去我让人多制作一份邀请函便是。” “酬劳无需让步。” “只不过,这参加新生舞会,晚礼服的事,陶先生又打算如何解决?” 白桃扼住,她现在已经拿到足够多的好处了。 若是再讨要些别的什么,就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司寒肃起身,“说笑了,陶先生。” “礼服的事,我会解决,就当与你交个朋友。” “你将她的个人信息告诉王畅就行。” 他越是说着这种看似有人情味的话,就越让白桃感到阴阴的背寒。 毕竟无论他的话有多好听,他的语气、神态均没有任何的变化。 似乎只要一戴上那副金丝眼镜,他为数不多的情绪便被全然禁锢在其中。 “那么,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陶先生请自便,有什么需要的可告诉王畅。” “稍后他会给你一张希斯林顿的通行证,并负责送你。” “工作从下周开始,”他系上西服扣的最后一颗,“期待与你再见面,陶先生。” - 白桃只让王畅把她送到校门外即可,待车子消失在视野,她才重新换回衣服,翻墙进来。 直到躺到床上,总算能够歇口气。 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 接下来只需要等司寒肃送来晚礼服和邀请函就好了。 她起身靠着桌子,边拉伸酸胀的肌肉边拿起手机,把每天早上的闹铃往前多调了40分钟。 得加强锻炼,每天晨跑才行。 叮。 一条短信弹出。 [同学您好,选课系统已经完全修复,截止时间延长至周五10:00,请及时前往学校官网进行选课。] 白桃点开,课程多得数不过来。 陈晨正好取完烘干的衣服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盒已经拆开的快递,里面装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什么紫水晶、六芒星阵法贴纸,全是玄学相关的。 白桃微微蹙眉,“橙子,你这是……要开展副业?” 陈晨把阵法放在地上,“什么啊,我这是在求选课好运。” “你是新生还不了解吧,咱们学校的初选和其他学校不太一样。” “别人的初选靠手速、网速,我们学校的初选靠脸白不白、靠命硬不硬。” 她不拘束,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调出选课界面。 “举个例子,这门网球课容量是10,但初选的时候即便容量满了也可以继续选。” “等到初选结束之后,我们学校的机器程序会随机踢人,谁运气好就能留下来。” “复选才是拼手速的时候,去捡漏一些还没被人选满的课。” 白桃听得头都大了。 她默默地把刚刚从司寒肃打包带走的松饼放进一次性小盘里,双手奉给陈晨。 “橙子,你的紫水晶好运能不能稍微撒我一点?” “害!这有啥!”陈晨往旁边一坐,给白桃留了一半的位置,“你把你手机一块放这阵法中心来,咱们一块选。” 两人一块分食着松饼,一块挑挑选选。 根据希斯林顿兽校的要求,自选课包括一门实践课、一门体育课以及一门兴趣课。 体育课和兴趣课倒是好理解,这个实践课是什么东西? 白桃点开实践课分类,细数下去。 [中餐课、西点课……] 她一眼望下去,差点口水流了一地。 所谓实践课,原来就是学做饭或者是做甜点! 那她肯定要选西点啊,什么奶油小泡芙、提拉米苏…… 她一点开西点的选课。 [西点课容量:10/1512] 白桃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 也就是说只有10容量的西点课,竟然有1512人选了! 一个年级500人,也就是说全校3/4还多的人都选了! “这西点课到底有谁在啊……” 陈晨也凑了个热闹,点进去,数字变成了1513。 “有祈少呀。” “F5是免修这些课程的,但是祈少好像特别喜欢甜点一类的东西,所以他是五个人当中唯一一个上实践课的人。” 白桃抿唇。 做最坏的打算的话,那就是只有1/200的概率能留在西点课里。 F5里,左家两兄弟和景妄都有联系方式,司寒肃那边有王畅。 现在就差祈鹤庭了。 说来奇怪,在接收系统给她少得可怜的世界信息时,她还以为祈鹤庭会是和她进展最快的对象。 结果到现在,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进度条大大落后。 她两手合十,诚心祈祷。 神啊、主啊,她不是被搬来这个世界的救兵吗? 人家女主都不干了,那她就该是女主啊! 就让她成为那1/200,和祈鹤庭一块上个课吧! - 周五10:00,初选的结果出来了。 白桃颤着手点开选课系统,点开课表,一一查看。 体育课,弓道,还在; 兴趣课,插花,还在; 实践课,西点…… 白桃难以置信地跪在自己的床上,无能狂怒。 被,踢了。 她终究还是那可怜的199/200。 第13章 民以“食”为天 白桃真有些无语。 系统,是没用不负责半吊子的。 进来当救兵,运气buff也是一个没有的。 真就靠她一个人赤手空拳开天辟地呗。 陈晨耸了耸肩,拍拍白桃,“我也被踢了。” “哎,不过这也很正常。” “人生嘛,总有不如意。” “复选已经开始了,咱们抓紧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选的。” “要不然到时候被其他同学选完了。” 白桃和蔫了的黄花菜似的,没精打采地划拉空余的课程。 大家手速极快,不少白桃感兴趣的课程都被选光了,就只剩下一门课,没有一个人选。 [和式点心,讲师:西门礼] 白桃在原世界还一次和式点心都没尝过。 看了眼课程介绍,立刻就被图片上对半切开的草莓大福所吸引。 看上去好好吃。 祈鹤庭嘛,可以通过剩余的几个人联系。 但好玩的课程,错过了就没有了。 西门礼,这老师的名字听着怪好听。 也不知道其他人为啥不选。 白桃正准备摁下,忙不迭被陈晨拦住。 “小桃,你想不开啊,你竟然要选和式点心!” 白桃愣住,“不…可以吗?” “这些看上去真的好好吃啊,我特别喜欢这种糯叽叽甜滋滋的东西。” 陈晨拍了拍白桃的肩膀,“你好好想想,要是这门和式点心真是好课,大家会放着不选吗?” 她翻出校论坛,“和式点心的西门老师,都被各学长学姐们避雷完了!” “大家都说他,明明只有26岁,却和个66岁的老头似的。” “上课枯燥古板、一板一眼,而且啊……” “还是这几年来,唯一一门真的挂过学生的实践课老师。” “西门老师背靠的西门家族也赫赫有名,从不怕希斯林顿的学生,光是被他骂哭的受害者就可以环绕中心花园一大圈。” 陈晨扭头,却见白桃脸上没有任何怯色,只是呆呆地问了一句: “那…西门老师做的和式点心好吃吗?” 陈晨挠了挠脸颊,“这还用说嘛,肯定好吃啊。” “人家在希斯林顿只是名誉讲师,他可是西门家族正儿八经的第二十八代传人,多少人给钱都吃不着他亲手做的点心。” “听说西门老师上课脸那么臭,就是因为家族和希斯林顿签了什么条约,必须得派人来。” “西门家大多丁克,到西门老师这一代就只剩下他这株独苗了,条约也只能派他来了。” 白桃两只手捧着脸,“长得帅嘛?” 陈晨扶额,“小桃,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句古话怎么说的嘛?”白桃一脸认真,似乎在传授什么真理。 陈晨疑惑,“什么古话?” 白桃攥拳,满面虔诚,“长得好看,骂人都像是在调情。” 陈晨:…… “小桃,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真就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和情欲了吗?” 白桃坚定摇头,“错了。” “还有钱欲。” 她拱了下陈晨,“哎呀先别说这些了,有没有西门老师的照片?” 陈晨耸了耸肩,“我记得之前在论坛上有传过西门老师的照片,我看看哦。” 她不愧是白桃心中的情报源,没一会儿就翻出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 标题是“冒着生命危险拍下了西门老师的照片”。 画面里,西门老师正在研磨红豆。 不太能看清他的五官,但依稀能窥见其优越的骨相,留着法式复古卷中长发,小臂线条呈流线型,骨感十足。 下面评论挺多。 [讨厌ddl:哇塞,感觉西门老师长得还挺帅啊。] [呜呜:第一眼确实以为是温柔人夫,但他期末给我59……] [不吃羊肉:感谢避雷。] [早九也起不来:感谢避雷。] 陈晨翻着评论,“你看吧,小桃,这‘感谢避雷’都盖了十几层楼了。” 她一扭头,发现白桃已经闭眼入了,还盛情邀约。 “我看这种实践课都是两两一组,你要不要和我一块,橙子?” 陈晨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手势,“婉拒了,我宁愿去颠锅也不要上西门老师的课。” 白桃把手机放到一边,“民以‘食’为天。” 食物和食色都是食。 反正去不了西点课,她已经没办法接触祈鹤庭了。 那好歹让她去别的地方刮点肉沫尝尝吧? 系统又没说不可以。 26岁年上男,外观人夫感,叠加严师。 她高低得去尝尝到底是什么味儿。 哼哼。 白桃的心情又好了。 - 周一,希斯林顿第一周正式行课终于开始。 白桃晨跑完回来得迟了些,陈晨已经先走了。 她简单洗了个澡,戴上隐形眼镜,又将刘海全部别上,露出全部五官。 不施任何胭脂粉黛的模样纯得如一汪清池,浓密的睫毛倒映在澄澈的墨池里,唇红齿白。 明明穿着同样款式的制服,白桃身形高挑,常年锻炼下纤长的四肢挂着线性肌肉但完全不夸张,制服外套掐腰的设计更显她的腰线。 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打响酱酱酿酿的第一枪了。 白桃深吸一口气,走出宿舍。 她点开班级群聊里的大班统一课程安排表,确定好路线便快步跑到公交车站。 抵达教学楼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学校大就是有这点不好。 她推门而入,看着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有开的教室,愣了神。 她重新退出去,确认教室的门牌,又对了眼课表。 “是E203没错啊…”她低声喃喃,重复进去又出来。 难不成这一周也不用上课? 还是说这兽校是有什么神秘的结界? 得触发了才能看见真正的教室? 她拿出手机,打算给陈晨发个消息问问看,身子直接倚靠在推拉门边,她前后晃着,门的活动处咯吱作响。 “吵死了。” 低哑的嗓音带着火,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 白桃抬头,最后一排,一只绑满绷带的手和植物大战僵尸的待机界面似的,猛地攀出,抓住桌子的一边。 她愣了片刻,差点把手机丢出去,“鬼啊!!” 男人不耐烦地起身。 狼尾被他睡得潦草,翘着一小撮乱毛,两只手堵住耳根,眉心蹙在一块。 “豆芽菜,没礼貌也得有个限度。” “哪儿有人指着别人脸叫鬼的?” 第14章 妄同学太短了? 