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图书馆》 第一章:死别 孟羡锦二十三的时候,爷爷孟听道八十七岁寿终正寝,人就坐在家里面的摇椅上交代了几句遗言就走了,孟羡锦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就接受了来自人生的第一大课,死别。 她紧紧的握着耳边的手机,听着那人传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因为昨天她爷爷还来过他们学校,给她带来了家里面他自己制作的酱料还有特产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今天就离世了,打电话来的是隔壁王婆子的孙子张天,比她大两岁,高中读完就没有读书,一直在家里面混日子,而她在村子里面还是比较争气的,凭着卓越的成绩考上了医学生。 “张天,你说我爷爷什么时候走的?”她颤抖着声音问着,张天在那边好似有些为难,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昨天傍晚,本来昨天晚上就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孟爷爷临终前说了你今天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让我们过了今天早上再说,阿锦,你不要太难过....孟爷爷寿终正寝,他这是喜丧.....” 孟羡锦听到这话,心里面一惊,昨天傍晚爷爷走的,但是昨天....昨天傍晚的那个时候,她清清楚楚的记着她当时还和她爷爷坐在学校门口的饭馆吃饭的,怎么可能爷爷昨天傍晚离世,还是在家里面。 她不敢相信,直接挂断了张天的电话,然后一个劲的给自己爷爷的手机打着电话,她不相信,他们爷孙两个昨天还在一起,从市里面到小镇上,少说也要五个小时的车程,她爷爷七点离开的,回到小镇上也是十一点多了,怎么可能傍晚在家离世。 电话打过去,显示的是关机,孟羡锦不敢再耽搁,向导员请了假,立马就往家里面赶,她的脑子乱麻麻的,一万个都想不明白,若是她爷爷昨天就离世了,那么昨天和自己在学校门口吃饭的人是谁? 而这种事情张天肯定不敢给她开玩笑的,他很清楚她家里面只有爷爷这一个亲人了。 她浑浑噩噩的上了大巴车,脑海里面全部都是疑问,而她更加不可能相信自己的爷爷已经死了,不见到爷爷的尸体,她是坚决不相信的。 想到此,她强迫自己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昨天爷爷和自己在一起所有的细节,而从市里面到呈坎大概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一路弯弯曲曲都是盘山公路,她想了好久没想明白,等回到了呈坎一切自有分晓,于是她靠着车窗有些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砰”大巴车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山崖护栏刮出火星,一声急刹过后才堪堪停下来,然后骂骂咧咧道:“哪家给是疯掉了噶?会把棺材摆在路中间?疯求了,疯求了....” 车上的乘客被这个突然来的急刹力搞的都差点从座位上飞出去了,车子停下来众人的身子也才稳定下来。 闻言孟羡锦看去,只见公路正中,一口全新的漆黑棺材,棺盖上,用鲜红的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囍”字,鲜红欲滴,身后送葬的队伍少说二十来人,没有想象中的哭声和悲戚,反而上下都呈现一种喜嫁的喜悦之气,而为首的棺材前一只大公鸡带着一顶大红花,脚上被栓上红绸,红绸的另一头绑在棺材上。 大巴车被逼停,司机骂骂咧咧的就下去,送葬的队伍此刻也立马出来了一名中年男子,裹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边走边从怀里面掏出一包烟一边递给司机,一边满是歉意的说道: “大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见了嘛,我们这哈在办事情,多担待,多担待.....” 大巴车司机闻言眼神朝着后面的棺材上看去,有些不高兴:“你们是整莫子呀.....要天黑了,还在没有把人送上山噶?” 在这些比较偏僻出行的山路上遇上这些事情是犯了大忌讳的,他们这边信这个的也多的很,尤其是快天黑了才上山,且对面的送葬装扮,明显就是走阴婚嘛,这更是大忌啊,想到这里司机虽然心里面憋着一口气,但是也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死人为大,但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听到司机的话,中山装男子赔着笑:“兄弟你本地人,我就不多说了,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快晚上的时候办主家才吉利,但是没想到出了点小岔子,多担待多担待.....” 配阴婚在他们这边的小地界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有些还没有成家的人早死,家里面的父母爱子心切生怕自己的孩子过去一个人孤单又没人照顾,就会选择配阴婚,双方都愿意才能配阴婚,而这等行为法律上是坚决不允许的,且配阴婚更是诸多禁忌和繁琐。 棺材拦路,不是怨气太重就是犯了大煞,冲煞必见血光。 眼下中山男说出了一点小岔子,顿时就让司机打了一个寒颤:“兄弟,你们这个一看就认得是什么,这过程出不得差错,你莫吓我噶,我这里还有一车人啊,搞什么子啊....” 闻言,那中山男顿时也面露难色,有些不敢说但不说又不行,左右看了一下所以只能降低了声音道:“老兄弟,劳烦你们多等等哈,因为真的不是我们不想走啊....实在是.....” 男子眼神飘忽,落在了棺材上,那意思就是不是他们不走,是棺材不走啊。 听到这话,司机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中山男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棺材……不肯走,从寨子抬出来,到这儿就生根了似的,八个壮汉都挪不动。” 队伍里二十多号人静默地站着,男女老少都有,清一色穿着深色衣服,胸前别着小红花。 没有哭声,没有哀乐,只有山风吹过林子的声音,让人莫名有些恐惧,而最诡异的是棺材前头那只大公鸡,直挺挺站着,豆大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好似前方有什么东西一样。 司机脸色“刷”的就白了,不敢多说,立马推着那中山男道:“你莫在这点啰嗦了,赶紧快去处理,喊你们带来的老先生赶紧想办法,我这点一车的人,更出不得岔子,赶紧走赶紧走....” 中山男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不再废话,点点头,立马就朝着送葬队伍又去。 第二章:喜棺拦路 这个时候车上的乘客也开始骚动。 “搞什么鬼?天都要黑了.....” “晦气,遇到个棺材拦路……” “这大晚上的人还没有送到山上,过了时间,怕要出事情……” 车上的人开始有些不安,他们大多数也是周边的人,自然也知道棺材拦路是什么意思,尤其还是配阴婚的,于是便跟司机讲:“你赶紧去看哈子,是棺材太重抬不动就多喊几个人,这种拦在路中间,不是我们讲,你自己也晓得是犯什么忌讳....” 这条路是回呈坎的必经之路,也不能绕路,眼下只能前行,司机立马跑下了车。 孟羡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棺材上,医学生的本能让她观察起细节来:棺材尺寸偏小,像是给身形偏瘦小一些的,这大概率是女方家,棺盖封的很死,朱砂画的“囍”字笔画嶙峋,起笔收尾处有明显的颤抖,画的人手在抖。 她爷爷就是做这一行的,爷爷也从来都没有避讳过她,所以这行当里面的东西她有些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朱砂画符,心不稳则符不灵。她没再想下去,只是看着中山男人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一沓黄纸钱和几支香。 他蹲在棺材前,点燃香插在路缝里,开始烧纸,纸灰被山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大巴车。 司机这时候立马退回车上,脸色发白:“各位,对不住,咱……咱得等会儿。” “等多久?这都快晚上了,出了事谁负责....”有人问.... “不知道....”司机抹了把汗:“他们说不挪开棺材,咱也过不去。” 车厢里炸开了锅,有骂娘的,有抱怨的,有打电话的,但这一带信号微弱,通话断断续续,孟羡锦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四十七分,从市里到呈坎的车程原本五小时,现在才走了一半不到,如果耽搁太久,必生事端。 这种一般棺材不走的,要么就是生前有执念,执念未结所以不走,要么就是横死,怨气太重,必要报仇。 车窗外,送葬队伍开始绕着棺材转圈,脚步整齐划一,嘴里念着含糊的咒语,中山装男人从红布包里又取出一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举起铜镜,对着棺材照。 就在那一瞬间,孟羡锦看到铜镜反射的暮光划过棺盖,“囍”字仿佛活了一般,血色流动,而她也在铜镜反射的那一刻看到了坐在棺材上的女人,一身大红的秀禾嫁衣,盖着一个红盖头,盘腿稳稳当当的坐在棺材上面。 孟羡锦顿时呼吸一窒,手死死的捏着背包带子,她震惊的瞪大了嘴巴,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幻觉,可是手放开的那一刻,那个女人是那么真实的端坐在那里。 嫁衣红的滴血,红色的盖头将脸都遮住了,袒露出来的手腕处布满了可怖的尸斑,真真切切的死人,但是她又真真切切的坐在棺材上。 车子里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吹过来的山风带着纸钱的味道甚至还夹带着一丝血腥味,孟羡锦突然想起爷爷曾经也处理过一桩阴婚的诡事。 那时候爷爷曾说过:配阴婚者除却鬼媒人有讲究之外,抬棺的壮汉,墓穴的位置,合葬的距离等都有诸多说法,其一不行必出灾祸,而配阴婚的棺,最忌讳红煞缠棺,棺上坐红,不是喜合,而是怨缠,怨缠形成红煞,红煞死了亦不休。 这类“人”最难送走。 那一刻孟羡锦立马去看中山男的表情,她想知道中山男有没有看到这一幕,可此时中山男已经准备将铜镜按在棺盖上,嘴里面念念有词,手里面拿着香烛绕着铜镜一圈又一圈的绕,他没有看到棺材上坐着的女人。 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她又是为什么能够看到? 也是此时,那如同傀儡一般坐在棺材上的女人忽而动了动,慢慢的将自己的脑袋往上抬了抬,红盖头下只露出那一张鲜红如血的嘴唇,轻轻勾了勾,好似在对着她笑。 铜镜合在棺盖上,棺材动了,唢呐声响起,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 车上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司机见棺材挪开了,二话不说立马开车走,不敢有半分停留。 孟羡锦也松了一口气,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孟羡锦终于到了呈坎,呈坎比较偏僻,说是小镇,但是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小村子,村子早些年的时候,县里面来人说要准备建设,整个村子都要搬迁,但是勘测的时候发现呈坎西南的方向好像有一座千年古墓,为了保护,那些建设的项目都全部终止了,古墓什么的他们倒是没有看到,最久远的估计也只有村口的那一棵十几米粗的老槐树了。 孟家就只有孟羡锦和她爷爷,还有一些远房的表叔表婶,她爷爷是阴阳先生,周围的村子大大小小的白事都是来找她爷爷,所以孟听道的后事,来了很多的人,孟羡锦到的时候大家帮衬着灵堂都已经设好了,就在小院的正堂,看见孟羡锦,张天最先反应过来,带有哭腔的声音哽咽的喊着:“阿锦.....” 孟羡锦没有理他,颤颤巍巍的朝着棺材走去,村子里面的人都在此刻沉默不语,就算是喜丧又如何,面对最亲的人离世,这道题没有人可以释然解答。 隔壁的王婆子立马示意人将棺材盖打开,孟羡锦走过去,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映入眼帘,他穿着青蓝色的寿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嘴里面含着一枚红布包起来的硬币,眼睛却没有完全闭上,还有微微的一条缝隙。 孟羡锦没有朝着那方面去想,王婆子却在傍边说道:“小锦啊,你爷爷走的时候一直挂念着你,现在你回来了,你告诉你爷爷让他把眼睛闭上,安心走吧......” 第三章:那个人是谁? 孟听道的手冰凉又僵硬,她紧紧的握住,忍住眼泪看着王婆子:“王奶奶,我昨天晚上还在和我爷爷在一起吃饭的,他去学校给我带了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昨天傍晚在家离世?是不是家里面发生了什么?” 孟羡锦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让在灵堂里面的所有人都听的特别清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天:“阿锦,你....你没有搞错吧?昨天我过来的时候孟爷爷就坐在摇椅上,他那会就已经是出气多吸气少了....” 昨天他奶奶晚饭做了好些玉米饼,说孟爷爷也爱吃,让他送点过来,他还清楚的记得他过来的时候孟爷爷的脸色就不太行了,他心里面一惊,立马就叫了自己的奶奶过来,王婆子过来一看也是一惊:“老孟,你可得撑住见一见小锦再走啊....” 孟听道手摆了摆:“劳烦你们帮衬着小锦一点,等她明天早上考完试再通知她......” 然后就咽了气,他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事,一生无病无灾,走了也没受罪,都快九十了,寿终正寝,好事好事.....”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给老爷子换寿衣擦身上的时候,都是同村的几个男子一起的,怎么可能人又出现在几百公里之外?简直太荒唐了。 王婆子一听却是不得了:“小锦,你确定你昨天和你爷爷在一起?” 孟羡锦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确定王奶奶.....我还有照片为证.....” 灵堂前面的烛火一晃一晃的,空气凝滞,顿时静的有些可怕,孟羡锦立马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拿出昨天和自己爷爷的自拍递给了王婆子,王婆子一愣,震惊的看着孟羡锦。 照片上的人确确实实就是孟听道。 孟羡锦她不太相信鬼神,纵然家里面爷爷就是这个行当的,那些阴阳上的事情也从来不避讳她,但是她还是觉得过于光怪陆离了,就算是回来的路上,棺材拦路,棺材上坐着的那个女人,都在此刻让她想起来都觉得过于荒唐了些。 “王奶奶,往返呈坎的路加一起都要十个小时了,爷爷怎么算昨天傍晚都不可能在家离世的....” 两边都看到真真切切的人,到底是哪一方在说谎? 如果现在在棺材里面的爷爷是真的,那么昨天和自己在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谁? 如果在棺材里面的人是假的,那么她真的爷爷去哪里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以死来掩人耳目? “我要验尸.....” 四个字一出,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羡锦,都入殓了还验尸,这大不孝啊..... “小锦,慎重....我知道你难过,但是已经入了堂,你爷爷是喜丧,一生无病无灾,死了还要遭这种罪,万万行不通的,别说我不答应,你看看你那些堂叔堂婶子谁敢答应.....” 一听孟羡锦的话,王婆子都严肃了起来,那些在灵堂的同村人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孟羡锦。 孟羡锦看了看王婆子,又看了看那些叔婶:“奶奶,叔叔婶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爷爷昨天确实和我在一起,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验尸不是要开膛剥肚,我只取走爷爷的指甲验个DNA,确定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我爷爷就行,万一不是,我的爷爷必然还活着,那他肯定是遭遇了什么,而我作为孙女明明有疑问不去查,若是真的让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情,我孟羡锦才是真的大不孝.....如果棺材里面的是.....我自会谢罪.....” 王奶奶听着孟羡锦的这番话,不同意也不能解释昨天孟听道出现在百公里之外,就像孟羡锦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孟听道的话那就是有了大问题,而如果是.... 她想来想去,看着棺材里面的人,深深了叹了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同村的人见王婆子都点了头,也不再说什么,孟羡锦给孟听道跪着磕了三个响头,上了香才拿过指甲剪,轻轻的剪了一点指甲盖。 村子里面入葬的习俗是人死后,净身的时候头发需要剃干净,也不能从舌头里面取样,嘴里面含了含口钱,含口钱是不能取的,只能剪指甲盖了,孟羡锦将取下来的指甲盖递给了张天,以免再生变故,她必须要在这里守着那具尸体,所以只能叫张天:“天子,麻烦你跑一趟了.....” 张天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阿锦.....” 然后开着车子就出去了,孟听道的事情因为孟羡锦回来突然说的那么一遭,有些人心惶惶。 怕孟羡锦遇到的那个不是人,又怕棺材里面的那个不是人。 反正无名的一些恐惧气氛升腾着,大家又不敢做什么,生怕得罪了,索性就停下了手里面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 孟羡锦看着棺材里的爷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爷爷的那双眼睛睁的更大了。 张天连夜去的市里面,凌晨也就到了,他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原本三天才出来的结果,居然当天晚上就出来了,他立马给孟羡锦去了电话:“结果出来了.....” 孟羡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说.....” “确确实实就是你爷爷,阿锦,没有错.....全程都没有差错,我亲自将指甲盖递到医生手里面的.....” 手机掉落,孟羡锦顿时就跪在了灵堂前,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哗啦啦的落。 真的是她爷爷,真的是孟听道,DNA是不会错的,那爷爷是真的死了。 王婆子看见孟羡锦这般模样,也知道了结果,对着灵堂里面的人摆了摆手,可是那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还真别说真是有点邪性的,老爷子走的那天早上,我还看见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坐着呢,按小锦的话来说,那时候老爷子应该在去市里面的车上才对.....”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我们村子靠山,怪事又不是今年才有,而且都说人走之前,魂魄都会先出去走一遭,见一见挂念的人,莫不是见得是魂魄去了?” “魂魄能照相?那小锦的照片上照出来的可是真真实实的人啊......” 那些村民的话语孟羡锦都听到了。 第四章:棺材流血 她是医学生,接受了新时代的教育,学的是解刨,病理,生理,信的是细胞,DNA,还有血缘基因,但是眼前的一切,推翻了她那么多年来的认知,尸体能骗人,DNA检测骗不了人,棺材里的人是爷爷,眼睛和记忆都不会骗人,昨天的那个人也是。 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相距几百公里的两个地方,一个寿终正寝,一个安然吃饭? 可是眼下唯一能够合理解释的好像就是他们说的回光返照了,其余的东西再去探究,又从何而起,也无从下手。 孟羡锦如坠冰窖,接过了王婆子递来的孝衣,无论是什么样,确定了棺材里的人就是爷爷,那她就必须先将爷爷入土为安,其他的后面再说。 王婆子告诉孟羡锦,请来的风水先生看了日子,下葬的日子就安排在三天后,孟羡锦答应好,她努力的接受着孟听道离世的事实。 所有的后事也在村子里面的人帮衬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就在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 明天就要出殡,孟羡锦坐在棺材前打算守孟听道最后一夜,张天看着孟羡锦的脸色难看至极,不由的劝说道:“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熬了几个通宵了,你那个脸色跟死人似的.....” 不是张天说,而是孟羡锦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原本还有些胖胖的脸颊,熬了三天,眼窝深陷,下巴尖尖的,黑眼圈都要掉到脚上去了,嘴唇苍白,活脱脱的像被人吸了阳气一样,孟羡锦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天,张天知道她固执的很,也不劝了。 然后就留下孟羡锦和她远方的一位堂叔孟老三在灵堂,孟老三年纪有些大了,熬不住那么长的夜,坐在墙角打盹,帮忙的人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因为明天会更忙。 棺材桌子前的长明灯烛火轻轻摇晃着,映照的孟听道那黑白的遗照忽明忽暗,孟羡锦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对于爷爷的事情,她至今都还在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在作祟,这几天她老是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非常压抑,但是等自己去找寻那道视线时,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在耳边,孟羡锦顿时神经就紧绷起来,她到处看了看,灵堂还是那个样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是隔了一会,那声音忽然又响起。 一下又一下的,很像是.....指甲在轻轻刮擦着什么硬物一样。 孟羡锦转头看向孟老三,孟老三在墙角睡的很熟,对那点声音根本是毫无反应,孟羡锦目光转向棺材,刮擦声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是棺材在响,而且好像还是里面。 孟羡锦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挪向那口漆黑的棺材,靠近的那一刻她几乎就确定了,就是棺材在响,而且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嘎吱....嘎吱....”有人在刮擦棺材.... 冷汗打湿了孟羡锦的后背,大热的天,她却感觉冷的跟冬天一样,棺材还没有落钉子,但是棺材的棺盖是盖的非常严实的,此刻,棺材前面的长明灯晃动了一下,没有风,就像是有人碰了一下桌子那样。 有东西在棺材里面动? 又或者是棺材外面有东西? 她死死的盯着棺材,手脚冰凉,想喊孟老三,但是那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刮擦的声音嘎然而止,灵堂里面又恢复了寂静,就在孟羡锦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的时候,“咚.....”一声闷响,从棺材里面传出来,非常清晰且很响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用什么东西狠狠地锤了棺材一样。 孟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醒,紧张的问道:“什么....什么声音?” 孟羡锦猛地回头看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颤抖的指着棺材:“三叔....棺....棺材流....流血了.....” 孟老三一听孟羡锦的话,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立马就站了起来,顺着孟羡锦的手指看去,只见棺材底板顺着缝隙流出来的密密麻麻全是鲜红的血液,而且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 “天菩萨.....”孟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他活了五十多年了,什么白事没有去帮过忙,但是从未见过这等邪门的景象,死人棺材流血,大凶之中的大凶啊。 “三叔....三叔....莫不是我爷爷没有死?”惊恐之中,孟羡锦想起这个,试探着开口说道,然后就要去打开棺材,却被孟老三呵斥住: “不能动,小锦,赶紧去请村口李木匠,赶紧的,棺材流血,尸身异动,不可妄动,赶紧去请,赶紧的.....” 孟羡锦一听都不管自己先前还喊着科学时代了,不信鬼神了,撒腿就朝着村口跑去,李木匠六十多岁了也是村子里面的风水老先生,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阴木匠,孟听道走了就是他在这个行当里面最有经验了。 原本准备要入睡的李木匠,刚熄灯,就听见“啪啪”的敲门声:“谁啊?谁啊?” “李爷爷,您快帮我去看看我爷爷....快点....”李木匠一听是孟羡锦的声音,立马又开了灯,披着外套就打开门:“小锦啊....咋回事....慢慢讲哈.....” 孟羡锦着急的拽着李木匠往外面走:“李爷爷,我爷爷棺材流血了,你赶紧去看看.....” “哎呦,不得了啊......咋个棺材流血咯....不得了不得了了啊.....” 孟羡锦带着李木匠一路狂奔,可怜见的小老头跑的气喘吁吁,半点都不敢停下来,两个人赶到的时候,都惊动了好些人,原本在房间里面休息的那几个叔叔婶婶还有隔壁的王婆子都来了。 他们一脸凝重,看见李木匠来了,废话都不敢多说:“李大伯,你赶紧看哈子,明天就要出殡了说,咋个今晚棺材流血了....” 李木匠走到棺材边,看着那已经流的满地都是血,而且还在流血的棺材,心里面也是骇然,掐指算着,片刻他骇然道:“自家屋头,咋个会冲地煞?赶紧把棺材打开.....” 李木匠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五章:解决不了请高人相助 冲地煞是阴宅风水中极其不详的,地煞指的是藏于地下的凶煞之气或者是灵体,埋葬或者停灵的地方,若是与地下的某种凶煞之或者地脉相冲,轻则祸及子孙,重则整个呈坎村都是跟着遭殃。 但是也实在是诡异至极,自家屋宅有地煞,按理说孟听道不可能不知道的啊,他自己本身还是懂行的阴阳先生。 “李伯,您没有算错吧?这宅子孟爷爷自己住了几十年了,下面有没有地煞他自己会不知道吗?”