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绿我一辈子?重生改嫁他悔绿肠子》 第一章重生未婚夫选白月光。 上辈子,花轻蝉得夫君怜爱儿孙满堂,子贤媳孝,寿终正寝。 再睁眼,她回到为夫君设的庆功宴上。 “大小姐今日如此排场,可谓给足二公子面子,虽然二公子还没有宣布你们的婚事,可大家都知晓好事将近,今晚定有大惊喜发生。” “日后大小姐嫁到齐王府享福,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小姐妹儿。” 一群贵女围着她阿谀奉承,话里带笑,而这些话竟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帮着齐王府的高明远建功立业,用祖上银子替他铺就一条阳光大道,这些年他们琴瑟和鸣,自然,高明远承诺娶她过门。 她嫁到齐王府后,孝顺公婆,打理家务从不敢懈怠半分,把整个府中重担挑了起来,照顾身残大伯哥,殚尽竭虑为家族打算。 夫君对她也甚是欢喜。 否则,他怎可能一生都不纳妾,直到她死前还在日夜不眠照料她。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夫君,她内心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于,为了弥补上一世穿着素色遗憾,她特意换了一件大红锦袍。 “大小姐,宴会开始了,老爷让您立刻过去。” 侍女前来禀明,她满心欢喜几乎是小跑一般朝着院子跑去,正欲喊夫君,却是忽然,她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那句未喊出的明远,如鲠在喉。 只见她的夫君高明远,此时正站在宴席中间,他还是如上一世那般风光霁月,手中牵着庶妹花小芷的手,两人站在那里,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春花也吓蒙了,“小姐,二公子是不是喝多了,他牵错人了,您还在这呢。” 怎么会? 她只觉得一腔热血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般,再重重撕裂成碎片,很疼,却流不出一滴鲜血。 “花老爷,夫人。” 高明远拂袖跪下,“明远虽不才,也想觅得佳人娶小芷为妻,请老夫夫人成全。” 一时,高明远的话不止让全场宾客震惊,也让花家爹娘惊愕。 花老爷更是不解,到底怎么回事,高明远不是一直中意大女儿轻蝉? 而花轻蝉也看明白了,夫君想娶的人竟是她的妹妹? 一时,她成了全场笑话。 而刚刚还阿谀奉承她的贵女们,也在窃窃私语,有看笑话的,也有愤慨同情她的…… 花夫人听闻她要求娶自己的二女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这女婿她很是中意,刚建功立业正是事业上升期,家世显赫出身于国公府,又有一个做藩王的大哥,她越看越喜欢,尤其是他大哥齐王听闻伤了命根已经绝嗣,说到底,齐王府未来的一切,最终还不是高明远的? “二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您的心上人不是另有其人吗?” 春花听不下去了,快速上前质问他,而高明远却是不屑于看花轻蝉一眼,而是对着花小芷表白。 他眼露深情,“我的心上人就是小芷。” 春花正欲责问,高明远又接着道,“大小姐虽帮我忙,可我对她没有半点儿女之情,日后,我会在别的事上弥补她。” 弥补? 宴席之上,众人听的更是震惊了。 毕竟,这些年谁人不知晓花大小姐心悦二公子,而且,他有今日成就,还不是靠着花大小姐暗地里帮扶,大小姐的祖父乃是首富,大小姐从小也和算盘珠子打交道,学的一手做买卖的好本事。 名下更是铺子田产无数,财帛丰厚。 而如今,他功成名就要抛弃大小姐迎娶她的庶妹,说不要就不要了? 花老爷见事情闹大了,捂嘴咳嗽一声“高明远,此事你可和轻蝉说清楚了?” 高明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转头看向花轻蝉,见她着一袭大红锦衣站在灯火阑珊处,虽惊艳,可他还是不喜欢她,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她永远都是一副精于算计的样子,心思缜密得让人透不过气,一点都不可爱。 “轻蝉,我钟爱小芷多年,此生非她不娶,希望你能谅解,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上。” 好一个记在心上。 两人手牵手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她静静伫立那里,甚至于呼吸都痛,身上的红衣是为了惊喜而特意穿的,可如今却显得格外可笑。 她想起来了,前世他经常陪伴自己回娘家,美其名曰是回来看她爹娘,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为何高明远如此钟爱来她娘家串门,甚至于,当花小芷嫁给她大哥后,他也经常以弟弟的身份,前去照顾这位名义上的嫂子…… 有一次,她发现他们走的太近被丫头诟病,而他却以照料嫂子是为义字,下令把婢女活活杖毙。 只要她房内有好东西,都会被他以孝敬嫂子为由送出一份,美其名曰照顾大嫂,小到燕窝粥,大到金银首饰。 如今看来,前世两人关系定不简单。 而一时间,花轻蝉成了众人可怜嘲笑的对象。 可她是什么人,怎能给人嘲笑同情的机会? 好歹,她是花家嫡女要顾全大局,她没有选择哭闹纠缠,而是让春花倒了一杯酒举杯。 “这杯酒,祝二位白头到老。” 高明远知晓她有她的傲气,不接恐会继续闹腾,正欲伸手去接,花轻蝉却突然转身敬在座宾客。 “诸位,今晚我花家大摆宴席,宾主同欢。” 宾客举杯很快驱散了刚才尴尬气氛。 二十年上好的女儿红,满汉全席的宴席规格,她为高明远准备的大排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讽刺吗? 有那么一点。 一阵夜风袭来,初夏的天气竟感到彻骨寒意。 “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她把所有的事都想透了。 齐王和高家本是有婚约的,如今高明远先选了庶妹,那高家女儿就只剩下她了。 忽然,春红惊呼身后有人。 “大小姐,是高明远。” 身后,高明远正带着花小芷缓缓而来。 花小芷长得玲珑娇小,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她站在高明远身后惺惺作态,见到她便立刻上前跪下。 “嫡姐息怒,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千万别怪罪明远哥哥,一切都是我的错。” 花小芷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她见多了,表面温婉可内心歹毒,和她那小妾娘是一路人。 这些年在花家,她既要打理母亲留下来的生意,又要提防被母女算计,一个屋檐之下,只要不涉及她的利益,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芷你这是作甚,你跪她,她受不起!” 明远哥哥,你别这样,嫡姐她确实做了很多事,我们做人要学会感恩啊。” 感恩? 高明远冷笑,“小芷,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是她自愿为我做的,何来感恩一说?” 自愿?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若非他早年承诺会娶她过门为妻,她会花费时间和金钱培养他成为栋梁? 而她之所以想和齐王府结亲,也就是看中齐王府身后的势力,为何不选齐王,因为他绝嗣且身体不行,于是,他把目光放在高明远身上。 他是齐王的庶弟,虽出身卑微,可只要加以辅佐定能出人头地,于是,他亲自拣选了他,想钱权联手。 可如今,压错宝多说无益。 “轻蝉,我知道你不理解,你放心,我虽娶了小芷,我也会照拂你。” 照拂? 花轻蝉觉得恶心,“你既选了别人,我的将来无需你操心。” 见她满眼痛楚,高明远也知晓她爱他入骨。 可他不爱她这是事实,前世他装夫妻恩爱装了大半辈子,不爱一个人的感觉太痛苦了,还要忍住恶心和她圆房,看着她生下那些让人恶心厌恶的孩子,最后,她弥留之际,他还要装好夫君人设陪伴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早受够了! “别闹了,我选了小芷,你就得嫁给大哥,小芷胆小娇气不会伺候人,而我大哥性子阴晴不定极难相处,小芷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可你不同,你精于算计又深知笼络人心手段,嫁给大哥你定能应付的来,你放心,我也不会不管你,大哥本是绝嗣之人,只要你嫁过去好好伺候他,我可以赏你一个孩子替大哥延续香火。” 赏她孩子,延续香火? 真是荒缪! 哪怕一辈子无子,她也会守着齐王过一辈子,绝不接受这等屈辱对待。 高明远见她不吭声,想着她也接受了此事,便轻轻凑了上前,得意道,“我知晓你心悦我,大哥近来夜不能寐,最多五年,你熬五年便解脱。” 第二章我会赏你一个孩子延续香火! 五年? 她惊愕看向高明远。 他怎知晓齐王只能活五年? 前世,大哥高寒彻就是在花小芷嫁过去五年后死的,当年她被婆母责备,大哥还暗地里帮衬过她。 她的脑子里划过上一世发生的很多事情,如今面临的所有事情都和前世不同,这究竟怎么回事? 高明远为何突然选择花小芷为妻,是花小芷能带给他荣耀帮衬他事业? 显然不是,他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的银子和人脉为基础,花小芷只是花家庶女,母族也是小门小户出身,没有这个本事帮扶他,可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又会是什么? 这个男人隐藏的太深,就连前世她病死之前,他还每日都来照料她,而她天真的认为这就是爱。 哪怕没有爱,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也早已成了亲人。 前世深情款款对她不离不弃的夫君,和眼前这个狠心冷脸的男人,慢慢重叠,嘴脸丑陋之下,难以相信,他们竟会是同一个人。 “你既无言,那就是默许了,不过你放心,你嫁入齐王府我不会不管你。” “不必。” 花轻禅准备离开,可花小芷却是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姐姐你别生气,明远哥哥他不会不管你的,你去齐王那里替我受罪,我也会感激你。” 齐王高寒彻,前世本是她的大哥,死在花小芷嫁过去的第五年,大哥曾经带兵平叛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圣上特封为齐王,可惜,他在战场上受了伤,绝嗣岂身体不好,后来,一个深秋的夜里,大哥突然就死了,他死后,高明远接管了齐王府的一切,不仅如此,还步步高升,这很难让她不朝阴谋的地方想。 上一世,她只见过大哥几次,虽然只在一个府邸,可齐王的院子和他们的不同,都是用高门宅院围起来的,一般他们是不能去打扰的,而高明远一家,说白了就是高攀齐王。 高明远和齐王也并非亲兄弟,而是同父异母。 次日。 室内温暖如春,可她的心却很凉,一大早她去见过父亲了,父亲的意思很明确,她若不想嫁给绝嗣齐王,他拼了这条老命也会阻止此事。 可她拒绝了,花家得罪不起齐王府,不过,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 嫁去齐王府,她对父亲有要求。 那就是把她母亲的坟墓迁到花家祖坟埋葬,母亲在花家虽为正妻,可因为祖母不喜母亲商女身份,发誓赌咒不许母亲尸骨埋葬在祖坟,直到现在,母亲的坟墓还孤零零埋在林子里。 如今她长大了,祖母也奈何不了她,她还要求把母亲牌位也放在花家祖祠供奉。 父亲知晓她难过,一一同意。 她对齐王印象不错,既然高明远负她,那她便嫁去王府当他嫂子,重振这一世的辉煌。 “小姐,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嫁衣白做了,二公子他不娶了,我们还是……” “他不娶,我也要嫁人。” “小姐,您真要嫁给齐王?可他绝嗣身子病弱,这可是妥妥守活寡啊。” “守活寡,也比嫁给高明远那负心汉强。” 她就不信了,上辈子她能打理好府邸,这辈子,她一样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春花:“……” “外面什么声音?” “奴婢不敢说,怕您听了生气。” “说!” 上一世竟遇人不淑是个错误,她有什么可生气? 母亲曾告诫过她,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及时止损就是明智。 “是二公子送来了聘礼,听闻拉了整整五大车,真是奢侈气派。” 五大车? 按照前世算来,这时候的高明远应该没什么银子,他花的银子都是私下她给的,他去哪准备这么多聘礼? 她倒想去瞧一瞧。 于是,她走出了院子来到花家大门口,当看着满满当当拖了五大车的聘礼,这一刻,她更觉得讽刺。 前世这时候,他也来迎娶自己。 但他只带了一头驴和一箱子聘礼前来,里面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那时候,亲戚们对此颇有意见,为了高明远,她甚至和最疼她的姑母闹翻老死不往来。 如今想想,她真可恨。 原来,不是他给不起更好的聘礼,而是她花轻蝉在他眼中,不配罢了。 这么多聘礼,得要不少银子装裱,她深知高明远现在没什么家底,一切,都得靠着东边那位脸色行事。 “姐姐,这点聘礼真让你见笑了,明远哥哥说日后会弥补我,此等薄礼不成敬意。” 花小芷一脸得意前来找她炫耀,她也不想搭理她。 “妹妹好福气,还是多笑一笑吧,日后嫁过去了,怕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高明远的爹娘极其难伺候,上一世她哪怕做的面面俱到也难免被公婆数落。 “等等,姐姐这是妒忌妹妹嫁给了明远哥哥?” 妒忌? 她用得着妒忌一个蠢货? “怎么会呢,妹妹能嫁到齐王府,我很高兴。” “姐姐这话若是真心,那我就收下了,爹爹说了,我出嫁的嫁妆要加一份玉鸳鸯,东西呢,我让丫头去取。” 玉鸳鸯? 那是她母亲生前为她置办的嫁妆,凭什么给她? “妹妹怕是记错了,此物乃是我生母所留,我不记得继母也给你置办了?” “那是爹爹应下的,反正你有一对,我们是姐妹,给我一个又能如何?” “既是爹爹答应,那你去找他置办。” “你……” 花小芷没讨到便宜,当即便拦住了她,“等等,姐姐是盘玉高手,给妹妹看看这块玉佩成色如何?” 和田籽玉? 眼前熟悉的配饰竟戴在花小芷脖子上,那是她曾经花高价让楼兰工匠雕刻而成的一块年年有鱼玉佩。 成色润白且带着洒金皮,是难得的宝玉。 这是她送给高明远的定情信物,没料到他为了讨好花小芷,竟转送给了她。 “姐姐,这是明远哥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应该没有吧?” 花轻蝉不急不躁,“这玉佩确实不错,不过不适合你,白玉压福气,你若福气不够恐会遭来祸端。” “姐姐你怎这么说我,你安的什么心?” “怎么会呢,姐姐好心提点你,不信便是了,生哪门子气?” “姐姐还说不是妒忌,既如此,就把嫁妆给我!” 花小芷想伸手拦住她要嫁妆,却被花轻蝉轻轻躲开,花小芷一个不甚,差点跌倒在地上。 “姐姐你不给便是,推我作甚?” 第三章 把我的信物还给我!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高明远的声音,而见他来了,花小芷忙赶紧跑了上前,“明远哥哥,姐姐她刚刚推我,还笑话我,说我身份低微不配戴这块玉佩,戴了会断子绝孙祸事连连。” “花轻蝉你疯了,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欺辱她?” “我欺辱她?” “难道不是?” 高明远立刻护住花小芷,看花轻蝉的眼神带着些许厌恶。 “小芷别生气,她就是妒忌你有好东西,她没有所以嫉妒!” 她妒忌?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二公子,这信物看起来很眼熟。” “你看错了,这不是你那块。” “既不是,请你把我送给你的那块还给我,免得日后招来非议。” 高明远有些心虚,“你急什么,你那玉佩根本就不值钱,改日我命人给你送来。” 而花小芷见此,忙立刻撒娇,“明远哥哥,你还是还给姐姐吧,毕竟,人言可畏。” “小芷,她的东西我会还的,你别管了。” 高明远眼神闪烁,毕竟,他送给小芷的这块就是当日花轻蝉送的,他知晓这块玉佩价值不菲,这才送给花小芷当定情之物。 “妹妹脖子上这块,应该就是我送的那一块,高明远真是节俭,把我送给你的信物转送给了小芷,定情信物代表忠贞,你这样做可不吉利。” 花轻蝉的话更是让高明远没面子,“别胡说,这不是你的那一块,这是我特意为小芷准备的,你那块我根本瞧不上。” “那就请还给我。” “好了,你别再闹了,再闹我就生气了!” 说完,高明远忙哄花小芷,“小芷你先回去,你母亲找你有事。” 花小芷见此,更是认为话轻蝉就是不甘心,想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姐姐真是妒忌成性,这玉佩是明远哥哥特意为我定制的,你非说是你的那一块,可不可笑?” 可笑? 不知谁可笑。 她算是把渣男彻底看清楚了,前世他的所有好都是伪装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以爱之名哄骗她为他持家伺候公婆,操持家务,这才是他的目的。 好在,一切能重来。 “轻蝉,你怎越发不懂事,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只要你伺候好大哥,我会赏你一个孩子,等大哥死后,我再兼祧两房把你纳为妾,届时我还在你身旁,也算是圆了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夙愿,我如此为你着想,你还有什么不满?” 见她没吭声,高明远继续唠叨,“我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也已经对得起你了,别瞪鼻子上脸。” 见花轻蝉依旧没说话,他更是得寸进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对了,你的嫁衣也用不上了,大哥身子不好他也不会出席拜堂之礼,你穿着也是浪费,我会派人来你房内取送给小芷,她穿上定能艳绝京城。” 见她依旧没吭声,高明远知晓她定是怕了,毕竟,前世他要什么花轻蝉给什么,她爱他入骨,怎可能忤逆他? “你身为小芷嫡姐,她要出嫁了,你为她准备一份丰厚嫁妆也是应该的,就拿你城中那十八个铺子,小芷不像你整日和算盘珠子打交道精于利益盘算,她打理不了,租出去收租最为清闲,你赶紧备好别误了我们的良辰吉日!” 第四章她心里最爱的还是本公子! 花轻蝉要被高明远的话气笑了,看着眼前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除了觉得恶心,别无其他。 花小芷嫁人,凭什么要她准备嫁妆? 这是哪门子规矩?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知晓她怕了。 毕竟,花轻蝉爱慕他多年,只要他一句话,花轻蝉上刀山下油锅也会为他办到。 更何况,这是他提的要求。 他必须满足。 前世,他伤到了腿,他是虎将,受伤乃是家常便饭,花轻蝉却如临大敌,又是求菩萨,又是给他吃上好补品养伤口,都把他补胖了,穿衣也没那么风度翩翩,为此,他没少在心里怪她。 “你沉默那就是同意了,你知道我不喜你这副样子,好好反省反省,把我惹生气了,我定不再理会你。”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本想吓唬她,可他走了几步却发现花轻蝉没有追上来道歉。 奇怪,这是怎么了? 前世,她可最怕自己生气不搭理她。 这个花轻蝉,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想吸引他注意? “公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大小姐好像真生气了。” 高明远满眼算计,“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让她去伺候大哥当王妃,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把这福气赠她,她还有什么不满?” 此话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道欣喜之声。 “大小姐,齐王派人来送聘礼了。” 如此迅速? 齐王来送聘礼了,花轻蝉高低得去瞧瞧,正掠过高明远身旁时,他却冷哼一声,“我劝你别去,大哥不喜繁文缛节,给你的聘礼自是敷衍。” 花轻蝉不搭理他,径直到了前厅,却发现门口围了很多百姓,众人议论纷纷,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 高明远追了出来见她没动,冷嘲热讽道,“定是大哥送的聘礼太寒酸让你不敢面对,罢了,我就大发善心替你去瞧瞧。” 说完,他忙迅速跑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先是一愣,而后瞪大眼眸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大哥竟把这东西送来了?” 金大雁可是朝中三宝,价值不菲,而且代表着爱情和忠贞,五年前齐王立下赫赫战功,皇上特赏赐金大雁褒奖,这也是最能代表齐王身份的东西。 可谁能想到,齐王府竟送来了如此贵重的聘礼,足以见他的求娶诚意。 人群中,众人窃窃私语。 “瞧啊,齐王府真是大手笔,原本以为二公子送来的聘礼已经很大排场,可齐王的一来,二公子的就拿不出手了。” “可不是吗,花家二小姐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你们闭嘴,一群愚民懂什么?” 高明远被狠狠打脸心情自然不爽,他送的那些聘礼可是他借钱置办的大排场,没料到大哥竟然会…… 室内,花轻蝉缓缓走出,当看到眼前这气派的聘礼,她也吃了一惊。 齐王竟给足了她排面。 “小姐,这是金大雁啊,托小姐的福,今日奴婢可见识了。” 花轻蝉看着这价值不菲的聘礼也很惊诧,哪怕她见惯了好东西,也被这尊金大雁所吸引,浑身用纯金打造的雁身,双目则是用蓝宝石镶嵌,那就一颗宝石,也是价值不菲,更别提整个雁身乃是纯金打造。 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她原本以为齐王会厌恶她,毕竟按照前世发展,她嫁入齐王府很长一段时间,齐王都不待见她。 可重来一事,为何和前世发生的完全不同? “大小姐,恭喜您了,这是我家主子命老奴送来的聘礼,金大雁外加十五箱金银财宝,蜀锦数匹,请您过目。” “多谢管家。” “福伯,这真是我大哥的意思?” 高明远不愿相信大哥竟真把代表身份的东西送给花轻蝉,要知晓,当年他听说大哥得了宝贝,求了三个月,大哥都没让他瞧上一眼,可如今,他转手就当聘礼送给花轻蝉了,凭什么,他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二公子,老奴在此,难道还有假不成?” 高明远吃瘪,可很快他便想明白了,若非看他的面子,大哥怎会送如此贵重聘礼? 定是如此! “春花,把准备的红包送给齐王府的每一个人。” “多谢大小姐,恭喜恭喜。” 齐王府的人离开后,花轻蝉便让人把这些聘礼都送到她的院子内,派人去知会她的父亲一声,并把所有聘礼一一记入账本,等大婚那日,她要连同自己的嫁妆一并带去齐王府。 昨晚的羞辱也随着齐王丰盛的聘礼而扭转局面,齐王对自己如此在意,那她也要送他一份大礼。 上一世这时候,十年才下山一次的菩提神医会溜去酒楼喝酒,顺便把他研制的百毒丸送出一颗。 此药服用后可百毒不侵,且强身健体。 可只有这一颗,需要有缘人才能得到。 上辈子她得知后便去了酒楼想为高明远求药,可惜,她去晚了一步,这一世,她定要早早办好此事。 可刚出院门就被高明远拦住。 “站住。” 春花一瞧又是他,当即有些厌恶,“二公子,我家大小姐要出门一趟,还请你让开。” “轻蝉,你该不会认为我大哥送如此重的聘礼是喜欢你吧,你花家在京城只是小门小户,连世家族都挤不进去,怎能受用如此重礼金大雁?”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好狗不挡道。 “让开!” “轻蝉,别闹脾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大哥给你排场,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哪怕日后嫁去齐王府,你也不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否则,你到了齐王府闹了什么笑话出来,我可不会给你兜底,听清楚了?”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正欲反击,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大小姐,人到了。” “上马车。” 花轻蝉无视高明远的警告,禁止掠过她直接走了,而见她竟然不搭理自己,高明远没好气。 “花轻蝉,你就不怕惹怒我生气?” 花轻蝉上了马车冷冷撇他一眼,“走!” …… 隆聚酒楼。 她前脚刚来酒楼,迎面便碰上了高明远的好兄弟白得闲,白得闲是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无所不做。 上一世,白得闲仗着和高明远是好兄弟,她不仅要负责高明远的花销,这群兄弟吃喝玩乐都要算在她头上。 她爱高明远,便也爱屋及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知晓,白得闲吃她的喝她的,背地里却瞧不起她商户女身份,一直都在高明远耳边怂恿,说她身份低微配不上高明远。 如今再次见面,她压根就不想搭理他,而高明远却认出她了,奇怪,这个商户女怎敢不和他打招呼? 不知道他是明远的好兄弟? “掌柜的,吃喝都记在她头上。” 第五章你把聘礼让给小芷! “小姐,白公子一行人又让我们付钱了。” 春花不喜欢这群花花公子,整日就是花天酒地不做正事儿,仗着祖宗打下来的基业便胡作非为,吃喝竟还要他们小姐给钱。 她们小姐以前看在高明远的份上也就把银子给了,可没料到这伙人得寸进尺,越来越放肆。 既要又要。 既用着小姐的银子胡吃海喝,背地里又瞧不起小姐的身份。 “不必搭理。” “花轻蝉你怎么不搭理本公子,你给我站住!” “掌柜的,这人喝醉了,你赶紧让他付酒钱,免得待会耍赖。” 掌柜的一听则赶紧让白得闲给钱,白得闲见花轻蝉竟不愿意给银子花销,更是来气。 这个女人好生大胆,竟然敢无视他,他要去告诉明远让他好好教训她,让这女人知晓,什么是为夫之道! 白得闲被管家缠住,无奈只能先赊账。 “不对啊,花轻蝉来这作甚?” “白兄,听说菩提神医会来京城喝酒,莫非,她是来求药的?” 求药? 白得闲冷哼,“还以为她有多硬气,这是为明远兄求药来了,走,回去找明远兄,让他报销吃喝。” …… 马车外,侍卫匆匆上前。 “王爷,我们晚来了一步,菩提神医见了花家大小姐。” 奢华的马车内,高寒彻着一袭黑色蟒蛇纹锦袍,他剑眉星宿,却是眼窝深陷,人也显得有些清瘦,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气质凌冽。 他轻轻掀开马帘子,眺望一眼二楼包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藏风暴。 果然,她为了高明远什么都愿做。 “回齐王府!” 二楼包厢。 菩提神医被花轻蝉堵个正着。 小老头见她如此诚心,“姑娘气色很好,看起来不似生病之人,你有何事求于老夫?” …… 花府内,花小芷正在发脾气。 她看着齐王府送来的金大雁更是垂涎已久,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可现在却放在了花轻蝉的院内。 于是,她开始撒娇,依偎在高明远怀中嘟嘴,“明远哥哥,他们都说你不爱我,” “胡说什么,我怎不爱你了?” “可是今日齐王送来了金大雁,那是何等荣耀的宝贝,今日我的风头都被那商户女抢走了,此事,爹娘也对你颇有不满,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小芷喜欢那些聘礼?” 花小芷点头如捣蒜,“自是喜欢,可惜,那是齐王送给姐姐的,小芷福薄,受不起那些宝贝。” “这有何难,你既喜欢,我让你姐姐让给你便可。” 让给她? 花小芷欣喜若狂,“此话当真?” 高明远笑的自信,伸手轻轻抚摸花小芷的脸,“傻丫头,花轻蝉爱我入骨,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明远哥哥,你对小芷真好。” 两人打情骂俏,外面突然传来管家恭敬之声。 “二公子,白公子来了。” 白得闲一来花家,便把见到花轻蝉的事告诉了他,当然,也说了花轻蝉拒绝买单一事。 “她敢如此怠慢白兄?” “可不是吗,见到本公子也不打招呼了,不过,她应该是去给你求药了。” 求药? 高明远想起来了,前世花轻蝉也去帮他求过药,可惜她去晚了一步,为了此事她内疚了多年。 算她识相,这次知晓早点去求,不过,等她求回来了,他再考虑原不原谅她。 夜里,花轻蝉回来了。 她刚回院子就被高明远给叫住。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会夜不归宿?” 花轻蝉见他还在,更是不屑道,“这是花家,不是齐王府,这么晚了,二公子怎还在此处逗留,也不怕人言可畏?” “本公子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再说,它日你姐妹二人都会成为我的女人,这花家还能把姑爷赶走?” 人至贱则无敌。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让开,我累了。” “站住,我许你走了?” 高明远发现花轻蝉这脾气是越发大了,都被他惯坏了。 “药呢?” 药,什么药? 花轻蝉反应过来,原来高明远误会她是去给他求药了? 前世她是傻,可重来一世看清高明远的真面目,她可不会这么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告辞。” “罢了,你要给我惊喜,我就不问你此事了,不过,我大哥给你送的聘礼,你全部整理好送到小芷院内。” 齐王送给她的聘礼,她凭什么要给花小芷?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恬不知耻。 “此事我说了算,别再惹我生气了,否则,你求一千次药我也不会原谅你!” 高明远拂袖离去,花轻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高明远,前世被你欺骗一生,这一世,我会让你追悔莫及! 三日后,花家姐妹出嫁,而她带的嫁妆更是拉了整整二十马车,把庶妹的风头压的死死,让二房一家彻底抬不起头。 齐王府内,张灯结彩办喜事儿。 再次坐上花轿,她内心还是很复杂的,前世,她就是坐上花轿嫁给了高明远,去了高明远的院子,在那里蹉跎一生,而如今,她的花轿从正门被抬入齐王的院子,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齐王没有出面拜堂,因此,她的花轿被直接送到齐王新房。 屋内奢华无比,大红喜字张灯结彩。 烛火垂泪,本是春宵一刻,可她要准备歇息了。 “春花,替我卸妆。” “小姐,王爷还没来呢,怎就要卸妆了?” 她知晓前世之事,今晚齐王不会来了,花小芷当年也是独守空房,所以,才让高明远借此机会处处照料他名义上的大嫂。 她轻轻卸下头上步摇淡淡道,“不等了,王爷不会来。” 春花正想问她怎知晓,忽然间,院外传来一道细碎脚步声。 脚步声铿锵有力。 朝着新房越来越近…… 第六章洞房夜王爷不会来! “小姐,有人来了。” 这声音花轻蝉自然也听到了,新房外有侍卫把手,若是旁人定是立刻就被拦下,绝对没有靠近这里的机会。 此人只能是熟悉院子的人,而且,就连侍卫也认识他。 莫非是…… 高明远? 可转念一想并无可能,他此生娶到了最爱的花小芷,现在应该在洞房花烛,哪有功夫管她? 在她遐想之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拜见王爷。” 齐王高寒彻? 得知王爷来了,春夏更是欣喜若狂,“小姐,是王爷,他来了!” 花轻蝉有些懵,毕竟前世这时候花小芷确实独守空房,三日后才见到齐王本人,为此,花小芷更是哭哭啼啼我见犹怜。 整个齐王府都同情花小芷这个王妃,因此,这也给足了渣夫高明远机会,以照料嫂子为由频繁进入齐王府内宅。 这究竟怎么回事,一切事情都和前世不同。 来不及细想,只听枝丫一声,屋外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高大身影缓缓走入室内。 真是王爷! 春花欣喜不已,可更多的是紧张和惧怕,毕竟王爷名声在外,性格古怪不好相处,岂身体薄弱绝嗣。 “奴婢拜见王爷,祝王爷和王妃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春花也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齐王高寒彻,她要小心应对,可很快,她发现齐王不吃人。 也并非如传闻那般不好相处。 至少,他身上那件大红喜袍很是喜庆,而且,她刚刚偷偷抬眸瞥了一眼齐王的长相,那可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她读书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齐王的样子,总之就是很不错,比高明远那负心汉还要好看很多。 只是稍微病态了一些,看来齐王真的没多少日子了。 一想到可怜的小姐日后要守寡,春花心中一片唏嘘。 “免礼!” 高寒彻淡淡吩咐春花起身,春花摸不清齐王脾气也不敢放肆,起身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小姐,王爷来了。” 花轻蝉还深陷于前世中的事无可自拔,她没料到这一世齐王真的来洞房了,他还是如上一世一般,沉默寡言,生人勿进。 那张脸更是出奇的白。 “妾身拜见夫君。” 高寒彻没有让她起身,而是缓缓走到了桌旁,而后冷冷看向春花,虽身体不好,可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望而生畏,心生胆寒。 “还不退下?” 春花:“……” “奴婢告退!” 春花临走前还担忧瞥了一眼花轻蝉,得到花轻蝉首肯,她这才满心担忧离去,等她离去后,室内更是死寂一片。 本是洞房花烛大喜之日,可两人却各怀心思。 红烛垂泪,烘托了喜庆气氛,可屋内寂静如初。 “本王知你委屈。” 忽然,高寒彻淡淡开口,花轻蝉被他这句话弄懵了,委屈,她什么时候说过委屈了,嫁给他,怎么都比嫁给高明远那个负心汉强。 她不委屈,相反,她很庆幸自己还能重来一世。 高明远骗她一生,这一世,她定会牢牢抓住齐王的心,把他的身体调养好,成为王府主母,凌驾于那家人之上! 她正欲解释她不委屈,却被高寒彻打断。 “你无需害怕,本王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说完,高寒彻忙站了起身,缓缓来到花轻蝉面前,花轻蝉以为他不会来了,自己早早掀了盖头准备歇息。 所以,现在的她就没了盖头,整张脸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内。 高寒彻脸色惨白,走路也有些虚浮,可他却用尽全力看这张脸。 他努力压制内心冲动,再次见到她,他除了惊喜以外,更多的是感激上苍。 上苍,终于听到了他的祈求。 “你很美。” 花轻蝉:“……” 她是不是听岔了,王爷竟夸她美? 前世,她和王爷只见过短短三次面,有一次是他旧疾犯了,她刚好路过碰到,把他搀扶入了房间。 可那一次,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他似乎把自己关在内心世界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也走不出来让人靠近。 可如今,他竟在大婚之夜来了,不仅来了,还夸她长得美? 这究竟怎么回事? 烛火之下,花轻蝉妆容精致,一袭大红喜袍衬托的她肌肤白皙,吹弹可破。 花轻蝉本就是美人,前世在府内蹉跎一世掩盖了她本来耀眼光芒。 如今,她脱胎换骨,重新绽放魅力。 “王爷缪赞,妾身惶恐。” 高寒彻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咳咳!” 他剧烈咳嗽,这让花轻蝉赶紧上前给他倒茶。 “王爷喝茶。” 高寒彻拒绝,却是淡淡道,“歇息吧。” 歇息? 花轻蝉正欲开口要和他喝交杯酒,这是礼仪绝对不能少,却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爷。” 齐王侍卫黑鹰来了,有要事禀明,高寒彻不得不离开新房去书房处理事情。 临走之际,他深深凝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便带人离开。 花轻蝉:“……” 她刚涌起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果然是她想多了。 王爷不可能夜宿新房。 罢了,她也不强求,反正已经嫁进来了,她有大把时间慢慢攻略勾搭他,不急于一时。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设法治好王爷的顽疾。 她记得前世这时候,再过几日,王爷就会突然晕倒在后院…… 送走了高寒彻,外面春花则灰溜溜跑了进来,“小姐,奴婢怎么见王爷走了?” 洞房花烛夜,王爷怎就走了?是身体不行不能洞房? 这不是让她家小姐嫁进来就成了笑话吗? 花轻蝉不急不躁重新坐在了铜镜旁,“这次,可以卸妆了。” 春花:“……” “小姐,为什么啊,王爷明明都来了,为何他还要离开?他这一走,咋们明日不就成笑话了?” “嘘,有人来了。” 花轻蝉察觉外面有人,瞬间有些警惕。 奇怪,外面的侍卫怎么没吭声了,莫非? “春花,出去瞧瞧。” 春花赶紧走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而花轻蝉刚把妆容卸下,却是忽然间,屋外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穿大红喜袍的男人如入无人之境,缓缓走进新房…… 第七章大哥不能洞房,我替他弥补你! “轻蝉别怕,是我!” 花轻蝉没料到竟会是高明远,他不是在别院洞房吗,怎会来齐王院子? 他来干什么? “高明远你放肆,你怎能来这个地方,还不退下?” 退下? 花轻蝉定是在心里日夜盼望着他来,现在他来了,她竟然还给自己摆架子? “轻蝉别装了,你这招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说完,高明远转身亲自关了屋门,这让花轻蝉如临大敌。 大婚之夜,他跑到齐王新房究竟想干什么? 莫非想毁自己清白? “你站住,谁准你来的,你就不怕齐王降罪于你?” “降罪?” 高明远只觉得花轻蝉可笑,“我大哥连拜堂都不屑于和你拜,你觉得他会在意你?” “你想怎样?” 花轻蝉站直身体不让他靠近半分,可她越表现的抗拒自己,在高明远眼中,她这就是欲拒还迎。 真是让他恶心。 上一世的这时候,他是和她洞了房,可没人知晓他面对她的时候,有多不愿。 甚至于,他半夜就离开新房去陪小芷了,而今世,他把情况换过来了。 “轻蝉,我说过我不会不管你,但是,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以为嫁入齐王府当上了王妃,你就高人一等。”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高明远,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轻蝉,你这是何必呢!” 高明远自顾自走到新床旁坐下,当见到新床都没怎么动,他更知晓大哥压根就没来这里。 那他为大哥代劳洞房,也是辛苦的。 “明明心里有我,巴不得我现在就来找你,我来了,你却这副模样,东西都准备好了?” 什么?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你要我准备什么?” “你该不会装糊涂?” 高明远不屑看她一眼,“虽然我履行承诺来管了你,可现在我还不能赏赐一儿半女给你,否则被大哥知晓你突然有孕,定有麻烦。” 花轻蝉真是很无语,他以为他是谁啊,谁乐意和他洞房,哪怕王爷不来,她独守空房也不可能和这个渣男在一起。 “你多虑了,哪怕我守一辈子活寡,我也不可能和你苟且!” “够了,轻蝉,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要生气了!” 高明远见她不动,更是立刻站了起身冷冷瞥她一眼,“好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赶紧把鱼肠拿来,办完了事我还要回去陪小芷,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花轻蝉:“……” 前世,她知晓高明远那东西有多短小,可前世的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她在意的是高明远这个男人。 因为爱他,所以接受他的短处,而如今,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生可笑。 他以为他是谁啊,上辈子被他欺骗了一世,这一生,她还会上他的当? 做梦! “你怎么还不动,莫不是现在就想要我赐你孩子?” 高明远面露不悦,“轻蝉,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肯来管你,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别不识好歹。” 见花轻蝉不吭声了,他以为她是怕了。 但是,他现在有点生气了。 “轻蝉,你惹到我了,这次,你若不把你带来的聘礼送给小芷,我定不会……” “不会如何?” 高明远知晓她害怕自己生气,顿了顿,他缓和了态度。 “反正我大哥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你那些东西早晚都用不着,送给小芷,还能维系你们之间的姐妹感情,你们在一个屋檐下,总是要和睦相处的。”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的聘礼和嫁妆送给花小芷? 凭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事情,那一晚新婚之夜,高明远下半夜就不见踪迹了,那时她还在猜测他去哪了。 如今他突然跑到了自己的新房内想和自己圆房,莫非…… 前世这时候,他和花小芷在一起? 而如今,她们换过了,高明远又跑过来找她圆房。 好恶心,歹毒的男人! 莫非,前世他们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而她还傻傻不自知? “轻蝉,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别磨叽,赶紧把鱼肠拿来,速战速决!” 他才刚碰了花小芷,压根就不想再动了,做这些事情,男人总是要出力气的,而女人就朝那里一躺,什么事情都不做,只知道享受。 见花轻蝉不动,高明远更是恼羞成怒。 “轻蝉,你别蹬鼻子上脸,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花轻蝉静静看他表演,而高明远面子拉不下来,更是大怒道,“你闹够了没有,再闹我就不管你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作势要走,他知晓花轻蝉定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她生气自己先要了小芷而没有来管她。 他这不是来了吗,她竟然还装上了。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先吓唬吓唬她。 “我走了,你好好反省反省。” 丢下这话,他便打开屋门大步朝屋外走,走了几步,却是赫然发现花轻蝉没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以往他一生气,花轻蝉定会追出来哄他的。 怎么今晚不出来了? “二公子,我们还是走吧,大小姐她好像生气了?” “哼,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本公子来补偿她新婚之夜,她还在这闹脾气,让她冷静冷静,先独守几晚空房,她就知晓来求本公子了。” “小的听闻齐王夜宿书房了,今晚的新婚夜,大小姐得独守空房了。” “哼,那是她自己作的,本公子好心来弥补她新婚之夜,她竟闹大小姐脾气,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高明远知晓他大哥压根就没来新房,甚至于,可能都不想看见花轻蝉,否则,他怎么可能连拜堂都免了,直接让人把花轿抬到新房内。 大哥的脾气他还是知晓一二的,他本来身体不好又伤了命根子,对女人自是没什么想法,所以才会选择避而不见。 “等着吧,齐王府的大门不是这么好进的,她没有男人给她撑腰,不出一日,她就会来哄本公子,到那时……” 高明远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 花轻蝉还不得乖乖被他拿捏? “二公子,什么?” 高明远突然觉得后背疼痛难耐,那是当年摔下马屁的旧伤发作,他现在急需要菩提神医的灵药医治。 一想到花轻蝉去为他求了药,他心里的火气稍微退一些,花轻蝉心里有他,这是前世和今生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就是她今晚太作了,那就怪不得他甩脸无情。 “罢了,等她把求的灵药双手奉送,本公子再考虑是否原谅她今晚所为。” 第八章没有男人撑腰的女人不如丫鬟? 室内,花轻蝉如临大敌,直到确定高明远和他的人已经走了,她这才松懈下来,而此时,外面也传来两丫头的声音。 “小姐,奴婢回来了,外面一切正常。” 春花和春红出去转了一圈迷路了,还是王府的嬷嬷把她们带回来的,当然,王府嬷嬷对她们并不友好,两丫头的脸都是红红的。 “你们两怎么去这么久,脸怎么了?” 春花不想让小姐担忧,忙摇头,“小姐没事,是天色太晚看不清路,奴婢摔了一跤。” “你们两摔在同一地方?” 春花:“……” 她不想告诉小姐她们被二房的嬷嬷故意针对了,那嬷嬷是花小芷带来王府的人,她们主子虽然是王妃,可不受宠。 于是,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告诉主子,更不想让主子难做。 毕竟,主子日后在齐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们当丫头的,能不给主子找事儿就不找。 “小姐,时辰不早了,王爷他这次真的不回来了,您是歇息还是?” “歇息吧!” 她知晓王爷不会来了,若是想留在这里早就留了,或许是因为王爷身体不适,怕她笑话,也或许是…… 王爷不喜欢她,甚至于不想见到她。 不过无论是何种理由,她今晚都要一个人度过,可她不自叹自哀,早点休息,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红烛垂泪,两丫头见王爷不来也没办法,只能在屋子里的小床上歇息守着主子。 一主两仆就这么歇息了,殊不知,屋外正有一双深情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床榻上的花轻蝉…… 他就那么默默守在那里,直到晨曦微露,肩膀上都沾满了霜花,他也不自知。 “王爷,您守了王妃一宿了,为何不进去歇息?” 侍卫黑鹰不明白王爷为何不进去洞房,他既然心疼王妃,怎忍心让她大婚日独守空房? 高寒彻用眼神示意黑鹰闭嘴,而后深深凝视室内一眼,这才缓缓离开了院子。 院外,姹紫嫣红。 “王爷,昨晚二公子偷偷来过新房。” “本王知晓。” 什么,王爷竟然知晓? 黑鹰不解,王爷既然知晓,为何不当面让人把二公子抓出去,反而任由他胡来? “王爷,属下不明白。” “你不会明白。” 高寒彻脸色煞白,那是长期气血不足的表现,他知晓他的身体熬不住几年了,为了不耽误她,他不会自私碰她。 可他最后还是自私把她迎娶过门了。 甚至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男人,既想拥有她,又舍不得伤害她。 他知晓高明远在花轻蝉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那一日他去求药之时见到她了,她还是如前世那般美丽动人。 可惜,她的那颗心永远都在他的二弟身上,那双眼,也只看得见他的二弟。 “王爷,属下被您搞糊涂了。” “少废话,让你准备的事可备好了?” …… 晨曦微露,花轻蝉这一夜竟睡的十足安心,就连她自己都很诧异,本以为会一夜无眠到天明,可她没料到,她睡的很香甜,似乎冥冥中有人在特意保护她一般,让她莫名有了安全感。 于是,她睡足了就起了。 早早穿戴好王妃的正装服饰,铜镜之下,她美颜不可方物,高贵又不失典雅。 “小姐,您昨晚可睡的好?” 春花春夏两丫头在身旁伺候,花轻蝉自是睡得不错,不过…… “昨晚,你们可察觉什么?” 察觉? 春花两丫头对望一眼一起摇头,“小姐,您别吓唬奴婢,昨晚王爷没有来,奴婢们什么都没察觉。” “罢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正厅给老爷和老夫人敬茶。” “可是小姐,王爷都没来,我们去敬茶这不合礼数啊?” 王爷没来没关系。 她这个齐王妃已经坐实了身份。 这杯茶,必须要敬。 “春夏,准备几个大红包。” 红包? 春夏不解,“小姐,我们要给谁包红包啊?” “去准备!” 春夏刚准备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可起了,老奴奉命前来为您梳妆。” 听到这声音,她知晓是何人了,王府内的掌事齐姑姑,前世,她和齐姑姑打过几次照面,也知晓此人在齐王府的地位。 虽然只是掌事嬷嬷,可她在齐王府的地位却是举足轻重,此人前世是高明远的心腹,为他暗地里做了不少事儿。 如今重来一世。 她要趁此机会拉拢策反她为自己办事。 “姑姑请进。” 外面,齐姑姑带着一群丫头缓缓进了门,齐姑姑知晓昨晚王爷没有夜宿新房,又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 所以,对花轻蝉的态度,自然也很冷淡。 甚至于,有些不屑和鄙夷。 世人都知王爷没多少日子了,这些个女人还想着嫁进来享福,殊不知,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她不同情这些女人,更不用说花轻蝉还是卑微商户女身份,王爷若不是绝嗣和病弱,怎么都轮不上花家丫头来当齐王妃。 “娘娘,老奴给您道喜了,不过,您就打算穿这一身去给老夫人和老爷敬茶?” 花轻蝉知晓齐姑姑视财如命,当即便缓缓转身轻笑道,“多谢姑姑,春花,把红包拿来。” 红包? 齐姑姑闻言眼眸一亮,没料到这新来的王妃竟如此懂规矩。 也罢,省得她多加暗示了。 “姑姑,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花轻蝉轻轻塞给了齐姑姑一个大红包,而齐姑姑看着那鼓鼓的红包,心里乐开花了,欲拒还迎…… “这万万使不得。” 虽是嘴巴这么说,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已经把大红包朝袖子里面放了。 “一点小心意,姑姑不要客气。” 齐姑姑收了大红包,瞬间就变了一张脸,她喜欢这样大方的主子。 “哎呀,王妃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老奴祝娘娘和王爷早生贵子,恩爱白头。” 这些都是客套话,她也受听了,而后话锋一转,“现在请姑姑瞧瞧,本妃这身衣裳合体吗?” 第九章 小芷她怕火,你一人跨就够了! 齐姑姑得了大红包,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儿,当即便笑道,“王妃这一身衣裳真是喜庆极了,新妇敬茶甚是得体。” “既如此,请姑姑带路吧。” “王妃娘娘请!” 前世她对这里也不算熟悉,这里属于齐王的地盘,而前世,她嫁给高明远,只能住在隔壁的偏院内。 虽是兄弟两,可因为高寒彻被封为藩王,他所住的地方和二房是彻底分开的,毕竟身份有别。 平时没什么事,两家人也不会怎么走动,只是逢年过节,她作为二房主母,会早早备上节日礼品送来王爷院子。 孝敬大哥。 而如今,渣夫背叛,她拣选了前世大哥为夫,这一世,她定要在这齐王府立足,让渣男贱女付出惨痛代价。 齐姑姑见快到王府正厅了,突然小声嘀咕,“王妃娘娘,待会的火盆您注意走旁一点。” 火盆? 花轻蝉眉宇紧促,“齐姑姑,这是何意?” 王府正厅外,戒备森严。 当她随齐嬷嬷来到正厅之时,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待在此的高明远和花小芷,花小芷身穿红色正装,正得意洋洋站在那看着她。 花轻蝉,你什么都不如我,还想和我斗,今日我要你下不来台! 两人眼神相交带着较量的味道,而花轻蝉却没怎么搭理花小芷,随着一声齐王妃到,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她看来。 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也有鄙夷之色。 花轻蝉一袭红色正装,端庄不失身份,哪怕只是一个人前来王府正厅敬茶,她也丝毫无惧。 “轻蝉,你怎么才来,还不赶紧跨火盆?” 跨火盆? 她记得前世没有这个规矩,这是后来加的? 这一世的事情和前世完全不同,也让她更为小心行事。 “新妇跨火盆,从此红红火火。” 有老奴在一旁吆喝,花小芷也见状赶紧上前,“姐姐你怎么了,这可是王府规矩,跨过火盆,日后就远离不祥了。” 花小芷这话意有所指,是在讽刺她是不祥之人? 可笑! “既如此,那本妃便跨吧。” 花轻蝉不急不躁,而后按照齐姑姑说的从火盆边缘跨过,齐姑姑忙在一旁附和,“火盆一跨,驱邪避凶!” 花轻蝉很轻易便过了,她拂袖转身看向花小芷,而此时,高明远也在冷冷盯着她,见她穿着如此华丽,他心中更是不满。 不过走个过场罢了,她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妃看了。 她也不看看她那卑微商女身份可配得上? 真是不自量力! “妹妹,该你了。” “我?” 花小芷看着那熊熊大火越烧越旺,当即便有些害怕了,怎么回事,为何这大火没有突然燃起来烧伤花轻蝉? “明远哥哥,按照规矩我也该去跨的,可我从小就怕火,你知道的。” “没错,小芷从小就怕火,她就免了。” “这么说来,王府的规矩只是为我一人而设立?” 花轻蝉的话是故意说给屋子里的长辈听的,很快,苏嬷嬷走了出来。 “二夫人,您赶紧的,夫人和老爷还等着你们敬茶,别误了吉时。” “明远哥哥,你就让我去吧,大不了被烧伤,不碍事。” “不行,你不能去!” 高明远像护犊子一般把花小芷护在身后,冷冷瞥了一眼花轻蝉,“轻蝉,你别太过分了,小芷她怕火,本公子做主,跨火盆的规矩她免了!” “免了?” “没错,你既然跨了,那也代表小芷,反正你们是亲姐妹,谁跨不是一样?” 听听渣男语录说的是什么? 她跨就是应该的,她不怕火,不怕被烧伤?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前世,高明远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她,而他应该也知晓,自己才是最怕火的人,小时候她亲眼目睹了厢房被烧,母亲身边的侍女被烧成黑炭,那是她此生梦魇……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都要快,直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为何高明远会后悔娶她,他和花小芷,究竟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还是说,他也重生了? 知晓自己怕火,还硬逼着自己跨?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子,昨晚的事,我还没有消气!” 说完,高明远则紧紧抓住了花小芷的手进入了正厅,“小芷别理她,我们进去给爹娘敬茶。” “可是姐姐她……” 花小芷茶言茶语,“姐姐,您怎么一个人啊,王爷呢,他不陪你一起来敬茶吗?” 花小芷哪壶不开提哪壶,见花轻蝉没吭声,她心情更是不错。 “姐姐对不起,是小芷乱说话了,你别生我的气。” “小芷,和她废话那么多作甚,你看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别说大哥不喜欢,我是男人,我也不喜欢。” 这番话十足伤人,丢下这话,高明远则拉住花小芷的手朝里面进,临走之时,他还冷冷撇了花轻蝉一眼。 “别怪我没有帮你,昨晚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带着花小芷大步进入了屋子,而花轻蝉只当没听见,只是神色复杂看着这对狗男女。 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娘娘,您别难过了,二公子他就是心直口快。” 齐姑姑想为高明远说话,而花轻蝉却没搭理她,火盆风波过后,花轻蝉一人前来敬茶了。 她作为大嫂,理应先敬茶。 而她前世的婆母和公公,此时正面容阴沉看着她。 前世,她是高明远的夫人,公婆对她也是这副嘴脸,究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她的商户女身份。 公婆瞧不起她的身份,直到她死,也没有真正接受过她。 她也无所谓,总觉得有夫君一生的爱就足够了,旁的,她也不奢求什么,可直到重来一世她才知晓,前世自己被渣夫骗的有多凄惨。 从始至终,渣夫对她只是利用而已。 “儿媳花轻蝉请爹娘喝茶。” 高父是国公大人,到底在朝中当差,见儿媳妇一个人来敬茶,心中也多了一丝同情之心。 “轻蝉请起。” 说着,让人给花轻蝉递了一个红包。 “多谢爹爹。” 敬完了公公,接下来该是姨娘了,也就是她前世的婆母。 “请姨娘喝茶。” 苏姨娘是高明远的亲生母亲,虽然只是二房,可她早就想做大房的主,大房空置多年她也没能上位,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有高寒彻在。 高寒彻不许二房霸占他母亲地位,可她知晓,二房一直野心勃勃。 “乖。” 苏姨娘淡淡递给了她一个小红包,那红包小的可怜,足以见二房对她的藐视和不尊重,花轻蝉也不在意,敬茶完毕后,她忙起身站在一旁。 接下来按照规矩,该高明远夫妻敬茶。 “爹爹,娘亲,请喝茶。” 花小芷这句爹娘叫的二老很是满意,纷纷让他们起来。 “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共同为这个家做贡献了。” 这是苏姨娘对花小芷的期待,花小芷娇羞了脸,“妾身谨记母亲教诲。” “快起来。”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苏姨娘对花小芷这个儿媳妇很是喜欢,相反,她对大房媳妇就没那么欢喜。 甚至于给的红包都不一样,连装样子她都不愿装。 可花轻蝉不在意这些,毕竟,二房的好日子从她嫁进来开始就要结束了。 她不计较这些不起眼的小事。 按照规矩,接下来该新婚夫妻给花轻蝉这个大嫂敬茶了,花轻蝉刚被请到位置坐下,花小芷却突然**了起来,“哎呀,夫君,我忽感头昏脑胀脚步虚浮,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第十章 一个商女也配我们敬茶? “小芷,你还好吧?” 高明远见花小芷难受,忙立刻看向母亲,“娘,小芷昨晚定是太累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捂嘴笑话,这闺房之事,也就二公子敢当面拿出来说。 “明远哥哥,我好累啊,可不可以不给嫂子敬茶了?” 高明远也觉得没必要。 “不敬就不敬吧,她一个商户之女,怎配我们国公府给她敬茶?” 说完,高明远忙对母亲恭敬作揖。 “娘,小芷不舒服,给大嫂敬茶就免了吧?” 高明远心疼花小芷,而苏姨娘自然也护着自家的媳妇,她忙笑了笑看向花轻蝉,“轻蝉啊。” 花轻蝉忙起身施礼,“姨娘。” “你是大嫂,按照规矩,她们两是要给你敬一杯茶的,可你看你妹妹她昨晚太累了,这连站都站不稳了,如何端得稳茶杯?” 明眼人一瞧这就是二房给大房施压,想让大房认亲自己的身份,虽然花轻蝉是王妃没错,但是,没有男人宠爱的女人,地位还不如王府烧火丫头。 更别提给她敬茶了。 花轻蝉早就知晓花小芷不会心甘情愿给她敬茶,她微微施礼不急不躁,“姨娘所言极是,若妹妹真是柔弱不能自理,做嫂子的,也不能勉强她,您说是吧?”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小芷是装的?” 高明远见花轻蝉要逼迫他们两敬茶,更是怒不可遏,她真当自己是谁啊,不过是个即将守寡的寡妇罢了。 若不是自己承诺会对她负责,谁会要一个守寡的女人? 她不知感激也罢了,竟然在这里摆大嫂的架子。 真是岂有此理! “大嫂,昨晚圆房太累了,夫君他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我们恰逢新婚,这才失了礼,还请大嫂见谅,若大嫂执意要我们夫妻敬这杯茶,小芷哪怕晕倒,也会敬完这杯茶的。” 说完,花小芷忙转身准备让人倒茶。 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 “小芷你这是作甚,我说不敬就不敬吧,她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高明远如此贬低花轻蝉,春红和春夏都听不下去了,这家子怎么一起联手欺负她们小姐,就因为王爷新婚也没来,敬茶也没有来,小姐就该受到如此欺辱对待? “二公子您太过分了,我家小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您的大嫂,您给大嫂敬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放肆,我齐王府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丫头多嘴,来人,把春花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此话一出,花小芷更是得意不已,甚至于还用眼神挑衅花轻蝉。 姐姐,你在花家处处高我一头,如何,现在到了齐王府,该你被我踩在脚下了! 就在春花要被带走之时,却是和软件,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黑鹰侍卫回来了。” 黑鹰回来了? 众人得知黑鹰回来了,则立刻朝身后瞧去,却是赫然看到黑鹰手中端着一份礼盒,而后大步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老爷,苏姨娘!” 黑鹰是齐王的贴身侍卫,极少出现在内宅中,如今他来,这是何意? “黑鹰,王爷可有吩咐?” “启禀老爷,王爷吩咐属下送来了敬茶礼物。” 什么,敬茶礼物? 齐王怎么会突然出手护着花轻蝉? 就连花轻蝉也没料到齐王会派人前来送敬茶礼物,那这对狗男女,今日是非给她敬茶不可了。 “王妃娘娘,这是王爷挑选的敬茶礼物,让您赐给二公子夫妻。” “多谢王爷。” 花轻蝉手里端着礼物,抬眸看向高明远夫妻。 “王爷已经送来了敬茶礼物,二公子和夫人这杯茶,是敬,还是不敬?” 怎么会这样? 高明远没料到大哥竟会出手帮花轻蝉解围,奇怪,大哥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何会突然出手? 莫非,是看他的面子。 大哥想送他们夫妻一份厚礼,这才借此敬茶机会赠送。 对,一定是这样! “小芷,大哥既准备了礼物,这杯茶,我们还是得敬大嫂。” 花小芷不乐意,“可是我……” “小芷,听话。” 花小芷不乐意给花轻蝉敬茶,可无奈齐王连见面礼物都送来了。 她不敬不合乎礼仪。 公婆都看着,总不能第一天就给公婆留下不好印象。 不得已,她敬下了屈辱的一杯茶。 “大嫂,请喝茶。” 花轻蝉挺直背脊,见到渣男贱女给自己敬茶,这一刻,她心中却是莫名觉得解气。 狗男女,你们也有今日? “乖了。” 她端着长辈的架子让高明远两人心中窝了一肚子气,不敢当面发泄。 敬茶完毕后,花轻蝉拜别公婆也要准备离开,前世这时候,她刚走屋子离开,婆母就给她找事儿干了。 而这一世,她要扭转乾坤。 她刚走出院子,忽然间,身后传来高明远冷冽之声。 “你站住!” 花轻蝉闻言没有搭理,径直朝她住的院子走去,而高明远见她竟敢不听话,更是大喝一声。 “你站住,再朝前走一步我就生气了!” 花轻蝉依旧没搭理他,而是带着春夏两丫头大步离去,她的不搭理更是让高明远气急败坏,当即便追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轻蝉你给我站住,本公子叫你,你耳朵聋了?” 这些话十足伤人,她也不惯着。 “好狗不挡道,二公子有何事?” 高明远见她说话侮辱他,更是怒不可遏。 “你在闹什么脾气,昨晚你还闹的不够吗?” 闹脾气? 她什么时候和他闹脾气,他当他是谁啊? 一个背叛感情的渣男罢了,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见她不吭声了,高明远就知晓她怕了。 “知道怕就好,这是齐王府,你若得罪了我,看日后谁还站出来替你说话,今日给你敬茶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那是大哥照拂你,你错了,那是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搞不清楚状况闹笑话让人耻笑!” 第十一章算你识相,什么时候把求的药给我? 耻笑?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谁被谁耻笑,他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今日,她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跪下敬茶了,她这个大嫂哪怕高明远不肯承认,那也没用,在辈分上,她永远碾压他!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就知晓她怕自己了。 毕竟,前世的花轻蝉爱他入骨,她怎么可能敢和自己顶嘴? 更何况大哥根本就不搭理她,她在齐王府内想生存,只能依靠他高明远。 毕竟,一个商户女高嫁王府,是她高攀了,她还敢端什么架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知错了,既然知道错了,你知晓该做什么?” 花轻蝉蹙眉,“二公子的话,本妃不明白。”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高明远满脸不悦,“你从花家带来的那些嫁妆,待会全部让人送到小芷院内,还有,她的衣裳带的不够,你去你的铺子拿一些当季的新布料,给小芷做几套新衣服,过几日要举行赏荷宴,届时,满朝文武的家眷都会参加,我已经收到请柬了,本是邀请你和大哥,可我想着你就不必去了,你不受大哥宠爱,又出身商户,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了也是受人嫌弃,就由小芷替代你去参加。” “赏荷宴可是重要宴会,你让花小芷代替齐王府?” “没错,虽然小芷不是王妃,可她是本公子的夫人,身份尊贵,她和你不同,小芷有夫君疼爱,又有我这个二公子作陪,定能在宴会上为齐王府争脸面。”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赏荷宴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千金,二房竟想跳过大房去参加宴会。 真是可笑。 高明远是把那些世家族的人都当做傻子不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赶紧去准备,别误了我们的事。”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开,而等他走后,春红春夏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姐,您听听高明远说什么胡话,他怎么能私自做主让花小芷替代您去参加赏荷宴,您才是齐王妃啊!” “花小芷想当齐王妃出风头,那自然要成全她。” 春花:“……” 小姐这是糊涂了? 竟然要成全这对狗男女,凭什么啊,小姐才是真正的齐王妃啊? “小姐,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回院。” 她想起来了前世这时候,赏荷宴会上,花小芷出尽了风头,占着齐王妃的身份,可谓是风光无极。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为何花小芷不受齐王宠爱,却能在宴上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如今看来,背地里定是高明远在帮她周旋。 这对狗男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现在都没有查清楚。 …… 二房室内,花小芷越想越气,甚至于,高明远一回来,就看到她在摔杯子耍脾气。 “气死我了,我的脸面都丢尽了,花轻蝉不过就是个商女,她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敬茶?” “夫人息怒,别气坏身子了。” 春娇忙劝慰花小芷,可花小芷咽不下这口气。 她只跪爹娘,可现在,她竟然被逼迫跪了花轻蝉那女人,甚至于还给她敬了茶,尊她一句大嫂。 真是气死她了! “小芷,这是生谁的气了?” 外面,高明远阔步而进就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差点就扎到了他的脚。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赶紧清理了。” “是,二公子。” 丫头赶紧清理地上的碎瓷片,而高明远忙走到花小芷身旁轻轻搂住了她,花小芷看到他回来了,更是委屈极了…… “夫君,小芷对不起爹娘,我这双腿不争气,竟给姐姐下跪了。” 高明远闻言却是讪笑一声,忙把花小芷拥入怀中,“我说是什么大事儿,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难道这还不是大事,刚齐嬷嬷来了,说按照齐王府规矩,我们日后没晨昏定省去给姐姐请安,夫君,我不要去,这样不是低人一等了吗?” “齐姑姑,哼,她算什么东西,齐王府早晚都会落在本公子手中,届时,这些劳什子规矩,谁还遵守?” “可是……” “好了,别生气了,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小芷想听吗?” 好消息? 