白桃和景妄隔着一个教室,对望。 莫名地,她觉得这男人像个有外挂的NPC。 地点不限,随机刷新。 “你咋在这儿?” 景妄懒散地掀眸,昏暗的教室里,他幽绿的眸子格外明显。 豆芽菜倚在门边,整个人处在背光面。 她今天戴了隐形眼镜,还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我还想问,这个时间点你不去上课,来这儿干什么?” 他将手机翻了一面,“还有18分钟,你就要迟到了。” 白桃抿唇,“课表上写的,我在E203上课啊。” 景妄稍稍眯眼,“你干脆别叫白桃了。” 白桃还没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地上一道影子突然窜了过来,在触碰到她足底的一瞬,景妄也出现在身前。 惯性作用下,他的衣服向后轻扬,顺着重力落下时掀起的微风裹挟着热量,扑面而来。 他眼睫耷下,指尖轻弹白桃的脑门,“改名叫笨桃算了。” 白桃捂住脑门,眉头蹙在一块,“说别人笨的人,往往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 “至少比某些走错教室的人聪明。”景妄稍稍俯身,放大她课表角落的一串小字。 [双周课程表] “这周是单周,当然不在这里上课。” 白桃脑袋确实一团浆糊了。 单周?双周? 什么玩意儿?还搞这么复杂? 她去翻找班级群聊的文件,果不其然又找到一个单周课程表。 她这才知道,希斯林顿兽校教学系统走两条线。 单周和双周上课的内容、地点均不同,由教务处安排。 双周是通识专业必修课,学习的是金融、会计等相关专业,按照小班级各自上课。 单周则是一个大年级的兽识课,在500人的大阶梯教室统一受训。 以上课程均由学校统一安排。 白桃看着这些,一个头两个大。 人学的都学不明白,还要学兽相关的。 考试还都在一块来。 “对了,”景妄唇角轻牵,“你大一的话,兽识课应该是霍更教授在上。” 声音懒散,漫不经心的。 他埋低头颅,挂上蔫儿坏的笑,“他老人家,平时记性不太好。” “但一遇到迟到的学生,就能记一学期。” “然后,节节课都只点记得名字的学生回答问题,答不出来就罚抄。” 景妄看见白桃身子很明显颤了下,心情舒畅。 叫她吵他睡觉。 他笑意更显,挪开视线略过她。 “豆芽菜,祝你好运。” 白桃迅速查看路程,大阶梯教室从这里过去要至少20分钟。 除非她能飞,不然铁定迟到。 到时候节节课点她、天天罚抄。 她是来搞钱搞黄色的!可不是来学习的! 诶,飞? 刚刚景妄好像…… 白桃视线落在男人的影子上。 俗话说得好。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下一秒,她上前,不客气地牵住景妄的衣角。 “那你要对我负责。”白桃抬起脑袋,脸上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哈?”景妄微仰下巴,“我凭什么要……” “这些通知都是在班会上讲的,要不是你踩碎了我的眼镜,我就不会缺席班会;我要是没有缺席班会,就不会不知道单双周行课不一样,就不会迟到。” 至于为什么他会踩碎她的眼镜,那另说。 白桃越说越自信,又打了个总结,“所以,你该对我负责到底。” 她像是生害怕他跑掉了,攥着他衣角的手又卷了一圈,压榨干净他们之间的空隙,肩膀直接贴靠抵在他的胸口。 近得连她温热的呼气都能透过衣料渗进肤面。 发痒。 却并不是难受的痒。 景妄侧偏着脑袋,“你像个无赖。” “无赖要是能让我不迟到,那我宁愿当个无赖。”她把自己的包包拿紧,“而且我这不算无赖,我就是正当讨债。” 白桃指挥着,“你刚刚不是影子拉长,然后咻的一下就到我面前了吗?” “你这影子能直接到大阶梯教室门口嘛?” 景妄两手揣兜,“到得了到不了都和你没关系,撒手。” 白桃直接站进他影子的覆盖范围内,“妄同学,难不成你……” “太短了?” 景妄脚步顿住,“短?” 伸手,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她的脸颊肉,“你再说一遍?” 白桃的脸颊肉被他指腹挤得微鼓,费劲儿又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单字: “短!” 这么一瞬间,景妄心跳得好快,脸还有点烫。 不是心动,是气得胸痛。 无论是哪方面,他都听不得这个字。 他也没有哪方面符合这个字。 该死。 猛地,白桃顿感天地旋了一圈,大掌箍在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抗在肩头。 “死豆芽菜,你最好两只眼睛睁大,看仔细。” 话音刚落,白桃感到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周边的场景迅速变化,等她在睁眼时已经在阶梯教室前的小树丛。 一分钟都不到。 这景妄的拟兽还真怪好用的。 拿去跑滴滴顺风车肯定赚钱。 景妄冷哼,“现在,你……” “谢谢你,妄同学,你长你长你最长。” “我要迟到了就先不跟你聊了,拜拜~” 白桃直接掐断景妄的话,抱着包头也不回地往阶梯教室的门口跑去。 两条腿翻腾得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 景妄:? 他总感觉他被利用了。 但他找不到证据。 - 一进阶梯教室,前几排坐满了人,比她想象还要爱学习。 讲台上的霍更教授已经准备好了教学用的3D全息投影,脸上犁满了岁月的痕迹,嘴角撇着,法令纹呈现明显的八字。 倒是和景妄说得没差,一看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白桃仔细搜索,锁定倒数第二排边角的位置跑去坐下。 刚把包里的教材拿出,上课铃响。 他端起一个不锈钢茶杯,喝入一口润嗓。 “开学第一堂课,我想先声明一下规矩。” “第一点……” “对不起!我迟到了!”怯生生的声音从阶梯教室门口传来。 将将160出头的身高,落肩短发,因跑得过急喘着气,脸蛋还红扑扑的。 霍更教授唇中一字胡微耸,重重地放下茶杯,看了眼时间,接着说下去: “我的课,不准迟到。” 他侧头,“名字?” 女孩调整呼吸,弱弱地回复: “林…林晓雾。” 第15章 人不可貌相 白桃一愣。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原女主碰上面。 柔柔弱弱的外貌,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无论男女。 看上去倒是像个单纯的小白花。 霍更教授压着火,“下不为例,进。” 林晓雾低着头,耳根也在烧,“谢……” “谢谢霍更教授。”熟悉的二重奏先林晓雾一步回答了霍更教授。 左森野和左慕柏单手反拿着包,挂在肩头,眯着眼笑。 他们绕开眼前的林晓雾,自觉地进教室。 霍更教授拍桌,注意力一下子就从林晓雾身上转移到左家两兄弟身上。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教室里的叽喳声不断。 两兄弟当作耳旁风,只是抬头看了眼,混在空气里那股子清冽的桃香如丝线,带动着他们的目光一秒锁定倒数第二排。 白桃正无所事事地单手托下巴低垂着脑袋,脸颊肉微微堆起些许。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唇瓣上,高光流转晃人。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有点委屈。 两人兵分两路,走到倒数第二排,坐在她身边。 “找——到你了,小桃子。” 白桃回神,双倍的美颜暴击降临在身侧。 无论左还是右,两人的眼睛像是一块澄澈的托帕石,完完全全只装着她一人。 与此同时,冒火的视线也接连定在她身上,她甚至已经看见了有几个后援会的人也在,暗涌着吵嚷声。 霍更教授轻咳,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教室重新归于平静,他沉声,扭头看向还在教室门口站着不敢动的林晓雾。 他的火气被左森野还有左慕柏分去了大半,只是对着她努努嘴: “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坐下。” 林晓雾点头,迅速跑进来,到白桃前两排的位置坐下。 “继续上课。”霍更教授两只手撑着讲台,把剩下的规矩念了一遍。 无非就是上课不准交头接耳,不准无端缺勤一类的。 “开学第一堂课,我不想搞些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 “接下来,我就直接说说大家最想知道的,课程要求、考核时间还有成绩构成。” “兽识课由两部分组成,理论和实训,各占50%。” “理论方面由我负责,实训由徐清老师负责,实训的时候需要2-4人一组。” “11月初你们会有一场考核,需要全体小组成员通过理论考试,才能获取参加实训考试的资格。” “大家尽快组队,名单在这周五之前汇报给徐清老师。” 霍更教授说完这些后,又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这节课还剩下40分钟。” “我先给你们点时间,大家通看一遍导论部分,一会儿我抽问。” 他抬头,“左森野、左慕柏、林晓雾,还有……” 他视线锁向被两兄弟围坐在中间的女孩。 “你们俩中间的那个女生,你们四个优先回答问题。” 白桃:? 清汤大老爷,她比窦娥还冤。 也妹人告诉她这霍更教授还搞连坐制度啊! 她恶狠狠地瞪了左慕柏左森野一眼,想埋怨那霍更教授又一直盯着这块,只能默默地拿出笔在纸张上写了四个字。 [都怪你们!!!] 左慕柏缠在腕间的紫环蛇手链突然敛出一道微光。 她的小臂突然传来异样的冰凉。 一低头,一条紫环的小蛇缓缓攀过,紧紧地缠住她的小臂,最后将小巧的蛇头耷在她的手心。 脑袋轻抬,脸颊处鲜红的裂口乖巧地吐着蛇信子,蛇尾左右晃着像小狗尾巴。 ‘那你想怎么怪我,小桃子?’ 这句话,宛如男人直接呢喃在耳畔,带着微弱的气音。 可左慕柏的嘴巴根本没动。 ‘真狡猾啊,竟然擅自一个人先和小桃子说话。’ 又响起一声,右手也缠上了近乎一模一样的紫环小蛇。 这只的侵略性更足,游离在指骨间,主动用三角头轻蹭着她的指腹,蛇信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舔。 白桃又想起景妄说的什么“拟兽”之类的。 这能力,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方便? ‘这样啊,看来景妄那家伙已经先给你看他的拟兽了。’左森野压低身子,唇角的弧度压下,浅瞳弥漫上明显的不快。 白桃愣住,试着又在心里说话,‘你们能听见我的心声?’ 左慕柏伸手,碰了碰小蛇,‘只要溟在和你接触,小桃子在想什么,我们都能听见。’ ‘溟?’白桃眨眼。 ‘我的拟兽,名字叫溟。’左慕柏收回指尖,翻动书页。 