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堂叔不禁问道。 李木匠脸色凝重,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还有不断从棺材缝里面渗出来的鲜血,说道:“这个我无法判断孟老兄是否知情,但是血出棺底,血流不止,这是地煞冲棺,乃大凶,这一般都是亡者含冤而死,死之后怨气化为煞气,煞气冲了煞气,亦或者是葬地引来了地下某个东西的不满才会出现,但是以你们说的这几十年的宅子,孟老兄住了几十年,按理绝不该如此,除非......” “除非什么?”孟羡锦急声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李木匠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挥手对着众人道:“开棺.....都小心些....” 众人一听,心里面都害怕,但是也没有办法,孟老三带着几个壮年男子上前,众人合力将棺材盖缓缓移开,棺材盖一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弥漫的整个灵堂都是,借着房顶的灯光下,孟羡锦几人伸过头去看,那棺材里面的情景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婶子都吓的惊呼一声,然后捂着嘴连连后退,看都不敢看。 棺材里,孟听道脸色青紫,眼睛睁的老大了,眼球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死死的瞪着上方,嘴里面的含口钱也掉了,而且嘴巴也张的很大,都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能张大的范围,七窍流血,身上的寿衣都被鲜血浸透了。 这哪里是寿终正寝,这分明是含冤横死..... “这....这怎么回事?”王婆子吓的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这样子?我亲自和老狗他们几个一起给孟爷爷净的身,换衣服入棺的时候,孟爷爷都好好的啊......”张天吓的不行,立马重复着那天的场景。 “是的是的,那天我也在的啊.....”孟老三也急忙说道,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李木匠眉头紧锁,俯身凑近棺材,伸出的手摸了摸孟听道身下的鲜血,鲜血冰冷刺骨,他走到棺材尾的地方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走到了长明灯前,拿出九根香点燃对着棺材拜了拜,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嘴里面念念有词。 不过一两分钟的样子,可是一圈下来,李木匠的额头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水,最后还踉跄了两步,要不是张天眼疾手快的扶着李木匠,恐怕这老人就要倒下去了。 李木匠好像虚脱了一样,吃力的摆了摆手让孟羡锦过来,然后说道: “小锦,我给你说一个地址,你亲自去把我的师兄请过来,这个事情我处理不了,现在就赶紧出发,出殡之前必须要赶回来,不然必出大祸.....” 孟羡锦连连点头:“李爷爷,您说.....” 李木匠有气无力道:“南市北片区,那边有条麒麟街,有个图书馆叫看了个书图书馆,里面的馆长是一个收尸人叫全福禄,瘦瘦小小的一个小老头,若是他不在图书馆,就去码头找他,他爱钓鱼,就这两个地方....”顿了顿,李木匠又道:“他脾气有些怪,要耐心....你告诉他,若是他出手相助,我就给他做三个木人过去.....” 孟羡锦听了李木匠的话,连连点头说记住了,张天早就拿着车钥匙了,看着两个人出发,李木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南市就在孟羡锦读书的那个市区,还是五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路上半点不敢耽搁,就连孟羡锦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了。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南市北片区的麒麟街,这条小街孟羡锦知道,是属于北片区特别热闹的一个街区,吃的用的穿的都应有尽有,但是有个图书馆,她倒是从来没有在意到过。 深夜的街道寂静又空旷,路灯昏黄,只有少数几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在营业,其他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孟羡锦按照李木匠给的位置找寻着,图书馆的牌子并不显眼,“看了个书图书馆”几个字在一排风格整齐不一的铺面中显得很不一样。 铺面是独立的一小栋,有三层,门头是一块适中的牌匾,用苍劲有力的小宋体写着“看了个书”,装修的非常有民国风的那种书香气息,门前的房梁上还有两个黄色的灯笼,里面却是油灯燃起来的,还亮着灯,证明还在营业中,看来这也是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图书馆了。 孟羡锦轻轻推门进去,顿时响起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原来门上还挂着一小串小铃铛,而里面的空间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样小,非常大,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黑木柜子,大概有的一米二那么高,上面有一个本子,那是借阅本,然后前台的左边有几张桌子和椅子,那就是供人看书的地方,后面几排书架,写着历史类,文学类等等一些其他,左边有两个房间,右边有一个.... 正在孟羡锦观察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本书下楼来,斯斯文文的一个男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身正装,长的也非常清秀,但是就是脸色特别苍白,特别特别,看见孟羡锦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上面喊了一声: “全爷,您有客人.....”然后擦过两个人就走了..... 孟羡锦注意到,那人出去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铃铛并没有响..... 第六章:你回头看看 片刻,从楼上就下来了一个老头,很瘦很瘦,又瘦又黑,果然如李木匠说的一样,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虽然很瘦但是看着精气神特别的足,尤其是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锐利,被他的目光一扫,孟羡锦和张天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老人就看了两人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孟羡锦的身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问道:“小姑娘,这么晚来借书?” “全爷....”孟羡锦听到刚才的那个男子就是这么喊的,于是她也学着那个人这么喊了一声:“我不是来借书的,我是来请您帮忙的,我们是呈坎村李木匠介绍过来的,还请您出手帮忙.....” 孟羡锦连忙上前几步,恭敬的说道,听到李木匠这个称呼,全福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表情:“李木匠李明?他居然还活着.....” 这话说的就可难听了,但是孟羡锦此时此刻那里顾得上那么多:“李爷爷让我过来请您,我爷爷孟听道去世了,今天就要出殡了可是棺材突然流血了,尸身有异,李爷爷说是冲了地煞,他处理不了,请您务必过去一躺,他还说只要您肯过去,他就给您做三个木人送过来......” “三个木人?”全福禄笑了笑:“老子当年让他做三个木人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他都没同意,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有点意思.....” 全福禄说着话的同时,目光落在孟羡锦的脸上,轻轻皱了皱眉头:“你爷爷是孟听道?呈坎的那个阴阳先生?” “是,还请您出手相助.....”孟羡锦依旧恭敬。 “什么时候死的?”全福禄问。 “三天前,不...四天.....昨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风水先生算好出殡的日子就是今天.....”孟羡锦赶紧回答道。 “你爷爷的生辰八字给我.....”孟羡锦闻言,立马将八字告诉了全福禄。 全福禄伸出手掐指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古怪笑意:“孟听道…有趣......” 随即全福禄又问道:“小姑娘,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孟羡锦有些疑惑,出事的是她爷爷,要她的生辰八字干什么?但是她也不敢多问,张嘴就要说,全福禄却摆了摆手:“那边的桌子上有笔,你过去写过来给我....” 孟羡锦更加疑惑了,一个生辰八字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她不敢耽搁,听话的走到那边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一张纸上,然后递给了全福禄,只见全福禄看着孟羡锦的生辰八字,然后伸出手算了算,算着算着,他的脸色由最初的轻笑转而变的有些凝重不说,眉头一直死死的皱着。 许久他才出声说道:“这样的命格,你爷爷能护你到二十三岁也算是有点大本事在身上了.....” “全爷.....”孟羡锦疑惑出声::“您什么意思?” 全福禄将那张纸紧紧的握成一团,用力一捏,那张纸在他的手上竟然在霎那间化成了一堆灰烬,看的孟羡锦和张天一愣一愣的。 这他妈什么法术?还能这样? 不等两个人从全爷哪里回过神来,全福禄却说出了更让人震惊的话:“七阴命,罕见的鬼生鬼胎......” “七阴命?鬼生鬼胎?”孟羡锦震惊的出声,他爷爷虽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的爸爸妈妈,但是什么鬼生鬼胎啊?还七阴命? “每个人都有命格,有些人命格好,有些人命格差,但在玄学之中三阴命就已经是不多见了,你还是个七阴命,有意思.....” “全爷,我听不太懂您的话.....” “三阴命的意思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而七阴命,不但是阴年阴月阴日,还有地阴,魂阴,传承阴,器物阴,因果阴.....” 地阴指的是出生的地方要么是乱葬岗,要么至寒深潭,那一种阴气特别特别重的地方,这种地方极其吸引厉鬼。 魂阴指的是三魂七魄之中少了一魂,而少的那一魂被人养在别处,但是却不影响她的行为能力和智商,但本人会阳气虚弱,最佳的鬼物承载器,天生能见鬼物,能听鬼语,一旦被鬼物得逞,就会全了那一魂,达成人鬼共生,而孟羡锦他算到没有这一魂。 传承阴:这个最好理解,就是家族世代以上都跟这个行当打交道,比如他的爷爷就是阴阳先生这样子的。 器物阴:出生的时候必定伴随着诡物,比如陪葬品,裹尸布这样的阴物,孟羡锦的家里绝对有这样的东西。 最后一点因果阴,出生之时伴随亲人横死,满门死绝,重大事故等等这就是因果阴。 听着全福禄的话,孟羡锦心里面骇然,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而若是说她是三阴命她都觉得正常,但是说她是七阴命,后面的五阴从何而来?难不成爷爷隐瞒了她什么?全福禄居然能通过她的生辰八字算出这么多?那是不是也能算出爷爷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是不是和她的命格有关? 想着,孟羡锦顿时开口道:“全爷,我的命格跟我爷爷.....” “嘘....”全福禄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有些话点到为止,我不知道你的命格你的爷爷为什么瞒着你,但是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而你爷爷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我想等你将来勘破胎中之谜的时候就会有答案.....” 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你的生辰八字切莫不要轻易给到任何人,七阴命格乃是最佳的鬼物承载体,你少掉的一魂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或许以后就会有答案,而你这样的命格也是早死的命格,大概是你爷爷用了特殊的手段护你护到了现在,但是你爷爷现在离世了,庇护消散,而你最多活不过三天......” “活不过三天?” 全福禄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孟羡锦的心里面,今晚得到的信息太多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刚才就说了,七阴命是最佳的鬼物承载体,特别容易吸引诡物,对他们有天生的吸引力,就比如说.....你身后一直跟着你的....” “一直跟着我的?”孟羡锦这一刻真的要碎了..... “你回头看看......” 第七章:七阴命格,乃是人为 孟羡锦僵硬的回过头..... 图书馆的玻璃窗外站着一个人。 入眼最醒目的就是那一袭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盖头,红色的鞋子,还有那鲜红欲滴的嘴唇,手上青紫的尸斑,这是她回村那一天遇到的那个棺材拦路,坐在棺材上的姑母鬼。 拦路不走的棺材,突然能走了,哪里是那个老先生的法术起效了,这他妈分明就是跟着自己来了,坐在棺材上的人都走了,棺材能不走吗? 而四天啊,跟着她整整四天啊,她终于知道这几天盯着自己的那一个视线是从哪里来了? 而且为什么张天说她脸色差的像个死人了,她身后就跟着一个死人,她能不像死人吗? 还有而且她能看见那种东西真的不是错觉.... 她真的能看见,真的有那种东西..... 天塌了.....这一刻..... 张天什么都看不见,站在傍边只能看见孟羡锦的脸色“刷”的就白了,而且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前方。 “阿锦.....”张天不由得出声喊道,可是孟羡锦哪里顾得上理他。 那个姑母鬼看见孟羡锦看着自己了,鲜红的嘴唇轻蔑一笑,抬起那满是尸斑的手指着孟羡锦,张着嘴巴说着鬼话。 而孟羡锦能听懂,那个姑母鬼说的是:“你....是我的.....” 她张嘴想喊救命,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姑母鬼就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她来了....她居然跟来了.....”孟羡锦被吓的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张天顺着孟羡锦的视线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也被孟羡锦的话吓的不轻。 “不是,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啊?什么跟过来了?你说话啊.....”孟羡锦不理会张天,她看见那个姑母鬼一直在门外,虽然说着鬼话,也想进来,但是她好像进不来。 “小伙子,她能看见的东西,你这辈子啊最好还是不要看见的好.....”全福禄对着张天说道,然后走到了孟羡锦的傍边,也看着那个门外的姑母鬼。 “她不敢进来,而且她也在等时机,三天之后你濒死之际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难怪跟了她四天都没下手啊..... “全爷,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不能死也不想死,我爷爷的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孟羡锦收回目光,看着全福禄真诚的说道,这个也是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她孟羡锦就算死,也要把爷爷的事情查清楚再死。 今晚在这里得到的信息量太多了,很多事情很多东西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办法也不是没有的,但是这个用到的就是我们道上的办法了......” “全爷,您说.....” 此时此刻就算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亲眼看到自己爷爷棺材流血和眼前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姑母鬼,她不相信也得相信了,有些东西自存在就有它的道理吧。 “讨福气,你自己是医学生活人能救,死人亦能救.....” 全福禄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阴间有神,神管众鬼,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方秩序,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愿意咽气的人,那自然也多的是不愿意去阴间轮回的鬼。 人有善恶,鬼也有好坏,人触碰法律自有人间制度,鬼亦是如此。 孟羡锦救活人是福气,除却恶鬼亦是福气,而这种讨来的福气远比活人救赎来的更大,用福气抵消,她自然而然也就可以能活一天是一天咯。 “你的七阴命最适合这个行当了,是不一样的天赋,就看你自己如何利用了......” 入阴阳,是孟羡锦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算是爷爷在的时候,这些事情她看得多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也从来没有提过要让她来入这一行,只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说着,全福禄看着孟羡锦,眼神有些奇怪,他说道:“还有一点....七阴命格.....乃是人为.....” 孟羡锦再一次如遭雷击,浑身发冷。 “人....人为?” 全福禄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七阴命之中的地阴,器物阴,因果阴都是可以人为制造的,就比如说从你出生就开始算起,算准你的出生日期在阴年阴月阴日,再选择一个至阴之地让你出生,出生之地若是在乱葬岗,那你的出生必定伴随着裹尸布,最后的因果阴,再刻意制造一场至亲横死或者是满门死绝的意外,那么其中的几阴就已经达成,最后魂阴便是在你出生之时魂魄已经被抽走了....” 而传承阴.....孟家往上几代都是阴阳先生..... 所以孟羡锦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算计好的,等于孟家很早就被人算计在其中了..... 孟羡锦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张天扶着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小姑娘,今夜你我有缘,你入阴阳拜我为师,我教你保命的本事,也能帮你解决你爷爷还有那红衣煞的事情,条件就是往后五年你必须要在这图书馆里替我看馆.....” 全福禄不给孟羡锦半分缓和的时间,又立马开口说道,都到这会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了,这全福禄也是看上了孟羡锦的七阴命格了不是吗? 张天一听就想驳斥,全福禄却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我若是说我没条件也不可能,很简单的,而且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好.....我愿意.....”全福禄刚说完,孟羡锦就立马回答了,半点犹豫都不带,神情也没有刚才那般恍惚和震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定。 全福禄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走吧,不要耽误了,拜师礼回来再办,这个要请祖师爷的.....” 老头子话语之中的兴奋都不藏了,还催促着张天和孟羡锦两个人,孟羡锦也知道再不能耽搁了,因为呈坎村那边还在等着他们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 可是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就那么卖了呢? 跟着全福禄要走出去的时候,孟羡锦犹豫了,那神他妈的中式恐怖的姑母鬼还在玻璃窗外站着啊,她现在没本事还真不太敢出去。 那可是跟那种东西面对面的啊。 第八章 :堂屋下面埋了一个人 “放心吧,有我在她不敢.....她就留着给你当福气吧....” 全福禄感受到了孟羡锦的害怕,然后开口说道,孟羡锦点了点头跟在全福禄的车上走了出去,果然那姑母鬼不敢靠前半步,回去的车上全福禄跟孟羡锦说: “今天出殡,你要哭就在车上哭完了,等下出殡的时候可不能哭....不然他舍不得走,你会受影响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尽力的克制着不掉下来,她不想哭,在得知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哭要是能解决事情,那她天天哭都是愿意的。 “师傅....”师傅两个字一出口,全福禄都高兴的不得了,让那嘴角上面的两撇小胡子显的莫名的有些喜庆:“哎,你说....” “我爷爷他.....李木匠说是冲了地煞,您算出来什么了吗?” 全福禄脸色有些凝重:“这个等回去了自然就清楚了....” 张天知道孟家的事情孟羡锦自己有主意,就是想劝也没有办法劝,索性就随着孟羡锦去,如果全尸头说的话是真的,孟羡锦只剩下三天的寿命,那么眼前他们唯一的路就是全尸头了。 三个人踏上了匆匆赶回呈坎的路,路上全福禄让孟羡锦怎么招惹的那个姑母鬼说给他听,孟羡锦一五一十的连细节都说上了。 “看来这新娘怕不是正常死亡啊....” “全爷,怎么说?”不等孟羡锦问,张天就先一步问了出来,全福禄看着张天:“你小子不怕?相信这些东西?” 张天点了点头:“这世界上每一个东西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不是吗?我如何不信....” 全福禄笑了笑:“若是正常死亡,那姑母鬼就不会成煞了.....” 再细问下去,全福禄也只说了一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说,要去到坟头上才能知晓....” 早晨八点多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呈坎,但是此时此刻大家的脸色好像比他们走的时候更加的凝重,听到门口的声音,王婆子急急忙忙就迎了出来。 “哎呦...天菩萨....你们可算是到了.....”王婆子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孟羡锦的手:“出大事了.....” 孟羡锦顿时心头一紧:“王奶奶,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孟羡锦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突然就从四面八方的来了好多好多的老鼠,赶都赶不走,那些老鼠进了灵堂以后竟然全部都跑到的棺材前面去跪拜,不经如此,棺材渗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根本就止不住,整个棺材都被浸透了。 鲜血顺着流的地板上都全是,李木匠试了所有的办法都止不住鲜血和那些来朝拜的老鼠。 于是便去到墓地上去看,是不是墓地那边冲撞了什么,引到了这边。 可是墓地上却什么都有,都正常的很,那唯一的问题还是出在了老宅这边,但是老宅这边李木匠用铜钱起卦,纸人引血路都用上了,这地煞从何而来,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直到鸡打鸣的时候,棺材才停止了流血,那些老鼠才离开。 听到这里,三个人也走到了灵堂:“那些老鼠又不是孟听道招来的,你们让他召走,自然是没有什么用的.....” 全福禄看着灵堂里面的惨状,满地的鲜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老宅,一听到这人的话,王婆子也立马明白过来他就是李木匠让去请的人,连连哀求道:“全尸头,都劳烦你了帮帮忙了......” 看见全福禄,在棺材前站着的李木匠脸色凝重:“大凶....” “尸体停在人家的身上,就等同于有一个人压在你的身上,让你无法翻身,这种事情那个得劲嘛....能不大凶么,一群人简直是在乱整.....” 全福禄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尸体停在人家的身上? 这话不就是说.....老宅的下面压了一个人,真的是老宅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老屋正堂下面就是埋了一个人,把老屋建在人家的身上,堂屋启用了十八卦阴阳阵,你活了的几十年了,给是只晓得低着头做你的死木人,你自己抬头看哈子堂屋上面是什么?” 全福禄一进老屋就感受到了那不一样的阴气,那不可能是一个刚死且寿终正寝的老人身上会散发出来的,所以这个老宅里面还有不一样的东西,而这样的猜测在他看到灵堂上面的阴阳阵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听到全福禄的话,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堂屋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阴阳阵,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一个圆形正在上方,堂屋里面有四根悬梁柱,悬梁柱的柱顶栩栩如生的刻画着四个佛面,但是此佛面非彼佛面,并非寺庙里面的慈眉善目,反而是有些凶神恶煞。 但是此刻堂屋中间的位置,隐隐有一条裂痕了,蜿蜒在阴阳阵的中间,这就等于完好无损的东西有了裂痕。 那就证明这个老宅建屋的时候下面就埋了一个人,而他们在堂屋用了阴阳阵,就说明是镇压,而孟听道早就知道,孟家不知道的人除了那些远房的,大概就是孟羡锦自己了。 但是孟听道也没想到的是自己死后,堂屋中央的阵破了,才导致自己的尸体冲了地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李木匠并没有因为全福禄的话生气,反而是恍然大悟,难怪他昨晚找,显示是一直在老宅里面,但也不敢猜测,不若作为阴阳先生的孟听道自己会不知道吗? 