花小芷蹙眉不解,“夫君,什么好消息?” “赏荷宴,端王府举办的,我们代表齐王和齐王妃出面,小芷,你不是最想去瞧瞧吗?” “夫君,我们真的能去了?” “那是自然,大哥身体不好自是不会出席,花轻蝉那就更没资格,我们替代大哥去为齐王府造势,理所应当。” 花小芷一想到可以去赏荷宴上出尽风头让人重新认识她,心情瞬间便美丽了,不过…… 她很快便愁容满面,轻轻推开了高明远走到铜镜旁坐下。 “夫君,如此重要的场合,小芷还是不去了。” “这是为何?” 高明远立刻上前哄她,“小芷可是担心大哥?” 花小芷摇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虽然还算体面,可并不稀奇。 那赏荷宴上定是达官贵人云集,她这些行头在小门小户中算是出类拔萃,可去了贵女云集的宴会,就会黯然失色。 “夫君,小芷出嫁没有多少新衣裳,那些衣裳也上不得台面,小芷还是别去丢齐王府的脸了。” “原来你不想参加宴会,竟是因为这点小事?” 第十二章 你替小芷准备宴会行头。 花小芷故作为难,“夫君,这哪能是小事,俗话说的好,衣冠镇小人,若没有像样的行头出面,岂不是让人小瞧,小芷丢脸没关系,可不能丢了夫君和齐王府的面子,如此,那就是小芷的过错,公婆定会生气的。” 花小芷今日才发现婆母不好相处,规矩多就罢了,还要求她要重新学习齐王府的规矩,她就想不明白了,婆母明明是喜欢她的,可为何要对她如此严厉,那她为何又不去要求花轻蝉? 难道就因为花轻蝉嫁给了齐王,婆母就不敢要求她学规矩?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小芷,你想要什么样的衣裳,我带你去成衣铺挑选,不就行了?”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花小芷满脸算计,“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你知道的,我出嫁的时候娘亲没给我多少陪嫁,其他的,都是你给的聘礼,我都还回来了。” “要什么银子,我带你去花轻蝉的铺子内挑选,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花小芷面露惊喜,“夫君,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看得起她铺子里的东西,那是她的福气,来人,备马车出府!” …… 暮色低沉,夕阳余晖。 花轻蝉带着春红春夏出现在了城中最大的药材铺内。 万寿堂,人来人往。 “掌柜的,麻烦给我准备这些药材。” 花轻蝉亲自上药铺抓药,掌柜的更是立刻上前朝她作揖。 “东家,您怎么亲自来了,要抓药您说一声便是,何必您亲自前来?” 掌柜的知晓东家嫁给了绝嗣齐王,内心对她也很同情,传闻齐王不仅绝嗣,身体还不怎么好,脾气古怪。 他家东家定是受尽委屈,气病了。 “无妨,这是药单。” 说完,花轻蝉忙把她准备的药单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以为是她病了,“东家,您还是先让胡大夫给您号脉吧,这药还是不能乱配。” “掌柜的,谁说是我病了?” 掌柜的:“……” “东家,那您这是……” “王爷近来食欲不振夜不能寐,对什么东西都没胃口,我配了一些药材给他开胃安神。” 说完,她忙坐了下来等着掌柜的给他拣选药材。 前世这时,她记得齐王就不进食了,睡眠也极差。 昨晚见到他的时候,他脸色煞白,一看就是气血空虚,这是长期睡不好的后遗症,得尽早解决。 否则,不等五年,高寒彻的身体熬不过一年就会油尽灯枯。 而掌柜的听闻她是给齐王配的,更是震惊不已,忙赶紧就去抓药了,可当看到单子上的药材,掌柜的犯难了。 “东家,您这药材可都不对症啊,一般安神需要酸枣仁和……” “我知道,那些药材对王爷没用,所以,要换一换方子,你去抓药即可,药引我自己想法子。” 她想要的药引子世间少有,铺子内是绝对没有的。 “是,老奴这就去。” 等掌柜的前脚去抓药,花轻蝉便起身准备四处看看,这间铺子是外祖父送给她的十岁生辰礼物,这么多年了,她很少来此。 如今见生意还不错,她还是很欣慰的。 “花轻蝉,你怎么会在这?”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轻蔑之声,花轻蝉转头看去,却是见到白得闲竟带着奴仆走了进来,看样子是病了,内里空虚,眼窝深陷。 花轻蝉正欲说话,白得闲却是冷冷打断了她。 “我知道了,你是为高兄来抓药了,他的旧伤才发作,你就心疼了?” “白公子你慎言,我们小姐现在可是齐王妃,你别太放肆了!” 春夏立刻站了出来呵斥白得闲,白得闲却是不屑一顾。 “齐王妃,哼,没有高兄,花轻蝉可什么都不是!” “你……” “春夏,不必多言,我们去内室。” 花轻蝉不想和这些纨绔子弟废话,当即便转身进入了内室,而见她竟躲了起来,白得闲心中更是看鄙夷她。 “哼,什么齐王妃,她爱慕高兄多年,怎可能移情别恋爱上齐王那绝嗣之人?” “公子说的在理,这花家小姐就是绣花枕头,嘴里说自己是齐王妃,这不还是乖乖来给高公子抓药了?” “商户女就是自贱,咳咳!” 白得闲难受咳了几声,“掌柜的,把大夫喊来给本公子瞧瞧。” 掌柜的见白得闲欺负自家东家,自是不太欢迎他,但是他们是药铺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把客人朝外面赶? “白公子,请里面坐。” 内室中,掌柜的忙把配好的药材带了进来,“东家您过目,已经配齐了。” “多谢。” 花轻蝉起身准备走,那掌柜的忙看向外面,“东家,那白公子对您出言不逊,要不要老奴把他赶出去?” “不必。” 花轻蝉是生意人,自是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也是她为何不和白得闲争辩的原因。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是傻子行为。 掌柜的:“……” “告辞。” “东家慢走。” 花轻蝉带着药材准备离开,当看到白得闲还在嘀嘀咕咕抱怨,她突然停下步子。 “掌柜的。” “您吩咐。” “白公子气血两亏,待会,让大夫多给他配一些名贵药材。” 掌柜的一听瞬间明白东家的意思了。 还是东家聪明。 不过,东家为何要如此惯着高明远的这般朋友,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东家发话,他只能造办。 “您放心,老奴知晓如何做。” …… 花轻蝉带着春红春夏离开后,白得闲也看病好了,大夫给他配了药。 “白公子,一共是三百两银子,您看如何支付?” 什么,三百两银子? 白得闲闻言却是冷哼,“你们这是黑店吧,怎么如此贵?” 掌柜的忙笑了笑,“您配了很多名贵人参,是大补身体的,自然就贵了。” “罢了!” 白得闲知晓人参不便宜,他最近纵欲过度,确实是该好好补一补身体了,最近总是睡不醒头晕眼花的。 都怪被女人吸干了精气。 “拿着,走吧。” 走? 掌柜的立刻上前拦住了他,“您等等,还没给银子呢?” 银子? 白得闲冷哼,“忘了说了,本公子抓药的银子都记在花轻蝉头上,让她来付钱。” 什么,让他们东家给银子? “掌柜的,老规矩你忘了?” 掌柜的很为东家抱不平,可一想到以前东家确实为白得闲付过银子,当即便差人前去询问东家的意思。 而花轻蝉此时已经回到了齐王府,正准备拆开药材开始检查,却被侍女打断。 “小姐,药铺来人了。” 药铺? 花轻蝉忙让人进来,外面,小二哥忙匆匆上前施礼,“小的拜见王妃娘娘。” “小虎子,有事吗?” “启禀娘娘,白公子看病不肯给银子,说都记在您的账上,掌柜的让小的前来禀明,问问您是否一切照旧?” 第十三章 送上门的生意为何不做? 照旧? 上一世她和高明远是恩爱夫妻,高明远有很多好兄弟吃喝玩乐都记在她的头上。 对此,外祖父颇有言辞,觉得她不该惯着高明远那帮狐朋狗友。 可她被高明远骗的团团转,为了让他高兴,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替这群所谓的好兄弟付债,但他们从未打心眼里瞧得上她的出身。 重来一世,她不会再做冤大头。 “小虎子。” “小的在,您请吩咐。” “告诉掌柜的,记在本妃名下你们铺子不认,不过,他们可以记在齐王府二房头上,只要高明远签字,那就认!” 小虎子瞬间明白东家的意思了,忙微微作揖,“小的这就去回禀。” 小虎子前脚刚走,后脚,高管家便匆匆赶来。 “王妃娘娘。” “请进。” 外面,高管家缓缓而进,高管家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儿,前世这时候,高管家就对二房诸多照顾了。 经常拿着大房的东西去贴补二房,自然,她前世作为二房的得益人,虽不知晓这是为何,但是,她也受用了很多好处。 可如今不同,她现在是大房的人,不可能再看着管家监守自盗。 “管家有何事?” 高管家对她表面恭敬,可背地里还是打心眼瞧不起她,毕竟王爷都不喜欢的女人,在齐王府内,也只是空当一个名头罢了。 不足为惧。 自然,他也不怕被她记恨上,一个无权无恩宠的王妃,还不如二房夫人,反正这齐王府,早晚都是二公子的。 二公子当家做主,他得有点眼力劲儿。 “娘娘,是这样的,您今晚想吃点什么,吩咐老奴,老奴让膳房早早准备。” 吃什么? 她嫁到齐王府的第一天,自是要吃好喝好。 但是,这管家的心不在他们这,定会很敷衍,所以,她想从此事上入手。 “本妃没什么忌口的,一切按照王府的意思办。” “既如此,那老奴就去安排了。” 说完,高管家便带人转身离开,而等他走后,春夏更觉得这齐王府的人怪怪的。 “小姐,我们一日没见王爷了,要不要问问他们王爷在哪?” 春花是看明白了,小姐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如今定是传遍了整个齐王府上下,这不,管家都跑来问小姐吃什么了。 可这哪是尊重小姐啊,就是想来看笑话的。 这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啊? 愁人。 “不用。” 前世这时候,她知晓王爷在后宅书房,若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准去打扰。 “小姐,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爷?” 她浅笑如花,眉目弯弯。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春花:“……” 什么意思? 春红也觉得小姐怪怪的,高明远负了小姐,可他每次来说些欺辱人的话,小姐都不和他吵闹,也不反驳。 奇怪,小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了,你们两别磨叽,帮我把这里的药材都分拣出来,每一样要一钱便可。” “一钱?” 春花蹙眉,“小姐,一钱能治病吗?” 她自然有大用。 “先干活,天黑前我要用。” 天黑前就用?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 万寿堂内。 白得闲正在发脾气。 “掌柜的,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以前不是都可以记在花轻蝉账上,她刚刚离开,你又不是没看见?” 白得闲有些生气,以前抓药可从来都是记在花轻蝉脑袋上,从来没人敢问他要钱,现在好了,掌柜的竟然不认了!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还要自己花银子给要钱,那他为何还要给高明远当好东西? 当初瞧得上高明远那庶子身份,无非就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蠢女人帮他给钱,否则,他又不傻。 为何非要和齐王府的庶子来往? “白公子稍安勿躁,您看这样如何,要么您给银子,要么您就把二公子叫来记在他头上,否则,老奴很难办。” 什么,记在高明远头上? 白得闲有些担忧,毕竟,高明远的银子也是花轻蝉给的。 就连这次高明远准备那么多丰厚的聘礼给花家二小姐,那些东西可全部都是赊欠的,他知道的,关珍宝斋就欠了两千两银子。 “掌柜的,你的意思要二公子亲自前来?” “没错,二公子好歹也是齐王府的人,您是他的好兄弟,这笔债难道他还能不认?” “公子,不如我们去找二公子,让他过来说一声?” 侍从小声嘀咕提醒白得闲,白得闲自然知晓自己没银子,他每个月的零花就十几两,哪付得起这么贵的药钱? 这些年跟在高明远身旁,他也算是吃喝玩乐一文不花。 “白公子,您看如何选择?” 在掌柜的蛊惑之下,白得闲自然选择派人去找高明远,而高明远此时,也正在成衣铺子为花小芷挑选了很多华贵的衣裳。 蜀锦,苏绣,店铺里面最贵的衣裳全部都被花小芷瞧上了,自然,这价格也惊人的高。 “小芷,挑好了吗?” 花小芷从未见过如此多华丽的衣裳,无论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是上层,这是她在花家享受不到的待遇。 这些衣裳随便哪一套穿在身上,那可都是宴会上的佼佼者,谁敢说她没见过世面? “夫君,怎么办呢,这件蓝色和粉色我都喜欢,还有这件紫色,都好看。” 花小芷每一套都想要,可它们的价格却让她望而却步。 高明远讪笑一声,“既都喜欢,那就都买下来。” 说完,高明远忙吩咐掌柜的。 “白掌柜的。” 白掌柜忙笑眯眯走上前,“二公子您有何吩咐?” “把夫人看中的衣裳全部一起打包。” 掌柜的瞥了一眼一旁花枝招展的花小芷,心中却在为自家东家不值得,庆功宴上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东家苦心经营多年却被残酷抛弃,而这二公子转眼就娶了东家的庶妹。 他这老头子都为东家抱不平。 拳头都硬了。 可如今来者是客,他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生意上来,这是犯了东家大忌。 “来人,把这些衣裳都打包好。” 小二忙殷勤上前准备打包,掌柜的又让人前去算价格,算好后,他忙笑眯眯把账单递给了高明远…… “二公子,还请您去柜台付账。” 付账? 高明远只觉得这老头儿是不是老糊涂了,尽说糊涂话。 他高明远来花轻蝉的铺子消费,那是给她面子帮她撑场面,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前世,花轻蝉的银子都是他的,这一世,他要替她兜底纳她一个寡妇为妾,她的银子自然也会是自己的。 不仅银子,就连这铺子也是他所有。 这群奴仆好大狗胆! “掌柜的,你认识本公子吗?” 掌柜的满脸堆笑,“二公子说笑了,这京城谁人不知您的身份,您不是齐王府二公子吗?” 高明远冷笑,“算你识相,知道本公子是谁,你敢开口让我付银子?” 第十四章 知道本公子和你东家是何关系? 掌柜的依旧笑容满脸,“公子,我们开门做生意,您买衣裳自然是要付银子,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掌柜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高明远怒了,这花轻蝉的奴才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没有眼力劲儿,当着小芷的面让他难堪? 故意的吗? 掌柜的尴尬笑道,“二公子若是不方便,那就请回去备好银子再来,老奴看在您是熟客的份上,给您暂留半日时辰,您看如何?” “混账!” 高明远大喝一声,这一声把很多客人都吸引了来,其中有几个大家小姐认识她。 “高二公子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王小姐,您真是稀客啊。” 掌柜的忙去招呼王家大小姐,王小姐缓缓走到掌柜身旁,“掌柜的,你是不是惹高二公子不高兴了?” 掌柜的赔笑脸,“怎么敢呢,来者是客,哪有对客人招待不周的,是高二公子买衣服不愿意给银子,这才……” “掌柜的你胡说什么,本公子从未说过不给银子!” 掌柜的就等此话。 “那就请公子随老奴去柜台付银子?” 高明远:“……” 这个掌柜定是故意为难他,前世他来这里多次挑选衣裳,可都从未给过银子,这个掌柜怎么回事?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花小芷也没料到掌柜的竟会拉住她们给银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丢人现眼! 这么多人看着,高明远只觉得很没面子,他想发作,可也不能当场和掌柜的为难,否则,他在众人心里的人设就要崩了。 他现在可是百姓心里的大英雄,他打了胜仗。 “小芷别担心,我去解决。” 高明远说完便咳嗽一声,“掌柜的,带路。” 掌柜的忙施礼,“二公子请。” 当掌柜的算好账单递给高明远后,他看了一眼账单差点没忍住想骂人! 这几件破衣服要五千两银子? 金子做的吗? 掌柜的见他满脸煞白,心中自然知晓他给不起银子,若是从前他定是不敢有这个大胆得罪这位东家心里的好男人。 可如今时局不同了,东家已经私下吩咐过了,从她嫁给齐王的那一刻,高明远在铺子内的任何消费都要结账。 更何况这是高明远给他夫人买的衣裳。 “二公子,您看是给现银,还是银票方便?” 高明远摸了摸鼻子,却是满眼带着嫌弃。 “掌柜的,你这衣裳也太贵了点!” 掌柜的笑了笑,“二公子有所不知,您夫人挑选的是最新款式,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 “夫君,看来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们,这衣裳要多少银子啊?” 花小芷满心挑拨想看看要多少银子,可高明远不让她看…… 心爱女人想要的东西,他怎舍得让她心疼? “你别看了,没多少银子,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待会便出来。” 花小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深深咽了下去。 “夫君,妾身在外面等你。” 等花小芷带人出去后,小二已经把衣裳都包好了,就等客人付钱了。 “掌柜的,衣服都包好了。” 掌柜的满脸堆笑,“二公子,您看如何支付?” 高明远被逼的没辙,这衣裳他是非要不可。 但是银子,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掌柜的,本公子先把衣裳带走,待会让你东家和你交代。” 说完,他便要带着衣裳离开,可掌柜的却是突然收回了笑容,冷冷呵斥他。 “二公子既没有银子,那这衣裳就别买了!” “你说什么?” 高明远愤恨瞪了掌柜的一眼,而掌柜的这一声呵斥,却让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聚集了起来,王小姐更是冷嘲热讽…… “高二公子买衣服不付银子?” “你别胡言,本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这衣裳未免也太贵了,区区三件要五千两银子,这也太黑了!” “二公子此言差矣,我们成衣铺子可是专门做高档衣裳的,您若是嫌贵,那就不该带二夫人来此,您该去的地方是荷花池,那里可都是平民穿的,便宜!” “你……” “掌柜的说的在理。” 王小姐也早就看不惯高明远这个负心汉了,当日的庆功宴上,她可是在的,她受邀去参加庆功宴,虽然她和花家大小姐交情不深,但是,面对这样的负心汉,她也没好脸色。 “高明远,你若没钱就别带你的夫人来此高消费了,你这样只会让人瞧不起。” “你闭嘴,谁说本公子没钱付?” 高明远见人越来越多了,来的多数都是京城有钱人,他不想在这里丢尽颜面,于是,他咳嗽一声,“掌柜的,你先把衣服包好,本公子去去就回,不就是几件衣裳,多大点事。” 听听,口气还不小。 掌柜的没吭声,而是差遣下人准备在去齐王府再问问东家的意思,毕竟,东家爱慕高明远这么多年,怎就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万一两人只是闹脾气,最后东家又爱的死去活来,那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这个当差的? ……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齐王府内伙房内,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那是酸汤火锅的味道…… “小姐,您做什么啊,好香啊?” 春夏和春红站在灶台外面等候着小姐出来,很快,花轻蝉为高寒彻打造的养生酸汤锅就新鲜出炉了。 “来人啊!” 侍女忙赶紧上前,“小姐,这是?” “随我去书房给王爷送去。” 春夏:“……” “小姐您这是给王爷做的?” 花轻蝉为了让高寒彻多吃点东西,可谓是煞费苦心,她用开胃的酸汤为原料,加上她准备的那些药材一起炖在汤里。 定能慢慢改善王爷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症状。 她不能允许齐王的身体和上一世一样日益憔悴,最后死于非命。 “王妃娘娘,您还是别操心了,王爷不会吃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十五章 让他记二房账画押签字! 不远处,闻到酸味的齐姑姑提醒了花轻蝉,她带人缓缓而来,试图想阻止她做这些蠢事。 而当看到齐姑姑来了,花轻蝉也没搭理她。 “齐姑姑,王爷可在书房?” 齐姑姑见她想用这奇怪的东西讨好王爷,更是觉得这新王妃太蠢了,王爷是什么人,怎可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食物。 更何况,王爷已经好几日都没胃口了,做这些,都是白费功夫。 依照她的意思,王爷已经没救了,王妃现在若想自保,那就要设法讨好二房,这才是王妃的求生之道。 “王爷在,可王爷不许任何人打扰,娘娘,老奴听闻二公子喜欢吃酸的食物,您不如把这锅酸汤给二公子送去?” 花轻蝉见齐姑姑如此袒护高明远,心中更是觉得奇怪,前世,齐姑姑也是高明远的人,可她明明是大房的人,高明远究竟用什么收买了她? “二公子还没回来,本妃先去看看王爷。” 说完,花轻蝉便带着她的人准备离开伙房,而等花轻蝉离开后,齐姑姑却是神色复杂看向她离去的背影…… “王妃不听话,要吃苦头了。” “齐姑姑,您此话何意?” …… 花轻蝉正准备把酸汤给高寒彻送去,忽然间,外面传来高管家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成衣铺子的小二求见。” 成衣铺子? …… 室内,檀香染染。 小二一进来便说明了来意,“东家,掌柜的等您吩咐。” “小豆子,你说高明远带着花小芷去成衣铺买衣裳了?” “是的东家,这是她们购买清单,可高二公子不愿给银子,还说……” “说什么?” 小豆子忙磕头,“说他是高二公子,和您关系匪浅,不可能给银子。” “小姐,这对狗男女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能如此欺辱您,既要又要啊?” “可不是吗,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啊,高明远以前吃您的喝您的,这些都不计较了,他现在负心娶了二小姐,凭什么他的花销还要算在我们头上?” 两个丫头叽叽咋咋愤恨不平。 可花轻蝉却很淡定,前世,她为高明远铺就了一条阳光之道,在花钱方面,她从来不让他操心,自然,高明远在外面的一切花销,也都是她在背后默默支持。 她误认为高明远爱她,对她忠诚。 所以,她愿意做这一切,只求夫君一颗真心。 但重活一世,庆功宴上,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真心被他们践踏,欺骗,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自己被骗的有多可怜,可悲…… 她绝对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 “好了,都别吵了。” 花轻蝉让两丫头别吵闹了,春花却以为她心软了,真就这么放过那对狗男女了? “小姐,您不能心软啊,他们在府内已经处处想压您一头,您忘了今日二公子那副难看嘴脸?” 二公子就仗着王爷没多少日子了,仗着小姐对他余情未了欺负她,在府内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去了小姐铺子为花小芷那个女人挑选衣裳,还想白拿? 天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东家,您吩咐!” 花轻蝉浅笑嫣然,“小豆子,你回去告诉掌柜的,这么做。” 小豆子忙立刻起身上前,“您吩咐。” …… 暮色低沉,天色渐晚。 铺子门口,花小芷焦急等待着。 “小姐,姑爷是不是拿不到新衣服啊,这么久都没出来?” “怎么会,花轻蝉爱慕夫君多年,哪怕嘴上说不爱,你信吗?” 花小芷太清楚花轻蝉是什么人了,这些年她为高明远付出了一切,金钱,人脉,还有她的所有感情,为了嫁给高明远,花轻蝉可谓是费心费力。 哪怕最后不能如愿,那又如何? 大哥已经几天没吃喝了,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住,更何况人的血肉之躯? 所以,花轻蝉不敢把事情做绝,她最终还是要靠着高明远,祈求着高明远能把她纳为妾,否则,她一旦守寡,放眼天下,谁还会娶一个守寡的妇人? 为了嫁给高明远,花轻蝉心甘情愿为他们做贡献。 她今日也是故意选那些贵重衣裳的,目的就是想好好占一占便宜,在花家,她可是一点都占不到花轻蝉的便宜,因为她太精明了,她无从下手。 而如今,事情不一样了。 她们一同嫁到了齐王府,齐王注定会早亡,花轻蝉此生注定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可是姑爷他……” “小芷,你身上可带银子了?” 高明远突然出现问花小芷要银子,这可让她惊诧不已……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身上哪来银子?” 她的银子早就花光了,她自己都不够,总不能她自己花钱买衣服吧,那她嫁人干什么? “夫君,怎么回事,以往你不是可以随意拿走衣服,不用给银子吗,怎么今日……” “别提了,这掌柜定是搞不清楚状况,我已经告诉他我和你姐姐的关系,他非不给面子,哼,等看到花轻蝉,我非要好好说教她一番不可,这些没眼力劲儿的老奴才,可以当场辞退!” “夫君,这么说来,姐姐真生我们气了?” “她不敢,罢了!” 高明远见她拿不出来也罢了,他在去回旋回旋,不管怎样,今日定要把衣服带走,否则,他就要被人看笑话了。 “高二公子,你怎么还没给钱,是不是没钱付啊?” 王小姐已经买了衣裳出来了,见他还站在那不动,更是冷嘲热讽,“买不起就别来这么高档的地儿,国公府现在已经落败成如此了吗,实在不行,你去找你大哥齐王借银子,齐王定不会不顾你的。” “一派胡言,谁说本公子买不起,只是出门走的急,没带那么多银子。” “那本小姐就留在这等着,看看你的人何时来送银子?” 高明远:“……” 花小芷发现王员外的女儿好生刻薄,当即便想反击。 “王小姐你可真闲,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去?” 王小姐也不是善茬,当即回怼。 “我回不回去,和二夫人没什么关系吧,你只是嫁给了齐王府二房,又不是齐王妃,管得如此之宽?” “你……” “好了小芷,别和无知妇人计较。” 高明远话刚落下,身后便传来小二声催促之声。 “二公子,掌柜的让小的来问您,那几件华裳你还要吗?” 第十六章 你的就是我的,闹什么? 花小芷当即便委屈了起来,“夫君,小芷不要了,既然姐姐有心为难你,那我们还是算了,宴会我也不去,让给姐姐去便可。” 花小芷的大度让高明远很是心疼,当即心中更对花轻蝉有怨言。 “小芷别胡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衣裳。” 说完,高明远则看向小二,“谁说本公子不要,都给我准备好送上马车。” 高明远再次回到了铺子内,“掌柜的,衣裳本公子先带走,至于这银子,你现在让你东家过来,本公子让她当即和你说道说道。” 掌柜的一听更是要被气笑了。 折腾这么久,不还是没银子? “高公子,我东家已经请示过了,她已然知晓此事。” “既然知晓,那你还敢肆意为难,掌柜的,你就不怕丢掉这份工?” 面对高明远为难,掌柜的只是赔笑,“公子说笑了,东家说了,规矩不可破,就是她来买衣裳,也造常付银子,谁也例外不了。” “一派胡言,她是你们老板,天下哪有让老板给银子的份?” “高二公子,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奴见您也是真心想给夫人买这几套衣裳,您买了不吃亏不上当,看在您和东家是朋友的份上,这样吧,老奴卖您一个面子,只要您愿记账签字画押,这次就能先把衣裳拿走,等月尾,老奴再把账单送到府上即可。” “好大胆子,你让本公子赊账?” “二公子,对不起,这是铺子规矩,老奴也尽力了,您若实在买不起,那只能下次……” “放肆,谁说本公子买不起,还不准备笔墨?” 掌柜的瞬间喜笑颜开。 “小二,把账单拿来!”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天色已晚,花小芷终于买到了心爱的衣裳。 “夫君,你真厉害。” 花小芷奔到了高明远怀中撒娇,高明远打肿脸充胖子,“小芷,你把你夫君当什么人了,这点小事都让你操心?” “我夫君真是厉害,只是,五千两银子,你真给了?” “怎么可能!” 高明远嗤笑,“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花轻蝉她对我情根深种,怎舍得问我要银子?” 这一点,花小芷是相信的。 虽然夫君当众抛弃了她,确实让花轻蝉没面子,但是转念一想,日后她守了寡,还不是只有夫君要她。 她不敢得罪她们,日后,齐王府还不是他们的天下? “夫君,你在这样说我要吃醋了。” “好了好了,花轻蝉就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女人,怎能和小芷你相提并论?” 花小芷被夸的满脸娇羞,“夫君,你也不能这么说姐姐,毕竟,她现在是我们的大嫂,我们要学会尊重她。” “什么大嫂,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最后,还不是我的妾?” 花小芷:“……” “高兄,原来你在这啊,兄弟我有急事找你,快随兄弟去一趟。” 高明远回头见是好兄弟白得闲,当即便让人先送花小芷回去,而他则被白得闲带着去往万寿堂。 “高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就随口一说,你当真就去记账了?” 高明远最终在药铺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白得闲的药记在了他的头上。 两兄弟去了酒楼喝酒,顺便,白得闲把今日见到花轻蝉的事告诉了他。 “高兄,你说这花家大小姐搞什么鬼,她为你抓药,定是心疼你的旧伤犯了,可却不许我们把账记在她头上,这是唱哪出戏?” 高明远一听也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了。 前世,花轻蝉也会闹闹小脾气。 “不碍事,她就是想闹闹脾气,让我多哄哄她,女人嘛,总是这样。” “高兄,兄弟不明白,你把她嫁给你大哥,那日后……” “我大哥绝嗣,且身体不好,花轻蝉又对我情根深种,你说,账单记谁头上,有关系?” 白得闲:“……” “高兄,你可真是情场高手啊,兄弟我真是羡慕你,既有花轻蝉的爱,也抱得美人归,还能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佩服,佩服啊!”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高明远回来便嗅到了府内有一股子酸汤的味道,从下人口中得知是花轻蝉做的,他就知晓,花轻蝉舍不得他受苦。 正好,他还真想念这一口了。 这几日他胃口不是很好,因为旧伤发作他吃的很少,白兄说今日花轻蝉去了药铺给他抓药,骨子里,花轻蝉是离不开他的。 前世,他每次旧伤复发,花轻蝉都会早早前去抓药为他熬药,只要他胃口不好,她便会做那一手拿手的酸汤给他开胃。 花轻蝉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讨好他? 于是,他吩咐人今晚不用准备晚膳了,花小芷却是不理解。 “夫君,为何不准备了,小芷饿了。” “小芷,待会花轻蝉会给我们送好东西,先等着,让你尝尝最好吃的酸汤锅。” 酸汤锅? 花小芷一听便忍不住吞咽唾沫,“夫君,哪来的酸汤?” 高明远得意不已,伸手轻轻抚摸花小芷的脸,“等着吧,待会花轻蝉会给本公子亲自送来。” 花小芷一听更是觉得花轻蝉太过于轻贱。 夫君如此对待利用她,她竟还上赶着来讨好? 也罢,那她也就等着享用美食。 “夫君,姐姐她什么时候送来?” “快了,这味道应该刚做好,稍安勿躁,待会就让她伺候我们用膳!” …… 暮色低沉,花轻蝉此时已经带着春夏和春红来到了齐王呆的书房外面,刚一进来,她就被一个俏皮的丫头拦住。 “王妃娘娘留步,书房重地不得擅闯。” 花轻蝉用余光瞥了一眼书房内,发现里面烛火通明,王爷这样没日没夜辛苦操持公务,确实对身体不好。 前世她记得王爷也是这般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还是说,不想见人,所以把自己给围困起来? “阿甜姑娘,王爷可用过晚膳了?” 阿甜闻言震惊看向她,“娘娘认识奴婢?” 她自然认识她,阿甜姑娘是王爷的贴身侍婢,对王爷忠心耿耿,前世王爷离世当晚,阿甜姑娘也追随王爷而去。 她的葬礼,还是她主持办的。 “本妃自然认得你,你是王爷身边最伶俐的丫头。” 阿甜突然对这新王妃心生好感,不过…… “娘娘,王爷他近来胃口不好,今晚只吃了一点东西。” “那请姑娘替我把这酸汤带进去,这是我亲手做的。” 阿甜没料到新王妃竟对王爷如此关切,不过…… 阿甜摇头,“娘娘您还是请回吧,王爷他不会吃你的东西。” 花轻蝉见进去无门,只能无奈叹息,看来,还要再试第二个方案。 她刚欲转身准备回去,却是忽然间,书房内传来一道冷冽之声。 “把东西送来。” 此话一出,原本失落的花轻蝉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喜之色…… 第十七章 没有胃口的王爷竟把酸汤喝个精光? “娘娘,您把东西给奴婢吧,奴婢给王爷送去。” 阿甜没料到王爷竟真的想尝尝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王爷这是出于何等目的,可王爷开口想吃东西。 这就是好事儿。 只是她没料到,王爷竟会吃王妃做的东西,这也太匪夷所思。 “麻烦阿甜姑娘。” “您太客气。” 眼看着阿甜把酸汤送了进去,花轻蝉这才松口气,希望王爷能喜欢她做的开胃酸汤,前世,她有一绝活,不是拔弄算盘珠子厉害,而是会做独家秘方酸汤药膳。 自然,这是她求着祖母传给她的技艺,当年她高烧不退,几乎半个月没胃口,甚至于看到吃的就觉得恶心,想吐。 直到祖母差人送来了酸汤药膳,汤汁香浓勾人食欲,那一顿,她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饭,后来,她的病就彻底好起来了。 而后,她便让祖母把这技艺传给她,以供不时之需,后来,高明远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萎靡不振毫无胃口,眼看着他日益消瘦,她心疼不已,便亲自做了药膳酸汤给高明远喝,后来,他的病也慢慢好起来了。 她助他东山再起,这一切,她都认为是值得的,直到重回庆功宴惊觉被人背叛…… 原来,她被傻傻骗了一辈子还不自知! 好在,一切还有机会。 “小姐,真是没想到啊,王爷竟真喜欢这酸汤,那是不是说明,今晚王爷要回新房歇息了?” 春夏期待着王爷能吃了小姐的东西就回新房歇息,可花轻蝉不敢想这等好事儿。 前世,齐王不仅身体抱恙,同时,他还有心病,他的心病若一日不除,恐不可能去新房。 她不强求。 王爷肯吃她做的东西,这就是极好的第一步。 至少说明,王爷不讨厌她。 “回院。” …… 书房中,烛火通明。 窗户也在花轻蝉离开后,这才轻轻关上。 而桌面上还摆放着花轻蝉亲手熬的酸汤,阿甜见主子没动勺子,便也知晓主子只是给新王妃一个台阶下罢了。 主子是什么人,怎可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爷,不如让奴婢把这汤倒掉吧?” 说完,阿甜便准备端锅子,却被高寒彻冷冷呵斥。 “住手,谁准你倒的?” 阿甜:“……” “王爷,您从来不吃这些寻常百姓之物,奴婢以为……” “多嘴。” 高寒彻这几日确实没什么胃口,自从错过菩提神医后,他就知晓他这身子彻底没救了,人啊,一旦没了心气神,这胃口自然不好。 可他也不知晓为何,闻到这骨子味道,他想尝一尝。 尤其,这是花轻蝉亲手为他准备的,心意何其重要。 别说是这一锅子酸汤了,哪怕是一锅子毒药,只要是她做的,他也甘之若饴,尽数喝下。 “王爷,您有胃口?” 高寒彻没有搭理阿甜的话,而是缓缓走到一旁的柜子停下,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那里面,是他亲手做的礼物。 “阿甜。” “奴婢在。” “把这份盒子交给王妃,就说,让她试试可还能穿,若能穿,本王就不浪费了。” 阿甜:“……” “王爷,这不是您为心爱的姑娘准备的,您怎么会转送给……” “少废话,去办!” 于是,阿甜狐疑接下了那份礼物,她一直都知晓王爷心里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可此人是谁,她不是很清楚。 但是,王爷肯为那姑娘亲手做礼物,这姑娘就是三生有幸了,可她还是不明白,既然王爷有心爱的姑娘,为何还要同意换嫁花家大小姐? 花轻蝉很显然不是王爷的心上人。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把送给心上人的礼物,转手送给王妃娘娘? 莫非,王爷被心上人拒绝了,这才心伤把礼物转送给王妃? 带着满腹疑虑,阿甜手捧着那份被拒绝的礼物出了门…… …… 暮色低垂,明月高悬。 花轻蝉出了王爷书房院子后,她的心情却是豁然开朗了起来,王爷肯吃她送的酸汤,他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想等王爷去新房的时候,亲自把那份她所准备的礼物送给他,就当是他们成亲的新婚礼物,只要王爷肯服下那颗灵药,他的身体定会慢慢好转。 高明远一家子打的如意算盘,终会落空! 想让她守寡当妾? 妄想! 就在主仆三人准备回王府院子之时,却是忽然间,春夏惊诧不已…… “小姐,那不是高明远吗?” 烛火之下,高明远此时正从院外大步而来,他满身火气,颇有来兴师问罪之意。 “轻蝉,你怎么还在这里?” 高明远和花小芷等了她的酸汤几个时辰都没见送来,心爱的花小芷饿的梨花带泪,他这才把人哄好,出来找花轻蝉,问她那酸汤什么给他送? 再不送去,他就生气不吃了! 花轻蝉冷冷看他表演,她挺直背脊面露冷色。 “二公子说笑了,本妃不在这里,该在什么地方?” “你别和本公子打马虎眼了!” 高明远知晓她不受大哥待见,自然也就对花轻蝉和从前一样的态度,他大步走到她身旁冷冷撇她一眼,见她这架势,应该是出去过了。 她去哪了,难道是带着酸汤没找到他?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都和小芷在院内等她吗? “听闻,你炖了酸汤?” 花轻蝉还以为他是来质问铺子记账一事,没料到他会问起今晚做的酸汤,是了,前世高明远很好这一口酸汤,总是缠着她有空的时候为他做。 她那时候既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府中上下,还要操持他的仕途和人情来往,她很忙,忙的脚不沾地。 可为了夫君的一口口腹之欲,她愿意在伙房中熬夜为她熬酸汤,这酸汤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很复杂。 很讲究食物的配方。 既要好的药材为辅助,又要新鲜的西红柿和杏仁调味,这一锅熬下来,要花费很多时间。 她知晓了,他这是闻到了味道,误会自己做酸汤是为了他? 可笑! 他也配喝她做的东西? 她前世是蠢,可这一世,她不会再为高明远做任何事。 “本妃是做了,这和你有何干系?” 第十八章 你闹脾气,不就是想让我多注意你? “本妃?” 高明远嗤之以鼻,他缓缓走到花轻蝉身旁,上次打量她一眼,不得不说,花轻蝉当上了王妃后,确实渐渐褪去了让他厌恶的商女铜臭味。 但是! 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算计气息,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乃堂堂齐王妃,王爷明媒正娶过门,有问题?” “自是没有!” 高明远见她竟然端出了齐王妃的架子,更是觉得她太可笑了,竟妄图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注意她。 很好,她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没有,你还不让开?” “二公子,我家王妃要回院歇息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遭人非议!” “臭丫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本公子?” 高明远冷冷呵斥春夏,春夏可不怕他,这样的负心汉她们小姐不要了! “好狗不挡道,还不让开?” 面对花轻蝉的话,高明远却觉得她很可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竟然敢辱骂自己是狗? “很好,花轻蝉,你成功了!” 花轻蝉:“……” “你什么意思?” “罢了,本公子不和你追究今日之事,如此,你还要闹到何时?” “我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闹脾气,再说,她们现在可是叔嫂的关系,她闹什么? 她用得着和一个渣男闹? 浪费表情! “难道不是?” 高明远知晓她在赌气,沉默一刻,他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毕竟,他还要哄着她把那些债务免了。 “本妃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而伤神,小叔还不走?” 什么,她竟然改口叫自己小叔? 可笑! 花轻蝉还说不生气,这不是明摆着赌气吗,说一些气话给他听。 “好了轻蝉,这里没有别人,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谁和你闹?” 花轻蝉直接避开了他,大步朝着院子走去,而高明远没料到她竟然敢和自己甩脸子,真是反了她了! 前世她可不敢和自己甩脸,更不会拒绝自己所提的任何要求,如今她竟然端起了齐王妃架子给自己脸色看! 好,很好! “你给我站住!” 花轻蝉没搭理他,正欲大步朝着院子走去,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请留步!” 阿甜带着高寒彻送的礼物缓缓而来,而当看到阿甜追来了,花轻蝉这才停下步子,“阿甜姑娘,怎么了?”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 高明远见是大哥身旁的贴身侍女,却是冷冷道,“本公子碰巧路过这里,你不好好伺候大哥跑出来作甚?” 阿甜:“……” 她不喜欢这个二公子,可偏偏王爷却对二房诸多容忍。 “奴婢是替王爷来送礼物的。” 礼物? 高明远想着前世这时候,大哥知晓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时不时给他塞礼物,希望他日后能照顾好父亲,振兴齐王府。 今日,又是什么礼物,他很期待。 “大哥真是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套,小三子,还不去接礼物?” 小三子是他身边的贴身奴仆,忙立刻笑盈盈上前去接,“阿甜姑娘你交给小的就行。” 阿甜:“……” “二公子误会了,这礼物不是给您的。” 不是给他的,那大哥这是为谁准备礼物? 高明远正欲询问,阿甜便对着花轻蝉躬身道,“王妃娘娘,您做的酸汤王爷很喜欢,他让奴婢给您送上一份礼物,当做谢礼。” 礼物? 给她的? 花轻蝉有些吃惊,毕竟这是她嫁进来王爷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很珍惜。 而反观高明远,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已经很难看了。 “阿甜姑娘,替本妃多谢王爷,让王爷务必注意身子。” “奴婢会的,奴婢告辞。” 花轻蝉亲手去接了礼物,这是一份看起来很珍贵的礼物,外表是用紫檀木做的箱体,上面还雕刻着百年好合和一对恩爱鸳鸯。 世人都说齐王性子怪癖不好相处,可她没料到王爷内心竟如此细腻,很显然,上一世没有发生这些事情。 前世和今生的事情,似乎随着高明远背叛她后,一切都不同了。 “小姐,王爷送咋们礼物了,他定是很喜欢您做的酸汤。” 花轻蝉正欲开口,却被高明远冷嘲热讽。 “原来你做酸汤是为了讨好大哥,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大哥送你礼物只是和你客套罢了,他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送你礼物,没有我,你觉得大哥会和你客气?” 花轻蝉只当他被打脸了发癫,懒得搭理。 不管王爷送礼物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她们的夫妻关系一切都朝好方向发展,这也就达到了她做酸汤的目的。 “春红春夏,我们走!”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 高明远可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他大步绕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而花轻蝉也不客气,“高明远,你想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笑话,整个齐王府谁见了我不尊称一声二公子,再说……” 高明远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大哥已经几日没吃喝了,可能熬不过五年他就得撒手人寰,你说,日后这齐王府内,谁是下?” 高明远如斯威胁,花轻蝉只觉得可恶,前世,她怎么就没察觉高明远是个十足小人? 白白被她玩弄,欺骗了一世? “王爷他会长命百岁。” “轻蝉,你可真是天真无邪,罢了,你别在继续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原谅你做酸汤去讨好大哥,毕竟,他还是你名义上的夫君,你们还要继续相处下去,不过……” 高明远满眼阴沉,沉声警告。 “大哥身子早已空虚,他是不会碰你的,这一点,你要有自知之明,别妄图想去勾引大哥,否则……” “否则如何?” “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花轻蝉,你给我记住了。” 前世,哪怕他不喜欢花轻蝉,可他还是宠幸了她,而花轻蝉的身子也只肯为他一个人打开,如今,虽说换嫁一事是他主导的,但他也厌恶她去勾引他的大哥。 虽然他知晓大哥不可能会对花轻蝉有兴趣,可他还是要把这些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日后大哥没了,他可是要纳她为妾的。 哪怕是当他的妾,他也得要求她的心和身子是干净的,否则他会觉得恶心,可不会愿意再碰她一下。 “你说够了?” 什么? “说够了,那就该本妃了。” 高明远:“……” 还敢在他面前端齐王妃架子,真是愚不可及。 “轻蝉,你可知晓错了?” 第十九章 大哥送你礼物还不是看在我面子上 错? 她何错之有? 若真说错,她自是有的,前世她遇人不淑被渣夫和花小芷欺骗一世,利用她到了极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确实,此事是她错。 她认了。 可在高明远这里,她何错之有? 花轻蝉不想和他多加牵扯,毕竟她现在可是齐王妃,哪怕整个王府都不看她的面子,都不把她自己当齐王妃看,她自己也要看得起自己。 “你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既知错,如何弥补,你该知晓吧?” 花轻蝉:“……” 见她依旧不吭声,高明远便知晓她是害怕了。 是了,她现在除了依靠他以外,还能依靠谁? 他那大哥绝嗣且身体不好,如今,更是见都不想见花轻蝉,她不敢惹怒自己。 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今日铺子犯的错误,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的酸汤没有第一时间送到我和小芷房内,我也可以不计较,不过……” “不过什么?” 见花轻蝉认真听着,高明远更是来了兴致,他就说吧,花轻蝉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做出这么多动静来,不就是想让我多注意你,关心你?” 花轻蝉只觉得很恶心,正想开口反驳,却被高明远打断。 “你成功了,我注意你了,不过,你今日让我和我的兄弟丢尽颜面,这个责任必须要你负责!” “我负责?”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高二公子此话怎讲?” “哼,我带着你妹妹去成衣铺挑选衣裳,这是看得起你才去,京城那么多成衣铺子,我们为何去你的铺子捧场,你心里难道没数?你怎么能让那混账掌柜问我要银子?” 前世,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现在,花轻蝉竟让人当面给他和小芷难堪,他不会就此罢休! 花轻蝉正想反驳他,高明远更是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还有,我的好兄弟白得闲,上次酒楼你闹脾气不让他记账,这次又故技重施,不认万寿堂的账务,花轻蝉,你必须对此做出解释,并负责!” 花轻蝉闻言要被气笑了,“吃喝玩乐买衣裳,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给我面子?再说,我花轻蝉凭什么要为你们的消费买单,况且,铺子有铺子的规矩,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你若买不起衣裳,你可以不去。” “轻蝉,你够了,我知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多关心你一点,很好,我看到你了,那么这些事情,就该你负责。”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要准备走,却被高明远拦住。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是如此目中无夫的?” 目中无夫? 这话让她心中瞬间咯噔一声,她神色复杂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是了,这次她几乎可以确定一点…… 那就是高明远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有一次因为婆母的事,他和自己发脾气,他也是唯一一次说了这句话来讽刺她,讽刺她的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夫君? 所以,不是这世的事情变了,而是高明远也和她一样重生了。 他重生了,用上一世的算计来继续想算计她,利用自己为他谋取利益。 花轻蝉惊愕看着他的样子,让他知晓她定是害怕了。 毕竟,这些话他前世只说过一次,是有些重了,但是,今日之事他确实很生气,必须要让她负责做出赔偿。 “罢了,我说过会管你,就会履行承诺,我的话是有些重了,但是,你今日的行为让我很是动怒,这样吧,小芷很喜欢你铺子里面的衣裳,为了表示你的歉意,你把成衣铺子送给她,这样,她想要什么衣裳让人送来便是,不过,那个掌柜的我很不喜欢,我要立刻辞退他,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则是我的好兄弟们的吃喝消费,你还是得像从前一样给他们兜底结账,轻蝉,做人不要这么小气,别让人瞧不起你。” 瞧不起她? 她不需要让这群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蛀虫瞧得起。 “若我不做,你当如何?” “若不愿……” 高明远面露冷冽,“那就别怪我纳妾之时让你自己从小门进门,我连花轿都不会给你准备,轻蝉,脸面是自己给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趾高气扬带着奴仆拂袖离去,他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想看看花轻蝉为何不追来,却是没料到…… 花轻蝉人呢? 她竟然带着侍女离开了! “公子,我们这么对待花小姐,是否太过分了一些,您要的有些多了。” “你懂什么,这怎叫过分,我这是在给她立规矩,让她知晓自己日后的身份,别以为嫁给了我大哥当了王妃,就真把自己当王妃了,没有我高明远,她花轻蝉什么都不是!” 前世他装夫妻恩爱太痛苦了,这一世他要换一种活法,可对花轻蝉的压榨和利用,还是和前世一样。 女人,不就是用来利用的吗? 花轻蝉能被他利用,那是她的福分。 他知晓花轻蝉爱他如命,否则,也不可能早早就去寻菩提神医为她求药了。 奇怪,她的药怎么还不给他送来? 忽然,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这让他疼的弯下了腰,“好痛!” “二公子您怎么了?” “旧伤犯了,不碍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惦记着花轻蝉从菩提神医那里求来的灵药,过几日就是他的生辰,想必,花轻蝉定会在他生辰之上,作为礼物送给他。 前世,他每年生辰,花轻蝉都早早为他准备生辰宴席,但是,她都是偷偷的,为的目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想必,这次她依旧如前世一样,默默筹备不被他发现。 一想到这里,他就安心了些许,不过…… “小三子。” “小的在。” “去商行买下五千包盐巴,越多越好。” 什么,五千包盐巴,这么多盐巴得吃几辈子? 公子这是作甚? “公子,这么多盐巴我们吃不了啊。” “少废话,赶紧去办,没时间了!” 小三子不敢多问,只能准备去筹备,但是! 银子呢? “公子,我们账目上早就亏空许久了,您忘了吗,您迎娶夫人的那些聘礼,现在还欠了几千两银子没给呢。” “急什么,那些银子自是让花轻蝉去结,这么多年本公子花钱,什么时候操心过?” 小三子:“……” “小的这就去准备。” “赶紧去,别被人捷足先登。” 前世他记得这时候运河拥堵,导致所有来京城的商船都滞留了,京城的盐巴一夜之间涨价百倍不止,一盐难求。 他要趁此机会囤积盐巴再讨好盐业司的白大人。 前世他错过了和白大人接触的机会,这一世,为了他的仕途,他定要早早筹谋。 …… 新房内烛火垂泪。 花轻蝉轻轻打开了檀木盒子,当她打开的那一瞬,眼中划过一抹惊诧…… 第二十章 王爷送给心上人的鞋子王妃竟合脚? 这竟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她想过这盒子下会是什么礼物,珠宝首饰,或者女儿家喜欢的小摆件,可从未想过会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这齐王竟送她鞋子,什么意思,他怎知晓自己穿多大? “小姐,奴婢没看错吧,这是王爷送的?” 就连侍女春花也不愿意相信此情此景,她们都以为王爷送的会是金银细软之内的,谁曾想,会是一双鞋? 还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好看则是好看,但是,王爷怎知晓小姐穿多大,他可是连洞房都没入的。 “难道,府中传闻是真的?” 春红的话让花轻蝉眉宇紧促,她看的出来这针线绣的很好,不过…… “春红,什么传闻?” 春红有些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主子。 “说!” 花轻蝉不喜欢侍女吞吞吐吐的,那春红这才小声嘀咕,“小姐,奴婢也是刚听说的,不知道真假,听闻王爷心里其实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子,王爷会为那女子准备很多亲手做的礼物,莫非,这鞋子是那女子不要,王爷再……” “别胡言!” 上一世,她可从未听过高寒彻有什么心上人,更没听说他还会亲手做礼物,亲手做? 莫非,这鞋子是王爷亲手做的? 这怎么可能,高寒彻可是武将,怎可能拿针线缝鞋子,况且,前世这时候他的身体日渐消瘦,他哪来的力气做什么礼物? “小姐您别生气,奴婢也是听说的罢了,或许,这就是二夫人故意让人传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您难过绝望,只能依附她们二房生存。” 这个理由,她倒觉得有可能,毕竟,花小芷和高明远那对狗男女一直都想踩她。 不过,她倒觉得这事儿太新鲜了。 齐王怎可能还会有白月光? 前世,花小芷嫁入齐王府后,也没有见过高寒彻几次,后来高寒彻临死之时,也把花小芷早早送了出府,并下了死命,不许她再成亲。 她那时候认为高寒彻要花小芷为她守贞洁,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白月光,高寒彻的白月光?他可是皇上亲封的齐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求而不得,又为何同意高明远换嫁? 一切的一切,她觉得太过于奇怪? “小姐您别难过,也许这就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呢,您不如试试鞋子可合适?” 春花觉得春红定听的是谣言,毕竟齐王都那样了,他还能喜欢谁,没准这鞋子就是王爷亲手为小姐准备的。 小姐人这么好,值得王爷好好对待她。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二夫人求见。” “大嫂,弟妹来给你请安了。” 外面,花小芷带着侍女趾高气扬缓缓走进屋子,当看到花轻蝉果然收下了那双别人不要的鞋子,她更是乐开了花儿。 “妾身拜见大嫂。” 花小芷身穿一袭华丽蜀绣,她是来耀武扬威的。 “弟妹免礼,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花轻蝉不想搭理花小芷,更是不喜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嫂子,大哥还没回来歇息?” 花小芷趾高气扬想讽刺花轻蝉今晚又得独守空房,她故意装作同情她的样子,“嫂子,新婚夜妹妹得知你独守空房,心里好生为你担忧,这大哥也真是的,新婚夜不来也就算了,难道他要让嫂子继续守活寡?” “王爷有事,不像某些人整日无所事事,男儿志在四方,本妃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能做齐王的妃子,很光荣。” 光荣? 可笑,独守空房不受宠爱,在她嘴里怎就光荣了? 花小芷邪笑一声,“大嫂还真会自我安慰,也罢,大哥身体不适,哪怕来了新房,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么晚了,你有事?” “自是有。” 花小芷见这里没外人,便也不装了,她缓缓走到花轻蝉耳畔低语,“姐姐,替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花轻蝉冷冷撇她一眼,而后走到一旁坐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弟妹这么晚了还没歇息,是二弟又出去鬼混了?” “一派胡言,夫君怎可能出去鬼混,他所做的可都是大事!” “既如此,你来我房内作甚?” “自是替夫君前来转还东西的。” 东西? 花轻蝉眉宇紧促,冷冷撇她一眼,“什么东西?” “姐姐可认识这东西?” 花小芷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出了一套铁皮护膝,在她面前晃了晃,而花轻蝉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她当日亲手为高明远打造的一套防护设备。 别小看这一对护膝,花了她快一千两银子,而里面则缝着她去千佛寺求来的平安符,这次高明远能打胜仗回来,这对护膝功不可没。 她还没腾出手找高明远还回来,花小芷竟然给她送上门来了,这是想讽刺她,她花小芷才是高明远最爱的女人? 花轻蝉深深吸口气,抬眸和她对视,“什么意思?” “这是你当年送给夫君的礼物,如今,他用不上了,让我转还给你,你也知晓,夫君他这人重义气,有些事情他不好出面来办,不过,我可以当这个恶人,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既然各为其主,我的东西自是要归还。” 说完,她便伸手想去拿护膝,却是忽然间,高小芷竟突然把护膝狠狠踩在了脚下,“姐姐,你要蹲下身来捡起来。” “二夫人你这是作甚,你欺人太甚了!” 春花正欲蹲身去捡那对护膝,她知晓那对护膝价值不菲,如今高明远竟让花小芷还回来,那她们自然是要收下的。 哪怕给狗,也不便宜高明远那渣男! “干什么,本夫人要大嫂亲自来捡,大嫂,你还不蹲下?” 花轻蝉怕她把里面的宝贝给弄坏了,当即便想伸手去捡。 “你让开!” 两人扭捏间,却是忽然间,花小芷整个人瞬间摔在了地上…… “姐姐你这是作甚,我好心给你送东西,你为何要推我?” 花小芷躺在地上满脸无辜,而侍女桃子则赶紧上前想理论,“王妃娘娘你欺人太甚了,快给我家小姐道歉!” “她自己摔倒,我为何要道歉?” 花轻蝉不想搭理这对主仆,忙蹲身把那护膝给捡了起来,渣男不识货也罢了,他用过的东西也确实恶心,但是! 这护膝里面可有宝贝,她不能让花小芷破坏了。 “你们在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我要你给小芷道歉! 忽然间,屋子外窜进来一个身影,高明远一进来就看到心爱的女人躺在了地上,而桃子还在努力搀扶花小芷进来。 “夫君,妾身没事,你不要怪姐姐,都是小芷身子弱没站稳,这和姐姐无关。” 花小芷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劲儿把此事推到了花轻蝉身上,而高明远自是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怒斥花轻蝉。 “你还等什么,还不给小芷道歉?” 道歉? 她又没做错,她道哪门子歉? 花轻蝉不搭理高明远夫妻,而后带着护膝走到了一旁,当着高明远的面,她直接把护膝丢在桌上。 “你们东西既然送了,那本妃就不留了,春花,春红,送客!” “花轻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推了人还有理了是吧?” 高明远不知晓花轻蝉这两天到底再闹什么,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竟然还不知足,还敢在齐王府内欺负小芷。 亏得他赶回来了,若他没回来,小芷指不定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这一刻,他心中更是对花轻蝉有意见,她可真是蛇蝎心肠,前世,她怎么没察觉花轻蝉是这样的毒妇,若察觉,他定是装不了一辈子恩爱。 “她自己摔的,怎能赖我?” “自己摔的,还敢狡辩,花轻蝉,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了,才让你变得如此蛮横无理,今日,你必须要给小芷道歉,否则……” “否则如何?” 高明远冷哼,“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说完,高明远便搀扶起花小芷,而花小芷此时更是在劝和,“夫君你别生姐姐的气了,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姐姐她定是因为你把护膝还给她而不满,没关系的,小芷没事。” “小芷,她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护着她?” “夫君,小芷不委屈,只要姐姐和你能好好的,小芷怎样都没关系。” 花小芷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花轻蝉更是觉得恶心,前世,她和花小芷接触不多,因为两房各自住一边,平时她也很少碰到花小芷,就连给她请安都免了,这是齐王高寒彻下的吩咐。 高明远听到这些话,更是对花小芷新生愧疚。 “轻蝉你听听小芷说什么,你要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也不至于闹到如此。” 说完,高明远忙搀扶花小芷准备离开,“今晚之事我不会就此罢休,你好好反省反省,至于这护膝一事,是我的意思,和小芷无关,你要怪就怪我,别牵连无辜。” 说完,高明远便紧紧抱住花小芷,“小芷,我们走,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花小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姐姐,妹妹告退了,您可要注意身子,别气坏了自个儿,大哥身体不好,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芷别说了,她这样的人不会懂的,把别人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高明远临走之际,还惦记着花轻蝉的铺子。 “成衣铺转让的事情,你赶紧办了,什么时候办好,我再考虑是否原谅你。”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带着花小芷离去,而等他们离去后,春红和春花那叫一个气愤难耐。 “小姐啊,您怎么都不生气啊,她们都骑在我们头上了,您为何不告诉二公子,王爷他……” “夏虫不可语冰。” 花轻蝉懒得和高明远多费口舌,都什么时候了,高明远还想控制她,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她有自己的谋算。 步步为营让二房崩塌离析,这才是她最大的报复! “小姐,您真是太好说话了,您现在可是齐王妃啊,为何还要受这对狗男女的气?” 面对侍女的不解,她选择避而不谈,而后话锋一转看向高寒彻送的那双鞋子。 “把鞋子拿来,让我试试。” 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想知晓高寒彻的心上人究竟穿多大的鞋码,可她一穿上,却是震惊了…… 怎么可能? “小姐,您能穿上这双鞋?” 春红惊呼,而春夏也觉得不可思议,“哎呀,小姐,您真能穿上啊,难道王爷的心上人和小姐是同一脚码?” 花轻蝉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鞋码和她的脚惊人的吻合。 莫非…… “王妃娘娘,您歇息了吗?”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而听到齐姑姑的声音,花轻蝉便知晓是什么事了,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还未,进来吧。” “多谢娘娘。” 外面,齐姑姑竟是一个人来的,她一进来便朝花轻蝉跪下,“娘娘,老奴有一事相求,还请您帮老奴一把。” 春花见齐姑姑突然朝自家小姐跪地,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齐姑姑可是齐王府的老人了,就连小姐有时候都要巴结她。 “齐姑姑你这是作甚,出什么事了?” 齐姑姑有些难以启齿,可她想来想去,此事可能只有王妃才能帮她了。 “王妃娘娘,老奴知晓您刚嫁来齐王府,不该斗胆和您提此要求,可老奴实在没有办法了,还请您帮老奴救救我那不孝子吧!” “齐姑姑,起来回话。” 花轻蝉让她起来回话,而齐姑姑这才满脸焦虑说明了大概,花轻蝉听闻后,却故作难为,“赌坊的白老大可是个狠角色,你儿子不该去他那里闹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齐姑姑悔不当初,她膝下就一个独子,偏巧喜欢吃喝玩乐赌钱,这不,踢到铁板了。 “老奴也是才知晓此事,也都怪老奴纵子这才酿成大祸,老奴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齐五百两,可离赌坊要的五千两还差的很远,王妃娘娘,老奴实在没辙,还请您帮老奴一把,只要您能帮老奴这个忙,日后老奴这条命就是您的,定为您马首是瞻!” 齐姑姑想求花轻蝉借银子摆平此事,而前世这时候,花轻蝉知晓齐姑姑的儿子被人做局需要帮助,而她去找的人就是高明远。 高明远哪来银子,最终,还不是用她的银子办妥此事,她给的银子,高明远得了好名声和面子。 或许,这才是齐姑姑对高明远死心塌地的原因,而这一世,她要捷足先登把齐姑姑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第二十二章 你现在怎变得如此无理取闹? “齐姑姑,你这样让本妃很难办。” “王妃娘娘,您此话怎讲?” “你为何不去找二房帮你,本妃记得,你对二房也是很忠心的?” 齐姑姑:“……” “王妃娘娘误会了,老奴可是齐王府的人,自是对娘娘和王爷忠诚,至于二房,那也只是客气罢了。” 齐姑姑自是去求过高明远,可他根本就没在屋内,去了三次都没见到二公子人,她在王府多年怎么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不想见她,既然高明远不愿意出手相救,那她就得重新找靠山了,虽然王妃不受宠可她有钱啊。 她现在缺的,不正是银子? “你的事情,本妃会慎重考虑,你先退下吧。” “老奴遵命,娘娘,老奴等您的好消息。” 齐姑姑带着满心忐忑离开后,春红却是不解,“小姐,您真要帮齐姑姑的忙,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是啊小姐,这个老奴才一心像着二房,欺负我们大房,您可不能帮她。” 如今大家都知晓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肯出来,好几日都没歇息吃过东西了,人一旦不吃东西,那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大房哪怕才是正统的主人,可因为王爷的关系,就连奴仆们都在站队,齐姑姑站的队也就是二房那边。 她们坚定的认为齐王高寒彻一旦撒手人寰,这整个齐王府就会成为二房的天下,至于小姐这个名义上的齐王妃,还不是得仰仗二房过日子。 “好了,时辰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这一晚,她睡的极其不安稳,现实和虚幻,来回转换…… 梦里面,她梦到了高明远受伤跌下马儿的画面,而她听闻此事后,则立刻带着药材马不停蹄奔赴了军营内帮他治腿,敷药,那种担心和焦虑感几乎要把她烧灼,而高明远却是轻轻揽她入怀,再一件件剥开她的衣裳…… 她少女怀春娇羞极了,就在两人即将坦诚相见之时,忽然,她猛然惊醒…… “不,不是这样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夫妻恩爱,一切都是高明远的算计罢了,而她还深陷他的算计中,就连梦里面都不清醒。 “小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 春红赶紧上前想问问她怎么了,而她却突然察觉外面有人,难道是高明远派人监视她? “谁?” 她立刻起身想出去看看,却是见到两个侍卫快速上前,“王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花轻蝉见门外有侍卫把手,瞬间便放心了些许。 须臾,她这才缓过神。 “无碍,你们一直守在这里?” 两个侍卫忙点头,“是的娘娘,这是王爷的新房,自是有侍卫把手,您大可以放心歇息。” 王爷…… 她抬眸眺望书房的方向,也不知晓王爷昨晚可入睡了,那锅酸汤,他吃了吗? “没事了。” 她转身回去便梳洗打扮,梳洗打扮后,她准备出门一趟。 “春红,去备马车。” “小姐,一大早我们去哪?” 花轻蝉想起了前世,前世这时候,京城闹起了盐荒,家家户户一盐难求,若她多囤积一些盐巴起来,等物价飞涨的时候再抛售出去,一是能大赚一笔,二则能缓解百姓缺盐的压力,一举两得。 “去盐坊。” 盐坊? 春红和春花对望一眼,好好的小姐去那里作甚,王府难道缺盐吃了? “小姐,奴婢不明白啊。” 前世这时候她是没时间出门的,毕竟,她是二房的夫人,需要去和公婆早晚请安,可现在不同了,她是大房夫人,又是齐王妃,她可以不用和前世一样每日晨昏定省,她只要好好伺候好王爷便可。 至于她的公公…… 王爷和公公因为姨娘的关系,父子两人闹的很僵,所以公公至今都住在二房房间,他们没多少感情,她也无需再去请安,如今,她才是齐王府的主母,要请安,也是二房的人来。 她也乐的自在。 前世,她每日早起去给公婆请安,从来不敢懈怠,她还记得有一次,自己生病了爬不起来,因此耽误了请安时辰。 婆母不满,还罚她跪了三个时辰,而高明远得知后,竟还和婆婆吵了起来,那时候,她是真心认为高明远的心是像着自己的。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母子做戏给她看罢了,若不如此,她们如何哄的她心甘情愿为府中付出? 不对,高明远也是重生的,他定也知晓盐巴一事的商机,她必须要赶在他之前办妥此事,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了,赶紧准备马车。” 花轻蝉临走之际,把花小芷送来的护膝用剪刀剪碎,从里面各自拿出了一块犀牛皮后,这才命人把那恶心的护膝丢掉。 “拿出去丢了。” 丢了? 春花觉得好可惜啊,“小姐,这护膝可是您花费重金请工匠做的,这就不要了?” “高明远用过的垃圾,本妃怎会再要,丢出去。” 春花:“……” 于是,春花把那坏掉的护膝丢掉后,两个侍卫见此,又去赶紧捡了回去。 书房外,两侍卫带着护膝求见。 “进来。” 两侍卫大步上前,忙把被花轻蝉丢掉的护膝呈了上去。 “王爷,这是王妃娘娘刚刚丢掉的,小的奉命给您捡回来了。” 高寒彻看着那被刺的千疮百孔的护膝,眼中渐渐划过一抹痛处…… 他知晓这护膝的来历,这是花轻蝉为高明远亲手打造的护膝,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对护膝会伤的千疮百孔…… 轻蝉,她一定很痛苦吧。 “放这吧。” “王爷,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是啊王爷,您关心王妃娘娘为何不直接现身,为何要半夜守着……” “闭嘴!” 高寒彻冷冷呵斥侍卫让他们退下,等侍卫退下后,阿甜也看不懂主子的心思了,他不是有一个心上人吗,为何会突然对新娶进来的王妃感兴趣? “王爷,这护膝是二公子还给王妃娘娘的,您拿来作甚?” 第二十三章 你铺子怎么还不过户给小芷? 高寒彻咳嗽一声,“去找最好的针线来。” 阿甜:“……” “王爷,您这是要作甚?” 王爷的身体不好,他只能在书房内运功疗伤,可他昨晚竟半夜跑了出去,不知出去做了什么。 “少废话,去准备!” 晨曦微露。 花轻蝉带着侍女来到了盐坊。 这里乃是京城最大的盐巴销售之地,每天从这里出去的盐巴足足有几万旦,供应着京城几十万人的吃食。 当花轻蝉来后,眼尖的掌柜一眼便看到了她,对她态度很是恭敬。 毕竟,当年花小姐和高二公子帮过他。 于是,他很是热情上前招呼花轻蝉。 “花大小姐,额,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一声王妃娘娘了,草民拜见……” “杜老板客气了,这里没有王妃,只有一桩生意,不知杜老板是否感兴趣?” “生意?” 杜老板突然便明白了,讪笑一声,“大小姐和二公子真是心有灵犀啊,二公子刚离开。” 什么? 这些话十足本来十足大胆,谁都知晓花轻蝉是齐王的王妃,可齐王到底是个将死之人,于是,众人都把高明远看成是齐王府的接帮人,自然对高明远也就很尊重,甚至于,她们都认为齐王死后,依照高明远和花小姐这么多年的交情,定会兼祧两房把嫂子娶过门。 高明远果然来了。 她不急不躁,也不急着撇清关系。 “杜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 “去二楼,茶水已经为贵客备好了,您请!” 二楼包厢,花轻蝉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还摆放着还没收拾的热茶,那是普洱,晶莹剔透茶水明亮如红汤。 这是高明远最喜欢的茶叶,前世她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不惜从遥远的滇国为他重金运回三株百年茶树种植在齐王府的后院。 就连种茶的仆人都是从滇国请回来的,每年花费不少银子养护,而茶叶也每年都收获良多, 可她自始至终,从未喝过真正的普洱茶。 为何呢,每年茶叶丰收,高明远便让她早早准备好送礼清单,都把这好茶叶送给高明远的那些狐朋狗友了。 想到这些,她真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 “小姐,您怎么了?” 春红见她发神,忙轻轻提醒她,“小姐,杜老板问您喝什么茶,是和二公子喝的一样?” “不必!” 她冷冷拒绝了杜老板,“您客气了,我喝飘雪足矣。” “女子喜欢花茶,正常的。” 杜老板忙让人赶紧去准备茶点,而后,杜老板这才笑眯眯看向她。“大小姐,刚刚二公子才来过,你们之间究竟出什么事了,闹了别扭?” 杜老板可是老熟人了,自然知晓这对在一起很多年了,可如今,她们两人却没有在一起,高明远娶了高小芷,而花轻蝉竟嫁给了齐王高寒彻。 彻底成了高明远的大嫂。 这两人究竟搞什么鬼? “怎么会呢。” 杜老板:“……” “那你们这是……” “杜老板,高明远来找你何事?” 杜老板见她询问高明远来此的目的,当即便知晓这两人定是在闹什么矛盾,否则,怎么可能一人来前,一人来后? “是这样的,高二公子在我这里定了一大批盐,刚刚我们才商议好数量和价钱。” 果然,高明远重生了,想做这场买卖! 花轻蝉闻言不急不躁,“他定了多少货?” “你们没商议过?” 花轻蝉:“……” “杜老板,我是我,他是他,怎可混为一谈?” 杜老板见她生气了,故意撇清关系,更是知晓这对有情人定是吵架了,罢了,他是个商人,还是别这么多嘴的好。 只要有生意上门,他就做,管他是什么有情人,还是敌人? “花小姐说的是,二公子他定了一万两银子的盐巴,老夫还觉得奇怪呢,他一个武将,要这么多盐巴作甚,这也吃不完啊。” 一万两银子的盐巴,那换算成如今的盐价一斗五百文,那确实也有不少盐巴。 “杜老板,你同意了?” “瞧您说的,这有生意上门自是同意,老夫已经和他签订合同了,只是……” 杜老板笑了笑,这让花轻蝉来了兴趣。 “怎么了?” “二公子说了,这买盐巴的银子,让您付,您看您这就来了。” 她付? 高明远还真当她是冤大头,前世他花的每一笔银子都是自己的嫁妆,如今,他娶了花小芷欺骗了她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有趣! “花小姐,您看您是现在给,还是……” “他的生意自是让他来和您谈,现在,我们谈谈我们间的生意。” 说完这话,花轻蝉忙吩咐春红,“把东西拿来。” 春红虽然不清楚小姐这么做究竟为何,可她永远站在小姐这边。 “小姐,都在这。” 花轻蝉拿过盒子,而后递给了杜老板,“杜老板,打开瞧瞧?” 杜老板有些吃惊,却还是狐疑打开了檀木小盒子,当打开后,他竟然看到成叠的银票,整整齐齐码着。 那红灿灿的朱砂昭示着这些银票都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 如假包换。 杜老板不知晓这两人搞什么鬼,抬眸狐疑看向她,“花小姐,您这是何意?” 第二十四章 她如此爱我,定会抢着为我付钱! “杜老板,我想和你做一桩大生意,我花家实力想必你很清楚,我现在需要你仓库内的所有库存盐巴,你清理算算总数,都卖给我。” 杜老板闻言更是瞪大眼眸,满眼不可置信,今天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本来还愁仓库里的库存太多,偏巧这是盐巴,又不是大米那种每天都要吃很多的商品,盐巴人人都需要,可需要的不多啊。 这花家大小姐葫芦里卖什么药? “花小姐,你可想好了,老夫可是全京城最大的盐商,这么多库存,你吃得下?” 花轻蝉大手一挥,直接把盒子里的银票都拿了出来放在杜老板面前,“这里面有五万两银子,算作给你的定金,可以为我备货吗?” ……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齐王府。 二房室内,花小芷一大早便被齐嬷嬷喊起来前去给公婆敬茶,她本是很不情愿去的,可高明远一早就离开王府了,不知去向,不得已,她只能先去敬茶,而按照规矩,她还得去给大房齐王妃敬茶。 她怎么可能再去给花轻蝉敬茶,昨日是逼于无奈,王爷的礼物都到了,她敬茶说不过去,可今日,她推脱自己头晕目眩,婆母心疼她,也就让免了此事。 不仅如此,婆母对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送了她一尊白玉求子观音。 而观花轻蝉嫁给齐王后,更是独守空房,夫君不爱,公婆也不喜欢,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她心情不错,正在欣赏着观音佛像,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二公子回来了。” 明远哥哥回来了。 得知高明远回来了,她忙立刻便跑到了床榻之上躺着,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 “二公子您可回来了,夫人她不舒服,午膳都不想吃。” 丫头桃子是花小芷带来的心腹丫头,自是聪明绝顶。 “不吃东西,怎么了?” 高明远才从府外回来,刚才和杜老板谈好买盐一事,正想和小芷分享这个好消息,她怎么了? “兴许是昨晚被王妃娘娘推的那一下,现在还疼呢,您进去瞧瞧吧?” 桃子的话让高明远立刻推门而进,对花小芷的心疼更是表露在了脸上,前世,他没有照顾好小芷,是他的失责。 这一世,说什么他都要让小芷开心快乐。 “小芷,你怎么了?” “夫君!” 花小芷从床榻上缓缓起身,故作虚弱的样子,“小芷没事,夫君回来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花小芷摇头,“没有,好多了,夫君不是出去谈事了,可谈好了?” “放心,已经谈好了,小芷,你不是想要一艘船吗,等这笔买卖大赚一笔,我便为你买一艘大船,送给你做生辰礼物,如何?” “夫君,我不要,那船太贵了,再说,我们哪来银子买那么多盐巴啊!” “傻丫头,这你就不知晓了吧,你去京城打听打听,为夫我想要什么,什么时候花过银子?” 花小芷:“……” “夫君,可是姐姐她不一定会愿意买单的,你忘了昨晚她昨晚生气了,我只是替你去还护膝,她就动怒推了我,姐姐生气了,定是不会……” “她会!” 对于如何拿捏花轻蝉,高明远比谁都有经验,前世,他的哪一样东西不是花轻蝉买的? 这一世,还不是一样,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虽然他把花轻蝉嫁给了他大哥,让她好好伺候大哥过这最后的日子,可到头来,他还不是要管她。 花轻蝉从一开始就没靠山,她不靠着自己,能靠谁? 花小芷见高明远如此自信,更是娇滴滴道,“夫君,我发现姐姐她变了,恐怕不会这么听话了。” “小芷此话怎讲?” 花小芷摇头,“昨晚的事也就罢了,可夫君你瞧,我这院子里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让姐姐给我送的聘礼和铺子转让契约,这都晌午了,一个人都没见,兴许,姐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哼,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大哥死后,她还求着我纳她为妾,小芷你放心,你姐姐对我痴心一片,这些年你是看到的,不是吗?” 花小芷闻言,确实闭嘴了。 是啊,这些年她把花轻蝉为明远哥哥所做的事情都看在眼中,明远哥哥有今日,确实是花轻蝉在背后支持。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一切都是花轻蝉自愿的,不是吗? “可是你让姐姐送的东西,至今连影子都没见,夫君,是不是姐姐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所以迟迟不送来,不如,让小芷去给她负荆请罪,求姐姐原谅?” “一派胡言,她一个商户女,怎配你二夫人前去负荆请罪,小芷。” “夫君?” “要请罪,也是她花轻蝉,小芷,你先起来梳洗打扮,待会我带你去醉仙楼吃你最爱吃的烤鸭如何?” 烤鸭…… 花小芷自是喜欢,她最喜欢的就是醉仙楼的烤鸭,烤鸭金黄味道地道,听闻是用上好燕窝和百年人参秘制而成的。 她吃过一次就心心念念了。 只是一只鸭要足足一百两银子,饶是她也舍不得经常吃。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不是喜欢吃吗,不过一只鸭子多大点事,我现在就去让花轻蝉过来给你负荆请罪,你要把二夫人的架子给为夫端起来,别让花轻蝉觉得你好欺负,日子还长着呢,别让她蹬鼻子上脸,明白吗?” “夫君,你对小芷真是太好了,可这样做姐姐会不会……” “她不会,我肯管她,她在心里偷着乐呢。” 高明远安抚好花小芷后,便带着苏三准备去找花轻蝉,去的路上,他的人回来了。 “二公子,小的有事禀明。” “何事?” 家奴忙把花轻蝉出现在盐坊的事情禀明了高明远,而他得知后,却是冷笑一声,他还以为花轻蝉还在和他闹脾气,这不,转眼就乖乖去盐坊给他付银子去了。 花轻蝉爱了他一世,怎可能离得开他? 于是,他带人来到了花轻蝉住的院子,这不,刚来便看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花轻蝉,而花轻蝉见到又是高明远,真是阴魂不散。 她懒得搭理他,想躲着走,却被高明远沉声叫住。 “轻蝉!” 第二十五章 明明很在意还装一副无所谓态度? 花轻蝉停下步子却不回头,“二公子没别的事就请回,这里是齐王新房,不是你随意能来的地方。” 好大口气! 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摆弄齐王妃的架子,真是可笑至极,大哥已经几天没吃喝了,他今日偷偷问过府中高大夫。 大哥最多只能熬到年关,现在离年关只剩下三个月不到,他以前推测的五年,还真是高估大哥了。 事实证明,大哥熬不过五年,最多三个月时间。 而花轻蝉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妃看了,真是可笑至极,没有他高明远在从中为她周旋,她能当上齐王妃? 这是放下碗就开始骂娘了? “好大口气,拿王妃来压本公子?” 高明远今日势必要让她过去给小芷赔礼道歉,否则,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我们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 高明远恼羞成怒,大步上前直接拦住了花轻蝉的去路,而花轻蝉见他非要和自己作对,却是挺直背脊冷冷撇他一眼,“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你可备好了?” 准备东西? 她准备什么?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见她不吭声,他便知晓她是怕了,他还以为她有多能耐,也不过如此,横竖都是怕惹怒他。 如今在这里惺惺作态,不就是想惹他注意? 前世,花轻蝉为他筹谋一切,什么时候让他操过心了,现在,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听闻,你去盐坊了?” 他怎么知晓? 花轻蝉转念一想,却是很快想明白了,定是杜老板的人说的,她敢去盐坊,也不怕高明远知晓。 “这和你有干系?” “好了,别闹了,这样很难看,知道吗?” 说完,高明远便凑近了她,“我可以不计较你昨晚推小芷的事,但是,你答应要送给她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当姐姐的应该去给她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若因为此事让她气坏了身子,那就是你的不对!” 道歉,她凭什么去给花小芷道歉,是她跑到她屋子里来趾高气扬,她不敢她出去,已经不错了。 “二公子您能讲讲道理吗,我家小姐做错什么了,她为何要道歉?” “大胆,主子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高明远的话瞬间让春红不敢吭声了,只能委屈巴巴站在花轻蝉身后,而见高明远还在喋喋不休,花轻蝉只觉得可笑。 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丑一般。 “好了,我不想和你生气,我也不想弄的那么难看,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去给小芷敬茶,就当是做今晚的赔礼。” 敬茶?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 “你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现在可是你们名义上的大嫂,按照规矩,花小芷和你才该来和我敬茶,哪有我敬茶之理?” “哼,大嫂,轻蝉别装了,你看看这整个王府,谁把你当齐王妃看,就连我大哥,不是都躲在书房内不肯见你,你自己的地位如何,难道心里没点数?” “这就是你欺辱我的缘由?”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在教你规矩,轻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考虑,你别给脸不要脸,明日,说定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转身便要走,可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外祖母的药没了,你差人给她送一些去,顺便,送点银子,老人家老了,手里不可缺紧。” 外祖母? 是的,前世这时候,他才刚刚宣布和她的婚事,而她已经早早就替他照顾他的外祖母一家了,他的外祖母住在城郊,家道中落,是个可怜的老妇人。 前世,还是她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高明远去了战场打仗没回来,高家大大小小都是她来伺候,照拂。 如今高明远负她,她可不会再帮他任何事。 那是他的外祖母,却不是她的亲祖母。 凭什么替他照顾,何况,那老太太是个死心眼,骨子里也是打心里瞧不起她的商户身份的,前世,她总是忍受着老太太的唠叨,看在高明远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份上,她甚至于还给老太太洗脚擦拭身子,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可她换来了什么。 人心是不能换人心的,人心中的成见也是一座大山,无法搬动。 那婆子,谁爱伺候,谁去伺候。 见花轻蝉没吭声,高明远知晓她听话了。 “轻蝉,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日后决定我如何对你,你好好表现。”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而春红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小姐,二公子欺人太甚了,他不就是仗着王爷时日无多欺负我们。” “谁说王爷时日无多?” 春红:“……” “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花轻蝉沉默一刻,冷冷道,“春红。” “小姐您吩咐?” “去通知万寿堂的掌柜的,日后停掉李老夫人的药,还有,通知燕窝铺和成衣铺的掌柜,从今日起,不再给李府送去燕窝和衣物。” “小姐,您这是?” “旁人的外祖母,何须我来孝敬?” 春红一听更是觉得小姐做的对,“小姐,咱们就该这样,免得二公子小瞧了咋们,可是……” “可是什么?” 春红很担忧,“万一以后王爷……” “没有以后,随我回房。” 花轻蝉刚走到院子门口,却赫然看到院子内站着一群侍卫,而那为首的男人,正是齐王身旁的贴身护卫。 前世,他记得这个护卫,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痕迹,看起来有些狰狞,好像叫…… “属下莫言,参见王妃娘娘。” 莫言,对了,是叫这个名字。 莫非王爷有事? 这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前世这时候,王爷的身体明明没什么问题,难道? “可是王爷有何吩咐?” 莫言忙作揖,“启禀娘娘,王爷因公外出,让属下禀明您一声,王府内的一切还请王妃多费心。” 王爷出府了? 前世这时候王爷并未离开王府,她惊觉,这一世所发生的所有事,很多都不同了。 “请你回禀王爷,本妃会替他守好家宅,还望王爷保重身体。” 第二十六章 拿回属于齐王府的权利! 次日,花轻蝉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喊来了管家。 萧管家恭敬作揖,“娘娘,您有何吩咐?” “萧管家,本妃要查这一年王府的入账出账情况,库房的钥匙你也准备好,本妃从今日起,要彻底管辖王府内务之事。” 萧管家一听这新王妃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这王府的掌家权,现在可不在大房手中。 “启禀娘娘,您刚入府可能还不知晓情况,王爷身体一直不好,因此,王府很多事物,实则都是二房姨娘在掌控,王爷也默许了的。” “那是从前王爷没有娶妻,二房暂时可以掌家,可现在本妃已经进门了,再麻烦二房,那就是不懂规矩,你且去办此事,明日,本妃要见到一年的账本和库房钥匙。” 萧管家:“……” “老奴去试试吧。” 萧管家不知为何花轻蝉突然提出要掌家权,现在这掌家权可不在王爷手中,是在二房手里,王爷身体不好也管不上这些,所以,府中的权势,也慢慢朝二房转移,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没料到,新王妃想打破这种局面。 真是不自量力,王爷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新王妃这么做,不就是当场和二房宣战吗? 日后,她还能有日子过? 萧管家没有多言则赶紧出去了,而等他离开后,春红忙凑了上前,“小姐,这齐王府怎么如此奇怪,明明王爷才是主人,怎么掌家权却在二房手中?” “是啊小姐,这究竟怎么回事?” 旁人不知晓,她这个曾经二房儿媳妇可是清清楚楚,前世,齐王身体弱,虽然纳了花小芷为妃,可花小芷也不受宠爱说不上话,于是,这掌家权就慢慢给了二房,因为王爷身体不好,他也无心过问太多府中事物,二房的存在可以帮王爷减轻负担,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前世,齐王府的掌家权后来也落在了她的手中,而她也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把府中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然,她不是故意想把持齐王府的内务的,她也曾提议过还给大哥,可大哥只是让她好好掌家,再后来,大哥死了,整个齐王府也落在了高命远手中,待掌家,也成了彻底掌家…… 如今,她和前世的身份转换回来,定要把属于齐王府的一切都拿捏在手,而这,也是她给二房立规矩的开始。 她深深吸口气,抬眸看向窗外,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之色。 “齐王府,日后只会有一个人掌家,那就是我花轻蝉!” …… 王府后宅,花团锦簇。 院子内,苏姨娘正带着丫头在赏花,而高明远前来给母亲请安。 “孩儿拜见母亲!” “明远来了,小芷呢?怎么没见她?” 苏姨娘对儿媳妇花小芷是真喜欢,担心她爬不起来,还特意吩咐下去,若她实在起不来,这请安时辰就可以改一改。 不必要那么早,可不管什么时辰,都得来给她这个婆母请安,这是她二房的规矩不可破,她可不想别人说她教导儿媳妇无方,传出去惹人笑话。 她和大房争了一辈子,如今,大房娶了一个商户之女做儿媳妇,想必,大房在九泉之下,也会气不瞑目吧。 高明远忙作揖,“娘,小芷昨晚很晚才睡,等她起来定会来和您请安。” “明远,虽然母亲很喜欢小芷,可规矩就是规矩,别让她闹什么笑话,明白吗?” “娘您放心,小芷可不是花轻蝉,她知晓分寸。” 提到花轻蝉,苏姨娘眼中划过一抹厌恶之色,却很快稍纵即逝,她遣散了侍女,而后带着儿子来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檀香染染,母子两人关起了门说话。 “明远,母亲听闻你大哥几日没吃喝了,这可是真的?” 苏姨娘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老大一房是要有动静了。 “娘,是真的,昨晚,我还撞见花轻蝉给大哥送酸汤,哼,可惜,大哥是不会吃她那寻常食物,她想讨好大哥,失败了。” “你也别生她的气,毕竟,你大哥现在还在,她哪怕心里再爱你,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否则,会招来把柄。” “娘,我知道,花轻蝉爱我多年,怎可能变心,再说,大哥没多少日子了,她也不是傻子,精明着呢,她知晓在这齐王府内,我高明远才是她最后的靠山。” “那她可同意日后嫁给你为妾了?” 苏媚儿一直都在打这个算盘,虽然她不喜欢花轻蝉,嫌弃她的出身不够高贵,甚至于,她的出身还不如花小芷,花小芷的母亲乃是书香门第的嫡长女,而花轻蝉,她的母亲乃是商户女,这就是她不同意儿子娶花轻蝉的原因之一。 当然,不能娶,没说不能纳为妾。 “娘,您这话就太小看孩儿了,花轻蝉不嫁给我,日后她还能嫁给谁,这世上除了我不嫌弃她是寡妇的身份以外,谁还会要她?” 苏姨娘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娘听说,她这次带来了价值百万的嫁妆,此事你可知晓?” 花轻蝉出嫁不仅把齐王府送的一切都陪嫁回来了,而且还自己陪嫁了百万嫁妆,她的母亲是苏杭一代的商户女,外祖父家也颇有财物。 百万可能太过于夸张了,不过,几十万的嫁妆是有的。 “娘,孩儿早就打听好了,算上大哥送去给她的聘礼,不止百万。” “竟有如此多财物?” 苏姨娘满眼都是算计之色,“明远,那她日后当妾,可要确保她把这些嫁妆都带过来,如今府中亏空严重,娘已经动了你大哥的银子,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你大哥不会和我们计较这些小钱,可自己有,才是真的有,你明白吗?” “娘,这点你就放心吧,花轻蝉的所有银子,日后都会是我们的,她连人都是我的了,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明远,你确定她会乖乖做二房妾?” 第二十七章 等她嫁来,嫁妆还不是供我们所有 关于花轻蝉深爱他的这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半点怀疑过,就连昨晚,她得知自己去了盐坊买盐的事情后,也是二话不说就去给他付账了。 前世,花轻蝉不会让他有半点缺银子的窘迫感,这一世,更是如此。 而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晓花轻蝉对他的深情厚谊,就连城外的三岁小乞丐,也知晓花轻蝉爱高明远。 甚至于,他有次出街还听到了一首打油诗。 是这么说的。 花家姑娘俏模样,眼波流转爱明朗,晨起梳妆盼君至,暮归数星等情长…… 这首打油诗不知是何人所做,可他听到,心中更是对花轻蝉鄙夷不已。 少女心事真是藏不住,这也可能就是花轻蝉特意找人做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她爱他高明远,让他不可辜负她。 就连他走在街上,都不屑自爆身份。 “娘,让她当妾是抬举她了,孩儿日后可是要做将军的人,她跟着我,是她高攀了!” “我儿说的对,她一个寡妇,我们肯不计前嫌纳她为妾,她应该烧高香感激我们,不过……” “娘,怎么了?” 苏姨娘喃喃道,“儿啊,你定要好好看着她,可别让她珠胎暗结,老身可不想要这等来历不明的孩子!” 苏姨娘的意思很明确,她既想要花轻蝉嫁给儿子当妾,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享受她带来的百万嫁妆了,可她不想花轻蝉和王爷有任何肌肤之亲。 毕竟,齐王是将死之人,若留下遗腹子嫁给他们,这得多膈应? 日后这齐王府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可不能让花轻蝉有生出遗腹子的机会,否则,多一个孩子和儿子抢齐王府的一切。 她可是不允许的。 高明远还以为母亲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儿。 “娘,你太高估花轻蝉了,别说我大哥现在身体不行了,碰不得女人,哪怕大哥身子康健,他怎可能会碰花轻蝉?” “我儿说的也有道理,花轻蝉若是完璧之身,那老身便真一只眼闭一只眼接纳她。” “娘放心吧,花轻蝉她没得选。” 苏姨娘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高管家恭敬之声。 “姨娘,老奴求见。” 高管家? 得知高管家求见,高明远忙让人进来。 外面,萧管家匆匆而来,当见到母子两人都在,他忙恭敬作揖,“老奴拜见姨娘。” “管家,你不在大房伺候,来我院中作甚?” 高管家有些尴尬,“姨娘,老奴是奉王妃命前来讨要账本和账房钥匙的。” 此话一出,母子两人惊愕了。 高明远自是不相信这是花轻蝉的意思,她怎么敢这么做,想和娘抢夺宅中掌家权? “大胆管家,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账本和钥匙可是得到了大哥的默许,我娘才帮他把府中大小事务操办好,我大哥都没发话,你好大胆子!” “是真的啊二公子,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乱说话啊,是王妃娘娘,她亲口说的!” “娘,这不可能,花轻蝉不敢以下犯上!” 高明远不相信花轻蝉敢这么做,她明明知晓母亲现在在掌家,虽然还没有掌几日,可这权利一旦落在母亲手中,谁也别妄想从她手中拿走。 “哼!” 苏姨娘冷哼一声,“你不是说她很听你的,这是怎么回事?” 高明远不相信这是花轻蝉能说出来的话,当即便兴匆匆准备去大房室内去找她,可他没料到,花轻蝉竟然没在房间里。 “二公子,王妃娘娘一早便出府了,没在新房。” 齐姑姑现在对花轻蝉可谓是言听计从,若不是花轻蝉出面帮她救了儿子,她儿子现在就被人打成残废了。 “齐姑姑,她去哪了?” 齐姑姑忙作揖,“老奴也不清楚,这是主子自己的事儿,二公子还是少打听的好。” “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本公子管太多了?” 面对高明远的话,齐姑姑却是恭敬作揖,“老奴不敢,老奴确实不知晓王妃娘娘去哪了。” “齐姑姑,莫非本公子没及时救你儿子,你就不给本公子办事了?” 前几日齐姑姑来求过他帮忙,可他那时候很忙,没空搭理她,如今,这齐姑姑说话也阴阳怪气了。 他不爱听。 “怎么会呢,二公子可是府中的主子,老奴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您的话。” “你真不知她去哪了?” “真不知晓。” 得知花轻蝉不在院内,高明远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知道了! 花轻蝉定是去看他的外祖母了,昨晚,他可是吩咐过她去给外祖母送银子。 “来人,备马车出城。” 等高明远带人离开后,齐姑姑这才冷冷看向高明远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齐姑姑,你做的很好。” 身后忽然传来了花轻蝉的声音,而齐姑姑见此,忙立刻转身恭敬作揖,“王妃娘娘,已经给您打发走了。” 齐姑姑现在可是对花轻蝉的话唯命是从,毕竟,花轻蝉有钱,做事,可比二公子要厚道,虽然齐王没多少日子了,她不该站错队,可二公子这次的态度,彻底把她伤了。 所以,她暂且投入王妃麾下看看情况。 花轻蝉冷冷瞥了一眼高明远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很好,替我备一辆马车。” “娘娘,您要去哪?” …… 城外,花轻蝉带着春红来到了一处小茅屋门口,“春红,去叫门。” 春红见门口站着很多男人,一瞧就是来这里求武器的,而这小茅屋里面的主人可不简单,那是号称天下第一刀的怪老子。 传闻他所铸造的武器吹发可断,因此,吸引了江湖之上和很多武将的青睐,纷纷愿意掏重金前来求武器。 可下了马车后,春红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队伍陷入了绝望,“小姐,我们上个月已经被怪老子前辈拒绝了三次了,还去啊?” 花轻蝉缓缓下了马车,见到小茅屋门口依旧排了很多人,她咬了咬牙,“继续求。” 第二十八章 你去为我求武器了? 于是,花轻蝉亲自带着侍女春红来此排队,而排队的众人,很多都认识她。 毕竟,她是这里的老赖了。 “花大小姐,您怎么又来了,怪老上次可拒绝见你。” “是啊大小姐,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你排队也是徒劳,哪怕到了你,你也会被请出去。” 人群中一群男人都想让她别自讨苦吃了,这初夏的太阳晒着呢,她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况且,那高明远已经另娶她的庶妹,成了她的妹夫,负心汉都对她如此了,她怎么还苦苦前来求兵器? 别说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瞧不起她,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就是轻贱,活该被男人甩。 不止这群男人觉得她的行为惹人厌恶。 就连怪老子的徒弟山娃子,也瞧不起她。 “大小姐你别排了,我师父他不见你,你还是走吧。” 山娃子是怪老子的徒弟,见到花轻蝉不死心又来了,他心里是有些鄙夷,不过,说来这花轻蝉也是可怜人。 为高二公子付出了一切,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现在还被嫁去了齐王府,齐王是什么人啊,整个京城都知晓他绝嗣了。 绝嗣,身体不好,性情古怪,齐王没多少日子了,花轻蝉嫁去简直就是活受罪,或许,这才是她继续来此的目的。 她想求到兵器去讨好负心汉,让负心汉早点救她出齐王府的苦海? 可她这么做,未免太过于卑微和自贱了。 “求小师父给个方便,我必须要见到怪老子前辈。” 她让春红带来了山娃子最喜欢的花生瓜子,山娃子到底是个孩子,看到吃的就违背了原则,于是,收了东西只能让她先排队着。 烈日的太阳晒的人口干舌燥,那些大老爷们都晒出了细密的汗,别说花轻蝉这样娇滴滴的女子了。 她只感觉头晕目眩,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晕倒之时,山娃子终于喊到了她的名字。 “花轻蝉!” 花轻蝉,大家知晓她嫁给了齐王,身份应该是齐王妃才是,可齐王就是个不管事儿的病秧子,因此,大家还是叫她的名字,而不尊称她一声齐王妃。 毕竟,不受宠的妃子,还不如妾呢。 花轻蝉顶着最后一口气进入了室内,室内,瞬间凉爽了不少。 “怎么又是你?” 怪老子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匕首真在开封,看到是花轻蝉,他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老夫说过了,你不必再纠缠,我是不会为你做神兵利刃的,哪怕你有钱,老头子还有脾气呢, 来人,送客!” 怪老子只当她是来给高明远那负心汉求神兵利器的,他自然不愿意做,同为男人,他知晓花轻蝉有多可怜,可她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舔着上赶去巴结。 他咽不下这口气,不做她的生意! “前辈且慢,晚辈并非来求神兵利器。” 什么? 不是来求神兵利器的? 怪老子走到她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眼神虚幻,这一瞧就是被晒中毒了,真是麻烦,娇滴滴的女娃怎能和那些男人一样在外面暴晒。 “高明远真值得你这么做?” 高明远? 花轻蝉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怪老子误会她了。 “前辈,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不明白,上个月我已经告诉你了,高明远的生意我不做,随便你给多少银子,老头子可是有骨气的,不像有些人,就是个软骨头。” 软骨头是在骂花轻蝉,花轻蝉也受教了,毕竟前世这时候,她确实三番几次前来为高明远求神兵利器,因为高明远是武将,他身边需要有神兵器保护,可如今…… 怪老子猜错了。 她来此,不是为了高明远。 “前辈,您说的一切我都接受,可今日我来此,不是为了他。” 她的话语淡淡,却让怪老子震惊不已。 “不是为了那小子?” 怪老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让她说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 花轻蝉浅笑淡淡,而后从一旁拿出了她从护膝上取下来的犀角递给了怪老子,“我想用这对犀角,做一件护体软甲送给王爷。” 送给齐王? 怪老子自然知晓齐王,他以前可是战功赫赫的战神啊,只是这些年听闻身体不好,也很少出来见人。 整个齐王府,几乎都是二房在做主。 “丫头,早说你是为了齐王而来,老头子早就放你进来,何必吃这些苦头?” 花轻蝉:“……” 看来她前世,确实傻的可怜,就连怪老子都知晓高明远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唯独她,活了两世才看清楚渣夫真面目。 罢了,早点认清,也是她的福分。 她为何要做这套软甲,那是有她的原因的,她知晓再过半年,北莽军队为了复仇,便趁夜黑风高之于入侵边界, ?而齐王作为战神主帅,主动请缨带兵出征。 前世,那场战役打的很惨,也很持久,好在在年关冬至的时候胜利了,可王爷在战场上受了伤,一支穿云箭刺穿了他的左肺,虽救治及时,可王爷的身体更差了…… 为了避免前世悲剧,她要提早应对此事。 “这犀牛角,不够啊,丫头,不如,用金丝如何?” 金丝? 花轻蝉不懂这些护盾,“前辈,要多少金丝才能做成一件护体铠甲?” 怪老子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数的黄金应该够了,就不知晓你舍不舍得?” “为夫君做护盾,自是舍得,天黑之前,我会命人把金条送来。” 从小茅屋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花轻蝉正欲上马车,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凌冽之声…… “轻蝉!” 春红一听立刻回头,像见了鬼一般。 “小姐,又是他?” 高明远,他怎会来城外? 不远处,高明远的马车把她的马车很快围了,高明远下了马车后,便大步走到了她面前,而花轻蝉却没有选择下马车,只是掀开马车帘子淡淡瞥他。 “有事?” “你怎么回事,我刚去探望过外祖母了,让你送的草药和银子怎还没送到?” 第二十九章 她还是在意本公子的! 送银子? 花轻蝉只是坐在马车上不吭声,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定是认为她忘了。 “轻蝉,你现在还没容颜逝去,怎么记性如此之差,外祖母得知你的药还没送去,正在发脾气呢,你还等什么,还不随我前去给她老人家赔礼道歉?” 说着,高明远便要准备上马车带她前去外祖母家道歉,可没料到,他上去了,却见花轻蝉的马车没动静…… 这让他多少有些生气了。 他掀开马帘子更是想骂人,可一想到还要哄着她给自己花银子,他又换了一张嘴脸,“轻蝉,你怎么还不走,不如,我赏你和我一同坐一辆马车?” 他知晓花轻蝉定是想和他坐在一起,这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人,他也不怕遭来非议,再说,大哥身体不好,他这小叔子帮忙照拂照拂大嫂,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见花轻蝉不动,他便以为她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好了,别偷笑了,我准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 说完,高明远便缓缓上了马车准备等她,可他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也没见花轻蝉上来,他本想去请她,可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惯着,否则,更会让她蹬鼻子上脸,于是,他再倒了一杯茶喝了后,却还是没见花轻蝉上马车…… 这让他彻底怒了,正欲掀开马帘子呵斥花轻蝉,却被眼前的一幕傻眼了…… 眼前哪里还有花轻蝉的影子,就连她乘坐的马车也都不见了。 “来人,她人呢?” 马夫在前面等候多时,却不知晓公子为何迟迟不让走,这不,见公子传召自己,马夫忙屁跌屁跌跑来施礼,“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高明远没好气,他在马车上等了花轻蝉这么久,她人去哪了? 真是给她脸了! “我问你,花轻蝉人呢?” 花轻蝉? 马夫皱眉,抓了抓脑袋,“公子,走了啊。”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本公子怎么不知晓?” 马夫:“……” “公子,在您上马车后,花小姐和怪老子的徒弟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啊。” 离开了? 高明远气急败坏,花轻蝉竟然敢不吭一声就走了,她可把她这个未来夫君放在眼中? “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的,轻蝉不会不听他的话,突然离开,难道是? “你刚说她和谁交代几句?” “启禀公子,是怪老子的徒弟。” 怪老子? 高明远刚刚还在生气花轻蝉耍了他,可如今冷静下来,他便平静了,前世这时候,花轻蝉可是花重金前来为她求取神兵利器。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花轻蝉送给他的兵器斩断了敌军头颅,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想必,花轻蝉到底是为他做事。 于是,他也没那么生气。 看在她为他费尽心机求取兵器的份上,他不和她计较。 但是,他要回去和她立规矩。 这女人不能惯着,否则,越来越忤逆! “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回齐王府!” …… 暮色低垂,夕阳余晖倾洒山峦。 花轻蝉回府后,便立刻让人准备了五十根金条送去了城外小茅屋,而此时,也被二房的花小芷得知。 “秋菊,此事当真?” “是真的二夫人,奴婢亲眼看到的,足足五十根金条子,一闪一闪晃眼睛。” 这个花轻蝉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拿这么多黄金出去? 一想到高明远承诺自己的聘礼和铺子转让,一个都没见,花小芷心中越来越不平衡了,从小到大,她因为是庶女,便一直都被花轻蝉这个嫡女狠狠压一头。 为何呢,因为她母族没有花轻蝉母族有钱,花轻蝉的母亲乃是首富之女,花轻蝉又是首富唯一的外孙女。 自然手中财富无双。 这也是她羡慕不来的。 不过,她会利用高明远,慢慢把这些产业都据为己有…… 齐王的身体越发不行了,等齐王一死,花轻蝉就彻底成了寡妇,到那时候,她让夫君再把她纳为妾,而她则会掌管整个齐王府。 届时,她翻身的好日子,指日可待! “二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二公子还未回来?” 秋菊正欲说什么,外面则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二公子回来了。” “快去。” 秋菊一出去就哭哭啼啼的,“姑爷您可回来了,小姐她……” “秋菊,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了?” “您进去瞧瞧吧,小姐她午膳都没吃。” 午膳没吃? 高明远则立刻走入了室内,当见到花小芷在那坐着,小嘴噘着,他便知晓她又生气了,奇怪,以前小芷可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怎么嫁给他以后就成了小气包?动不动就耍小姐脾气生气了? 他这一天天的忙来忙去,也是很辛苦累人的,不过,能娶到心爱的女人,他内心还是很满足。 跪着都得宠。 “小芷,看为夫给你带什么来了?” 高明远从外祖母那里带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花小芷一瞧有礼物,当即便高兴了,“夫君,你又买什么哄我高兴了?” “打开瞧瞧,这可是外祖母亲自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 外祖母? “夫君,你去探望外祖母了,怎么也不叫上小芷,难道你嫌小芷寒碜,带不出去吗?”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让你姐姐去给外祖母送银子吗,你去碰到了,不太合适。” “那姐姐,她可送了?” 高明远有些尴尬,“她忙忘了,待会我再去提点她一次,打开看看,这可是外祖母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既是新婚礼物,花小芷高低得瞧瞧,可打开后,她却是瞬间失望,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一点都不值钱! “夫君,这是?” “如何,感动吧,这可是外祖母亲手为你做的桃木簪子,可驱邪辟邪,是好东西。” 花小芷:“……” 这压根就是不值钱的桃树丫子,这外祖母还真是小气,他们成婚一场,怎么不送点贵重之物? 真是太寒碜了,传出去令人耻笑! “来,为夫替你戴上瞧瞧?” 第三十章 没有贵重首饰,把宴会机会让给姐姐 高明远满心欢喜为花小芷插上木簪,花小芷满脸写着喜欢,却是戴了一下便立刻摘了下来,故作难为,“外祖母真是太有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戴出去见人,万一掉了那且不是辜负了祖母的一番心意,夫君,我还是好好珍藏起来吧。” 说完,花小芷则让秋菊把这盒子拿走,“拿去放好,可别掉了。” “奴婢遵命。” 等秋菊离开后,花小芷却是坐在铜镜旁犯了难,“夫君,你还是别去逼姐姐了,今日,我可听说姐姐要让母亲把掌家权交出。” “她不会的!” 高明远一想到此事就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这定是花轻蝉在闹小脾气,他根本就不担心此事。 前世,花轻蝉可是对母亲很是尊敬,孝顺有加,她这么做,也只是闹脾气,想让自己多哄哄她罢了。 他也能理解,毕竟大哥整日不见人,花轻蝉嫁进来连大哥面都没见过,这女人家小气有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夫君不信?” 花小芷可知晓花轻蝉这是来真的,她也太蠢了,齐王不宠她,她不好好把未来婆婆给哄好,竟然还想利用齐王妃的身份施压婆母。 这不是蠢货之举是什么? 花轻蝉就不怕日后她嫁给夫君,受尽婆母为难虐待? “我了解你姐姐,她这么做只是在闹闹性子,过几日就好了,大哥不见她,我又日日陪伴着你,你想想,她心里能好受?” 花小芷想着也有道理,不过…… “夫君,我刚刚想了想,这宴会我还是不去了。” “怎么了,衣裳都买了,为何不去?” 高明远忙轻声哄着,“好了小芷,你别和你姐姐一样闹脾气,你们姐妹两总要有个让我省心的。” 见高明远生气了,花小芷这才故作为难,“夫君,是真的,刚刚我出去逛街,遇到了我的闺中密友清河,清河也收到了邀请函,她所准备的衣裳和首饰,随便哪一样都能完胜我,我虽然买了一些华丽衣裳,可你知晓我的陪嫁没有什么贵重首饰,没有首饰想衬,再华丽的衣裳也是虚有其表罢了,我不想成为宴会的笑话,也不敢丢我们齐王府的脸面,思索再三,我还是不去的好。” 花小芷说着竟委屈的哭了起来,而高明远身为男人,自然不懂女人之间的这些攀比之心,在他看来,花小芷那日购买的几套衣裳,价值几千两银子,怎就拿不出手了? “为夫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事,今日外祖母送你那根簪子,不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小芷戴上外祖母送的礼物,再穿上那日选购的华服,定能惊艳全场!” “什么啊,那就是破木头,能戴的出手?” 花小芷的话让高明远瞬间就不满了,什么叫破木头? 花小芷知晓说错话了,忙立刻起身轻哄,“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外祖母送的簪子,和我的衣裳不匹配。” 高明远想了想,也想明白了。 “对不起小芷,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也知晓我不懂你们女子间的装扮,我是个大老爷们,哪懂这些。” “所以我才不去了,夫君,不如我把这次机会让给姐姐吧,你去找她,把此事告诉她,想必她会很高兴的,也许她一高兴就不闹脾气了。” “她不配!” 高明远冷冷拒绝了花小芷的建议,“小芷,你姐姐是商户女出身,她怎配去那种大人物的场合?” “可是小芷没有名贵首饰撑场面,这可如何是好?” 高明远灵机一动,眼中划过一抹古怪。 “这有何难?” 花小芷:“……” “夫君此话怎讲?” “小芷,我记得你姐姐及笄之时,她外祖母送给她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此事你可有印象?” 花小芷就等高明远这句话,故作惊呼,“月光之恋?” “没错,就是这一套,若你能戴上这套珠宝,且不是艳绝全场?” 花小芷欣喜不已,可转念一想便轻轻摇头,“夫君,那是姐姐的宝贝,她不会借给我的。” “借?” 高明远讪笑一声,“小芷,你太客套了,我们可是一家人,这一家人何谈借东西,这样,我现在去找你姐姐让她把这套珠宝拿出来送你。” “夫君,此话当真?” 花小芷中意那套首饰很多年了,可惜她没有那么有钱的外祖母,那套珠宝她就只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花轻蝉怎么回事,那么好看的珠宝她竟一次都没戴过,整日戴一些奇奇怪怪的翡翠翡翠。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没有好东西。 真是暴殄天物,在她看来,美丽的东西就是用来给人羡慕的,若拥有,为何不大方展示出来? 藏在盒子里生灰,谁会知晓你有好东西? “小芷,为夫何时骗过你?”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齐王府洋溢在一片宁静之中。 花轻蝉用完晚膳后,齐姑姑便赶紧前来禀明了。 “王妃娘娘,老奴求见。” 室内,花轻蝉正在灯下查医术,她现在已经求到了菩提神医的灵药,接下来,就是寻找药引了。 而古书上记载了药引踪迹,她定要设法为王爷寻到。 “小姐,齐姑姑来了。” “让她进来。” 她不急不躁忙把医书放好,外面,齐姑姑进来则对她恭敬作揖,“老奴拜见王妃娘娘。” “姑姑免礼,有何事?” 齐姑姑忙作揖,“启禀娘娘,二房有动静。” 有动静? “说!” 齐姑姑刚禀明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二公子来了。” “我来看看大嫂。” “王妃在室内,请!” “小姐,他又来了?” 春红极度讨厌高明远,而偏巧王爷竟对此毫无作为,她作为丫头,实在不能理解王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哪怕他绝嗣身子不好,也不应该放着新婚妻子被庶弟欺辱而无动于衷,她不明白,王爷既不喜欢小姐,为何高明远提出换亲一事他没意见? “齐姑姑,你先出去。” 高明远进来的时候便碰到了奇姑姑,“你怎么会在这?” 齐姑姑两边都不能得罪,毕竟,她现在站队还为时过早了。 “启禀二公子,老奴来问娘娘吃不吃夜宵,老奴好去准备。” “什么时辰了还吃夜宵,吃多了会长胖,衣裳也不好穿了,再说,长胖了就不好看,退下。” 齐姑姑:“……” 等齐姑姑退下后,高明远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花轻蝉的屋子…… “轻蝉,是我!” 第三十一章我要你把那套名贵首饰送给小芷! 花轻蝉无动于衷,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这么晚了,二公子不去陪夫人,来本妃室内作甚,你就不怕旁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大哥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作为他的兄弟,我替他照拂嫂子,有何过错?” 高明远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让花轻蝉觉得好恶心,前世,他不也是这般自信满满,替齐王去照料他的王妃? 如今重来一世,高明远这是把她当成前世的花小芷? “本妃不需要你照拂,王爷他还在王府,本妃的未来自有王爷照拂,你请回吧!” 花轻蝉下了逐客令,可她这副样子却让高明远更是以为她欲擒故纵,明明很想和他在一起,明明希望他的心思能多放在她身上。 她就是嘴硬! “罢了,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表里不一?” 什么,她表里不一? 难道不是他一直都在欺骗她? 花轻蝉正欲开口,却被高明远冷冷打断,“好了,别闹了,小闹怡情,大闹,会让男人烦躁,明白吗?” 花轻蝉:“……”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便知晓她被自己拆穿了心事。 何必呢? “轻蝉,没话说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倒是想干什么什么,这不是你最希望的?” “龌龊!” 花轻蝉大喝一声呵斥高明远,而高明远也不逗她了,见她害怕了,他点到为止。 “好了,我知晓你心里有我,也默默在为我办事,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轻蝉,你爱我我心里明白,我也理解你独守空房没有男人疼爱的可悲,你放心吧,只要你乖巧,日后我会找机会前来陪你。” 好恶心的男人,她哪怕守一辈子空房,也不可能和高明远苟合? 现在只要看到他,她就觉得恶心至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是这样的,春日宴马上要开始了,你把你那套珠宝拿出来给小芷,她虽然有了华贵衣裳,可没有像样的首饰佩戴。” “珠宝,什么珠宝?” 花轻蝉蹙眉不解,而高明远忙道,“别装糊涂,我记得你及笄之时,你外祖母不是送了你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反正你也不戴,放着也是放着,就把它送给小芷,让小芷替你去为齐王府争光,小芷替你受累应酬忙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是我外祖母送我的礼物,怎可给她人?” “一派胡言!小芷怎会是他人,我们都是自家人,虽然现在分家了不算,可早晚你会成为我的侍妾,小芷是你的主母,你讨好主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份内之事?” “二公子你太欺负人了,春日宴本是我家小姐才有资格去的地方,你让一个庶女去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人耻笑,如今,还要来逼我家小姐拿出她的首饰,这不公平!” “闭嘴,主子说话哪有丫头插嘴的份?” 高明远冷冷呵斥春花,而后看向不吭声的花轻蝉,“那东西你准备好,明日,我会派人前来取,还有,我的神兵利器,也一并准备好送我。” 什么东西? 神兵利器? 她什么时候答应给她神兵利器了? 一时间,花轻蝉的思绪回到了前世,是了,前世这时候,她知晓高明远的佩剑坏了,便花重金让怪老子给他打造了一把神兵利剑,后来,他靠着那把宝剑一刀砍断了敌人的头颅,大胜归来…… 高明远是重生来的,和她一样,他知晓前世的所有事情发生。 可惜,他既变心,她也自然不会按照前世轨迹做事。 见花轻蝉沉默了,他便知晓她在偷偷为自己准备,或许,是想给他一个大惊喜。 也罢! 反正他已经知晓她去求了怪老子,这把宝剑迟早都会给他送来,助他在战场上再次威风赫赫,杀敌获胜。 “好了,你早点准备,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前来取那套珠宝。” “等等,我何时说过要给你?” 什么意思? 高明远本要准备走了,可听到她这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多年,花轻蝉什么时候和他说个不字了? “轻蝉,你怎么还在闹脾气,我可没有心情继续陪你玩儿了!” “我没有和你玩儿,我也说真的。” “什么意思?” “我可以把那套珠宝借给花小芷,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她竟然敢和自己提条件?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每日都来照拂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轻蝉,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花轻蝉没吭声,她不需要这渣男喜欢,也不屑于他喜欢! “我喜欢你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所以,别再说一些惹我生气的话,否则……” “否则如何?” 高明远见她还敢挑衅自己男人的尊严,势必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否则,我可真不理你了!” 不理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却不顾及高明远动怒。 “高明远,这交易你做吗?” 高明远吃瘪,“你且说说看!” “你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还给我,我便把那套珠宝借给花小芷,不过,我可要和你把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意思?” 花轻蝉顿了顿,“那套珠宝,我曾怀疑是赝品。” “你疯了,那可是你外祖母送给你的礼物,她那么有钱怎会买假的给你?” “外祖母不认识珠宝,这行水很深,被人骗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只是提醒你,可能会是赝品。” “哼,你不想给就不想给,说这些借口作甚?” 见高明远非要那套珠宝,她也不多言了。 “既如此,你把我的信物还给我。” “花轻蝉,你来真的?” 高明远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花轻蝉竟然会不听他的话了,屡次和他顶嘴,如今,他不过是要她送一套首饰给花小芷,她竟真敢和自己谈条件? 真是岂有此理! 花轻蝉一本正经,“既然你已经和花小芷成亲,我送你的东西理应还回!” “花轻蝉,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不就是一颗破石头,我明日让人送回,不过,我可提醒你,若日后你想再送给我,我可不会再要!” 第三十二章 一颗破石头还你就是! “那就请你务必送回,春红,送客!” 高明远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软弱无力,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气的不行。 “轻蝉,这次我是真生气了,你别后悔!” 高明远冷冷甩下这话便拂袖离去,而等他离开后,花轻蝉忙亲身去关起了屋门,“春花,春红。” “小姐请吩咐。” “把这屋子都给我熏一遍,晦气!” 春花:“……” 春红忙赶紧去拿艾草开始熏屋子,而春花却是不解,想问问小姐为何要答应把那套珍贵的珠宝借给花小芷。 她有什么资格佩戴那么名贵的首饰,明明去春日宴的人该是她们小姐才是,花小芷一个二房的夫人,她凭什么? “小姐,您真舍得把那套珠宝送去给花小芷?” 面对春红的话,花轻蝉只是笑了笑,“看着吧,春日宴上会有精彩好戏开场。” 精彩好戏? 春花不解,“小姐,二公子不许我们去参加春日宴,我们去哪看好戏啊?” 高明远不许,他算什么东西? 他不许,她就去不了了? …… 次日一早,花轻蝉刚刚梳洗完毕,外面便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二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花小芷竟亲自来了? 请安是假,想要她的那套珠宝才是真的。 花轻蝉看破不说破,“请进!” “大嫂,弟妹前来给你请安了!” 外面,花小芷穿着那日从铺子挑选的华服,故意前来花轻蝉的面前炫耀,她把自己打扮的华贵雍容,一点都不配她那副娇小的身段。 看起来,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既视感。 “妹妹免礼,今儿个怎么有空前来给我请安了?” 按照前世来说,她当时身为二房夫人,也没有前去大房屋子内请安,那时候的齐王高寒彻交代过,说让她免了请安。 而这一世,她和花小芷的身份彻底对调了过来,按照规矩,花小芷应该前来给她请安,但是,她也没有履行规矩。 自然,她也不想见到花小芷。 重回一世,她有自己的盘算和计划,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为齐王府好,为王爷好。 如今,灵药她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就是那麻烦的药引了,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弄清楚,什么是赤霞橘光。 “姐姐,在外面面前我尊称你为一声大嫂,我们自家姐妹,那还是以姐妹相称吧,虽然我这人没什么规矩,不过,日后你当了夫君妾室,还是要和我尊卑有别的,你说呢?” 花小芷穿戴华贵前来想狠狠压花轻蝉一头,花轻蝉知晓她是来耀武扬威的,也不想搭理她。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议,不管怎样,我现在总归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大嫂,妹妹说对吧?” 花小芷:“……”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很快便恢复了气焰。 都什么时候了,花轻蝉还想瞒她。 “妹妹听说,自从姐姐嫁到齐王府,就没见过王爷,姐姐,你真是可怜啊,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妹妹去帮你一把,替你去求求王爷,让他来照拂照拂你?” “不必了,妹妹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本夫人的事自是管的很好,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姐姐,我这套衣裳好看吗,是夫君给我买的,我让他别买这么贵重的衣裳,太浪费了,可夫君说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必须要穿戴最好的,如此,才能在春日宴上展露我的风采和魅力,姐姐,好看吗?” 花小芷知晓这些衣裳都是花轻蝉付账,趁此机会,她要好好敲诈她一番,反正她母族有的是银子,给夫君花,她也得给自己花才合情合理。 花轻蝉假意打量她的这套衣裳,是用蜀绣做的,做工精湛,不过…… “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这套衣裳不美?” 花轻蝉故作为难,“美则美矣,只是,妹妹想穿这套去参加春日宴?” “那是自然,这套穿上最能显露我的气质,怎么,姐姐妒忌了?” “自然不是,这个颜色,恐怕不太适合去参加春日宴吧?” “为何不可,这个湖蓝色可是铺子里的经典颜色,很配我的皮肤,姐姐没去过上流阶层的宴会,不知晓其中规矩,妹妹不怪你。” 这话让花轻蝉想笑,说的她花小芷好像去过一样,前世,她嫁给齐王那么几年,齐王都没碰过她,她自己也没有抛头露面出去见过人。 自己都是井底之蛙,还在这里嘲弄她眼界短浅? 这个花小芷真是蠢货,前世,她可是记得春日宴上,主持宴会的老王妃此生最忌讳的就是湖蓝色。 偏巧,这蠢货竟还想去出风头。 “看来,确实是姐姐没有见过世面,妹妹可不能笑话姐姐,这套衣裳确实很美,把妹妹衬托的清新脱俗。” 花小芷被夸了,心情自是不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 “姐姐,本来我也想让夫君带你去的,可夫君说名额只有两个,真是不巧,等下次,下次有机会,我让夫君也把你顺带捎上去见见世面。” 第三十三章 这套衣裳可是夫君为我买的! “不必。” “姐姐莫非生气了?你生气夫君给我买衣裳,没给你买?” 花小芷继续想刺激花轻蝉,可她早就把渣夫看透了,怎还会为此事生气? 她庆幸自己重生了,看透了渣夫骨子里的自私和伪善,也让自己能彻底清醒,及时止损! “怎么会呢,妹妹来此,不止是想炫耀你的新衣裳吧?” 花小芷笑颜如花,“给姐姐看夫君买的新衣裳,也是想和姐姐分享我的快乐,怎在姐姐嘴里就成了炫耀,莫非,夫君从未给姐姐买过礼物?” 花轻蝉脸色瞬间惨白,花小芷却是心情更佳,“姐姐不必难过,下次有好看的衣裳,妹妹让夫君买来送你可好?” “不必了,你还有何事?” 花轻蝉不想听花小芷的废话,而花小芷见差不多了,这才笑了笑,“来人啊,把东西呈上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侍女桃子把盒子递给了花轻蝉,“王妃娘娘,这是二公子还给您的东西。” 花轻蝉见此,便看向春红,示意她去把东西拿了,春红拿到后,忙立刻打开了盒子,却是赫然看到里面确实放着一块和田玉石。 “小姐。” “放着吧。” “姐姐,你这是何必呢,夫君说过不会不管你的,等王爷死后,他会纳你为妾,我们三人还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你现在要回信物,把夫君惹生气了,这可对你没什么好处。”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是妹妹多嘴了,姐姐别生气,妹妹只是为姐姐的未来,担心罢了,毕竟,姐姐日后可是齐王遗妇,万一夫君……” “妹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她忙吩咐春花,“把那套珠宝拿过来。” 春花还是不舍得,可小姐坚持,她也只能听话拿了出来,“小姐,在这。” “妹妹。” “姐姐,快给我瞧瞧?” 花小芷看到那套珠宝便两眼放光,则立刻让侍女把珠宝拿了过来,当她迫不及待打开的那一瞬,整套珠宝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一整套的首饰,足以给足她春日宴上的所有排场。 “小姐,好漂亮啊!” 就连花小芷的侍女桃子都看的满眼惊诧,这一套珠宝得价值连城吧,现在,终于是她们小姐的了。 “姐姐,小芷这就不客气了。” “妹妹,关于这套珠宝的情况,我已经和高明远说过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是否戴去春日宴上?” 花小芷只当花轻蝉是在妒忌她有这个机会去展露自己,她已经迫不及待期待明日是她的主场了。 这套珠宝,足以让她大放光彩。 日后,看谁还敢小瞧她,说她是花家庶女? “姐姐说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是要在重要场合才能露面。” “妹妹既喜欢,那便带走吧。” 花小芷的目光一直都看着这套珠宝,她已经被这套珠宝的大气和华贵彻底迷离了眼,压根没把花轻蝉说的话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在桃子的提醒之下,花小芷这才把眼神从珠宝上移开,瞥了一眼花轻蝉,“姐姐,那妹妹就多谢了,你放心,妹妹此次去也是为齐王府争光,自然,姐姐的脸上也有面子。” “春红,送二夫人。” 等花小芷带着那套珠宝离开后,春红忙进入了屋子,“小姐,二小姐真要去出尽风头了,您这是为何啊?” “是啊小姐,二小姐早就和公子背叛您了,您怎么还要成全这对狗男女?” 两丫头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花轻蝉没解释,而是转身看向那盘子里的那块玉佩,她轻轻拿起,玉佩泛着羊脂一般的光泽,默默诉说着她当时雕刻这块玉佩的心境。 