左森野补充,‘我的叫沧,顺带一提,祈鹤庭的叫雪净,司会长的叫刻托。’ 白桃见左森野的话戛然而止,‘那妄同学呢?’ 左森野和左慕柏身子同时朝白桃的方向压过来些许,寒意袭来。 ‘你干嘛那么在乎他?’ 手中的两条小蛇,绞缠的力道也更加显著。 白桃忙回应,‘没有,你们其他四个人的都说了,就他的没说,我单纯好奇嘛。’ 手上缠意褪去些许。 左森野,‘他的,好像没取名。’ 左慕柏,‘不对,应该是叫小黑吧。’ ‘他这名儿取得……难不成吃了没文化的亏?’白桃没收住,在心里吐槽。 她意识到心声都能被身旁的两个人听见,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告诉他。’ 左森野险些笑出声,‘虽然那家伙确实长着一张白痴脸,成绩也全零分。’ 左慕柏垂眸,‘但……他的IQ超过了200,目前的测试都没办法准确测算出他的IQ值。’ 白桃愣住,‘真的?’ ‘嗯,不过这件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左森野微凉的指尖抵在白桃的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所以,小桃子要保密哦。’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霍更教授一记眼神杀射过来,“还剩下15分钟,希望一些有功夫发呆和开小差的同学一会儿能回答得上我全部问题。” 白桃咽了咽,扒拉两下缠在手上的小蛇。 ‘好了,你们快叫小沧和小溟下去吧,我要学习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次你们要让沧溟出来得提前跟我说。’ ‘擅自偷听别人心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左森野和左慕柏指尖勾了勾,沧、溟便原路返回,回到了两人的腕间。 白桃松口气。 别的她也不怕,就怕万一她心底在飞高速被他们听见了…… 那和看片被班主任抓包有什么区别? 她翻开和板砖厚度有得一拼的教材,看向第一章“第三性征”。 嗯…… 什么时候她才能改掉一看到字就犯困的毛病? 第16章 他想私吞刚刚的事 “时间到,左森野,你先来。” 霍更教授随机抛出一些问题,那三人都对答如流,顺利通过。 讲的都是些景妄之前在车上跟她说过的内容,只不过更加书面化和规范化。 “好,坐。”他往下翻动纸张,“中间那同学,你来。” 白桃起身,视死如归。 她在原世界执行任务被三个小队包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霍更教授翻动纸张,“你来说说,过阈期是什么意思?” 白桃挂着清澈又愚蠢的微笑。 怎么一到她就是从没听过的词语?! “那个,我……” 裙角处,熟悉的清凉感遁入,紧紧地缠在她髌骨上方一些的位置,冰凉的蛇鳞残留下一片酥麻,完全没入制服裙摆,藏得严实。 ‘我说什么,你跟着说就好,小桃子。’ 白桃咽声,听着小蛇的提醒,缓缓输出: “每个分化第三性征的人都会有过阈期,典型表现为…” 她佯装思考,实则在认真听标准答案,“表现为精神狂躁、躯体化阵痛,还有性…欲望大幅度增长。” 最后一个表现白桃念得有些犹豫,甚至怀疑是不是想让她出糗故意蒙她的。 但霍更教授只是点点头,“继续。” 白桃硬着头皮说下去,“每个人的过阈期程度、周期、持续时间还有症状均不同。” “一般情况下,拥有的精神体越低级,过阈期出现的频率越高,但症状一般都比较轻。” “相反,精神体高级的人,虽然过阈期频率低。” “但一旦出现,症状极为严重,不及时治疗甚至可能威胁到生命。” 白桃擅自类比了下。 就像是水坝,越高的水坝蓄水越多,但决堤的那一刻,冲击力可想而知。 她继续说下去,“当下…还没有根治的方法,只能通过药物、运动等方式来减轻症状。” 霍更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下次可以再自信点,你叫什么名字?” “白桃。” 他支会身旁的助教,“白桃的平时成绩加2分。” 白桃紧绷的神经松活,滑回原位,原本藏匿在裙下的小蛇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正巧此时下课铃响,他放下书,“以后每次上课,第一节大课都以这样的形式进行,第二节大课我们再深入展开知识点。” “学习,自觉性才是最重要的。” “课间休息20分钟,大家可以提前开始组队。” 说完,他就抱着自己的铁茶杯出阶梯教室了。 左森野凑近白桃,“小桃子,实训小组,要不要和我还有慕一队?” “就我们三个,不要别人。” “我和慕会好好保护你的。”他语速放得慢,听着麻人神经。 白桃立刻点头。 这么粗的大腿,谁不想抱? 左慕柏身子往后仰,“森,你刚好离过道近,你去跟徐老师拿小组表吧。” 左森野应了声,便起身往讲台去。 白桃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左慕柏,“对了,左慕柏,刚刚谢谢你救我于水火之中。” 就是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 “不然我就完蛋了,听说霍更教授老凶了。”她耷下脑袋,如释重负地趴在桌上。 左慕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掩掉,“那我帮了小桃子这么大个忙,能捞到什么好处吗?” 白桃认真思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桃子难道不知道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么?”左慕柏垂眸,指尖绕着她及腰的发尾缠了一圈。 两人的距离突然被他单方面缩近,桃花眼搭上平行开扇的双眼皮,只是单单凝着她,都让人觉得深情。 “万一,我对你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呢?” 他音量控制得好,仅有他们两人可听。 白桃咽声,有那么一瞬,好像刚刚缠在她腿间的小蛇还在。 左慕柏退回安全的社交距离,“小桃子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留着以后再用……” 他话还没说完,白桃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左慕柏忍笑,“还没吃早饭?” 白桃摸摸索索从包里拿出一大堆面包还有牛奶,是她今早空腹晨跑在小卖部买的。 “现在吃。”她笑得露齿,“你要吗?” “喏。”她精挑细选地拿出拌了海鲜XO酱的热狗面包递给左慕柏。 左慕柏愣住,认真打量,“这东西…能吃吗?” 白桃一脸鄙夷,她把面包收回去,“不知人间疾苦。” “再见,我要去教室外面填肚子了。” 说完,她就抱着一大堆面包出教室了。 左慕柏脑袋低垂,靠在手臂处,食指轻勾了下腕间的蛇形手链,又透过指缝锁着白桃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视野内,才缓缓敛眸。 不是巧合。 第二次了。 刚刚,以白桃的角度,她看不见自己的手腕,他甚至还特地让溟去了白桃的右腿。 她第一反应,理应是以为森帮了她才对。 难不成,她真有分辨他和森的能力? 还是说,她发现森没什么反应才判断是他帮了她? 隐隐的亢奋,愈发地刺激着他瞳孔,不断缩放。 “慕?” 左慕柏回神,“嗯?” 左森野将小组报名表放在桌上,“想什么呢,喊你两声你都没听到。” 左慕柏接过笔,填上个人信息,“昨晚没睡好,困的。” “她人呢?”左森野坐下。 “肚子饿,去教室外面吃早餐了。” 左森野食指不规律地叩在桌面, 他回想起刚刚在拿表时,无意瞥见慕突然凑近白桃的场景。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左慕柏写字的手不停。 “能聊什么?早课无聊逗她解闷呗。” 抱歉啊,森。 他想私吞刚刚的事。 - 白桃一出教室,就能感受到数不清的恶意拍在她的后背。 想都不用想,她多半已经在校论坛上成大名人了。 她左拐弯右绕圈,使出曾经甩掉条子的本事,没一会儿那些人就找不着她了。 白桃翻过迷宫花园的草墙,搭上树干直接坐到了一颗壮实的百年古树上。 她坐在离地面十几米的位置,枝繁叶茂,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的,还能听听鸟叫赏赏景。 没人会想到她在这儿。 她正打算拿出那个炒面面包开吃时,脚下传来动静。 “她就是你们找来替我推动剧情发展的人吗?” 这声音…… 林晓雾? 似乎有什么惊天大瓜可以吃。 白桃这么想着,狗狗祟祟地埋低身子。 第17章 蛇的听力好吗? 【是的,宿主。】 【难不成您反悔了?】 林晓雾一改方才清纯不谙世事的模样,两手揣胸。 “怎么可能?谁会想被那些疯子缠上?我巴不得他们离我远远的,一个二个的家事都……” 她的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似的,一想说关键词就发不出声。 【宿主,这些话在这个世界里是禁词,擅自说出来会导致世界崩塌。】 “我知道了,真麻烦。” 她两手叉腰,“总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请的这个人靠谱吗?” “不是说我身上有女主光环,所以有些剧情还是不可避免会发生吗?” “我今天都刻意晚到了,结果还是遇到那对双胞胎了。” “他们不会缠上我吧?” 【宿主别着急,女主光环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的。】 【白桃越快进入剧情轨道,您的女主光环转移到她身上的速度就越快。】 身侧草丛突然传来窸窣声,林晓雾猛地抬头,瞧见两个女生正在东张西望地搜寻着。 一个大波浪一个公主切。 【看吧,宿主,裴珏、步钟瑶这两个恶毒女配按原剧情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她们满心都是白桃。】 【这就代表白桃的介入已经开始奏效了。】 【是想静等还是加快进程,选择权在您身上。】 林晓雾反复咀嚼着系统的话,眼神坚定几分朝着裴珏和步钟瑶的方向走去。 裴珏注意到有人,出声: “喂,你有没有看见那个什么白桃?” 林晓雾摇头,“没,就我一个人在这里。” 裴珏和步钟瑶眯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女生什么都没做,但她们就莫名其妙地看她不爽。 “你确定?我刚刚就是看她往这边走的,你们都是特招生……该不会包庇她吧?” 林晓雾使劲摇头,“不会。” 她见两人脸上仍旧挂着不信任,思索片刻走上前,“你们有很着急的事找她吗?” 