孟羡锦也是震惊的不行,急忙问道:“师傅,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听到孟羡锦额度师傅两个字,李木匠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叫他师傅?” “叫了就叫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叫你,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你混什么阴木匠,好意思说?” 不等孟羡锦说话,全福禄就不爽的回了李木匠一嘴,李木匠特别不爽刚要准备怼回去,想了想又咽了下去:“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赶紧把这里解决了,马上就要出殡了.....” 说着李木匠甩了甩手就走了,看来这两人平时就是这样的。 看着李木匠走出去,全福禄说道:“重新去买一只大公鸡,要叫声特别响亮的,另外朱砂,黑狗血都赶紧弄来....” 第九章 :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全福禄处理的意思大概就是先将人出殡了,明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把那阴阳阵补上,就基本完事了,那孟家老宅下面埋着的人也最好不要去动,不要因为好奇心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般能用上阴阳阵的,尤其是十八卦阴阳阵,镇的东西在阴阳里称得上是大凶之中的大凶,出来必害人,整个呈坎村都将会成为死村。 孟羡锦就是自己想查,她的能力也是不够的,她有这个心,但坚决不可能是此时。 张天和孟老三几人重新给孟听道换了一身寿衣,全福禄也重新给孟听道做了一场法事,含口钱和棺材都换了新的。 但是孟听道的那双眼睛和嘴巴却始终无法合上,全福禄说可能是因为地煞的原因,入了土埋葬了就好了。 孟羡锦换上了孝衣,坐在棺材的前面,和孟听道吃了最后一顿饭,她想哭,王婆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天千万莫哭噶,让你爷爷安安心心的走.....” 孟羡锦含泪应下,出殡的时机到了,随着风水先生的一句“起棺....”,鞭炮声响起,孟羡锦跟在棺材的后面送自己爷爷最后一程。 她最思念的人从此以后住在土里。 下葬的事宜还算一切顺利,看着墓碑立起来的那一刻,大家心里面的大石头也都落了下去,他们也不敢好奇孟家老宅的下面压了一个什么东西,只能在饭后的时候去谈论一下,而孟家老宅估计以后那些人都要绕道走了。 那些来作客帮忙的人要在家里面吃最后一顿饭,孟羡锦她要好好跪谢来帮忙的每一个人,再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全福禄让孟羡锦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把事情处理完,再去处理一下那个姑母鬼的事情,她就要回南市,她还有课程没有完,那是爷爷一直以来的期盼。 全福禄也在孟家老宅一起住下了,就住在孟羡锦的隔壁,说孟羡锦有什么事情就叫他,张天家也离的很近,孟羡锦也不矫情了,因为确实是真的很累,而且她突然得知的事情太多了,思绪也是乱麻麻的。 想不通,总觉得还有很多的事情都在等她自己去找寻答案,还有一点,她从今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想着想着孟羡锦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打湿了枕头,哭着哭着她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孟听道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的床边,手掌在她的傍边一上一下的,好似在替她扇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家里面太热,又没有空调,爷爷就会拿着一把小扇子给她扇风,一边扇还一边说: “我们家小锦越来越好看啦.....以后肯定有好多人都喜欢我们家小锦.....” 那时候她就会害羞的躲进被子里面嘎嘎的笑。 “爷爷......”她呢喃出声,翻了一个身,手突然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痛的她立马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孟羡锦看见她的床边蹲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寿衣,带着一顶寿帽,嘴巴张的老大了,眼睛也是,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能睁大的程度,脸色铁青。 “啊....”孟羡锦一声尖叫.... 立马就起来,窗外的天还没亮,但是有月光,她的窗户正对着月光的位置,月光照进来,她清楚的看见她的爷爷蹲在她的床头,不是梦,根本就不是梦。 她爷爷回来了。 孟羡锦的尖叫声的先引来了全福禄,一看到孟听道的尸体,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张天和王婆子还有没有离开的孟老三们也紧跟着赶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睡。 一看到孟听道的尸体,孟老三顿时就咒骂道:“那个孙子家的背时鬼,给是要死了噶把人家的爷爷都挖出来了,不要给老子逮到起,不然要你们等着瞧....” 听到了孟老三的话,跟着的那几个叔婶也是咒骂起来,可是全福禄却在此刻说道: “不是人家挖的祖坟,而是你家老爷子自己爬出来的....” “自己爬出来?”一群人顿时骇然.... 全福禄点了点头。 “那现在咋个办?”孟老三问道:“给是地下的那个东西又在闹鬼了?那么咋个整?我们现在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捣鼓嘛,等哈给人家认得我家老人从坟头自己爬出来,我们老孟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家戳死掉....” 这种小村子,坏事日行千里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小锦还在南市读书,这种事情可千万不得影响到她.....” 孟老三后面的话说的就非常中听了,也算是孟家长辈里比较会做事情的了,一听孟老三的话,王婆子也是连连点头。 全福禄的脸色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的凝重:“赶紧吧,趁着天还没亮,埋回去....” 孟家的几个壮汉连忙抬起孟老爷子的尸体往山上走去,孟羡锦也跟着上去,到坟头的时候,大家看着那坟墓完好无损,但是坟尾的地方却多了一个小洞,而且看样子土壤呈现是从里面往外的,洞口还不大不小,刚好只能容得下的一个人。 被全福禄说对了,孟老爷子还真是从坟头自己爬出来的。 全福禄绕着坟头左边走了三圈,右边走了三圈,最后立定在坟头前,拿过他们带来的朱砂,写了一道符印,贴在了孟听道的遗像上,才说到:“可以埋了....” 众人这才敢动,将土壤又重新翻起来,露出下面的棺材,果然棺材盖已经被移开了,但是移开的空间也恰恰好就是那么一点点,够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 实在是太诡异了,可是他们看着全福禄凝重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只想着赶紧把这老头子埋回去,他们立马就走,立马就回自己的家,坚决不在孟家耽搁了。 可是就在那五名壮汉准备将尸体放下去的时候,尸体怎么着都抬不动了。 特别特别沉,他们涨红了脸都愣是抬不起尸体分毫,而且不但如此,远处好像有“吱吱吱....”的声音传来。 第十章 :人叠人,尸叠尸 “你们是作啥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把尸体埋进去.....” 全福禄怒吼一声,生怕是孟家的这几个人害怕的,所以敷衍了事的。 “抬不动....抬不动啊.....”孟老三急忙说道,张天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全爷,不是我们不使力啊,真的是老爷子好沉啊,根本抬不起来.....” 全福禄掐指又开始算了起来:“不对不对,老屋下面有煞,阴阳阵就算了破裂了也不可能那么凶,还不到时机,不对不对,墓穴的位置.....” 说着全福禄就跳到了棺材里面,手中的三枚铜钱散落在棺材里,形成三个字面,全福禄拿起来又丢,依然是如此,来回三次,都是这样的结果,最后他蹲在了棺材里面,将食指咬出了血,在棺材里面画着符,特别的鲜红。 “小锦,跪着给你爷爷磕头.....你爷爷不起你就一直磕.....”全福禄站在棺材里面说道,孟羡锦应声道好,急急忙忙的就跪了下去,给自己的爷爷磕着头。 “老东西不晓得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子,老屋下面埋着人,自己的坟墓下头还埋着人,人叠人,尸叠尸,要得成什么?” 全福禄的话又是让人一惊,孟老三急忙问道:“咋个这个下面还有人嘛.....” “我咋个晓得,老子活了几十年了,第一次晓得一个人生要睡在尸体上头,死也要睡在尸体上头,这回好了嘛,不埋也得埋了,还不能轻易迁坟.....” “咋个不能轻易迁呢?老屋下面压着东西我们不动嘛,这个坟头下面有人,我们换个坟不就可以了嘛.....” “可以迁坟,老子还要你讲?”全福禄有些怒火了,他也确实是没想到这老爷子下个葬那么棘手,;;老屋下面有人,坟头下面也有,这搞不好这个呈坎村怕是藏着什么大秘密。 这样的风水布局.....莫不是..... 想了想全福禄还是咽了下去,应该不太可能..... 但是面对孟老三他们他懒得解释,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拿过一条黑狗血浸染的红线,在孟听道的尸体上面绕着: “孟听道,老子不晓得你选这个坟地是什么意思?既然地下有尸,路也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安心的走,到阴间去做你的该做的事情,你不要留下来祸害你的孙女,你也晓得她是个什么命格,你要是再耽误,她马上就要下去陪你了......” 全福禄之前就说过,孟羡锦是七阴命,本就该早死的,若不是孟听道一直护着,早就死了,而现在孟听道死了,庇护没有了,孟羡锦也只剩下三天的寿命,如果在孟老爷子这里再耽误,下一个死的就是孟羡锦了。 话落完,全福禄又看向孟羡锦:“你赶紧跟你爷爷说说,让他安心的走,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未完成的心愿就托梦给你,你会按照他的意愿都去完成.....” 孟羡锦连连磕头,按照全福禄的话说着,全福禄也拿着那根线在孟听道的尸体上绕啊绕啊:“阳有阳路,阴有阴渡,前世今生,前尘妄渡,今有今路,心愿了了,莫要留恋,好生上路......” 全福禄一边说一边绕线,孟羡锦那边磕的额头都肿了,就在全福禄手上的线最后一步时,孟听道的尸体能抬动了。 “可以了,可以了.....”张天喊道,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将孟听道的尸体放进棺材里,准备盖土。 此时伴随着那“吱吱吱”的生意从草丛里面传来,声音越发的清晰,众人回头,只看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赶来了许许多多的老鼠,大的小的,跟闹老鼠灾一样。 吓的一群人嗷嗷的大叫着,生怕自己被咬,可是那些老鼠却不攻击人,居然还特意将人站的位置绕开,然后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居然磕起头来。 孟羡锦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这就是王婆子跟她说过的,昨天夜里他们走了以后,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师傅.....”孟羡锦开口喊着全福禄,想问这是什么现象,代表着什么,全福禄却对着孟羡锦摆了摆手,示意孟羡锦看张天和孟老三他们。 孟羡锦顺眼看过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见张天,孟老三还有跟着来的那三个堂叔,此时此刻跟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居然也学着老鼠的模样,对着那个坟墓拜了起来。 围在中间的坟地,就像是一个祭台一样。 孟羡锦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影响,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命格,而全福禄为什么没有受影响,大概率可能是因为他有些道行在身上。 她指了指张天他们,意思就是现在要怎么办? 全福禄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草丛的方向,孟羡锦顿时明白了,静观其变,于是两个人悄悄的走到了身后草丛的地方看着坟墓前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果然发生了变化。 “涮涮涮....”的脚步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一个村民,两个村民,三个村民..... 越来越多的村民居然此时此刻都聚集着朝着坟地走来,同样的他们目光呆滞,一举一动都有些机械,然后就走到坟地前跪了下去,开始磕头。 这个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孟羡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惊呼出来,全福禄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 孟听道的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他下面压着的那个人还有老屋里面镇压住的东西,都恐怕不单单只是镇压那么简单,也不是简单的凶煞那么简单。 这个村子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就是彻底远离。 还搞不好跟著名的鬼村---封门村是一样的。 草丛里,孟羡锦不敢发声,只得掏出手机来打着字问着全福禄。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叫醒他们? 全福禄摇头,打字回道:不能叫,他们现在是失魂状态,若是强制叫醒,魂就掉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 等等看,这东西可不是你爷爷招来的,是下面的那个,又或者是这个跟老屋里面的那个联合召来的,不能掉以轻心.....再等等...... 第十一章 :肩膀上有一只手 月光下,密密麻麻的跪着人和老鼠,朝着坟墓里面跪拜着,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一个个响头还有那老鼠嘴里面发出来的轻微“吱吱”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孟羡锦听话的蹲在一边,等到全福禄说可以走的时候才能走,因为现在的她根本还不会那些手段,只能依靠着全福禄,但是她下定决心,等解决完爷爷的时候,回到南市就好好跟着全福禄学本事,至少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有爷爷的死因。 全福禄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坟墓的中心,手指快速的掐算着,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越来越深,那些人跟不知疲倦一样,还在不断地磕着头,就在孟羡锦觉得可能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他爷爷挂在墓碑前面的遗像突然“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有点像谁家在烧纸钱的那种味道。 从刚开始淡淡的变恶逐渐浓郁起来,全福禄和孟羡锦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面看到了凝重。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坟头出现纸钱味道,怕是有些东西来了。 而此刻跪在坟墓前面的那五个人,此时此刻脸上出现一种极其痛苦的神情,疼的他们都出了声音。 全福禄见此,立马冲了出去,手里面顿时飞出去一道符纸,符纸落在空中,自燃了起来。 “小锦,里面的东西在勾魂,赶紧把我们带来的黑狗血快点往坟墓里面撒....快点快点.....” 全福禄的声音非常的着急,孟羡锦一听立马反应过来,然后也顾不上那些老鼠,立马跑向坟墓前他们放东西的地方,来的时候全福禄就说了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所以把那些东西都带上,指不定就能用上,现在好了,果然是用上了。 孟羡锦一把抓起那个盛有黑狗血的坛子,对着坟墓里面就撒了下去,霎那间,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在孟听道的身上响起,孟听道的身子直接就坐立了起来,飘出一道白烟,黑狗血浸透了孟听道的寿衣,脸上也全部都是鲜血。 让原本孟听道都特别狰狞的面容,此时此刻显得更加的狰狞。 “捂住口鼻.....”全福禄说道,孟羡锦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全福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撒在那五个人的身上,又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他们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些人脸上痛苦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可是这个举动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那些跪着叩拜的村民停止了自己磕头的举动,抬起头来,猩红了眼睛,一个个瞪着孟羡锦和全福禄,那个样子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恨不得将孟羡锦和全福禄两个人生吞活剥,朝着两个人一步步走来。 全福禄又丢了几道符纸出去,但是也没能挡住。 身后又传来异动,那被黑狗血浸染了身子的孟听道竟然在此刻动了起来,他僵硬的站起来,乌青布满尸斑的手指着全福禄,嘴里面发出“呵呵”的诡异笑声。 前有狼,后有虎,今晚这个阵仗真是始料未及。 忽然他看向孟羡锦,这个闺女可是七阴命,七阴命招鬼,但是若能引对路途,也能镇鬼。 孟羡锦也感受到了眼下形势的紧迫,立马问道全福禄:“师傅,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全福禄不回答,只是问道:“你相信我吗?” 孟羡锦点头:“有什么就尽管说吧师傅,我有自己的判断.....” 全福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小徒弟他可真是没白收。 “我在你的身上化一道符印,你去当引路人,围着坟地左九圈,右六圈,边走边念你爷爷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回家,最后喊天地清明,诸邪退散,走完坟地以后,等你爷爷的身子躺倒棺材里面,你也躺下去,我喊你起来你再起来.....” 孟听道早就已经被那下面的东西引了魂过去,那个东西发了怒,引得全村的人来叩拜,再这样叩拜下去,三天,整个呈坎村的人都会死绝。 而孟听道尸体下面的那个人肯定死的年代非常久远了,而且生前一定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否则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引来整个村的村民和老鼠来进行叩拜,这东西要是出来了还得了? 全福禄说完给孟羡锦塞了一叠符纸:“你先挡一会,我叫你开始你再开始....” 孟羡锦点头,学着全福禄刚才的样子将那些符纸朝着那些村民扔去,每扔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缓慢一步,然后她就看着全福禄拿过黄纸快速的叠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一只小公鸡顿时就出现在了全福禄的手里面,全福禄将用黄纸叠成的小公鸡放在地上,那小公鸡顿时就化成了一道形,扑棱着自己的小翅膀朝着那些村民脚下的缝隙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全福禄又以血为引在孟羡锦的脸上画了一道符印,看着有些严肃: “等一下绕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更不能回头知道吗?不然就是大罗神仙来也难以救你....” “放心吧,师傅.....” 说完,全福禄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坟地走去。 左九,右六。 第一圈的时候,孟羡锦喊着自己爷爷的生辰八字,念着天地清明,诸邪退散,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急速降了下来,格外的冷,但是她觉得还好能够接受。 第二圈的时候,身后远远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 “小锦.....小锦....” 那个声音很慈祥很和蔼,好像是爷爷,同时,孟羡锦的面前也不再是一块坟地,而是黑茫茫的一片。 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第三圈的时候.....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孟羡锦的身子顿时一僵,同时一股刺鼻的尸臭味萦绕在笔间.... 她微微低头,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右边的肩膀处看去..... 一只布满尸斑的手此时正在她的肩膀上..... 第十二章 :你回头看,他是被害死的 跟着伴随而来的就是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孟羡锦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把那只臭的要死的手甩下去的冲动,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再忍一忍,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要走的这条路上遇见的东西恐怕还很多,没事的没事的。 第四圈...... 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狠狠的用着力,孟羡锦的肩膀突然一阵刺痛,身后也在此刻又传来一阵呼喊: “小锦.....小锦....你咋个不听话跑到坟地上来了,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小锦.....小锦.....” “小锦.....你看爷爷.....” 声音由远至近,非常清晰的响在耳朵边,试图瓦解孟羡锦的意志,但是她知道不能回头,千万不能,一旦回头,前功尽弃,她坚定的朝着前面走着,脚裸处的地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有东西擦着她的脚腕过去,是老鼠,“唔....”又有一只过去的了。 那些老鼠好像不跪拜了,开始在她的脚边走来走去,渐渐聚集,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令人有些烦躁。 第五圈....... 肩膀上的手突然收回去了,孟羡锦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又突然感觉脖子的后面传来一口冷气,那个气越来越大,冷的令人发抖,让孟羡锦从头冷到脚,手都僵硬了,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她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 她在孟羡锦身上的阳气。 爷爷说过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三把火,那是人的魂火,三火一旦熄灭,人的魂就掉了,死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孟羡锦不敢耽误,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避免自己过多的被影响..... 第六圈.... 第七圈.... 第八圈...... 第九圈的时候.....身后传来全福禄的一声暴喝,还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孟羡锦听到他喊: “右六.....” 孟羡锦猛然改变自己的方向,朝着右边转去,转过去的同时,孟羡锦好像看到自己的身侧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带着一顶寿帽,脸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了,不但有蛆还已经开始流脓水了,肉还在往下掉。 好恶心,他妈的,她真的要吐了。 且不但如此,那个人的脸还慢慢的朝着孟羡锦靠过来,要和孟羡锦来个脸贴脸。 她忍住那一股直冲脑门的恶心感,连忙闭上眼睛。 不看就影响不到自己了,但是那一股尸臭真的.....yue.....yue.....yue.... 右二圈的时候..... 一股浓烈的阴气感铺天盖地的压来,特别特别的让人恐惧,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流到了眼睛上,辣的孟羡锦眼睛疼,她咬着牙:“孟听道....回家....天地....清明....诸邪....退散.....” 用尽了全力..... 右三圈..... 眼前不再是黑茫茫的一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坟地,她能清楚的看到坟地前,爷爷那被黑狗浸透的尸体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去,倒在棺材里面。 几乎在同时,身后的喊声,那一股极其让人不舒服的阴气,还有那一群老鼠“吱吱”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是肩膀处那还在吹着自己魂火的没有离开。 右四圈...... 孟羡锦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的灵魂往外面使劲撕扯一般,特别特别的疼,那种疼痛感真的不能形容,是从里面的每一根筋脉疼到了外面的皮肤上。 她好乏力,还想往后倒去。 “孟羡锦.....回头.....” 突然传来全福禄怒吼的声音,孟羡锦顿时一惊,思绪有片刻的清明,是师傅,她要回头..... 