当时,她是想过和高明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她才送了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可如今…… 一切都变了! 她随手丢在了盒子内,欺骗来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也不值得再留恋。 “拿去碎玉轩卖了。” 什么,卖了? 春红瞪大眼眸,“小姐,您确定要把这块玉佩卖了?” “是啊小姐,这可是您当初的心血啊,就这么卖了,且不是很可惜?” 她自是不会留下这代表屈辱的信物。 “卖成银子去资助那些寒门学子,以齐王高寒彻的名义。” …… 山中寺庙内,齐王高寒彻刚闭关完毕,黑鹰便上前和他禀明一切。 得知此事后,高寒彻眉宇紧促,良久,他吩咐黑鹰,“去把那块玉佩给本王买回来。” 买回来? 黑鹰皱眉不解,“王爷,这是为何?” 高寒彻正欲回答,却是胸口突然翻江倒海一阵难受。 “咳咳!” “王爷,还是吃一颗药吧?” “不用,非到万不得已,本王不能吃药!” 高寒彻满眼痛苦,闭关室内正挂着一副女子画像,他紧紧盯着女子的画像出了神,突然,喉内一阵腥咸,他猛然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了画像之上。 美人含羞,美轮美奂…… “王爷!” “无碍!” 高寒彻满眼痛苦看着被鲜血溅落的画像,而他此举,也让黑鹰斗胆朝画像瞧去,当看到画像上的女子容貌,黑鹰瞪大眼眸似乎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被王爷珍藏多年的画作之上,那女子怎如此像王爷新纳的王妃花轻蝉? …… 次日,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如约在端王府中举行。 来这里的人都是京都权贵。 高明远一早便带着花小芷乘坐马车来到了端王府大门口,门口马车云集,王孙贵族都来赴这一场春日之约。 花小芷穿着那套湖蓝色衣裙一出现,自然成了人们议论的对象,湖蓝色的裙子衬托的她整个人光鲜靓丽。 众人更是对她评头论足。 “瞧啊,那是谁家贵妇人,穿的戴的真是让人移不开眼,京中什么时候有如此贵妇?” “可不是吗,猜想应该是王妃,那姑娘浑身贵气,简直贵不可言。” 这些夸耀的话听的花小芷更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娇羞极了,忙和高明远撒娇讨好,“夫君,大家都以为我是哪府的王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 高明远满眼宠溺,在他心里,花小芷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小芷,说什么呢,你现在就是齐王妃,谁人敢说你不是?” 第三十四章 庶妹在春日宴上出尽丑态! 花小芷沉浸在当齐王妃的快乐中,甚至于有那么一刻她都在想,大哥若早点死那该多好,齐王的名头是否能落在夫君头上? 由夫君来当这个齐王? “这位,想必是王妃娘娘吧,臣妇拜见王妃娘娘。” “李罗氏拜见王妃娘娘!” 众人立刻上前对花小芷施礼,而后,有人突然认出了他们,“莫非,这就是齐王府上的娘娘?” 齐王府上? 花小芷没有否认,他们确实是代表齐王府来参加春日宴的。 “免礼,都免礼。” “王妃娘娘,齐王身子可好些了?” “是啊娘娘,民妇都担心着呢,王爷可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身子如何了?” 一群人都是冲高寒彻的面子来的,而花小芷闻言却很是尴尬,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齐王妃,但是,她舍不得说出真相。 舍不得失去这种被人恭维和艳羡的感觉。 毕竟,只要她一说出她不是齐王妃,众人便立刻会离开。 而且,这里的妇人们很多都是她娘想见,却见不到的人,比如眼前这位妇人,是兵部尚书的夫人。 还有刚刚和她施礼的那一位,则是刑部尚书的夫人。 为了继续装下去,她忙点了点头,“多谢诸位关心,王爷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就连高明远忙随身附和,“诸位夫人,我们先进去吧。” “二公子陪伴大嫂,真是兄友弟恭啊!” 花小芷:“……” 收获了一堆赞美后,花小芷今日可谓是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自然,她所戴的珠宝也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路上,都有人在评价她脖子上的珠宝昂贵,价值百万之时,花小芷更是心中惊呼,百万啊! 那得多少银子。 花轻蝉那个傻子,有这么值钱的珠宝不拿出来穿戴,藏起来作甚? “王妃到!”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恭敬之声,而众人则赶紧朝那边赶去,都要去拜见今日主办春日宴的主人。 端王老王妃。 老王妃有六十岁了,却是容颜不改,一袭素色衣袍打扮,整个人显得端庄素雅。 “齐王府王妃,二公子到!” 身后传来一道恭贺之声,这让众人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而当花小芷来到王妃身旁之时,她忙恭敬作揖,“妾身拜见王妃娘娘,愿王妃万福。” 她今日来此就是想巴结端王老王妃的,这不,礼物都准备好了。 老王妃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花小芷,当看到她身上竟然穿着湖蓝色的衣裙,这一刻,老王妃脸色骤然一沉。 “齐王府好大胆子啊!”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明白老王妃为何突然要对齐王府发难,端王府不是和齐王府关系很好吗,否则,也不可能收到邀约前来赴宴了? “王妃娘娘息怒,妾身不知何事做错,还请王妃明示?” “齐王妃!” 老王妃缓缓站了起身,慢慢来到了花小芷身旁,花小芷还以为老王妃误会她没送礼物,忙立刻让桃子把礼物送上。 “王妃娘娘,这是妾身送给您的礼物,百年珍珠粉,您抹了,定能恢复青春,容光散发。” 她的礼物听起来很诱人,不过…… 老王妃可不喜欢! 而在场的众人这时候也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个齐王妃好蠢啊,她送这份礼物,不是明摆着嫌弃老王妃老了吗? 老王妃可最忌讳别人说她老了! 真是作死! “容光散发,齐王妃!” “妾身在!” “有没有告诉过你,本妃此生最为厌恶蓝色,你好大胆子,来参加本妃宴会,竟然故意挑衅本妃,你该当何罪?” 什么,老王妃不喜蓝色? 花小芷如临大敌,瞬间拂袖跪下,“王妃息怒,妾身是真的不知晓,还请您不知者不怪,饶了妾身!” “王妃娘娘,齐王妃确实不知晓您不喜蓝色,今日您的主人,应当宽宏大量才是,齐王府和贵府,好歹也是朋友,您说呢?” 高明远当即站出来护犊子,而老王妃则冷冷撇他一眼,“你不是齐王!” 高明远:“……” “在下确实不是齐王,在下是齐王的二弟,代表齐王前来参加宴席,齐王妃不知者无罪,还请王妃就此罢休!” “你一个二房庶出的小子,没有资格和本妃如此说话?” “你……” “来人,把这冒名顶替的丫头拖下去,剥去衣裳丢出去,以儆效尤!” 什么,她不是齐王妃? “王妃娘娘三思,她好歹也是齐王正妃啊!” 众人一度认为花小芷才是齐王妃,都纷纷想为她求情,而老王妃却是笑了笑,“诸位,你们都被这丫头给骗了,真正的齐王妃,不在这里。” 什么,她是冒牌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欺骗我们?” 一群妇人得知被骗了,当即便想呵斥花小芷她到底是谁,让她们压错了宝,阿谀奉承错了人! 而花小芷如今只觉得丢尽颜面,“妾身,妾身……” “她就是齐王妃,王妃娘娘,您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高明远立刻站了出来护住花小芷,而花小芷本来就不是齐王妃,她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她做梦都没料到,这老王妃的眼睛好毒辣。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不是齐王妃的? “高二公子,老身虽年纪大了,可这眼睛好得很,来人,把这冒名顶替的丫头拖走!” “放开我,夫君救我,救我啊!” 花小芷被侍卫胡乱拉走,慌乱间,她脖子上的项链被扯了下来,丢下了地上,而此时,有人发现了项链有问题。 竟然就是这么轻轻一摔,那项链上的宝石吊坠就脱落了…… “怪不得是假王妃,连她戴的珠宝都是造假的,诸位你们看看,这就是卖货郎的假货,这个女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冒充齐王妃前来春日宴上捣乱,王妃娘娘真是一眼识破!” 什么,假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夫君,这不可能啊,这不是姐姐给我的。” 花小芷不愿意相信就连珠宝都是假的,而高明远也是懵了,可他现在管不了这些了。 他赶紧想替花小芷求情,却是忽然间,老王妃笑了笑,“好了诸位,这假王妃已经赶出去了,那我们请真正的齐王妃到场。” 真正的齐王妃? 高明远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给花轻蝉拜帖,她怎么可能来端王府? “王妃娘娘,你怎能如此对待我们齐王妃,你就不怕无法和我大哥交代?”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齐王妃到场了! 老王妃不想搭理高明远这个庶出的小子,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后方向,“齐王妃,这里有人还在质疑你的身份,你还不出来相见?” 高明远只当老王妃在吓唬他,“王妃娘娘,您就别折腾了,真正的齐王妃被您责罚了,哪来齐王妃?” “齐王妃到!” 此话一出,众人忙朝身后瞧去,当花轻蝉一袭王妃正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之时,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这,这才是真正的齐王妃?” “她好端庄啊,好美啊!” “臣妇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人群中众人吃惊的看着缓缓而来的花轻蝉,而当看到花轻蝉竟然来了端王府,还穿成这般引人注意,这一刻,高明远更是满头雾水,他立刻上前想去拦住花轻蝉,“谁准你来的,还不给我退下?” 花轻蝉今日穿了一套乳白色王妃正装,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方,她本来就长得极美,如此打扮,更是把她衬托的美若天仙,相比身后在受罚的花小芷,姐妹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在地狱…… 花轻蝉挺直背脊,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高明远,而后绕开了他,径直朝着老王妃而去…… “妾身花轻蝉拜见王妃姐姐。” 王妃姐姐? 花轻蝉这句王妃姐姐可让高明远更是震惊不已,她叫老王妃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前世,他不记得花轻蝉认识端王妃啊? 而看着花轻蝉已经和端王妃熟悉聊天了,这一刻,他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里…… 一场春日宴让花小芷和高明远这对冒牌货彻底成了笑柄,花小芷还被打了十板子,虽然没有要她的命,可她的名声在今日全部毁了…… “夫君!” “小芷!” 在高明远发呆之时,花小芷被侍女桃子搀扶了过来,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端王妃罚了,高明远更是把这笔债记在了花轻蝉的头上。 “姐姐,姐姐她骗了我们,那珠宝是假的!” 她刚刚还觉得自己拥有了绝世珍宝价值百万,可转眼就被拆穿这是假货,板子的疼都不及她心中的痛。 她期待已久的春日宴会,为何会被搞砸了? “小芷别说话,你疼吗?” “我好痛啊,夫君,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让我来帮她抛钻引玉吗?” 花小芷哭的很伤心,而高明远却是紧紧搂住了她,“别哭了,你放心,我会让花轻蝉跪着来给你道歉,取得你的原谅。” 跪着道歉? 花小芷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可很快便哭的稀里哗啦,“姐姐她骗了我们,她若真想来她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花小芷的埋怨让高明远更是拽紧了拳头,他深深吸口气,“好了小芷,看这样子你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桃子。” “奴婢在。” “你先送夫人回去。” “夫君,那你呢?” 花小芷才不想灰溜溜离开端王府,可她不回去,这么多人都知晓她是冒牌的王妃了,更会丢人现眼,尤其是她还戴假的珠宝。 她的名声,都被花轻蝉那个女人毁了! “你先回去上药,我稍后便回!” 春日宴办的很热闹,花轻蝉有王妃帮扶,自然在宴会中如鱼得水,她此时正坐在宴席上和贵妇人们讨论哪家的燕窝是正品,哪家又新开了胭脂铺…… “我就说刚那丫头不对劲,她身上没有王妃与生俱来的贵气,果然是冒牌货!” “是啊王妃娘娘,您若不来,您这身份可被外人给顶替了?” 花轻蝉擦了擦眼角,“诸位别骂我庶妹了,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日后,我回去会好好教导她!” “原来是二房生的丫头,怪不得敢来王府捣乱,王妃娘娘,您真是太善良了,怎么能允许这等低贱之人败坏您的名声?” “可不是吗,我们刚刚不知晓真相,都认为那丫头才是真正的齐王妃,不过现在知晓了,那丫头给王妃您提鞋啊,都不配!” 花轻蝉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而这些话听在高明远耳朵内,却是对花小芷最大的侮辱。 “你们在说什么?” “高二公子你还敢来这,刚刚那假王妃可是你带来的,你还不赶紧给你嫂子赔礼道歉?” 一群无知妇人,竟然要他给花轻蝉道歉? 不知所谓! “本公子确实有话要和大嫂聊聊,诸位,请自便!” “小姐……” 春红和春花担心高明远要欺负小姐,当即便很紧张,而花轻蝉却是摆了摆手,“无碍,不知小叔有什么话想和本妃讲?” 小叔…… 高明远要被气笑了,她竟然敢这么多人的面喊他小叔? 他明明是她的未来夫君! 看来,是要好好让她知晓她所处的情况了,别被几句阿谀奉承听了,就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都让开!” 众人退下,高明远正欲坐下,花轻蝉却不给他机会,直接站了起身朝后院走去,后院有百花齐放…… 她得去欣赏欣赏。 而她的无视更是让高明远气急败坏,好大胆子,她竟敢无视他这个未来夫君? 真是岂有此理! “你给我站住!” 第三十六章 我要你去给小芷跪下磕头道歉! 花轻蝉只当没听到他的话,径直朝着后院走去,而当高明远追到后院想责备花轻蝉之时,却是赫然看到…… 花轻蝉竟和老王妃在一起赏花,这让他瞬间就不敢过去了。 老王妃发现了他跟过来了,更是转头邀请他,“二公子可要和我们这群妇人一同赏花?” 高明远:“……” 他尴尬极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在一群女人堆里算什么? 他满腔火气却无处发泄,而花轻蝉只是轻笑看着他,“小叔也要一起吗?” 高明远脸颊绯红,一时只想快速逃离,刚想找花轻蝉麻烦的心思,也被狠狠压了下去。 “不了,大嫂你好好陪王妃赏花,二弟告退!” 等高明远拂袖离开后,老王妃这才深深叹息一声,“如何,你可看清楚了,他都如此漠视你了,你还想为他说话?” 说话? 前世,她无意中帮了王妃一次,王妃一直记得她的恩情,所以私下,她们是很好的忘年交。 但是此事她没有告诉过高明远,甚至于,高明远日后的仕途平顺,有很多都是来自于端王妃的帮忙。 可这一世,她怎么可能还求王妃帮高明远? 高明远,他很快就会被反噬! “王妃娘娘,妾身现在是齐王的妻子,怎会为他人说话?” “此话当真?” 端王妃不太相信花轻蝉对高明远是真的死心了,毕竟,齐王高寒彻绝嗣且活不了多久,这是全京城都知晓的事实。 花轻蝉似乎除了高明远以外,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哪怕她还执迷不悟爱着高明远,她也不会怪她,一个女人嫁了人,若是靠不住男人,那就只能再另寻靠山了。 更别提,花轻蝉和高明远两人相恋多年,必定还是很有感情基础在的。 花轻蝉轻笑,轻轻伸手扶住了老王妃,“今日前来,妾身真有一事想求王妃娘娘帮忙,还希望您能恩准。” 太妃闻言眉宇紧促,看着她一副祈求的模样,终于,太妃深深叹息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进屋吧。” 这一场春日宴进行到了晌午后这才渐渐结束,那些贵妇人一个个的和花轻蝉告别,花轻蝉也含笑相送。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离开了端王府,她也准备回齐王府了。 “小姐,这些夫人对您真是客气啊,您看,送我们这么多礼物,还有鲜花饼呢。” 春红没料到小姐今日说的好戏如此精彩,那花小芷冒充小姐前来赴宴,这下可成了全京城笑柄了。 想到花小芷屁股要被打开花了,春红实在忍不住想笑。 “都装回去,别辜负了各位夫人的心意。” 前世,她虽然没能来参加春日宴,可私下,她也送了不少的礼品出去,为了替高明远求一个好仕途,她可没少暗自给这些夫人送礼物。 没想到,重活一世,风水轮流转了,现在,该轮到这些夫人前来巴结她了。 “要是我们王爷一直都好好的,那该多好啊,那我们就能一辈子都不被人欺辱看不起了。” “胡言什么,王爷自会康复!” 花轻蝉已经求了王妃娘娘帮忙寻找她要寻的药引子,她知晓端王妃有这个本事,而端王妃见她不替高明远求仕途,反而是为齐王高寒彻寻找药引子。 虽然疑惑她为何突然就不爱高明远了,但是,也支持她的选择,只是,端王妃临走的时候告诫过她,齐王高寒彻的病很难痊愈,让她尽人事听天命,不可强求。 “小姐说的对,王爷会好起来的。” “好了,先回齐王府。” 今日花轻蝉的心情不错,看着马车内这么多珍贵的礼物,她心中更是坚信自己这条路是对的。 很快,马车平稳停靠在了齐王府大门口。 “小姐,我们到家了。” 花轻蝉缓缓下了马车,而后吩咐春红把这些东西都送去给她姑母一家,而春红听闻却是觉得奇怪。 “小姐,这么好的东西,为何要送给您姑母?” “是啊小姐,我们自己用不行吗?” “不行,这是我欠姑母的,立刻去办。” 上一世,她为了嫁给高明远那渣夫,因此和姑母闹掰了,姑母临死之时她赶去奔丧,可姑母死前吩咐不让她进去吊唁。 姑母直到死都不愿见她,也不愿原谅。 她那时还以为姑母只是单纯的瞧不起高明远,可后来她才从表叔嘴里得知,姑母是担心高明远会辜负她。 而她那时候还信誓当当在姑母灵位前发誓,说她和高明远会恩爱一生,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现在想想,她可真是太傻,姑母是为了她好,而她竟把姑母的心伤了,姑母是除了娘以外,对她最好的长辈了。 如今重回一世,虽然前世的事情没有发生了,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姑母,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营养品,前世姑母死于身体虚弱,这一世,她要好好让姑母活着,活着看着她和齐王高寒彻是如何白头到老的。 春红春花觉得小姐怪怪的,她姑母又没做什么事情,小姐为何说欠姑母的,可主子吩咐,他们也只好造办。 等侍女离开后,花轻蝉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欲踏入院门,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呵责之声…… “你还有脸回来?” 又是他? 花轻蝉不想搭理高明远,径直走入了屋子内,而她一进去,高明远便迫不及待进入屋子,如入无人之境。 前世,他也是这般来来回回,只是前世他和花轻蝉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这一世,她暂时是自己的大嫂罢了。 “你干什么,这可是齐王的新房!” “花轻蝉,你也就这点本事,用我大哥来压我,哼,我大哥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他还能有精力过来照拂你,我问你,你和我大哥成亲这么多日,你可见过他一次?” 第三十七章 你要为春日宴上的事负责!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她自是见过王爷,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用得着和他谈论此事? 见她沉默了,高明远自是以为她无话可说。 不得不说,花轻蝉比前世蠢多了。 前世,她不会做这些蠢事让他生气,她越是这样做,越是让他渐渐厌恶她,日后,他如何纳她为妾,她可想过这些后果? “你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我也知晓,从你进门开始,你连我大哥什么样你都没见过,轻蝉,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我问你,我允许你去赴宴了吗?” 允许? 高明远好大口气,竟用允许这个词? 他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府的男主人了? 别说王爷还好好活着,哪怕王爷哪天真的不在了,她也会把齐王府给撑起来,怎么都轮不到二房庶子放肆! “你也知晓你做错了,既然知错了,那你应该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冷冷拂袖转身离去,自然,他没有立刻离开院子,而是站在了院子内,等待着她的求和。 前世,她有一次惹怒了自己,因为她拒绝为他朋友的夫人买单,这让他在朋友面前丢尽颜面。 为此,他半个月都没有搭理她,更没有来她房内夜宿。 他戒的那一次,花轻蝉吓坏了,她深知自己错了,便又是熬参汤,又是去讨好他的爹娘外祖母,最后,她亲口对自己妥协道歉,他才罢休。 而这一次,他定要让花轻蝉知晓他的厉害。 他一旦生气,后果很严重! 如今花轻蝉连他大哥的面都没见过,她竟还敢忤逆自己? 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于是,他等着花轻蝉前来服软。 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夜风徐徐,吹的他有些寒意,依旧没见花轻蝉出来求和。 “公子,您这是?” “她可出来了?” 小三子:“……” 小三子满头雾水,很快便知晓公子在干什么了,他这是想逼花小姐出来认错? “公子,房门关了。” 什么? 高明远不肯相信花轻蝉不出来和他道歉,前世,她明明那么怕失去自己,而这一世,她的处境也和前世几乎一样。 虽然花轻蝉嫁给了他的大哥,可大哥根本无暇顾及她,日后,花轻蝉在这齐王府内,还是只能靠他高明远。 所以,他相信花轻蝉会出来道歉的,等她出来,他定会让她立刻去给小芷磕头认错,再把那套真的珠宝送给小芷作为赔罪礼物。 若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哼,放心吧,不出两个时辰,她会哭着出来道歉!” 小三子:“……” “可是公子,屋内熄灯了。” 熄灯了? 高明远不可置信猛然转身,果然见到屋子内已经熄灭了烛火,一切显得静谧极了,这让他更是怒火中烧。 好,花轻蝉,本公子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室内,花轻蝉已经躺下了。 她心情不错,今晚定能做个美梦。 “小姐,高明远气匆匆走了。” 春红蹲在床边注意着外面情况,而花轻蝉却是摆了摆手,“好了,都去歇息吧,累了。” 春红:“……” “小姐,您真不担心吗?” 担心? 花轻蝉做直了身子,黑暗之中,借着外面的光,她也能看到春红的轮廓,春红满眼都写着担忧。 “担心什么?” “您嫁进来这么几日了,王爷连一次面都没露过,就送了一双鞋子,如今二公子他又这般无理,万一王爷没了,那我们该如何在齐王府中生存下去?” “别胡言,王爷怎会没了?” 花轻蝉发誓会把高寒彻的怪病给治好,虽然她不知晓王爷现在在哪,但王爷接受了她的酸汤,这说明他定是接纳自己了。 而他们是夫妻,来日方长,她不急这一刻相聚,未来,她有很多的时间和王爷在一起,夫妻恩爱。 而至于高明远…… 他的报应和反噬会渐渐到来。 “可是今日那些夫人私下都说,都说……” “她们说什么不重要,春红,你只要记住,在这个齐王府,只有王爷好了,才能为我们主仆撑腰,明白吗?” 春红 似懂非懂,王爷都那样了,他还能好吗? “歇息吧。” 三更,花轻蝉住的室内安静如斯,却是忽然间,一个高大身影从屋外缓缓走来,渐渐朝着床榻的方向而去…… 高寒彻是半夜赶回来的,听闻她今日去参加了春日宴会,给他齐王府撑起了面子,那一瞬,他就再也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连夜从闭关的地方赶了回来。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才对得起这一刻的惊艳。 美人沉睡如一副完美无暇的画作,淡淡的月光轻撒花轻蝉绝美的脸庞,她的眼中似乎还有泪痕…… 这让他心中骤然一紧,忍不住轻轻靠近了她,他心中矛盾自如,一方面想和她在一起,可一方面,他知晓她心中所爱的男人不是他。 这种纠结生生折磨了他两世,他本想就这么远远看着她,保护她,只要她能平安开心,他就知足了。 可…… 她日日夜宿在属于他们的新床之上,沾染上独属于她的味道,这些诱惑让他近乎失去理智。哪怕他知晓她心中只有高明远一个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 两世爱恋的隐忍和极致克制,在这一刻也差点要压制不住…… 就让他再放纵一次。 一次,便足! “我回来了。” …… 一夜好眠,当花轻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迎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头,吓的她一个激灵瞬间爬起…… “春红,你这是作甚?” “小姐您可醒了,吓死奴婢了。” 第三十八章 你知晓来给小芷赔礼跪下了? 春红和春花见她醒了终于松口气了,花轻蝉却觉得这两丫头神神叨叨的,她不过睡了个觉,至于吓死她们了? “你们搞什么鬼?” “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差人请个大夫瞧瞧?” 大夫? 她身体…… 奇怪,怎么感觉腰酸背痛的? 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忙转头看向床榻身后,可身后什么都没有,吓死她了。 还好,只是梦境罢了。 昨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她歇息,她本能想挣扎,可那男人的怀抱太过于温暖,她实在舍不得离开,于是,她便浑浑噩噩随她去了,想着反正都是一个梦,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您找什么啊?” “没事,什么时候了?” “小姐,已经午时了,您还没起床,奴婢和春红姐姐都吓死了,您知道吗?” “午时了?” 花轻蝉倒吸一口凉气,她从前可从来没睡到这个时辰,这究竟怎么回事? “小姐,您昨晚没用暖手吗?” 她家小姐从小体寒,哪怕正值夏天也浑身冰凉,冻得很难自己入睡,只有抱着她们准备的暖手才能安睡一晚,可她们似乎没在床上发现暖手? 是啊,她昨晚没有用暖手,可她竟然觉得很温暖,似乎被一个巨大的火炉子所包围着,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状况了。 “好了,替我梳洗打扮。” 花轻蝉梳洗完毕后,外边则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 是齐姑姑来了。 “进来!” 铜镜旁,花轻蝉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晚究竟是梦,还是什么,若是梦,她为何没有被冻醒,可若不是梦…… 忽然,她心中猛然咯噔一声。 难道是高明远那渣夫潜入进来和她同榻? 不对,高明远还没有这个胆子,毕竟,院子外面还有侍卫把手,高明远想在她房内歇息,比登天还难。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 外面,齐姑姑缓缓而来,态度恭敬,完全没了往日对花轻蝉的轻视态度,毕竟,她的儿子是被花轻蝉救的。 若不好好伺候这位财神爷,她一个不高兴反悔让她还银子,她去哪找那么多银子还她? “齐姑姑,何事?” “娘娘,您娘家来人了,是来给您送请柬的。” 送请柬? 竟和前世的事情对上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重生后,有些事情不按照前世发生,而有些事情又是一样的轨迹? “把人叫进来。” “是!” 很快,花管家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花轻蝉所住的院子。 花管家知晓大小姐嫁了个病秧子,这日子也很难过,所以,花管家也把希望放在了二小姐身上。 对花轻蝉也没那么尊重。 “王妃娘娘,老奴奉老爷之命前来给您送请柬!” 看着同样的场景和同样的话语,花轻蝉一时有些失神。 前世这时候,她爹办五十生辰宴,邀请了整个花家的亲戚朋友去做客,自然,也派人来齐王府二房通知了她。 那时的她刚刚成为高明远的夫人,父亲大寿,理应是要包一份大礼的,可她没料到,高明远以家宅亏空为由让她一切从简。 前世父亲生辰之宴,她顾及父亲对她不错,最后还是送出了一份大礼,可礼物送后回去,高明远就开始不高兴了。 甚至于,整个二房上下都不高兴。 似乎她送出去的是夫家的财物一般,可那些都是从她的嫁妆中拿出,没有花高家一文钱。 因此,她的婆母把她叫到了祠堂内,呵斥她不顾家只顾着娘家,为此,她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 她本就怕冷,又是深秋的夜里,她记得那晚自己要被活活冻死了,最后,高明远才珊珊来迟把她带了回去。 从那后,她的腿就受寒了,一到下雪天就疼的厉害,药食不灵。 前世的屈辱如翻滚的江水一般排山倒海朝她袭击而来,让她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 “小姐,您怎么了?” “大小姐您别害怕,老爷说了,您若不方便回去大可以不回,老爷知晓您孝敬便可。” “谁说我不回?” 她不仅要回去,还要为父亲办一场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生辰宴,以弥补前世自己畏手畏脚的过错。 花管家:“……” “可您已经嫁人了,齐王都那样了,您一个人回府,亲戚朋友都会耻笑的,二夫人说……” “她说什么和我无关,本妃回我自己的家,谁敢多言半句?” 花管家:“……” 大小姐就嘴硬吧,别到时候被人唾弃到无地自容。 “老奴告退。” 差人送走了花管家,花轻蝉吃了午膳也准备出府了。 前世这时候,她已经要准备为父亲挑选寿礼了,前世她送的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寿桃,花了她五千两银子。 因为那五千两,她被婆家责备,差点冻死在那个深秋的祠堂外。 想想,还真是讽刺。 而重回一世,她想如何孝敬父亲就如何孝敬,哪怕她把名下产业都给父亲,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一提到父亲,她心中还是愧疚的。 母亲死的早,父亲虽然也纳了新的夫人,生了庶女,可他心里是有一把秤的。 前世,在寿宴后,她误会父亲只疼花小芷不疼她,这让婆母没有少嘲弄她,觉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不爱她,她还给父亲送那么重的大礼? 实属愚蠢! 可直到父亲死后宣布遗产分割,她才知晓父亲内心有多偏袒她,她误认为的父亲偏心继母母女,原来只是演戏罢了。 父亲把花家大部分产业都留给了自己,因此,花小芷母女对父亲颇有恨意,甚至于有一次差点把父亲的牌位砸了。 她一怒之下动手打了继母,这让得知此事的花小芷前去找高明远哭诉,为此,她被高明远怪罪了许久。 还逼迫她和花小芷母亲道歉,前世她想不明白高明远为何如此偏爱那对母女,如今倒是一切真相大白。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第三十九章 小芷选的贺礼记在你头上! 花轻蝉笑的温柔,“去万福堂给爹爹准备贺礼。” 贺礼? 春花不解,“可王爷不会陪同我们去参加老爷宴席,我们自己去,且不是落人耻笑?” “有何耻笑,我回自己家,谁敢笑话?” 春花:“……” “妹妹拜见姐姐!” 身后突然传来花小芷假模假样的施礼,花轻蝉转身瞧去,却见她竟身穿一件粉色锦袍,头上戴着一根桃木簪子。 “妹妹免礼,你的伤不碍事吧?” 花小芷:“……” 这个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日她在王府宴席上丢尽颜面,此事让她名声扫地,不过好在夫君帮了她一把,王府的责罚并不是很严重,端王妃也不敢真把她打出个好歹来,毕竟,端王府还是要给她夫君高明远面子。 夫君可是打了胜仗回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因此,她只是受了皮外伤,涂点药养一养就会好起来。 不过,昨日之耻,她定会十倍找花轻蝉讨回。 父亲马上过寿了,这次,她定要在父亲的寿宴上扳回一局,她要狠狠踩压没有夫君陪同的寡女花轻蝉。 “大嫂说笑了,端王府怎敢真的打妹妹,也只有大嫂才会真的相信端王妃会苛责于我。” “既没事,那姐姐我,便放心了。” 她知晓花小芷和高明远从未把她当大嫂看待,也罢,她也从未把她们当真正的家人,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保持着应该有的体面便可。 “姐姐,父亲五十大寿,您可准备回去?” 花小芷知晓花轻蝉会回去的,哪怕王爷不在,她也会一个人回去,而她只要一个人回,那她就会出尽洋相。 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给父亲贺寿,可身边却没有夫君陪伴,这和守寡当寡妇有什么区别,她知晓花家有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她活活给淹死。 不必她动心思,花轻蝉定会丢尽颜面。 “妹妹可准备回?” 花小芷:“……” “姐姐说笑了,我可是爹爹亲生女儿,爹爹大寿自是要回,我若不回,那就说不过去了,姐姐说呢?” “姐姐的想法,和妹妹一样。” “那就太好了,妹妹现在打算去给父亲挑选礼物,姐姐,你要一起吗?” 一起? 花轻蝉轻笑,“不必,妹妹请便。” 花小芷在离开之际,却是突然凑近了她耳边,低声笑道,“姐姐,你可知晓我和明远哥哥是何时在一起的吗?” 什么? 花轻蝉不动神色,她的沉默让花小芷突然觉得很解气…… “在你及笄那一夜,明远哥哥就对我表白了心意,而你……” 花小芷得意笑道,“你还傻乎乎在山上等他一宿,可惜,他那时候陪伴了我整夜,没功夫上山接你。” 什么! 花轻蝉如坠冰窟…… 上一世,她及笄那年,她想过一个令她难忘的及笄日。 她和高明远还有花小芷一同去了山上玩儿雪,白天的欢乐很快消散,夜里,她们该离开了,可马车被积雪覆盖无法离开,高明远只能策马来带她们离开,本来是要先带她先下山的,可花小芷受伤了,高明远提议先带她下山,再折返回来接她。 她相信了。 那一夜,她和春夏在寒风肆掠的小屋内等了高明远一宿,直到太阳出来他才姗姗来迟。 原来,高明远并非是在路上摔下马儿才耽误了来接她的时辰,在她艰难等他之时,他在陪着花小芷温暖度日。 心脏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压抑的她呼吸不畅。 而此时,花小芷还不忘继续刺激她,她就是想让花轻蝉知晓,她也就命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有个有钱的外祖父。 可那又如何,她不是一样输给了她? 她花小芷除了出身不如花轻蝉,其他地方样样比她强上百倍。 “姐姐,夫君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花小芷!” 花小芷见她脸色煞白,便知晓她很痛苦。 她的目的达到了。 “姐姐,妹妹告辞了!” 花小芷得意离去,春花见小姐不说话,还以为她怎么了?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无碍。” 花轻蝉早就不对高明远有任何感情,如今听到这些事,她承认刚开始是有些愤怒。 一个男人,怎可无耻到如此地步? 明明不爱她,却为了利益哄骗了她一世,让她误会这就是真爱? 想想,真是讽刺至极! 夏天的风吹来,带来一阵炙热气息,可她内心却是冰冻三尺,森寒透骨。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挤出了一丝笑,不想让在意她的人担心。 毕竟,活在当下,不是吗? “好了,上马车吧,我们先去铺子看看。” “小姐,我们去药铺作甚,不该先去给老爷挑选礼物吗,您看二小姐都去了,我们可不能输给她!” 花轻蝉没应答,而是很快来到了万福堂。 万福堂掌柜的一瞧见她来了,便立刻恭敬作揖,“大小姐,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掌柜的很会察言观色,大小姐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之人,想来不是来看病抓药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来盯梢他们干活情况。 万福堂生意不错,人来人往。 这让她很欣慰,她在京城有很多做营生的铺子,而这些铺子,出嫁的时候,爹爹也都让她带来了。 “掌柜的。” “大小姐吩咐。”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却是突然发现小三子竟然钻了进来,小三子是高明远的狗腿子,如今突然跑来药铺,莫非二房有人生病了? “进去说话。” 花轻蝉只是一个背影却被小三子敏锐察觉,得知花轻蝉在此,小三子忙立刻把这消息传到了铺子外的高明远耳朵内。 铺子外,高明远正欲下马车去药铺看病,他的后背旧伤太疼了,而他迟迟等不到花轻蝉去为他求的灵药。 这不,他只能先来看大夫。 “公子,您知晓小的瞧见了谁?” 高明远昨晚生了花轻蝉一夜的气,心情也是极差。 “这是药铺,来往的都是病人,还能看到什么?” “公子,是花大小姐,她来药铺了!” 什么,花轻蝉? 得知花轻蝉来了药铺,这让高明远瞬间心情便好了起来,他很清楚花轻蝉此生只能靠着他,因此,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会像舔狗一样来讨好他。 前世,花轻蝉不也如此,只是前世他伪装的太好,而这一世,他不想再装深情人设了。 累得慌! “哼,算她识趣,知晓把我惹生气了,这是来抓药想讨好我?” 第四十章 你来药铺抓药是为了讨好本公子? “定是如此,那公子,我们还需要进去吗?” 得知花轻蝉在铺子里面,他自是要进去的,因为,他这次来不止想给自己抓药治伤,还要给母亲还有外祖母准备一些滋补的好东西。 像什么百年人参,极品鹿茸,还有那女人吃的脸色红润不显老的阿胶滋补,他都要多准备一些,小芷这几日嫁过来确实受委屈了,他要好好弥补她。 这次岳父大人生辰,他作为女婿,自是要好好筹备,绝对不能让小芷在宴会上丢了颜面。 “为何不进,去找掌柜的抓好药!” 好药? “公子,可我们兜里没半文钱啊,您忘了,您迎娶二小姐的那些聘礼,现在还没结账呢?” “小三子,你是傻子吗?” 小三子:“……” 他怎就成了傻子? “公子,您何出此言啊?” 高明远不想搭理他,冷哼一声拂袖进入了铺子里面,“掌柜的,还不来接客?” 掌柜的一瞧是他来了,忙立刻让小二去接待,而后,自己则去见了东家花轻蝉。 室内,檀香染染。 相比外面的嘈杂,这药铺里面倒是清净不少。 “小姐您先喝茶,掌柜的稍候便到!” 学徒热情招呼花轻蝉,就连学徒都知晓花轻蝉是背后大老板,得好好招待好,否则,这活计都能没了。 “小姐,我们来药铺作甚啊,难道您要查账了,可这还没到年关呢?” “是啊小姐,这未免太早了吧,您瞧掌柜的都吓着了!” “谁说来铺子是查账的,我不可以来买药吗?” 买药? 春红和春花对望一眼,“小姐,您想买什么药啊,让掌柜的送来便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你们不懂,这味药非同一般!” 前世,爹爹死于心疾衰亡,而重回一世,她定要扭转这一世的局面,爹爹死的时候才六十岁,太年轻了。 “小姐,究竟是什么药啊?” 春红这话刚问完,外面则传来掌柜恭敬之声,“大小姐,老奴来了,您看,这是这几个月的账单,这些日子,我们生意还不错。” 掌柜的只当她是来这里查账的,忙早已把账本准备好了,而花轻蝉却是摇头,“掌柜的,我不是来查账的,你先坐下吧。” 什么,不是来查账的? 那是来…… “大小姐,难道您是为了二公子而来?” 高明远? “掌柜的,此话怎讲?” 难道这世上没男人了,她非高明远那渣夫不可? “小姐,高公子来铺子了,正在看病呢。” 高明远来了,在看病? 前世,他的旧疾这时候确实是犯了,不过,她把求道的神医药丸给他服下了,旧疾就不疼了,而这一世,高明远没了她的药丸子,终于是承受不住痛楚了。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罢了,这就受不了了? “他看他的病,我做我的事,我们不冲突,不是吗?” “小姐,您这是……” 掌柜的知晓东家喜欢高明远多年,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晓,而如今高明远和二小姐在一起了,背叛了小姐,她还会在意高明远吗? “我是来为我爹爹寻药的,掌柜的,我需要这几味药,你替我设法弄到!” 说完,花轻蝉则拿出了一个药方子递给了掌柜的,而掌柜的看完药方也是楞了,“小姐,这药方子乃是护心的药,老爷他身体好着呢,用不上啊!”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设法替我找到这些药材,三日后,我派人来取!” “三日,小姐,这未免太着急了,这有一味护心胆,可不好找啊!” “就因为不好找,所以我才亲自来找你,掌柜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掌柜的没辙,也只能接下这烫手的事儿,花轻蝉见事情办好了,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掌柜的,我先从后门走了,我不想见到一些恶心的人!” 恶心的人? 掌柜的懵了,谁啊? 总不会是他吧? “小姐,您说的是……” “掌柜的!” 忽然间,屋外传来了小二焦急之声,掌柜的忙让小二进来,小二进来后立刻对花轻蝉作揖,“大小姐。” “小二,何事慌张?” “大小姐,高明远一口气要了很多名贵药材,让他给银子,他说,他说……” 小二都不知晓该如何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都记在您头上,让您来付账,您看这……” “小姐,这个高明远还真是恶心,他都背叛您了,还想您为他给银子,这是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可不是吗,奴婢就没见过如此恶心的男人,他怎么不去死啊!” “好了,都别吵了。” 掌柜的见小姐态度已经软下来了,定是心疼了,哎,真是没辙啊! “这等事情还用得着问小姐,真是没脑子,以前怎么办的,现在依旧怎么办!” 小二一听忙立刻作揖,“是,小的这就去给高公子包药。” “站住,谁说我同意高明远记账了?” 她的话让掌柜的惊愕不少,“大小姐,您这是……” 开窍了? 这些年高明远来铺子抓药,什么时候给过银子,不都是记在大小姐头上吗,大小姐爱他,自然也舍得。 可如今得知高明远已经背叛她迎娶二小姐了,她也应该醒悟了吧!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高明远在铺子里的一切花销,都算他个人头上。” 个人头上? “大小姐您说笑了,高明远这些年花的可都是您的银子,他那身上啊,别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可能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面对掌柜的话,花轻蝉却是捂嘴笑了,“若他没银子付账,也没关系,让他记在二房头上,签字画押。” “大小姐,可万一他不肯呢?” “他是个爱面子的男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穷困,他会愿意的!” 掌柜的:“……” “那老奴这就去试试?” “等一等,不止今日的要记在他头上,他从前从铺子里面拿走的所有药材,看病的诊费,这些年也都该算一个总账了,你让人给我详细账单。” 掌柜的一听更是惊诧,“小姐,您这是……” 第四十一章 瞎狗眼!本公子何时抓药要银子? 花轻蝉只是勾了勾唇,而后准备从后门离开了,“就这么办吧,我的银子,可不能给不相干的人嚯嚯了,一文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大小姐,您早该这么做了,老奴这就去办!” 掌柜的见大小姐再也不当这个冤大头了,更是为她开心,而等花轻蝉带人走后,小二却见掌柜的竟然激动哭了。 不至于吧? “掌柜的,您怎么哭了?” 掌柜的深深叹息一声,“你不知晓,其实老夫早就不看好高明远和大小姐,大小姐太善良了,高明远看起来是个君子,可实则,他骨子里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些年,他在咋们铺子拿药材,可都拿最好的,这也就罢了,小姐喜欢他,他有这个权利,可他竟然贪得无厌,竟然把那些狐朋狗友的账单都给揽下,你说,这不是贪得无厌是什么?” 小二是刚来的,自是不知晓外面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有这么恶心,“掌柜的,我们得帮大小姐出口恶气!” “不必了,这些年高明远从这里拿走的价值,足矣够他吃一壶的了,走,出去!” 外面,高明远在等着花轻蝉前来给他赔罪,可等啊等,等了一个时辰了,他还没见花轻蝉的影子。 这多少也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小三子,你不是说你看到她了?” 小三子也觉得奇怪,“公子,小的明明看到大小姐了啊,奇怪,这里就一个出口,难道她还能从铺子里飞了?” “莫非,她这铺子还有别的出路?” 高明远这么一想,却是觉得不可能! “不会的,花轻蝉见到我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理我离开了,想必是去查账了,毕竟,这是她的铺子!” 他知晓这铺子是花轻蝉的,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前来抓最好的药,而那些药的价值,他自然也清楚的很。 有一次,他的兄弟白得闲无意告诉他,就他吃的那些药,在别的铺子可是几百两一副,他听说都震惊了。 不过,花轻蝉把最好的给他,这也没什么,毕竟,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婿,日后,花轻蝉得依靠着他,他的身体若有什么闪失,花轻蝉还不得紧张死? “不对啊公子,他们要打烊了,花小姐不可能呆这么久的!” 小三子话刚落下,小二忙一脸不悦走了上前,“这位公子,请您过来清点您买的药材!” “小三子,你去,好好清点清楚,可不能少了。” “小的这就去!” “这位公子,掌柜的请您过去一趟。” 不远处,掌柜的正在结账那里等着他,而见到掌柜的笑眯眯看着他,他就知晓,掌柜的想巴结讨好他。 毕竟,他现在可是花家的姑爷,日后,还会是花轻蝉的夫婿,这铺子是花轻蝉名下的,这些下人,自是要把他当上宾看待。 于是,他起身朝着掌柜的走了过去,“掌柜的,本公子在这等的口干舌燥,怎么没人来送一杯茶水啊?” 掌柜的见他还在这里摆姑爷架子,真是觉得太恶心了,小姐现在可是嫁给了齐王,虽然齐王身体不好也绝嗣了,可齐王不会和这个男人一样的恶心,让人厌恶。 “公子,我们这是药铺不是茶楼,你想喝茶,去茶楼啊!” “掌柜的你大胆,你知晓我是谁,敢如何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立刻辞退你?” 辞退他? 掌柜的要憋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这高明远还在分不清状况,真是个蠢货! “公子您高抬贵手,别这样,老奴也是听老板的话办事儿,您看,这是您今日看病抓药的账单。” 账单是什么,他从前可从来不看账单,毕竟,他又不给银子! “本公子不是说了吗,一切记在你东家头上,怎么,听不懂人话?”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这个掌柜的是不想干了吗,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掌柜的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罢了,不和财神爷生气! “公子说的在理,您也说了这是以前,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今非昔比,这规矩也改了,您看这是账单,您是现银呢,还是银票,都行。” 什么,掌柜的竟然要问他要银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竟然敢问我要银子,我不是让小二记在你东家账上了,怎么还要问本公子要银子?” 掌柜的笑了笑,“可东家并无交代,这银子您还是要掏的,怎么,难道高二公子看病给不起银子了?” “你胡说什么!” 此时,应该掌柜的声音比较大,很多看病的客人也都纷纷朝这边看来,当看到有人看病抓药不给银子,便有人开始对高明远冷嘲热讽了……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骗子,没钱看什么病?” “可不是吗,没钱就回家等死呗,来这药铺凑什么热闹?” “你们给本公子闭嘴!” 高明远哪受过这等指指点点的委屈,当即便怒了,而人群中,也有认识他的人。 “哟,这不是齐王府二公子?怎么,齐王府二房已经沦落到没钱付账?” 第四十二章 你这么做不就想让我多哄哄你? “你闭嘴,胡说什么,谁说本公子没银子付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春日宴上的苏夫人,苏夫人上次认错了王妃,差点压错了宝,都怪这个高明远,用一个假的王妃去赴宴,让她颜面尽失,在贵妇圈里,背地里,大家都笑她没见过世面。 被一个假王妃给糊弄了,因此,如今看到高明远没银子付药钱,她自然是要来嘲讽一番的。 “那你倒是付啊,掌柜的,把药单子给他,让他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一定要付!” 说着,苏夫人便带着几个老姐妹儿也一同走了过来,都想看着高明远立刻掏钱付账,而高明远见被苏夫人逼成如此,更是气急败坏,可他又不能和女人动手,那样只会显得他很没有素质。 他可是齐王府的高二公子,不可能给齐王府招黑的! “公子,怎么办啊,这么多人等着我们掏钱,那大小姐她又没有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高明远冷哼一声,他可是有尊严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因为欠账一事被人诟病,而很多人都知晓他用着花轻蝉的银子,最后却选择了二小姐,对他这样吃软饭的男人,也没多少好感。 “掌柜的!” 掌柜的见这把火烧的挺大的,很是满意,看来看不惯高明远的人,可不止他这老头子一个,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夫在,这银子……” “多少银子?” “账单在此,您看看不就知晓了?” 高明远:“……” 无奈,他只能瞥了一眼上面的账单,当他发现竟然是八千两银子,这让他更是觉得掌柜的在耍弄他! “放肆,八千两银子,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药,吃了要成仙不成?” 卖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啊,开什么药铺! 掌柜的早就猜到了高明远是眼高手低,便宜的药材他瞧不上,非要选最贵的,而且,选择的都是百年人参,阿胶,还有极品鹿茸这些名贵药材,自然价格就高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有钱人享用的,没钱,吃什么补品? “公子,您这话可就没趣了,咋们可是明码标价,大家都知晓我们铺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不是那些便宜货可以相提并论的,您有权利不买,不是吗?” “你!” “买不起,就别吃,三岁孩童都知晓的道理,为何二公子还不明白?” “够了,你等等!” 高明远知晓如今骑虎难下,他不能输这个脸面,于是,他只能转头小声看向小三子,“你赶紧回去找夫人送八千两银子来,立刻!” 夫人? “公子,夫人她会愿意给吗,这可是八千两,不是小数目!” “少废话,去办!” 高明远让小三子去找花小芷要银子了,花小芷那里有他给的彩礼一万两银子,想必,她会马上给他送来。 “掌柜的,给本公子包起来,待会,这银子就送到了!” “不急,那就等银子到了再为公子包好。” 高明远:“……”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高明远却是很自信,“诸位,别这么看着本公子了,本公子出来的急,没带这么多银子也是正常,待会,夫人会为我送来,都散了吧!” 高明远的话确实有威信,众人见他等夫人送银子,也就不盯着他了,各自去挑选药材,而等啊等,高明远等到了黄昏日落,这小三子还没回来,而掌柜的也要准备打烊盘库了。 “高二公子,我们要打烊了,您这药材,是要还是不要?” “老东西你别欺人太甚,等见到花轻蝉,我定要他把你给辞退了,你敢如此逼迫本公子,让我颜面扫地!” “公子还是别动怒了,动怒伤肝,这贵夫人的银子究竟何时送来?” “快了!” 高明远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里去往齐王府不需要多长时间,小三子怎么还没来? 很快,外面传来小三子的声音…… “二公子,小的回来了!” “掌柜的,听到了吗,银子到了,赶紧给本公子包好药材!” 小三子匆匆上前,却是对他挤眉弄眼,而高明远却没有注意小三子的表情,只是冷冷吩咐,“赶紧把银票拿出来,狠狠砸在这老东西脸上,让他狗眼看人低!” 小三子满眼尴尬,小声回答,“公子,麻烦了!” “银票呢,拿来!” 小三子根本没要到银子,二夫人得知公子买药要银子,只觉得公子是傻子,这么多年,他买药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所以,二夫人把他臭骂了一顿赶了出王府。 “公子,没有钱!” 什么? 当得知没钱,这让高明远转头惊愕看向小三子,“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找夫人要了,钱呢?” “夫人,夫人她说她没这么多银子,让您记在大小姐头上便可,说以前咱们都是这么干的!” “胡闹,若和以前一样,本公子至于在这遭人羞辱?” 高明远气急败坏,越来越对花轻蝉不满,等他回去,定要去问问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一个女子为何总是拈酸吃醋,惹人厌恶! “二公子,您银子呢?” 掌柜的依旧满脸堆笑看着高明远,高明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特意压低了声音,“掌柜的,夫人不在府上,你看如何是好?” “这样啊!” 掌柜的顿了顿,“二公子,看在你是老主顾了,老奴也确实不好为难你,要拿走这些药材,也不是没有法子。” “掌柜的,此话怎讲?” 于是,掌柜的拿出了账本,让高明远在上面签字按手印,而看着那记在他头上的账单,这一刻,高明远心里暗叫不好。 这可是欠款啊,药铺是有理由找他讨要的,他签字画押了,日后不可能不认账! 而前世,他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于是,高明远签下了这屈辱的欠条,窝了一肚子火气的他匆匆朝着家里赶去,一回去,他便直接冲到了花轻蝉的院子外面对着屋内肆无忌惮道,“花轻蝉,你给本公子出来!” 第四十三章 你逼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你道歉? “二公子不得放肆,王妃还未回来,二公子还是回去吧?” 就连侍卫都看不下去了,觉得二公子如此对待大嫂,真是太没有规矩,虽然王爷身体不好,可王爷还没死呢,这齐王府还轮不到二公子做主。 于是,侍卫动手想驱赶他。 “二公子,王妃没有回来,您还是赶紧走吧,注意您的身份!” “怎么,你们也想来教训本公子?” 侍卫立刻拂袖跪下,“公子息怒,属下不敢!” “最好不敢,大哥身体不好,让我这个弟弟多费心王府的事,大嫂做错了事情,自是要好好敲打一番,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少掺和!” 侍卫:“……” “小的明白!” “还不滚?” 高明远在气头上,对下人也没有那么好脾气,而小三子怕他太过分了传到王爷耳朵内,那就不好了。 毕竟,齐王高寒彻还在呢,二公子不可如此大胆! “二公子,我们还是走吧,看来王妃娘娘真的没回来。” 没回来,前世这时候,花轻蝉已经在家里为他洗手做羹汤了,现在天快黑了,人都没见,这个花轻蝉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知晓花轻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他的认可,还有,她在闹脾气,还在为她选择小芷的事情而生气。 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他不是说了会管她吗,她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真是让人心生厌恶! “罢了,等她回来,告诉她,本公子找她!” “二公子,夫人有请!” 娘? 得知母亲寻他,高明远也只能先去见他的母亲,这不,当他来到屋子门口之时,便听到母亲在里面呵斥下人。 “一群没有的废物,照顾老夫人你们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夫人息怒,实在是没有药材啊,老夫人没药吃,那自然就……” “你们做什么惹我娘发如此大脾气?” 屋外,高明远推门而进,当进去后,他便看到几个奴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为首的奴仆他认识,这是外祖母家的管家。 “公子,您可回来了,您劝劝夫人别再生气了。” “娘,什么事儿让您发如此大火,您消消气?” “明远,你可算回来了,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他? 高明远第一反应,莫非娘知晓他在药铺签下巨额欠款一事? “娘,您说什么呢,孩儿才回来,怎会惹怒您,您看孩儿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 高明远说着,便让人把他给母亲买的那些大补的药材送了进来,而当看到儿子送来了这些补品,苏明月心中的气也瞬间散了一大半了。 “明远,这是那丫头让你送来的?” 高明远:“……” “娘,您说的是……” “哼,既然不是她,那就对了!” 苏明月冷哼一声,而后看向跪了一地的人,“还不起来退下?” 几个奴仆吓的立刻起身赶紧退下,苏明月想了想,却是突然道,“等等,把公子拿的这些补品送一半前去母亲府上,你们几个,要好好照料老夫人的身体,老夫人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若有什么三场两短,你们都别想活了!” “夫人息怒,老奴遵命,只要有这些大补之物,老夫人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是的,她们都是老夫人那边的奴仆,这次过来齐王府是来禀明老夫人府上的情况的,老夫人突然就被断了药和补品,甚至于老夫人喜欢吃的燕窝也没了,老夫人可是吃惯了好东西的人,这一旦没了这些吃食,她就赌气不吃饭了,老人年纪大了,一顿不吃就浑身不舒服了。 “赶紧送去,让我娘好好养养身体。” 等下人离开后,高明远也更是不解了,“娘,怎么回事,外祖母身体不好?” 他那天才去看过外祖母,她老人家身体还不错啊,怎么这才短短两日,就不舒服了? “你还说呢,提到此事娘就生气,娘问你,为何断掉你外祖母的药和燕窝衣裳?” “怎么会呢,这些东西不是每个月都会送去外祖母府上,是不是还没到时间?” “怎么可能,前几个月初六就送了,今日可是初十了,别说燕窝了,燕窝毛都没见一根,你去问问花轻蝉怎么回事,为何这个月的补给还未送去外祖母府上,老人没东西吃,这不是害命吗?” 面对母亲的责备,高明远心中更是对花轻蝉有意见,不过,他会好好处理此事。 “娘您消消气,定是轻蝉手下人忘了,此事我会督促她,让她把这个月的物资先给补上,并让她亲自去给外祖母赔礼道歉,您意下如何?” “明远啊,不是娘说你,这女人得要守规矩,别让她胡作非为,你看她才嫁给齐王几日,就想让为娘交出掌家权,哼,娘知晓她什么意思,她这不是在和你赌气吗?” “娘,她没那么大胆子,她不敢的!” “不敢,那你就好好教教她规矩,你若教不了,为娘不介意亲自帮你教,总之,日后齐王没了,她成了寡妇,若想再进我们家门,为娘可是要考核的,不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要娶,哪怕是做妾,也得是个孝顺公婆,照顾夫君的姑娘,绝对不是这般拈酸吃醋,小肚鸡肠的女人,你让她这段日子最好安分守己,别仗着自己当了几天齐王妃,就真以为自己成了贵族,骨子里,她还是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女,日后她守寡了,我们肯要她当妾,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娘说的是,要不是看在她这些年尽全力帮衬我,对我痴心不改,我怎愿娶她一个守寡之人为妾?” 第四十四章 我给你道歉你该满意了? 苏明月正欲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焦急之声,“不好了姨娘,外面有一堆债主,自称是来找二公子要债的。” 要债? 苏明月一听脸色大骇,“明远,这究竟怎么回事?” “娘,没有的事儿,定是这些人找错人了,孩儿可是齐王府二公子,怎会欠人银子?” “好大胆子,竟敢来齐王府捣乱,你去把这伙人给打发走,别让他们侮辱了齐王府声誉,虽然你大哥才是齐王,不过,他那副样子活不过年关,日后,齐王府的脸面就是我们的脸面,不得有半点损害。” “孩儿明白,您先歇息,我自会去处理。” 高明远不敢告诉母亲,他为了给花小芷足够体面的聘礼,他去了很多铺子赊账,自然,那些银子本来不可能是他给的。 可他不知晓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找上门来,难道,花轻蝉没有私下去给他结账? 那可是好几万银子! 不行,他必须要找到花轻蝉,把这些欠账统统给他还了!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当高明远带着小三子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几个铺子的掌柜都站在齐王府门口,而管家也拿他们没辙。 毕竟,他们是来找二公子要债的,惹急了这群人,他们会损害齐王府名誉。 “二公子您可来了,这群人非说您欠了他们银子,您看这……” “管家,把他们都带到后院去。” 高明远不敢在齐王府门口处理这些事情,当即便让管家把人请到了后院去,而高明远被债主围困的消息,也很快被回来的花轻蝉远远看到…… “小姐,王府门口怎么好多人啊,那其中的一个掌柜的,奴婢好像认识?” “奴婢认识,那不是翠玉轩的掌柜的,他们这是作甚?” “听闻,迎娶二小姐的时候,高明远送了很多珠宝首饰,难道,他没给银子?” 春红和春花分析着这些掌柜来齐王府的原因,莫非,高明远打肿脸充胖子,这些银子一文都没给? 若他真的没给,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怎么敢欠这么多银子? 而花轻蝉早就料到了,毕竟前世的高明远很是潦倒,他哪来那么多银子买聘礼送给花小芷,这些,定是全部欠的。 而前世,无论高明远买任何东西,她私下都会让人前去结账,从来不让他因为没钱而感到自卑。 她照顾他的男人尊严,也不可能让高明远开口说这些让她付账的话,所以,前世,她误认为高明远对她一心一意,她愿意给他买单。 而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可高明远,还误认为自己非他不可,一边肆意消费,一边想妄图自己替他结账。 她反复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要立刻上场了。 “你们看着吧,高明远很快便会债务缠身。” 春红:“……” “小姐,难道您早就知晓高明远……”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有没有银子,我不清楚,那日他送来的聘礼如此大场面,定是花费了不少银子。” “小姐,他还傻乎乎以为您和从前一样,还会替他付账。” “好了,等着看好戏便可,先回府。” 这边,花轻蝉刚回到院子门口,却发现门口的侍卫不见了,这让她心中咯噔一声,怎么回事,守门的人去哪了? “小姐,怎么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莫非王爷来了?” 王爷,不可能,高寒彻出府了,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他的身体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的,可她也不好劝慰,毕竟,她和王爷才见过一次面。 “不会,王爷来了外面更会站满侍卫,突然没人了,先进去看看。” 花轻蝉刚走进院子里面,便立刻发现屋子里面有人,这让她瞬间有些警惕,而春红也误认为是高明远来了。 “小姐,定是高明远又来找您麻烦了,王爷不在府中,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小姐,您让他在药铺丢了人,现在他又债务缠身,定是火气很大。” 花轻蝉却是挺直背脊,她知晓躲避和怯弱不是她的性子,哪怕高明远真的在屋子内,她也不怕他。 在这一刻,她更是在心里暗自发誓,定要设法治好王爷的病,狠狠打压高明远的气焰,毕竟,他们如此放肆,不就是笃定王爷会早亡,而齐王府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高明远的! 这一世,她偏要让高明远懊悔莫及! “去开门!” 她让春红前去开门,春红刚开门,却是赫然发现屋子内果然有***在屏风后面,那男人的身形,和高明远相差无几。 “小姐,果然是他!” 花轻蝉挺直背脊大步走了进去,站在屏风外,她也不客气,“高明远,你好大胆子,这是你大哥新房,你如此贸然出现,可把你大哥置于何地?”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这让花轻蝉觉得很是古怪,不对劲,高明远从来不会躲在屏风后面等他,依照他的脾气,今日她做了很多让他恼怒的事情,他不可能如此安静。 莫非…… “你不是高明远,你究竟是谁,若不站出来,本妃叫人了!” 那男人依旧不动,这让花轻蝉冷冷吩咐,“你们两去叫人,我在这看着。” “小姐,奴婢害怕……” “怕什么,这是齐王的新房,本妃倒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就在春红准备出去喊人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屏风后传来一道阴沉之声,“别喊,是本王!” 花轻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竟是…… 第四十五章 屏风后的神秘男人? 怎么会呢? 花轻蝉欣喜不已,却是一步步走到了屏风后,当看到站在屏风后的高寒彻,这一刻,她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爷,妾身拜见王爷!” 她那句您怎么会在这里差点便脱颖而出,可转念一想,她这话不该这么说,毕竟,这里是她们两的新房,王爷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高寒彻听到了她刚刚呵斥高明远的话,这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莫非,她对高明远已经彻底死心了? 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夫妻两人成婚后才见第二次面,高寒彻知晓自己委屈了她,可他内心有他自己的挣扎和克制,他何尝不想日日拥着她入眠,时时在一起,可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能这么自私对待她,若他没了,她该怎么办? 或许,高明远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他如是想着,所以,他内心的纠结和矛盾如一张思念的网,把他紧紧困住无法自拔,可他太想她了,想知晓她过的可好。 所以,他回来看看她。 如今见她死心还是袒护高明远,他便知晓,那么多年的爱恋,怎会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 花轻蝉仔细打量高寒彻的情况,高寒彻身长八尺,一袭黑衣显得有些单薄消瘦,那张脸也煞白一片,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这让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感。 “王爷,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王爷,您就是齐王,太好了,小姐,姑爷回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春红看到高寒彻并非如传闻中说的那般羸弱,她心情大好,谁说王爷虚弱走不动路了,她看王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来王府这么几日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姑爷长什么样子。 姑爷一表人才,除了身子瘦弱些,可比那高明远好上百倍,虽然他们是兄弟,可同父异母,两人也不怎么像。 高明远和齐王高寒彻相比,他虽然也是一表人才,可站在齐王面前,高明远就矮一头了,气势也不如齐王凛冽。 只是可惜,他活不了多久了。 而春红的一句欺负,让高寒彻神色一沉,“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们?” 花轻蝉没料到他突然回来,就是想关心自己可有被人欺? “王爷误会了,没有人欺负妾身。” 花轻蝉不想让夫君为了自己的事情而伤神,她现在最为主要的,是想让他留下来,别到处跑了,留下来好好调养身体。 她定能治好他的病! 面对花轻蝉的否认,他心中瞬间失落,神色哀凉的看着她,轻蝉,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二弟吧,否则,你怎么可能不想让本王知晓你被欺负? “罢了,本王坐一坐就去书房。” “妾身给王爷沏茶。” 她第一次和高寒彻相处,也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前世高寒彻她也不是很了解,甚至于,她骨子里是害怕他的。 他沉默寡言,谁也不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必了,本王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高寒彻忙冷冷看向两丫头,“出去!” 春红春花:“……” “是,奴婢告退!” 虽然两丫头对齐王要死的事情很惋惜,可不管怎么说,如今王爷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儿,至少,他对小姐看起来很尊重。 这就足够了,只要他在一日,就没人敢欺负小姐。 两丫头出去后,还贴心把房门关上了,而这关门一幕正好被前来找花轻的花小芷瞧见,她隐约看到,新房内有男人! 而再看春红和春花两丫头满脸欣喜之色,这让花小芷立刻停下了步子。 不对劲啊,这大白天的,花轻蝉的新房内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齐王高寒彻出府了还没回来,她尽早才知晓此事,不过她也不担心那病秧子去哪了,她只关心齐王什么时候死掉。 他一死,才是她们的好日子到来之时。 “小姐,大小姐房内,刚刚奴婢好像看到了……” “桃子,你也看到了?” 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一时间也觉得花轻蝉不敢这么大胆子,大白天的在王府偷野汉子,如今,桃子也看到了,那这事儿就好玩儿了。 夫君不是一直都说花轻蝉爱他吗,若让他看到花轻蝉偷人,那他会怎么想? “小姐,奴婢看的真真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这定是大小姐偷的野汉子,姑爷现在还在后院应付那些要债的掌柜的,不可能来大小姐新房。” 花小芷正愁没机会报复花轻蝉,那日春日宴上,她可算是丢尽颜面了,而花轻蝉竟突然杀出来,把她假王妃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她受尽冷眼和鄙夷。 这口气,她窝了几日了,实在是咽不下去! “桃子,你赶紧去找姑爷,告诉他,赶紧来姐姐房内抓奸,我在这里看着他们,要快!” “奴婢遵命!” 桃子很快离去,而等桃子离去后,花小芷眼中划过一抹得逞之色,“花轻蝉,这一次看你如何收场?” 她似乎能想到屋子里两人已经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只要她在这里守着,这对奸夫**就跑不掉。 很快,得知消息的高明远匆匆而来,他手中竟还提着一把配剑,浑身杀意,气势汹汹赶来。 “小芷!” “夫君你可到了,就在屋内。” 高明远满眼通红,那是对花轻蝉背叛的愤怒和恨意,他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桃子说的汇声汇色,他打发了要债的,便带人匆匆而来。 “你确定在屋内?” “夫君,妾身一直都守在这里,不会出错,他们还在,兴许,还在里面快活!” 高明远这一路上都在想着为何花轻蝉如今对他如此冷淡,原来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忠贞不渝,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对不起她了,她要如此报复自? 蛇这次,他定要杀了那奸夫。 “来人啊,去把屋子门给本公子踹开!” 只听砰的一声,屋子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而高明远手提长剑兴冲冲冲进了屋子,一进去,他果然看到花轻蝉惊慌的样子,而她这副样子也更加让高云远相信,她是真的私藏奸夫。 “高明远,你放肆!” “花轻蝉你这个荡妇,你好大胆敢背着我大哥偷人,本公子倒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齐王府通奸?” 他提着长剑便朝屏风匆匆赶去,边走边道,“奸夫,你逃不掉了,还不给本公子滚出来受死?” 他隐约看到屏风后果然有一个男人,这让他妒忌到了极点,正欲动手,却被花轻蝉一把阻止,“不要!”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这奸夫,滚!” 花轻蝉被他用力一甩便滚到了地上,而外面,花小芷得逞走了进来,“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出嫁前,爹娘可是教导我们要遵守妇道,你怎么能背着大哥在府内偷人?” “你闭嘴!” 花小芷被骂也不服气,而此时,高明远的长剑也朝男人刺去,“怎么,躲在女人身后,你算什么男人!” 高明远的长剑眼看就要刺到高寒彻,却是忽然,高寒彻一把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长剑头,说出的话让人胆颤心寒。 “放肆,你嘴里的奸夫,可是本王?” 而当高明远看到朝他走出来的男人,顿时泄气…… “大哥,怎会是您?” 第四十六章你嘴里的奸夫可是本王? 高明远彻底傻眼了,怎么都没料到这所谓的奸夫竟会是他大哥,奇怪,大哥不是出府去了吗,怎会突然回来? 为何他的人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这个齐姑姑,真是越发无用了,他白花银子养着她。 “大哥,您怎会突然回来?” 就连花小芷看到高寒彻回来了,也是立刻朝高寒彻跪下,吓的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这奸夫竟是大哥? “混账!” 高寒彻是彻底怒了,当即便呵斥众人,而高明远忙立刻跪下,“大哥息怒,二弟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啊,大嫂她……” “滚出去!” 高寒彻对高明远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于,他因为花轻蝉深爱高明远的事而新生妒忌。 “大哥息怒,二弟这就离开。” 高明远第一次见大哥对自己发这么大火气,自然,他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花轻蝉,她怎么回事,大哥回来了也不通知他一声? “夫君,你慢点!” “等一等!” 忽然间,高寒彻喊住了高明远,而高明远忙立刻停下步子,对于他的大哥,他内心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是大英雄,而且,他已经绝嗣了,只要他能好好听大哥的话,这齐王府的一切,大哥都会给他继承。 “大哥,您还有何吩咐?” “待会,去书房找本王。” 书房? 高明远心情瞬间一喜,对上了,前世,大哥也是这时候给他争取了剿匪的立功资格,后来,他果然把狼牙山的土匪都剿灭了,因此,他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得到了大哥的举荐,他很快就能入朝谋取官职了。 一想到这里,高明远内心便很激动。 他建功立业的真正好时机,才刚刚开始。 “二弟明白!” 说完,高明远赶紧去搀扶跪在地上的花小芷,“小姐,这就是大哥。” 花小芷也是第一次见到齐王,忙对他恭敬作揖,“弟妹拜见大哥。” 花小芷…… 高寒彻自然了解这个女人,对她也是厌恶至极,丝毫都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花轻蝉,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此时,花轻蝉也跪着,不敢抬头。 良久,高寒彻这才淡淡开口。 “起来吧。” 这一声起来如秋日暖风吹入她的心上,传闻齐王高寒彻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可接触过后她才知晓。 有些传闻并不作数。 就连前世她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位传奇齐王。 “多谢王爷。” 在场的众人都被齐王的温柔给彻底震惊了,原本以为齐王对这个新王妃厌恶至极,否则,他怎么可能连洞房都没出现,可没料到,如今他们看到了什么? 齐王竟躬身亲自搀扶王妃起来? 齐王妃受宠了? 花小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觉得奇怪,齐王不是说身体不行了吗,为何她看他,暂时还死不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而且,他怎会对花轻蝉如此温柔? “还不出去?” 高寒彻呵斥高明远等人赶紧出去,高明远忙去搀扶花小芷,“小芷,我们走。” “可是明远哥哥,大哥他……” “闭嘴,走,出去再说!” 一场抓奸好戏被齐王亲自出现辟谣,不仅保全了他的颜面,也保全了花轻蝉的名声,等他们离开后,高寒彻却是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 “王爷,您没事吧?” 花轻蝉忙给高寒彻倒茶,这也是她第一次,更加详细打量他,高寒彻身穿一件黑衣,忍俊不禁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和前世一样,他不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脸上。 “王爷,您喝杯茶。” 花轻蝉主动给他倒茶,在她心里,她知晓高寒彻不会喝她的茶,毕竟,他们两人还不熟悉,可她没料到,高寒彻竟然伸手接过杯子,当看到里面是花茶,高寒彻蹙眉…… “对不起王爷,妾身这就去换茶叶,您不喜花茶,放下便是。” “你怎知晓此事?” 高寒彻没料到她竟然知晓自己不喝花茶,莫非,她也重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妾身听齐姑姑提过,所以便记在心上了,王爷放下吧,妾身重新……” “不必了,本王喝。” 花轻蝉:“……” 当看着齐王高寒彻一饮而尽不喜欢的花茶,这一刻,花轻蝉内心是很欣喜的,她没料到,前世冰冰凉凉淡淡的大哥,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他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关心自己,可她知晓,他私下定是交代过的,否则,她在王府内不可能会过的如此舒心。 “好了,你早点歇息。” 高寒彻已经和她呆了足足一个时辰了,这一个时辰是他最为温暖的瞬间,他是知足的。 “王爷,您还要出去吗?” 第四十七章大哥照拂你也是看在我的面上! 花轻蝉想让他留下,可她也不知晓该如何开口,甚至于,她想问问他的身体如何了,她给他准备的新婚礼物,现在都还没机会送给他。 神医给的灵药,定能让他慢慢好起来。 “有些事情,需要处置,若忙完了,我会回屋。” 丢下这话,高寒彻便带人匆匆离开了她的院子,而等他出去后,春红春花忙快速跑了进来,“小姐,奴婢刚刚听说您和野汉子……” “傻丫头,野汉子是齐王高寒彻,谁敢动他?” 花轻蝉看着高寒彻的背影喃喃自语,一想到刚刚高明远那副怂样,她就觉得可笑,她前世到底为何会看上高明远那样的小人? 她现在都在反思? 对了,无非是高明远对她嘘寒问暖,俘获了她的心,也因为她觉得高明远是可造之材,可以好好辅佐,他好了,她的母族也能授意。 “二公子真坏,听说他还对您动刀了,您没事吧?” 花轻蝉自是没事,有齐王在,谁敢动她,现在,她只要好好帮齐王调理身体,她相信,他们两人定会白头到老。 只是,今日看齐王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很消瘦,是该好好补一补了。 “我没事,你们两去准备一些新鲜牛羊肉。” 她记得,前世高寒彻最喜欢吃的就是牛羊肉了,但是,他对于吃还是很挑剔的,只吃炖汤,不吃其他的。 趁此机会,她得好好给他补一补。 “牛羊肉,小姐,您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那是给王爷准备的,他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进补,去吧。” “小姐,您真厉害啊,那这么说来,今晚王爷会回来夜宿了?” 春红欣喜不已,王爷回来夜宿,这是一个好消息啊,这说明他们小姐受宠,不过…… 春花满脸担忧,“若王爷不是绝嗣,那该有多好啊,等过几个月小姐怀了宝宝,气死二房那群人!” “春花,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爷肯回来住已经很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小姐会难过的。” 难过? 她才不会! “小姐对不起,奴婢不该说这些话让您难过,其实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只要王爷喜欢您,您受宠,就无人敢欺负您。” 花轻蝉见这两丫头还真是为自己着想,她现在可是很贪心的。 她不仅要让齐王高寒彻长命百岁,她还要设法治好他绝嗣的问题,虽然这很难,但是不试试,怎知晓不行? “好了,别废话,先去准备食材,待会,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 春红不解,王爷都在府上了,小姐为何还要出门? “小姐,我们去哪?” ……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檀香染染。 高寒彻回来休息片刻,外面便传来了高明远求见的声音。 “大哥,二弟求见!” 室内,阿甜正在为主子研磨。 “王爷,二公子今日误会王妃娘娘偷汉子,您不打算处置他?” 处置? 他突然抬眸瞥了一眼阿甜,阿甜见此立刻拂袖跪下,“王爷息怒,奴婢也就随口说说罢了。” “起来吧!” 对于高明远这个二弟,他其实是委以重任的,他知晓自己没多少日子可活,所以,他也希望等他死后,他能把齐王府继续发扬光大,能替他照顾好爹爹,养老送终,所以,对于高明远,他内心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晓他是花轻蝉所喜欢的男人,一方面,他气愤他突然选了花小芷为妻,可哪怕这样,他也清楚,花轻蝉的心里还是有高明远的。 或许,日后她们才会是最后的一对。 “王爷,您在想什么?” “让他进来!” 外面,冷风席卷而来,吹的高明远从头寒彻到脚。 可大哥的书房门一直不开,这也让他心里更加担忧,担忧大哥生气了,想责罚他,可转念一想不会的,大哥和他感情很好,日后,他还要指望自己为爹爹养老,他不可能会生气。 “二公子,王爷还没开门。” “急什么,大哥定在忙,等他忙好了,自会见我们!” 小三子却是觉得齐王这次回来的悄无声息,太奇怪了,反常的很。 “二公子,您发现没,王爷的脸色很差,也更瘦了。” 是啊,他是发现了,大哥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消瘦了,听闻他几日没吃东西,人没吃东西,自是会消瘦些许。 莫非,大哥的病已经到尽头了。 奇怪,为何前世大哥的病熬了五年才解脱,而这一世,他总觉得,大哥熬不过年关了,而现在离年关,也只有短短数月。 罢了,再等等吧,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不急一时。 “行了,等待会回去,给大哥送点补品来,别让人说我们二房不关心大哥,只想等着他死。” “可是公子,我们已经没补品了,您忘了吗,今儿个买的,都分出去了,不够吃啊。” “真是麻烦,再买不行?” 小三子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紧闭的屋门也渐渐打开了,阿甜走了出来,“二公子,王爷有请。” “阿甜,我大哥没事吧?” 阿甜知晓二公子内心深处是盼着王爷早死的,她也对他没什么真话。 “王爷近来夜夜失眠,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见阿甜摇头,高明远心中也突然涌起一抹苦涩,不行啊,按照前世的轨迹来看,大哥死在五年后,若年关都过不了,那他如何给自己安排仕途? 于是,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他赶紧进入了室内,室内传来一阵奇怪的药味道,很刺鼻,不过,高明远都习惯了。 一进去,他就看到大哥正坐在书桌旁,桌子上有一封任命书,那是大哥替他争取的立功机会。 “二弟拜见大哥。” 高寒彻抬眸淡淡瞥他一眼,“坐吧。” “多谢大哥。” 高明远坐在书桌对面,见大哥脸色惨白,他故作关切,“大哥,您要保重身体啊,齐王府可不能没有您。” “咳咳!” 高寒彻极力遏制肺部带来的不舒感,“无碍,暂时死不了。” 高明远:“……” “大哥,您有什么事吩咐便是。” 高寒彻深深吸口气,这才把一个折子递给了他,“二弟,你不是一直都想建更大的功?” 第四十八章我要去剿匪,你知晓该怎么做吧? 高明远故作惊诧,“大哥,这是?” “打开看看,这是大哥替你争取到的立功机会,剿灭狼牙山那群悍匪,大哥便会和兵部推介你去任职,明远,你可有信心?” 剿匪,那不是小菜一碟!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接到大哥为他争取的任务,后来,他旗开得胜,把那些悍匪全部杀光,替朝廷解决了这些流民之祸,大哥很快便把他举荐到了兵部去了,到了兵部,他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当上了兵部的官。 虽然不是尚书这样的大官,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上一世他没有当到尚书职位,是他的遗憾。 这一世,他要把这遗憾给彻底填满。 “大哥,我的本事你是有目共睹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次竞争很大,有好几个世家子弟也想争夺这次机会,可皇上最终还是采纳了本王的建议,二弟,大哥会备好庆功宴等你回来。” …… 高明远带着高寒彻的期待很快便从书房走了出来,而等他出来后,阿甜忙走了进去,“王爷,您可考虑清楚了,真要二公子前去剿匪,那可是悍匪啊,很危险的,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他想当将军,就要去战场上争夺荣耀,哪一个将军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把这张地图交给他,让他好好研究作战计划,本王会另外秘密派遣一千兵马支援,这场战役,他会赢的!” 前世,他也是派遣高明远前去剿灭悍匪,而高明远也不负众望大胜归来,他知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所以,他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多为齐王府做一些事。 帮高明远把日后的路铺好,哪怕有他这层关系在,可朝廷讲究的不是人情,而是能力,他需要高明远展示自己的本事。 如此,才能让众人信服! “王爷,您怎如此笃定二公子一定会赢?” 阿甜是知晓那些悍匪的情况的,朝廷派了五次兵马前去剿匪,却是次次都失败回来,没道理二公子一去就行了? 高寒彻心里知晓,高明远一定会赢。 毕竟,花轻蝉不会放任不管他。 “咳咳!” “王爷,您该喝药了。” “好了,本王该离开了,阿甜,你这次留下好好照顾王妃。” “王爷,您不去和王妃告别吗?” 她知晓王爷此次回来也是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而他也离不开山上的那间密室,要不是里面的千年寒冰为王爷疗伤,王爷早就没了。 寒冰无法带到齐王府来,所以,王爷会不定时去山上小住,美其名曰是修养身体,实则是在练功调养身体。 哪怕不能让王爷长命百岁,可至少,能让他没那么痛苦。 提到花轻蝉,那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一抹柔软,可一想到她深爱着二弟高明远,他便狠了狠心。 他没多少日子了,迟早都会死去,他不能如此自私耽误轻蝉的幸福。 他也相信,高明远应该会管她的未来。 所以,他内心深处极度矛盾,他深爱着她,可他陪不了她一辈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给不了,他只能默默放手。 可放手太难,他拥有过那种温暖,就会贪心想要的更多。 就连他自己也深陷于矛盾,犹豫之中无可自拔。 最后,他咬了咬牙,努力站了起身。 “不去了,好好照顾她便可。” …… 暮色低垂。 齐王府外,戒备森严。 花轻蝉准备好一锅鲜美的羊肉汤后,便准备出府去求见一个神秘的婆子,传闻,她专治绝嗣这些疑难病症。 而前世,她也去找过此婆子,可惜,未能进门。 这一世,她打算再试试。 花轻蝉刚准备上马车,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冷冽之声。 “大嫂请留步!” 大嫂,大哥在家,他不敢喊花轻蝉的名字,所以,他改了称呼。 花轻蝉扭头见是高明远和小三子,她也不想搭理他,刚刚才被王爷责备过,他怎么又得意洋洋了起来。 莫非,王爷没有责备他? 前世,她记得这对兄弟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只是齐王顾念兄弟之情,对二房诸多照顾罢了,自然,这个照顾,她也沾光了。 “小叔有何事?” 不管怎样,高明远喊她大嫂,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她现在是他的嫂子,此生都不会变。 高明远不喜她喊自己小叔,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夫君,喊什么小叔,真是见外。 “行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不必装清高了。” 装清高? 花轻蝉蹙眉不解,“你有何事?” “还真把自己当我大嫂了,大哥今日对你如此宠爱,你真以为是喜欢你?” “高明远,你什么意思?” “轻蝉,别天真了,大哥若不是看在我的面上,他会突然回来照拂你,不过你也真是的,大哥回来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的我在大哥面前丢了人,失了面子,你难道不知晓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的!” 花轻蝉才不想搭理他,他的面子与她何干? 见花轻蝉没吭声了,高明远知晓她也受训了。 罢了,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 “轻蝉,你这几日做的事情我很不满意,我外祖母那里的吃食和药材,你赶紧给她叙上,还有,我今日去了你家铺子,那狗掌柜竟然让我记账,我要你立刻解雇他,我不喜欢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 花轻蝉只觉得可笑,他的祖母凭什么要她孝敬,而她铺子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 她没吭声,还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奇葩要求。 “你沉默,那就是知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不会过多苛责你,不过,你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办到,我不和你开玩笑,你也知晓我的为人,我从不喜欢和女人开玩笑,若你还和上次一样我行我素,别怪我立功回来不待见你,日后,你也休想沾我的光!” 立功? 花轻蝉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试探询问,“立什么功?” 第四十九章你若不听话,我立功你别想沾光! 花轻蝉这话让高明远知晓,她内心深处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否则,怎可能如此紧张? 罢了,他是个大老爷们,不和这无知妇人计较! 于是,他大步走到花轻蝉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得不说,这一世的花轻蝉看起来确实比前世要美很多。 她似乎懂的了打扮,不像前世,总是穿那几套他都看烦腻了的衣裳,多看就此,就厌烦了。 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兴趣,哪怕是和她圆房,亲眼看着她生下那些恶心的孩子,他都觉得想吐…… “知晓这是什么吗?” 高明远得意把手中的折子在她面前晃悠,“我马上要去立功剿匪了,大哥给我争取回来的机会,如何,厉害吧?” 花轻蝉:“……” 这事儿还真和前世对上了,前世,高寒彻为高明远争取了一次剿灭悍匪的机会,而那狼牙山的悍匪烧伤强杀,无恶不作,是朝廷的一块心病,后来,高寒彻把剿匪的差使交给了高明远,而那一次,她为了相助高明远能剿匪成功,更是花费几十万银子,为他保驾护航,粮草,精良的装备,甚至于,为了让高明远打胜仗,她还亲自去运送粮草和止血的药膏,为此,她还被土匪伤了腿。 差点就瘸了。 要不是她利用人脉让那边的朋友暗自相助,可以说,上一世没有她花轻蝉的帮扶,高明月是绝对不会剿匪成功的! 可他永远都不会知晓,这些事情是她做的,他天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所向睥睨,用兵如神才能剿灭悍匪。 想想,真是可笑! 重回一世,她才看清楚高明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渣夫。 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那这次,就让他亲自去打一场吧。 “怎么,羡慕了?知晓要靠着我了?” 花轻蝉:“……” “等我打赢了胜仗,你就知晓我有多厉害了,轻蝉,我要是走了,我爹娘,还有小芷,外祖母他们,你就得替我照顾,别让我在路上分心,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事,小芷不比你,她太天,也不如你心思缜密会照顾人,有你在家,我很放心。” 花轻蝉依旧没吭声,懒得搭理他,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那定是默认了。 “你知晓事情轻重便是,好了,我要上街去买些装备,半点事儿,让开吧!”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得意带人策马而去,而等他离开后,春红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 “小姐,他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他去打仗剿匪,关我们什么事儿,为何要我们帮他照顾他的家人,二小姐他不是娶回来了吗?” “好了,疯狗乱叫你们搭理他作甚,走吧!” “小姐,说句不好听的,奴婢是真不想他赢!” “春花,你说什么?” 春花担心小姐怒骂自己,可她心中真是这么想的,高明远太自负了,若他赢了,那回来指不定还要如何欺负他们?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二公子如此嚣张,他为何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赢?” 花轻蝉自嘲笑道,“放心吧,这一世,他赢不了!” 赢不了? 春花正欲问询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大嫂,这是要出门啊?” 忽然间,身后传来花小芷的声音,而看到花小芷穿戴的花枝招展,她也不想搭理她。 “我们走!” “等一等!” 花小芷眼看她们要离开了,忙立刻追了上前,“大嫂,今日的事儿真是对不住,妹妹是来给你道歉的,我不知晓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大哥,若知晓,我断然不可能告诉夫君,这才导致了误会,大嫂,你就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儿上,别和我计较了,行吗?” 那花小芷带着侍女前来对她道歉,可花轻蝉知晓,花小芷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不在意此事,只要王爷知晓本妃是清白的,其他不相干的人,都不重要。” 花小芷:“……” 什么意思,什么叫其他不相干的人,她是不相干的人? “大嫂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大嫂,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看,这桃木簪子,我总是戴不好,嫂子您手巧,帮妹妹戴一戴吧?” 说完,花小芷忙把身子凑了上前,而春红则立刻拦住了她,“二夫人,这点小事儿就不劳烦我家主子了,奴婢替你戴。” “那好吧!” 花小芷本想羞辱花轻蝉,可没料到她身边的侍女还挺护主的,无奈,她假装给春红弄了弄,便让她离开了。 “好了,别再弄了,这簪子可珍贵了,你别给我弄坏了,这可是明远哥哥的外祖母送我们的新婚礼物,听闻是老人家亲手雕的,大嫂,您看好看吗?” 外祖母亲手雕的? 花轻蝉瞬间明白花小芷折腾半天是为了什么了,是来朝她炫耀她有老夫人送的簪子? “好看吗?” 花小芷凑了上前,而花轻蝉看到这根簪子,却是神色一沉…… 前世,她和高明远成亲后孝顺老夫人,照料她不敢有半丝懈怠,可每次去老夫人那里,她都对自己没好脸色,别说亲手做的簪子了,她连一颗糖都没有吃过。 就连他们成婚,老夫人也什么都没送过,原来,不是老夫人抠搜不懂,而是她花轻蝉不配…… 想来,她还真是蠢的可怜。 花小芷见她脸色惨白,心情自是大好,“大嫂,你怎么了,脸色怎如此之差?” “无碍,很好看,既然是老夫人送的,妹妹可要好好保管,别弄丢了才是。” “那是自然,外祖母送的新婚贺礼,怎能丢呢,大嫂您说呢?” “这桃木簪子好是好,平时佩戴足矣,若参加宴席,妹妹还是摘下来吧。” 说完,花轻蝉则准备离开,而花小芷却觉得奇怪,“大嫂,这是为何?” 第五十章 为王爷求绝嗣良方! 花轻蝉却没有点名,只是淡淡笑道,“妹妹若不信我的话,你去参加宴席,自会有人教你礼仪,我们走!” “驾!” 马车缓缓从王府门口离开,而花小芷见她话说一半,更是冷哼一声,“一派胡言,分明就是妒忌我!” “小姐息怒,您知晓大小姐妒忌您,还生什么气呢?” 一旁的桃子忙出声安慰花小芷,花小芷也觉得桃子说的在理,“没错,她就是妒忌,毕竟,她什么都没有。” 不过…… “天快黑了,花轻蝉这时候出门作甚,大哥都在府上了,她不陪伴大哥,怎么还想着往外面跑?” 今日的事情是她绝对没想到过的,大哥突然回来了,让他们误认为大哥才是奸夫,差点就被大哥责罚。 可说来也奇怪,大哥的身体看起来并非如传闻说的那般严重,他好歹还可以站起身! 不行,大哥不早点死,那她们何时才能彻底把持整个齐王府? “小姐,难道是出府买礼物?” 礼物? “您忘了吗,老爷马上要大寿了,王爷他不管这些事情,这事儿也只能大小姐去张罗了。” 听到这话,花小芷立刻觉得有道理,这次爹爹生辰,她定要在宴会上好好扬眉吐气一番,狠狠打压花轻蝉。 谁让她当日突然出现在宴会上,让她难堪丢人,她都已经代表她去了宴会,她竟然还敢去宴会上出风头。 这不是明摆着和她作对? 这口恶气,她咽不下! “去,跟着花轻蝉,看看她都买些什么礼物,这次,我定要把她给狠狠比下去,让爹爹知晓,到底谁才是最疼他的女儿。”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城外一处隐秘的竹林外,云雾遮绕宛若仙境。 “小姐,您确定是这?” 花轻蝉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前世,她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是为高明远求百毒不侵的神药,这里的婆子很是厉害,不仅能做神药,还能专治一些疑难杂症。 可前世因为她和高寒彻没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来为他求绝嗣药。 而如今,情况不同了。 高寒彻是她这一世的夫君,她自是要为他争取一番。 前世,她也未能如愿,巫婆子不愿意见她。 这一世,她又来了。 只是,和前世目的不同。 她深深吸口气,“应该是这里没错,去敲门。” 主仆两人正欲朝着前面竹林走,春红却突然看到地下有一条黑蛇在盘旋,吓的她立刻后退几步…… “小姐,有蛇!” “嘶嘶嘶……” 那条黑蛇一看到有人来了,当即便想把她们给吓唬出去,而花轻蝉可不怕这些蛇,在她看来,没什么比为王爷求药更为重要的事情了,若现在退缩回去,那就再无机会。 为了她和王爷能诞下孩子,她必须冒险一试! “别怕,让我来。” 说来也奇怪,花轻蝉准备赶蛇的时候,那蛇竟突然游走了,很快消失无踪。 “小姐,蛇怕您啊,您真棒!” 花轻蝉倒不这么认为,这条蛇怕她,那是因为她提前准备了一些防虫子的药物,雄黄,豆骨粉,这些都是蛇虫害怕的。 “行了,去敲门吧。” 她们主仆刚走到竹林门口,便见到一个七岁孩童从里面赤脚跑了出来,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样…… “小心!” 她一把拉住了春红春花,瞬间,那三岁孩童手里洒出了一团银色的粉末,好在她们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沾染上。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姐姐,婆婆说了不见你,你们走吧!” 孩童让她们离开,毕竟,花轻蝉不是第一次来求药了。 “小姐,他是谁啊,我们没来过啊!” “是啊,我们是第一次来的,你这小孩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孩子可没认错人,上次花轻蝉是一个人来的,没带这两丫头。 而花轻蝉则立刻对里面施礼,“施婆婆,花轻蝉求见,请您给个方便吧!” 前世,她确实一个人来此求药过,自然是为了高明远,当时,她担心高明远树敌太多被人暗算下毒,所以,便想来这里为他求强身健体和祛毒的神药。 可前世,施婆婆并未见她。 就和如今的情况一样。 “回去吧,老婆子不做你生意!” 砰的一声,竹屋的门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量瞬间关上,紧接着,无数竹叶飞在了半空,化成一团团人形的叶人想赶走她们。 “小姐,竹叶成精了啊。” “不怕!” 花轻蝉突然拂袖跪下,“求婆婆开门,民女想求您救救我的夫君!” 她这一跪下,瞬间,四周变得突然安静了很多,就连竹人也瞬间消散,春花和春红正欲拉扯小姐离开这里,却是忽然,室内传来一道悠长,深远的声音。 “那负心汉都不要你了,你怎如此自贱,花家姑娘不该如此不要脸面!” 什么? 负心汉? 花轻蝉瞬间意识到了,忙立刻抬眸看向院内,“婆婆误会了,民女并非为高明远而来。” 不是为高明远? 室内,姬婆婆得知后,则一甩拂袖打开了院子的门。 “进来!” “多谢婆婆。” …… 室内,檀香染染。 施婆婆看到花轻蝉便有些惋惜,“你这姑娘也真是的,你早说不是为了负心汉,婆子我不早就给你开门了?” 花轻蝉:“……” 果然,老前辈已经知晓高明远抛弃她的事了,不准她进门,这是误会自己要为渣夫求药? 怎么可能? “婆婆您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想替我家夫君齐王高寒彻求取绝嗣良药,还请婆婆怜悯我们夫妻求子之心。” 施婆婆快八十岁了,可眼睛却很明亮,那双清透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 “花小姐,你是知晓老婆子的规矩的。” “是,我知晓。” 说完,花轻蝉把早已准备好的十块金条放在了桌子上,“婆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施婆婆看到金条子,双眸都在放光,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孩子把金条带走,这才冷冷看向她,“高明远那小子,你真放下了?” 第五十一章 准备给王爷送一份新婚礼! 花轻蝉:“……” “婆婆,高明远和花轻蝉,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如今,花轻蝉是齐王妃,我的夫君乃是当今齐王,高寒彻!” 施婆婆听到此话,却是突然就欣喜了起来! “哎呀,你这丫头早说嘛,你早说不是为了那负心汉而来,老婆子何必如此为难你?” 花轻蝉:“……” “婆婆,您这是……” “那小子,老婆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偏巧你为了他什么都肯做,老婆子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连这里的门都不会让你进。” “多谢婆婆,请问婆婆,那这绝嗣……” “王爷那方面如何?” 什么? 花轻蝉听的云里雾里,婆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施婆婆见她满眼不解,却是瞪大眼眸看着她,“你别告诉婆子,你和王爷成婚这么多日了,还没圆房?” 花轻蝉尴尬极了,她确实和王爷没有圆房,这是事实,不过,王爷答应过她,今晚会回房间,等他回来了,他会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他。 “没圆房,何谈王爷绝嗣?” 花轻蝉:“……” “婆婆,您此话何意?” “花小姐,婆子我教你一个法子,你回去造作便是!” 法子,什么法子?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当花轻蝉带着侍女回到齐王府后,那齐姑姑忙匆匆而来,“王妃娘娘,您可回来了,王爷得知您出去未归,如今又辗转回府了。” 齐姑姑本以为这王妃是个不受宠的,对她也是心中有看法的,可如今,得知王爷竟对王妃如此上心,虽然王爷身体不好,可他的宠爱不会有假。 被夫君宠爱的女人,谁还敢小瞧她? 什么意思? 什么叫王爷辗转回府了,难道,他出去了? “姑姑,你此话怎讲?” “哎呀,老奴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您快回新房瞧瞧吧,看看王爷可在那里等您。” …… 新房内,烛火通明。 花轻蝉带着早已炖好的牛羊肉回到了新房门口,“王爷,妾身回来了。” 室内烛火通明,可却没有人回答她,这让她神色一沉,忙轻轻走到屋子门口,正欲打开屋门,却被里面的人抢先一步…… “王妃娘娘回来了?” “阿甜?” 她看到了阿甜出现在了她们的新房内,而她的夫君却没有在新房,这是怎么回事,齐姑姑不是说王爷回来了? “娘娘,您去哪了,怎么才回来,王爷很是担心,让奴婢在此等您。” “我出去办了点事,王爷呢?” “王爷他……” 阿甜尴尬极了,“王爷出府了。” 什么,出府了? 阿甜的话让花轻蝉很是震惊,明明说王爷已经回来了,可又突然离开了,他身体不好,怎么能如此操劳? “阿甜,王爷去哪了,你可知晓?” “娘娘,这些事儿您就别问了,王爷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 “知道了。” 花轻蝉没有选择继续多问,她知晓王爷出府,定有他的事情,可惜,她这锅子牛羊肉没人吃了。 阿甜见她很是失落,心里也在嘀咕,奇怪,不是传闻王妃娘娘喜欢二公子吗,怎么如今得知王爷不来了,她竟如此失落? 王爷不仅绝嗣,还是将死之人,哪怕他躲在千年寒冰之下苦修,也无法阻止他的生命流逝,王妃娘娘,这是真关心王爷,还是做做样子? 阿甜带人离开后,春红看着这一锅子汤觉得很可惜,“小姐,我们炖了这么久的汤,王爷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 “是啊,白费我们的心血了,还亏得我们去找那婆子帮王爷求……” “别多嘴,你们把锅端出去吧。” 春红见主子很失望,忙准备把这锅子让人难过的汤带出去,这不,刚准备端,便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哎呀,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王爷? 花轻蝉立刻出去查看,却是赫然看到…… “是你,你来作甚?” 高明远是嗅着香味来的,得知她为自己做了好吃的汤锅,他自是要来赏脸,前世,花轻蝉总爱为他做一些好吃的东西,可因为他在小芷那里吃过了,回来哪里有胃口。 这让花轻蝉多数时间都白做,可哪怕是白做,她也高兴。 “轻蝉,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你为我做的事了。” 什么意思? 高明远刚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听小芷说她下午去见了巫婆子求药,定是为他这次去剿匪而求的。 他就说花轻蝉在意他,只是嘴硬罢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离开,一会你大哥该回来了。” “我大哥?” 高明远只觉得她很可笑,自然,也很天真。 “轻蝉,没有人告诉你,大哥已经离府去山上清修了,你可知晓,他为何要去山上清修?” 花轻蝉挺直背脊,冷冷看着高明远,却没有说话,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自当她是知晓的。 “自是为了躲你,在你没有嫁进来之前,大哥可不会这么频繁离开齐王府,这究其原因,你应当有自知之明。” “你胡说!” “我没有胡言,这是全府上下都知晓的事实,你别以为大哥对你好言说几句话,就是宠你了,哼,那是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对你客气,你别把客气当福气!” 说着,高明远竟大步走到了侍女春红旁,见里面是羊肉,他就知晓这是特意为他做的。 “还楞着作甚,还不给本公子端去我的屋子?”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王爷准备的,你凭什么享用?” 春红不愿,而高明远得知是做给大哥而不是他的,他更觉得可笑,兴许是这段日子她闹脾气,自己确实冷落了她。 让她开始慌不择路,竟然把讨好的主意打在他大哥身上? 真是愚不可及! “轻蝉,你说你这是何必,我大哥是什么人,怎可吃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定很嫌弃,这世上,也只有我不嫌弃你做的东西。” 花轻蝉挺直背脊,捏紧帕子,想找话反驳,却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她无措之时,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冷冽之声! “谁说本王嫌弃?” 第五十二章 当场被王爷打脸疼吗? 王爷? 花轻蝉听到是高寒彻的声音,忙立刻欣喜转身,当看到果然是王爷回来了,这一刻,她更是欣喜不已。 “妾身拜见王爷!” “大哥,您不是出府了?” 高明远本想教训花轻蝉,让她别这么自作多情,可他没料到,大哥竟然去而复返,莫非,是有什么急事未办? 前世,大哥这时候可早就不在王府了,他也是等凯旋后,才再次见到大哥,就连他出征,大哥也没回来相送。 怎么如今突然回来了? 就连他也突觉,这一世的事情不按照上一世来发展了。 怎么会这样? 高寒彻冷冷瞥了一眼高明远,眼神阴沉,“二弟,你怎会在此?” “大哥息怒,二弟是来看看大嫂可有什么需要帮忙,这才……” “王爷,妾身不需要小叔帮忙。” “做的什么,如此香?” 高寒彻的目光被那锅散发着奇香的味道所吸引,他渐渐走到了桌旁,却发现里面炖了他爱吃的牛羊肉。 “羊肉?” 妾身见王爷为朝廷之事分忧,都瘦了,所以斗胆做了一些汤锅,想给王爷补一补。” 花轻蝉的话让高寒彻很是惊喜,“给本王做的?” 他本以为是给二弟做的,毕竟,她深爱着二弟。 花轻蝉:“……” “王爷,您说什么呢,您是妾身的夫君,妾身自是为您一人而做。” “大哥,您身体不好,还是少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免得伤胃。” “本王却是饿了!” 说完,高寒彻竟拂袖坐了下来,花轻蝉一瞧,王爷真喜欢她做的东西,当即便吩咐春红春花,“还不给王爷舀一碗汤尝尝?” 春红春花高兴极了,忙赶紧伺候姑爷,而高明远,此时竟像一个小丑一般,尴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奇怪,大哥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肉,他怎么不知晓? “王爷,味道可还满意?” 花轻蝉试探询问,想问问高寒彻味道如何,前世,她知晓高寒彻此人不好相处,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和他接触过,担心他会不喜欢。 高寒彻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味道鲜美,是他喜欢的味道。 “尚可!” 高寒彻一向话不多,而这句尚可也是对她满意的回答,高明远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了,什么,大哥竟然说这东西能吃? 怎么可能,大哥不是一向不喜这些荤腥的东西,而且,不是传闻他几日都没吃了,怎突然如此好胃口? “大哥,这羊肉乃是大燥之物,您少喝点。” “二弟,你也想尝尝?” 高明远:“……” 他自然不会这么愚蠢待在这,当即便尴尬笑道,“大哥,我就不吃了,时辰不早,大哥和大嫂早日歇息。” 高寒彻依旧认真喝汤,压根就没搭理他,这让高明远更是丢了颜面,窝了一肚子火气,在他准备离开之时,却是忽然间,高寒彻冷冷叫住了他。 “站住!” 这一声站住吓的高明远立刻停下步子,转身恭敬作揖,“大哥还有何吩咐?” “这是本王和你大嫂的房间,日后没事,尽量少来。” 高明远:“……”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意花轻蝉和自己以前的过往? 不,不可能,前世,大哥和花轻蝉之间可毫无瓜葛,他更不可能喜欢上花轻蝉,这次,花轻蝉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遇到大哥肚子饿了,愿意尝她做的东西。 对,定是如此。 “二弟明白。” “还不走?” 高明远竟被大哥下了逐客令,只能灰溜溜告退,而等他离开后,花轻蝉忙让春红去关门,门关了后,她正欲说什么,高寒彻却是突然放下了勺子。 “日后,你不想见二弟,就不见吧。” 花轻蝉:“……” 什么意思? 难道王爷怀疑她和高明远之间还有旧情? 这让她如临大敌,当即便朝他跪下,“王爷容禀,妾身和二公子之间早已恩断义绝,还请您明查。” “起来。” 高寒彻让她起来,花轻蝉也只能起身,胆怯极了,她不知晓王爷是如何看待她和高明远的过去的,不管怎样,她要让王爷知晓,她和高明远早就过去了,此生将再也不可能。 “王爷,时辰到了!”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焦急之声,时辰到了? 什么时辰? 难道王爷还要离开? 高寒彻见阿甜催促,当即便放下勺子站了起身,“本王还要出府办一些棘手之事,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便要准备离开,而花轻蝉见他现在要走,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王爷,妾身有一份新婚礼物想送给您,还请您带上吧,这是妾身特意为您准备的。” 新婚礼物? 高寒彻知晓她心中还有高明远,自是酸涩不已,不过,她给自己准备新婚礼物,他倒觉得有些意外之喜。 很快,花轻蝉把那颗从菩提神医那里求来的神药送给了他,“王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您要保重身子。” 而高寒彻只当是寻常礼物,一个小瓶子装的,也没有多想,便伸手接过放入了袖中,临走之际,他突然想问一问她…… “二弟要去剿匪了,你怕吗?” 什么? 花轻蝉瞬间明白王爷这是怀疑她和高明远私下还有私情? 她当即拂袖跪下,“王爷说笑了,妾身既嫁给了您,生是您的人,死,毅是您的鬼,和二公子之间早已过去,他现在只是妾身的妹夫,小叔。” 第五十三章 你别蹬鼻子上脸! 沉默,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就连春红春花也吓坏了,她们终于知晓为何王爷从来不夜宿新房。 原来他是怀疑小姐和高明远旧情未了?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家小姐,她可二公子绝无半点干系,还请您明查。” “是啊王爷,我家小姐她一心为您,为了这个家,还请王爷不要误解了小姐。” 主仆三人都朝高寒彻跪下,而高寒彻只是苦笑,最后,忍不住还是去把花轻蝉给搀扶了起来。 “起来,地下凉。” 花轻蝉泪眼婆娑抬眸和他对视,这一眼,两人视线相交,这是成婚后的第二次,两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王爷,我……” “本王该走了。” 高寒彻内心很纠结,哪怕花轻蝉口口声声说和高明远早已恩断义绝,可他亲眼看到她去酒楼为高明远求药? 此事,她该如何解释? 罢了! “恭送王爷。” 高寒彻身形消瘦,渐渐和侍卫消失在了花轻蝉的视线中,而见他走远了,花轻蝉这才深深叹息一声。 王爷,迟早,你会明白我的心。 “小姐,王爷定是误会您和高明远了,您为何不追出去求他留下来啊?” “是啊小姐,追出去把王爷留下来,只要他留下来,那他心里的结就能解了!” “好了,你们不懂。” 花轻蝉虽然不了解高寒彻,可她知晓,若是她这么做了,高寒彻定会更厌恶她,她不想被他厌恶。 而关于她和高明远之间是否还有旧情,她希望能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而不是现在丢掉尊严求着王爷留下。 那不是她的做事风格,也不是她这样的性子能做的事。 “小姐,王爷这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后日可就要大寿了,您一个人回去,定会遭人非议的。” “怕什么,我回我自己的家,谁敢非议?” …… 三更,外面霜华露重。 高寒彻出来后,阿甜便快速上前作揖,“王爷,一切准备妥当了。” 高寒彻闻言,转身神色复杂看了一眼齐王府,今晚,她定是歇不好了,他的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希望花轻蝉忘掉高明远和他在一起,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无法陪伴她到白头,寡妇的日子很难过,他不想让花轻蝉过那样的苦熬日子。 而且,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那就将失去往后余生的靠山,哪怕他能在死前为她安排好一切,可世事难料。 他不是神,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算准确,所以,这些日子他内心太过于犹豫,纠结,导致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花轻蝉? 明明这桩婚事是他所期待的,可是…… 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她。 “王爷,您怎么了?” 高寒彻冷冷收回视线,“无碍,出发吧!” “大哥留步!” 忽然间,身后传来高明远的声音,而见到高明远赶来了,高寒彻吹了冷风,捂嘴咳嗽了一声。 “二弟,何事?” “大哥,山上清冷,二弟特意为您打了一只百年狐狸,做成了一件保暖披风送给您,您保重身子。” 狐狸披风? 高寒彻看着高明远清澈的眼神,他内心涌出一丝暖意。 “多谢!” “大哥,您保重,家里你就放心吧,有我在!”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大哥你不在了也没有关系,有他高明远在,他会把齐王府给支撑起来,再造辉煌。 “地图可收到了?” “已经收到了,多谢大哥。” “悍匪不同以往那些流寇,二弟,这次一切小心!” “大哥放心,二弟从不打败仗,不会给您和齐王府丢人。” 高寒彻的马车离去后,高明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僵住…… “二公子,王爷这身体是真不行了,您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看来,年关都难啊!” “闭嘴,别胡言!” 前世,大哥可是熬了五年才熬没的,而这五年,大哥带他出入了很多地方,也让他见识了很多人,更主要的一点是,大哥教会了他一些作战技巧,还有,大哥手中那一本手绘的兵书,他还没拿到手。 大哥若突然没了,那他且不是损失惨重? 所以,现在他是不希望大哥死去的,至少,也要把他的宝贝们和拿手本事传授给他后,再死。 “公子息怒,小的也是真的关心王爷的身体,您看他真的很孱弱,刚刚王爷拿狐裘的手都在抖。” “行了,想个法子先把大哥的命吊着,现在他还不能死!” 高明远转身准备回去,可转念一想,刚刚那锅子美味的羊肉汤他没喝到,他得去找花轻蝉重新给他做一锅子。 大哥有的东西,他也要有,他不能容忍花轻蝉对别的男人比对自己要好,他也会吃醋,妒忌在心上的。 于是,他便去找了花轻蝉,可没料到,因为大哥吩咐过了,他现在进不去院子。 “二公子请留步,这么晚了您有何事?” “你们瞎了狗眼了,本公子也敢拦?” 高明远还摆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可这次的侍卫不怕他,他们可是王爷留下来的人。 “王爷吩咐了,二公子没事还是别去打扰王妃娘娘,孤男寡女,二公子您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我大哥果真如此说?” 高明远没料到大哥竟然下令不许他进入院子了,莫非,大哥今晚生气他去找花轻蝉,可他早就知晓自己和花轻蝉之间的关系,他一个将死之人,在意这些流言作甚,再说,日后大哥死了,他这个二弟还不是要代劳照顾寡嫂。 “王爷口令,太晚了,二公子还是回去吧,别让属下难做。” “好,很好,你们也敢骑在本公子头上了,本公子记住你们了!” 没了高明远跑进来捣乱,这一晚,花轻蝉睡的极其安稳,梦里面,她总是会梦到一个看不见脸的神秘男人,满眼忧郁的看着她…… 他是谁,为何会用这等眼神看着她? 花轻蝉感觉心脏被什么狠狠纠着,喘不过气来。 “小姐,您醒了吗?” 就在她要伸手触碰男人的面具之时,春红的话把她彻底惊醒…… 她一睁开眼,便见到春红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做噩梦了?” 第五十四章 把买贺礼都记在花大小姐名下! “什么时辰了?” 花轻蝉本以为昨晚高明远会再次前来捣乱,毕竟王爷走了,就无人可以镇住他了,可她没料到,昨晚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来。 “已经辰时过了,小姐,今日我们该去街上为老爷挑选贺礼了吧,明日就是老爷大寿的好日子,已经没有时间了。” 是啊,爹爹大寿,这一世她定要让爹爹度过一个美好的寿辰。 “去打水来。” 等花轻蝉梳洗完毕后,外面则传来了齐姑姑焦急之声,“王妃娘娘,老奴求见!” “进来!” 外面,齐姑姑匆匆而进,当看到她已经梳妆打扮好了,齐姑姑眼中划过一抹惊艳,昨晚王爷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齐王府。 这不,齐姑姑也不敢再小瞧这个王妃娘娘了,她不仅有银子,如今还有齐王的宠爱,哪怕齐王身体不好,可王爷的宠爱就是锦上添花,对于王妃娘娘来说,有利无弊。 “娘娘,老奴刚从管家那里回来。” 管家? 她突然想到管家还没来回禀她,都这么几日过去了,管家怎还不把掌家权交给她? “管家还有未办的事没有来找本妃。” “王妃娘娘,老奴就是奉管家之命来的,管家去了二房要掌家权了,可是……” “苏姨娘不肯给?” 齐姑姑点头,“没错,苏姨娘不肯给,还说您……” “说本妃如何?” 齐姑姑躬身,“老奴不敢说!” “你大可直说!” 对于二房的嘴脸,上一世她早就看够了,上一世她顶着压力把二房上下管辖的很好,可哪怕如此,那个老婆子也从未打心眼里瞧得上她。 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商户女身份,总觉得她高攀了她的儿子高明远,可花轻蝉想说,若没有她的财力支持,高明远上一世不可能飞黄腾达。 很快,二房将会受到反噬! “苏姨娘她不愿意交出来,还说您以下犯上,不过才当了几天的王妃,就想做王府的主……” 齐姑姑越说越小声,可花轻蝉却早已猜到那婆子会说些什么。 前世,她的手可没伸到大房来,而如今,二房的手已经伸入了大房,还恬不知耻讽刺她以下犯上。 “娘娘您息怒,苏姨娘她说是王爷默许了的,所以让您别多管闲事。” “说完了?” 齐姑姑:“……” “好了,本妃已经知晓,你先退下吧。” “大嫂,弟妹来给您请安了!” 忽然间,外面传来花小芷恭维之声,而见花小芷来了,春红更是冷哼,“小姐,咋们不见她,定没好事。” “让她进来!” 花轻蝉倒想看看,花小芷又想玩儿什么把戏。 果然,外面花小芷带着侍女桃子缓缓而进,当她进来后,便看到打扮的光鲜靓丽的花轻蝉,她竟穿着一件她早些年想买,却买不到的霓裳衣。 怎会出现在花轻蝉的身上? 莫非,是假的? 定是如此。 当年那件霓裳衣,可是京中第一绣娘给郡主准备的生辰礼物,京中贵女都很喜欢,可无人能买下。 因为,绣娘要把这件独一无二的衣裳送给郡主,花轻蝉这是找人做了一件假的? 真是可笑,她也不怕穿出去被人耻笑? “大嫂,您这件衣裳还真是如假乱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第一绣娘所做的霓裳衣。” 花轻蝉就知晓她会嘲讽自己,她淡淡笑道,“妹妹果真好眼力,这确实是第一绣娘所做的霓裳衣。” “不可能,当年这衣裳只有一件,且被送给了郡主,你怎么会有,大嫂,妹妹知晓你想出风头,可出风头,不是这么出的,你就不怕别人嘲笑你的衣裳是假货。” “妹妹既说是假货,那你也可以去买一件假货试试,你看你可能买得到?” “你……” 花小芷立刻讪笑一声,“一件赝品罢了,我们姐妹就无需争夺了,今日前来,是想和姐姐商议一件事的。” 果然,花小芷无事不登三宝殿。 花轻蝉端起了主母架子,“来人,奉茶给二夫人。” 这一声二夫人叫的花小芷心中很顺畅,没错,她是二夫人,日后,花轻蝉就是妾了。 虽然现在她低她一等,可她知晓大哥的身体日益消瘦,撑不住多少日子了,夫君说了,大哥最多到年关,这花轻蝉想摆王妃架子,那就让她先过过瘾,毕竟,日后她可没这样的机会耍威风了。 “二夫人喝茶。” “多谢姐姐,姐姐,明日爹爹大寿,我们姐妹也当给爹爹送上一件难忘的礼物,您说呢?” 花轻蝉蹙眉,原来是来商议贺寿一事。 她且听听她想商议什么。 “妹妹说说看。”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妹妹看中了一件绝世珍宝,想送给爹爹做生辰礼物,可你也知晓,夫君他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所以,妹妹想请姐姐出面买下这份大礼。” “什么礼物如此贵重,连妹妹和妹夫都买不起?” 花小芷:“……” “也不是买不起,只是夫君最近在准备剿匪一事,他抽不开身,妹妹也不好多打扰他,便想着自作主张,我们姐妹一起买下这份礼物,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让我瞧瞧什么东西?” “快,给姐姐瞧瞧!” 当桃子把画册递给花轻蝉看后,花轻蝉看到上面的礼物却是神色一沉…… “妹妹,你在和我闹着玩儿?” 这哪是什么礼物,这明明就是珍宝轩的镇店之宝金元鼎,通体是用纯金打造的,而里面还雕刻着山河湖泊,星星璀璨乃是宝石镶嵌。 价值连城。 “姐姐,您这话就不对了,这份礼物若是能送给爹爹,他定会欢喜,只是珍宝轩卖的价格太高,妹妹这才想着来和您合伙买下,我们是一家人,本就不该分你我彼此,您说呢?” “这份宝贝,可价值五万两银子。” “妹妹自然知晓,所以,需要姐姐帮忙了。” “你有多少银子?” 花小芷尴尬笑道,“妹妹近来拮据,只能拿出一百两,姐姐的外祖父可是首富,您应该不差这点银子吧?”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所以,你想让我出四万九千九百两银子买下这份礼物,而你只出一百两,却要占一份送礼份额,是这样吗?” 第五十五章 你没夫君陪伴娘家会笑话你的! 花小芷皮笑肉不笑的,想套近乎,却被花轻蝉制止,“别这么笑,妹妹,没人告诉你,你的笑容让人恐惧?”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讽刺小芷?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不愿意你就说话,没必要这样攻击我。” 花轻蝉没吭声,而花小芷见她不愿,更是立刻站了起身,“姐姐,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这次不把握,那就别怪我和明远哥哥不管你。”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管她? 他们什么时候在意过她? “姐姐,本来我和夫君是这么商量的,这份礼物我们一起出资购买,等明日宴席之上,夫君他会同意让你站在他身旁,如此,也免得别人耻笑你没有夫君陪同,你要知晓,你已经出嫁了,再次回花家独孤一人没有夫君陪伴,旁人可是会笑话你的。” “二小姐,可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凭什么我家小姐出那么多银子,而你就……” “春花,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礼物也不是送给我和夫君的,那是孝敬咋们爹爹的,孝敬爹爹,难道不是姐姐应当做的事?” 孝敬爹爹,确实是她应该做的事,但是! 她要一个人做,怎么都不可能和二房牵扯一起。 “姐姐,你当真不愿?” 花轻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这让花小芷彻底失望。 “罢了,姐姐,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妹妹也不好强求,希望明日,你不要后悔今日选择!” 说完,花小芷便要拂袖离去,而她临走之际,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向花轻蝉,“姐姐,你可别怪妹妹没有提醒你,花家那些三姑六婆可是很难缠的人,你准备好面对了吗?” 花轻蝉依旧没说话,花小芷知晓她还是害怕了,既然害怕,那就得照她说的去做。 “姐姐,你早这样不就没事了,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来人啊!” 身后侍女忙端上来了几锭雪花银,“这是一百两银子,姐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爹爹他一直很喜欢那份宝贝,只是每次经过就离开了,做子女的,我们要学会孝敬老人,银子放在这了,待会,等姐姐把礼物买回来,我会派人前来带回去装好,明日,我们一起带回去给爹爹贺寿。” 花轻蝉依旧没说话,花小芷以为她默认了,“那小芷便告辞了!” 等花小芷出去后,侍女忙凑了上前,“小姐,还是您厉害啊,我们才出一百两银子,就能让老爷误认为那是我们孝敬她的,明日,小姐可要出尽风头了?” “那是,我这姐姐是个死心眼,不告诉她厉害她是不会妥协的,只要把夫君的名字搬出来,她定会妥协,你看,她这不也怕明日别人笑话她,怕夫君真的不管她?” “大小姐看起来是有脾气的,可这脾气在姑爷面前,她就丢盔弃甲了,这京城谁不知晓小姐爱姑爷如命,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些年都帮着姑爷……” “够了,高明远现在是本小姐的男人,别说这些,花轻蝉,她永远都得不到高明远的心!” 这些年她在花家受够了花轻蝉的鸟气,如今到了齐王府,她靠着有男人撑腰,就可以把花轻蝉死死踩在脚下了。 等日后高寒彻一死,花轻蝉就彻底成了寡妇,到那时候,还不是任她拿捏,花轻蝉哪敢对她有什么傲气? “小姐说的是,姑爷可是最疼爱您的,否则,他也不可能突然反悔宣布要迎娶您当夫人?” “好了,最大的贺礼已经结束了,那接下来,就是安排戏曲和歌舞表演了,人都到了吗?” “还未,管家还未来通知。” “怎么这么慢?真是墨迹,这次,我定要让爹爹知晓,我和花轻蝉,到底谁最值得她疼?” ……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花小芷离开后,花轻蝉也收拾完毕准备出府了,这不,刚走到王府门口,她便见到很多民间艺人被管家请进了王府。 而去的地方并非是她的院子,而是通向二房处…… “大小姐,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 春红不解忙想问花轻蝉,而花轻蝉却似乎猜到了,“应该是明日参加寿宴的民间戏团。” 民间戏团? “爹爹喜欢看川戏变脸,想必,这是花小芷差人请的。” “哎呀,那我们也该请啊,老爷确实喜欢看戏,这不能让二小姐把风头给我们比下去了!” “是啊大小姐,我们也请?” “不必!” 前世,她记得花小芷这边也是请的戏曲团表演,可惜,在中途的时候有一个表演喷火的演员突然烧到了自己,烧的鲜血淋漓,好好的寿宴被破坏了,还差点烧到了她爹…… 不行,明日她定要让爹爹离戏台远一些。 “小姐,为何不请啊,二小姐都请了这么多人,我们也能示弱啊,到时候,那些亲戚们定会说二小姐比您孝顺,这可如何是好?” “孝顺,可不是体现在这些面子上,知晓爹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才是孝顺。” 春花:“……” “小姐,奴婢不明白,您能说的再简单些吗?” “好了,先去珍宝轩买镇馆之宝。” 爹爹确实喜欢那件宝贝,那么,她便花重金去为他买下。 “小姐,您还真要去啊?这不是便宜了二小姐?” 春红话刚落,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高明远冷冽之声。 “轻蝉,可算找到你了!” 第五十六章 请戏台的开销由你统一结账! 春红一转头见又是高明远,对他更是厌恶,“小姐,又是他,真是讨厌!”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上马车吧,别和他废话。” 高明远三番几次前来欺压小姐,她们这两丫头那是看在眼中心疼在心里,高明远如此霸道,不就是吃定王爷活不了多久,小姐迟早都会守寡靠着他吗? 真是太过分了,这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不急!” 花轻蝉知晓躲不了,自是也不想躲,她转头看向朝她走来的高明远,淡淡道,“你有何事?” 很淡漠的声音,可听进高明远耳朵里,他听出了一丝不满。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真是岂有此理! “轻蝉,你在躲我?” “躲你作甚,你有何事赶紧说,我还有事要出府一趟。” “花轻蝉,你别以为大哥昨晚回来喝了你的羊肉汤,你就真认为大哥喜欢你了,他的身体如何,你比我清楚,我希望,你别犯糊涂。”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王爷身体如何,还轮不到他来指指点点。 见花轻蝉不吭声,他便也消气了半分。 “好了,别闹了,大哥对你好,也是看在我这个二弟的份上,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大哥知晓他没多少日子,所以,他默认他没了后,你可以改嫁给我!” 什么,这不可能! 高寒彻不会这么做,他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感情,他为何还会为自己安排后路?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你没觉得奇怪吗?” “什么?” 高明远得意笑道,“你没觉得为何每次我出现在你院内,大哥从来不责罚我,只是让我退下?” 花轻蝉的心里咯噔一声,是啊,她是觉得王爷有些奇怪,按照规矩来说,二弟进入大嫂的房间,那是要避嫌的。 而高明远多次来她房内要求她做这坐那,王爷撞见了,为何不责罚他? 莫非,他也默认他活不了多久了,想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高明远? 若真是如此,她誓死不从! “你没话说了,知晓我的重要性便好,好了,我找你也不是想骂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轻蝉!” “我和你之间早就说清楚了,没什么可说。” “你站住,明日是你爹爹的生辰之宴,关于买贵重礼物之事,小芷已经都告诉我了,你同意了对吧?”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可高明远已经知晓她默认此事了。 “你能主动承担如此大花销,我很满意,你就放心吧,明日等礼物送上的时候,我和小芷会在爹爹面前提一句你的名字。” 花轻蝉依旧没吭声,这让高明远知晓她在等下面那一句话。 “你放心,只要你能把我们为寿宴开销的银子全部结了,明日,我会考虑站在你身旁,替你撑场面。” “站在我身旁?” “没错,高兴坏了吧,大哥已经去山上养身体了,你知晓他是不可能参加寿宴的,按照出嫁规矩,新婚夫妇必须一起到场,而大哥不在,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当二弟的代劳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要先陪着小芷,而后才会抽时间来给你撑场面,如此,也算对得起你,如何,我对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错吧?”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却没有拆穿高明远的自以为是。 “你想让我替你们结账大寿开销?” “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替,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再说,我们是给你父亲贺寿,你作为她的女儿,花点银子让老人家高兴,这不是理所应当?” 花轻蝉要气笑了,高明远啊高明远,你还是如此这般分不清形式。 “还有事吗?” “自然有,我过几日要出去剿匪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给我求的神药和打的神兵利器,也该准备好了,我去杀敌要用,别耽误了我的事儿!” 什么,神药和神兵利器? 他竟然还惦记着呢。 她是求了神药,也打了神兵利器,但是,可不是给他高明远准备的。 “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就赶紧去准备,小芷喊身体不舒服,我去派人给她请个大夫瞧瞧,你身为她的姐姐,没事你也多去看看她,毕竟,日后她可是你的主母,你为妾,她为主母,你是要靠着她过日子的,别把关系搞的如此僵,你知晓我是武将,自是不可能一直都在后宅陪着你,有些事情,你要学会自己安排。” 交代好这些事,高明远便拂袖离去,而花轻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觉得好可笑啊! 前世,高明远是她的夫婿,可他对爹爹的大寿丝毫不关切,甚至于她给爹爹送了大礼,他心里还不舒服,还暗自嘲讽自己胳膊肘朝外拐。 而这一世,他和花小芷成亲,便对爹爹的寿宴重视了起来,她本以为高明远是武将,是个大大咧咧不注重这些人情世故的人。 自然也不懂得如何孝顺她的父亲。 可如今她才知晓,不是高明远不懂得孝顺她的父亲,而是和她花轻蝉在一起,她不配得到高明远的重视。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她虽早就对高明远死心了,可一想到前世之事,她内心更是酸楚无比,前世,她被他欺骗,还为他生下了一对孩子。 可那对孩子,他从未喜欢过,她以为是孩子太过于调皮不喜欢,便让孩子们要多和爹爹说话,现在才知晓。 哪是孩子们的错? 分明就是她这个当母亲的错,因为高明远不爱她,所以,连带着她生下的孩子,他也厌恶。 “小姐您别生气,咋们不搭理他便是。” “是啊小姐,别搭理二公子,他想当好女婿去孝敬老爷,那就让他自己给银子,让我们结账,这算什么?孝心外包?” 花轻蝉:“……” 她深深凝视高明远离去的背影,却是忽然,撕拉一声,她低眸这才发现,自己竟亲手撕坏了她的绣帕。 积聚了两世的怨恨,在这一刻也彻底得到了释缓。 “小姐,您这是……” “没事,绣帕坏了,换一张便是,出发吧。” 第五十七章 打脸渣男贱女! …… 初秋的天气,秋高气爽,高老爷迎来了他的大寿。 高府一大早便张灯结彩,奴仆们忙忙碌碌干着活儿,很是热闹。 而花家大门口,花老爷已经换上了新衣,正和夫人站在门口恭迎四方客人,今日,他通知了好友和花家所有亲戚。 大家都来捧场了。 “花老爷,祝你年年有今日!” “李老爷,客气了,里面请!” 花老爷笑的合不拢嘴,而花夫人也在四处瞧着她女儿的马车,今日女儿说要送一份大礼给老爷,怎么还不来啊? “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花轻蝉,她怎来的如此早? 花夫人没见到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却是见到了继女回来了,自然也不太欢迎,毕竟,这继女虽然是齐王妃没错,可齐王是个病秧子。 他都不来,花轻蝉一个人来,真是晦气! “老爷,您那宝贝大女儿回来了。” 花夫人提醒花老爷,而花老爷见到花轻蝉回来了,却是眉宇紧促,也没有去迎接她,花轻蝉下了马车后,一眼就看到她爹。 和前世一样,她爹依旧没有来和她打招呼,她前世的时候认为爹爹偏心眼,喜欢花小芷不喜欢她。 所以,爹爹不会来和她打招呼,可没料到,爹爹是最爱她的那个人。 如今,知晓前世真相的她,自是不会怪罪爹爹,只会觉得爹爹的爱,太过于深沉,她要活两世才能参悟。 “女儿拜见爹爹,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花轻蝉只带了两个侍女前来,也没见到有什么礼物带来,这让花夫人更是无语。 “我说轻蝉啊,你可是出嫁的姑娘,这一个人回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轻蝉,王爷的身体可好些了?” 花老爷关心的不是女儿没有送他礼物,而是关心女婿的身体如何了,真的如传闻说的那般孱弱,要死了吗? “爹爹不必担心,王爷吉人天相,女儿相信他会长命百岁。” 花老爷眼中划过一抹不容察觉的心疼,可稍纵即逝。 而这一抹心疼,却被花轻蝉捕捉到了,一想起前世自己对爹爹冷淡了半辈子,她就觉得愧对他。 “好,好啊,进去吧,你姑母都来了。” “是!” “老爷,您看您这大女儿真是孝顺啊,这您好不容易办一场大寿,她怎么空手就来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女儿是外面捡来的?” “好了夫人,去看看小芷可回来了?” 花老爷并未怪罪花轻蝉没有送来什么贺礼,在他心里,只要女儿能回来看看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花夫人不愿意放过花轻蝉。 “轻蝉,你这堂堂齐王妃,难道过的如此窘迫,一点礼物都不给你爹送,你这样子,且不是让大家看你爹笑话?” “夫人,你少说两句。” 果然,花夫人一吆喝,很多客人都围了上来,纷纷指责花轻蝉这个女儿不对,虽然她嫁给了病秧子,可这不代表她就能摆齐王妃的架子了。 况且,这是她的亲身父亲,她怎么如此抠门? “王妃娘娘,齐王府该不会落魄到连一样像样的礼物都无法准备吧?” “是啊,你可是出嫁的女儿,现在回家是客人,这来贺寿不带礼物,真是逗人耻笑。”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可花轻蝉压根不想搭理这群人,在她看来,这群人不是她,怎么能知晓自己没有礼物? 而且,孝顺从来不是做给这群人看的,前世,这些亲戚们可都是踩高捧低,她当了二房一辈子的主母,她们私心里都瞧不起她。 如今,她当上了齐王妃,这群人骨子里依旧瞧不起她,总认为齐王是个将死之人,她早晚都要守寡。 所以,对她也很不尊重! 可她不在意。 “诸位先进去吧,轻蝉已经送了礼物了,老夫收到了。” 什么,送了? 花夫人不愿意相信,“老爷,她送的是什么啊?” 花老爷却是不悦,“好了夫人,让你去看看小芷和明远回来了没?” “姑爷和小姐回来了,好热闹啊!” 不远处传来了管家欣喜之声,只见擂鼓齐鸣,参加戏曲表演的演员已经准备就绪,被花小芷和高明远带了来。 如此排场,确实极大,反观花轻蝉什么都没带,也就显得有些小气和上不得台面了。 “爹爹,小芷和夫君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永远青春不劳!” “哈哈,好好好,来了就好!” “岳父大人,这是小婿送您的一片心意,希望您笑纳。” 高明远穿着一袭华丽锦袍,恭敬送上了一份礼物,而当看到那份礼物的盒子,这一刻,花轻蝉只觉得心里被什么狠狠纠扯,扯的她喘不过气来…… 那是,她曾送给他的一颗南海夜明珠,前世,爹爹生辰,高明远却是根本就没来现场,更别提单独给爹爹送礼物。 如今,他娶了花小芷,不仅亲自陪她来了,还送来了她曾经送给他的极品夜明珠。 所以,一切都是不爱,因为不爱。 所以,她不配高明远在她身上花任何心思。 “老爷,您瞧女婿送的可是南海明珠,听闻夜里可以照亮发丝,这可是旷世奇宝啊!” 花夫人为女婿说着好话,花老爷一眼便觉得这盒子很熟悉,可他也没有当面拆穿,而是礼貌让管家拿走。 “好,都好,进去吧,宴席要开场了。”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都是夸耀花小芷夫妻的,说他们夫妻如何如何孝顺花老爷,真是家风端正。 并且,夫妻两人还请了这么大的排场为花老爷撑场面,而反观有些花家嫡女,那就上不得台面了。 这些词话自是被花小芷听在耳内,她享受极了,这些年在花家受的窝囊气,似乎在她狠狠踩压花轻蝉的时候,就彻底释放了…… “姐姐,你怎么躲在这啊,妹妹还以为你还没到呢,你送爹爹的礼物在哪呢,你莫不是空着手就来了?” 第五十八章 你何德何能能当花家嫡女? “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你身为花家嫡女竟空手而来,这世上哪有如此不要脸面的女儿?” “可不是吗,轻蝉,你这是怎么了,哪怕嫁给身弱齐王,你也不能丢齐王的脸面啊。” “真是不像话,你看人家小芷夫妻送的是什么,而你,又送的是什么?” “哪怕是嫁给乞丐,这回娘家爹爹生辰,多少也要表示表示,轻蝉,你娘是死了,可你爹还在呢,你怎能如此不知礼数?” “真是没教养的丫头!” 花家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围攻花轻蝉,个个都来说教她,而花轻蝉只是站着不动,前世,她顶着婆家压力送父亲一份大礼,这些亲戚们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人啊,总是如此现实。 罢了! 懒得争辩,而且,她也没见到她的亲姑母前来,也不知晓姑母在做什么,难道还在为她和高明远的事而生气? “姨娘,你们少说两句吧,姐姐她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哥他,根本就没和她圆房。” 花小芷的话一石惊起千层浪。 这让花家亲戚更是震惊的看着花轻蝉,“轻蝉,这可是真的,你还没和齐王圆房?” “真是作孽,不过,那齐王本来就绝嗣了,圆不圆房,又有什么干系?” 大家对花轻蝉的鄙夷更甚,而她只是平静看着众人,花小芷见她被围攻到不敢说话了,心情自是不错。 她爽了! 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把花轻蝉给狠狠踩在脚下! “姐姐,你最终还是没舍得买下金元鼎,看来,爹爹在你眼中,还没有你的那些银子重要,哎,真是可怜爹爹,一直盼着你的礼物。” 说完这话,花小芷继续挑衅,“姐姐,不如这样吧,我那里还有一份小礼物,本是准备送给奶娘的,不如,我先借给你应急?” “不必!” “既然姐姐不识好歹,那多说无益,我们走!” 花小芷说完便轻轻勾住高明远的胳膊,而高明远见她什么礼物都没带来,更是想嘲讽她,“轻蝉,你怎越来越小气了,那可是你爹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高明远竟也来数落她? 他也配? 前世,她可是给爹爹送了大礼,而这男人的嘴脸有多难看,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呵斥她胳膊肘朝外拐,呵斥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些事她可没忘! 如今,他倒大方起来了,还敢呵斥她不送礼物? 就因为这一世他选择了心爱的花小芷,他就变得大方了? 可笑! “轻蝉,这次本公子也帮不了你了,你准备好被岳父大人呵责吧。” 说完这话,高明远便主动挽住花小芷的手腕,“小芷,我们进去吧,让她好好在此反省反省!” 随着高明远一行人进去后,那些数落她不懂规矩的亲戚们也悻悻离去,这一刻,院内是热闹的寿宴现场,而花家门口,花轻蝉却似乎被所有人的所唾弃…… 她带着两丫头孤单单站在门口,那样子委屈,可怜极了。 “大小姐,您快进去吧,寿宴要开场了。” “管家,你不怪我吗?” 她没想到她在花家多年,最后也只有管家愿意搭理她。 管家是看着她长大的,自是知晓她的为人,他相信小姐只是一时困难,毕竟,她嫁给身体不好的齐王,已经是受尽委屈了。 “老奴怎会怪罪小姐,老奴知晓小姐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是他们太过于市侩,小姐千万别生气。” 这些话足以温暖她的心,前世,她记得管家的儿子被赌坊追债,慌不择路跳下了护城河溺亡,管家中年丧子难以接受打击,后来,他也郁郁而终了。 那一年,她还参加了管家的葬礼,这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不该有这样的凄惨结局。 “管家,让小宝没事别去赌坊,会害死他的。” “小宝,大小姐,您是说小宝他去赌钱了?” 管家震惊不已,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切记,一定不能让他沾赌。” 花轻蝉交代完毕后,身后送礼物的马车也缓缓而来,“大小姐,礼物到了。” 很好! 现场一片热闹,众人都来给花老爷贺寿,花老爷身旁摆满了各种礼物,花小芷送的礼物,更是一绝。 那可是一副名家传奇之作,游春图。 “爹爹,这副游春图是女儿寻找多年才为进寻到的真迹,还请爹爹笑纳。” “游春图?” 花父很是震惊,自然,也对花小芷的孝心表示认可,“小芷,爹爹谢谢你!” “爹爹,您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女儿的心里可是一直都有爹爹的,不似有的人,享受了爹爹的养育之恩,却不思图报。” 这话很明显说的是花轻蝉,而花轻蝉却是站在一旁不动,默默看这对夫妻表演。 花夫人见花轻蝉还真是什么礼物都没有,更是阴阳怪气道,“轻蝉啊,你没有礼物,总得来尽孝吧,还不过来给你爹爹磕一个头,就当贺寿了!” “姐姐,你没带礼物,还是去给爹爹磕头吧,不然,爹爹会不高兴的。” 花小芷上前劝慰花轻蝉去磕头,而高明远顺势而上,他还是对花轻蝉诸多不满,比如,今日这情况…… 好歹,她多少得带点礼物来,没料到,她竟然空手而来了,这究竟怎么回事,他可是记得,前世花轻蝉给岳父准备了大礼。 为此,他和母亲没少生气怪罪她。 难道,她是担心自己呵斥她乱花钱,这才什么都不买? 虽然是为了他,可她也不能如此抠搜。 太丢人现眼了,丢的,也是他大哥的脸面! “楞着作甚,没有礼物,总该和岳父大人表示你的孝心吧?” 花轻蝉没搭理他,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准备走到爹爹面前跪下拜寿,而花小芷却是微微凑到了她耳畔,“姐姐,我没想到你竟如此抠搜,好在我做了两手准备,否则,你没买金元鼎,那且不是让我和夫君丢尽颜面?” 花小芷还是很聪明的,她担心花轻蝉不愿意吃那个哑巴亏,所以,她另外给爹爹准备了一份大礼送上。 如今,花轻蝉可要成为全家笑柄了。 面对花小芷的挑衅嘲讽,花轻蝉没搭理她,而是拂袖对着花父跪下,“轻蝉祝爹爹福寿同川,平安喜乐。” 花父还是心疼女儿的,忙想起身把她搀扶起来,可花夫人却是阻止了老爷的举动,而后冷冷看向花轻蝉,“轻蝉啊,不是娘说你,你这次做的确实太过分了,你看看你妹妹小芷,为你爹爹生辰早早就做了准备,再看看你,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再回来你竟空手而来,你何德何能做花家嫡女,你可有半点当嫡女的风范?” 第五十九章 打脸继母! 花轻蝉被继母数落,却也没有吭声,而高明远却觉得她丢人现眼,“轻蝉,岳母大人在教训你,你怎不说话了?” “是啊姐姐,虽然我娘只是你的继母,可她这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你可千万别生我娘的气,她也是为了你好。” “好了,都别说了,轻蝉,起来,爹扶你!” 花父到底看不下去众人欺负他的女人,当即便准备躬身让花轻蝉起来,而花轻蝉则缓缓起身,而后看向花父,“爹爹,女儿为您准备了两份礼物,请您笑纳。” 什么? 她准备了礼物? 当听到这话,不止是花父,就连花小芷和高明远等人,也是惊诧不小,她明明什么都没带,她能准备什么好东西? “姐姐,你什么都没带,怎么还在嘴硬啊,爹爹说了,不会生你气的,你何必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说这些有的没的。” “谁说我没有为爹爹准备礼物?” 花轻蝉突然挺直了背脊,而后满带笑意看着花父,“爹爹,这第一份礼物,是女儿为您做的八宝丸,还请您笑纳。” 八宝丸? 当花轻蝉让人把装有药丸的盒子送来后,众人看到只是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是什么丸子? 小小丸子值多钱? 花家小姐还真是抠搜的可笑! “好,好啊!” 花父没料到女儿真的为他准备了礼物,感动的热泪盈眶,而花轻蝉亲自交到了花父手中,“爹爹,每日一粒,可保您长命百岁。” 花父这才意识到这些药丸子并不普通,他忙轻轻打开盒子,“轻蝉,这是?” “这是女儿用顶级护心良药研制的药丸,爹爹每日一颗可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这份礼物看似渺小,可谁能知晓,这竟然是传闻中的仙药丸? 花小姐送的礼物竟是仙药丸子? 这丸子来头可不小,民间只听传闻,说是菩提神医的不传秘方,若能服下此药丸,此人定能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可十年才只有一颗现市,而如今,花老爷竟然有满满一盒子。 众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不过,这花轻蝉怎会有神药配方? “好,好啊!” 花父激动立刻收下,而花夫人却是满脸不屑,“老爷,你老糊涂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药丸子,那都是传闻!” “好了,大小姐的礼物也送到了,开宴吧!” “爹爹,等一等,还有一份礼物!” 什么,她还有礼物? 本来送这传闻中的长命药丸就很稀少了,没料到,花轻蝉还有礼物? 这让高明远夫妻更是对望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高明远自是不相信,只认为花轻蝉在吹牛,毕竟,她买没买礼物,他还能不知晓? “好了,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那什么破丸子,岳父大人不会稀罕,赶紧退下!” 花轻蝉没搭理高明远,只是缓缓转身看向身后,“来人啊,把礼物送上!” 外面,一行人拖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盒子缓缓而来,而春燕和春花这次终于感觉,马上要扬眉吐气了…… 气死这些小瞧他们的女人! “小姐,礼物已经到了!” “爹爹,请您亲自去打开您的礼物。” 花老爷看着如此隆重的一个大盒子,一时间也是欣喜不已,而后,他缓缓走到礼物身旁,最后,在众人期待之下,缓缓打开……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瞬间,金光灿灿,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哎呀,这是……” “是金元鼎?” 什么,翠玉轩的镇馆之宝金元鼎? 传闻翠玉轩的老板是个神秘的男人,这金元鼎曾有人出价万金都不愿意卖,只愿意放在铺子里面展览馆。 可谓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宝物。 可他们没料到,花轻蝉,不被看好的花家大小姐,竟然买下了这份大礼? “爹爹,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高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擦了擦眼泪,“好,好啊!” “爹爹,这是姐姐和小芷共同为您准备的惊喜,请您笑纳!” 花小芷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讨一份送礼名额,可她的话刚落,却被春燕冷冷打断,“二夫人胡言乱语什么,这份礼物可是我家小姐独立出资购买的,和你无关。” “姐姐,昨日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了?” 花小芷想要这个名头,可花轻蝉不会给她任何好处和机会。 她只是挑眉瞥了一眼贪得无厌的花小芷,笑了笑,“妹妹说什么呢,你也要为爹爹准备大礼吗,姐姐怎不知晓?” “我……”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都有心,老夫很满意,宴席开场吧!” 花父看出了花小芷的虚伪,却是闭口不谈,而后让人准备开宴,可这时候,三姑母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等一等,先不急着开宴!” 三姑母乃是父亲这边的远房亲戚,说话却是很有分量,是花家的长辈。 “三姐,你还有何事?” 三姑母瞥了一眼花夫人,这才走了上前,“三弟,你大寿我们都来给你庆祝,你看,这是否要画一张全家福作为纪念呢,我连画师都带来了,就等你们一家子齐了,给你们画个全家福。” 全家福? 不必说,这都是继母的主意,不就是想讽刺她没有夫君,一个人站在这里孤苦无依? “爹爹,好啊,女儿还从未和您画过全家福呢,今日我们一家人都在,我们画一张吧?” 花父却是心疼的看着大女儿花轻蝉,齐王没来,这怎叫全家福? “这……” “老爷,你还想什么,画师在哪,给我们全家人画一张吧,就当留作老爷生辰纪念。” 第六十章 谁说王妃没有夫君到场? 花老爷很心疼大女儿,“轻蝉……” “爹爹,您想画就画吧,女儿没有意见。” 她不想让爹爹失望,画就画吧,而高明远却是凑了过来冷冷警告,“你买金元鼎,为何不和我商议?” 什么,和他商议?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给爹爹买寿礼,为何要和他商议? 他凭什么和自己商议?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好,好得很,那待会我是不会站在你身旁的,看你如何自处?” “夫君,快过来了,要画全家福了!” 花小芷也想狠狠报复花轻蝉,她不是想出风头吗,骗他们没有带礼物,却是突然又把如此贵重的金元鼎送给了爹爹,还不把她的名字也带上。 罢了,她想出尽风头,她成全她,不过,现在她可不会管她了,画全家福,而花轻蝉身旁没人,看她如何自处? “轻蝉,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高明远大步过去后,春花却是很为难,“小姐,怎么办啊,您身边都没人了,这画出来,您就成了笑话了。” “无碍!” 她从来不怕别人笑话,只要爹爹开心,她问心无愧便是。 “姐姐,过来啊。” 花轻蝉选择站在了花父身旁,而她身旁确实是空的,没有人,反观二房那边,就很热闹了,花小芷依偎着高明远,很是小鸟依人…… “诸位,草民要开始了。” 画师已经准备就绪,却发现花轻蝉身旁空了一个人,这让他犯难了,这样画出来也不好看啊。 “画师,你怎么了?” 花夫人忙问画师怎么了,而画师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大小姐身旁没人,画出来很突兀啊!”“原来如此!” 花夫人见时机到了,更是冷冷道,“老爷,你看齐王也没有来参加寿宴,这全家福也画不全,不如……” “夫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爹爹,不如这样吧,让姐姐出去,我们一家人画,如此,不就和谐了?” 母女两人打的算盘叮当响,而花轻蝉自然也听出来了弦外之意,因为她没有夫君作陪,所以,这对母女想把她赶出去。 日后,这副全家福,就再也没有她花轻蝉的立足之地! “这怎么能行?” 花父自是不愿,而后吩咐画师,“你且就这般画吧,快些,客人们还等着开席!” 画师尴尬不已,却是点头,“是,草民这就开始动笔!” “真是的,这算什么全家福!” 花小芷生气了,还是想把花轻蝉赶出去,“姐姐,你还是识相点吧,你出去,这样画出来会好看一些。” “轻蝉,你出去吧,你在这里画师不好画。” 高明远也想赶她出去,花轻蝉满脸委屈,咬着唇瓣,最后,她深深看了爹爹一眼,为了不让爹爹为难,这一刻,她选择妥协。 “爹爹,女儿就不画了,王爷不在,女儿画出来也不好看,不如,我出去吧。” 她这话刚落,花父却很舍不得,“别,轻蝉,爹爹不在乎。” “爹爹,你们好好画,等日后王爷回来,我们再重新画一副便是。” 见女儿这般说,花父也是叹息一声,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管家欣喜之声,“老爷,老爷,齐,齐王……” 齐王? 花夫人冷哼一声,“管家,你大呼小叫作甚,齐王他身体孱弱不会来的,赶紧走开,别耽误画师作画。” “不是的夫人,是齐王,齐王高寒彻,他来了!” 什么? “齐王到!” 随着一声恭敬之声响彻整个高府,众人也瞬间朝前院看去,只见无数侍卫立刻包围了花府,而后,齐王高寒彻在众人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这一些,众人都惊的不知所措,不是说齐王不会来吗? 不是说他身体羸弱走不动了吗,那这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贵族男人,又是何人? 一瞬间,众人低下头窃窃私语,却不敢抬头直视贵人之威严。 高寒彻一袭锦绣蟒纹袍显得贵气逼人,他一进来,众人立刻跪下磕头…… “草民拜见齐王!” 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花家亲戚们做梦都没料到,传闻中绝嗣身体羸弱走不动的齐王,竟然如此帅气逼人,甚至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之气! 令人不敢小觑,望而生畏! “妾身拜见王爷!” 花轻蝉也是震惊不少,高寒彻怎会突然来花府,他不是上山静养去了? 高寒彻走过所有人身旁,最后来到花轻蝉面前,亲手搀扶起了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奇怪,王爷为何会用如此眼神看着她? “蝉儿,都是本王的错,岳父大寿本王来晚了。” 花轻蝉:“……” 他叫自己什么,蝉儿? 在这之前,他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都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的,怎么今日? 如此奇怪? “草民携花家妇孺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花父恭敬对着高寒彻施礼,而高寒彻却是立刻搀扶住了花父,“岳父大人不必多礼,今日你万寿,不必拘泥。” “好,好啊!” “来人,把本王的贺礼呈上来!” 外面几个侍卫立刻抬来了一尊白玉观音像,通体润白,触手生温,观音慈眉善目,工艺精致,更是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瞧便是价值连城的和田籽料所制。 “白玉观音像,岳父大人请笑纳!” “王爷,这怎么好意思,这也太破费了,蝉儿她已经送了……” “王妃送的,那是对父亲的尽孝之意,本王送的,是对岳父大人的尊敬之意,请岳父大人不必推辞。” “好,好!” 花父连连说了两次好,他激动的不是王爷亲自前来给他贺寿,让他面子有关,他高兴的是王爷的身体,并未如传闻那般羸弱。 人是消瘦了一些,可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二弟拜见大哥,大哥,您不是……” “岳父生辰,二弟怎不提前禀明本王?” 高明远:“……” “二弟以为,大嫂早就告诉您了,这才……” “好了,不是要画全家福吗,本王已经到了,花夫人。” 花夫人满脸尴尬,对着高寒彻恭敬作揖,“民妇在!” 高寒彻眸子冷冷扫视一眼花夫人,这让花夫人感到莫名寒意…… 好冷啊,这齐王的眼神怎如此渗的慌? “本王已经到了,现在可以画全家福了?” 第六十一章 独属于齐王一家的全家福! 花夫人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姿态,这让花小芷很是不满,娘怎么怕成这般,不就是一个快死的病秧子,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硬撑着身体来参加寿宴,想必,回去就得趴下了。 不自量力! “请王爷站好,画师,可以准备了。” 花夫人一声令下,众人也重新站好,而花小芷和高明远,更是尴尬站在了高老爷身后,刚才她们站在了前面,那是因为齐王没来,可现在齐王来了,她们两个就得靠后。 “王妃,笑一笑。” 高明远站在花轻蝉身旁,郎才女貌十足相配,这也立刻打脸了刚刚想嘲笑花轻蝉的所有人,大家都认为齐王来不了,所以想给她难堪。 可现在,齐王不仅来了,还给足了她面子,花轻蝉从被万人踩,瞬间便翻身了,而反观刚刚还想出风头的高明远夫妻,现在也只能悻悻站在齐王身后,一脸尴尬。 刚刚他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狼狈。 “多谢王爷来参加父亲寿宴,我和父亲万分欣喜。” 花轻蝉是真的没料到他会来,便也小鸟依人一般站在他身旁,而就在画师准备画的时候,那齐王却是突然道,“等一等,本王觉得太过于拥挤了。” 什么,拥挤? 花夫人脸色一沉,齐王这是什么意思,不挤啊? “王爷,这地方刚好啊,大家都在,您看这……” “本王不喜人多,花夫人,你知道怎么做吧?” 花夫人:“……” “是,民妇这就离开。” “娘,你怎么能离开,这可是我们的全家福啊,你怎么能……” 高寒彻的眼神冷冷扫视一眼花小芷,这让她瞬间会意,“小芷也觉得拥挤,还是让给大哥和嫂子吧。” 说完,不甘心的准备离开,而高明远却是出手阻止,“小芷,你这是作甚?” “夫君,走,走啊!” 花小芷知晓齐王不喜欢和他们站在一起,若他们执意如此,恐怕会惹怒齐王,于是,在花小芷的催促之下,高明远也不得不离开高老爷。 于是,三人的全家福可以开始了。 “画师,还不开始?” 齐王公然让那家子出去,更是狠狠打了花小芷一家的脸,花小芷气急败坏,差点就要气哭了…… 可她不敢,她很清楚齐王的脾气,若惹恼了他,自己没好果子吃,他哪怕再不济,好歹也是皇上册封的异姓藩王。 和她这个小老百姓不同,而且,她现在也不能得罪大哥。 若得罪了他,日后大哥不帮夫君了,那该如何是好? “王妃娘娘,请靠近王爷一些。” 靠近? 花轻蝉有些害羞,却还是微微靠近了高寒彻,高寒彻挺直背脊,面带笑意,一家只有女儿女婿,岳父大人的全家福,也很快在众人的期待中完成…… 而站在人群中的花小芷看着这家子,心中自是酸涩。 “明远哥哥,不是说大哥几日没吃喝了吗,他怎么会来寿宴现场?” 高明远却是很快想通了,淡淡道,“小芷,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花小芷不懂,抬眸和高明远对视,“什么?” “大哥此行,实乃看你我的面子!” 什么? 花小芷蹙眉不解,“明远哥哥,你此话何意?” 高明远自以为是,“你看看我大哥,他连站都不太愿意和花轻蝉站在一起,这说明什么?” 花小芷:“……” “什么?” “说明,他不是冲花轻蝉的面子来的,不是冲花轻蝉,那就是冲你我的面子了,大哥定是觉得不来,你我心中会对他有意见,这才从山上下来,你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这也是和花轻蝉逢场作戏,等着看吧,等这副画画完了,他就要离开了。” “明远哥哥,还是你了解大哥,我就说嘛,大哥不可能不喜欢我们两,只是,他为何要把我们赶出来,不让我们和他一起画画?” “哼,这你就不知晓了吧?” 花小芷皱眉,“怎么回事?” 高明远淡淡笑道,“大哥这是在保护我们一家人,你想想,这是寿宴,他活不了多久了,谁和他画在一起,这不是很晦气?” 晦气…… “大哥在保护我们,小芷,别生气了,等着看吧,大哥画完就会离开。” 花小芷正欲说什么,那画师的全家福也画好了。 “草民已经画好,请王爷过目。” 齐王高寒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副全家福,当发现画的不错,他竟心情大好,“来人,有赏!” 画师高兴极了,“多谢王爷。” 花老爷心情更是最佳,“王爷,请上坐!” 齐王高寒彻正欲点头,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个侍卫焦急之声…… “王爷!” 那侍卫来了,高寒彻便立刻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众人都在等着高寒彻入席才好开宴,而花轻蝉却是满脸爱意的看着高寒彻,她做梦都没料到他会来此,还会给爹爹准备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做的比说的多。 “小姐,王爷是不是又要走啊?” 春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花轻蝉却觉得王爷肯赏脸来参加父亲的宴席,她已经很知足了,而至于他留不留下,这是他的自由。 她不会勉强。 很快,高寒彻回来了。 “岳父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军中事务繁忙,本王要先行一步,还请岳父大人见谅。” 花父自是知晓齐王高寒彻军务繁忙,哪怕他身体不好,可他手握重兵,自是有他的事情要忙。 “王爷不必介怀,大事为重!” “多谢岳父大人理解。” 说完,高寒彻忙愧疚看向花轻蝉,朝她点了点头,“王妃,你多陪陪岳父大人,本王先行一步。” 他为何突然来此,是他在途中打开了她送的礼盒,当他发现里面竟放着一颗他一直想求,却错过的神药。 那一刻,他才惊觉花轻蝉那次去求药,竟不是为高明远所求,而是…… 为他高寒彻求的? 他欣喜之余,却又害怕,以为她是送错礼物了,毕竟前世,这礼物是送给二弟的,可现在出现在他手中。 他得回来问问她,可他没料到今日乃是花父大寿,而花轻蝉却是根本就没告诉过他,不得已,他回王府寻了一件礼物便匆匆朝这赶。 “妾身会的,恭送王爷。” 花轻蝉亲自宋高寒彻离开,而等他离开后,她正欲回来,却赫然看到高明远站在她身后,神色得意的看着她…… “大哥又走了?” 第六十二章 全家福被庶妹毁坏! 花轻蝉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却是不想搭理他,径直准备从他身旁走过,而高明远却是冷冷叫住了她…… “站住,你别以为大哥前来给你爹捧场,是为了你,他无非,也是看我高明远的面子,你看,他刚来就要走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 花轻蝉懒得搭理他,这男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恶心至极! “王爷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他和你不同。” “可笑,大哥这是故意安抚你,你还真信了,什么军务如此巧合,连一顿寿宴都等不及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轻蝉,你刚刚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为何你买那么贵重的金元鼎,你不提前和我商议?” “商议?”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这是看花小芷没了面子,想来她这里来找存在感? “没错,你花这么多银子买礼物,也该和我商议一二,你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怎么能允许你如此乱花?” 毕竟前世,花轻蝉的银子都是他的,而如今,她竟然一声不吭就悄然买了金元鼎,也不和他商议,这也就罢了,最为主要的是,她竟然没有写上小芷的名字,以她一个人的名义把这礼物送了出去。 这不是故意给小芷难堪,让众人拿小芷送的礼物和她送的金元鼎做比较? 如此,她们二房且不是矮一头了? “二公子你可真是好笑,我家小姐的银子,她想怎么花和你有何干系?” “就是,我家小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碍你什么事儿了?” “混账东西,你们敢顶嘴?” “够了高明远,这是我爹寿宴,我不想和你吵闹,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可是你的大嫂。” “大嫂?” 高明远嗤笑,“没有大哥在身旁,你算什么大嫂,再说,你看到大哥那副样子了吗?” “你什么意思?” 她发现齐王高寒彻的状态不错,至少,她是觉得他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虽然身体还是很瘦弱,可只要她好好给他补补,还愁养不好身体? “大哥没多少日子了,他在强装健康,他的手一直都在莫名发抖,这个世上,只有我了解我的大哥,轻蝉,别再嘴硬,你若再这样胡闹,我可真不理你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冷冷离去,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春花更是冷哼一声,“小姐,咋们不搭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是啊小姐,我们不搭理二公子,就和神经病一样。” 神经病? 花轻蝉被逗笑了,“好了,宴席开场后了,我去看看那副画作的如何?” 别说,她还挺期待这副画作的。 而等花轻蝉过去了,那花小芷又来嘲弄她了,“姐姐,大哥怎走的如此着急,都不陪你留下喝杯寿酒吗?” 又来? 花轻蝉没有吭声,而花小芷见她满脸委屈,定是知晓她心里难受,“刚刚还以为大哥真是为了你而来,现在才知晓,还不是沾夫君的光,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把夫君得罪了,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日后,大哥没了,夫君就是你最大的靠山,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别再做糊涂事儿了。” 说完,花小芷缓缓凑到她耳畔,“对了,我已经和爹爹说了,那金元鼎乃是我和你共同出资买的,可你为何没有提及我的名字,我也不知晓。” “花小芷,你可知晓什么是羞耻?” 羞耻? 花小芷邪笑一声,“姐姐还是别教训我了,免得待会夫君看到又要以为你欺负我,又要来教训你了,总之,爹爹很高兴我送给她的礼物。” 丢下这话,花小芷便得意离去,而春花却是气的跺脚,“真是不要脸,她一文钱没出,竟然敢和老爷说那金元鼎她也出了钱,小姐,我们得赶紧去告诉老爷,这不是真的。” “是啊小姐,这个花小芷真是可恶,她怎么能如此骗人,明明金元鼎是您孝敬老爷的礼物,怎么有她的份?” “好了,都别吵了,不碍事,爹爹他有一双慧眼,他会知晓一切的,真孝顺还是假孝顺,他一眼便能看透。” 是的,前世她真的认为爹爹被花小芷母女两耍的团团转,乃至于她对爹爹有偏见,认为爹爹不爱她,只爱继母和庶女,可后来爹爹去世了,把一大半的财产留给了她一个人,那时的她才追悔莫及。 知晓爹爹一直都深爱着她,只是她被表象所迷惑,看不清爹爹的良苦用心。 这一世,她不会再误解爹爹。 “小姐说的也是,老爷不会在意这些的,关键是小姐对老爷的孝心。” “好了,去看看那副全家福。” 她对寿宴吃什么没什么兴趣,大家都入座后,她忙走到画师身旁,想看看那副全家福画的如何? 可还传神? “画师,刚刚那副画呢?” 画师忙立刻作揖,“启禀王妃娘娘,画作刚被二小姐拿走。” 花小芷? 她心中暗叫不好,依照花小芷善妒的心性,那这副全家福…… 遭了! 她转身正欲去找花小芷要回这幅画,却是忽然,她竟看到让她瞪大眼眸的一幕…… “不要!” 第六十三章 不过一副画,姐姐生哪门子气? “哎呀,你们干什么啊,这油污沾在画作上了!” 不远处传来花小芷惊恐之声,花轻蝉赶过去之时,却是赫然看到那副全家福已经被油污毁了,面目全非…… “大胆,你们干什么?” “王妃娘娘息怒,孩子不是故意的,是这菜汤突然翻了,这才把画弄脏了。” 说话的是花家姑母,而她的孩子也被瞬间吓傻了,呆呆站在一旁。 “姐姐,真是对不住啊,我本想给大家好好瞧瞧这幅画,没想到小七调皮打翻了菜碗,这才……” 花小芷边说边准备拿丝帕去擦拭,可越擦,就越脏了…… “别擦了,还给我!” 花轻蝉伸手一把夺过画作,当看到上面自己面目全非的脸,这一刻,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这幅画若没被毁。 画的多好啊。 “姐姐,你别生气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小七,还不给王妃娘娘道歉?” “王妃娘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花轻蝉:“……” 一时间,小七害怕的大哭了起来,而姑母见孩子被吓了,更是立刻气的站了起身,“轻蝉啊,你这是何必,今日可是你爹寿宴,你怎么能吓唬孩子呢,不过就是弄脏了一幅画,你改日让画师再画过,不就行了?” “画过,姑母,你就是如此教孩子的,这可是我爹爹生辰的纪念,什么叫改日再画,改日再画,意义能一样吗?” “你想怎样,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孙子给你赔命,轻蝉,你过分了啊,不过就是当个暂时的王妃,你别欺负人!” 说完,姑母便要带着孩子走,而花轻蝉不想让爹爹为难,她也知晓,此事祸不在姑母孙子,那孩子固然调皮,可若没有花小芷,这副画如何能被毁? “罢了,今日之事就此罢休!” 姑母闻言只当她是纸老虎,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七,给我起来,上桌继续吃饭,今儿个可是你大伯爷生辰之喜,我看谁敢捣乱?” 这话是说给花轻蝉听的,而花轻蝉也没多言,只能拿着那副脏兮兮的话离开,而等她离开后,一众亲戚就开始议论她…… 说她端王妃架子实属不该,也说她不该为了一幅画而和亲戚吵闹,这简直就是没大没小,不遵长辈…… 而这些话也都听进了花倾蝉的耳朵内,她并未搭理,只是赶紧把画收了起来递给了春花,“待会带回王府。” “小姐,这事儿一看就是二小姐故意的,您怎么不找她算账啊。” 找花小芷她也不会承认,她狡猾着呢,她不会去上花小芷的当,今日花小芷这么做,不就是想激怒她,让她去找她闹? 她不想破坏爹爹的生辰宴,今日,就先隐忍。 “不必了,去找老爷。” 等花轻蝉离开后,花小芷却是看着她的背影得意笑道,花轻蝉,你也就这点本事! “二小姐,大小姐要被气哭了,您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解气。” 桃子在一旁阿谀奉承,而花小芷却是勾了勾唇,得意看向花轻蝉离去的背影,她太了解花轻蝉了。 她不想破坏爹爹的寿宴,哪怕受了天大委屈,也只能打破牙齿活血吞。 “哼,这不过是对她的小惩大诫,谁让她今日送金元鼎之时,没有把我的名字带上,反而独自出这个风头,我自是不会让她好过。” “二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大小姐不敢乱来了。” “日后她为妾,还不是供我随意虐待,不敢吭声?” 这边,花轻蝉来到了花父身旁,台子上的喷火表演已经开始了,花父和一行人看的很高兴。 她见继母也在,忙上前咳嗽一声,“姨娘好。” 花夫人见她来了,想和老爷单独说话,她自是不高兴的。 于是,她要缠着老爷,不给这对父女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里没位置了,你坐后面去。” 说完,花夫人则轻轻挽住了花父的手,而花父也是尴尬的看着她,“轻蝉,你坐爹爹后面吧。” 花父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却转瞬即逝。 依旧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花轻蝉知晓继母不愿,忙立刻看向继母,“姨娘,我来的时候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你看看可还喜欢?” 礼物? 花夫人没料到花轻蝉还给她准备礼物,当即便立刻变了一个态度,忙起身走到一旁准备看看是些什么…… “轻蝉啊,你这也太客气了。” 花轻蝉知晓继母贪财,喜欢一些珠宝,于是,她挑选了一些成色不是很好的珠宝送来,目的就是想让她让一个位置。 果然,花母看到珠宝便满眼吃惊,毕竟,这些珠宝可要值不少银子。 “夫人,您慢慢挑。” 花轻蝉见继母过去了,则立刻坐在了父亲身旁,“爹爹。” “轻蝉,你每次来都送很多礼物,下次别送了,都是一家人,别搞得每次像客人一样,不要如此生分。” “爹爹,这没什么,孝敬您是应该的,娘死的早,这些年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还有你姨娘,她也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听着这些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前世,她觉得这些话很讽刺,毕竟,她知晓这不可能是真的,当时,她还和爹爹争执了几句,这让爹爹很是不悦。 而现在,她学聪明了。 看破不说破。 “爹爹说的在理,姨娘,确实是把我当亲身女儿看待的。” 而因为姨娘和她换了位置,前世,那喷火的人也已经走到了跟前…… “噗嗤……” 那炙热的大火便从嘴里喷涌而出,就在众人欢呼之余,却是忽然间,那升腾的火舌子竟猛然窜到了桌旁…… 瞬间,现场炙热一片。 “爹爹小心!” 花轻蝉一把拉过父亲,极力为父亲躲避前世的风险,而父亲被拉开后,毒辣的火舌也瞬间朝着继母的方向喷涌而去…… 第六十四章 成功挽救父亲被烧伤的命运! 一瞬,众人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逃窜,只有还在专心挑选首饰的花夫人,没有注意危险逼近…… “夫人小心啊!” 花夫人只感觉脸上一热,瞬间,一股子灼烧感从她脸上掠过…… 顿时,她惨叫一声吓的捂住了脸,连连后退。 “我的脸好痛啊,大胆!” “夫人息怒,失手了!” 失手了! 喷火的一句失手便让花夫人气急败坏,甚至于,她要把这个人给拉出去活活打死! “来人啊,把这人拖下去杖毙!” “姨娘不可,这是一条人命,不可杖毙,况且,这是爹爹寿宴,绝对不能见血。” 花轻蝉站出来不许花夫人把这人处理掉,而花夫人满脸都是灼烧的感觉,女人的脸有多重要,她不知道吗? 这让她气急败坏,捂住了脸,“老爷,妾身没脸见人了,好痛啊!” “夫人,让老夫看看。” 花老爷也没料到刚刚那团火竟然会把夫人烧伤了,忙赶紧前去查看伤势,好在烧的不严重,只是熏黑了罢了。 不是很大的事儿。 “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别担心。” “老爷,这可是妾身的脸面啊,您怎么能说没什么大碍呢?” “娘,您没事吧?” 花夫人的脸被熏烤绯红一片,这让花小芷吓的面色惨白,赶紧和高明远赶来这边,而高明远看到岳母大人的脸受伤了,当即便赶紧让人把岳母大人送回去找大夫…… “岳母大人,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高明远焦急不已,这让一旁的花轻蝉觉得很讽刺。 果然是不爱,所以才会无所谓,前世,他可是连来都没来的,而如今,就因为他娶到了花小芷,所以对她的母亲也爱屋及乌…… 真是讽刺! 因为不爱她,所以,她不配高明远亲自前来为爹爹贺寿。 心中说不是什么感觉,她对高明远早已死心,只是,她还是会觉得难受,堵得慌,不过好在,她及时调整了她的情绪。 只要爹爹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岳父大人,小婿和夫人送岳母大人先回去。” “明远,辛苦你了,带你娘回去看看大夫吧。” “是!” 高明远临走之际,狠狠瞪了一眼花轻蝉,而花轻蝉知晓他瞪自己是为何,这是认为此事是她导致的? 也罢,反正她现在做什么都不对,都会遭来高明远的埋怨…… 继母去看大夫了,而她则有了足够的时间陪着父亲。 “爹爹,您别担心,姨娘她会没事的。” “爹不担心,蝉儿,你告诉爹爹,齐王的身体究竟如何?” 花轻蝉:“……” 这话问的她很是尴尬,该如何和爹爹解释呢? 花父见她欲言又止,心中已然明了了。 “为父明白了,既如此,蝉儿,你不可和你妹妹还有明远闹掰,明白吗?” “爹,您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是一家人,我和齐王高寒彻是一家人,我们是两家人!” “蝉儿,你听爹的,明远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要利用这一点,好好筹谋你的日后。” 花轻蝉知晓父亲定是以为齐王会早死,所以才让她别断了和高明远之间的感情。 可她早就在高明远背叛的那一刻,就对他早已死心。 这一辈子,更不可能和高明远在一起。 哪怕真的要给齐王守寡,她也会守他一辈子,绝对不会再改嫁,更不可能和高明远之间还有任何瓜葛。 “爹爹,您的担忧女儿明白,可女儿心意已定,此生,女儿生是齐王的人,死……” “胡说什么,老夫寿宴,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了,爹爹累了,你替爹爹招呼客人。” 花父见她不听话,当即便站了起身准备离开了,而见爹爹也不理解自己,这一刻,她心中更是酸涩不已。 “小姐,老爷他……” “无碍,总有一日,我会让爹爹看到我和齐王,是有未来的,我不必再和高明远那个恶心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春红和春花知晓小姐的决定,可是…… 齐王突然有事离开,究竟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谁能知晓? 况且,齐王的身体确实不好,这是事实。 老爷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 “小姐,老爷去找夫人了,他生我们气了。” 面对春花的话,花轻蝉却是摇头,她深深凝视父亲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是前世,她定会误解父亲不喜欢她,生气了,而现在,她懂的了父爱的深沉,也懂的父亲是如何爱她的。 这一世,她不会再误会父亲,她要再续前世的父女情分。 “不会的,爹爹永远都不会生女儿的气。” 花轻蝉如今成了招呼客人的主人,大家现在看到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再也不敢像她入门那时那般小瞧她了。 毕竟,齐王高寒彻亲自前来为她撑腰,谁还敢说齐王妃不受宠? “这不是我们尊敬的王妃娘娘,怎么也不见来招呼本公子?”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之声,当花轻蝉转身瞧去,却是赫然看到…… 不远处来了一群人,而那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她在酒楼看到的白得闲一行人,白得闲手中带着一份小礼物,这是来给她爹贺寿的? 前世,白得闲也来了,但是,他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贺喜,而是为了找她给他结账,白得闲在赌坊输了很多银子,还打伤了赌坊的人,对方要他赔偿一万两银子,才肯罢休。 “王妃娘娘这是作甚,不欢迎我们这群兄弟们?” “嫂子,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们了?” 嫂子…… 前世,这群混蛋也是这么叫她的,而她当时还觉得很亲切,毕竟,这群人是高明远的好兄弟,所以,他们也算是承认她的身份。 因为他们承认,所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些狐朋狗友的债务都记在她头上。 如今重来一世,她再也不会给别人当冤大头! 一文钱,都别想从她这里捞到。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了,这是又被我高兄教训了?” 第六十五章 你为什么不救岳母大人? 面对一群男人的嘲弄,花轻蝉却是挺直背脊,“放肆,本妃可是齐王妃,请你们放尊重一些!” “齐王妃?” 白得闲讪笑一声,“好,齐王妃,咋们就给这暂时的齐王妃施礼,还不都拜见齐王妃?” 众人纷纷拜见,可他们毫无一人尊重她,只是都在看她的笑话罢了,谁人不知晓齐王绝嗣且身体不好,能活多久谁也不知晓。 聪明的女人可不愿以齐王妃自居,尤其是这个花轻蝉,她可是和二公子高明远从前恩恩爱爱的,突然就变成了爱人的大嫂,想想,也是可笑至极!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春花见这群大老爷们竟然欺负小姐,更是气的跺脚,这些人从前可是没少占小姐的便宜啊! “好了春花,来者是客,几位公子里面请!” “王妃娘娘,这是给令尊的贺礼,请笑纳。” 白得闲递上来了一个很小的盒子,里面猜不透的什么,可花轻蝉为了寿宴上不闹事儿,也便忍了下来。 “多谢白公子,寿宴已经开始了,请各位入席吧。” 说完,便要去招呼别人了,而白得闲见她要走了,这怎么行,忙快速走到她身旁,“嫂子,你先别走啊,小弟这里遇到了一些麻烦,还请你帮个小忙。” 果然如此,来送贺礼是假的,想让她摆平他的那些破事儿,才是真。 她知晓前世情况,也就不急不躁。 “今日我太忙了,你们先去找高明远,把事情告诉他。” 听到这话,白得闲也知晓她必须要替自己办这事儿,只是,她想让高明远知晓,想让高明远来找她。 “明白,那我等便去找大哥了!” “请便!” 花轻蝉皮笑肉不笑送走了这群瘟神,而等他们走后,春花更是不解,“小姐,您真要答应帮这群人办事?” 花轻蝉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小姐,戏班子开场了,让您过去。” 管家忙匆匆前来找她,花轻蝉忙转身,“来了。” 寿宴到了晚上也渐渐结束,而花夫人因为伤了脸需要敷药,就不能再出来迎送客人了,花父需要陪伴着她,所以,迎送客人的事情就交给了花小芷姐妹。 花家大门口,花小芷和花轻蝉姐妹都在迎送客人。 “慢走不送。” 等送完了最后一批客人后,花轻蝉这才准备去看看父亲,而后便要回齐王府了,可她一转身,却看到了花小芷满带怨恨的看着她。 那眼神带着锋利的刀刃,似乎要把她随时撕裂成碎片。 “妹妹这是作甚,客人都送走了,你怎么还不准备回去?” 说完,花轻蝉便要准备离开,而见她要离开,花小芷却是突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姐姐请留步!” “二小姐,你这是作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小芷直接质问花轻蝉她为何要这么做,而花轻蝉心里咯噔一声,却是瞬间明白她所言是什么事。 她并未多言,“我不知晓妹妹这是何意?” “还想装蒜,我娘,你为何要害我娘?” 什么,她害她娘? “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害过你娘?” “你还不承认,我娘的脸都被火舌差点毁容,若不是你拿那些首饰给她,她完全可以躲过这次灾祸的!” 什么,这花小芷还真会怪罪。 “妹妹此言差矣,我只是尊重姨娘,所以给她带了一些礼物罢了,你怎么能因此而把此事怪罪在我头上?” “不是你的礼物,我娘不会被烧的,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设计好的? 花轻蝉轻笑,“妹妹是有被害妄想症?” 花小芷:“……” “你胡说什么?” “若是没有,妹妹为何要把别人的好心说成是害人呢,当时,爹爹和大家都在,姨娘也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我一片真心,为何妹妹偏要误解了我?” “你……” “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妹妹切记不可人云亦云,况且,姨娘她也没有说不收我的礼物,此事,你如何怪罪在本妃身上?” 花小芷没料到花轻蝉不肯承认,她由不得她不承认! “姐姐真是好狡猾啊,你定和那些人勾结想害我母亲,你可知晓那火舌差点就把我母亲给……” “一派胡言,那些人并非本妃请来的,若我记得没错,那是妹妹和妹夫请来的,不是吗?” “这……” “那么,我也有理由怀疑你们,你们为何要如此害姨娘,姨娘可是最疼爱你们了,你们如此做,可对得起她的宠爱?” “你……” “妹妹,你说姨娘若知晓这件事情是因为你们才造成的,她该有多难过?” “我……” 花小芷说不过花轻蝉,被急哭了。 “你胡说,我没有。” “小芷,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间,不远处高明远寻了来,当他看到心爱的女人竟然急哭了,这让他瞬间心中一惊…… “小芷,怎么回事?” “夫君,我没有想害母亲,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来质问姐姐为何要送礼物给娘,娘若不是专心挑选那些首饰,她完全有能力避开火舌的,可是姐姐说是我害了娘,我真的没有!” “小芷别听她胡言,怎么会是你害的,这分明就是你姐姐的错。” 什么,花轻蝉的错? 花小芷见高明远如此维护她,当即便有了底气,而后得意看向花轻蝉,“姐姐,你别血口喷人,小芷没有害娘亲,若不是你的礼物,我娘她真的不会受伤了。” “好了小芷,你不必多加解释,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公道? 花小芷喜闻乐见,这次,看夫君如何教训花轻蝉,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试图想推到自己身上,不可能! “来人,送夫人先去休息。” 花小芷假意安抚,“夫君,你也别生姐姐的气了,我相信她也是无心的。” “小芷,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才被人欺负!” 第六十六章 轻蝉,你这次彻底惹到我了! 花轻蝉:“……” 说的是她? 花小芷心满意足,“夫君,好好和姐姐说,别吵架了,毕竟,我们日后才是一家人。” “傻小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她考虑,可她何曾为你考虑过?” 高明远满心都是埋怨花轻蝉,可对于花小芷,他总是把最为温柔的一面展现给她,而把最为恶劣,自私,丑陋嘴脸,露给花轻蝉看…… 自然,花轻蝉也在一旁看明白了,前世,高明远如何对待花小芷的,就是如何对待她的,如此温柔,谁也想不到是装的吧? 前世,她确实想不到是装的,毕竟直到她死的时候,渣男的丑陋嘴脸也没有露出来。 想想,她被骗的真是凄惨,彻头彻尾! “那妾身先去看看娘了。” “去吧,岳父大人也在,去哄哄你娘。” 高明远哄走了花小芷,这才转身变了一张脸,冷冷看向花轻蝉,而花轻蝉也不想听他废话,毕竟,她听太多他的威胁和废话了。 耳朵都听腻了。 “春花,春红,我们去找爹爹告辞。” “站住,我让你走了?” 高明远冷冷呵斥花轻蝉,而花轻蝉却没回头,“本妃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话,高明远更是嗤笑一声,而他的嗤笑让花轻蝉怒不可遏,转身冷冷看向他。 “你笑什么?” 高明远见她转头看向自己,更是知晓她还在装坚强,明明是那么渴望自己在意她,可她却偏偏选了一个最没用的方式。 “轻蝉,你知晓你这么做,不会让我更对你怜惜,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厌恶她? 花轻蝉冷笑,“本妃从不在乎谁喜欢我,或者是厌恶我,因为,那对本妃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不重要,哼,不重要你会如此做?” 花轻蝉:“……” “好了轻蝉,刚刚小芷在,我只能对你大声一些,你知晓,小芷她脾气不好,我们要多包容她。” 包容花小芷,这和她什么关系? 见她不吭声了,高明远也知晓她是真的知错了,罢了,知错就好,但是,他该说的话,也要说清楚。 免得日后她再次犯错,还要他去给她善后! “我问你,你今日为何要那么做?” 又来? 花轻蝉不想废话,也不想和他解释什么,今日的事情,她没错,伤的只要不是她爹爹,外人她更是无所谓。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岳母大人毁容了!” 听到他的话,花轻蝉没吭声,而高明远以为她知错了,更是大步走到她身旁,深深凝视她一眼,“你今日就不该拉开你爹,如此,伤的也不会是岳母大人,你可知晓一张脸对女人有多重要,轻蝉,你闯了大祸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在岳母大人面前替你说好话,你能有如此太平?” 什么? 面对高明远的话,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这是什么逻辑,她自然只在意她爹,哪管得了继母的死活。 继母和她毫无瓜葛,而且,也没少欺负她。 “今日之事确实是你做错了,不过,我已经替你和岳母大人求情了,她答应原谅你,但是,咋们做人不可如此。” 花轻蝉挺直背脊冷冷撇他一眼,“说完了?” “自然没有,这样吧,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自然是要你来解决,岳母大人那里,你需要好好补偿她,她的脸至少需要五千两银子才能彻底痊愈,这笔医药费,理应你负责!” 什么,五千两银子? 当听到这话,春红真是觉得夫人疯了,她还不如去抢算了,夫人根本没伤到什么,再说,这和他们小姐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小姐赔偿?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二公子你疯了,别说五千两了,一文钱我们也不赔,这和我家小姐有什么关系,那喷火的人可是你们请来的,若真要算赔偿,那你们最先该为此事负责!” “放肆,春花你好大胆子,本公子已经惹你很久了,信不信我现在让你滚蛋!” 春花:“……” 她是小姐的丫头关她什么事儿,他竟然敢把她辞退? 真是异想天开。 “奴婢可是小姐的丫头,不是你的丫头,你说了不算!” “混账东西,本公子日后可是你家主子的夫,是她的天,你说本公子有没有这个资格?” “小姐,这……” “高明远,还有呢?” 花轻蝉倒想听听,这个渣男人还能说出什么恶心的话来,而高明远见她询问自己,自然知晓她彻底害怕了。 “轻蝉,你早这么配合不就不惹我生气了吗,五千两银子只是医药费,只要你给了,这件事情也就暂时了了。” “还有吗?” “自然还有,你急什么,白兄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儿,他已经来找我了,你知晓我最近很忙,我要忙着准备剿匪的事情,无暇去管这些小事儿,白得闲的事就交给你去解决,记住,一定要快速解决,免得白兄生气,说我们不上心他的事。” 面对高明远的话,花轻蝉却是陷入了沉思中,前世,他也是这般和他交代的,就连说的话,语气表情都是如此…… 看来,这一世确实变了很多事情,可唯一不变的,是渣男的贪欲。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都答应了,这次我替你解决这些事情,日后,我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了,轻蝉,你日后可是要嫁给我当侍妾的人,应当和小芷母女相亲相爱,如此做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你懂我的用心良苦了吗?” 他如此为她着想,她若再不开窍一些,日后等大哥死后她嫁给他当妾室,她定会受主母的气,到时候,别怪他不帮她。 不为她说话! “你还楞着作甚,赶紧去筹备银子弥补此事,晚了,若岳母大人又生气了,那我可帮不了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轻蝉,你不能总是让我替你处理这些事情,我也会很累很烦躁,况且,我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可能整日纠缠宅内一事,你必须要和小芷把关系搞好,如此,日后你才有好日子过,好了,今晚我要陪小芷就先不回府了,你自己回去,在路上的时候,你好好反省反省。” 第六十七章 你别蹬鼻子上脸了! 高明远自以为是以为花轻蝉会求着他先送自己回去,毕竟前世,她来参加父亲寿宴,最后还是派人来请他来接她,可他得知她花费了数千两银子来给花父贺寿,他心生不满,再加上母亲在一旁唠叨,数落花轻蝉不会过日子,把这么多银子顾娘家,于是,前世那一年他借故有事,没有来亲自接她。 只是派遣了小三子来接她,而前世,她却不知自己为何没来,想来,也是很天真愚蠢。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准备离开,而走了几步,他竟发现花轻蝉没有叫他,怎么回事,难道她还真打算自己回去? 天黑了,这条路一直都不太平,她就不怕? “公子,大小姐在看着您呢。” 哼! 还差点以为她硬气了,这不是立刻就害怕了? 高明远转身看向花轻蝉,而花轻蝉只是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高明远在心中泛起了嘀咕,奇怪,她怎么还不叫自己? “我们走!” 他就不信,花请蝉敢自己回去,这不,等他大步走到花园后,他这才停下步子,而后询问小三子,“她可追来了?” 小三子:“……” “公子,大小姐她走了。” 什么? 高明远本想吓唬花轻蝉,只要她能回来和自己说一句软话,他便会答应暂且送她回去,可他没料到…… 她走了? 高明远气急败坏,“这条路晚上可是有采花大盗,放心吧,依照她的脾气,她走到一半害怕了,就会折返回来求我送她!” “可是公子,万一大小姐没有回来,那该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 前世他可记得花轻蝉派人去找他,说他害怕走这条道路,虽然都是大路,但是现在天黑了,路上行人很少,而且,她没带什么人,就两丫头跟着,若是碰到坏人,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所以,他笃定花轻蝉定会害怕回来求他送她回去。 “公子,您如何笃定大小姐定会回来求我们?” “因为,她是花轻蝉!” “夫君!”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了花小芷喊他的声音,而见到心爱的女人来了,高明远忙快速走了上前,“小芷,岳母大人如何了?” “夫君,我娘好不容易睡着了,怎么就你,姐姐呢?” “我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一个人回去? 花小芷故作紧张,“这不行啊,爹爹说这条路上有一个采花大盗,专门劫持漂亮的女子,我姐姐她……” “她自己赌气非要回去,无碍,等她害怕了,自会回来求我送他。” “夫君,你别生姐姐的气,姐姐她兴许也不是故意的。” “还说不是故意,她把你爹拉开,忘记了你娘,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小芷,你别替她说话了,你姐姐最近是不对劲,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花小芷听闻心情自是不错,可她依旧假装善解人意,“夫君,姐姐其实也很可怜的,你看,大哥根本就不搭理她,今日匆匆来匆匆就走了,你就对她好一点。” “小芷,你这么好,为何你姐姐还是误会你,她可真是不识好歹。” 花小芷:“……” “夫君,那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了,等等岳母大人平复下来,对了小芷,你姐姐今日只送了这两件礼物?” 他想知晓花轻蝉还有没给岳父大人包红包之类的,前世,她可是拿了五千两银子出来,可把他心疼的。 “不太清楚,要去看看礼单才知晓,夫君,你为何这么说?” “你傻啊,这些东西明眼看是给你爹的,日后,不还是给我们两的?” 花小芷一听,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夫君的意思?” “岳父大人膝下只有你们两个女儿,难道,他还会把他的银子给外人?” “自是不会,我娘可是说了,日后花家所有的产业,都是我的。” “此话当真?” 花小芷见夫君在意此事,其实,她早就打听过了,毕竟,她也在意花家的财产,她能分多少。 如今娘说都是她的,那她就放心了,看来,花轻蝉是一文钱都没有,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日后花轻蝉会嫁到二房当侍妾。 她的一切,最后还不是得入他们的口袋,如此想,她也没什么可争的。 “夫君,你怎么忘了,不管我爹给我,还是给我姐姐,最后,不都在你手中,我们姐妹一个当主母,一个为侍妾,我们的财物,自是一起所有,你说呢?” 高明远就等这话,“小芷说的是,这么说来,你姐姐无论送多少给岳父大人,最后这些银子不还是回到我们手中?” “我爹又没有儿子,他身后,这些东西不都是我们的?” 高明远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小芷,还是你聪明,我去看看你姐姐被吓回来了没有。” 高明远带人前去花家门口等着花轻蝉回来求他,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却没有见到花轻蝉的影子。 “公子,大小姐好像没有回来。” “哼,她定会回来,我先去歇息了,她若回来了,就让她等着,我什么时候醒,再什么时候送她回去,女人不能太惯着,偶尔也要晾一晾她。” 小三子:“……” 四更,高明远被小三子叫醒。 “公子,小的求见。” 第六十八章 昨晚哪个野男人送你回府的? “你爹他还好吗?”凌风笑了笑,随口问道。说起来这李二狗也算是一面之交,既然碰上他的后人,礼节上还是要问候一声。 包厢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杨贵妃”的脸上如蒙了一层轻纱似的,令人看不真切,有种虚幻的感觉。 其实说白了还是首都、魔都、马市这类其实缺少真正的大把居民,就首都而言,开国时具体居民只有几十万人马,而魔都每当春节就空荡荡了。 “可是这么做,万一逼得那些秃驴作乱,怎么办?”秦束有些忧虑的问道。 陈克开始批讲后世很常见的知识。“例如德国佬要打仗,第474章中了敌人。这颇符合传说中武学“后发先至”的高手境界。 “无心道友,你对这处上古修士遗址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就让连道友来为你简单说一下吧!”灵萱脸上露出妩媚迷人的笑容,娇声道。 “好,好,妈妈马上帮你做。”