裴珏不耐烦地回复,“对,很着急。” “这样吧,同学,要不然我们加个KK联系方式,一会儿我看到她给你们说行吗?” 裴珏狐疑地打量着林晓雾,“你是想从我们这儿获得什么好处吗?” 林晓雾攥着衣角,“当然没有!” “只是我作为一个特招生…想多交交朋友。” 步钟瑶警惕心下降些许,“我就知道,还真以为你这么善良。” 裴珏拿出手机,笑得讽刺,“这倒也好不是吗,钟瑶,想吃肉的狗才更忠诚。” “拉个群吧。” 三人相互碰了碰手机,裴珏和步钟瑶转身,“那你,现在跟我们一块进迷宫花园里找找看。” “找到了在群里发消息,钱不是问题。” 话落,她们往迷宫花园入口走。 “这死白桃,到底藏哪儿了?” - 白桃藏在这儿呢。 听到“钱不是问题”的时候,在树上的白桃差点憋不住。 她一条腿吊儿郎当地虚挂在树枝干上,盯着三人步入迷宫花园,如无头苍蝇般到处碰壁。 白桃嗦了口炒面,回想着刚刚林晓雾对着空气的自言自语。 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能确定的几点就是: 林晓雾在和系统说话,她的统子保姆级陪伴透露的信息量还巨大; 女主光环目前还在林晓雾身上,且会对男主产生一定影响。 而林晓雾现在跟着走的两个女生,她在校论坛上看到过几次,是F5总应援会的会长和副会长。 白桃呵呵。 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两盏不省油的灯。 不过,这些和她都没关系。 无论林晓雾有什么东西加持,她们想获取的东西都不冲突。 所以,林晓雾的行动,只可能利于她。 除非—— 林晓雾后悔了。 不过,看她刚刚那斩钉截铁的样子,怕是不会。 就算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晓雾悔了。 她白桃吃进嘴里的东西,也不会轻易吐出来。 白桃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绕开那三人的视野爬下树。 回到教室,左森野和左慕柏正在等她。 “小桃子,就差你了,在小组单上写你的名字、学号、专业还有班级就好了。” 白桃接过,填完个人信息后正好上课。 霍更教授用他那极具催眠魔音的声音讲起了兽世历史。 白桃打了个哈欠。 真是意料之内的无聊。 “不过,这个实训课要做些什么啊?” 两人意味深长地勾着唇角。 “这个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 第二节课开始,霍更教授便用他催人睡觉的声音开始讲述兽世历史。 意料之内的无聊。 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困,嗡嗡,手机响动。 是陈晨发来的消息。 白桃醒了点瞌睡,悄咪咪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陈晨:转发一条帖子。] 帖子的名叫“F5为爱争斗的女主角现身阶梯教室?是同一人还是新欢?” 不出白桃意料,一点进去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正脸照还有她的个人信息。 下面的讨论更是难听得要死。 [陈晨:小桃,这是啥情况?为啥帖子里面都说这个人是你?] 陈晨又贴过来几张大头照。 [陈晨:你摘了眼镜没了刘海竟然这么美?我的舍友竟然是个隐藏的大美女?我靠啊啊啊啊!] [陈晨:等等等,厚刘海+眼镜,该不会之前在校餐厅的那个人也是你?] [陈晨:你简直就是我们特招生的骄傲啊!!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当时不告诉我!] [白桃:不好意思啊,当时瞒着你。] [陈晨:你要是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原谅你。] [白桃:啥?] [陈晨:近距离听森少爷和慕少爷的声音到底是啥感觉啊?] 白桃咽声,心虚地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暗了些。 [白桃:挺好听的,但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陈晨:那……] 等了大概一分钟,长长的语音条弹出。 白桃一不小心点到了播放,尴尬地是手机又没有关静音。 虽然只有两格的音量,声音不大,但还是不免让她为之一颤。 “小桃,他们两个身上香不香?腹肌硬不硬?有几块?唇软不软?那里大不……” 她仓皇地摁下熄屏键,将虎狼之词尽数斩断。 心跳如雷,脸颊灌满肉粉,烫得吓人。 干。 她也想发问了。 蛇的听力……好吗? 第18章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蛇的听力不好。 白桃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所以,你的回答呢?’ 白桃在心底一溜串回复,‘那还用说?就是后面俩还没体验过不知道。 ‘诶——’左森野尾音拉得长,‘如果是小桃子要体验,也可以。’ ‘小桃子脸皮怎么这么薄?’左慕柏浅灰的眸子透过低垂的睫毛,指腹轻刮着白桃的脸颊,‘脸全红了,真可爱。’ 白桃一惊,才发现沧和溟的蛇尾轻勾着她的小指节,缠了一圈。 瞬间,脸上和开染坊似的,五颜六色的。 ‘我不是说了要经过我同意才可以听我的心声嘛!’ ‘它们喜欢你,才自己缠上去的,我和慕拦不住。’ 左森野用指腹往回勾,沧不但不回来,蛇头还循着白桃的指缝,缠得更紧了。 ‘看吧,它不听我话。’ 溟也不退让,两只蛇揪着白桃的食指抢占地盘,沧张开血红大口,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奇怪。 两兄弟关系这么好,这两条蛇的关系看上去却不太和谐。 白桃连忙将左手的食指递过来,‘别吵架,小溟你到这边来吧。’ 溟在她粉白的指腹轻嗅了下,摇着蛇尾便依附了上来,走之前还不忘对沧回敬一个甩尾。 白桃认真观察着两蛇互相怄气。 还……怪可爱的。 方才的羞赧烟消云散,她小心地捧着沧和溟。 她没接触过蛇宠,只能用逗猫逗狗的方式,用拇指指尖轻勾着它们的下巴。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抱歉,你们是不是会和拟兽共感来着?’ 那她这个动作也太冒犯了。 ‘你还知道共感?’左慕柏投来的眼神有些幽怨,‘该不会,又是景妄那家伙……’ 左森野也不爽,‘平时我们都会切断共感。’ ‘沧可不喜欢被管。’ 左慕柏,‘溟也是。’ 他们冷眼,‘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可从来不会随便给人看他的拟兽。’ 压迫感越来越足,下课铃声突然打响。 白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书全部都收进包里,“好了下课了,那我就先回宿舍了。” 两人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彼此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会了对方的意,强行收回沧和溟。 “确定吗?” 白桃一愣。 阶梯教室门外已经围满了因校论坛爆帖而蜂拥聚集过来的学生。 即便隔着门窗玻璃,白桃都能感受到那赤裸裸的杀气。 左慕柏从后覆上,单手便固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下巴轻抵着她的肩膀,翻着校论坛。 “小桃子,你的宿舍也被堵了诶。” “会给你舍友造成困扰吧?” 他挺拔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耳根,灼热的呼气扑洒在耳畔。 冷热交加,惹得人麻。 “那些人可没数,欺负人也没下限。” “你也不想第二天就上不了课吧?” 左森野又使坏地压上。 “我说过,我们会保护你。”他的指骨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扣下。 “但要是你没有时时刻刻在我们身边,我们可没办法。” 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两兄弟前后包夹了。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这个姿势极其糟糕。 尖叫声不断,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所以,”两人同时出声,“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去我们那儿住,我们会派人去你宿舍拿行李。” 人越聚越多,但左森野和左慕柏的存在宛如开了一层保护罩,没人敢靠近。 左慕柏眸转,在门口的人群短暂地停留一瞬,“人越来越多了,小桃子。” “得快点决定才行呐。” “我可是……很想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抬起白桃的下巴,指腹上的薄茧从她的唇前轻擦而过。 左森野也低头,好看的唇瓣悬停在白桃眼前。 “还是说,你就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 他们是故意的。 绝对。 识时务者为俊桃。 虽然她一个人也能杀出重围,但免费的保镖谁不想要? 她偏头,脑袋埋进左慕柏的颈窝,小声回应: “真的吗?” 左慕柏被她的示弱勾得耳根软,语气也忍不住放轻,“当然是真的。”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将她完全笼进自己的领地。 “走吧?” 白桃轻“嗯”了声,睫毛眨动的时候,隔着衣衫不断地搔挠这他的胸口。 想吃掉她。 “溟。”左慕柏出声。 身后的溟陡然攻向沧,毒牙狠狠地剜掉一块蛇鳞。 它点到为止,紧接着破开天窗,玻璃碎片在头顶炸开。 左慕柏两只手遮着白桃,纵身跳上阶梯教室后窗,微风抚开遮住他眉眼的额发,眼底的贪欲在此刻暴露。 他余光瞥向身后,“森,别忘了帮小桃子拿包。” “那,我先走一步咯。” 一切发生得太突兀,等左森野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慕柏已经骑上溟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 左森野伸手压住沧出血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太阳穴处的青络突突直跳。 慕那家伙,竟然想独吞。 该死。 “沧,追。” - 白桃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正在空中飞。 “左慕柏,蛇竟然会飞?” 溟扭动着身躯,行动速度极快,白桃依稀能听见水流从耳畔荡过的声响,一伸手还能触到溟冲破云层时压出的水沫星子。 等等,水沫? 左慕柏带着她的手戳破水沫,“沧和溟都是紫金环海蛇,完全体的时候可以把周边幻化成适合自己行动的场景。” “所以,准确地说,溟是在游。” 白桃好奇地探出脑袋,左慕柏环住她的手却突然一松,卸掉大半的力。 失重感突袭。 “我要掉了!”白桃本能地伸手,紧紧地抱住左慕柏,身子也完完全全贴靠上去。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缝隙。 左慕柏这才重新覆上力托住她,脑袋埋下便能轻而易举地用鼻尖轻轻扫开遮住颈窝的乌发,蹭嗅不断。 淡香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 “这才乖。” 白桃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左慕柏笑得坏,“我看上去像是抱不动你的细蛇吗?” 溟悬停在别墅顶层的窗台前,温顺地低下脑袋。 左慕柏抱着白桃跳入,食指缠着她的发丝。 白桃仔细打量。 光是这个房间,就赶得上五六个她的宿舍,床上还已经换好了夜蓝色丝质四件套,定制的水生调熏香溢满了室内每个角落。 “小桃子,以后……” “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他侧眸,看向窗外的溟,唤了声。 溟立刻调整形态,一扫整个房间的窗和门。 咔哒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所有门窗全被锁上。 左慕柏将她压在滑软的床榻上,托起她的手贴在唇边,凉薄的两片唇微张,轻咬了一下。 他掀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现在,没有人会打搅我们。” “继续刚刚的话题,好不好?” 第19章 一致对外,常年内战 左家两兄弟的相处法则。 必要时刻,一致对外。 和平时期,常年内战。 喜欢的玩具,就要不择手段地攥在手里。 左慕柏将白桃抱起,托在两腿间,埋低身子,甘居在下位。 “小桃子,应该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吧?” “但我不是森,我不会强迫你。” 他下巴轻抵着白桃的胸口,眼周乌黑的睫毛轻扇着,耷拉着眼尾。 看上去特别委屈。 像只小狗蛇蛇。 他微微上探着脑袋,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下巴。 “小桃子…想要和我亲亲么?” 白桃在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着念着就变成了“人之初性本色”。 这肉都往嘴巴里跳了,哪儿有不吃的道理? 犯规了!这太犯规了! 但该有的矜持还是要装一下。 她偏头,错开左慕柏的视线,“我…不会,没有经验。” 左慕柏指腹捻住她的下巴,“我也没经验。” “那我们一起学?” 声音低哑,杂糅着隐忍的气音。 另一只顺着她的腰身上攀,穿过发丝扣住她的脑袋。 下压。 砰! 窗户那头直接破开。 四碎的玻璃被溟全数拦下,层层叠叠将两人圈在其中。 “追得还挺快。” “还搞这么大阵仗。”左慕柏像哄小孩子似的,轻揉着白桃的耳根,“小桃子,吓着了?” 白桃愣了半秒。 她私底下是手榴弹、地雷样样都来的,当然不怕区区一个破窗。 只是…… 白桃感受耳窝处的轻揉,虽然指尖没什么温度,却让她很舒服。 就算是装的,也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这么细致。 左慕柏见白桃不回复,又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可以趴在他的肩头。 他侧眸,“森,你打扰到我们了。” “打扰?”左森野从沧的脑袋上跳下,“我们好像还没有决定过先后顺序吧?” 左慕柏的指尖替怀中的人儿顺着发丝,“之前什么东西我都让着你,这次我先有什么问题吗?” 左森野嗤笑,“让?” “明明是你每次都输给我了,好不好?” 左慕柏舌尖抵了下腮,脸色黯沉,“那都是因为我没那么感兴趣,先后都无所谓,让着你而已。” 左森野撩了下额发,“哈?” “行啊,那我还真有点好奇,你‘不让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 沧发出威胁的尖声,直接震碎了房间里剩余的几窗玻璃。 “闹够了没有?”冷声从窗外传来。 司寒肃站在一头深灰色的巨齿鲨上,轻揉着太阳穴舒缓神经。 “你们非要把希斯林顿给砸了才安心?” 左森野咬牙,“这次是慕先开始的。” “我只在阶梯教室稍微弄出点动静,这一整层都是你砸的好不好?”左慕柏根本不打算松开白桃,反而环得更紧了。 “小桃子,你也看到了……” 左慕柏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司寒肃提到巨齿鲨的背上。 司寒肃冷眼扫向在一旁的左森野,“上来,去找理事会道歉。” 两人就这么被司寒肃提走,消失在窗边。 白桃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一条雪白毛茸茸的大尾巴将她轻轻卷住,直接从左慕柏的床上带了出来。 她稳稳地落在没有玻璃渣的位置,一扭头,便见祈鹤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倚靠在门框边,眼尾处勾着微微上翘的红色眼线,手上拿着钥匙,“这个月都第几次了,真不安分。” 祈鹤庭似是在对着她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扭头,金眸含笑,“抱歉啊,他们兄弟俩经常闹小孩子脾气。” 白桃盯着几乎完全被毁掉的半边墙,嘴角抽了抽。 这是……小孩子脾气? 等等。 这个月?这个月才开始几天? “经常”又是什么意思? 祈鹤庭唇角弯了弯,本就饱满的卧蚕更加明显了,“你该不会在想‘他们是不是经常这样抢女人’吧?” “放心,你是第一个。” “上次抢的是Hero公司新发行的游戏卡盘,因为只有一张,他们为了争谁先玩,把中心花园给铲平了。” “再上次是我做的酥皮泡芙,我一不小心多做了一个,他们俩为了抢那最后一口打架的时候,毒液不小心把理事长的千年香樟树给毒死了。” “再……” “好了,别说了。”白桃实在是没想到,这对兄弟幼稚的程度竟然能达到这番境界。 “总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第一个被他们抢的人类。” “要是让你误会了,森和慕的火气怪到我身上就不好了。” 祈鹤庭若有所思,“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慕先动手。” “我还以为这两兄弟里,一直都是森激进点呢。” 他眼尾的红线消失,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缓缓退了下去。 “不过这次造成的损失还真不小呢,那阶梯教室是前代校长留下来的。” “天窗上用来装饰的奇楠好像1g就要几万呢。” “还有玻璃、这半面墙……”他拿出手机戳戳点点,“算下来,损失应该不低于800万。” 沉默两秒,祈鹤庭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白同学,又打算承担多少呢?” 白桃指了指自己,“我?” 祈鹤庭挂着礼貌标准的笑,“嗯,有什么问题吗?” “关我什么事?” “他们俩这次吵架不是因为你吗?”祈鹤庭一脸理所当然,“那你当然要承担一点责任呀。” 白桃咽了咽,“那,那之前那个什么游戏公司,还有祈学长你有承担责任吗?” “有啊。”祈鹤庭回复得不假思索,弯弯笑的眉眼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我不信。”白桃忍不住小声嘀咕,“哪儿有这么碰瓷的,果然都是一群万恶的资本家……” “你说什么?”祈鹤庭又凑近了几分,落在他肩膀处的白金发丝滑下,泛着好看的金泽。 白桃摆摆手,“没啥,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祈鹤庭眸转,鎏金色的眼眸不遮掩地打量着她,依旧挂着笑,牵着那颗茶色的唇角痣。 “嗯…那白同学觉得自己的命值几个钱呢?” 嘿!别的问题白桃可能还回答不起。 但这个问题,白桃门儿清。 原世界铺天盖地都是她的人头悬赏单。 “死的八千万,活的一亿冒点头吧。” 祈鹤庭愣住,随后背过身去倚在墙边,强行压着笑,唇色被他透玉般白皙的皮肤衬得很红。 白桃蹙眉,“干嘛!我是认真的!” 甚至白桃觉得自己还往下报了点钱,毕竟她在传来这个世界前可是才刀了一个什么青龙组织的老大。 身价暴涨呢! 祈鹤庭忍笑的动作幅度又更大了些。 白桃气得牙痒痒。 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少看不起人! 一点儿也不讨喜,哪儿温柔了? 好一会儿,祈鹤庭才用指尖轻拭去眼角外溢的生理性眼泪。 “骗你的,不用你承担责任。”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中午了,白同学,你一会儿有事吗?” 白桃气鼓鼓的,“倒是没什么事。” “那要不要来我家?”祈鹤庭晃了下手中的钥匙。 眼前的女孩瘪嘴,并没有立刻回答。 “这样啊,那好吧。”祈鹤庭故作惋惜,“我还说,给白同学尝尝让森和慕争得头破血流的酥皮泡芙呢。” 白桃耳朵一尖,脑袋瞬间点得和鸡啄米似的。 “我去,我去!” 祈鹤庭突然觉得: 这小丫头真好拐。 第20章 全自动型温柔人夫 祈鹤庭的住处是纯白欧式的庄园,缠绕点缀着红粉交叠的蔷薇花。 如他本人般,通体只偏爱素色白净的衣裳,细嗅下满是清甜淡雅的花香。 他带着她来到一处料理室,落地的大窗推开便是草坪。 烤箱亮着灯,已经能瞧见泡芙有膨胀的趋势。 整个屋子都是泡芙的奶香味,幸福得要让白桃晕过去。 “再等5分钟。”祈鹤庭从冰箱里拿出冷藏过得泡芙内馅。 一碗装着挂着小块生巧的黑巧克力奶油,而另一碗则是装着晶透的蓝莓果酱。 “白同学对这两样东西过敏吗?” 白桃摇摇头,唾液不停地分泌,“不会。” 祈鹤庭拿出两个干净的小汤匙,一边舀出一点递给她,“尝尝?” 白桃没多想,直接就着祈鹤庭地过来的勺子抿入。 黑巧奶油在她的舌尖上瞬间化开,口腔满是清爽的苦涩,待咽下去后才慢慢返上来一些回甘。 她又尝了下蓝莓酱,兴许是才吃了黑巧的关系,倒显得这个太甜了。 但都好好吃。 白桃满脸幸福,“祈学长,好好吃啊。” “都这么厉害了还要上西点的实践课吗?” 祈鹤庭将料理碗放下,坐上高脚凳。 “白同学还知道我要上西点课?” 