师傅叫她了,就说证明可以回头了,事情都解决了..... “孟羡锦....”全福禄又大喊一声:“回头,看看你爷爷,他是冤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你快回头看看.....” 孟羡锦转了一半的脑袋又立马转了回去,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那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不是师傅,坚决不可能是师傅,师傅不会这么说,就算他们才熟识不到两天,可是师傅比她更了解她爷爷的事情,也知道她在干什么,师傅不可能叫她回头,不可能坚决不可能,师傅也不可能那么肯定的就说爷爷是被人害死的。 “天地清明.....诸邪退散....” 孟羡锦忍着剧痛,用尽了全力大喊了一声,死死的闭着自己的眼睛,转圈的步伐也变得更加的坚定的,她感觉到脸上全福禄画下的符印开始慢慢消散了,那鲜血顺着自己脸颊留了下来。 孟羡锦想.....现在她的模样比起那女鬼来也好不了多少...... 最后两圈了..... 鼻间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开始逐渐消散..... 终于,最后一圈..... 孟羡锦用尽力气踏出最后一步,声音也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呈坎村孟听道听到速速回家.....天地清明....诸邪退散.....破......” 随着孟羡锦的最后一字喊出,脸上的符印散尽,坟地的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肩膀处的阴气也没有了,那腐烂的长衫老人也不在了。 只剩下她的身上还有一些隐隐的余痛,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总觉得这个过程比她活了二十三年还要漫长。 “好徒儿......”全福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丝疲惫和赞许,他快速走过来扶起孟羡锦,孟羡锦看向全福禄,全福禄的脸色也很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接下来.....完成最后一步,我们就算暂时完成了,明天带纸人来当替身,也算是暂时能压制住了....” 这算是比较好的消息了吧。 “师傅.....这东西真的只是简单的被冲煞的原因吗?” 全福禄摇了摇头:“一切还未可知,但是底下这个东西和老宅里面的那个应该是属于同源同宗,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爷爷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你可以去找一找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会有答案吧.....” 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但是现在很明确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能出来.....否则.....灭村也犹未可知....” 他的语气非常的沉重,孟羡锦苦笑了一声,这个些秘密也太大了吧,而若是早知道.... 她应该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和狼狈..... 第十三章 :快点走,不要回来 算了,不想再去想了,先紧着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那些村民和那些老鼠都在失魂的状态,此刻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是最好的兆头,但是孟羡锦还有一点没有想明白。 “师傅,村民来跪拜我想的明白,但是召唤来的老鼠是有什么寓意吗?” “老鼠.....在北方可是出马仙.....叫做灰家仙,而灰家仙也是属于有堂口,被人供奉的....这么大规模的召唤要么就是底下的这位跟北方的灰家仙有点关系,要么就是其他的原因,我们南市也有一位灰家的出马仙,我到时候带你去见一见就知道了.....” 灰家仙孟羡锦知道,北方五位出马仙中,胡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俗称蛇,最后一位就是灰仙的老鼠,而灰仙在五位出马仙中,地位是最低的。 因为俗话有一句是什么?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是北方的出马仙居然有一位能在我们西南这边,真是有点意思。 全福禄又从带来的黄裱纸抽了一张出来,黄纸在全福禄的手里面很快就被他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纸人: “七阴命格虽然是天生的鬼粮,世间罕有,但是若是利用得当,你的命格也是天生能够镇压万鬼的命格,等一下你躺进去,在你爷爷的尸体上面平躺,用你的命格去压你的爷爷和下面的那个东西....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眼下你爷爷恐怕暂时不能够轮回超度.....还有你自己,寿命又会少一天,所以我们的时间有些紧迫....” 全福禄觉得没有必要去隐瞒孟羡锦任何东西,孟听道死了,她的庇护就没有了,也只剩下三天的寿命,与其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知道真相是她的权利,权衡利弊之后应该要怎么做,也是孟羡锦的选择。 虽然孟羡锦的七阴命格确实是有些吸引鬼,但实在的也吸引人。 孟羡锦自然也明白全福禄的意思,她自己的命少一天倒是没什么,抓点紧就可以,所以她只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等我解开了这些秘密,我爷爷还能去往轮回吗?” “自然....”全福禄回答道。 “那就开始吧,我想如果我爷爷的死真的有蹊跷,我不弄清楚我不报仇,我算什么人?” 她孟羡锦虽然父母早亡,身边只有爷爷,爷爷教导给她的从来都是温和行事,但是并不代表她孟羡锦就应该忍气吞声,她想活着,为了爷爷,为了自己的命格。 因为师傅还说了一点,七阴命格乃是人为,那么是不是就在间接的证明了她父母的早亡也是人为? 所以她岂能甘心? 全福禄递给了孟羡锦一把小刀:“将血滴在纸人身上,纸人进去,你就能出来了,切记一定要快,还有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心静.....” 孟羡锦点了点头,用小刀将自己的食指隔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她听全福禄的话将鲜血滴在纸人的身上,全福禄又道:“再点一滴在你爷爷尸体的眉中心....” 孟羡锦照做,全福禄又给那纸人用鲜血点上了眼睛。 纸人点睛,死亦能活。 一切准备就绪,孟羡锦照着全福禄说的躺了进去,全福禄拖动棺材盖缓缓合上,只在孟羡锦头顶的位置留出足够一个人趴出来的缝隙,全福禄用手指又在纸人的身上画上了一道符印: “纸躯为形,精血为引,命格作灵,双目既开,灵光暂栖,急急如律令,开.....” 咒语说完的时候,孟羡锦顿时就感觉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突然出去了一点什么东西,让她顿感乏力,好想就这样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就在她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全福禄的声音顿时从棺材外面传来: “不准睡....睁开眼睛,坚持一会就好了.....” 她刚想闭上的眼睛,“刷”的又立马睁开了。 除了头顶的一丝月光,整个棺材里面都是绝对的黑暗还有死寂,尸体的尸臭味,黑狗血的味道,还有腐烂味,全部都充斥在整个棺材里面,她的心跳声在耳边也是格外的响亮。 一股阴风突然吹来,冷的孟羡锦有些打颤,紧接着她感觉背后的爷爷好像有了呼吸一样,后颈的地方,一进一出,虽然凉凉的,但那个行为好像就是一个呼吸的进出行为,她是医学生,很肯定。 经历了刚刚转圈遇到了诡异现象,孟羡锦也有了心理准备,只能期盼赶紧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后面的呼吸声没有了,她听到棺材外面,好像有泥土松动的声音,有东西在棺材外面有好像是在棺材的下面蠕动着,因为她感受到了棺材下面传来的震动。 一股阴寒之气传来,棺材里的温度急剧而下,逐渐放大心里面的恐惧,那种强烈的威压感真实的存在着。 “沙沙....沙沙....”有摩擦声从棺材的外面传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棺材头顶的位置,慢慢传到棺材尾的位置,孟羡锦睁着的眼睛什么都没看到,眼前只有那个棺材盖。 心“砰砰”的跳的极快。 “咯....咯咯.....”一阵古怪,像是关节僵硬扭动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爷爷的身体上传来,孟羡锦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关,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惊呼出声,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身后的东西就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死在这狭小的棺材里面。 纸钱的味道又在鼻间萦绕,还伴随着塑料袋的声音。 她的思维开始变的迟钝,昏沉。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跪在一间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面,房间四面都是墙,有点像....骨灰盒。 他垂着脑袋,身下蜿蜒了一片暗红色的,她慢慢走过去,那个人居然全身上下都被人扒了皮,鲜血淋漓,那些筋脉还有血肉都清晰可见,他的手被人用两条铁链,一边栓了一只,挂在两边的墙上。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血淋淋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快点走.....离开呈坎.....不准回来....” 第十四章 :只剩下一天的寿命 那个人是她爷爷.... 就算眼前的人面目全非,但是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片刻都不敢忘记,那个血淋淋的人是她的爷爷.... 再醒来的时候孟羡锦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王婆子的声音从外面哽咽的传来: “全尸头,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锦了,这孩子啊.....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啊....” 孟羡锦推门出去,王婆子泪眼婆娑,看见孟羡锦,连来呢嘱咐道: “去了南市,其他的不要去多想,把学业先完成了最要紧知道吗?你出人头地了,你爷爷也就安心了....老宅我会帮你们看着的,安心去读书....” 张天告诉孟羡锦,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是全福禄把她从坟头上背回来的,孟听道坟上的事情也算是暂时有个结果了,那天孟羡锦躺进棺材没有多久,全福禄给孟羡锦做的替身人就进去了,跟着那个全福禄做的小纸鸡学着真公鸡打鸣,那下面的东西以为是天亮了,收敛了,才让全福禄成功的替身压命格,把孟羡锦和全村的人都喊回来。 第二天的时候,全福禄喊了十八个壮汉带着十八只公鸡和三十二个纸人去了坟头上,才算事情暂时平息,孟家老宅的封印也修好了,但是全福禄说这个终究是一个隐患,他会找人来调查呈坎村的事情,等时机到了,就把那脏东西端掉,让孟听道安息。 孟家远房那些叔婶昨天就回去了,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恨不得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孟羡锦听了点点头,也知道现在要等的是时间,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接近真相的时候。 与此同时,孟羡锦的寿命也只剩下了一天。 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双眼无神,脸色乌青,活脱脱的死人相。 除了全福禄,张天和王婆子都是吓了一大跳。 “孟羡锦,我敢保证你现在真的丑的....路边的狗都懒得把眼神给你.....”张天说的话真的很难听不说,还很欠揍,孟羡锦懒得理他。 “你不回南市吗?”在她看来,张天这个年纪应该要回去继续好好读书。 张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呵呵的笑道:“你知道的,让我读书还不如让我去吃屎,我真不是那块料....过几天我去县上,跟着我堂哥卖二手车,我还挺喜欢销售的,我到时候争取把生意做到市里面去.....” “也可以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张天的尿性,孟羡锦再清楚不过了,两个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命运却各有不同。 “小锦,你放心你命格事情我就连奶奶都没有说,你安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叫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必多说,王婆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说完,孟羡锦就去收东西了,她要尽快和全福禄去解决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姑母鬼,让她给自己增寿,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自己的东西收完以后,孟羡锦还去了一趟孟听道的房间,她想最后再感受一下爷爷的气息。 每一个明天都是不可预料的,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物是人非。 而那个晚上她恍惚中看见被锁的那个血人,是那么的真实,爷爷声音也一直徘徊在的脑海里。 “快点走.....离开呈坎....不要回来....” 她转身从小房间的衣柜上面拿走了一个上锁的檀木盒子,那是爷爷生前最珍贵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就这个上锁的程度,足以可见爷爷对它的重视。 孟羡锦拿着檀木盒子背上书包和全福禄一起离开了呈坎村。 而在孟羡锦走后,孟听道的房间里面出现了一排血脚印,血脚印从房间一直蜿蜒出去,直到消失在大门口。 在等孟羡锦醒来的这一天里,全福禄早就打听好了,前天办阴婚的是哪一家。 在这边虽然走阴婚也显而易见,但是并不多,因为又不是天天死人。 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就是木姜寨的陈平家,他的儿子陈长锁三年前的时候车祸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死的非常凄惨,被撞的稀碎,两口子家两个儿子,死的这个是小儿子。 据说刚开始的时候两口子并没有想过要给自己家的孩子配阴婚,因为毕竟虽然他们这边有这个说法,但是法律上管的很严,一旦被发现,搞不好所有的人都要坐牢的,所以根本就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自从两年前,也就是陈长锁死的第二年,就给他爸爸,他妈妈托梦,说自己在下面过得非常不好,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人照顾,一开始的时候两口子还觉得可能是自家儿子在下面没有钱了,所以才过不好,当天晚上就连忙烧了很多的纸钱下去。 也以为只是这一次,他们以后每逢过年过节也都会多烧一点过去,可是谁知道那孩子天天托梦来,天天托梦来,搞得两口子每天浑浑噩噩的,母亲天天以泪洗面,自己的孩子死的惨就算了,还是个短命鬼,下去了还过得那么差,做母亲的心都要碎了。 于是便请了先生去看,老先生说那孩子心里面有怨气,自己死的惨,可是人都死了那能怎么办,那司机也已经绳之以法了的,让晚上托梦的时候,两口子跟孩子好好说一说,化解了心结也就好了,然后再做一场法事好好超度。 可是都不管用不说,请来的老先生做法事的那天晚上,祭桌被火盆引燃一把火全烧了,那老先生差点就死了,晚上陈长锁又托梦来,指责两口子要送他去阴司地狱,太狠心了,要把他们都带下去。 隔天陈长锁的爸爸陈平就从做事的工地上摔了下来,没死,但全身瘫痪。 她的妈妈做农活的时候,差点从悬崖上面摔下去,没死,也没她丈夫严重,但骨折养了很久。 两口子终于怕了,也知道陈长锁这是把怨气冲他们来了,于是等陈长锁托梦的时候,母亲给儿子跪下了。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办到,你安心的不要闹,就算妈妈求你了....” 第十五章 :娶媳妇 陈长锁刚开始的时候,说要很多钱,他们之前烧下去的钱都不够,他要去打点,买个官做做。 谁懂他们老两口年纪那么大了,一天到晚就在家里面折纸钱,搞得周围的邻居和亲戚都不愿意跟他们来往了,都嫌弃他们家晦气。 后来陈长锁不要钱了,说要让他哥下去陪他几天,然后再给他们老两口送回来,陈家母亲吓的要死,这活人送去给死人陪两天,这条命还要不要了?他们家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啊,她磕头谢罪,求爷爷的,陈长锁才勉强作罢。 讨债鬼,真正的讨债鬼啊。 直到前面一年,陈长锁在梦里对他妈说:“我要娶媳妇,你们给我找一个媳妇,我也好让你们下来的时候能够儿孙满堂嘛....不然我一个人在下面那么孤单怎么办?还是让我哥下来?” 陈家母亲连连点头答应,屁都不敢放一个,也知道这件事情上面查的非常严谨,但是也不得不开始给死去的儿子张罗“婚事”,但是合适的女尸那里有那么好找的?尤其还要年纪合适的,八字相合,家人愿意的,说实话,哪家舍得自己的女儿死了以后还这样子,真的是有损福报啊。 她在背地里面托人悄悄打听,直到前不久,才从一个专门做“鬼媒”的中间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离木姜寨三个村镇的有一个小姑娘刚病逝,年纪相当,家里面也愿意了。 陈家母亲一听虽然觉得特别不道德,但是也实在是有些高兴,终于要摆脱这个讨债鬼儿子了,立马就请了鬼媒人去下聘礼,过八字,但是那边的要价却有些高了,陈家母亲犹豫了,结果当天晚上陈长锁的父亲就死了,陈母吓的魂飞魄散,知道这是她的讨债鬼儿子给她的警告。 要是不听话,下场就和他爹一样。 陈平死了,又被自己死去的儿子逼迫,大儿子回来了又能怎么办?只得咬牙凑了一大笔钱,定下了这门阴亲。 “你遇见的那天就是他们迎亲的日子....”说话间,全福禄和孟羡锦离木姜寨已经只有两公里的路程了,两个村寨本来也就离得不是很远。 原来是男方家,那天孟羡锦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女方家呢。 “除了请了一位老先生,被纠缠的这三年里,其他的风水先生就没请过吗?”孟羡锦问,一个不行,再请一个嘛,总有比较厉害的。 “请了,但是没有用,那讨债鬼只会变着法的去纠缠她的母亲,拿自己的哥哥威胁,久而久之,陈母哪里还敢请,他爹都被他弄死了.....” “所以那天我遇见的那个姑母鬼不甘心被配阴婚,又恰好遇见了我这个七阴命格,天生鬼粮,就跟上我了?” 全福禄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闻言,孟羡锦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全福禄看出她的意思,笑了笑: “现在是白天.....”除非是达到鬼修级别的,一般都不可能在白天显形,因为人间的阳气能够让他们直接毙命:“但是也奇怪,自从那天我们去到呈坎给你爷爷下葬的时候,她这两天并没有跟着你.....” 孟羡锦恍然大悟,难怪前天晚上在坟地的时候没看见,原来是真的没看见,不然若是那个姑母鬼也出手的话,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不过阴婚本就极损阴德,强行配对,死者不愿意,就极其容易生出怨魂的,那小姑娘本就是属于病逝,正当好的年纪,他们民间历来的叫法就是短命鬼,短命鬼死的时候本身也容易怨气冲天,再加上是病死的,那怨气只增不减,难怪会棺上坐红,形成怨煞。 要是她,她也不得劲。 “那师傅,我们应该怎么做?”孟羡锦声音有些沙哑,她戴着口罩,头顶一顶鸭舌帽,大热的天穿的也是长袖长裤,丝毫不敢把自己露出来,因为实在是吓人,而现在孟羡锦居然能从自己的身上隐隐闻到一股尸臭味,这可是人死以后开始腐烂才会有的气息。 “先去男方家的坟地看一下再看,我们的时间不多,用不到姑母鬼的阴气,就用那讨债鬼的阴寿来先给你续命再说,文送送不走,就武送。” 文送一般就是心平气和的化解那鬼心里面的执念,好生去轮回投胎。 武送就是玄门的非常手段了,直接魂飞魄散咯。 不一会儿,孟羡锦和全福禄就到了木姜寨,这个寨子是少数民族的寨子,寨子是哈尼族,所以一个个黢黑,浓眉大眼,一眼看过去,那种少数民族的气息特别的浓郁。 少数民族规矩多,忌讳也多。 所以两个人商量不能直接去到坟地上,也不能去问,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犯法的,少数民族是非常团结的,他们一来不会告诉你,二来要是被当成什么不好的人指不定还挨揍。 她倒是无所谓,被打就被打了吧,但是她师傅不行,不然谁教她保命的本事啊,她不想当短命鬼。 于是两个人决定直接去到男方家,诚恳的直接了当一点有时候可比费尽心思的效果来的更好些。 两个人跟路边的村民借口说是镇上派下来慰问的,才问到陈长锁家,两层的小平房,有些老旧了,周围的围墙都是用红泥土搭建起来,里面传来几声猪叫,看来还养猪,有些老旧的木门上白联还有些新,看来是才办白事不久。 “叩叩叩......”孟羡锦上去敲门,用着呈坎村的方言在门外问道:“给是陈平家噶?开哈门,我们是镇上来的.....” 许久无人应答..... “叩叩叩.....“孟羡锦又敲,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就在两个人决定索性直接去坟地上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孟羡锦和全福禄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对,顾不上什么,立马大力的推开门去。 门里,从二楼的栏杆处悬吊下来一根绳子,绳子上面挂着一个人,脚下是被踢到的木板凳。 第十六章 :被害死的 那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模样,绳子紧紧的勒在她的脖子上,双目圆睁,布满血丝,舌头已经往外面开始吐出来了,脸色也是青紫,刚才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大概就是她踢倒板凳发出来的声音了。 “快救人.....”全福禄一声怒吼,两个人急急忙忙的上前去,全福禄一把抱住那个女人悬空的双脚,用尽了全力向上托举着,试图减轻绳子对颈部造成的压力。 孟羡锦顺着傍边的楼梯,直接跑上了二楼,找到了屋里面的一把菜刀,对着栏杆处捆绑的绳子就砍了下去,绳子应声而断,全福禄和那个女人受力,一下子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陈母得到了空气,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开始喘着粗气,孟羡锦急急忙忙的又从二楼下来,给陈母顺着气,等她缓和了一点,打算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全福禄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陈母也死了,这因果后债可不好说啊。 可是还不等他们说话,陈母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救我干什么啊?让我死了算了,我好下去给我们家老伴有个照应啊,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 说实话,一家子被那死去的儿子折磨的死的死,伤的伤,还天天托梦来,还不如死了清净。 “你以为你死了,他就能善罢甘休了吗?”都这个时候了,孟羡锦也懒得去周旋了,直接了当的说着,陈母听见孟羡锦的话,顿时一愣,眼泪水满脸都是,她看着孟羡锦: “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孟羡锦刚要开口,身后正屋里面的天地牌突然就在那一刻掉了下去,摔的稀碎,听见这个声音,陈母吓得一个激灵,微微缩了缩头,脸上害怕的神情毫不掩饰,孟羡锦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自然是你心里面所想的事情,我们也直接了当一点吧,你家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全福禄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天地牌掉落,他也不避讳了,说出陈母想听的话。 陈母一听,有些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你再说明白一点....” “我的意思就是....你家的讨债鬼我们能解决,你告诉我们他的坟地在哪里.....”本来陈母还觉得眼前的人突然闯进自己的家里面肯定是不怀好心,等等一定要闹一番,却在听到眼前的小老头说的话时,立马就来了精神,虽然神情还是有些恐惧,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真的?你们说的是真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骗你有什么好处?” 陈母顿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拉着孟羡锦和全福禄就朝着门外走去,急急忙忙的,然后拉着两个人就走到了一个类似于祠堂的门前的石椅子上刚坐下,陈母就在他们面前跪了下去,然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家大儿子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了.....” 孟羡锦急忙拉起陈母:“我们既然能找来,就证明可以解决,你赶紧说吧,其他的咱也别整了,时间就是金钱啊,大姐.....” 开什么玩笑啊,多耽误一秒,她就少活一秒啊。 一听到孟羡锦的话,陈母连连点头:“说的对说得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天地牌掉了,他就在家里面,很多话在里面不方便说,所以我只能把你们拉出来了....” “他就在家里面?这大白天都能显化了?”孟羡锦很疑惑看向全福禄。 