白桃眼睛越过祈鹤庭,飘在烤箱前。 “不知道的才奇怪吧?当时全校3/4的人都选了呢。” “那白同学呢?”祈鹤庭稍稍右移了些,挡在她和烤箱之间,“也属于那3/4么?” 白桃被他强行拉进了一场对视。 鎏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更浅了些,他就连瞳仁也不是完全的墨黑,而是褐色。 白桃不得不承认。 祈鹤庭是真得很美。 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误入人间的天使,在他身上连半个墨点都找不着。 是在长相上,最对她胃口的一个。 白桃挽过耳发,试图缓解有些泛热的脸庞。 “我…当然是啦。” “就是运气不好,被筛出去了。” 叮。 烤箱倒计时结束,祈鹤庭戴上厨用手套,拿出秒表精确地卡了5分钟的时间,才打开。 整盘拿出,一个个泡芙圆滚滚的,大小刚好一口一个,整齐划一的和复制粘贴似的。 祈鹤庭勾住手腕上的皮筋,随手将过肩的长发扎好,侧搭在右肩。 他戴上手套,将内馅装入裱花袋。 五指指骨分明又修长,仅仅只是一个往泡芙内填充黑巧奶油馅的动作,便是一场视觉盛宴。 真就,秀色可餐。 他填充好一个便放在瓷盘上,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堆出一个小泡芙塔。 白桃蠢蠢欲动,但不知道能不能吃,只能用两只手撑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 祈鹤庭递给她一副一次性手套,“可以吃,没关系。” “都给我吗?”白桃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老实地伸出拿起最上面的一块。 “你要是想让森和慕打一架,你也可以单独留一块给他们。” 白桃想想那个场景,摇摇头,“那我笑纳了。” “不过,我是想说,不需要给祈学长你留点吗?” 她瞄了眼水槽里整齐叠放的料理碗,“毕竟是自己辛苦做出来的,不尝尝吗?” 祈鹤庭挤泡芙的手顿了半秒,很快,唇角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 “不用,我……” “不爱吃甜的。”他挤内馅的动作又恢复到先前的速率。 白桃有些不解地眨了两下眼。 不爱吃甜品,却爱做甜品。 好一款全自动型温柔人夫。 更爱了。 祈鹤庭端来两小盘泡芙塔,轻推放在白桃身前。 眼前的女孩,吃相并不淑女。 那酥皮小泡芙在她手上撑不过三秒,便被塞进她的嘴中。 唇角还残着些许的渣滓。 “配红茶,可以吗?” 白桃点头,“我都可以。” 祈鹤庭从壁橱里拿出Queen Anne的红茶。 冲泡、沏茶,挑选适配的西瓷,连杯子盛放的角度也调整得仔细。 一切行云流水。 等他放在白桃身前时,她立刻就端着杯子往嘴边碰,想缓和嘴里的口干。 “嘶,豪(好)烫。” 祈鹤庭抚杯,只是等茶凉,“刚冲泡好的当然…” 烫。 他抬眸,便见白桃舌头吐出来小截,那原本理应挂着浅粉的底色,此刻被高温烫得有些转红。 但很快又收回,隐于唇间,只能瞥见锃亮的银光。 祈鹤庭回神,澄澈的红茶面倒映着他直愣的视线。 抿入红茶,咽下的茶水牵动着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接下来,白桃将眼前的两碟泡芙扫了大半,仅剩下两颗。 老实说,好吃是好吃吧。 但吃久了总感觉黑巧泡芙越吃越苦,蓝莓泡芙又越吃越甜。 她盯着剩下的两个黑巧泡芙,突然心生一计。 祈鹤庭见白桃突然起身,跑到料理台前不知在翻找什么。 他单手抵着侧颊,生了点兴致。 只见她拿起所剩不多的蓝莓酱裱花袋,对准泡芙底的孔挤入些许,撑得酥皮泡芙又鼓了些许。 塞进嘴里咀嚼一番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亮闪闪的,又将蓝莓酱挤进了最后一块泡芙。 她正打算消灭掉最后一个,动作却停住,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祈学长,你想试试吗?” “我发现黑巧奶油和蓝莓酱搅合在一块吃会更好吃。” 祈鹤庭牵起唇角,眯眼笑,“不用,你……” “呐。”白桃已经快步走到他身前,拿着泡芙递给祈鹤庭,“光是我一个人吃,挺过意不去的。” “这个不是很甜,说不定你喜欢呢?” 祈鹤庭沉下眸子,迟迟没有动静。 白桃咽着口水。 祈鹤庭难道不知道,她这种护食的人,把最后一口让出来的决定有多么珍贵吗! 要不是想起来她的主线任务,她还不给呢! 她数三声。 祈鹤庭再不吃,她就自己吃了。 3。 2。 1。 “好吧,你不吃的话……” 手腕被钳住,固在了原地。 祈鹤庭埋下脑袋,迎合她手的高度直接咬了下去。 像是某种犬科动物,吃东西的时候会先用舌尖轻触一下才咬入。 咬合的一刹,男人脖颈处连着这下颔线的胸锁乳突肌,愈发清晰。 女孩温暾的指尖触在他的唇瓣上。 很软。 像电流,窜满他全身。 第21章 他才不会那样 白桃倒是没想到祈鹤庭会直接就着她的手吃。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祈鹤庭缀在眼睑周围的长睫轻扇着。 “怎么样?”白桃小心翼翼地询问。 祈鹤庭抬头,一缕发丝顺着他的耳根滑下,引着视线到他的唇间。 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嗯,确实很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白桃总觉得祈鹤庭的一切才此刻看上去都犹如退了色般。 就连现在这个笑,都很假。 他在说谎。 白桃一脸鄙夷地坐回原位,端起茶杯,轻吹茶面。 “祈学长,不好吃可以直说。” 祈鹤庭捻着茶杯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实话?” “直觉。”白桃拿起奶罐,往茶杯里加上些许。 “哪儿有人吃到好吃的还笑得这么教科书啊?” 祈鹤庭抿茶,“或许只是我表达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但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白桃一本正经。 “比如说靠近一个你讨厌的人,尽管脸上在笑,身体还是会做出防御姿势。” “像是身子朝讨厌的人的反方向侧一点,或者在肢体接触的时候下意识保有一定的间距。” “所以通过这些就可以……” 白桃住嘴,将后半句“反利用对方的心理活动完成任务”咽了回去。 惨了。 一不小心就犯职业病了。 祈鹤庭放下茶杯,单手支着脑袋,“就可以什么?”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白同学?” 白桃深吸一口气,“我…忘词了。” “反正电视剧里是这么演的,我觉得…现实应该也差不多。” 祈鹤庭也端起奶罐,往茶里倒上一羹,“那白同学吃到好吃的东西,微表情又是怎么样的?” 白桃挠挠脸颊,“微表情是演不出来的啦。” 别说最后一块酥皮泡芙,就连那填充酥皮泡芙的一丢丢内馅也被她全部挤没了。 无“食物”,怎么表演? “那就下次吧。”他重新抬头,轻笑,“下次做了甜点,再请白同学来吧。” 他将桌上的餐巾递到白桃身前,掀眸,“我会好好观察的,白同学的微表情。” 屋外传来有些吵闹的声响,祈鹤庭起身。 “看样子,森和慕已经从理事会回来了。” 话落,左森野和左慕柏两人同时踏进料理室,抓住白桃的手。 “我先!” 兄弟俩异口同声。 左森野微仰下巴,“刚刚你已经带她回你房间一趟了,所以现在该我了。” 左慕柏拽着白桃的手因用力而附上青虬,“你忘了我的房间是因为谁碎了大半吗?” “我和小桃子还没开始,所以现在到我。” 两人剑拔弩张,似乎随时又要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 猛地,两条雪白的尾巴如箭矢般穿过来,分别抓住了两人。 祈鹤庭一手端着茶碟,另一手挂着茶杯扶手。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面划出一道明显的阴阳分界线。 他身材高挑,处在阴面衬得有些单薄,唯一在发光的只有他金黄色的瞳孔。 祈鹤庭置杯,磕出轻响。 “森、慕,两兄弟要友好相处啊。” 左森野和左慕柏冷哼一声,收回身上控制不住往外溢的戾气。 “回家再说。” 他们俩谁也不让,带着白桃就往外走。 她侧眸,循着那两条尾巴回去的轨迹缓缓落到祈鹤庭身上。 视线交碰的一瞬,他微粉的薄唇上下磕碰,念出无声的一句: 下次再见,白同学。 三人消失在祈鹤庭的视线。 祈鹤庭敛眸,盯着红亮透明的茶面,杯底沉着三两点残渣。 有那么一瞬,好像就看见白桃方才吃酥皮泡芙时压不下去的嘴角、好似月牙般弯弯的眉眼,还有—— 现在在她嘴角还残了小点的泡芙残渣。 他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头像拨去电话。 “嗯,是我。” “查查金融3班白桃的实践课……上的哪一节。” “帮我换一份一样的。” 他挂断电话,倚在墙边,那小丫头说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播放。 她的嘴里总是会蹦出些稀奇古怪的句子。 祈鹤庭没注意,他自己无意识地嘴角扬起浅弧。 - 白桃回到这兄弟俩的房子吃了个饭后,他们带着她到了一个新房间。 推门而入,白桃瞬间两眼发光。 “我真的可以住在这儿吗?”她盯着眼前超大的房间还有齐备的设施。 房间装饰的色调选用了米黄色,床垫目测超过了三十厘米,看着就软乎乎的很好睡。 “当然。” 白桃哇了一声,直接冲进洗浴间,一一查看设备。 按摩浴缸、智能水温系统…… 她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左慕柏直接坐一旁的沙发,身子倚着靠背,稍稍提高音量,“不过,我的房间被森弄得没法睡了,在装修的这几天就让我……” 左森野冷笑,“慕,你可以去我房间睡,反正我们房间布置都一样。” “我和小桃子睡就行。” 左慕柏嘴角一抽,“谢谢你的好意,婉拒了。” “毕竟在一个小时前,小桃子已经同意了要和我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左森野不爽地瞪了回去,“那你别忘了,打从一开始,她就穿着我的应援服,在我的后援会。” 左慕柏拿着沙发上的枕头,“可能是那时候小桃子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左森野嗤笑,“我看你是真有点糊涂了。” “我们两个完全一模一样,深入了解谁不一样?” 他眼神黯下,浅灰色的眸底翻涌着道不清的情愫。 反正,只要他们不主动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区分开他们两个。 就连父母也是。 