全福禄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陈母,示意她把话说完: “我想那些事情你们大概也就都知道了,我就从阴婚那天开始说起来吧,我给他找的那家姑娘是病逝的,家里面的条件不好从我这里要走了八万八的彩礼钱,我为了送走这个讨债鬼,老本都拿出来了不说到处去借钱才凑奇的,但是送去合葬的那一天,那小姑娘走到半路就不肯走了,你们想必也知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白事,棺材不走,必出大祸.....” 所以那天他们才会在半路停了下来,就是孟羡锦遇见他们的那一天,陈母说后来请来的老先生施法耽误了好一会儿,棺材才肯走,最后顺顺利利的送到了合葬的墓穴,他们也原以为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 但是当天晚上,陈长锁又来了,家里面被砸的稀巴烂,把家里面闹的乌烟瘴气,让他们快点把那个女人迁走,那个女人不是病死的,是被害死的,那个女人的怨气重的都要把他给杀了,还问陈母是不是故意的,让这个女人来收拾他的,他要不要儿孙满堂了,还要不要她的大儿子了。 陈母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立马就去找那个鬼媒人,又是威胁又是说好话,又是求天求大地的,鬼媒人才说了实情。 说那个小姑娘才十六岁,是家里面的老大,也确确实实是被害死的,小姑娘家里面穷的叮当响,他老爹想要一个儿子,所以生了一个又一个,生到第七个,才得了一个小儿子,宝贝的不行,但是家里穷啊,哪里养得活那么多的孩子,又刚好听到人家说这个赚钱,不用陪嫁,还不用走那些虚礼,人一死,就好了。 所以两口子就把这年龄刚好的小姑娘捂死在家里面了,伪造成因病突然离世的。 鬼媒人说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可千万怪不得她啊。 小姑娘死的怨气极大,死后的尸身又被拿去当婚配,这不成煞,就怪了。 “我一听不得了,可是想要迁出墓地又哪里那么容易,她去闹到女方家,女方家翻脸不认人,可是能怎么办,到处走访了很多的老先生,都不敢接,前天请他们打听到了南市一个收尸人叫全福禄的说很厉害,我当天就去了市里面,可是全先生已经出去办事了,我的心都凉了.....” 回来的当天晚上,大儿子陈长安在家做饭的时候,手被菜刀砍了一个手指头,到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 第十七章 :全家被灭门 后来陈长锁连坟地都不回了,说坟地里面的那个一回去就要把他吃了,他就在家里面,天天闹天天闹,孟羡锦和全福禄来的那会,就是陈母已经被折磨的几乎绝望了,所以就想要上吊自杀。 一听,孟羡锦笑嘻嘻的看着全福禄:“阿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就是您要找的全福禄全尸头咯.....” (阿娘在我们那边老家的叫法,就是阿姨姨妈的意思。) 闻言,陈母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又震惊又欣喜的看着全福禄:“你?你当真是全尸头?” 全福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如假包换.....”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你现在不用躲,带我们回去,等到天黑,我们带你儿子一起去往坟地上,争取今晚就把事情全部解决了.....” 说完,全福禄给了陈母两道护身符:“一道是你的,一道你回去拿给你的大儿子,有这个在,一般的脏物是不敢近你们的身的.....” 陈母收下,连连道谢,然后听全福禄的话,将他们两个人又往家里带。 路上陈母又告诉全福禄和孟羡锦他们,昨天那个小姑娘的寨子传来消息,说是那小姑娘的家人,一家大大小小包括刚出生两个月的儿子,都全部死了,据说是吊死的,就剩她家爸爸一个人,但是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们都说是报应。 但是全福禄和孟羡锦不觉得,是报仇,百分之一百肯定是报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想到一块去了。 难怪那两天那姑母鬼没跟在孟羡锦的身后,原来是去报仇了。 “她手上见血了....”全福禄低声说道。 他们道上有一句话:怨魂不沾阳世血。一旦染血,必成厉鬼,而且没有轮回了,一旦成为厉鬼将会是永无止尽的杀戮,而且孟羡锦那天遇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成煞了,那么就是厉煞鬼,这种鬼文送送不走了,若是放任不管,将会成为一个地方的大凶之物。 孟羡锦虽然还没有深入了解到玄门里面的东西,但是也知道一个鬼手上面沾染了鲜血,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锦啊,今晚为师就直接给你续六个月的寿命....” 没有想到全福禄突然开口说出这个,孟羡锦先是一愣,随后涌上心头的满是欣喜:“当真?师傅.....” 全福禄点了点:“我从不骗人.....”然后全福禄又道:“等下师傅我就先教你几招,也算是见面礼吧.....” 孟羡锦点头如捣蒜,她终于要学点真本事了。 陈母听着两个人的话,虽然很疑惑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全尸头,我们家的事情真的能解决吗?” 全福禄笑了笑:“除了相信我,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听到全福禄这么一说,陈母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达到了陈家,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母还是有些害怕,求助的看向全福禄,全福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将门缓缓打开。 刚才因为忙着救陈母,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再回到陈家,只觉得整个陈家特别特别的冷,阴气特别重,压的人心里面很是烦躁和恐惧。 因为知道这里面有东西,所以孟羡锦倒也坦然了,而自他们进来,屋内也没有什么异动,刚才那个天地牌掉的事情,可能也是因为白天,陈长锁不敢过于放肆,所以也只敢那样,但是到了晚上,都是那些东西的主场就不一定了。 陈母因为全福禄在,安心了许多,招呼好了孟羡锦和全福禄就一个人去厨房里忙活了,说客人来了,无论怎么样也要好好招待一顿,全福禄倒也没有推辞,他们晚上确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客厅里面,全福禄就开始给孟羡锦讲解一些玄门的事情,说了那些符咒对付什么,然后大体给孟羡锦描述了一下,又从陈母哪里借来了一些纸笔,孟羡锦开始学着画,就简单的镇鬼符还有送魂符就让孟羡锦练了好长时间。 饭吃完之后,天也渐渐开始黑了,陈家的阴气也是越来越重,比白天还要浓郁了许多。 全福禄给了陈母几道符纸,让陈母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将符纸都贴着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天亮了再出去,陈母连连答应到好。 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也不开灯。 “你的命格自然就能看到那些东西,所以我就不给你开天眼了.....牛眼泪也是很贵的.....”全福禄对着孟羡锦说着,孟羡锦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俗间开天眼能见阴阳的方法很多,柳叶和牛眼泪就是其中的一个办法。 牛眼泪还不是什么牛都能用的,那必须是临死前的黄牛或者白牛,留下来的眼泪,因为牛临死前通灵,眼泪是最具有阴性能量的东西,接到牛眼泪之后,还需要特殊的符纸保存它的阴性能量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可以用。 但是现在这中天然的牛眼泪很珍贵,所以也有不少民间术士人工配制的牛眼泪。 但是无论是那一种,效果都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而且极其伤眼睛。 孟羡锦天生的,省了好些事情呢。 天黑没多久,客厅外面呼呼传来一阵冷风,冷的人刺骨,还隐隐伴随着塑料袋的声音,全福禄对着孟羡锦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来了..... 孟羡锦点了点头,说实话第一次面对面的且在知情的情况要面对这种东西,孟羡锦的心还是狂跳。 据说人死之后,都会呈现出自己生前死的模样。 也就是说陈长锁等一下的样子并不好看,他是车祸死的,他妈说陈长锁的脑浆都流的到处是。 那阵阴风在小庭院的一个仓库门前聚集,先是一团黑黑的雾气。 在进入客厅的时候陡然化成了一个人形,声音僵硬的喊着:“妈.....你在哪点.....我的妈妈” 第十八章 :她杀了好多人 那个人形走进来的时候,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尸臭味,直接冲击天灵盖,那个味道真的.... 估计孟羡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陈长锁走进来,走路的声音好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一样,孟羡锦看的格外清楚,陈长锁真的是在拖着腿走路,他整个人都特别的不成人样,他的脚反折着,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倾斜着,脸上很大的一个车轱辘印,半边脑袋已经被压的扁扁的,脑浆混合鲜血从上面流下来。 肚子也被撵的稀巴烂,肠子在外吊着,鲜血也是走一路滴一路。 滴答....滴答.... 纵然已经有点心理建设了,但是在真实看到的那一刻,孟羡锦还是不得不小小的冲击了一下,实在是太恶心,太刺激,太有画面感了。 早前的时候,全福禄本来想给孟羡锦一张避阳符,让孟羡锦将自己身上的阳气遮住,后面想起孟羡锦现在也是将死之人,身上早就已经没有阳气了,所以也不遮了,他自己遮住了,所以陈长锁进来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们。 “妈妈.....妈妈....我的妈妈.....”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着实是不好听。 小楼层不高,隔音效果也不好,楼上的陈母将陈长锁的一声声呼喊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缩在床上,用被子死死的盖住自己的身子,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陈长锁走到了客厅正中间摆放的遗像面前,那上面是他的爸爸,他嘎嘎的笑着,声音像从肚子里面传来的一样。 “嗬嗬嗬....马上....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他说着,转身拖着那条诡异形状的腿朝着楼上走去,身后蜿蜒了一路的鲜血,也是这个时候,一道黄色的符纸飞过,“叮”的就贴在了去往二楼的楼梯门上,陈长锁被“砰”的弹的后退了好几步。 霎那间,阴风阵阵,陈长锁身上的黑气逐渐浓郁。 “谁敢当挡我的路.....” 话落,他看到角落处走出来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陈长锁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小姑娘。 他闻到了来自于孟羡锦身上的那一股特殊的气息。 诱人,很诱人,想把她吃点,连骨头都嚼碎,鲜血都喝干。 鬼粮,非常诱人的鬼粮。 是比香火更能够让他吃饱还能永生的东西。 他的怒火转瞬间转化为了渴望和急切,朝着孟羡锦一步步走过去:“你.....很香.....” 鲜血从他塌陷的半边脑袋混合着白色的东西往下流淌,滑过脸上的那个深深的车轱辘印,滴在地上,孟羡锦恶心的反胃。 “香泥马.....老子打死你.....” 然后不给陈长锁半点反应的时间,一把掐住陈长锁的脖子,一个扫腿,就将陈长锁摁在了地上,然后一个拳头一个拳头落下去,落在陈长锁的脸上,鲜血飞溅。 还有脑浆。 全福禄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特别凶猛的一拳一拳的砸着陈长锁,陈长锁想叫都叫不出来,最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看见孟羡锦砸累了,双手居然开始结印,嘴里面念念有词: “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万载,护我真灵,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镇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镇....”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孟羡锦的手指也点在了陈长锁的额头上。 这个速度,这个反应能力....说实话他自愧不如。 “小锦.....”全福禄有点懵逼的喊道:“这些是我刚才教你的吗?” 孟羡锦扭过头:“师傅,他话太多了,再磨蹭你难道不怕我们等一下最关键的时候,我就死了怎么办?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师傅.....” 还有一点,她真好嫌弃好嫌弃陈长锁的模样啊,她害怕她等一下吐出来,真的。 全福禄觉得自己的徒弟说的非常对,他原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战吗,却没有想到这么迅速,而且他的徒弟学习能力太快了吧,现学现用,难道这就是七阴命的天赋? 看来....他好像可以退休了..... 陈长锁所有的叫嚣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嗬嗬.....嗬....嗬...”他想说话,但是被镇魂符压住了,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孟羡锦嫌弃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脚就踩在陈长锁的胸口上:“死了三年还不消停,要把自己全家都拉下去才罢休是吧?你这个狗杂碎.....” 她骂的很难听,陈长锁早就应该下去投胎了,车祸死的,虽然是短命鬼,但是只要自己不作恶,阴寿完了,自然就能去投一个好胎,但是偏偏要留下来,害这个害那个,能活到现在都算是可以的了。 可别说小伙子也是可怜,无故横死怎么样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祸害自己家人的理由。 “老子放你起来,带我们去坟地上,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孟羡锦恶狠狠的说着,全福禄全程都在傍边静静的看着。 一听到要回坟地上,陈长锁就抖的不行,嘴巴阿巴阿巴的张着要说话,孟羡锦撕开了镇魂符,脚还踩在陈长锁的胸口上,此时全福禄也换了一个位置站着,堵住了陈长锁有可能逃跑的后路。 “我不去,我不去,你要不现在就让我死.....那个坟地我不去,我不去.....” 毫不掩饰的恐惧。 “嘿....你威胁爹威胁妈的要把人家娶回来的,你现在害怕什么?那可是你媳妇啊,都是自家人啊....”孟羡锦有些幸灾乐祸,果然世界上恶人还需恶人磨,那鬼也是一样的。 “那个女的我打不过,我奉劝你们,也最好不要去,否则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她这么大的能耐?” 陈长锁猛地点了点头:“那个女的,杀了好多人,连两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们去了不是找死怎么着......” 第十九章 :第三串脚印 孟羡锦才懒得听陈长锁说那么多,她只知道她不去也会死,所以她就要去,而且有她师傅在,她怕什么,要怕也是那个姑母鬼怕吧。 “你少废话,老子让你走你就走....”话落,全福禄就递给孟羡锦一根朱砂线,让她拴在陈长锁的身上,这样陈长锁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拖着陈长锁走的时候,陈长锁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二楼的方向看,还和孟羡锦抗力,孟羡锦拉着他往外面走,他暗中使劲要朝着楼上去,孟羡锦看见了,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连自己的爹都害死了,现在还要害你妈,你真的是死了都不安生.....” 孟羡锦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刺进陈长锁的心里面。 “你的死只是意外,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做父母的,想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长锁突然不动了。 站在孟羡锦的身后,塌陷的头颅缓缓垂了下去,有些诡异。 片刻后,陈长锁抬起头来,什么话也没有说,自觉地朝着外面走去,全福禄看此对着孟羡锦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在陈长锁的带领下,朝着坟地走去。 两个人,一个鬼。 三串脚印...... 两串有来处,而另外一串..... 夜路不太好走,陈长锁的坟地有些远,穿过了一条公路,在一片竹林后面,被捆住的陈长锁走的也不快,拖着那条反折的脚,一步一拖,一步一拖,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的拖动着。 全福禄走在孟羡锦的身后,脚步很轻,身上的遮阳符掩盖了全福禄的阳气,前面孟羡锦身上的阴气也是越发的重,她自己的影子也逐渐开始有些淡化了。 亡人没有影子。 快到坟地的时候,陈长锁突然停住了。 孟羡锦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陈长锁,陈长锁回望着孟羡锦:“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一进入竹林,整个竹林的温度比外面都至少低了好几个度,孟羡锦感觉不出来,毕竟将死之人,她身上的温度跟死去的陈长锁也没什么区别,夜晚的竹林像是一张大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孟羡锦的视线却是格外的好,她将这个归结于自己命格的原因。 阴婚的坟墓是合葬墓,所以是一个墓穴里面,两具棺材,一个墓碑上面刻上两位新人的生辰八字,墓碑还很新,阴婚是最近才配的,墓碑自然要重新做。 两人一鬼刚走到坟墓前,就刮来了一阵阴风,陈长锁又停住了,害怕的朝着孟羡锦的身后缩了缩。 “她来了.....” “你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两个人坟墓的后面,一道红色的阴影站在那里,盖头仍旧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只露出那红的滴血嘴唇。 脸色惨白,此刻再去细看,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姑母鬼脖颈处那一道乌青的勒印,她身上的嫁衣比起遇见的那天红的非常多。 这姑娘是被自己的父母勒死的。 姑母鬼盖着红盖头的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好似看向了孟羡锦。 “你也来了.....”她轻笑一声:“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先杀了你,然后在回去杀了他们的,只是可惜了......我怎么想,都觉得那些人应该比你先死的....” 孟羡锦:???? 心里面极其的无语,敢情是她还要谢谢她多留了她几天的命? “你将他们全部杀了.....”孟羡锦说道,她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全福禄.... “他们用卖我的钱,给他们亲爱的儿子办了很隆重的满月席.....好隆重,好盛大的....” 她缓缓从坟墓后面走出来,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飘的。 出来一看,孟羡锦发现她并没有脚,她的脚下空荡荡的,整齐的切口,被人砍掉了,鲜血淋漓。 “我从小到大,最贵的东西,他们买给我唯一的就是我身上这身嫁衣....你不觉得好看吗?” 这个小姑娘临死前也不过是才十六岁,现在平淡说着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生前最惨烈的经历,她找到了宣泄口。 “我的妈妈,妹妹们死的时候一起在喊救命,让我放过他们.....可是若不是那天她们找借口将我留下,我早就跑了....何至于被他们亲手杀死.....” 她抬起她那布满尸斑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脖颈上那一条触目惊心的勒痕。 “所以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孟羡锦笑了笑:“该死...”说着她反而往前塌了一步,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她身上的阴气甚至隐隐有盖过那姑母鬼身上的鬼气。 “但是你想杀我取而代之....是凭什么?” 话落,孟羡锦突然转身对着全福禄的身后扔出一道符纸,符纸扔出去的那一刻,孟羡锦抬脚,一脚就将陈长锁往傍边踹了出去,与此同时,全福禄朝着姑母鬼跑去,画满符印的手直朝姑母鬼而去。 “啊....” “啊.....” 两道惨叫响起,不是姑母鬼的,而是陈长锁和孟羡锦符纸扔出去砸到的那个人。 从陈长锁家里面出来,孟羡锦因为命格的原因,比平时都多了一丝敏感,尤其是对阴气,所以隐隐感觉到除了陈长锁,还有一个脏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她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更何况是全福禄。 而在刚才姑母鬼跟她对话的时候,她用眼角余光很清楚的看到了全福禄身后跟着的那一双布鞋。 布鞋老旧而又脏污,上面满是泥土,还有绣花,是一双女士的老式布鞋, 那布鞋的主人就是陈长锁的妈,陈长锁的老妈早就死了,陈家剩下的只剩陈长锁的哥哥一个活人了。 她的母亲就是那第三串脚印,而不是陈长锁的。 “看来你们早就发现了.....还算是有点本事嘛....” 姑母鬼躲过了全福禄的攻击,飘荡在墓穴之上,阴风四起,陈长锁也在此刻从地上趴了起来,一个用力,身上捆着的朱砂线顿时就断了。 “你们这些懂风水的,确实还不好骗嘛,但是可惜了今夜你们都得死......” 第二十章 :靠阴寿续命 陈长锁叫嚣着,嘴巴顿时裂开了一条好大的口子,鲜血从里面流淌出来,形容血盆大口都不为过,就连陈母此时都显了形,她的死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被砍死的,从脖子的地方一刀下去。 她没有脑袋,只能寄生在一双旧物身上,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白天的那件,洗的发白,鲜血染透了她身上的衣服。 而看陈母袒露出来的手上尸斑,她死了起码三天了。 “真是畜生....害死了自己的爹,还杀了自己的妈,你不入罪鬼,要阴间司法干什么?” 全福禄嘲讽的咒骂道:“小锦,就按照我今天教你的,师傅先杀了这个姑母鬼,再收拾那两个......” 说完,不再犹豫朝着姑母鬼而去,孟羡锦也懒的废话,她看了好多电视剧了,无论正派反派都是死于话多,现在时间对于她来说就是金钱啊。 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好多的符纸,多的不行,全是自己下午那会练习的,师傅说虽然威力不大,但是也足够拖好一阵了,鬼是需要力气的,先耗光他们的力气再说。 阴风卷着竹叶在竹林间打转,风吹过脸上跟针扎一样的疼,孟羡锦转身朝着和全福禄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给全福禄腾开空间,以免拖后腿,陈长锁和陈母两个就追着孟羡锦而去,孟羡锦一甩手一张符纸,一甩手一张符纸,有些被他们两个躲过了,有些实打实的打到他们了。 引得他们身上“滋滋滋”的冒起了白烟,他们吃痛,大喊着要孟羡锦死。 他们刚进到陈家的时候救下陈母,除了那家里面浓烈的血腥味,孟羡锦就在陈母的身上隐隐闻道了一股尸气,和自己身上的不太一样,坚决不可能会是像她一样将死之人才会发出来的气息,那是死了好几天的人身上腐烂才会散发出来的,她那个时候就多了一个心眼,后来吃晚饭的时候,陈母说自己气都气饱了,就不吃了,但是她坐在饭桌前,那些香气都顺着她的鼻孔而去。 她就算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那一脸享受,她将菜吃下去的第一口,果然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师傅假借给她看视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到师傅传递给她的三个字。 地缚灵。 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师傅暗地喜爱告诉她:刚死不久,还不成气候,她才隐隐放下心来,但是没想到他们出门的时候,陈母居然也能够跟着出来不说,他们三个人刚才的话语,明显就是已经成为一窝鬼了。 搞不好,也是住同一个墓穴的呢。 毕竟从木姜镇他们还真没打听到陈家的母亲也死了。 孟羡锦丢符纸过去的同时,又朝着陈母的身上扔了一把糯米,糯米刚好扔在陈母那还在冒着血的伤口,凄厉的惨叫声喊破天际:“啊....小贱人,胆敢伤我,今晚我就让的魂魄都不得转世....” 陈母没有脑袋,就等于没有嘴巴,还能发声,也是稀奇。 “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们还想赶着来救你,当鬼了都不明辨是非了?” “我儿死的冤,我是心甘情愿赴死的,你们这些伪君子少多管闲事.....”陈母尖声咒骂得,手一扬。几道灰黑色的阴气就朝着孟羡锦扑来。 孟羡锦嗤笑一声,侧身躲过,抬手又是一道符纸,符纸在空中自动展开,金光一闪直朝老太太的额头,孟羡锦紧接着开始双手结印:“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万载,护我真灵,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镇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镇....” 一道金色的符印字孟羡锦的手中结出,随着符纸一起落在了陈母的额头上。 陈母吃痛,惨叫着连连后退,脖颈的地方流出来了更多的鲜血,像一个小水龙头似的。 一直在分心看着孟羡锦这边的全福禄,一看到陈母被打的连连后退,立马大声喊道: “不要给她机会,不要手下留情.....” “知道了,师傅.....“ 孟羡锦不敢耽误,趁着陈母吃痛连连后退的间隙,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第二道符纸已经夹在了指间。 “我请阴司来相助,阴司镇恶鬼,恶鬼化其形,魂灭身死消.....死....” 符纸飞向陈母的胸口,炸开一团金色的光芒,陈母那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剧烈痉挛,脖颈断口处的伤口鲜血直接喷射而出,形成一道小血柱。 “继续.....”全福禄又大喊道。 孟羡锦不断的朝着陈母靠近,手中的符纸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全部飞向她的胸口,孟羡锦此刻有些累了,汗水从额头缓缓滴落下来,她再一次双手结印。 “我请阴司来相助,阴司镇恶鬼,恶鬼化其形,魂灭身死消.....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母的惨叫声更大:“啊啊啊啊.....” 尸臭弥漫熏天,绣花鞋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一阵黑烟从陈母的身体里面飘出。 “我的儿....妈帮不了.....” 话还没有说完,陈母就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了那一双绣花的布鞋在哪里静静的躺着。 一道黑色的细烟犹如一条飘在空中的虫子一般,飘进了孟羡锦的体内,那一刻孟羡锦感觉到一阵轻松,那些天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种沉重感消散了一些,很不一样。 她低头掀开自己的袖子看了一下。 上面的尸斑果然的淡了一些。 她好像续命成功了,虽然不知道是多久,但是至少眼下她活着的时间又多了一点。 原来这就是“偷命”的感觉。 “小心,闪开....”不等孟羡锦高兴,全福禄突然的大喊一声,孟羡锦的后背猝不及防的就被陈长锁一掌鬼掌就拍在了后背上,孟羡锦一阵刺痛,后背滴溜溜的冒烟,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 “你偷阴寿活着?还敢说蔑视我们,简直荒唐,你自己都是邪物,你还走阴阳道?好笑....” 陈长锁怒不可及,讽刺的看着孟羡锦,刚才的那一幕,他就算只剩一只眼睛又如何。 他又不瞎。 这个人类居然靠他们这些东西的阴寿续命..... 第二十一章 :你背上 孟羡锦被那一掌拍的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火辣辣的疼,那股烧焦的肉味直冲鼻腔。 但是她没摔下去。 她忍住疼痛,缓慢的转过身去,看着三步之外的陈长锁。 那边全福禄和那姑母鬼还在对峙,红嫁衣在黑夜里面显的格外刺眼,红盖头将她的脸都遮住了,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她身上的鬼气却比刚才的时候浓了不止一倍,全福禄的手里面,拽着一根细细的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是钩子,尖锐无比。 “不愧是七阴命....就连续命这个手段都是独一无二的....” 姑母鬼似乎有些高兴,话语里面掩藏不助的兴奋,她扭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伸出那一只布满的尸斑的手,对着陈长锁伸过去,陈长锁顿时就被隔空吸了过去,然后那姑母鬼一把捏住陈长锁的脖子。 陈长锁的鬼魂顿时就化成了一团黑色的烟,被姑母鬼吸入了体内,霎那间,姑母鬼身上的衣服颜色也更加的鲜艳了,鬼气更浓了。 速度之快,陈长锁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死了。 “为我死,是他的荣幸....”姑母鬼兴奋的说着,然后就朝孟羡锦而去。 “那就让我们共生吧,七阴命.....” 孟羡锦转身就跑,姑母鬼打出的阴气落了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孟羡锦额头续满了汗水,全福禄紧跟着后面,朝着孟羡锦丢出了一个铃铛:“接着....摇晃它.....” 孟羡锦一个闪身,跳起来,接住的全福禄丢过来的东西,开始摇晃,一阵佛音从铃铛里面传出来,姑母鬼的脚步迟缓了,她好像有些难受,捂住自己的耳朵,全福禄甩出一钩子。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阴司九路,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去.....” 不同于黄色的符纸,这一次从全福禄手里面飘出的是一道红色的符印,符印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符咒语,朝着姑母鬼的后背打去,姑母鬼躲开了,但是符纸却没有消失,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朝着姑母鬼飘去。 姑母鬼换了一个方向,飘向坟墓的上方,转手张开自己的右手,右手张开的瞬间,孟羡锦和全福禄都看见,陈长锁的那一张脸在她的掌心,他的嘴巴裂开将那张符纸就吸了进去。 鬼和鬼共生,这姑母鬼的戾气居然已经重到这种地步了。 她又张开了那只手,对着孟羡锦。 陈长锁在她的掌心里面,嘴巴张的老大了,只剩下那一只完好的眼睛看向孟羡锦。 他张着嘴巴说话。 不是求救。 就是说了三个字。 “你背上.....” 话没说完,就被姑母鬼收了起来,鲜血从她的手里面哗啦啦的滴。 姑母鬼飘在半空,盖头被阴风吹的轻轻扬起一角,露出下面那惨白的下颌和鲜红如血的嘴唇。 她在笑。 孟羡锦没说话,也不往自己的背上去看,因为她知道她的背上现在背着一个东西。 师傅说过她的七阴命,尤其是在将死之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会吸引很多脏东西前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威胁她性命的都得死。 姑母鬼没有想到孟羡锦的反应如此淡定,她红唇一弯: “你少一魂,我成为你的一魂,我们共生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何必闹的如此不堪....” 孟羡锦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自己活着不是更好吗?” 话落,全福禄手里面的铁链哗啦一声就甩了出去,钩子直取姑母鬼的后心,那红影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一偏,钩子就擦着她的红嫁衣飞过去,被她躲开。 一人一鬼又打在一起。 “挖开坟墓,把婚书取出来.....” 烧毁婚书,如此一来,姑母鬼就不能再使用陈长锁的力量,她本身也会被消耗一大半。 孟羡锦听到全福禄的话,一个符印往后面一拍,传出一阵“滋滋”的声音,解决掉一个孤魂野鬼,她伸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贴了一张符纸,然后连忙跑去捡起一个竹林里被人砍下来的竹子,就开始挖坟。 竹子不如铁铲顺手,但是它轻,孟羡锦铆足了劲一下一下的往新土上面挖。 全福禄那边打的正凶,铁链哗啦啦的响,符纸一道接着一道飞出去,还带着全福禄念咒语的声音。 符纸在竹林里面的炸开一团团红色的光,姑母鬼的红嫁衣在光里忽隐忽现,像一团无论怎么打都扑不灭的鬼火。 “快....”全福禄又喊了一声,已经有些吃力了:“她吞了陈长锁的魂魄,魂魄还不稳,赶紧把婚书毁了....” 孟羡锦咬着牙,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全福禄得空的手朝着孟羡锦挥了挥,一黑一白的两道剪影就朝着孟羡锦飞来,落在孟羡锦的手边。 孟羡锦定睛一看,两个小纸人。 剪得有模有样的,但是没有眼睛,纯纯的两张纸片人,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手掌那么大小。 她一愣,这啥呀?这能帮到什么忙啊?师傅是什么意思? 不等孟羡锦想明白,两个小纸人居然动了起来,白色的小纸人好像明白了孟羡锦的想法,跳到孟羡锦的手上,抬起自己的一只小脚狠狠地踩了下去,然后才跳动孟羡锦的手边,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挖起土来。 孟羡锦不由得失笑。 这个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嘛。 不得不说,这两个小纸人的速度可快了,刨土的效力竟然不比孟羡锦弱,但是刨着刨着,黑纸人刨出的泥土的溅到了白纸人的身上,白纸人不干了,停下了动作,走到黑纸人的面前,反手就给了黑纸人一巴掌。 黑纸人回头,看起来像是在瞪白纸人,抬起脚它就要踹回去。 孟羡锦不由得失笑,这两个小东西还真挺有意思的,但是眼下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于是孟羡锦一把将白纸人拎起来,放在离黑纸人远一点的土堆上。 “先干活....”她说:“打完架再刨,我们都要被姑母鬼吃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极其不情愿的各自扭过头,开始疯狂的刨土。 第二十二章 :她生前的经历 孟羡锦也没有闲着,抡起竹子继续挖。 三管齐下,坟头的土飞快的往下陷,竹子戳到棺材盖的时候,两个小纸人的面前也已经刨出来了两个深深的坑,此刻累的正蹲在坑边喘气,有模有样的。 “行了。”孟羡锦伸手将它们两个拎起来,放在一边的土堆:“剩下的我来吧.....” 两个小纸人叉着腰,一副“累死老子了”的模样,黑纸人还转过头瞪着那一只白纸人,显然还在记恨刚才的那一巴掌。 孟羡锦没空理他们,双手按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一掀,没有掀动,因为被钉死了。 “用符.....”全福禄的声音传来:“起棺符.....” 全福禄那边传来一声喊叫,孟羡锦扭头一看,姑母鬼被全福禄一巴掌逼退,后背撞在竹林上,显然也已经招架不住了。 孟羡锦的脑子里面开始飞快的回忆起下午全福禄给她说的那些符纸用法和归类。 起棺符。 她记得。 她咬破食指,鲜血涌出来的瞬间,孟羡锦愣住了,她的血变成了黑红色,就像是中毒了那样。 黑红黑红的,但是不臭,还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两个小纸人被这一股香味吸引的,顿时凑了过来。 白纸人盯着她指尖的血,兴奋的在傍边转起了圈圈。 黑纸人同样盯着那滴鲜血,小脑袋往前面探了探,又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但是又忍不住去看。 孟羡锦没有时间多想,带着的指尖开始在棺材上画起来。 “众身堂前起鬼棺,牛鬼马面列两边,先请大帝司元帅,后压孽畜化其形.....“ 一道金光闪过,落在棺材盖上,沿着棺材的盖板游走了一圈,然后“叮叮叮....”棺材钉子自己跳了出来。 孟羡锦双手一掀,棺材盖板轰然翻开,砸在傍边的泥土上。 也是那瞬间,孟羡锦好像被人从后面用力的推了一下,她失重朝着前面倒下去,摔进棺材里面,棺材盖被盖上,隔绝了所有的空气。 “一拜天地.....” 一声尖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孟羡锦一身嫁衣被人摁着脑袋拜了下去,她挣扎着要挣脱禁锢她的人,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砍,手也被折断了,她的喉咙间很强的异物感,让她没有丝毫办法呼吸。 她想张嘴,用嘴巴呼吸,也想喊救命,但是嘴唇张不开,被封住了,一动就是剧烈的疼痛,疼的她满头大汗。 “二拜高堂.....” 那声音又传来,声音难听至极,震得耳膜生疼。 那人又摁着她的脑袋往下压,低头的时候她看到眼前坐着一位女子,也是鲜红的衣服,但是她没有脚,她的脚被人砍掉了,双脚满是鲜血。 姑母鬼。 她居然想出这一招来试图让她当替身,真是可笑,能想到这个,那就坚决不能礼成,倘若真的礼成了,那她孟羡锦估计也死了。 她没有力气挣扎,她所经历的都是姑母鬼生前都经历的。 “夫妻....”那尖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对拜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一切就化成了一阵飞灰消失。 变成一间破落的泥土房,她的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还有窒息,勒的她舌头都往外面吐。 “姑娘啊,爹娘养你那么长时间,你也该报答了....你放心吧,那小子我们都打听过了,虽然死的冤,但是没事的哈,他待你肯定是极好,总比你嫁给村尾那家老头好是不是?”一道男声说道。 “我们也算是帮你解脱了,你下去以后,我们一定会给你多多烧纸钱下去的哈.....你安心走吧....”女声说。 窒息感越来越强,她拼命的挣扎,泪水从眼角划过。 “赶紧的,都来帮忙....”女声一声吆喝。 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个半大的女孩子,上前去摁着她的手,她的脚,死死的压住。 “爹,姐姐死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吃肉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问出的话却让人从头凉到尾。 “何止,爹还给你们买新衣服....” “好哇好哇.....”高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瞧啊,他们如何不该死?”耳边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孟羡锦的泪水拼命的掉。 是啊,全家大大小小没有一个人考虑到了她,甚至用她的死来庆祝他们的新生活,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都沾了她的鲜血,这一群人,如何不该死?如何不能死? 愤怒,恨意,充斥了她的胸腔。 她要杀光这些人,她一定要杀光他们,所有人都坚决不能活着。 恨意逐渐升腾。 “tui.....”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孟羡锦咬破舌尖吐出去的鲜血,精准的落在姑母鬼的脸上,姑母鬼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阵惨叫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了眼前。 “啊啊啊啊啊....”外面的惨叫声持续着,孟羡锦被人一把掐住衣领处提了起来,得到了大把的空气,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姑母鬼被一阵火焰包围,身影在一阵火焰里面显的格外的凄凉。 “我没错,我没错,我什么错都没有,都是他们该死,杀了他们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我都坚决不后悔,他们没有一个人该活着.....” 她凄凉的呐喊着,身影逐渐消散,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燃烧的那一团火焰都消失不见。 她师傅成功了。 和刚才一样,一道黑色的丝线从姑母鬼消失的地方飘来,飘进了孟羡锦的身体里面,那一种奇异的感觉又来,她身上的尸斑又淡化了很多,脸色也好了不少。 “师傅....”她有气无力的喊道。 “得亏你聪明用舌尖血,知道是被她拽进她的怨气里面了,否则真的会很棘手....” 鬼魂的怨气是很大的,虽然不至于不死,但是它会逐渐消耗一个人的精神力,让你变成她,感受她的一切,从而成为她的替身。 全福禄也有些有气无力,因为灭这种东西,还真是一般力气活做不了的。 孟羡锦的肩膀处突然跳上来两个小东西,她回头,看见两个小纸人,在她的肩膀上又跳又扭的。 还拍了拍自己。 全福禄见状,笑道:“是是是,你们也聪明,知道烧婚书.....” 第二十三章 :黑白太极卦 两个小纸人高兴的不得了,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孟羡锦,意思是孟羡锦也要夸。 孟羡锦看着它们兴奋的模样,疲惫也少了些:“你们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 白纸人叉着腰,仰着脑袋,一副“那当然”的模样。 黑纸人则扭过头,假装不在意,但一直在往孟羡锦的傍边蹭,显然在等她继续夸。 孟羡锦伸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黑纸人的脑袋。 黑纸人愣住了。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纸人凑过来,也把脑袋往孟羡锦手指底下蹭。 孟羡锦也摸了摸它。 两个小纸人对视一眼。 然后难得地,没有打架。 全福禄指着两个小纸人说:“本来说等你回去再送给你的,但今天出了一点特殊的情况,就先让他们出来了,介绍一下吧,黑的叫黑巧,白的叫白豆,它们两个是太极八卦仪,你带着他们都是有大用途的.....” 两个小纸人一听在介绍它们,从孟羡锦的肩膀上跳了出去,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太极八卦图的模样,显摆着自己,然后又落回孟羡锦的肩膀,叉着腰,嘚瑟的不得了。 她也不矫情,对着全福禄说道:“谢谢师傅....”扭过头又对着黑巧和白豆说道:“也谢谢你们,我叫孟羡锦,以后互相照顾了.....” 黑巧和白豆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孟羡锦。 一场有些艰难的大战,让孟羡锦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而且一定会比今天更加的艰难。 姑母鬼和陈长锁一起消失了,身后的坟墓被他们刨的不成样子,里面的尸体,一具已经是白骨,一具已经在腐烂,身上的蛆虫横行,她没有脚,双手也成不规则的形状,面容此刻也看不清楚了,因为都被腐烂完了。 孟羡锦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她对那个姑母鬼说得那些话里面,哪一句是真的。 “该死.....” 她不是圣母,也不会站在道德点上去指责什么,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因此而丧命的小姑娘她是受害者,伤害了她的人全部都该死,无一例外。 她没有助长怨气,但是光是听说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就已经让人很难以接受,更不要在棺材里面她深刻的感同身受着。 她想如果换作是她。 她恐怕做的比她更加的狠。 “婚书是连接他们两个之间的,也是她被害死的证明,婚书没了,那些被无谓被捆绑在一起的东西也就消散了一半,她是个可怜人,但是手上沾了血,就留不得....” 全福禄的语气里面也带了一些同情,所谓人,世间最恶。 “你以后要面对的,可能会比今天所看到的更加离奇,所以你的心态一定要好,该心狠手辣的时候心狠手辣,该利落的时候就要利落,不要委屈自己,影响了自己的本心。” 他的话很有深意,孟羡锦都一一记在心里面,确实也是的,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走吧,回去处理一下你背上的伤口,休息一下我们回南市.....” 孟羡锦点点头,应了声好,跟着全福禄朝着山下走去,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让什么人过来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孟羡锦也没有去问,她很好奇,但是她好累好累啊。 感觉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想睡觉,想睡到天荒地老的那一种。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真的觉得又离谱又真实。 晕倒前,孟羡锦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很好闻,很安心,然后她跌进了一个怀抱。 “这姑娘中了尸毒嘞.....好家伙.....全伯伯,能给我玩玩吗?” 一道软软糯糯的女声在头顶上响起的,孟羡锦心里面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玩玩?什么啊?”她挣扎着起身,想要逃跑,但却毫无作用。 还有她突然又想起那个姑母鬼,这一次,她算是真的自由了。 再醒来的时候孟羡锦已经在南市了,疼,非常疼,全身上下她都疼的不行。 睁开眼睛入眼古色古香的天花板,脸上痒痒的,黑巧和白豆在她的脸上蹦迪,看见孟羡锦醒来,从孟羡锦的脸上跳下来,跑到孟羡锦的耳边开始扇风。 门打开,一道软糯的女声响起:“哎呀,你醒了.....” 梦孟羡锦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跟自己年龄好像差不多的女生走了进来,长的明眸皓齿的,非常漂亮,身上穿着是苗族的民族服饰,但是没有那些银的大项链什么的,民族气息还是很浓。 小姑娘手里面还端着一碗黑乎乎,且奇臭无比的汤药进来。 “你好,孟羡锦,我叫姜楠花,来自东南市,我和我奶奶姜女士一起来的,应全伯的邀约前来为你压制七阴命格的命气.....我手里面的这碗药是我亲自配的,除尸毒的,你务必要一滴不漏的全部喝掉哦,不然尸毒的瘢痕留在你的背上,穿衣服不好看哦.....” 姜楠花直接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又说了此行的目的,解了孟羡锦的疑惑,又说了自己手里面的是什么。 很少有这么直接不啰嗦的人类了。 孟羡锦闻言,也立马回道:“你好,我叫孟羡锦.....” 然后从床上起来,接过姜楠花递来的汤药。 yue....yue....yue..... 巨臭,超级臭,无敌臭,像几万年没拉出来的大粑粑一样。 孟羡锦皱着眉,很是哀怨的问道:“真的只有这一个方法吗?” 姜楠花郑重的点了点头:“还有忘记一个了,我是巫医哦.....” 巫医?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巫医,不过看她的穿着,想必也十有八九是真的。 果然那些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各行各业不是都没有了,而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在喧闹的世界中隐匿了下来。 姜楠花的眼神非常的炽热,孟羡锦真的欲哭无泪。 她真的好像在喝屎啊。 她咬着牙,在姜楠花特别真诚的眼神下,捏着鼻子,赴死一样一口全部灌了进去。 苦的孟羡锦眉头都皱成九十岁的老太太。 片刻后,孟羡锦的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身上也不疼了,她神奇的看着姜楠花: “我不疼了耶....果然牛逼.....” 第二十四章 :阴阳纹绣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我们苗族姜家第就一百代单传的巫医....” 姜楠花一脸骄傲,孟羡锦也笑嘻嘻的,出房门的时候,孟羡锦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图书馆,原来图书馆有住的房间啊,他们在一楼,她的隔壁还有一间房间,但是房间是上了锁的,然后还有一个卫生间,就很简单的格局。 图书馆此刻并没有人,她的师傅全福禄和一个同样身穿着苗服的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看见孟羡锦出来,全福禄立马挥了挥手: “来,小锦介绍一下,这是姜女士,是苗族巫医,来替你压制你体内的七阴命格的命气的.....” “姜女士您好,我叫孟羡锦,有劳您跑一趟了....”听完全福禄的话,孟羡锦立马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姜女士看着孟羡锦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和蔼可亲。 “小姑娘,辛苦你了....我都听你师傅说了.....” 姜女士就连声音也是非常的慈祥,孟羡锦听话的转过身去,姜女士点了点头,拉着孟羡锦的手坐了下来: “确实是少一魂,纯正的七阴命,世间罕有,百来年都没见过如此歹毒的手段了.....” 姜女士有些感叹,全福禄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但无论什么,这幕后之人活着都是一大祸患,我们可不能当做不知道....” “那是自然,想来第一个七阴命都还只是在我辈祖先留下来的祖先历史才有记载,没想到居然会再一次出现七阴命.....” 早前的时候,师傅就说过她的命格如何如何,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后背发凉,细思极恐。 说罢,姜女士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但是老全,我也不瞒你,小锦身上的七阴命气,我只能用我们巫医一族的特殊手法替她暂时封住,只能是暂时的,若是想要长久,要么就是找到缺失的那一魂,自身去破了这个七阴命格.....要么....” 姜女士有些为难。 “阴阳纹绣是吧?”全福禄说出了姜女士未说完的话,姜女士听闻,点了点头: “是的,用纹绣的手段在她的身上刺上他们阴阳纹绣一脉的阴司符图,便也能实现永久的压制....” “那就去找不就好了吗?奶奶....这有什么可为难得?”姜楠花也说出了孟羡锦的疑惑、 姜女士和全福禄听完,却是摇了摇头。 全福禄说:“此纹绣非彼纹绣,世间纹绣大多一般都是那些在店里面的纹身师,但是这个纹绣不一样,玄门有一句话,能得阴阳纹绣师纹一副纹身,万贯家财尽可散尽,丢命也在所不惜.....” 玄门也有三百六十行。 阴阳纹绣师就是其中一行,而他们所纹的符图,可补命,补气运,补五行所缺。 简而言之就是可助短命之人长命等....改变命运都是小事,尤其是如果能得阴阳纹绣师毕生心力所纹的一副纹身,所能到气运的那将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阴阳纹绣师一脉,此生只能纹十幅,而每一幅都是他们的心力所作,每一幅都能够改变那个人身上的所有气运,甚至于后面的子孙世代。 十幅纹身图一完心血耗尽,必死无疑,而就正是因为这一点,阴阳纹绣师一脉几乎绝尽,用生命所纹,在现在的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传承了,谁都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这一件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而据玄门消息,最后一位阴阳纹绣师在四十年前出现在西南边境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此后的十年间,无论是玄门还是外行,所有人都没有得到任何一位阴阳纹绣师的下落,别说下落,蛛丝马迹都没有。 所以姜女士和全福禄才会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 “阴阳纹绣师这一脉规则怎么那么残酷?那岂不是死绝了....”姜楠花感叹道,姜女士点了点头: “他们一脉在祖上历史,都是辅佐帝王,伴随帝王而生的存在,一个朝代的命运,一个国家的国运都在他们的手中,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说谁是帝王,谁就是帝王。” 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玄门家族,就如同姜楠花所说,几乎是死绝了。 所以找阴阳纹绣师很难很难....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找到孟羡锦所缺失的那一魂.... 孟羡锦自己心里面想的也是这样,这样也能够找到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七阴命的开端,也能够顺藤摸瓜出很多的事情吧。 全福禄也知道目前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便看向孟羡锦,询问孟羡锦的意思。 孟羡锦看着全福禄,又看了看姜女士,最后对着姜女士跪了下去,磕头道:“还请姜女士助我.....” 姜女士连忙扶起孟羡锦:“好孩子,好孩子,不说我也会助你....” 七阴命的命气不压制,孟羡锦日日夜夜的纷扰就是面对那无穷无尽的脏东西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全福禄告诉姜女士,也不用全部封住,尚留一丝就可以,因为孟羡锦即将入玄门,有助她本身的修行同时,也能够借此引出幕后之人。 姜女士表示明白,便让孟羡锦去了房间,她用带来的银针给孟羡锦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上了银针,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完成整个过程。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全福禄带着她们去了一家的很好吃的本地菜吃了饭,最后姜女士匆匆告辞。 说家里面那边最近很忙,要赶回去,来的这一趟也是想见自己的老友,老友见过了,事情也办完了,就不多留了,两个人又送姜女士去了高铁站。 但是姜楠花没走,她告诉孟羡锦她也在南市读书,孟羡锦一问就在离她不远的一所大学,两个人约着以后要多见面,交流交流,毕竟也同为玄门中人嘛。 孟羡锦应声道好,就跟全福禄回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全福禄就说:“除了那间上锁的房间别去管,以后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还有就是晚上来借书的人,你若是遇上了,就让他们写借阅证,书自己去找就可以了,别跟他们多说话,别搭腔,别理他们....还有一点....” 孟羡锦:“你说师傅....” “有时候晚上有点吵,但是你别在意,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第二十五章 :借书的老太太 最后全福禄又说道:“明天晚上带你去讨祖师爷的礼物,拜师礼也顺道了,你自己也要有个东西傍身....” 说完之后,让孟羡锦累了就自己去休息,他就拿着钓鱼竿出去了。 说好几天了没钓鱼了,手痒的很。 孟羡锦表示明白,钓鱼佬嘛,都懂都懂。 黑巧和白豆一直跟着孟羡锦,累了就藏在孟羡锦的口袋里面,不累就在她的肩膀的地方又蹦又跳的。 来图书馆借书的人很少很少,少的可怜,快接近十点的时候,孟羡锦有些困了,刚准备去打盹,就来人了。 一个背影佝偻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花衬衫,很是朴素,手里面拿着一根拐杖,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孟羡锦留意到,图书馆门前挂着的小铃铛没有响。 老太太走到前台,看着孟羡锦,脸色苍白铁青,苍老的声音问道:“小姑娘,能借书吗?” 老太太一靠近,孟羡锦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冷,黑巧和白豆躺在前台的桌子上,呼呼大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孟羡锦谨记全福禄给她说的话,不要多说,不要搭腔,不要跟来借书的人有过多的交流,所以她就只是看了老太太一眼:“可以借的,你登记一下就可以,想要什么书自己去找一下哈,都有分类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孟羡锦低着头假装玩手机,余光看见老太太的手指甲里面呈现暗红色,像是干涸了很久的鲜血,她的字写的很慢很慢。 “小姑娘,怎么这么晚还在上班啊?”老太太说话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孟羡锦心里一咯噔,师傅给她说的禁忌她都记着,而且经历了爷爷的时候,姑母鬼的事情,还有图书馆门口那个小铃铛,这些细节,她要是再察觉不到什么就很好笑了。 眼前的老太太.....十有八九不是人.... 而这间图书馆.....十有八九来的也不是人..... 她低着头,假装在专心致志的玩手机,没有听到老太太的话,还哼起了小曲来掩饰。 老太太见孟羡锦没有回答她,落笔继续,然后又问道: “小姑娘,你在附近读书吗?我家孙子也是在附近读书呢,你们现在的这一辈啊享福的,不像我们那个年代哦,女子无才便是德.....” 孟羡锦仍旧没说话,老太太笑了笑,铁青的脸色,有些渗人。 她放下笔,拄着拐杖,慢慢往书架那边走去,孟羡锦坐了下来,方便自己观察那个老太太,万一真的是有点什么事情,自己也来得及反应。 老太太走的很慢很慢。 图书馆的地板是木的,怎么走都会有声音,但是老太太的没有脚步声,她慢慢的走着,像是在逛街一般。 走到历史文学类的书架前,老太太停了下来,她伸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就站在那里看了起来。 整个图书馆安静的,孟羡锦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翻书的声音..... 十五分钟....... 还是没有...... 但是老太太又没有动,孟羡锦心狂跳,稍微的抬了一点头,这一看,着实的吓了孟羡锦一大跳。 老太太的目光居然一直在她的身上,她的脑袋以三百六十度的逆天姿势转了过来,整个眼睛包括眼白都是黑色的,老太太的后背满是泥土混合着鲜血还有烂肉,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滚下去,伤口全部都在后背。 不是老太太没看书,是老太太一直在看着她啊。 孟羡锦冷汗直冒,立马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再抬眼的时候,老太太居然已经到了孟羡锦的面前。 “这本书.....”老太太将书放在了桌子上:“能借不?”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民国女子》 孟羡锦知道这本书,这本书讲述的是民国时期的二十三位传奇女性的人生经历,包括现人们耳熟能详的张爱玲,林徽因,陆小曼等卓越女性。 “能借....”孟羡锦不得不抬头了,因为一直低着头才是可疑。 老太太的样子又变成了刚开始进来时候的模样,一切正常,仿佛刚才孟羡锦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你在你刚才写名字的后面再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支笔,慢悠悠的写着。 “民国时期的优秀女子比起我们大华国的历朝历代都要出得多,那林徽因林女士可是我华第一位女建筑师呢,我实在是敬佩不已,小姑娘,你敬佩那一位民国女子呢?” 孟羡锦继续不语,这一次她看清楚了老太太指甲里面的东西。 是鲜血。 她的手指细看,指纹的地方都全部烂掉了。 身上的尸臭若隐若现的传来。 孟羡锦确定了,这个老太太绝对不是人,她在想,要是等一下这个老太太对自己动手,她可是一定不会尊老爱幼的。 老太太的笔放下了,她写完了。 孟羡锦心里面呐喊着:快点走,快点走,谁也不要害谁,快点走,快点..... 但是老太太不但没有走,还又说起了话来。 “小姑娘....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真是没礼貌....亏我老太太还想告诉你.....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啊?” 孟羡锦的心跳漏了一拍,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玛....讲什么啊?她怎么背后又有人了,天菩萨,这些个死东西怎么那么喜欢站在人家的身后啊。 神经病啊。 但是孟羡锦没动,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准备在结印。 “你不信?回头看看啊,一个老头,弯着腰,背着手,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老太太又说道。 “他一直在看着你.....” “我看着他的眉眼间跟你好像有些相似.....” 臭老太太,好像是在说她爷爷。 孟羡锦沉得住气,继续不理,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那个老太太表演。 然后老太太终于破防了。 干枯,充满皱褶的手,一掌拍在前台的桌子上。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身只是想要你的一口气而已,不给我就送你下去.....” 第二十六章 :同学死了,宿舍闹鬼 要口气?给了她,自己还能不能活了? 在老太太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的那一瞬间,孟羡锦手里面的结印已经扔了出去,伴随的还有一张符纸,正巧落在老太太的额头上,老太太顿时就:“啊啊啊....”的惨叫起来,一溜烟的朝着图书馆外面跑了出去。 那背影,那矫健的步伐,可比她刚开始的时候拄着一根拐杖的画面鲜活多了。 跑的比鬼都快,不对它自己就是鬼。 老太太的叫声惊醒了黑巧和白豆,两个小东西一脸懵逼的看着孟羡锦,孟羡锦叹气,这两个小东西有时候也是指望不上的。 老太太跑了,书却丢下了,孟羡锦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她想肯定不会有那么简单,老太太肯定还会再回来的,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要问一下师傅,讨口气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作用? 本来还想着给师傅守一下小店的,被这个老太太搞的孟羡锦都没有心情了,主要是刚才那十五分钟的沉浸,一抬头发现对方一直在注视着你,这件事情就很恐怖,比正面硬刚来的还要恐怖。 索性孟羡锦直接去休息了,明天她就要回学校看一看,所以还是早早入睡比较好,不然又要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可怎么办? 许是这两天太累了,孟羡锦沾床没多久,睡意就来了。 迷迷糊糊中,她的房间门好像被人打开了,有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这小丫头居然是个七阴命.....有意思.....” “百年都没出过这么纯正的七阴命了,难道这辈世道又要出什么大灾厄了吗?” “哎呀,可别那么悲观,七阴命虽然天生鬼粮,但是对于玄门来说可是天赋异禀,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我看啊这小丫头以后的修为怕是要碾压西南这边了.....” “这座图书馆百年来也是后继有人啦.....” 后面再说了点什么,孟羡锦就听不到了,但是她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反正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孟羡锦的房门是被打开的,而她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非常的清楚,她睡觉的时候门是上锁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门把手,有些阴气残留。 那四个不是人.... 但好像并没有害她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样子,看来这一座图书馆也到处都是秘密啊。 孟羡锦也不想去纠结了,全福禄还没有回来,孟羡锦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就回学校去了。 信息里面还说了昨天晚上遇到了那个老太太的事情,全福禄那老太太不成什么气候,让孟羡锦别担心,孟羡锦说好,就回了学校,去到学校,孟羡锦立马就去找辅导员报了道。 辅导员也知道孟羡锦家里面的事情,安慰了几句就说让孟羡锦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考试还有实习,就让孟羡锦走了。 孟羡锦刚回到宿舍,就发现宿舍的床位已经空了两个,他们的宿舍是四人间的小宿舍,一下子空了两个非常的明显,也显得整个宿舍很空旷。 空出来床位的两个同学一个是赵茹,一个叫陈亚燕。 她和同宿舍的其余三个人关系还是很好的,于是便在四个人的小群里面发了一条信息: “赵茹,陈亚燕,你们搬出去住了吗?” 两个人都没有回信息,但是他们的另外一位同学林婷婷给孟羡锦发了信息。 “小锦,你回来了?” “现在在宿舍吗?” “赶紧从宿舍出来,别回去....” “陈亚燕死了,溺水死的,就在学校里面....” “你家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要节哀....” “我现在来找你,你赶紧从宿舍出来....” “宿舍闹鬼.....” 林婷婷发来的消息过于有些劲爆了,孟羡锦回了一个好字,立马就往外面走,边走边去看她几天都没有来得及看的班级群消息。 信息划到四天前,辅导员发了一则讣告。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以沉重的心情告知,陈亚燕同学在昨天晚上因故离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愿她在天国安息。 日期是7月23日。 那陈亚燕离世的晚上就是7月22日。 在学校里面溺水死的,这也太戏剧了吧,他们学校在西南这边还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学校了。 学校里面倒是有三个人造的小池塘,但是也不至于说是深到会淹死人吧,这里是学校,校方建造的时候也是综合了安全因素在里面的,但说完全没有溺死过一个人倒也是不可能,他们以前的学长学姐就说过,他们学校靠近储尸库那边的小池塘就淹死过人,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真真假假谁知道。 至于闹鬼,山城那边的学校有着整个西南最大的储尸库,他们这边就是第二大,灵异的传闻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的,但是她现在可是相信了,能传闻出来的闹鬼事件,十有八九多半是真的。 孟羡锦从宿舍楼下来的时候,林婷婷居然已经到了。 “你好快啊.....” “我本来就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你赶紧过来,我跟你说.....” 林婷婷搂着孟羡锦朝着学校外的方向走去,她告诉孟羡锦,7月22号的那天晚上,赵茹和陈亚燕从兼职的地方回来,路过就是学校的小池塘,不是储尸库那边的,大晚上的,她们也不敢走,就换了另外一个方向。 靠近学校操场的那一个。 然后她们就听见池塘里面有人呼救,她们闻声过去,就在小池塘里面看见一个男生,扑棱扑棱的挣扎,还大声的喊着: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会水,不会水啊.....” 小池塘的傍边还有一些花花草草,搭建跟小公园似的,有时候在傍边走踩滑了不小心掉下去,也是有的。 赵茹和陈亚燕两个人一听到有人呼救,医学生的本能促使她们立马就要救人,但是赵茹也不会水啊,就只有陈亚燕一个人会,于是赵茹就在岸上等待协助陈亚燕。 陈亚燕就跳进水里面去救人了。 她跳下去之后很快就拽着那个男生往岸边游。 第二十七章 :水鬼找替身 池塘不算太深,赵茹在岸边等着,但是怎么等,陈亚燕就是不上来。 就是拽着那个男生在池塘里面打圈,赵茹一看觉得也太奇怪了吧,怎么说那么近的距离应该要上来了,但是陈亚燕就是不上来,她就站在池塘边喊: “燕燕,你赶紧上来啊,快点快点.....” “救....救.....救我们...”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陈亚燕在说话,但是赵茹怎么都听不见,一点声音都没有。 “燕燕,你是不是没劲了,等着我叫人来救你们,你坚持住啊.....” 赵茹转身就跑去找人了,但是等她叫着学校的保安一起过来的时候,陈亚燕已经死掉了。 而且池塘里面只有陈亚燕一个人的尸体。 死的时候陈亚燕的眼睛瞪的老大了,眼神里面全是恐惧,好像生前看见了什么特别令人害怕的东西。 赵茹说有两个人,但是她回去,还是带着学校的保安一起回去的,保安也看见了,池塘里面就只有一个陈亚燕一个人的尸体,没有两个人。 当天晚上学校就报了警,警察来了,经过现场的勘测,也确定是陈亚燕自己下去的,但是对于有两个人这件事情,警方没有检测到,而赵茹也被警察带走好一番调查。 谁知道两个人其中是不是有一点什么矛盾还是其他的什么的,不然陈亚燕怎么可能会自己下去池塘里面。 闹鬼吗? 荒唐。 赵茹被带去调查了两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浑浑噩噩的,晚上的时候,赵茹说看见陈亚燕来找她了,就站在她的床边,浑身下来都湿透了,全身浮肿,脸色铁青。 起初林婷婷只是觉得赵茹可能精神受了一点打击,产生幻想了,因为她们都是医学生,出现这种事情,第一方面肯定就会朝着精神方面的地方去想,就带赵茹去医院检查。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晚上的时候,赵茹在宿舍里面大喊大叫,说又看见了陈亚燕,就在阳台,说要她死,要赵茹陪葬。 “但是小锦你知道不?我起初也是不信的....”林婷婷说着,脸上满是恐惧。 赵茹说陈亚燕在阳台的那天晚上,她想着怎么可能,就要去阳台证明给赵茹看,却在阳台的地方发现了很多的水,很多很多,蜿蜒了一大片。 林婷婷呆住了,他们并没有洗衣服也没有在阳台挂衣服,任何与水有关的都没有在阳台出现过。 阳台居然会有一大滩水迹。 她冷汗直冒,恐惧的望向赵茹,却在阻隔宿舍到阳台的间镶嵌的玻璃门上,看见自己的背后有人。 尖叫声响彻宿舍,她和赵茹立马就从宿舍里跑出里来了。 “婷婷,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赵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两天她跟所有人都说了,但是就是没人相信她。 林婷婷心有余悸:“你们那天晚上到底遇到了什么?” 赵茹还是坚持说两个人,陈亚燕是去救人,林婷婷就问那你们看清楚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还记得他的模样不? 赵茹摇头,说那天晚上蛮黑的,她没看清楚,但是真的是有人在求救,她们才过去的。 林婷婷迅速的结合了自己那些年看玄学学来的东西。 猜测陈亚燕他们十有八九是遇上水鬼找替身了。 他们说溺死在水里面的人,怨气经久不散,就会成为水鬼,日日夜夜的重复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他们要是想投胎自由,就需要找到一个替身,从而助自己解脱那个被困的地方。 而那个呼救的就是水鬼,陈亚燕下去了,成为了水鬼的替身。 陈亚燕以为是赵茹不救她,所以缠上了赵茹,要赵茹死,成为她的替身。 这肯定是这样了。 然后她们就托人帮忙去找了一个阴阳先生,阴阳先生给了她们一道符纸,还让赵茹去陈亚燕溺死的池塘边烧纸烧香,跟她把误会解除。 她们按照老道士说的去做,到了池塘边,香点不着,纸钱点不着,带去的贡果滚了一地。 后面她们想办法,赵茹的额头都磕肿了,香点燃了,但却从天而降下来了很多水,所有的东西都打湿了,晚上的时候,宿舍里面到处都是水。 陈亚燕说要让赵茹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被吓傻的赵茹就被接回家里面去了。 然后每天晚上宿舍里面到过了十一点,就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串湿溻溻的脚印,在赵茹的床边停留,然后又去阳台,最后才离开。 林婷婷为什么知道会有水脚印?是因为她在宿舍里面按了一个超级小型的监控摄像,还有她有时候不得不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大白的天,阳光那么强烈。 宿舍到处都是水。 孟羡锦刚才回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接连两天,陈亚燕没有回来宿舍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想她刚才回去都没有那些个奇怪的现象啊。 说着,林婷婷还将自己前几天的监控摄像录下来的东西递给孟羡锦看。 视频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但是宿舍门打开了,一串脚印进来又出去。 “我这两天都不敢回宿舍,摄像头昨天晚上也坏掉了,我就更不敢回去了.....” 孟羡锦翻到最后一个监控视频画面,什么都没有,传来一阵电流声,监控坏了,想来是被陈亚燕发现了。 她现在对这些异世界的东西深信不疑,所以也想赵茹和陈亚燕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林婷婷猜测的那样了,没跑了,陈亚燕那天在水里面上不来,也必定是那个男水鬼作的局了。 学校里面自然是不敢这样说,所以发布的讣告也就是因故离世这样匆匆的说法。 这件事情,她既然知道了,她就不想要坐视不理,无论是陈亚燕还是赵茹,都对她很好的。 而且她还可以通过这种东西来续命的。 何乐而不为。 “那你去看过赵茹了吗?”归根结底事情的因果都还在赵茹的身上,林婷婷摇了摇头: “我不敢.....那个陈亚燕肯定还一直跟着她....我不敢去.....” 第二十八章 :三人成形 “那你跟我一起去看望一下赵茹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我都知道要是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孟羡锦说道,她要去赵茹家看一个究竟。 林婷婷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都知道了,若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离奇的事情就去疏远人家,也不是她们做得出来的事情,她之前也想去看的,但一个人不敢去,叫上那些同学。 那些同学一个都不去,都害怕会被缠上。 赵茹和陈亚燕的事情,早就已经在私底下闹的沸沸扬扬的了。 什么版本的都有。 “现在是大白天,我们应该没事的吧.....”林婷婷还是有些害怕的。 “要是等一下觉得有些不对,我们就走嘛....” “好,那我打车,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 两个人在路上买了一些水果还有营养补品就去了赵茹家,赵茹家小资家庭,父母都是单位上退休的,就是南市本地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 “七栋303.....就是这里了....” 林婷婷指着前面的一栋说道,两个人一起走进楼道,才走进去孟羡锦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传来,林婷婷也是打了一个寒颤。 “有点冷是吧?小锦.....” 孟羡锦点了点头:“我走前面吧,你在我后面....” 林婷婷点点头答应,她的胆子真的没有孟羡锦的大。 楼道很安静,每一层的楼层都多少的堆积着居民的杂物。 303,左边的那一间。 门有些老旧了,两边贴着白色的对联,而且还很新,看到这个对联颜色,两个人的心里面都“咯噔”一声。 白色的对联在他们这个地区,就是家里面有人走了,才会贴的对联。 莫不是赵茹....已经死了? 那为什么学校里面没有得到消息?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孟羡锦轻轻敲起了门,第一次没有人应答。 第二次也没有,第三次的时候里面才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来了。 门被一位中年妇女打开,此刻那妇女满脸的悲伤,头发半白,有些凌乱,孟羡锦知道她,赵茹的妈妈,之前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见过。 “阿姨您好,我是赵茹的同学孟羡锦,我们今天来看看赵茹....” “小茹的同学啊....”赵妈妈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又很快的黯淡了下去,连忙将孟羡锦和林婷婷请了进去: “快进来吧,小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赵茹的遗像就那么摆在了里面一个橱柜上,只要进去就能看到,孟羡锦的心下沉了一大半。 终究还是来晚了,林婷婷比较多愁善感,当下就哭了出来:“阿姨,小茹这是?” “走了,昨天刚火化完.....”赵妈妈将她们两个人请到客厅的地方坐下。 “阿姨,方便问一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茹怎么就走了?” 一提起自己的女儿,赵妈妈的眼泪就一个劲的往下面掉,眼睛哭的通红: “小茹在学校里面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赵妈妈说的是撞鬼的事情,孟羡锦和林婷婷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我们带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就一直哭,跪在地上磕头,嘴里一直喊着我真的去找人救你了,我真的,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了.....” 额头都磕的肿了一次又一次,精神病院去过了,又来了一次全身大检查,医生说很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朋友在自己面前离世,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困住了她自己,配合吃药治疗再看效果。 药也开了,检查也做了,没有用,当天晚上她自己服用了两颗安眠药,好入睡一些,可是到了半夜醒了,跟梦游一样往外走,她们担心跟着去看,就看见赵茹走回了学校的池塘边,就站那里站着,也不哭不闹了。 就那么一直站着,天快亮的时候,她又自己走了回去,回来的时候就在屋里面开始画画。 说三个人,一个陈亚燕,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然后又说两个人,一个陈亚燕,一个男生。 他们在看着我。 赵家父母马不停蹄的又带着着赵茹去找了一个更好的阴阳先生,那个先生一看就说了四个字。 必死无疑。 他们天都塌了,问那位先生有没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 阴阳先生说那死掉的小姑娘怨气极大,让赵茹说实话,然后他会选一个吉时帮赵茹脱身的,但是这件事情需要赵茹在非常清醒的时候去做,而且损耗极大。 一听有解决的办法,赵家父母损耗多大都没关系,只要解决了。 但是还没有实行这个事情,她们才带着赵茹回家的没一会,趁着我出去买到时候需要用的东西,还有她爸爸做饭的时候,溜了出去,跳下了他们小区后面的水库里。 再也没有活下来。 唯独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死的是莫名其妙,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她们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妈妈一哭,眼泪鼻涕都往下掉,屋里面的空气也在此刻下降了好几度,冷的不行,风吹过房间门上的符纸。 