左森野余光看向胸口被没来头的烦躁填满。 慕也真是。 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干嘛为了个女人和他吵成这样? 他今天也只是因为沧突然被攻击了,再加上正常的竞争意识,才动了点真格。 “算了,让给你。” 左森野起身,往外走,“我要去午睡了。” 仔细想想,她反正也只是个长得还挺漂亮,又可以用来气气景妄的玩具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 倒也好,从小到大他们总是在抢夺一样东西。 这次,倒总算是有些不一样了。 慕也是脑子昏了,宝贝成那样。 他才不会那样。 左森野关上门。 第22章 每个答案都满意 白桃听到门响,才从洗浴间探了个脑袋,“你们终于不吵了?” 左慕柏毫不客气,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上。 “嗯,我赢了,小桃子今天和我睡。” 白桃一愣,“睡?” 她满脑子开始播放18+限制级画面,一时嘴快,“太…太快了吧?” 左慕柏眼廓眯得细,眼下痣很是捉人视线,“诶——” “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而已。” “小桃子想哪儿去了?” 他加开领带,单手解开衬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锁骨线。 更多的,隐藏在衬衫深处。 “啊…我,我和你说的也是一个意思。” 左慕柏打量着她过分明显的视线,指骨又往下滑了一颗,拨弄着纽扣。 “那你说说,我说的‘睡’是什么意思?” “就是……”白桃的大脑只能单线处理问题,视线不受控制地、赤裸裸地往衣服更深处划去。 还是有点看不到。 白桃左右脑互搏。 虽然按道理说,她需要扮演一朵矜持的小白花。 但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狗改不了吃屎,白桃戒不掉荤腥。 这五个花美男都在自己面前这么久了,她怎么可以到现在都没尝到点肉沫渣渣?! 急啊,她好急啊! 她都快成那急急国王!可快馋死了! 不管了。 现在,就是机会! 她缓缓地踮起了点脚尖,小眼神慢悠慢悠地往关键部位飘。 已经快要窥见那微微起伏的腹部线条时—— 一刹,对上左慕柏含满了促狭的灰色瞳眸。 “小桃子,有这么想看吗?”他俯着身子,主动勾了下衬衣领,虚晃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白桃就这么被抓包,单手扇扇有些发烫的面颊,心虚地扭开视线。 “没啊,我完全不感兴趣。” 她作势,边想从左慕柏身侧略过。 左慕柏轻挑着眉,伸手,像抱猫似的将白桃拉进了怀里,两只手比蛇绞缠得还紧。 “又没有说不行。” “但是嘛,我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地让小桃子看光了。” 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料圈点着她的小腹。 弄得她好痒。 空气凝滞,一瞬间仅剩下左慕柏拍在她耳畔的呼吸声。 本就不太宽裕的沙发,此刻显得更加窘迫了些。 他下巴轻抵着白桃的肩膀,柔软的褐色发丝不断地挠着她的耳后。 “你说说,你是怎么分清楚我和森的?” 白桃稍稍放肆了点色心,“干嘛?说了你就可以让我随便看身子吗?” 左慕柏忍笑,“结果小桃子还是很感兴趣嘛。” 白桃抿唇,“我跟你学的。” “我这是独门秘籍,也不能白说。” 左慕柏勾着她的指尖,“好,成交。” “一会儿小桃子想看哪儿……”他带动纤指直接贴上自己的胸口,又隔着衣衫滑到腹部,“想摸哪儿,都可以。” 白桃倒吸一口气,嘴皮子翻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味道。” “味道?” “你是说,用味道区分我们的?” 怀中的人儿轻“嗯”了一声便算作了回复。 左慕柏垂眸,“可我和森所有东西都用的是一样的。” “不应该存在味道上的差异。” 白桃抬起脑袋,圆圆的杏眸澄澈见底,“可能是因为你们习惯了彼此的味道。” “还有就是……我对气味比较敏感。” 这一点,又是职业对口了。 做任务,时时刻刻都要注意周遭的变化,可能无意间闻到的一丝药味,都能救自己的一条小命。 一个个让白桃随时都有可能毙命的任务,让她除开视觉外的其他四感,几乎磨炼到了极致。 左慕柏咀嚼着白桃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巧合?只是那一次恰好有区别而已。” 白桃眯眼,稍稍偏头,“你质疑我?” 不过左慕柏怀疑她也不无道理。 虽然她大部分情况下是靠直觉来分辨这两个人,但她也需要再确认一次两个人身上的味道。 她扒拉开左慕柏的胳膊,直接转过身来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 “我就再闻一次,看看是不是巧合。” 女孩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埋低脑袋,寻着气味最浓的方向探去。 覆着热意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着他的脖颈。 为了闻得仔细,白桃贴得愈来愈近。 比起上回在车上的那次,她的身子近乎完全贴靠在了他的身上。 微鼓有着肉感的下腹躺在他的腰间,再无任何罅隙。 左慕柏盯着她偶然上下起伏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白桃思索得认真,“果然你身上还是有。” “你们大基调都是海洋香,但是你的还有点点甜香。” “嗯…不过确实,你身上和那天闻到的又有点不一样了诶…” 她说话的时候,樱唇开合,一个字一个字地描摹着。 “那今天呢,小桃子?” “为什么你又可以一下子认出来上课帮你解围的人是我?” “那时候总不能闻到气味吧?” 白桃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来这么多问题。 这个她还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是野兽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吧? “反正在我的眼里你们就是不一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嘛?” 左慕柏身形怔住。 不一样。 她说,在她的眼里他和森不一样。 白桃嘀咕,“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去叫左森野过来。” “你们俩排排坐随便交换位置,我再区分一次。” “不要。”左慕柏一掌心滑下,仅是一只手便足以完全覆盖她那好看的两个腰窝。 一想到小桃子为了辨气味,像刚刚趴在他身上那样又趴在森的身上…… 他会很不爽。 “那小桃子是觉得我的好闻还是森的更好闻?” “左慕柏,你幼不幼稚?” 她的身子突然悬了空,被他稳稳地架在腰间挪步向身后的床。 “我想知道。”他倚着自己重量的优势,将她压进床榻。 五官被放大。 那双浅灰色的瞳眸里,仅剩下能装满她的空间,眼尾煽动着诡异的血红,满是渴欲。 左慕柏眯眼,“不可以么?” 他压着白桃腰的那只手更实在了些,指尖顺着脊椎一点点滑到尾骨。 “告诉我嘛,小桃子,到底更喜欢谁的?” 白桃身子打一哆嗦,偏头不去对他的视线,两只手故意推拒了两下,极其小声地回复: “你的,你的啦。” 左慕柏瞳仁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缩放,隐隐的有竖成一条线的趋势。 “好。” 他想问的都问完了。 每一个答案,他都特别满意。 他抱着白桃翻了个身,转到了下位。 视线,却带着不属于下位者的侵略。 “现在,到你了,小桃子。” 第23章 对你的第一次负责 要是这一幕被那些狗仔拍到了,肯定会是明天每份报章的头条新闻,更可能会造成社会轰动。 雨下的更大了,坑洼不平的地面积满了水,尤其是风光,她穿着一身繁重的嫁衣,洗了水之后更是重,这没有月光的夜色里更加的黑暗,冷不防的,她踩到了一个水坑,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虽然对于自从自己说完了以后,安晓晓的视线就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顾宝宝表示自己是非常满意的,但,当他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准备带她出去吃饭,一连唤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这就有点奇怪了。 莫娜娜却忘了,她此刻还躲在人家的身后呢!反而还嫌弃人家太赢弱。 “那个,我是去立海大当交换生啦!”千奈又继续的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发现迹部景吾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哼,这还差不多!”张以诚傲娇地抬头,嘴角牵起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凌衍与观星皆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世间难道的美男子,凌衍身着华服迈出步子之际都能感受到他的气魄,而观星虽然是件道袍加身可还是有着俗世风尘的美丽。 一个个问题,几乎是全部都在说温导是杀人犯,似乎这件事情真的就是温导做的一般。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该发生的,还会发生。他们只是提前长大了而已。我看好他们。”宫若尘耳中传进了锦欢的声音。 “大头领,要不咱们和他们拼了。”有人跳起来大喊,在座的大家手上可都是沾着不少的鲜血,朝廷必定不会让过他们的,所以枭洪山的谈这些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决斗。 叶三郎一进城,便看到了眼前宽阔的主干道,十分宽阔,简直足以媲美长安的朱雀大街。 “过一段时间看吧,不是也没办法。”杨不凡抱住林沫语,看着镜中的美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幻术?可是自己身体的状态却在诉说着发生过的事实,这让他真的有些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公子好心买的。”少年低着头,企图掩饰自己嘴角的血迹。 