好似有人想要通过这个传达什么。 孟羡锦知道,赵茹大概率是在这里的,在这个房间里面的。 “阿姨,赵茹画的那些能给我看看吗?”赵妈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去了房间,从里面拿了一本小画册出来。 孟羡锦翻开,小小的一本小册子,页数不多,用着红色的笔。 第一页是池塘。 第二页是树林,树林里面吊着一个女生。 第三页是池塘,池塘里面有一个男生。 第四页,池塘里面没有人,但是池塘的后面站着一个女生。 第五页,池塘里面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第六页,池塘里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池塘外面还站在一个女生。 第七页,池塘边四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在池塘里面,两个女生站在池塘外面。 孟羡锦好像理解了,赵茹当时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啊。 她清楚的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男生在池塘里面,而另外一个是女生,站在池塘的外面。 但是那个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的一个人。 第二十九章 :她一直在找我 所以那天晚上,陈亚燕去救的就是那一个男生,但是赵茹却在傍边看到了不止一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 那个男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生。 三人成形,两人是鬼。 孟羡锦明白了,这件事情绝对不止只是水鬼找替身那么简单的,她又去翻,最后一页,笔记凌乱的写着。 他们.....死.....替身..... 不....放过...... 然后就没了,之后肯定就是赵茹跳水库的时候,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找替身的话,那么赵茹就会被困在池塘,但是没有,她隐隐感觉得到这个房间里面有人,赵茹在房子里面。 赵妈妈的哭声还在耳边,林婷婷也在抹着眼泪,还安慰着赵妈妈。 但是孟羡锦没看他们,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桌子上,赵茹的遗像上。 遗像里的赵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笑的跟太阳一样明亮,但是孟羡锦总觉得赵茹的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从窗外又刮进来了一阵风,这个风比刚才的还要冷一些,吹掉了摆放赵茹遗像桌子上的香。 香还能被风吹掉,这就是在要告知什么了。 遗像里,赵茹的眼睛就在香掉下去的那一刻,动了..... 诡异至极的在眼眶里面三百六十度的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房间的方向,速度很快,快的让人都以为是幻觉,孟羡锦知道不是。 想着,孟羡锦说道:“阿姨,不好意思实在冒昧的很,我可不可以去赵茹的房间看一下?” 赵妈妈也是有点懵,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好好好好,可以....” 便站起来带着孟羡锦去房间,林婷婷有些害怕,她总觉得这个屋子里面有人在死死盯着自己,所以孟羡锦站起来的时候,林婷婷立马就抓住了孟羡锦的手:“小锦.....” 孟羡锦伸出手拍了拍林婷婷:“放心吧,我在呢.....” 林婷婷一听,安心了一些,但是还是害怕,就跟着孟羡锦一起要去赵茹的房间,将孟羡锦和林婷婷一起带去赵茹的房间门口,赵妈妈就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这间就是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见谅。” 她害怕再次看到自己女儿的东西,又嚎啕大哭个不停,睹物思人。 孟羡锦表示理解,她伸出手去拧房门的门把手,手刚握上的那一刻,门把手彻骨的冰,就像在寒天腊月里面被冰冻了一样。 她回头看着林婷婷:“婷婷,你就别进去了,你就在客厅陪一下阿姨,我一会就出来了.....” 林婷婷又不笨,凑到孟羡锦的耳边,悄悄问着:“小锦,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孟羡锦拍了拍林婷婷,林婷婷秒懂,此刻不宜多说。 “那好你快点啊,我就在客厅等你....” 房间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刺骨的冷,孟羡锦进去都冷的打颤了一下,若是赵妈妈进来,就这个温度不想发现点什么都难吧。 赵茹的房间不大,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柜,一台电脑,房间里面堆满了书,医学生就是这样,活到老,学到老,学不完的医学知识。 一切都正常的不行。 但就是太过正常,所以有些不对。 孟羡锦坐在电脑桌前,此刻房间的温度更是下降了几十度一样,仔细听着,好像有点细微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像是塑料袋的声音。 衣柜的上面有一面镜子,衣柜就在电脑桌的傍边,正对着床还有堆积书本的角落,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赵茹就在这里。 她将画册放在桌子上,拿起电脑桌前的另外一本书翻了起来,出声道: “你有什么想传达给我的,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她说完之后,心情竟意外的平静,不像是第一次看见姑母鬼那样害怕了,还有大惊小怪。 她自己既然决定了这一行,那么就要学会面对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事情,她要变得有本事,才能解开爷爷藏起来的所有秘密。 果不其然,孟羡锦的话才说出口,她再抬头,就透过衣柜上面的那面镜子,看见了后面书本角落墙角站着一个人。 与其说站着,还不如说飘着。 因为孟羡锦没有看见她的下半身,但她站在的那一块,已经开始有水渍了。 脸色铁青青紫,全身浮肿,长发湿溻溻的散在身侧,上面全部都是水,符合溺死的所有特征。 还有隐隐的尸臭吹来。 孟羡锦没有回头,只是隔着镜子望着。 “我说,你可以点头就点头.....” 刚死的人,一般她若是有冤情或者是想要什么,也只能通过梦或者是弄掉一样东西示警,最后等你发现,不能够直接告诉你的。 “池塘?” 沉默,寂静的沉默,房间里面只有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孟羡锦没有去催她,翻着手里面的书,安静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羡锦才看见赵茹点了点头。 紧接着孟羡锦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陈亚燕害得你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但是这一次赵茹没有点头,那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孟羡锦。 孟羡锦领悟了,应该不是,但是不能说。 得到了这个答案,孟羡锦多半就验证了自己心里面的猜测,果然就是那现场的第四个人,池塘里的第三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孟羡锦要是想再问关于那个女生是谁?在哪里?为什么缠着他们?根本就问不出来,因为赵茹不能说,或者说是根本说不了。 所以她站起来就想走。 桌子上的画册翻了起来,带着一丝水渍,翻到了一张空白页。 上面有字。 帮我..... 她一直在找我..... 在...... 在什么,没有写完,嘎然而止。 角落的身影顿时就消失了,逃跑一般就离开了,留下一大堆水渍。 让赵茹害怕的东西来了,或者是一直在找她的东西。 孟羡锦没有动,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也省的到处去找蛛丝马迹,说好找也很难找的。 此刻已经快接近傍晚,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五分钟之后。 真的是有东西来了。 第三十章 :老师让你回去上课 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恶臭,那味道真的超级无敌熏。 “哇靠,好臭啊,谁家的下水道这么臭啊....”林婷婷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他们外面也闻到了。 臭味一直从外面传到了房间。 就在这一股味道进来的时候,孟羡锦明显的感觉到口袋里面的黑巧和白豆都缩了缩,都不知道到底是怕的还是被臭的。 一只脚先从外面踩了进来,湿漉漉的,一只有鞋子,一只没有鞋子。 两只脚的脚裸处都有一圈的深紫色勒痕,是手指头抓的。 脚落地的瞬间,留下一大滩水渍。 全身浮肿,但是真的很臭很臭,特别的臭。 孟羡锦知道这个,是死去的陈亚燕,她一进来,就听见她在说: “赵茹,跟我回去.....” “赵茹.....跟我.....回去.....” 一声又一声,然后她走到角落地方,僵硬的身体弯下腰,头低了下去,在地板上嗅了嗅。 又机械的站起来,继续喊道:“赵茹.....跟我.....回去.....” “老师......要上课了.....” “赵茹.....跟我.....回去.....” “老师.....在等你......” “老.....师......” “赵茹......” 陈亚燕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出去,看来是没找到人,所以就走了。 臭味逐渐消失。 孟羡锦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底,也听见了陈亚燕的话,老师?谁是那个老师?男生还是女生? 她又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 却在起身的那瞬间,臭味在自己的傍边猛然倍增,耳边有声音响起: “你能.....看见我?” 陈亚燕又回来了,她被泡的腐烂的脸就贴在孟羡锦的脸颊傍边。 孟羡锦不说话,陈亚燕的声音又在傍边重复了一句:“你看得见我.....” 不再是疑问,是陈述句。 孟羡锦也不装了,坐下椅子上,轻声道:“你离我远点,很臭.....而且你的水.....滴在我身上了.....” 陈亚燕身上的水已经晕染了孟羡锦肩膀处的衣服一大片。 “你看得见我.....” 陈亚燕的那张腐烂的嘴巴,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黑气,臭气熏天。 “你看得见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孟羡锦懒得理,现在动手不是最好的时机,这类东西一旦跟她搭上话,她就会缠上你。 她直起身子,站在孟羡锦的身后,继续木讷的重复:“你看得见我.....” 孟羡锦细细观察着,她想了想突然开口道:“陈亚燕,老师....让你回去上课了.....” “老师....让我回去上课了.....”她重复。 “下一节就是老师的课,老师教的什么?” “老师......”她想了想:“唱的歌.....好听.....” “她好不好看?” “好.....看.....跟我们....一样大......”话落,陈亚燕又继续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老师......要上课了.....” “老师......要上课了.....” “我要.....回去了.....” “赵茹......又不在......” “记她.....旷课.......” 然后这一次陈亚燕是真的走了,臭味逐渐远去,她的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因为说实话,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她还真不好跟外面的两个人解释,她如今的身份和职业。 有些人嘛....还是不能理解。 从陈亚燕的这段话中,孟羡锦得到了三个信息,一个老师唱歌很好听,估计是音乐老师。 那个老师要找赵茹,叫他们回去上课。 那个老师跟她们一样大。 这样就好查许多了。 孟羡锦站起身离开赵茹的房间,在离开的时候,她侧脸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然后离开。 她出来之后又安慰了几句赵妈妈。 “阿姨,或许你们之间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待相见的时候.....” 赵妈妈的面相,不是这一生只有一个孩子的面相,所以赵妈妈还会有一个孩子。 她以前看过爷爷给人家算命,爷爷也跟他说过,所以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一些。 孟羡锦和林婷婷离开了赵茹家,一出门,林婷婷就问:“小锦,你看出什么了?” 孟羡锦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怕你害怕.....” 林婷婷立马闭了嘴,一拍脑袋:“小锦,我记得你爷爷是不是就是阴阳先生,所以这一行你们肯定懂的多.....” “婷婷.....”孟羡锦打断了林婷婷的话:“我们学校有没有什么音乐老师是早死的啊?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故的?” “我们学校吗?” 孟羡锦点了点头。 “我想想.....”林婷婷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想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没有想到,但是我可以问问.....” 林婷婷是在学校的论坛里面发的,就很简单的发了一个帖子。 “朋友们,最近想去网站开灵异文,征集一下我们学校的灵异传闻,选中的有奖哦。” 这个帖子就发的很有深意,既不觉得突兀,又恰到好处。 两个人为了这个帖子,找了一个小饭馆就坐了下来,一边等一边吃饭。 期间,孟羡锦还给全福禄打去了电话,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晚上回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同时还提醒到晚上的拜师宴,孟羡锦说一会就回去了。 帖子发出去很快就有了消息,但是大多都大同小异的,没有孟羡锦想要得知的内容。 饭桌上,林婷婷跟孟羡锦说:“小锦,你给我找一张符,现在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 孟羡锦:“好…我明天给你带一张过来。” 她师傅全福禄的符威力还是很强的。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就在两个吃完饭,孟羡锦要回图书馆的时候,以为还没有消息却来了消息。 一个头像是美少女战士的人私信了林婷婷。 “你好,请问你是需要素材吗?” 林婷婷立马回了消息:“对的对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好的题材啊?” 美少女战士:“我有,是真实事件可以吗?或者说你相信吗?” 两个人一看立马来了兴趣,林婷婷很快回复道:“可以可以。” 美少女战士:“那我们当面聊吧,我觉得这样我说的会比较详细些,文字打的太多了,看的也疲劳。” 第三十一章 :四年前死去的人 “哈哈……”段毅大笑,王牧的照片他已经在各种绯闻里看到不少了,年轻英俊,有气质,关键当初王大师在那他家工厂抓鬼时的表现,简直堪称神迹,这样的男人,段毅也是一万个满意。 看着那下面露出的一个幽深的洞口,周围的三个老道士喜形于色。待洞口全部露出,这三个老道士也不派人探路,只是吩咐其他人守好洞口,不得入内,自己却纷纷走了进去。 这一关键讯息落到了两人的眼中,楼潼加大了对其的束缚,而乾玲珑则开始同时沟通所有的冲天槊,冲天槊发动一次攻击,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而且需要一定时间的充能,所以这段时间便只能依靠楼潼的保护。 “你在外面等着,待会儿我就出来。”回头跟王牧说了一句,火花大步踏入了那通道之中。 “放心吧。”对这个胡子倒是满口答应,他目送李强下了车,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随手把空了一半的烟盒扔回了副驾驶的手抠里。 严青当然也不是肯吃亏的主,马上就跟张卿蕤争锋相对地怒骂起来。张卿蕤说严青没节操,严青就骂张卿蕤老古董;张卿蕤骂严青不知羞耻,严青就骂张卿蕤这是吃醋嫉妒。 眼睁睁看着江林月麾下一名重步兵一刀砍下来,砍断了空树村一位村民手里的木棍,然后一刀捅在对方肚子上,随后一脚将其踢开,那画面真是让人有心痛又震撼。 四个身着绿意的公子走上前来,在贾仁义得身后站定,倒也有些绿叶配红花的味道。节奏一致的摇着画扇,若有心人看去,扇面上的题字连接在一起就是一副诗词,扇面上的风景接在一起竟是一副完整的山水风光图。 “玉儿,我是爱你的,你能明白我的心吗?”秦宁向前大步走去。 当一切的波折都恢复了平静,他们之间真的也能回到从前吗??? 红日逐渐西斜,两人终于满载而归,尤其是赵福金的俏脸上,更是洋溢着开心的甜甜的笑容,纯真无邪。 至于能量攻击,有盘龙这个将能量当补品的家伙在,这能量攻击会有效果吗? 更听闻白卓紫也动用了亲兵,只有宫中那位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看把你美的,就吻你那么一下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了,难道这梦菲菲这么迷人吗?”梅雪莲调侃道。 王怒哪里知道,甚至连剑门有一个叫做纪铭的弟子,他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咋呼她一下而已。 她从来都没有犯过错。一丁点的错都没有犯过,只因为她是在用自己的整颗心为元帅做事。 “伯母,您是在干什么?”他一起来就看在院子里不停踱步、四处探望的邱母,不由好奇的问道。 在第一节最后阶段,凯尔特人甚至追到过只差五分,最后,一节结束,还是落后了七分。 陈冰眼瞳中充斥了浓浓的痛楚、犹豫之色,保持这个姿势了两三分钟,却依旧没有射出剑羽。 没有让叶安琪久等,刚送走秦静柔,付炎就拿着车钥匙去把叶安琪的跑车开了过来,下车,到她面前,为她打开了副驾驶位。 阿希晨正在用心地烤着一只兔子,看那只兔子浑身冒油的样子也是差不多熟了。 在东海,两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年纪轻轻就突破到先天境剑法凌厉合称东海双剑,别说柳东来了,就是甘柳婷也一向自视甚高。现在,到了这人才济济的仙门试炼场,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林宇马上跑去就去接了,一听到是自己阵营的一位高层打过来的,立马就对林老爷子说道,并让老爷子过来接电话。 赫尔曼有点怒了,这不是用钱欺负人吗?明知道我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偏偏用钱来气我。他狠狠的瞪了伦娜一眼,扭头就准备出去。 沐阳阳和冷月挽在一块说悄悄话,讲到开心处,沐阳阳脸色更红,轻啐一口。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雪霏霏看起来很眼熟,的确她的眉眼像极了母妃!”莫凌盯着雪霏霏仔细观察,王曦有些紧张,该来的终归要来了吗? 林影面无表情,只是架着长针,面向万灵淡淡的说着,万灵点了点头。 “喝这个吧,我请客!”调酒师将一杯红蓝相间的鸡尾酒递给王曦。 从与云儿分别到团聚,再到最近,寻百草,过雾隐峰、兽人峰、玉髓峰、岩浆峰、冰川峰一直来到这里。 月扬伸出一只玉手,向怪坡砸去。元气化为实质,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砸在怪坡上,顿时尘土飞扬,山坡开裂,形成一道十几米长、一米多宽的裂隙。 “怎么会没事,可忙死了,王爷你帮忙把赫连公主看好,可千万别让她添乱。”冯惜影想起赫连拉的性格生怕她又惹事。 “二妹妹,你想干嘛?”狗蛋警惕的捂住储物袋,生怕白束过来抢。 刘钱在裁缝店里的沙发上睡着了,黑子墨帮母亲收拾完就回宿舍去了,如果没有晚上的聚会他肯定会选择周一早上早起床直接去学校的。 贺心悦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走向谢西泽,她要用行动告诉那些蠢货,在谢西泽面前,她还是特别的存在。 “我们局里今天在这里聚餐。”方振朝着何善笑了笑,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看向武罗。 第三十二章 :每晚的歌声 “这些我也知道,但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做一场梦也是好的嘛!”张妮鼓起腮帮子,不满地说道。 可,好久他都没有进入,麻木的背上慢慢感受到了一寸寸的轻微抚摸,她惊恐扭头,却意外看见他眸中无法掩盖的怜惜,他的手轻抚在那些被血液渗透的纱布上,许久许久才听得他一声长叹,从床上下去。 “肯定是清雅的声音,这点儿我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布凡肯定地说道。 而在奥塔武校大门外的古求却是脸色数变,这里还真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古求相信刚刚那个在自己身上逗留良久的灵识,绝对和望乡六大武神不差上下,甚至可能更强。 悄然下降,天心来到宫殿之外,目光扫了一眼下方,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与宫殿彼此连通,凌空托起了它。 罗强连斩杀手榜前十两名杀手让他的威名远播海内外,天使刺杀团对罗强更是恨之入骨,不但折损了两员大将,还让孤狼不得已投靠了青龙帮,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罗强和叶子熏此刻已经到了青龙大酒楼外一千米处,在此等候李志龙带来的精英,准备趁火打劫一举抄了青龙帮的底。 为首之人乃是青衣骑的首领韩风,身上早已经湿透,面色煞白,可是神色绷得紧紧的,异常严肃。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天心与瑞恩已经建立了深后的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天心也非常喜欢这个叫他大哥的瑞恩。 “很不明显,可我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收敛得很好,很难被人发现,又或者真像他说的,在她面前他太过放松,所以被她捕捉到了。 就在敖华被湖泊妖兽一击险些击杀,砰然落地的那一瞬。秦焱一拳爆杀的妖兽鲜血才淅淅沥沥的砸落在地上。 但是,域外天魔够狠。只要杨镇道被缠住了,没准就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杨镇道死了,他们也会跟着死。 杨嬷嬷暗自撇嘴,等拜完堂,阿磊可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但她不敢违抗老庄主的命令,只得焦急的望着贾千千,希望她开口,让老庄主同意上官磊来见她。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咔咔作响,二楼的最里间,岳七抬头看了看门口挂着主任办公室的牌子,举起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其他七个宗门,宗主也跟着点了点头,意见和诸子学宫宫主一致。 杨若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方面是更惊讶于孔德盛的天赋了,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场比试,就能突破境界。 除了腕上轻微的手表秒针发出的响声外,外面道路上,仿佛连汽车都没有一辆发出丝毫声响。 “你好不容易在苏氏忍耐了大半年才有了一点点进展。不会后悔么。”就这样舍弃。难道就不会有遗憾么。 第二天,演武场上聚集了很多宣城的年轻人,因为今天有他们喜爱的一项活动,摔跤比赛。贾千千吃过早饭后,便跟着聂无争身边磨叽着,以至于聂无争不得不取消每天在大殿和宣城重要管理者的例行见面。 内外交感,夏子轩体表浮现一层光华,宝体显得庄严神圣,身后同时有九个古字浮现,凝结在一起形成一道神环。 天画瞬间成了孤家寡人……无奈,只能少数服从多数,留在家里收行李了。 黑痣少年王大痣等人,也无疑是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儿撕裂了嘴叉子。 不仅如此,装备,宝石,特殊道具,金银财宝等都要缴纳岁贡,要敢违抗,兽族大军压境,定叫你玉石俱焚。 郑宵洁最开始还不知道这种事,可是一次正好到二楼想去洗手间,就在洗手间里面听到了那些人在偷偷的议论着这事,这顿时把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叶嫂。”李凤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他赶紧让人去八一街农贸市场弄牲口过来,并且告诉了是哪家,他和对方打过招呼,价格都谈好了,就是为了以后方便。 “孩子爸爸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秦沧这会儿似乎特别有闲心,一点着急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继续留下来同这几个大爷大妈攀谈着。 “道长说的极是。这么晚了不如留舍一宿,我让人给您准备房间。”徐腾飞心情略微转变,吩咐人给雷阳子打扫客房,并且入住。 那黑色的能量羽翼散发出一股极为凌厉的能量,带着丝丝寒气,一边抵御着阎杀的攻击,一边汲取着能量准备发动反击。 “你想怎么解决?”莫天跃只好等对方开出条件,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选。 龙天瞬间绷紧了神经。被吸入不知名的佛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由于合作马上就要开始。少不了索兰德的帮助,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合作之中。 所以,他决定让噬魔神戒吞噬这水池内的魔元液修复创伤,哪怕只是唤醒神器之灵,对他而言,价值也远胜将魔神图彻底修复。 宝剑舞动,周围剑影滔天,仔细看这坚硬居然形成了一个古体的“人”字!纷繁复杂,不可捉摸。 艾托斯这性格其实有代表了超市大部分员工现在的心态,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和那只色猫以外,都是一副傲气冲天,容不得别人半点威胁。 不过萧朝在地球上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皇家建筑,所以没有被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