刚才还演技逼真的周芳华一个沒忍住。用力的翻了个白眼。吐糟道。“讲故事。讲睡前故事吗。”幸好。她坐的角度以及吴泽荣正全神贯注的想辙才沒因为这个白眼和吐糟而露了馅。 清炒苦瓜。海米东瓜。西红杮辣椒炒绞瓜。土豆焖南瓜。还有一汤。黄瓜鸡蛋甩袖汤。 “一会儿还能见到你娘亲,行了,别抱怨了,回头我给你买身漂亮装备,走吧。”杨不凡拍拍玲珑的脑袋,迈步踏入雪域冰原。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跟了孙湘,简直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到哪儿都被猜忌。可如果不是孙湘,他又还能跟谁呢?这帮诸侯里,可还有一个靠谱的么? 郑春之就朝着余青看去,感激的说道,“多谢夫人,定不会让您失望。” 君子一诺重千金,郑春之显然而也是在对余青承诺。 怪异的声音响起,围拢那盘膝身形的那三色光芒竟陡然形状大变,前一刻,还是如火焰般窜起缭绕的形态,下一刻便陡然变换,化作了一妖兽形态,那妖兽高达两丈,通体灰白,身形圆滚,触手不停摆动着,模样可爱。 葫芦岛的传说她并不是不知晓,但万年机缘被他得到,本身就不寻常。 若不是触碰戒律时发出响动,他毫不怀疑,单是这一击便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由于效果优异,倪双在部署里,将为这座吊桥上所有猎人进行强化。 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体,对于黄金级的灵珠,是很难吸收全部能量的。 陈南一脸的无辜,深沉的神色,就好像确实没有拿他的东西一样。 周宪培之前长期在总部工作,对三晋之地的地理地形自然十分清楚,这会儿一听说要去晋西北,当即就微微皱眉。 风筝落在了太医院外面不远处的林子里,这林子里的树木郁郁葱葱,恰逢初秋,树叶随风缤纷落,风筝一进林子,就不见了影子。 如果对方咄咄逼人的话,那吴虎就大开杀戒,大不了就脱离据点,独自一人在葬神地闯荡。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无极军有异心!那自己还能让袁无极回京述职吗? 如此一来两人自然不知道,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四龙君输定了,那么何必还要打呢,两人一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诸葛斌见此,不由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常德,常德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毫无征兆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什么地方?”陈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待的这个地方太奇怪,四周红彤彤的一片很怪异。 叶浩有些好笑,马上说到,他确实有些累了,三人去了精灵医院将精灵交给医生治疗休息,然后他们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番,这次富岳山一行消耗严重,太累的,特别是最后一路将空冥石运回来。 对于完颜雄的连番责问,众人心中惊讶不已,这还是以往一直跟大公子做对的的二公子吗? 不过他们打造的望远镜粗制滥造,两块镜片勉强能看清五里远的路,凑合着用了。 “也不是,也不知道你是打算回来还是在北京发展,这个你先收着,不用急着回复!”肖萧说道。 第24章 你终于还是疯了? 伴随着流动着的,好似一道道灰白河流般在天空中划过的雾气,一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灵压逐渐升起,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仅凭李念一面之词不好判断,但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个姑娘有古怪。 这几年来王爽的婷美美容会所收入非常高,自从栾东天破产之后,王爽渐渐的成为这个家的主要经济支柱,并且比栾东天以前生意最巅峰的时候还要富有。 六道极圣连忙一催身前巨幡。顿时骨幡一阵急颤,幡顶上三颗骷髅头一阵怪笑,同时张开大口,喷出大片漆黑如墨的阴气。 赵凝绯对南宫的话置若罔闻,她拿出交辉相应,想要找许墨问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非在眼前这人身上感受不到鄙夷,他也不会陪着瞎折腾这么久。 听到陆云泽的回答,凌玉灵也是猛地松了口气,脸上显露出轻松的神色。 这两人在阴冥之地结下了还算深厚的情谊,如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只能守望相助。 白胡子虽然在笑,但是船上的船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白胡子的怒意。 纪闲路过一旁,面色古怪,这几人要是知道,他们口中的贼子将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全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木槿安抚的伸手拍了拍一侧满脸泪水深怕打扰她愣是不敢抽泣出声的苏柒白的脑袋,满眼的心疼。 “不会吧!那么多?”陈浩一时间惊呆了,这个比他预想的要多太多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璩雪此刻到底是啥感受,但陈萌猜想,看璩雪这个多变的表情,她这个疼痛体验应该比较丰富吧。 “我想提前准备,准备做得更充足一些。”胡雪摘下了墨镜,车已经发动行驶在公路上。 顿时,那胸中的一口气,就越发膨胀了,堵得她一刻钟也等不了,当下恨不得立刻就狠狠的整治眼前这叫她碍眼的人一番,以此来宣泄这一口闷气才好。 “别怕,这窗纱糊了两层,很结实的,树枝刮不破。”陈滢轻声安慰她道,扶她坐稳了些。 石佩琦很羡慕陈萌,无论过了多久,她都是这样阳光灿烂,仿佛没有任何一点阴霾能够照入她心。 见到李昱迎战,黑暗之子有些犹豫,她可是很清楚,啪嗒就藏在李昱体内。 曲奇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天才设计师脾气不怎么好,现在一看,还是个心急没耐心的。 如今,长乐又提起孩子出世以后的事情,让长孙皇后心里却是非常难过。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自己的房门就是突然响起“叩叩叩”的敲门声。 虽然是在王长远的府邸,可是作为王长远的大舅哥,崔兴和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和在自己家一样。 洗浴后的墨星希跟之前有很大差异,原本逃亡时没有洗过澡换过衣服,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洗浴过后一头蓝发头发自然披落,唇红齿白眼睛呈蓝色,十一二岁身材已经可堪完美。 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了那条断了龙脉的水池前面,那龙脉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龙气还在,那里的东西可是大补品。 而且老李到底靠不靠谱还有待观察,再说了他还有在朝为官的朋友。 “难道,除了别的国家的人,宝岛也想杀我?”最后,陈松的声音一压,已是变得极低。 还有许许多多的经济公司高层,直接下场,纷纷表示只要陈博士愿意,他们可以派出大量颜值出众的艺人陪伴陈松。 这一刻郭有容仿佛明白了,这或许就是杨洛如此成功的根本原因吧。 我突然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我抬头一看,一滴眼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按照大长老的吩咐,其他四位长老瞬间把华乌龟包围住,一脸慎重的看着剑阵中的华乌龟。 “我从未想过,你会为了一个平凡的我吃醋,我很开心,杨诗忠,你想知道,我和徐勇都分享了哪些事情吗?”韩菱看着杨诗忠的眼眸,微笑的说道。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一直都是人工服务的声音,说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怎么会这样子?她不是和孟焱辰去解释误会,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吗?但为什么,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就在昨日夜里,辰年带着义军骑兵,用了楔形阵列,以己身做刀锋,将贺家人马从鲜氏大军的围追当中救了出来,并因此受了箭伤。封君扬刚在路上知dào 了此事,此刻就拿来说贺泽,倒是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这件事情,你自己解决好,我先去公司了。”刚刚想要司机开车的时候,发现手机沒有带在身上,让司机转头回家。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昊天看了看凌东舞一副护犊的模样,冷冷的说道。 “好了。安心的住在这里吧。你看月华国多美。沒有青辕王朝四季变换。时时鲜花满地。最适合美人居住了。”乌托语带调侃的道。 张奎宿茫然地摇了摇头,那日他家人被杀,恨得只想着将杨贵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哪里还会去细看杨贵的尸体。 我汗!我狂汗!我成吉‘丝’汗!明明是你自己贪吃还说是故意保持‘不二价商店’的形象!傲天故意打量着胖子的身材,用眼神说道:你这形象还是‘不二价商店’的形象,拿出去不吓死人已经算是求神湃佛了。 “杨诗敏我说了,你不要每次都给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要以为,你流几滴眼泪,我就会心疼了,你给我记住了,在我的世界里面,你永远都不可能有地位的。”上官傲用力的咬着杨诗敏的身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