温妈妈说着,一脸慈爱,温暖带着温静上楼去休息,她的房间昨天都收拾好了,其实一直都在收拾中,温妈妈没隔几天就打扫一次,房间保持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吃了些食物,奥本海默的气色明显有所改善,经过之前那番谈话。林恩可以放心大胆地坐在他旁边,而这位物理学方面的顶级专家也不再摆出想杀人的凶狠眼神。 克里斯多夫目眦欲裂,大概是年轻气盛的缘故,这位家族继承人之一还真没经过细心雕琢,轻易暴怒是显而易见最大的弱点。 只不过,他们在看到崔野被催命判官肩扛着离去后,顿时就面面相嘘起来。 坐在那里的李永乐听到这个声音后,嘴角向两侧轻轻挑起,他等的正主来了。 谢无忌重重的砸落地面,就地一滚,向蛇潮相反的方向翻滚而去,一连滚出数丈后,便欲起身逃窜。但不等他爬起身来,又觉得右腿一软,再度栽倒了下去。 一想及今日这场惨烈的大战,谢无忌等人就是一阵沉默。今日,他们也总算真正见识到,钦察汗国精锐大军的勇猛与悍不畏死。 得到这样一个答复,陈丽好像瞬间老了十多岁,双眸失神的瘫在沙发上。 星辰集团的化妆品她一直在用,效果非常的好,她一直很好奇,究竟是谁研发了这么好的化妆品。 “是!”令狐冲看了看一脸期待,还有几分娇羞的任盈盈,咬了咬牙,抽出腰间长剑,大步走向场中。 好在他的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就在他思考的同时,一声惨叫传入所有人耳朵。 “你不可能是皇上,你不可能是皇上!”李厚利最后的一丝防线都崩溃了,这个年近半百的武德将军此时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 灭绝师太蓦的收回倚天剑,再闪电般探出,继续抢攻,“唰唰唰”连续三剑,直刺向谢无忌咽喉、心脏和丹田三处。 “芊雪……”谷幽兰本来想叫住慕容芊雪的,只可惜慕容芊雪并没有听到,直接冲下楼梯。她把试卷递给一旁的黄靖翔说道:“靖翔同学!拿好它!”自己也冲了下去。 于是乎,封容就吭哧吭哧迈着步子,溜进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大型办公室。 说实话,单独面对秦原这样身份的人,我还是微微有些发憷的,虽然他是我“舅舅”,可我们终究是一白一黑,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们是不能共立的。 风沙虽大,但是那栋屋子的轮廓还是看得到的,封容朝着那边艰难地走过去,中途被好几个癫狂的人偷袭,都被他一一避开。 第一梯队就是逼停飞岛的主力,第二梯队是在下面等着支援第一梯队的。 宋铮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父亲倒也开明,只是对母亲太凶了些。 “我没骗你,我现在就在桃仙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我的手机有定位的,不信你可以查。”李正认真地说道。 现在我们双方的子弹都很稀疏了,所以我就对暴徒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开始摸索前进,我们不能再拖了,必须主动过去找他们决出胜负。 “是…是什么?”练云依吓得都口吃了,看着景炎色眯眯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 被鲜于无期这一问,天可汗朱慈烺倒是一时难以回答,沉思片刻后道:“那依仙长看来,本汗志向何在。”都是聪明人,都在试探对方,双方都不想言明,朱慈烺倒想听听鲜于无期接下来会有何说词。 人的适应力是很强大的,最终,在几个时辰过去之后,人们还是习惯了这里。 “承欢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嘛,她果然还是关心我的!”灵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知道陈家可以说话的人是陈姒锦,她才是陈家拿主意的人。即便她已经嫁给她哥,家里人也都听她的话。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时,任嘉禾吓得呼吸不畅,但在得知他并未知情时又隐隐有些失望。 周深不再说话,这让许黎更慌了。她偷偷看了眼,发现他正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样子。 慕容澈扫了眼那抹气冲冲的身影,不动声色敛眸,抬脚随贵明入宫。 甚至到客厅,接受两人的负荆请罪,主动坦白,解释过程,二老都不好太凶,太愤怒。 “好,我答应你。还有你的病,我一定会想法子为你治好的。”大牛搂着双儿,心里一阵感慨,多么善良的姑娘,他以后好加倍对她好。 第六十九章 我被大哥杖责了,你都不知晓吗? 花轻蝉没回答,只是从一旁拿出了昨日那张全家福画像,画像上她的脸已经彻底被油污覆盖,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在王爷和爹爹没有受到污染。 一看到这幅画,春花就很生气,气的嘟嘴,“小姐,而小姐她昨日分明就是故意的,还说是孩子做的,我看就是她故意授意孩子做的,真是讨厌,这么好的全家福,没用了。” “谁说的,走吧,出去瞧瞧。” 这不,当花轻蝉带着两丫头出去后,她率先便让马车停靠在了一家卖古董字画的铺子门口,而后,带着这幅画下了马车。 “我们进去吧。” “小姐,我们来这作甚,您要买字画吗?” 花轻蝉没吭声,她只想试一试,万一可以呢? “进去吧。” 进去后,一个吃的满脑肥肠的老板招呼了他们,“哟,这位夫人买点什么?” 花轻蝉自从嫁给高寒彻后,便梳了妇人的发髻,她已经不在是姑娘了,所以,掌柜的叫她夫人,也没错。 “掌柜的,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 掌柜的一瞧花轻蝉满身贵气,定是个大客户,忙恭敬施礼,“启禀夫人,我们老板还没回来呢,您想买什么,小的给您推荐?” “不必,我要见到你家老板,他才有法子替我解决问题。” 掌柜的:“……” “是谁想见老夫?” 忽然间,楼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穿蜀锦华袍,整个人显得财大气粗,尤其是脖子上,竟然还戴了一串硕大的金项链。 一瞧就是有钱人。 “杜老板,久违了!” 杜老板一瞧竟然是花家大小姐,忙立刻热情招呼起来,“花大小姐,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这话说完,杜老板又突然觉得他没叫对,如今花轻蝉可是嫁给了齐王为齐王妃了,按照规矩,他要喊她一声齐王妃。 “草民拜见王妃娘娘!” “杜老板免礼,今日我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我知晓,整个京城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 眼前的杜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外号京城十三行的老杜,别人叫他老杜,可他其实不老,只是从事字画和古董的生意太久了,因此,道上都叫他老杜。 他有一双看字画和古董的火眼金睛,能一眼识别这东西是真的,还是赝品,自然,花轻蝉还知晓他的一个秘密。 那就是,摸金校尉。 摸金倒斗,发死人财,才有了杜老板如今的大生意。 杜老板一听,神色一沉,“王妃娘娘,请上二楼喝茶。” 于是,她们来到了二楼包厢,花轻蝉也不废话,坐下便把自己需要修复的这幅画给拿了出来,“杜老板,你看看这幅画能修整好吗?” 杜老板一瞧画中人物,当即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这是本妃的全家福,可惜不小心被油污弄脏了,您是这行的高手,我知晓,你定有法子替我处理干净。” 杜老板也是第二次看到齐王高寒彻,见他威风凛凛,这不像是病秧子的样子,莫非,齐王的身体早就好了? 只是传闻还停留在过去? “王妃娘娘,小的说句斗胆的话。” 花轻蝉挺直背脊,深深吸口气,“但说无妨。” “您不是和高二公子……” “高明远是本妃的小叔,您还有问题吗?” 杜老板:“……” 不会吧,这前年高明远才从他这里买了好几副字画和名贵古董,当时他可记得,是花小姐派人来结账的。 怎么这才短短一两年的功夫,这对有情人就成了叔嫂关系? “没有没有,草民多年前见过齐王一面,大家都传闻 王爷身体不好,没料到齐王竟如此威风赫赫,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家王爷身体在慢慢变好,多谢杜老板关切。” “别这么说,齐王可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如今能替英雄办此事,老夫觉得很自豪,王妃娘娘,您就放在这里吧,老夫保证替您处理干净。”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说完,花轻蝉便让春红拿出了一锭银子,足足有二百两,对于有能力帮她办事的人,她在银钱方面从来不吝啬。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一直都坚信这个真理。 连鬼都能驱使,何况人? “王妃娘娘,您这是?” “这是给你的定金,你只需要好好替我处理干净,剩下的八百两,等字画好了,我会亲自上门来取。” “娘娘,您这也太大方了,用不了这么多,您以前也经常照顾老夫生意,老夫不敢收您这么多银子,最多一百两,给您处理好。” “一千两,赶紧处理吧,三日时间够吗?” 杜老板:“……”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爽快的大客户,不得不说,花家大小姐真是财大气粗啊,如今那高明远痛失这么好的一位妻子,他迟早都会后悔的。 花轻蝉从杜老板的铺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她肚子饿了,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春花,想吃什么” 春花:“……” “小姐,您想吃什么?” 她还真没什么想吃的,不过,丫头想吃什么,她就带她们去吃。” 春花顿了顿,“小姐,奴婢听闻不远处的潼聚泉出了新的烤鸭,那味道真是绝美,不如我们……” “那就去吃烤鸭。” 这不,当主仆三人刚准备进入潼聚泉,却是赫然看到那花小芷也带着她母亲花夫人朝潼聚泉酒楼而去…… 春花看到那对母女就讨厌,忙停下步子想打退堂鼓了,“小姐,是夫人和二小姐,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第七十章 继母吃饭,姐姐自是要招待的! 说着,春花就想打退堂鼓不进去了,毕竟,她不想看到夫人和二小姐,她也害怕她们,这对母子当着老爷的面可伪善了,如今老爷没来,她们定想欺负小姐。 “为何不去,春花,你不是想吃烤鸭吗?” “可是小姐,二小姐和夫人在,奴婢害怕。” “怕甚,他们能去,我们也能去,走吧!” 说着,花轻蝉便把两嘴馋的丫头带到了潼聚泉内,她们一进去,那为首的小二便认出了花轻蝉。 花轻蝉是花家大小姐,祖父又是首富,自然多金,她一进来,小二便热情招待。 “花大小姐,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哪怕花轻蝉现在成了齐王妃,可大家还是习惯叫她大小姐,而不是齐王妃,毕竟,齐王身子羸弱,也不知晓什么时候就没了。 “小二,准备两只烤鸭,送到二楼老地方。” “哎呀,真是不凑巧啊,那个地方现在有人了。” 有人了? 那是为她专门留的包间,竟然有人了? “谁在里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齐王妃吗?” 忽然间,楼上下来了两个侍女,而那为首的侍女不是别人,正是花小芷的贴身丫头桃子。 桃子看到花轻蝉来了,忙上前作揖,“王妃娘娘,您的位置现在被我们占用了,二夫人和夫人正在楼上用餐,您要一起吗?” 见桃子满脸得意,花轻蝉却是笑了笑,“不必了,就让姨娘和妹妹好好聚一聚,日后,她们母女可越来越难在一起了,多陪陪也是好的。” 什么意思? 桃子不知晓花轻蝉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日后她们母女越来越难在一起了? 这是为何? “娘娘,您这话什么意思,您诅咒二夫人和夫人?” “大胆桃子,你从哪听到诅咒之意,这不是劝妹妹要好好孝敬姨娘?” “这……” “掌柜的!” “大小姐,您吩咐!” “既然我的位置没了,那就随便安排一个坐下,快点上菜吧。” 掌柜的见此,则笑眯眯躬身道,“是,大小姐,您坐靠窗的位置如何?” 靠窗? 花轻蝉很是满意,“多谢。” 这不,花轻蝉前脚刚在楼下坐着,后脚,那桃子便匆匆上楼把此事禀明了花小芷,而花小芷得知花轻蝉也在楼下,甚至于,她霸占了她的包厢她都没敢吭声。 更是认为花轻蝉怕她。 “娘,你看到了吗,花轻蝉被我狠狠踩在脚下,现在,夫君疼我,根本就不想看到花轻蝉,日后,我当了主母,可要好好替娘出今日这口气。” “小芷,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娘总觉得,齐王恐怕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娘,您说什么呢,齐王就是个外刚内软的病秧子,您别看他昨日那般威风凛凛,实则,也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您没看他骨肉如柴?” 花夫人想到这一点,也确实觉得女儿说的对,是啊,齐王的身体,是挺瘦弱的。 “哎,希望一切都如你们所愿,这件事情能赶紧结束,否则,齐王不死,那丫头一直都会压你一头。” “压我,无碍,娘可听过一物降一物?” 什么? “小芷,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您放心吧,花轻蝉深爱着高明远,高明远降得住她,那我,也就可以一直欺负她,日后,我成了她的主母,她成了侍妾,害怕我会吃亏,娘,您见过主母吃亏?” 花夫人听女儿这般说,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如此,娘就放心了!” “好了娘,您多吃点鸭肉,这家的鸭肉可是很出名的,待会吃了,我们给外祖父也包两只,还有,给您的好朋友李夫人也带一只送她。” 花夫人一听这甚好,但是! “小芷,这里的烤鸭价格可不便宜。” “娘,怕什么,这花轻蝉不是坐在下面吗,吃多少,自然都算她的。” 算花轻蝉的? 花夫人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花轻蝉可是齐王妃,万一她不愿意结账,这事儿最终还不是他们付账。 “这能行?” “有何不行,您等着!” 说完,花小芷则对着外面吩咐,“来人啊!” 外面,小二哥笑眯眯走上前,“客官有什么吩咐?” “再去准备五只大烤鸭来,待会,我们要打包带走!” “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说完,小二忙高高兴兴朝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道,“楼上雅间再要五只烤鸭打包带走!” 五只? 坐在窗户旁的春红吃的满嘴都是肥油,听到楼上要打包五只这么多,更是瞪大眼眸,吞下一口肉后,这才看向花轻蝉,“小姐,二小姐这是疯了吧,吃这么多?” “可不是吗,这烤鸭可不便宜,二小姐这是发财了?” 大家都知晓二房没多少银子,哪怕是花夫人,如今也没多少银子,毕竟,老爷现在还没让夫人掌家,这银子,自然不可能落入花夫人手中。 花轻蝉也觉得奇怪,五只烤鸭,这可足足五百两银子,这烤鸭可不是一般的烤鸭,都是用最好的大补之物来一起烤的,这价格自然不便宜,她只吃了一个鸭腿,也吃出了烤鸭里面有鹿茸和阿胶的味道。 五只,那就是整整五百两银子,这对母女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 “不必搭理,吃饱了吗?” “小姐,奴婢吃撑了,还剩下的,能不能打包回去?” “自然可以,走吧!” 吃饱了就走,花轻蝉也不想多逗留,待会她要去挑选几套去平安郡主府穿的衣裳,如今她代表着齐王府的门面,绝对不能给王爷丢人。 “小二,结账!” 春花让小二前来结账,小二则屁跌屁跌跑来,看到她们要走了,小二还殷勤问道,“您吃好了?” 春红正欲说什么,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戏谑之声,“姐姐,真是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第七十一章 我母亲可是你姨娘,你不该请客? 花轻蝉转身见到是她们母女,则对着花夫人点了点头,“姨娘也在?” “妾身拜见王妃娘娘,娘娘,您也来这里吃饭啊,那可真是太巧合了。” 说完,花夫人则对花小芷使了个眼色,而后让人把她们打包的烤鸭给带走,“小芷,娘去马车上等你。” “娘,您先去吧,我和姐姐说几句就来。” 花夫人含笑离去后,花小芷则笑眯眯看向花轻蝉,“姐姐,早知晓你在这里,那小芷就该叫你上楼一起吃了,你看,这都吃好了。” 花小芷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这让一旁的春红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怎么能把假仁假义做的如此自然,顺畅? 明明早早知晓他们来此了,还假惺惺说不知道,这副嘴脸真是丑陋! “无碍,我们也好了,小二结账吧!” 花小芷一听要结账了,则赶紧看向小二,“小二,一起结了!” 一起结? 小二懵了,“大小姐,这……” “不必一起,各给各的,妹妹不必如此客气,姐姐吃饭,怎能让你破费掏钱?” 花小芷:“……”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 “小二,三百两够吗?” 小二一听这么多银子,自然是够的,还多了呢! “小姐,太多了,这只要二百两。” “多的,算给你的小费,妹妹,姐姐还有事情,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花轻蝉则带着她的两丫头准备离开了,而见她准备离开,花小芷自是不乐意了,“等等,姐姐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把我们的债都结了。” 让她结账? 花轻蝉停下步子却没回头,只是笑了笑,“妹妹别说笑了,我们没在一起吃饭,我如何能替你付账?” “可我娘吃了啊,我娘作为你的继母,你也是她的孩子,你给我娘付账这不是应该的吗?” 给继母付账? 花轻蝉转身看向花小芷,而花小芷也立刻追了上前,“是啊姐姐,我们今日走的急没带银子,现在你来了,那自然是要你付的,我娘可是你的长辈,你请她吃一顿饭,这是你应该做的吧?” 花小芷想道德绑架花轻蝉,而花轻蝉只是轻笑,并未搭理她的话,见花轻蝉不吭声了,花小芷以为她同意了。 “既如此,那我就替我娘多谢姐姐请客了,姐姐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我就先走了!” 说完,花小芷忙看向小二哥,“小二,我和我姐姐说好了,她给银子!” “哎,二小姐,二……” 花小芷自以为是让花轻蝉付银子,心情更是不错,出去后,她便来到了马车旁,“娘,我们先去给外祖父送烤鸭,待会再去挑选衣裳。” “小芷,这银子……” “娘,你就放心吧,她能有机会请你吃饭,这是她的福分,她娘死的早,能孝敬你,她求之不得呢。” “如此,那本夫人便放心了。” “好了娘,花轻蝉以前不都给夫君结账吗,我吃的和夫君吃的,都一样,都要她给。” “如此,也算那丫头识趣。” “我们走!” 这边,花小芷带着母亲兴匆匆离开了潼聚泉铺子,而等她们离开后,花轻蝉也走了出来,自然,掌柜的也追了出来。 “哎呀,人跑了,好大胆子敢吃霸王餐,来人啊!” “掌柜的无需动怒,其实,你大可以把这笔债记在齐王府二房高明远头上,让他派人来送银子便可。” 是的,她怎会替那对母女结账,还想把她当冤大头? 可笑至极! 花小芷以为这样随意糊弄就能躲过去了,天真! 前世,她确实帮高明远付了所有债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高明远为何在外面消费如此之大,不过,那时候她被蒙在其中,根本就看不透高明远外面有人。 想必,很多花销应该都是花小芷花的,可她那时候不明真相,只以为都是高明远花的。 如今想想,她还真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冤大头。 重活一世,她可不会当蠢人了。 掌柜的很是为难,毕竟这吃饭的人都走了,让大小姐负责,可大小姐不认这笔债,这可如何是好? “齐王府二房不好要债啊,万一二公子不认,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大小姐,二公子人没来,万一他不认,那我们且不是亏本了?” 那五只烤鸭,再加上那对母女吃的,那就是足足六百两银子了,这对于有钱人来说不是什么大手笔,可对于他们开铺子的来说,那就是损失。 “掌柜的,你这里这么多人证,高明远是不敢赖账的,你这样,我给你支个招,你定能拿到银子。” 掌柜的一听还有招,自然很高兴。 “请大小姐指点!” ……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今日天气不错,花轻蝉吃饱喝足后,便带着两丫头打算去城东成衣铺瞧瞧,她已经很久都没来铺子查过营业情况了。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来转转。 看看生意情况。 她的马车刚到铺子门口,眼尖的掌柜一眼便认出了东家的马车,则赶紧出来迎接。 “东家来了!” “小姐,李掌柜来接我们了。” 李掌柜来了,花轻蝉忙掀开马帘子微微扫视外面一眼,见铺子里面生意很好,她忙吩咐,“掌柜的,你去忙吧,不必招呼我,我四处看看。” “是,东家,那您自便,今儿个是挺忙的。” “去吧!” 掌柜的离开后,花轻蝉则带着春红春花来到了铺子里,这间铺子很大,是城东最大的成衣铺,自然,价格也很昂贵。 这里涵盖了所有锦绣袍子,男人穿的,女人穿的,应有尽有。 “小姐,我们要买新衣服吗?” 花轻蝉点头,“明日乃是平安郡主的生辰宴,我们自然要去祝贺,买两套明日穿的衣裳,待会再去珍宝轩选一套生辰礼物。” “郡主生辰,可奴婢听闻高明远也要带二小姐前去,王爷定是不会出面,那您一个人去,这且不是……” 第七十二章 二房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债务! “一个人为何不能去,上次,我不是也一个人参加了老王妃举办的春日宴?” “可是小姐,这不一样啊,您看,二小姐有二公子陪伴,那您没有王爷陪伴,那些人岂不是又要乱嚼舌根?” 对于外人怎么看她,花轻蝉根本就不在乎,她只在乎是否能达到此去的目的。 仅此而已。 她定要找到无涯,请求无涯为王爷设计神兵暗器,如此,王爷有了她的金丝护甲,还有神兵暗器,定能在日后的大战中全身而退。 “无妨,我不在乎。” 春花:“……” 哪有女子不在乎没有夫君陪伴的。 “小姐,您还是别逞能了,不如我们去求王爷,让王爷一同随我们……” “不要去打扰王爷,他身体不好,让他好好歇息,好了,挑挑衣衫吧?” 她看上了一套紫色的裙子,正欲伸手去拿想试试看,却没料到,一只手抢先一步直接拿走了那套裙子。 “姐姐,真是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你也喜欢这套衣裳?” 花小芷正拿着衣裳满脸笑容的看着她,而看到花小芷也看中这套衣裳,花轻蝉也没有多言,“妹妹怎在此?” “说来也是巧合,你看,我们刚刚吃饭也碰到了,现在买衣服又碰到了,真是太有缘了!” “王妃娘娘,你也来挑选衣裳?” 花夫人上前上下打量花轻蝉,看在花轻蝉为她们付账的份上,她也不想难为她了。 “姨娘也来了?” “可不是吗,你妹妹非要拉着我来买新衣裳,说是明日要带我去参加平安郡主的生辰宴,王妃娘娘,你去吗?” 花轻蝉正欲开口,花小芷却是冷冷道,“娘,你怎么糊涂了,怎么能问姐姐这些伤心的问题,大哥都不去,姐姐一个人如何去,明日,夫君说了,他带着我们亲自去郡主府道贺!” 听到这话,花夫人更是喜笑颜开,“我这女婿啊真是孝顺,干什么都想着我这个岳母大人。” 这番话让花轻蝉觉得讽刺,是啊,前世的高明远可从未如此对待过她和爹爹,就连爹爹做寿都没亲自出现。 如今,他娶了花小芷,对她还真是百依百顺,甚至于去参加郡主生辰,都想着把岳母大人带去见见世面。 原来不是他不喜这等场合,只是不想和她花轻蝉在一起罢了。 是她不配! “姐姐,你怎么了,你若真喜欢这套衣裳,那我让给你好了,不过,你确实不应该再买衣裳了,你想想,你也不去参加什么正式的宴会,这些衣裳买了,你也没机会穿,这不是浪费银子?” 花小芷的话差点把花轻蝉气笑了,她自己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来做主了? “姐姐,你这样浪费,要是让夫君知晓了,他又该教训你了,届时,你可别怪妹妹没有提醒你。” 花轻蝉没吭声,花小芷见她不敢了,也就罢休了。 “姐姐,你也不必如此,若真喜欢这套衣裳,那你拿去试吧?” 说着,花小芷便准备把那套衣裳递给她,而花轻蝉也回神了,“不必,妹妹皮肤白皙,这套衣裳应该很适合你。”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等花小芷去换衣裳的时候,花轻蝉则觉得没趣,而后让掌柜的把她带到了内室挑选,内室中的衣裳,更适合她。 “东家,这里都是今年的新款,昨日才做好送来的,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面前是各色各样的新款,一时间,花轻蝉还真是挑花了眼睛。 就连春花也不知道该选那一套,因为,每一套都很好看,至少比外面的那些好看多了,料子也是顶级的好。 一看就是绣娘精心设计过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精品。 “小姐,好难选啊,都好看怎么办?” 掌柜的听到这话,那更是爽朗笑道,“东家若需要,那就全部带回去,慢慢穿?” “不必,穿不了这么多,就拿那件吧。” 她随手一指,那是一套很清爽的衣裙,看着都心情愉悦。 “好嘞,您稍等!” 等花轻蝉挑好衣裳后,她并未直接从大门走,而是直接带着侍女从后门离开了,外面铺子里,花小芷母女已经挑选了好几套贵重的衣裳,可她们还舍不得收手。 毕竟,这些衣服太好看了,也很华丽,恨不得全部都买下来放入衣柜内慢慢穿,哪怕不穿,欣赏也大饱眼福。 “小芷,够了吧?” “娘,急什么,您不是说过年没新衣服穿,今儿个一起买全,咱们换着穿。” 换着穿? 花夫人自是高兴,但是,她见这些衣服价格昂贵,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一套衣服要整整一两千银子,这可当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 “小芷,你看这衣服质地可不便宜啊,明远赚钱也不容易,你还是省着点吧,这么花费他会不高兴的。” “娘,您说什么呢,这些都不用我们给银子。” 什么,不用给? 花夫人蹙眉,“为何不用?” “娘,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您想想,我现在可是齐王府的二夫人,怎么可能自己掏钱买衣裳,这些自然是要算在夫君头上。” “你夫君头上,不也是花你的银子?” “非也,算在夫君头上,那就是花轻蝉来结账了,刚刚吃饭她给的吧?” “这……” 花夫人有些担忧,毕竟,她知晓花轻蝉那丫头也不是傻子,她精明着呢,不可能愿意付买衣服的银子。 而且,这些衣服也不是小数目能买到手的。 花小芷得意不已,“那潼聚泉的老板没有追来找我们要银子,这就说明花轻蝉已经先给了,您想,她给了我们吃饭的银子,这不就是说明她怕得罪我们?我把这些衣裳钱记在夫君头上,而她日后只能靠着夫君过日子,我又是她未来的主母,她不得讨好我?娘,您说这银子她敢不给?” 第七十三章 夫君,小芷买衣服你不高兴了? 花夫人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别看现在花轻蝉是齐王妃,可大家都知晓齐王绝嗣且身体不好,现在,花轻蝉还是个处子之身,这样不受宠爱,日后,她也只有高明远一条退路,让她花点小钱,不是应该的吗? 于是,母女两人贪得无厌,硬是买下了足足十套衣裳,就连掌柜的看到也震惊了,毕竟,如此贵重的衣裳,客人买个三四套已经算是大手笔了,可没料到,这齐王府二房竟一口气买了整整十套衣裳。 这可是足足一万五千两银子! “掌柜的,都给本夫人包起来。” 花小芷看中了这十套衣裳,当即便然掌柜的结账,掌柜的自然是乐呵呵的了,有生意不做是傻子,于是,立刻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很快,他算出来了,“两位夫人,总共是一万七千五百两银子,您看,是付现银,还是……” “记账!” 花小芷这次学聪明了,她不记在花请蝉头上,毕竟,花轻蝉不会愿意为她们母子二人买单,可若记在高明远,她夫君头上,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花轻蝉可以不搭理自己,可她绝对不会不搭理高明远,毕竟,她日后还要靠着高明远过日子! 她必须要听高明远的。 掌柜的一听是记账,也想起了小姐的嘱咐,“请问您是哪个府上,老奴看看你们可有信任度?” “掌柜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信任度,难道我们堂堂齐王府,还会欠你这点小钱?” “没错,掌柜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齐王府的二夫人,高明远,正是她的夫婿,高明远,掌柜的,你知道他是谁吧?” 桃子一副得意不已的样子想告诉掌柜的他们姑爷可厉害了,可掌柜的听了却是摇头,“不认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家公子前段时间才打了胜仗,这事儿全京城的人都知晓!” 胜仗? 那胜仗谁不知晓是他们家大小姐暗地里出钱出人帮忙打赢的,现在,倒成了那小子一个人的功劳,想想,他真为自家小姐亏啊! 好在小姐如今已经醒悟过来了,再也不会为那小子而付出。 “老夫没听过!” “掌柜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夫君可是大名鼎鼎的齐王府二公子,齐王府,你该听过吧?” 掌柜的见花小芷上套了,当即便笑了笑,“听过听过,齐王府老夫自然知晓,您要记在齐王府二房?” “没错,记在二房高明远头上,等本夫人回去会告诉夫君此事,让他立刻派人前来送银子,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只要有签字画押,老夫就认,夫人,你们谁签字画押?” “本夫人来!” 花小芷说着便签上了高明远的名字,而后画了押,等她准备带着衣服离开的时候,掌柜的却是叫住了她。 “夫人请留步!” “掌柜的,你什么意思?” “夫人息怒,这字上面还需要盖上令夫的红章,没办法,这是我们东家才吩咐的,必须要执行,否则,您签字可是无效的。” 什么,还要盖上高明远的私章? “本夫人出门走的急,没带,待会再给你送来。” “这怎么行呢,您还是送来了再带走东西吧。” 说完,掌柜的忙让人把衣裳都先拿着,这让花夫人很是不满,“你这掌柜的怎么回事,你敢得罪客人,你就不怕我们投诉你?” 投诉? 掌柜的才不怕,他做这些可都是东家吩咐的。 “老夫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还请两位夫人不要……” “小芷,岳母大人!”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高明远喊她们的声音,而见到夫君来了,花小芷更是神奇极了,“掌柜的,我夫君来了,他亲自来签字画押,这次你总该满意了吧?” 掌柜的没料到高明远这小子还真来了,忙立刻上前恭敬作揖,“公子来了,您夫人在店铺里面消费了一些银子,还请您签字画押,否则,就要拿现银来结账了!” 听到这话,高明远心中更是烦闷,他才从兵部回来,因为他没有及时起身去听命,现在兵部对他的行为很是失望,所以…… 他被暂时取消了剿匪资格,这让他很是烦躁,可听到要让他付账了,他也只能先签字画押。 “掌柜的,多少银子?” “不多,一万八千两不到!” 什么,这么贵? 高明远有些头疼,这么贵重的地方,小芷怎么说买就买,都不和他商议的,可岳母大人在身后,他总不能说不买吧。 “我现在没带银子,先欠着吧!” “那您就签字画押,画押后就可以走了,等月底前定要来此结账,否则,您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需要你提醒。” 于是,在面子的趋势之下,高明远只能窝囊签下了他的名字,而等他签下后,花小芷也等不急了,赶紧想来看看好了没有。 “夫君,好了吗,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小芷,你怎么买这么多啊,你穿的过来?” 高明远想责怪花小芷买太多了,可花小芷却很委屈,“夫君,我并非只给我自己买,还有我娘的,还有外祖母的,这些都是我孝敬他们的,难道你要让我娘知晓,我嫁给你过的很穷困潦倒吗?” “你……” 高明远气急,却是拿花小芷无可奈何,妻子是他选的,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好了,都带回去吧,我现在有些事情,要立刻先回王府准备上山一趟,你和岳母大人自己回去。” 他本来是想接母女两的,可如今看到这么一大笔债务,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他根本就没银子付账,就连迎娶小芷的那些聘礼都是他欠的,这些银子他还等着花轻蝉给他结账…… “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芷买这点衣服,你不高兴了?” 第七十四章 你怎么没把我的债务结清? “怎么会呢,没有的事儿,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能值几个钱,等我回去让你姐姐派人前来结账便可。” “夫君,你对我真好,刚刚姐姐其实也来了,可她不知为何还没出来,你要不要去见一见她?” 什么,花轻蝉也来了铺子? 高明远见花小芷脸色不悦,也知晓她是故意想试探自己的,“傻丫头,我见她干什么,她现在可是我的大嫂,人言可畏,放心吧,我不去找她,你先送岳母大人回去,我回趟家就要去找大哥了。” 他知晓这次的事情定要大哥出面才能解决,否则,他的前途就毁了! “夫君,你找大哥作甚,大哥不是在山上修养身体?” 花小芷没完没了让高明远很是烦躁,可他又不能对她发脾气,也只能轻声哄着她,“好了,是剿匪的一些具体事情,我要去找大哥商议。” 花小芷一听是关于剿匪的事情,却是冷笑道,“找大哥作甚,他也不管这事儿。” “他是不管,可他到底是齐王,手中有我渴望的权势,好了,我先告辞!” 高明远匆匆离开后,花小芷却是气的跺脚,“急什么嘛,我还没有去挑选首饰!” “好了小芷,别缠着明远了,娘看他是有事在身,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娘,答应你的新鞋子还没买呢?” “急什么,这什么时候都能买,时辰不早了,先送娘回去,听话。” ……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花轻蝉回来后,便把看中的衣裳亲手挂了起来,而后,又吩咐春花去了库房,从里面挑选了一对极品黑珍珠。 “小姐,这对珍珠真是又大又圆啊,您打算送给谁?” “是啊小姐,这对珍珠不是您的嫁妆吗?” 春红和春花不知晓她突然拿这对宝珠作甚,花轻蝉却有她自己的盘算,前世,她听别人说平安郡主最喜珍珠,如今她生辰,她为她准备这份礼物,想来平安郡主定会喜欢。 只要郡主喜欢,那她想找无涯的事儿就会更顺利。 “我打算送给郡主作为生辰礼物,春红,你拿去装裱好看一些,明日我们要带去郡主府。” “奴婢明白了。” 等春红离开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焦急之声,是齐姑姑来了。 “王妃娘娘,您在吗?” “进来!” 外面,齐姑姑匆匆而来,当看到花轻蝉还坐在这,她忙施礼,“启禀娘娘,二房姨娘传来话,说账本丢失了,她会尽快补一套新的给您,钥匙也掉了,让您自行去配账房钥匙。” “小姐,他们什么意思啊,这分明就是不想交权,我们把这事儿告诉王爷去?” “不急。” 花轻蝉早就知晓前世的婆母舍不得交出掌家权,毕竟前世她当二夫人的时候,都没有把手伸到大房来。 如今王爷默认此事,二房得了掌家权,怎可能轻易交给她? 什么账本丢失,什么钥匙不见了,都是推辞罢了。 目的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盯着二房的掌家权,她很清楚二房大什么算盘,总想等着王爷死去后,他们好独霸齐王府的一切。 前世,他们确实霸占了齐王府的一切,成为了荣耀京城的鼎盛家族,虽然高明远没有资格继承齐王的封爵,可他到底靠着齐王和自己,实现了他的野心勃勃。 而这一世,她定不会让高明远再有这个机会! “娘娘,二夫人是不愿意归还了,要想解决此事,您可能需要等王爷回来,亲自让王爷去找二夫人要回掌家权。” “不必,此事本妃另有安排,还有别的事吗?” 齐姑姑忙作揖,“还有,王妃听了定会高兴。” 高兴? “齐姑姑,何事?” 那齐姑姑忙道,“老奴是听那些侍卫讲的,说是二公子耽误了兵部送的文书,现在被暂且撤了剿灭悍匪的先锋。” 高明远竟然敢耽误兵部送的文书,他这不是自寻死路? “二公子可回来了?” “还未,听闻在想法子弥补。” “小姐,二公子遭报应了,真是太好了,他这样的人怎配去剿匪,以前要不是我们小姐帮他……” “好了,从前的事情莫要再提,日后,谁也不许在王爷面前提这些事情,听明白了吗?” “奴婢遵命。” “齐姑姑,你再帮本妃办一件事。” “娘娘您吩咐。”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王妃娘娘,不好了!” 不好了,怎么回事? 她忙让管家进来,管家一进来便对她作揖,“娘娘,二公子在大门口被一群债主围住,他让老奴赶紧前来找您去替他解围。” 债主上门了? 花轻蝉得知此事后,便立刻站了起身想去看看,果然,当她在不远处看到高明远被一群债主围的水泄不通,而高明远在疲以应对,那场面,真是精彩极了。 “小姐,我们真要过去帮二公子吗?” 春花不喜欢高明远,可小姐人都出来了,不可能袖手旁观吧,而且,依照王爷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他的身体也很难好起来了,日后,小姐的未来该怎么办啊? 虽然他们厌恶高明远,可小姐似乎只有高明远才会管她。 真是矛盾极了! “帮?” 花轻蝉蹙眉,“谁说要帮他,走吧。” 走…… 这就走了? 春花惊诧不已,“小姐,可我们不帮他,万一日后他不管您……”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高明远管!” 自从得知高明远骗了她一辈子,她哪怕给齐王守寡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和高明远那渣夫在一起,重活一世,她把渣夫的可恶嘴脸看的透透的,若是从前她看到他还有些许爱意,而现在,他看到高明远,有的只有憎恨! 被男人欺骗了一辈子的憎恨,还有满腔的不甘,这一世,她要破坏高明远想飞黄腾达的计划,她要让他知晓,没了她花轻蝉的扶持,高明远什么都不是。 “走!” 这边,高明远被债主围困终于脱身,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花园中之时,他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轻蝉,你给我站住!” 第七十五章 我被兵部撤了资格你不知道吗? 花轻蝉只当没听见,而后迅速消失在了花园内,高明远哪肯放过她,直接追了过去,可没料到,他追到后院后,便再也没看到花轻蝉的身影了。 “二公子,您找什么呢,您要喝一碗燕窝粥吗?” 奴仆看到他忙立刻和他打招呼,而高明远看到奴仆就烦躁,“滚开,什么时候了喝粥?” 奴仆:“……” 这二公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问你,你可见到王妃了?” “王妃?刚刚去祠堂了。” 祠堂? 得知花轻蝉去了祠堂,高明远这才松口气了,前世,花轻蝉也是喜欢去祠堂为他祈福,她定是去给他点长寿灯了。 “今儿个什么日子?” 奴仆忙施礼,“启禀二公子,今日是祈福日,早上,二夫人已经去祠堂点过灯了。” 祈福日,对了。 前世,每一年的今日花轻蝉都会去祠堂为他祈福,保佑他平安归来,身体康健。 得知花轻蝉去给自己祈福了,高明远这才不急不躁准备去找花轻蝉,当他来到祠堂外的时候,花轻蝉已经点好了祈福灯,正在跪地祈求什么…… “小姐,二公子来了!” 花轻蝉得知后就当没听见,依旧跪着虔诚祈福,等她祈福完毕后,这才睁开了眼睛,缓缓站了起身,而那供奉宗祠的桌子上,现在多了两个祈福牌,那上面分别写着高寒彻和她花轻蝉的名字…… 而她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高寒彻和花轻蝉,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听起来很简单,可做起来却很难。 “轻蝉,你又来为我祈福了?” 高明远压低了声音,本来他刚刚得知她没有派人去给他结账,导致他现在债务缠身很是生气,可如今看到她来为自己祈福,他便认为她定是忘记了。 毕竟花轻蝉是商户女,不仅要在齐王府周旋内宅一事,还要兼顾她的那些生意,所以,她定是忙忘了。 花轻蝉见他误会自己了,更是要被气笑了,而后转头冷冷看他一眼,“小叔说笑了,这是宗祠,我作为你的大嫂,怎会为你祈福?” “罢了,你就嘴硬吧,反正我知晓你心里有我便是,出来吧,我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交代? 花轻蝉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却只觉得可笑至极,不用猜,她都知晓他想和自己说什么。 “小姐,怎么办啊,被堵在祠堂门口了?” “怕什么,他说他的,我做我的,走吧!” 上一世,她也是来晚这个祠堂无数次,当然,她来是为高明远和婆母祈福,后来,她也为她的孩子们祈福,而高明远,却是一次都没来为她祈福过,这里的供桌上,当面摆满了她送来的贡品和祈福牌子,她去寺庙烧香,主持告诉她,若想祈福如愿,必须要用山间香樟树来做祈福牌,而前世,她为了能让祖宗听到她的祈求,竟亲自去山上挑选香樟木,她是个弱女子,本身走山路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可她还是亲力亲为,亲手砍下了香樟树,再一片片的分切完毕,最后她做完这些的时候,她的双手早已被磨出了老茧,甚至于一碰水就疼,当时的高明远得知此事后,非但不心疼她,反而笑话她被主持骗了,说她傻,祈福谁管你用什么材质的牌子,还说列祖列宗定会保佑他,毕竟,他可是高家唯一的子嗣!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前世大哥高寒彻死后,高明远确实成了高家的香馍馍。 可这一世,她不傻了,也不愿傻了…… “小姐,您在想什么?” “无碍,走吧!” 果然,她一出去就看到高明远站在那里专门等她,这里是王府后宅,来往的侍卫不多,因为是供奉死人的地方,丫头和奴仆都不愿意来此。 所以,人很少。 “你到底在磨叽什么,怎么才出来?” 高明远见天要黑了,急着去山上找大哥帮忙商议对策,他没这么多时间和她瞎耗,而花轻蝉见他一来就质问她,她也不想搭理他,“你有何事?” “何事,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脸面被丢尽了? 春花冷哼,“二公子说什么呢,你的脸面丢不丢和我家小姐有何干系?” “就是,我家小姐和你可是叔嫂,她又不是你的……” “闭嘴,你们两臭丫头想被卖去青楼?” 什么,青楼? “小姐,他欺辱人!” “好了,高明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明远没料到花轻蝉竟是这副不急不躁的态度,这让他无名火又升腾了起来,他深深吸口气,最后想朝花轻蝉走来,而花轻蝉见他走来,却是立刻后退一步,他走,她退…… “你干什么?” 高明远察觉她在后退,更是恼羞成怒,“我又不会吃你,你怕什么?” “我是你的嫂子,本妃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又来了,你烦不烦!” 高明远没工夫和她多言,可他也不能一味的欺压她,毕竟,他要哄着花轻蝉和前世一样为他买单结账。 于是,他立刻换了一张脸,轻哄道,“好了轻蝉,我知晓大哥在寿宴上丢下你,让你难堪了,而我也没有及时来安慰你,这件事情,算我的错,我和你承认错误,这总行了吧,你就别和我置气了,好吗?” 置气? 花轻蝉嗤笑,她用得着和他置气,他以为他是谁啊? 见花轻蝉不说话了,他以为她已经消气了,果然,只要他说一句软话,花轻蝉就会无条件的原谅他。 前世,她也是这般没有骨气,不过他也理解,毕竟,她的未来只能靠着他,她现在不低眉顺眼一些,日后日子难过。 “既然你消气了,那就替我把这些账单都结了,我今日被兵部责骂,此事你可知晓?” 第七十六章 我被大哥杖责你都不心疼? 他被兵部骂了关她何事? 花轻蝉不吭声,而这换来高明远更加嚣张的一面,他本想靠近她,可想着她又要怕自己,怎么回事,前世花轻蝉可没这么胆小,莫非,是自己太过于凶悍,吓着她了? “罢了,我刚从兵部回来,都怪你!” 什么,怪她? 花轻蝉无语,他被骂怪她作甚,而高明远见她不自知,这才喃喃道,“昨晚你应该等我送你回去,如此,我就不会耽误兵部的事,你现在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 花轻蝉心中翻滚无数汹涌情绪,如浪潮一般打的她六神无主。 以前,他也不是这么对待她的,如今,他对待自己恶劣,还奢求自己对他耐心,予取予求? 怎么可能? 昨晚她是有那么一瞬间害怕的,她怕黑夜,也怕独行,可她昨晚却是不知为何,竟是无比勇敢,头也不回的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哪怕她知晓可能会有危险,她也没曾想过后退前去找高明远送她回去。 在她心中,高明远就是一个伪善的小人,她再也不会信任他,甚至于,越远离他,就越安全,而且,昨晚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有人暗中在保护她,可她不知晓此人是何人,不管他是谁,都比高明远值得她信任! “罢了,这顿骂我已经受了,日后你别这么莽撞,我要去山上找大哥了,今晚暂时不会回来,你别等我了,早点歇息。” 等他? 花轻蝉无语,她怎会等他? 而高明远见她依旧不吭声,怕她忘了替他结账,又转身看着她,“记住了,外面那些外账你去了结一下,别让我的名声受损,否则……” “否则如何?” 花轻蝉挺直背脊,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而高明远见她还敢不服,更是心中涌起无数怒意,可他还是压制住了那翻滚的怒意,既然要她花钱,他就不能再责骂她。 “否则,我会生气!”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而等他走后,春花更是无语了,“小姐,您怎么不怼回去啊,他的债务关我们什么事儿?” “是啊小姐,这高明远真是欺人太甚!” “不必管他,他的厄运,才刚开始。” 厄运? 这话两丫头不解,忙询问她什么厄运,“小姐,您说二公子要倒霉了?” 花轻蝉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着高明远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先回去吧。” …… 次日一早,二房苏姨娘就被管家催债给吵醒了。 “姨娘,不好了!” 不好了! 苏姨娘最忌讳别人大清早说不好了,当即便起身洗漱,洗漱完毕后,她还吩咐嬷嬷准备燕窝粥,而嬷嬷却是很为难,“夫人,燕窝没了。” 夫人,在二房这些下人心里,姨娘就是他们的主子,自然也是夫人,当然,他们不敢当着大房王爷的面这么叫,可私下,都是叫夫人。 苏姨娘也很喜欢别人叫她夫人,哪怕她现在还没有取代正妻的位置,可在下人们这里,她早就当上了夫人。 只是老爷现在还不愿意给她一个正妻名分,不过没关系,等齐王一死,她就会让老爷把她抬为正妻。 到那时候,就没人敢再站出来反对她了。 如今,她还是忌惮齐王高寒彻的势力,虽然他身体不好,可他没死,就要忌惮一些。 “什么叫没了,前几日公子不是刚买来吗?” “是啊,可听闻二夫人拿了一些回去孝敬她的母亲,这就没多少了。” “小芷?” 得知儿媳妇拿了她的燕窝回去孝敬花母,这让她很是不满,可她也不好多言,毕竟,小芷是她满意的儿媳妇。 “是啊,二夫人拿了一些,您又吃了一些,所以就没了。” “行了,这事儿好办,去把管家也喊进来吧。” 外面,管家急死了,忙赶紧进屋来,“姨娘您可算是见老奴了,出事儿了。” “管家,我的规矩你是知晓的。” “知晓,可这次不一样,外面来了好多讨债的,说是二公子欠的银子,让您还呢。” 什么,明远欠了很多银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晓? “定是公子忘了,去大房找花轻蝉那丫头,让她去解决此事。” 高管家一听这事儿怎么都找不到王妃头上啊,可既然苏姨娘吩咐了,他也只能先去试试。 “那老奴先去禀明王妃,看她怎么说吧?” “她还能怎么说,早晚都是要嫁到二房来的,让她再准备一些燕窝送来,就说,这是我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以前,花轻蝉可没少孝敬她,包括她母亲的药和补品,都是花轻蝉一手包了的,如今,这点小事儿不必劳烦她。 于是,管家赶紧把苏姨娘的话回禀了花轻蝉,花轻蝉此时正在房间内绣花儿,她要为王爷绣一双鞋子,那日她看王爷的鞋子有些脏了,想做一双新的送给他。 也不知晓,王爷吃没吃她送的药丸,想想,真是愁人,需不需要派人催促一下? “王妃娘娘,您听见老奴说话了吗?” 外面,管家把事情回禀后,就一直没能进去,而花轻蝉自然听到了,但是,她不搭理,也不想搭理。 春花看出了小姐的心思,当即便走了出去,“管家,我家主子在忙呢,你还是先回去别打扰了。” “可是二房那边……” “管家,这齐王府到底谁说了算,您心里没点数吗?” 高管家:“……”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退下!” 说完这话,管家则识趣准备离开了,而管家前脚刚走,后脚,那花小芷便带人从外面进来了,一边朝屋子里面走,一边道,“姐姐,小芷来给您请安了。” 第七十七章 你这绣花花色夫君不会喜欢! 外面,花小芷带着侍女桃子缓缓而来,一进来便恭敬对着花轻蝉作揖,“妹妹给姐姐,大嫂请安了。” 花小芷满脸谄媚,一瞧又是来者不善,这让春红很是不满,可也只能憋着,毕竟,主子还没发话,她也不能乱来,这对夫妻是真的把主子当冤大头了吗,整日逮着主子薅羊毛。 “妹妹免礼,来人,奉茶。” 花轻蝉知晓花小芷来者不善,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作为齐王府的王妃,自是要镇住这些宅内的魑魅魍魉。 所以,她需要包容和大度,只要后宅安静,如此对王爷的康复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只要花小芷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她不会和她发难。 “多谢姐姐,姐姐,你这是在做鞋子?” 花小芷有些想嘲笑她,“姐姐,您好歹也是首富的外孙女,家财万贯,这想要什么样的好鞋子没有,为何要亲自做,费这功夫?” 花小芷想不明白,花轻蝉这么有钱,为何要亲自做鞋子,而且,看这款式和花色,这不是女子喜欢的。 莫非,是做给夫君的? 花轻蝉只是笑了笑,“自己做的鞋子,穿的才舒服,而且,心意更重要。” 心意? “姐姐,不是我打击你,你这鞋子,夫君是不会喜欢的。” 什么? 花轻蝉抬眸怔怔的看着花小芷,而花小芷却很得意,伸手指了指她现在绣的花色,“夫君喜欢兰花,而你这绣的是梅花,你白白费功夫了,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娘买了十双鞋子作为陪嫁,现在,夫君脚上那一双就是我娘买的,他不会喜欢你这红色的梅花。” 听到这些话,花轻蝉只觉得可笑,她什么时候说了这鞋子是做给高明远的? 见花轻蝉没吭声,继续绣着,花小芷很无语,这不是白费功夫吗,难道花轻蝉这是被昨晚的事情气傻了? “姐姐,你怎么是个倔脾气呢,妹妹我都提醒你了,你怎么还在做?” 花轻蝉没搭理她,而是很认真的绣起了花儿,她已经和齐姑姑打听过了,王爷的脚尺寸多少,还有他喜欢什么花色,让她没料到的是,王爷竟然喜欢梅花。 梅花,迎雪而开,多么傲气的花儿,和王爷的名字倒是相得益彰,高寒彻,寒彻入骨,梅花香。 “姐姐,你这是气糊涂了吧,还在做什么啊?” 花小芷正想伸手阻止她,却被花轻蝉的一个眼神给呵斥了退下,“别打扰我!” “你……” 花小芷第一次见到花轻蝉如此可怕的眼神,那眼神简直就要吃了她一般,太可怕了,她这怕是疯了吧? “姐姐,你别这样,你非要做我也不勉强你,可你别伤了眼睛,这些下等人做的活儿,你现在可是齐王妃,不应该做了。” 面对花小芷的话,花轻蝉依旧没搭理她,而花小芷自觉没趣,这才叹息一声,“罢了,既然姐姐有事情忙,那妹妹我就告辞了,明日妹妹再来和你请安!” 说完,花小芷则故意露出腕间的一抹和田白玉手镯,而当看到这支手镯,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目光死死盯着花小芷手上的镯子,而花小芷见她盯着自己看,更是得意笑道,“姐姐,好看吗?” “这镯子,从何而来?” 为何如此像她当年买给高母的那一支和田玉镯,当年她可是花费重金才买到这样一支镯子,为了表示对高母的尊重,她在高母五十岁生辰那一日亲自送给她的。 怎么会在花小芷手上? 花小芷来此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笑了笑,而后故意在她面前晃悠,“嫡姐,好看吗,这是我婆母送给我的,刚刚去请安她给我的。” 请安…… 花轻蝉面如土色,前世,她为二房殚尽竭虑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为高明远操持家务,孝敬公婆,照顾身弱的大哥高寒彻,可她到死,都没得到过婆母送的任何礼物,或许,在婆母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之女,在婆母心中,她配不上她的儿子高明远…… 她以为有真爱就能抵挡一切,可如今,真爱成了谎言,就连这送出去的礼物,也变成了戳心窝的利刃。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生气能改变什么,她用一片真心喂了狗,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很显然,她不会。 花小芷见她脸色惨白,她心情自是不错,她知晓这镯子的来历,所以,她来此请安也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想警告花轻蝉,哪怕她现在是齐王妃那又如何,日后,她只是高明远的妾室,一个身份卑贱的妾室,她没有资格得到公婆宠爱,更没有资格和她这个主母争宠。 “嫡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无碍,我累了,你走吧。” 花小芷见花轻蝉脸色不好,也达到了来此的目的,“嫡姐,你还没告诉我,好不好看呢,其实我不喜欢戴这白玉,我总觉得戴起来老气,您说呢?” “那需要我替你砸了吗?” 什么? 说话间,花轻蝉突然拿过一个杯子,而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对准上面的白玉,砰的一声,白玉碎成了一地…… “嫡姐你这是作甚,你毁了婆母送我的礼物!” 花小芷气急败坏,而花轻蝉却是一把丢下了碎杯子,哪怕纤细的手指已经被锋利的杯子所划伤了,她也不在乎。 “妹妹,现在不老气了吧?” 花小芷:“……” “嫡姐,你是故意的吧,你怎么能故意……” “你不是不喜欢吗,嫡姐为你处理掉,这不是很好,你说的对,这镯子你戴起来确实老气,别把妹妹给显老了,姐姐替你解决了此事,妹妹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 花小芷气急却又不敢拿她如何,确实是她太过于得瑟,她只是想来炫耀一番,没料到她真敢砸啊! “嫡姐,你砸了我的镯子,你就不怕婆母怪罪下来让你难堪吗?” 难堪?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前世,苏明月让她难堪的事还少了?她孝顺公婆不敢有半点懈怠,可她换来了什么? 二房从未真正瞧得起她的身份,一边嫌弃她的出身,一边用着她的银子霍霍无度,这让她内心深处涌起一阵汹涌酸涩。 “苏姨娘是你的婆母,可不是我和王爷的婆母。” 花小芷:“……” 她好大胆竟敢说婆母不是她的婆母? 真是口是心非,她明明很想嫁给夫君,却嘴上不承认。 “姐姐,我定要把此事告诉夫君!” 花小芷知晓花轻蝉怕失去高明远,说完,她转身便要走,可还没走出去呢,外面便传来胡八惊恐的声音,“二夫人不好了,公子受伤了!” 第七十八章 你这药是为本公子熬的? 受伤了? 花小芷还没回神,就被得知夫君在山上被大哥高寒彻责罚了,人是抬着下山的,得知夫君被责罚了,花小芷也赶紧带人想去看看,可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花轻蝉,“姐姐,夫君被大哥责罚了,你想去看看夫君吗?” 高寒彻责罚了高明远? 这可是新鲜事儿,她记得前世,并无这件事情发生。 “想去?” 花小芷却是得意道,“除非你求我,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去看夫君的,谁让你刚刚得罪我了。” 花轻蝉:“……”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胡话,她想去看高明远,还要求她?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却被花小芷冷冷打断,“你不求我,我是不会让你去见夫君的,我们走!” 说完,花小芷便带着侍女得意离去,而等她们离开后,春红更是惊诧不少,“小姐,二公子被王爷责罚了,真是解气,王爷定是知晓您被二公子欺负了,这才出手为您出口恶气!” 出恶气? 花轻蝉摇头,“非也。” 春红:“……” “小姐,奴婢不明白。” “好了,不必明白,去备马车,我要上街一趟。” 上街? 春红不知晓小姐上街作甚,还是赶紧前去准备马车了,等马车准备好后,花轻蝉也要出府了,她刚准备离开王府,便见到了匆匆朝着二房而去的大夫,那大夫她认识,是齐王府的家奴,叫苏大夫? “苏大夫,这么急要去哪?” 苏大夫一瞧竟是齐王妃,忙立刻上前作揖,“草民拜见王妃娘娘,二公子受伤了,草民接到吩咐赶紧前去给二公子瞧病,王妃娘娘,您也想去吗?” 什么,她去作甚? 苏大夫知晓她们之间私下的关系,虽然如今是叔嫂,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花轻蝉痴迷高明远,哪怕她们已经是叔嫂的关系了,可王爷那副情况,众人心中都心知肚明,这对有情人,迟早都会在一起的,而王爷…… 终究只是个过客罢了。 “娘娘,您若想去探望二公子,还是等草民先去看看情况吧,免得待会二夫人不高兴。” 花轻蝉:“……” “苏大夫你多虑了,本妃从未说过要去探望二公子。” 苏大夫:“……” 女儿家脸皮薄,他是知晓的! “那草民就先告退了,您也别太紧张二公子的伤,王爷是他的亲大哥,不会对他下手很重的。” 花轻蝉:“……” 这苏大夫搞错了吧,她什么时候说关心高明远了? 等苏大夫离去后,春红看出了她有心事,“小姐,您是否心软了,若真心软了,那我们就不出去了,我们不如去看看……” “谁说要去看他,走吧!” 花轻蝉刚出齐王府门,竟看到王爷的马车已经停靠在了齐王府门口,而当看到阿甜回来了,她更是欣喜不已。 “阿甜,是王爷回来了吗?” 高寒彻自从那日从寿宴上离开后,她就没再见到他了,她也想知晓王爷如今怎样了,身体可好些? “奴婢拜见王妃娘娘。” 阿甜竟是自己回来了,这让花轻蝉有些失落,看着那空荡荡的马车,她深深叹息一声,看来,王爷短期是不会回来了。 “阿甜,王爷的身体如何,可吃东西了?” “娘娘,王爷吃了您的药已经好多了,应该晚上就会回来,只是……” “你说王爷吃了我送的药丸?” 王爷终于发现了她送给他的药丸? 阿甜点头,“是啊,那日您把礼物送给王爷后我们便上山了,可王爷突然发现了您送的药丸,他欣喜不已便赶紧下山,正好碰到您父亲大寿,所以,王爷才去参加了寿宴,可惜,寿宴还没结束,王爷就被军务缠身不得已离开了。” 太好了! 只要王爷服用了菩提神医给的神药,他定会慢慢好起来。 “娘娘,都是奴婢误会您了。” 误会? “阿甜,此话怎讲?” 阿甜正欲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道不悦之声,“阿甜,赶紧把王爷的痰盂送进去,别磨叽。” “是!” 说话的男人花轻蝉认识,那是王爷的私人管家,前世,她只见过姬管家两次,这个姬管家很是严厉,后来,王爷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在齐王府看到他了。 如今,再次见到姬管家,不知为何,她竟然倍感亲切。 不对,痰盂,莫非王爷在咳嗽? “等等,这痰盂可是王爷的?” 她的这一句等等让姬管家这才注意到了他,姬管家人高马大,长得很是魁梧,他大约五十岁,走到花轻蝉身旁恭敬作揖,“老奴拜见王妃娘娘。” “姬管家免礼,王爷可是最近咳嗽了?” 姬管家一听她怎么知晓,则点了点头,“这几日王爷夜咳,夜不能寐,老奴便为他把痰盂也随身带着。” “这么说,王爷今晚会回来?” 姬管家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道,“若王爷事情办妥了,定会回府,阿甜,还不赶紧把马车上的东西带回去。” “是!” 阿甜本是齐王高寒彻的贴身侍婢,可她还是要听姬管家的吩咐,而见到阿甜搬来了高寒彻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这让她瞬间一喜,莫非王爷要搬回来居住了? 可为何突然就搬回来了,她也没做什么啊! “小姐,太好了,王爷这是要搬回来住了,那您和王爷就能很快圆房了。” “瞎说什么。” 花轻蝉心中暗喜,可却没有表现出来,“走,先去药铺一趟。” “小姐,您不舒服吗,去药铺作甚?” 第七十九章 为王爷熬制夜咳药! 花轻蝉并未回答春红的话,只是让她们赶紧上了马车,而后,当马车停靠在药铺门口的时候,她便赶紧下来入店铺买药。 “掌柜的!” “东家来了!” 掌柜的见东家来了,则赶紧迎接了上前,“您请!” 掌柜的以为她是来拿高明远这一年的消费账单的,忙立刻就先让人给她准备茶水,“东家请稍等,一会账单就到了。” 账单? 她沉默一刻轻笑,还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掌柜的,我是来抓药的,你替我准备这样几种药。” 掌柜的一听还以为她不舒服呢,左瞧瞧右看看,“东家,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没有不舒服吧?” “自然没有,我是为王爷抓药的,你记一下,我开药方。” “您稍后,老奴去拿笔墨。” 花轻蝉虽然不是大夫,可她自小也在药铺长大,熟读药理,对于这咳嗽,还是有法子的。 很快,掌柜的把纸笔拿来了。 “您请吩咐。” 花轻蝉顿了顿,这才喃喃道,“麻黄,苦杏仁,紫苏叶,甘草,桑叶。” “东家,这些都是治疗咳嗽的药啊,王爷这是?” “王爷夜咳的厉害,对了,再加一味川贝。” “老奴这就去办!” 很快,花轻蝉拿到了药和账本,她不急于离开,而是仔细查看着这一年来高明远在铺子里面的消费记录,这还没有到年关,可这账本足足有厚厚一叠,轻轻打开,越看,她就越来气…… “掌柜的,这安胎药是谁来抓的?” 安胎药,高明远为何要来铺子抓安胎药,谁怀孕了? “启禀东家,这是张小姐来抓的,她说,都记在高明远头上,所以这才……” 张九思? 她知晓这个人,张九思是苏明月的外侄女,好个高明远,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也记在她头上,而这些账单,她以前从来没有计较过,因为她认为高明远会是她的良配,可直到重活一世,他才知晓自己有多愚蠢! 被让当了冤大头还傻傻不自知! 这一刻,她满腹都是不甘和愤慨,而掌柜的也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东家,您没事吧?” 花轻蝉这才回神,一把合上了账本。 “把这上面的每一笔消费都全部核算,给齐王府二房送去,规定他们一个月之内必须偿还这笔银子,否则……” 花轻蝉缓缓站了起身,一把丢下账本,“官府见!” “东家,你确定要撕破脸吗?” 撕破脸? 掌柜的担心她日后会后悔今日所举,毕竟,谁人都知晓花家大小姐爱慕高明远多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担心大小姐还是舍不得,会心软。 “掌柜的,我如今是齐王高寒彻的王妃,你说,这笔账,该要吗?” “这……” 掌柜的作为老奴才,他自然是希望大小姐让高明远还钱的,可他也担心小姐反悔,毕竟,她是个女子,而且,他也担心…… “老奴一切听大小姐安排!” “就这么办,对了,下个月是二房苏明月的生辰,你的账单,就在那一日送去吧。” 什么,在二房生辰的时候送去? “小姐,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那天人多,送去正合适!” 前世,苏明月五十岁生辰,是她替她操办的,她替她操办的很隆重,吃的喝的都是满汉全席,琼浆玉露,可到头来,她一个好字都没落到,就因为她不认识高明远的远方姑母,没有提早给她安排座位,这就惹的苏明月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再三挑剔,前院所有人都在祝福生辰,她则默默躲在后院吹冷风…… 一想到前世那家子对自己的剥削和不在意,她心中犹如翻滚起了滚滚浪潮。 “老奴遵命。” 花轻蝉交代完毕便带着药准备离开药铺,这不,她刚上马车准备前去前面铺子买做鞋子的垫子,便被人给认出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齐王妃吗,匆匆忙忙要去哪?”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花轻蝉转身瞧去,却是赫然看到一女子带着两丫头走到药铺门口,眼神带着鄙夷之色看着她。 “表小姐。” 春红和春花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张九思,而联想到刚刚她们看到的打胎药方子,莫非,这张大小姐早就和人珠胎暗结了? 这个奸夫是谁,张大小姐可是还没出阁呢,若被人知晓她私自打胎,她这辈子的名声可都毁了。 “王妃娘娘这是要去哪啊,抓药回来?” 张九思得知表哥被大表哥给责罚了,专程出来想买点药去看看表哥,可没料到碰到了花轻蝉。 高家所有人都知晓花轻蝉爱慕表哥高明远,这是来为他买药? “原来是九思表妹,久违了。” 花轻蝉手中还提着药呢,张九思自然误会她是给高明远抓的,“二表哥被大表哥责罚了,王妃娘娘这就等不急来给二表哥抓药了?你如此做,可把我大表哥放在眼中?” “胡言什么,王爷是本妃的夫君,本妃自然把他放在心上,春红,我们走!” “你还嘴硬,你这药不是给二表哥抓的,我张九思的名字倒过来写!” 花轻蝉:“……” 她冷冷转身瞥了张九思一眼,“那你就倒过来写吧,我们走!” “你,你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你别以为你当个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大表哥没了,你最后还不是得靠着二表哥度日,神奇什么!” 张九思没料到以前对她低眉顺眼的花轻蝉,现在竟然摆弄齐王妃的架子,真是气死她了,她也不看看齐王如今的情况,她还能当几天王妃? “小姐息怒,她得意不了几日了,听闻齐王已经站不起来了,她再得意,还不是得乖乖来给二公子买药?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可不承认又能如何,她不知晓我们可以入齐王府去看个究竟?” 第八十章 你给本公子熬的药端去哪了? “说的有理,花轻蝉一介商女,能嫁给我大表哥当王妃实属她的福气,如今,这福气要尽了,她自然得巴结我二表哥了,行了,我们也带点东西去看看二表哥。” …… 齐王府二房内,苏大夫正在给高明远开方子,而花小芷则坐在床榻旁,心疼的看着被打的夫君。 “夫君你好些了吗,还疼吗?” 高明远只觉得丢人到了极点,昨晚他本是上山去求见大哥,顺便让大哥帮他想想法子,不要取消他的剿匪差事,可没料到,他第一次被大哥痛骂一顿。 大哥骂他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他骂自己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病人,不过,很快大哥骂完就不停咳嗽了起来。 这也让他揪心极了。 大哥最终看在兄弟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他,答应了他会再帮他争取这次剿匪的机会,但是,他要受到应有的责罚。 那就是自罚二十板子! 他是武将,这二十板子其实对他而言不算很厉害,最多就是打破皮流点血,为了平息大哥怒火和争取剿匪立功的机会,他吃点苦头没什么。 “小芷别怕,为夫无碍,我是武将,这点伤算什么!” 他记得前世有一次他从马儿上摔下来,差点摔断了腿,是花轻蝉不眠不休照顾他,还为了他的事情专门去寺庙祈福。 奇怪,他都被打成这般了,怎么没见花轻蝉前来探望他? 是不敢来,还是怎么回事? “夫君,大哥也真是的,你们可是亲兄弟,他怎么能如此对待你,不就是没接到兵部的指令,多大点事儿,他至于如此责罚你吗?” “好了,别说了,大哥也是为了我好,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 “你有什么错,你不过就是多睡了一会,那兵部的人也真是的,一群大老爷们,怎么和女人一样难处,还去和上级告你的状,真是岂有此理!” “好了小芷,别胡言!” 高明远知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他是武将,自然知晓军令如山从不儿戏,打仗,可不会管你在做什么,只要接到任务就得立刻出发。 “我的儿啊,你没事吧?” 外面传来了苏明月的哭声,而见到母亲也知晓此事了,高明远很无奈,到底还是都知晓了,既然都知晓了,为何还不见花轻蝉的影子? “二表哥,九思来看看你。” 外面,张九思和苏明月是一起来的,而看到表妹也来了,高明远还是很高兴的。 “表妹,你怎来了?” “表哥,你没事吧,这大表哥也真是的,你都是要去剿匪的人了,怎么忍心把你打成这样?” “好了九思,别胡说,大哥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我不受到责罚,他无法为我求情!” “明远啊,你就是心眼好,依照娘的意思,你大哥他分明就是妒忌你,他自己要死不活的,还想把你也打残废。” 苏明月一边哭,一边心疼的看着儿子的臀位,那里鲜血淋漓,好在已经上了金疮药,止了血。 都说打在儿身痛在母心,她现在真是对高寒彻越来越讨厌了,自然,也希望他赶紧死,只要他死了,他们二房就能彻底翻身做齐王府的主了。 “娘,这些话少说为妙,被大哥听到了,那就不好了,我现在的仕途还要靠着大哥,日后,大哥没了,我才能把齐王府支撑下去,您别说这些不团结的话。” “好好好,娘不说了,你感觉如何,还疼吗?” “不疼,我是武将,这点算什么。” “表哥,你还是要吃点药才行,你看你后背肿的。” 张九思忙把自己买的药送来了,“表哥,我不会买药,这些都是跌打损伤的,掌柜的说对外伤很有效果,对了,你知晓我今日见到谁了?” 听到这话,花小芷忙看向她,“九思,你见到谁了?” “你姐姐花轻蝉,她已经去给表哥抓药了,想必待会就会把药送来了。” “明远,你看娘怎么说的?” 苏明月如今更是鄙夷花轻蝉,她明明就很在意儿子,却总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态度,而且,还敢来二房要掌家权,真是不自量力。 可真把她能耐的! 高明远得知花轻蝉去给他抓药了,心中自是洋洋得意,“轻蝉她爱我,不会不管我的,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歇息一会。” “夫君,不如我去找姐姐端药吧,毕竟,我听闻大哥也回来了。” 什么,大哥回来了? 怎么会呢? 得知大哥回来了,高明远却是耍了个心眼,“小芷,你不用管,我就要让花轻蝉亲自给我把药送来。” 花小芷一听,罢了,“那小芷便先退下了。” 众人退下后,胡八留在高明远身旁照料,苏大夫开了药方本想给胡八让他去抓药的,可高明远却是拒绝了…… “不必去了,既然轻蝉已经抓好了药,就无需跑一趟,本公子等她端药来即可。” 苏大夫见他如此说,也只能罢休,“那草民先行告退。” 高明远疼的有些难受,可他还是坚持在等花轻蝉送来,这不,主仆二人等到了夜里,也没见外面有花轻蝉的消息。 这让高明远疼的立刻坐了起身,“胡八,去瞧瞧花轻蝉搞什么鬼,什么时候了还不把药送来?” 胡八却不敢去,毕竟上次他还没靠近齐王的院子就被侍卫叉出来了,他害怕。 “公子,小的害怕,不如,小的扶你亲自去一趟,如此,去了就能喝药了,您意下如何?”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齐王府新房外烛火通明。 花轻蝉熬好了高寒彻的药后,便匆匆带人朝着新房走去,她已经听齐姑姑说了,高寒彻已经回府了,这药刚出炉,正好服下看看效果。 可没料到,她刚走出伙房门,迎面便瞧见了高明远和胡八…… “小姐,二公子怎会在此?” 春红满眼不理解,而高明远见她身后的婢女端着药罐子,这里面定是为他熬的药。 他当即便大步走了上前,“你怎么才熬好,不知晓我现在很痛吗?” 第八十一章 这药不是给你熬的,别自作多情! 痛? 花轻蝉蹙眉,他痛关她何事? 见花轻蝉不吭声,高明远忍着疼痛走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满脸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他又压低了火气,也罢,他还要让她去给自己结外面那些外账,也不能对她太凶了,否则,这女人受委屈了,可是会做傻事的。 “你知晓我被大哥责罚了?” 花轻蝉:“……”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以为她是心疼自己,毕竟前世他一受伤她就紧张的不行,熬药求菩萨,为他遍寻天下名医,这些事情花轻蝉都会做的,如今知晓他被大哥责罚了,定是心痛极了。 “别难过,我是武将,这点小伤不碍事,你也别因此怪罪大哥,我不怪他,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他责罚我,也是想给我一个机会罢了。”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这是误会自己心疼他? 怎么可能! “小叔说够了?” 什么,小叔? 他叫自己小叔作甚? 高明远警惕瞧了瞧四周,还以为大哥来了,可他四处瞧了,大哥没来,“好了轻蝉,别疑神疑鬼的了,大哥没来,我很累了,你就把药给我端去房内即可,切记,不要让小芷看到,否则,她会吃你的醋。”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准备转身离开,他本来想过就是这里喝药的,可想了想,他还是想小小惩罚她一下,谁让她这么晚了才给他熬好药,以前,她可不会如此拖沓,他一受伤还没躺下呢,这药和大夫就准备好了。 这次,实属太拖沓。 是该小惩大诫! “公子,我们来都来了,不如就喝了吧?” “不急,要让她亲自送回我屋内,免得日后还如此拖延,若是在战场上,她这样的行为那就是在谋财害命!” 胡八:“……” 这也太严重了吧? 高明远见花轻蝉依旧站在那不动,也就心安理得等着她给自己送来了,等他离开后,春花实在是忍不住了…… “小姐,这二公子是不是有病啊,谁说我们这药是给他熬的?” 这分明就是治疗王爷咳嗽的良药,怎么就成了给高明远熬的了,他如此对待小姐,把小姐当猴子耍弄,他也配? 花轻蝉知晓高明远为何如此自信,毕竟他们都有前世重生的记忆,前世,高明远只要一受伤,她的药和大夫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旁,所以,这让他养成了依赖,认为这一世,自己还是会这般在意他。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一世,她花轻蝉绝对不会再为高明远做任何事,前世他骗了自己一辈子,这一世还想享受齐人之福? 做梦! “不必搭理,先回新房。” 果然,当花轻蝉带着药回到院子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新房内传来了齐王高寒彻一阵阵难耐的咳嗽之声,这声音听的她揪心。 “小姐,王爷回来了,可他咳的好厉害啊。” “去喊门。” 春红正欲去喊门,屋子内的门却是立刻打开了,阿甜笑眯眯的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内。 “王妃娘娘,您回来了。” “阿甜,王爷可在?” 她故意这么问的,目的是想得知王爷是否还是会选择离开,若他选择离开,那也要先把药吃了再走。 作为高寒彻的王妃,她现在不强求他留下,哪怕他不和自己圆房都没关系,只要王爷护着她,这就足够了。 她在齐王府,就能生存立足。 “在呢,王爷在等您,进去吧。” 什么,王爷在等她? 这一声等她让花轻蝉心中莫名一喜,忙亲自端着药碗走了进去,室内,高寒彻正坐在桌旁,烛火之下,他的脸更显蜡黄消瘦,这是常年没怎么吃饭造成的,这一刻,她心中涌起了一阵心疼之意。 “妾身拜见王爷。” 高寒彻见她才回来,自然也知晓她去做什么了,他今日教训了二弟,想必她心疼了,他听说花轻蝉下午去了药房,这是去给二弟熬药了? “不必多礼,坐吧。” 高寒彻甚至于连头都没抬一次,花轻蝉不解他究竟在看什么,看的如此出神,她忙用眼神示意让丫头们先退下。 很快,室内只剩下了夫妻两人。 “王爷,您日益操劳也要多注意您的身子,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药? 高寒彻闻言脸色一沉,这才抬眸满眼不解的看着她,“什么药?” 她不是去给二弟送药了,他也有药? 花轻蝉见他什么都不知晓,忙把她熬制的咳嗽药端了过来,“王爷,妾身听闻您夜咳的厉害,特意为您熬了一锅药,您还是趁热服吧,长久咳嗽对肺部不好。” 当看着她手中这碗热气腾腾的药,高寒彻一时间有些惊诧,他立刻放下了兵书站了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刚不是去给二弟熬药,是给本王?” 花轻蝉:“……” 什么叫给二弟熬药,她为何要给高明远熬药? “王爷您说什么呢,妾身为何要给小叔熬药?” 高寒彻:“……” 这么说来,她是为了自己? 幸福来的太快,高寒彻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可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药,也骗不了人,还有,那颗本来该给二弟的神药,她也送给了自己,这到底怎么回事,前世,花轻蝉不是对二弟情根深种吗,就连这一世也是这般,怎么突然就把对二弟的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关爱过,前世,唯一的温暖就是花轻蝉给予的,如今,她又如此照顾自己,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欣喜的。 可他还是很明白,花轻蝉的心里只有他的二弟。 花轻蝉见他满眼狐疑的看着自己,瞬间明白了什么,“王爷,你是不是误会妾身了?” 第八十二章 本王打了二弟,你就不心疼? 铺褥子的金美静回过头来,望着陆远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轻人表情严肃,目光冰冷,眉心处有一个圆形的暗红色印记,仿佛是来审判罪人的僧侣。 尽管赵巧儿说了让陆远也坐,但陆远还是拿起茶杯给这两人都沏了一杯茶。 他们两人的恋爱,居然会招惹来这么多事情,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乎导演大奖赛的导演组又接到了无数的电话,质问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宣传这么不健康的价值观。 加上有夏爸的倾力传授,没几天就学会了很多放电影的知识。开始包揽了一些类似换胶片,处理音响等工作。 所以就像未来的总监和Niko在状态差时,频繁更换灵敏度、鼠标和分辨率一个道理。 但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了黑衣保镖将一个铁棍重重的敲在了傅淮之的左腿上。 而陈慎言提到的狗,多半只是一条宠物犬,在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直接拖来拍戏,只能用“胡闹”两个字来形容。 这就是李卫国,他旁边还有还有两个办事的干事,跟着记录什么,一边频频点头。 “忍耐一切.¨?”长门眼神有些迷茫,若非是轮回眼无法看出他的空洞,都会被这幕吓到,这种眼神根本不似活人。 不过讲句心里话,李安璇的演技倒不咋地,之前是有周子熙往死里捧她,于是也变得有模有样了起来,现在重新复出,貌似已经没了周子熙的支持,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好,那就赶紧上路吧!”鲲鹏没有反对,嘴角挂着冷笑,一语双关的道。 “还有……”苏豫川从口袋中摸出一张报销清单,直接放在她眼前。 鲲鹏霸气侧漏的声音在羲和嫦羲以及帝俊东皇太一等人耳畔响起,如同奔雷官贯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神狂震。 无他,任谁从云端跌入泥潭都不会甘心。蔚桓如今的处境何止关乎到仕途,还关系到蔚皓三人的声誉——蔚桓的确是罪有应得,他身上的污名半点都掺不得假。有这样的父亲,蔚皓三人无论如何都撇不开去。 又笑道:“我是没有一腿,不过有些人可是有一腿,不然人家堂堂叶总会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笑话”。 “老姐你试试就知道了。”勘九郎皱了皱眉,没有说明,毕竟这里是木叶,他们砂忍最好还是别管这种事情,让木叶的忍者自己去烦恼最好。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cy2、最强号、晨赫号依次下水,李逸他们也开始慢慢登船。 两道倩影也是从空间传送门中迅速闪出,视线在下方一阵徘徊,最后停留在布罗利身上,随后直接跃下身来,“布罗利,没事吧?”阿蒂米斯看着布罗利,急忙问道。 只见在白森森的牙齿,和猩红色的舌头之间,缓缓地,缓缓地伸出了一截黑色铁管。 周青进去之后感觉到不对劲,就看到水里面有一缕淡淡的血丝,顺着河水,在慢慢扩散。 青年无语,但是又不能争辩什么,他怕惹怒了周青,会被周青再打一顿,这种事情也会变黄。 “仲父,寡人要亲政,只要你还活着,那你吕氏在朝堂就是一家独大,寡人与不亲政有何分别。 江湖事,他一向是交给秦绾去处理的,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剑客,他能听过名字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其他事迹,那是毫无头绪。 秦月婷赶紧去把门反锁,回来就扑到周青身上,她直接跳上去,抱着周青,双腿盘住周青的腰,然后直接亲吻。 许牧身影一动,出现在了战场中心,那三个中年人已经身受重伤,最严重的一个,甚至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怎么回事,魔影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灵敏了!!”男人暗道了一声,随即若无其事的跟旁边的人继续聊了起来。 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长发姐姐这次出现,恐怕与幽罗帝宫的异动大有干系。 对通天剑宗而言,今天的三个时辰,可谓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洗涤。 “还是来了。”冷锋轻声说道。他的衣服已经湿透,头发丝流下雨水,顺着额尖直流。 结果等了半天,啥都没发生,它现在简直把顾笙视作神人,简直是太牛了。 凡尘看了看怀里剩下的符咒,不由得笑了笑,自己终于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祖师了。 可偏偏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死人的陈不凡却硬生生接了下来,而且浑身魔光犹如精钢壁垒一般,根本没有破裂的迹象。 冷锋一脸的凝重,没有抬头说话,一直在捻动着手中的几根银针。 “那保护你的名誉,也算保护你。”夏天海盯着欧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霍成业忽然拉开身形,没了帮手的豹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冷锋直接一脚踹飞了。 “她还带了一个孩子,她们一起进的游乐园里面。”顿了顿自己的语气,吴助理才慢慢说出口,生怕电话那边的男人会发怒。 第八十三章 王爷,我们该就寝了! 就像我以前刚修练的时候一样,如果不是跟老头住在一起的话,确实不方便。 但接收到陆靳寒的眼神后,陆谨衍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恢复淡定的表情。 有好几次,她太累了,他想放弃学医,早早工作,生活或许没那么累。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问题,最致命的问题在于,叶知秋将觉醒者和普通人的矛盾曝光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说他是标准,就需要很多人去遵循他,但是,人们提起中医药,想到的更多还是中国。 千年蛇液,那可是珍品,一般人我根本舍不得给,但是他要,我还是排了一点给他。 手头上都闲了下来的时候,在中秋领证结婚的陈语也招呼着大家一起去酒店吃顿饭,也好沾沾她领证的喜气,以此保佑游戏内测的那天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和大问题。 黄承志摇了摇头,李长生非要这么干,他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手里有这样的权力呢。 一双紧锁住她的脸的利眸有火热的星子在燃烧,宋音音一个不慎,有种被火星烧着了的感觉。 驻守在地球的神兽一族的夔,饕餮也成功恢复实力,兽族也有几位皇者成功获得主宰印记。 “没有,没有!”剑离赶忙摇头,被雷劈?我估计早就跟阎王报道了。 易枫沐浴在雷电之中,那些紫色的雷电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却是诡异的被吸收了,他只是感受到一阵酥麻的感觉。 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教授也是一下子上火了,整天来照顾你生意,竟然摸一下手也不行,这还有天理吗? 凉凉的一丝清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桑玦心神一定就将神识落到了丹田中。 “腾云驾雾?那是真正的神龙才拥有的能力,蛟龙还差的远。”剑离摇了摇头。 恢复了灵力之后,易枫换上了一件新的衣袍,然后从洞穴中走出。 在这期间,他甚至看到了机场的塔台上有狙击手,但却始终无法确定谁是内奸。 满脸络腮胡子的引天来看着剑离的目光依旧死水般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剑离的话有什么感情波动。 在部队里,新兵给老兵洗洗衣服跑跑腿是我军几十年来的老传统,在公司里,新来的职员给老员工做端茶倒水,跑腿送信更是司空见惯,每一个菜鸟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朝如此,外国如此,全世界都如此。 尤其,这头名字有点搞笑的,叫做胖胖的月魔狼,还是如此的人性化,如此的通灵。这意味着这头月魔狼拥有着极高的智慧。这样的存在,真的是一般的人可以打败的吗? 除开这组长的位置,关于他慕容银珠和慕容红鸢的传闻,也是纷纷扬扬。 他就知道朵朵听了一定心软,家人把他留下,一是让他招呼宾客,再就是看住朵朵,不让她过去,可是,这位长公主对大哥一片深情,不像是作假,他要是不带她去,恐怕朵朵就带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孟芳使劲地眨着眼睛,悄悄的用手比了一个六字。 一般的加比闷闷的没有说话,眼神闪烁,时而看向波耶,时而看向窗外,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 “如果你的灵消失了,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林宸清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要她一辈子当瞎子,她可是从来都没那么想过,也没有那样的打算,尤其是现在木子昂出了车祸,她再装瞎,他也不会再出来照顾自己。 在黑暗与压抑中,在人与非人的挣扎中,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下,他相信着容华醉,以至于到喜欢。 诺亚120号所在的基地有供应晚饭。但是苏珊毫无胃口。她躺在那样奇怪的‘床’上,听着催眠的音乐,可是却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等冥火离开后,潇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一轮弯月,眼神变得忧伤。 紧接着便是看见,黑麒麟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浑身的力量遏制不住的猛的一颤……因为魂力的破碎,他支撑这最后力量的存在,也是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撕裂了。 两人把宁雪扶到床边后,宁雪顺势重重地倒在软榻上,两行泪水滚滚而下。 都是混西庆市的,大家彼此的关系都还不错,警局局长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消防局长倒霉,在请示过萧凡之后,连忙去看消防局长。 结婚三年來。今日她终于了解了自己嫁给了一个多残忍冷酷无情的男人。 对于黎曜天的仇恨,不日在叫嚣着。也是为了断去从前,她才改了名字,代号墨莲。而她所做的一切,不管是训练还是其他,都是为了找黎曜天报仇。 张楠听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随后程怀默便乘坐这热气球再一次升了空,这一次一直到天都蒙蒙亮了,程怀默才是驾驶着热气球再一次落到了众人面前。 她姐姐将她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什么波澜,心灵如七八年前一样,干净得像块透明水晶。 “亦琛,你不能不相信我!”应佳慧看着傅亦琛的背影,微咬着下唇,似要下一秒将嘴唇咬破,咬出血一般。 尼尔不是傻子,当手被紧紧握住那一刻,他就知道,梓潼是真的接受他了,既使之前他们虽然亲热,却也有一股隐隐的距离将两人拉开。 手臂抽动,长剑脱离黑鞭,犹如飞射而去的利箭,薛承德没有张宁天的种种手段,慌乱之下几次闪躲,躲开了致命伤却让长剑刺伤了手臂,惨叫的同时,手中黑色物质也抛飞起来。 第八十四章 我要去剿匪你就没礼物送我? “小姐,刚王爷派人送来了很多木炭,小姐,王爷是不是觉得您身子太冰了,所以才……” “木炭?” 她还真看到了很多木炭被送来了她的室内。 现在可是大夏天,可她这身子凉的毛病,却是怎么都改不了,别人热的不行,她要穿两套衣裳才感觉舒适。 她小时候就发现这种反差的体温了,为此,爹娘遍寻名医给她瞧过,可大夫也没说出个什么缘由。 再加上她没有其他的症状,也就罢了,只当她体温异于常人。 她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一想到昨晚的事,她觉得她和王爷之间的误会可以慢慢解开,如此,还怕王爷不愿和他圆房? “是啊,王爷对您真好,还有喜事儿呢,真解气,听闻二公子昨晚等了我们一宿的药,没等到,被活活疼晕过去了。” 疼晕了? 花轻蝉只觉得高明远是个蠢货,她早就不爱他了,他哪来的自信他还会继续照顾他? “小姐,高明远,他又来了!” 春红这话刚落,外面便传来高明远的声音,“轻蝉,轻蝉!” 高明远昨晚疼的整整一宿,把他疼晕过去了,若非小芷寻来大夫给他针灸,他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你来作甚?” 花轻蝉正在梳妆打扮,丝毫不在意他进来了,而见到她在梳妆打扮,这让他的无名火瞬间便升腾起来。 昨晚,他还在室内苦苦等待着她送来药,没料到她竟然一晚上都没送来,她这是想干什么,谋杀亲夫? “你还好意思梳妆打扮,我问你,昨晚的药你送去哪了,我在屋子里等了你一宿,你怎么都没送来?” 药? 花轻蝉只觉得可笑,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化妆收拾,平安郡主生辰在正午时分,她得早早先去送礼。 “轻蝉,我在同你说话,你怎么回事?” 花轻蝉竟然直接不搭理他了,这让高明远如何受得了,当即便想上前质问她是不是又耍脾气了,怎么就如此不懂事儿? “你干什么,别靠近我家小姐!” 春红护主立刻拦住了高明远,而高明远却是冷笑一声,“给本公子让开!” “小姐,他……” “让开,本妃倒想看看我这小叔想做什么?” 花轻蝉打扮完毕后,这才转身看向高明远,高明远见到她化妆后的样子,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艳之色,可很快,便湮灭了…… “好了,我可以原谅你昨晚不送药来的事,我就想问问你,我疼了一晚上,你也不好受吧?” 什么,他疼,她为何不好受? 见花倾蝉不吭声,高明远也知晓他说中了她的心事,深深叹息一声,“别闹了,我已经喝过药了,我可以原谅你昨晚的事,但是,我今天不会陪同你去郡主府,这是对你的惩罚!” 陪她去郡主府? 前世,高明远可是陪她一起去的郡主府,在那里,他对自己照顾有佳,还获取了很多女人的好感。 甚至于,都说她有福气能找到如此体贴的夫君。 “轻蝉,你别怪我,我本打算陪你和小芷一起去的,可你昨晚没有为我送药,我知晓你心里煎熬,可疼在我身,也疼在你心啊,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花轻蝉明明心里还爱着他,可为何要和他对着干呢,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就是一直过不去那个坎子。 过不去,那日后不是更别扭? “你误会了,那药不是给你熬的,你是我的小叔,你的身体,怎么都轮不到我这个当大嫂的照顾。” “还嘴硬!” 高明远见她依旧不肯说一句软话,也不想和她废话了,“罢了,今日去参加郡主生辰宴,你自己去吧,我是不会帮你撑面子的!”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转身要离开,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身看向不吭声的花轻蝉,“你别以为大哥搬回来住就是宠爱你了,实话告诉你吧,大哥心里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子。” 什么? 听到这话,花轻蝉脸色一沉,高寒彻心里有心爱的女子? 上次她也听到过这样的传闻,可为何上一世她没听说过此事? “所以,你也别妄想得到大哥的宠爱,哪怕大哥给你好脸色,那也是看在我的份上,轻蝉,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事情本质。”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转身要走,可他走了几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转身看向她,“我要准备出发剿匪了,此次凶险无比,你私下为我准备礼物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你先把我那些外账还清,什么时候还清了,我会考虑接受你的礼物。” 礼物?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什么时候说送他礼物了? 真会自作多情给自己脸上贴金? “轻蝉,别再惹我生气,待会,我不同意你和我乘坐一辆马车,你自行坐我的小马车去郡主府!” 说完,高明远便要离开,而他见花轻蝉没吭声,定是认为她害怕了,顿了顿,他又转身看向她道,“看在大哥的份上,我还是会回来带你,但是,我现在要先带小芷去接她的母亲,你就在王府门口等我。” 交代完毕,高明远便快速离开,而春红听到这话更是听不下去了,“小姐,您听听他说什么啊,我们去郡主府,还需要他施舍吗?” 花轻蝉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看向高明远离去的背影,哪怕早就不爱高明远了,她内心深处却是觉得讽刺。 前世,她记得自己去郡主府的时候,也想过把爹爹带去的,想让爹爹也见见贵族阶层是怎么样的,可高明远以爹爹是商户身份卑微为由拒绝了,可这一世,他竟愿意带着花小芷去接她的母亲一同前去给郡主贺寿。 这待遇,果然非同一般。 不爱,就是最大的原罪! 讽刺吗,似乎有那么一点。 “小姐,您别难过了,大不了我们不去了行吗?” 春燕想着小姐一人前去也确实不符合规矩,王爷定是不会去的,那小姐一人前去,定会被人耻笑,再加上王爷的身体这般,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花轻蝉都收拾好了,自是要去的。 “谁说不去,我去赴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 春燕蹙眉不解,“小姐,什么重要的事啊?” 第八十五章 债务都还清了吗? “好了,你们别问了,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她知晓王爷是断然不会去的,自然也没奢求过,反正她一人独来独往也习惯了,降低期待,就是最好缓解情绪的法子。 于是,她收拾完毕准备出发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道恭敬之声。 “姐姐,你也要准备去平安郡主府了?” 外面,花小芷带人缓缓而来,今日的她穿着一套华贵的衣裳,头上簪着她最爱的金簪子,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贵妇人一般,生怕别人不认识她是齐王府的二夫人。 “妹妹不也要准备了吗?” “姐姐,你可能还要等一等了。” 花轻蝉:“……” “是这样的,夫君昨晚受伤了,行动不便,所以就慢了一些,我们现在才准备离府去接我的母亲,等我的母亲接到了,再来接你,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接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何时说过要和他们乘坐一辆马车走,高明远确实有一辆超级豪华的大马车,可以容纳七八个人乘坐,但是,她没想过坐高明远的马车去郡主府。 前世,高明远对她可没如此殷勤,就连岳母大人都想到了。 “怎么会呢,既是去接姨娘,妹妹还不早点出发?” “这就要去了,那就等姐姐在这等着吧!” 说完,花小芷便得意带人离去,而等她离去后,春花实在是受不了了,“好了不得啊,小姐,我们能不坐他的马车吗?” “是啊小姐,这二公子真是太过分了,那马车原本是专属接您一个人的,可现在却是……” “不必动怒,我们自己去便是。” 自己去? 得知主子要自己去,这让春花有些担忧,“可是王爷没去,那我们自己去,会不会……” “不会,我是齐王妃,我代表王爷,王爷身体不好,相信大家都会理解,走吧!” 这边,花轻蝉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快速离开,而等她离开过后,高明远他们的马车也回来了。 “公子,没见到王妃娘娘啊!” 马夫下来找了一圈没见到花轻蝉在此处等候,这让花夫人有些不悦,“这个丫头也真是的,不是让她在这里等吗,怎么就不见了?” “娘,兴许是姐姐生气了,不去了?” 生气,不去了? 高明远的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得知花轻蝉没有在这里等他,更是气急败坏,“怎么回事,我不是和她交代了吗?” 他还特意下马车去看了,果然没见到花轻蝉的身影,而身后花小芷也在催促,“夫君,上马车吧,来不及了,姐姐应该不去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待会误了时辰!” 郡主的生辰宴可不能迟到,否则,她们齐王府二房可要丢尽颜面的,今日她给郡主准备了一件大礼,当然,这是用花轻蝉的银子买的。 想必,郡主会很喜欢的。 马车徐徐朝着郡主府狂奔而去,而当她们到达郡主府门口的时候,见宾客都进去的差不多了,高明远则赶紧带着花小芷母女带上请柬进入郡主府,进去后,发现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花夫人还是第一次来参加郡主的生辰宴,自是看什么都欣喜不已,这就是权贵们的日子? 真是羡慕啊! 好在她的女婿很快就能建功立业,日后,她就不必再看那些夫人的脸色了。 “小芷,那不是苏夫人吗,她也来了?” 苏夫人,以前她们可是高攀不上的,可现在,苏夫人不过是攀附在更大权势夫人的身后赔笑,像极了小丑。 “岳母大人,苏夫人在刑部尚书夫人面前,也只能趋炎附势。” “她当日可还瞧不起我们商户呢,说什么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为低贱的,她现在这副模样,本夫人看也没高级到哪去。” “好了娘,少说两句,我们去看看郡主在哪,给郡主送礼了。” 花小芷准备把自己送的大礼给郡主送去,正厅内,当宣布齐王府二公子到来之时,众人也都纷纷朝他们看来。 平安郡主穿着华贵坐在桌旁,而桌上也已经放满了各种来贺寿的礼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郡主,这是民妇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平安郡主看到花小芷来了,则点了点头,“多谢二夫人,放着吧。” 郡主似乎对她的礼物不感兴趣,这让花小芷有些不甘心,毕竟,她都不打开看看,怎么能知晓她送的和别人送的不同呢? “郡主,也不知晓您喜欢什么,您打开瞧瞧可还满意?” 郡主却是笑了笑,“那好,多谢二夫人!” 说完,郡主则让人轻轻打开了盒子,而当里面出现一对如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之时,这让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 “如此大的夜明珠,本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太震撼了!” 众人都在夸赞这礼物选的好,自然,也能体现齐王府二房的尊严和面子,见到大家都夸赞有加,花小芷自是很高兴。 “郡主,这是一对极品夜明珠,还请您笑纳。” 平安郡主看到眼前这对宝珠却是没多大兴趣,她见过更好的宝珠,自是没觉得多贵重。 “齐王府二房,本郡主记下了,很美,多谢!” 花小芷:“……” 这郡主怎么回事,就这几句话就没了? 花小芷正想问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道恭敬之声,“齐王妃到,献礼南海极品宝珠一对。” 什么,花轻蝉来了? 花小芷转头看向身后,却是看到了花轻蝉正带着一对熠熠生辉的宝珠朝这边笑颜如花走来,而当郡主看到她手中的宝珠,瞬间眼眸一喜,立刻站了起身! “日月星辰?” 第八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来抢小芷风头? “郡主,本妃送来宝珠一对,祝您青春永驻!” “齐王妃,你怎么知晓……” “郡主可还喜欢?” 花轻蝉有前世的经验,她打听到平安郡主有一个奇怪的嗜好,那就是喜欢收集天下的宝珠,而越大的宝珠,自然价值不菲。 这对宝珠,还是当日她花重金买下来的,本来是准备嫁给高明远之时当嫁妆带到二房的,可没料到阴差阳错,现在她拿来献给平安郡主。 “齐王妃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本郡主多谢了!” “姐姐,你怎么会有……” “妹妹也送郡主宝珠?” “我……” 花小芷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本来她的宝珠已经成为了全场焦点了,可没料到花轻蝉一来,她的宝珠就被瞬间比了下去。 这让她羞愧自如,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哎呀,王妃这对宝珠可是价值连城啊,当年拍卖行可是给出了十万两银子的高价,听闻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没料到这神秘人竟然是齐王妃。” “可不是吗,这对珠子可比齐王府二房的要大多了,自然也贵重多了!”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而都是夸耀花轻蝉的,说她这份礼物真是符合郡主的心意,自然也代表着齐王府的尊严,而二房的,那就只能逗逗小孩子…… 郡主听到这些话自然也不满了,忙亲自搀扶花轻蝉坐在了她身旁,“王妃娘娘,您能来参加本郡主的寿宴,我很高兴,待会把齐王妃安排坐在主桌。” 花轻蝉知晓郡主喜欢这对宝珠,反正她拿来也没什么用,如今送给郡主博取好感,卖个人情,很值得。 “是,郡主!” 紧接着是其他人送礼物,而花轻蝉则在最为高光的时候退下了,她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赴宴,而是要寻神兵无涯。 当她刚走出正厅,外面那高明远便拦住了她,“你怎么来的,我不是让你在王府门口等我?” 等他? 花轻蝉觉得可笑,等他作甚,她又不是没马车,自己不会来? “小叔还有何事?” “你站住,你怎么回事,送礼也没有和我打一声招呼,你怎么能把那对南海宝珠给送来了,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前世,这对宝珠他记得很清楚,那可是最为嫁妆送到了他府上的,后来他偷偷送给了小芷,当然,这些事情花轻蝉是不知情的。 可他没料到,这一世她竟然会把属于他高府的东西随手送人,那郡主也不是和他们有多好的交情,她随便送点东西也罢了,如今她竟然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把南海宝珠送给郡主,可问过他的意思? 还有,她的宝珠一来就把小芷的宝珠给压下去了,如今,小芷本想出一出风头的,现在,只剩下生气! 她是故意的吧,故意想让小芷不痛快,想打压她们二房? 花轻蝉要被他的话气笑了,这对宝珠是她的没错,她想给谁就给谁,他有意见? 他凭什么有意见? 她正欲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花小芷冷嘲热讽的声音,“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故意打压我们二房,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该不会就因为我们没有先来接你,你就生夫君的气了,这就把我们的宝贝如此轻易就送给了郡主?” 花小芷满心都是不甘心,她本来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和郡主处好关系的,那对珠子虽然不如南海宝珠珍贵,可到底也是花了重金买下的。 现在好了,被那对珠子比的只能找个角落放着,无人问津! “是啊,轻蝉你真是太不像话了,那么好的宝贝,你怎么不留下来,反而先送给郡主了,你这不是败家吗?” 花夫人竟然呵斥花轻蝉败家,看着这家子丑陋嘴脸,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突然冷笑,而她冷笑却让高明远觉得她可真是愚蠢,那么好的宝珠说送人就送了,她还有脸笑的出来? “你笑什么,你知晓你今天送出去的是多少银子?” “那是我的事情,请问,和你们有何干系?” “你……” 花小芷见她竟然还敢狡辩,当即便道,“姐姐,你不能在这么和夫君斗气了,你看你送了如此贵重的东西,那郡主也不见得就记得你,还有啊,这些东西日后你都是要送到夫君房内的,你现在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送人了,这恐怕不合适吧?” 花小芷继续挑拨离间,高明远更是听的火大至极,“轻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若你是为了打压小芷,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打压她,小芷在我心里的地位不比你少,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立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现在就在做我该做的事,说来也是好笑,我用我自己的东西给郡主送礼,碍着谁的眼了?” “还敢巧舌如簧,那怎叫你自己的东西,日后你可是要嫁给我的,等大哥死后,你是以寡妇的身份嫁给我,那这些东西自然就是我高家所有,你动我高家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吗?”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高家的东西? 高明远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她正欲说什么,那花夫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轻蝉你别闹了,母亲知晓你生气小芷当主母,日后你只能为妾,这样吧,你现在去把那对宝珠要回来,或许明远还能原谅你,不和你计较此事,若你执迷不悟,那可别怪明远和小芷生气了。” 第八十七章 还不去把宝珠给本公子要回来! “是啊姐姐,那么贵重的宝贝,你一声不吭就送人了,这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还是去要回来吧。” 花小芷很是不满,自然,她不满的原因有二,第一,花轻蝉不该把如此贵重的宝珠拿来送给郡主,第二,她来压了自己的风头,这让她颜面扫地,本想在郡主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全被她搞砸了。 所以,她定要让花轻蝉难堪,让她今日丢尽颜面。 “夫君,我和娘先去坐下了,你好好劝劝姐姐,让她别装大方,把好东西往外送人。” 说完这话,花小芷便搀扶起了花母,“娘,我们走,让夫君处理吧。” 花母也喜闻乐见花轻蝉被高明远责备,她可是知晓花轻蝉都听高明远的,这次,让这丫头好好出出丑。 “明远,那你来教教她吧,我们走了。” “岳母大人慢走。” 高明远躬身作揖,等他们离开后,花轻蝉却懒得听高明远废话,而是看向一旁的春红,“要开席了,我们走吧。” “是,小姐!” “站住,我让你走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高明远生气花轻蝉现在做事情都不和自己商议,这让他很是恼羞成怒,当即便想教训她,而花轻蝉也停下步子却不回头,“小叔若是想呵责本妃就不必了,宝珠乃是我的嫁妆,我想给谁就给谁,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三倒四。” “你够了,轻蝉,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认为我大哥搭理你了,就是对你宠爱,所以你才敢如何和我说话?” 什么? 花轻蝉转身看向高明远,“你说什么?” “我说,你该不会认为大哥搬回来住了,你就可以靠着大哥一辈子了?” 花轻蝉:“……” “实话告诉你吧,大哥的身体熬不过这个年关。”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昨晚大哥责罚我的时候,他吐血了,是黑色的淤血,大哥的身体日渐西下,你别看他看起来似乎没事,可他日益消瘦就代表着他的身体已经要垮了,轻蝉,你别天真了,大哥,你是靠不住他的,最后,你的归宿只能是我,高明远,只有我才会不嫌弃你的出生和你守寡的身份,我希望你能看清这一点。” 花轻蝉不相信他说的话,今晚她定要给王爷好好检查身体,他为何还会吐血,难道他没有吃她送的药吗? 见花轻蝉不敢吭声了,高明远更是咄咄逼人,“现在知晓怕了,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擅自做主,每一件事你都会问过我,你现在变了,我知晓你想靠着大哥,可轻蝉,你别天真了,大哥的身体如何,我比你清楚。” “高明远,你在诅咒你大哥!” “这不是诅咒,这是事实,就连大哥都知晓他活不了多久了,你知晓昨晚他和我交代什么?” 花轻蝉自是不想听,可高明远却是冷冷道,“他和我交代一些日后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是后事,可懂的都懂,就不需要我再强调一遍了,你现在听我的,赶紧去把那对宝珠拿回来,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推脱之词,就说你送错了。” “送错?”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想霸占她的财物想疯了吧,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而且,她送这宝贝可是有用的,她待会要去问一问平安郡主,想知晓无涯在哪。 这才是她来此的目的! “没错,只有这个说辞才能让郡主把宝贝还给你,你现在就去,我在此等你!” “不可能!” “轻蝉,你别惹我生气,我身上有伤不能动怒!” 高明远冷冷警告花轻蝉,花轻蝉却是不搭理他,高明远见她不动,“罢了,你若觉得不好意思,我亲自陪你去,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不必了!” 花轻蝉说不必了,这让高明远知晓她会去要回宝物,“那就好,你自己去处理,待会回去我就不等你了,这算是对你今日先斩后奏的惩罚!”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冷冷拂袖离去,而等他离去后,春红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姐,这二公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他怎么敢……” “不必搭理他,浪费唇舌。” 她现在已经不屑于和高明远争论什么,不想多言,他说他的,她做她的,互不干扰,可是,高明远说王爷昨晚吐血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莫非,他的咳嗽更严重了? 昨晚她还听到王爷咳嗽的声音,这让她听的揪心,也想知晓王爷究竟怎么了,不行,今晚她定要见一见王爷。 “王妃娘娘!”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恭敬之声,“王妃娘娘,郡主给您留了主位,请您入座了。” “多谢!” 平安郡主的生辰宴开席了,客人们都被分配到了指定的位置坐下,当花小芷看到花轻蝉被安置在主位和平安郡主坐在一起的时候,花小芷妒忌的面目全非…… “夫君,你怎么不让姐姐坐到这里来啊,她坐在那里合适吗?” 高明远:“……” “小芷别生气,那就是一个位置哪了,坐哪不是吃饭?” 他现在后背很疼,也不想吃东西,若不是为了陪小芷来此,他是不会来参加宴会的,因为他的伤还没好。 “那不一样,那个位置坐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看我们这桌坐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这一桌坐的都是来巴结郡主的,可惜,她们送了礼,还是只能被安置在一个很偏远的角落吃席。 甚至于连看一眼郡主都很难。 “好了小芷,别多言,待会就回去了。” 高明远耐心哄着花小芷,这让花小芷心里还是不舒服,凭什么花轻蝉一个女人就能得到在场所有人的尊重,她连男人都没有,凭什么? “娘,我吃不下。” “小芷别闹,那丫头得意不了多久。” 花母的话让花小芷很感兴趣,“娘,此话怎讲?” 花母神色复杂看了一眼高明远,小声嘀咕,“明远已经逼她待会和郡主开口要回宝物,你看着吧,你姐姐现在有多风光,待会就会有多难堪,小芷啊,你都嫁人了,还是要学会沉得住气,明白吗?” 第八十八章 你找无涯是为我制作暗器? 花小芷被母亲教训一番,也就埋头不吭声了,她一直都在关注花轻蝉的情况,本以为花轻蝉会在饭后找郡主拿回宝物,可她没料到,宴席刚结束,花轻蝉竟不见了。 人呢? 她不过喝一碗汤的功夫,这一回头花轻蝉就不见了,不止是她,就连郡主也不在主位上了,这是去要宝物了? 太好了,等郡主得知后,定会当场发怒,她就等着看花轻蝉的好戏了,可等啊等,等到了郡主安排的戏剧都要散场了,还是没见郡主那边有什么动静,不得已,她只能硬头皮去问一问。 “郡主,我姐姐呢?” 平安郡主对花小芷还是有印象的,“二夫人是找齐王妃?” “是的,我姐姐她是否惹怒了郡主,让您生气了,还请郡主息怒,我姐姐是商户女出身,没有见过像郡主这样的大人物,难免会有一些失礼。” “二夫人在说什么,本郡主为何不明白?” 花小芷:“……” 什么意思,难道花轻蝉还没有开口问询宝物之事? 可她已经答应夫君了,怎么还没问? “我姐姐,她不是和您索要那对宝珠吗?” “一派胡言!” 平安郡主闻言立刻站了起身,“二夫人喝多了吧,齐王妃送给本郡主的宝贝,怎会开口让本郡主还回来?” 什么,她还没有禀明? 花小芷正欲解释,平安郡主却不愿意多和她说话了,“够了,二夫人定是喝多了,本郡主不会怪你,不过,还请你谨言慎行,齐王妃是个识大体的人,怎会有你这等不懂规矩,不知所谓的妹妹?” 花小芷:“……” “郡主息怒,民妇绝无此意!” “够了,来人,把二夫人带下去,二夫人喝多了,言语有失。” “郡主息怒,我没有胡言,我姐姐真的……” 花小芷被郡主的人直接拖了下去,而等她被拖下去后,不远处则传来了花轻蝉的声音,“郡主!” “齐王妃来了。” 花轻蝉刚刚似乎听到了花小芷的声音,人呢? “郡主,无涯师父并未在后花园,还麻烦郡主再帮妾身询一询人。” “师父没在后花园?” 平安郡主得知师父没有在后花园,顿了顿,她似乎知晓师父在哪了。 “齐王妃,你随本郡主来。” “多谢郡主。” 这不,等花轻蝉跟随郡主离开后,花小芷更是看的满眼妒忌,可这次她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花轻蝉跟着郡主而去。 “小芷你没事吧?” “娘,怎么回事啊,花轻蝉明明答应了夫君会把宝珠拿回来,可她还没开口,这宴席都散了,难道那对宝珠真的拿不回来了?” 那可是她所觊觎的宝物,如今送给了郡主让花轻蝉狠狠压她一头,她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本来今日被郡主奉为上宾的人,应该是她才是。 这一切都被花轻蝉给搞砸了! “你急什么,刚刚娘看到那丫头不是跟随郡主去了,或许,是这里人多嘴杂不好开口,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此事吧?” “真的吗?” “不然呢,你以为郡主为何要突然离开,她可是今日的主场,一般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这里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呢。” 听到母亲的话,花小芷这才安静了下来,既如此,那她就等着看花轻蝉被郡主丢出来吧。 …… 平安郡主的后院厢房外,郡主带花轻蝉停了下来,“我师父应该在里面歇息,本郡主还有事要忙,你进去见他吧。” “多谢郡主帮忙。” “只是齐王妃,本郡主想提醒你。” 花轻蝉忙躬身,“您吩咐。” 平安郡主神色复杂看她一眼,“本郡主知晓你找我师父所为何事,你是为了二公子而来,对吗?” 什么? 平安郡主哪能不知晓花轻蝉痴迷高明远的事情,可如今她看高明远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了,哪怕齐王身体不好也是早亡的命,她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为心上人求取神兵利器。 她的师父应该不会答应帮她。 “你不说话,本郡主就当你默认了?” 平安郡主见她果然猜对了,却是很无奈,没料到啊,她还真是为了高明远而来,真是个蠢女人,那个男人心中早已没了她,她竟然还选择想帮他一把? “不,郡主您误会了,我来此,是为了我家夫君齐王。” 什么,为了齐王? 怎么会? 平安郡主惊愕的看着花轻蝉,花轻蝉他们都误会了,忙笑了笑,“郡主误会了,我和小叔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家王爷高寒彻。” “既如此,你早说不就没事了?” 花轻蝉:“……” 难道郡主也误会她是为高明远而来? “师父,师父开门啊!” 平安郡主轻轻喊着,而屋子里的门也很快打开,出来一个小徒弟,看到平安郡主忙打招呼,“师姐,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花轻蝉:“……” 她这是有多被嫌弃? “齐王妃,本郡主能帮你的就到这了,你进去找我师父谈吧,切记,一定要把你的目的说清楚,你为谁而来,免得师父和本郡主一般误会你。” “多谢郡主!” 花轻蝉走进屋子后,却是见到一个满头鬓发的老者,而他手里还在鼓捣着一套她看不懂的暗器。 “师父,齐王妃到!” 无涯得知还是没躲过,却是不愿意见她,他背着花轻蝉,自顾自的折腾自己的新玩意儿,似乎不把花轻蝉这个齐王妃放在眼中。 “回去吧,老夫不会为你办事。” 无涯直接拒绝了她,而花轻蝉知晓无涯误会她了,忙立刻躬身解释,“无涯师父,妾身只是想……” “老夫说了,不会为你办事,你怎么就……” “妾身想为我家王爷求一套神兵暗器!” 无涯听闻,被她的话愣在原地,回神后,这才惊愕看着她,“你刚说为谁?” 第八十九章 轻蝉,你做事怎都不和我商议? 他这糟老头还没到老眼昏花听不清楚的地步啊。 花轻蝉挺直背脊,又再重申了一次。 “妾身为夫君高寒彻,求取神兵暗器!” 她知晓再过半年多,夫君就会挂帅出征,那一场惨痛的战役打了很久才结束,虽然赢了,可夫君也因此受了重伤,这导致了他前世早亡的悲剧。 重回一世,她再也不会让高寒彻再次受到袭击,她要提前应对这一切,以保高寒彻长命百岁。 高明远一家人都等着王爷早亡,这一时,她不会给那家人这个机会! “高寒彻,那就是齐王了。” “是,齐王乃妾身夫君。” 无涯见她说的清清楚楚,却是突然一拍大腿,“哎呀,你早说啊,早说,老夫何必躲着你这丫头。” 花轻蝉:“……” “前辈,您这是……”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神兵暗器?” …… 晌午过后,平安郡主府上的人也渐渐离开了,直到那川剧也最后收场,来参加宴会的人也断断续续离开了。 只有高明远一家,还在等着花轻蝉被郡主赶出来,毕竟,她开口问郡主要宝珠,郡主定是会恼羞成怒。 可直到客人都走光了,还是没见郡主把花轻蝉给赶出来,这一刻,花小芷终于明白了什么…… “夫君,看来姐姐是真不愿和我们一条心了。” 高明远听到这些话自然生气,“小芷你别难过,我去找花轻蝉,让她好好解释此事!” 花小芷现在已经不想听高明远说话了,他怎么回事,怎么连一个花轻蝉都搞不定了,以前花轻蝉不是很听他的话吗? “夫君,你说会不会姐姐爱上别的男人了,她不喜欢你了,所以才会不顾及你的想法?” “怎么可能,你不是不知晓你姐姐爱了我多少年,这么多年的感情,要她放弃我,你觉得她愿意甘心吗?” 花小芷一听也觉得他说的在理,是啊,她可是看着花轻蝉和高明远的,这些年,花轻蝉为了高明远,那可是什么都做了。 付出了这么多,她不像是突然放弃的人。 而且,花轻蝉心里定还是爱着高明远,否则,她不会害怕他。 “小芷,明远说的对,花轻蝉定是还爱着他的,你就别瞎担心了,此事,让明远出面让她给个解释,大家都走了,我们还是先走吧,去和郡主告辞。” “可是娘,我不甘心啊,我今日被姐姐如此羞辱,我真的没有脸面……” “放心吧,让明远替你出这口恶气,那花轻蝉翻不了天的,对吧明远?” “岳母大人说的极是,小芷,你先送岳母大人回府,我现在就去问问她,要她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这次不会轻易在原谅她了!” 高明远怒气冲冲前去找花轻蝉质问,可他不熟悉郡主府的路,很快便迷路了。 而小三子跟在他身后,“公子不对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没人。” “定是走到郡主府后宅来了,走,去前院找她。” 高明远刚准备去前院找花轻蝉,却是赫然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他正和花轻蝉在交代着什么。 花轻蝉听的很认真,看的出来很尊重此人。 “公子,那不是大小姐吗,那个老头是谁啊?” 小三子觉得奇怪,而高明远仔细查看,却是很快认出了那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是他?” 他? 小三子蹙眉不解,“公子,你认识那老头?” “他叫无涯,可不是什么老头儿,曾是兵部御用的暗器手艺人,奇怪,轻蝉来找无涯作甚?” 小三子一听,瞬间明白了,“公子,您糊涂啊,这老头可是玩儿暗器的高手,那大小姐来找他,自是为了求暗器啊!” 暗器? 高明远瞬间明白了,“哼,还以为轻蝉有多大本事,如今还不是乖乖来给我求暗器,我还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是啊,最近出了很多的事情,把他折腾的六神无主,他怎么忘了呢,前世这时候,他要去剿匪之前,花轻蝉可是给他准备了神兵暗器的,后来,他靠着那神兵暗器大获全胜。 “是为了本公子,既如此,那我们就再等等!” 本来他刚刚还在生气花轻蝉不听他的话去把宝物要回来,而如今看到花轻蝉为了他低眉顺眼去求无涯。 这一刻,他的自信瞬间满满。 “算她识趣!” 这边,花轻蝉和无涯谈好事情后,便告辞了,而等她刚刚离开后院,却是赫然看到高明远竟然和小三子站在不远处等她。 “小姐,他怎么阴魂不散啊,哪都有他?” 春花非常讨厌高明远,而高明远却是一副自信满满,自以为是的样子。 永远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小姐都嫁给王爷这么久了,他还在做梦小姐会下嫁给他当侍妾。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花轻蝉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猜到了高明远会来这里等她。 “走吧!” 等她走到高明远面前的时候,高明远也立刻走了上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轻蝉,你刚和谁在说话?” 花轻蝉挺直背脊,“这和你有关吗?” 高明远:“……” 她又是这个态度,真是给她脸了! “好了,你怎么还在耍脾气,我还没生气,你倒先生起气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可言 ?” 道理?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竟要和她讲道理? 可笑,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渣男,也配和她讲道理? “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去为我求神兵暗器,对于此事你做的很对,这些事情我都不用操心,你替我办好便是,不过……” “不过什么?” “功劳不能抵过,你现在还没有和我解释解释,为何你不去找郡主拿回那对宝珠,你这样突然出现让小芷丢尽颜面,她很生气,我要你现在就随我去和她道歉,并承诺你会把宝珠拿回来,若是你真拿不回来,那你也要准备一对新的送给小芷,就当给她的赔罪礼物!” 第九十章 你要再准备一对宝珠给小芷赔罪! 赔罪礼物? 花轻蝉很无语,她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为何还要给花小芷赔罪? 异想天开! 可她也不想和高明远多言,毕竟,如今她和他说一句,都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懒得搭理,可她的沉默在高明远看来,那就是默认了! “你知晓自己错在哪就好,看在你为我求神兵暗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今日你先斩后奏一事,但是轻蝉,我要责罚你。” 什么,责罚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有什么资格责罚自己? “我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去找小芷赔礼道歉,若她因此气坏了身子,轻蝉,你可知晓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什么? 花轻蝉蹙眉,“什么?” “可能,我就不能让你当妾了!” 什么? “可能你连当我的侍妾,日后都没有资格,待会就去给小芷道歉,记住,一定要哄她高兴。”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大步离去,而等他走了几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停下了步子,却不回头。 “过几日我就要带伤去剿匪了,你的暗器要快些,别耽误我出行的日子!” 花轻蝉:“……” 谁说是给他求的? 自作多情! 高明远丢下这话便快速离去,他不想让惯着花轻蝉这臭脾气,女人就是如此,越惯越扯淡! 前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生气过,毕竟,花轻蝉总是会把所有的事情给他安排妥当,而如今,就因为他先选了小芷,她就一直和自己闹脾气。 他知晓她在意他,心里有他接受不了自己先选小芷的事实,可他不爱她,这也是事实,若非看在花轻蝉为他当牛做马的份上,他是不会要她的。 毕竟,日后的花轻蝉只是一个寡妇,试问,谁会娶一个寡妇触霉头? 他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希望她别蹬鼻子上脸! 等高明远大步离开后,春红实在憋不住了,“小姐,这高明远是不是有病啊,谁说我们是为他求的……” “别搭理,他已经病得不轻了,走吧,先回王府,看看王爷可回来了?” 她从高明远嘴里得知昨晚王爷咳血了,这事儿不能马虎,她得亲自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咳血? …… 暮色低垂,夜如浓墨一般散不开。 花府内,花小芷已经回来吃过晚膳了,可她没有等来花轻蝉的赔礼道歉,反而还被父亲责备说她不该去郡主府丢人现眼。 现在,整个花家都知晓花小芷在郡主府内丢人的事情了。 “爹爹,这和我无关啊,都怪姐姐,是姐姐她……” “你闭嘴,你姐姐送宝珠是代表着齐王府,她有何错?” 什么? 花小芷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以前偏帮她的爹爹,现在竟然在给花轻蝉那丫头说话,怎么回事? “爹爹,你到底偏帮哪一边啊?” “好了,爹自然是为了你好,小芷,你日后可是要当主母的人,不能如此莽撞行事,明白吗?” 花父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却是从不表达他的看法,他只是默默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爹,你在帮姐姐说话,你怪我?” “怎么会呢,爹的意思,你日后少和你姐姐为难,日后,哪怕齐王没了,你也要好好对待你姐姐。” “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们故意针对你女儿一般?” “夫人,别胡言,轻蝉也是你的女儿!” 花夫人:“……”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小芷,你姐姐应该知晓错了,她会来给你道歉的!” “其实道不道歉也没关系,都是自家姐妹,只是我担心姐姐她……” 花小芷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道恭敬之声,“姑爷回来了!” 姑爷,那定是高明远回来了。 外面,高明远一来便看到一家人都在,而花小芷看到他来了,忙立刻上前,“夫君,姐姐她还没有来。” 什么,还没来? 高明远觉得不可思议,他今日可和花轻蝉交代的很清楚,怎么还没来道歉,天都黑了! “岳父大人!” “好了,既然明远来了,你就赶紧回去吧,总是回娘家,会被人诟病的。” 说完,花父便拂袖离去,而花小芷见爹爹走了,这才嘟嘴,“夫君,爹爹今日还在帮姐姐说话,说我不该为难姐姐!” 什么? 高明远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岳父大人可都是维护小芷的,怎么现在竟然开始维护起花轻蝉了? “小芷你别听你爹的,他今日喝酒了,怕是说的醉话,他最爱的女儿自然是你,你姐姐……” 花母一提起今日在郡主府上丢人了,心情也不是很好。 “好了,就让明远去处理吧,别纠着此事不放,否则,还会落人话柄,说你这个未来主母欺负她,明白吗?” “娘,我知道了!” 花小芷没等来花轻蝉的道歉,自然不会罢休,这一路上,她都纠缠高明远,非要让高明远给她一个说法。 而高明远得知花轻蝉没来,则是劝慰花小芷别生气,或许,花轻蝉只是去挑选赔罪礼物了,让她稍安勿躁。 “夫君,这是真的?” 花小芷得知花轻蝉去给她挑选赔礼礼物了,她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而高明远却是点头,“自是真的,放心吧,也许明日她就会来给你赔罪了,我们先回去!” 高明远哄好了花小芷后,便准备去找花轻蝉问问她为何没有去找小芷赔礼道歉,但是他没想到,花轻蝉没在院子里。 出去了。 “王妃去哪了,你可知晓?” 侍卫摇头,“王妃回来就匆匆出府了,属下不知。” 出府了? 得知花轻蝉这么晚了还出府,高明远便明白她定是去给花小芷挑选赔罪礼物了。 如此,也罢! “既如此,那本公子在这里等她,对了,我大哥可回来了?” 第九十一章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侍卫摇头,“启禀二公子,王爷还未回来。” 还未回? 高明远得知大哥也没回来,心中自是很高兴,大哥定是又搬回山上了,如此也罢,让轻蝉好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免得她总认为大哥搭理她了,就能找大哥当靠山了,殊不知大哥对她客气,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眼望去,整个京城谁不知晓花轻蝉爱慕他多年。 就连三岁孩童都知晓,花轻蝉爱他高明远。 大哥知晓自己时日不多,自是会看在他的份上善待花轻蝉,可她却是误会了,误会大哥对她宠爱。 真是可笑至极! “公子,看来王爷不会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您的伤也需要涂药了?” 小三子在一旁提醒他先回去吧,高明远正欲说什么,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焦急之声。“二公子不好了!” 高明远不喜欢这些奴仆大呼小叫的,“什么叫不好了,大半夜的,别吓唬人!” 奴仆被他这话吓的不行,忙施礼,“启禀二公子,您外祖母去世了!” “你说什么?” 高明远得知外祖母竟突然去世了,这让他备受打击,怎么可能,前段时间他才去看过外祖母,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于是,他急匆匆朝着室内赶去,这不,刚去就瞧见自己的母亲哭成了个泪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哭的如此伤心。 “娘!” “明远,你祖母她……” 苏明月满眼泪痕,“刚刚传来消息,你外祖母去世了,怎么会这样,她前几日还好好的啊!” “娘您别难过,我立刻传马车过去看看。” “娘和你一起,你去把小芷也带上,她作为外孙媳妇,也要到场!” “是!” 苏明月想了想,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花轻蝉呢?” 什么,花轻蝉? “去把她也叫上,你外祖母去世了,她作为你未来的侍妾,也是要去看一看的,这是她应该做的事。” 哪怕现在齐王还没死,可二房所有人都把花轻蝉看做高明远的侍妾了,如今高明远的外祖母去世了,作为侍妾的花轻蝉,也要去看一看! 这不,高明远叫上了花小芷,花小芷正欲休息,却是被突然叫醒,得知高明远祖母去世了,她是很烦躁的。 她都要歇息了,叫她干什么? “小姐,您快起来吧,二公子还在等着呢!” “真是的,他外祖母去世了,又不是我的外祖母,我去作甚?” 花小芷还对那老婆子不满,毕竟,她和高明远成亲,那外祖母只送了一根不值钱的木头簪子,她都没好意思带出去。 “小姐,您别这么说,待会被二公子得知会生气的!” “行了,去告诉他,我待会就来!” 这不,二房上下都出动了,高明远以为要亲自陪伴母亲前去吊唁,所以便留下了小三子在这里等花轻蝉。 而花轻蝉在外面办事儿刚回来,便瞧见小三子站在她院子门口,来回挪步。 “小姐,那不是小三子吗,他在我们院子外作甚?” 春花担心高明远又来找麻烦了,有些紧张,而花轻蝉却是不急不躁,“不搭理便是,回去看看王爷可回来了?” 她本来是从平安郡主府直接返回齐王府的,可出去后她突然想到无涯说的话,若想让暗器灵巧无坚不摧,还需要准备金丝。 但是这金丝不好做,所以,看她的意思。 为了能让王爷用的顺手,她便连夜去了一趟金铺,和老板亲自商议制作软甲金丝,这才弄好回来。 “王妃娘娘,您可回来了!” 小三子见她回来了,则赶紧上前,对她说话也不太客气,毕竟自己公子可是她深爱的男人。 因此,作为公子的侍从,他也迷之自信,认为花轻蝉会看他脸色。 “小三子,大半夜的你在这里作甚?” “您也知晓大半夜了,这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小三子竟然想教训花轻蝉,花轻蝉懒得搭理他,“春红,我们走!” “哎,等等,小的有话要和您禀明,是公子的意思!” 他搬出了公子的话,认为这样就能让花轻蝉害怕了,可花轻蝉压根不想搭理他,高明远的意思,他是谁啊。 她为何要搭理他的意思? “我们走!” “哎,王妃娘娘你别走啊,公子让您立刻赶到他外祖母家吊唁,他外祖母去世了!” 什么? 那老夫人前段时间不是还告她的状吗,这就没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早就吩咐人不许朝那边送药和燕窝,那老太太被娇养惯了,突然失去了这些,身体自是受不了。 “小姐,您真要去看看?” 春红不确定想问她,是否要去吊唁,而花轻蝉却是只当没听见,“进屋吧!” 小三子:“……” “王妃娘娘,王……” “还不走?” 侍卫直接把小三子给拦住在了外面,这让小三子很是生气,可他一个奴仆能怎么办呢,只能对着院内说狠话。 “娘娘,您还是三思而后行,若您不去,公子定会生您的气!” 生她的气? 花倾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的外祖母去世,关她何事,她为何要去当孝子贤孙? 前世,她确实对那老夫人不错,那老夫人在她的照顾之下,活到了九十九岁才去世的,而如今,也才不过八十岁不到就离世了。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照顾高明远的任何亲戚。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去瞧瞧吧,毕竟死者为大?” 大? 花轻蝉冷冷瞥了一眼春花,“你想去?” 春花:“……” 关她什么事儿啊,又不是她的外祖母。 “那我们这就歇息了?” “不歇息,你还想去哪?” 花轻蝉轻笑一声便准备去推门,却是忽然间,她发现室内有人,这让她神色一沉,瞬间有些警惕。 王爷没有回来,高明远也去吊丧了,那屋子内的人会是谁? 小偷,还是…… “小姐您怎么了?” 花轻蝉不由后退几步不敢再进屋去,正欲让春花去找人来抓此人,却是忽然间,她听到了室内传来一道虚弱之声…… “谁在外面?” 这声音一出,她瞬间瞪大眼眸,这声音竟是…… 王爷? 怎么会,不是说王爷没有回府? 第九十二章 你没去二弟外祖母家吊唁? 花轻蝉正欲推门而进,却是忽然间,紧闭的房门被高寒彻轻轻打开,而他打开便看到花轻蝉真的站在门口。 “你,没有出府?” 高寒彻有些惊诧,毕竟他回来就听说二弟的外祖母去世了,而依照前世的发展,花轻蝉定是会去吊唁的。 毕竟,那是二弟的外祖母。 出府? 花轻蝉不解王爷为何如此相问,忙摇头,“这么晚了,王爷让我去哪?” 高寒彻:“……” 他有些尴尬,却是捂嘴咳嗽一声,“没事,进来吧!” 春红和春花见王爷回来了,心情自是不错,看来今晚王爷不会离开了,但是,为了确保今晚小姐能和王爷圆房。 她还是想多问一句,“王爷,是否留宿?” 高寒彻一惊,却是深深凝视一眼花轻蝉,“你说呢?” 花轻蝉:“……” 她娇羞不已,忙立刻会意,“春花,去为王爷准备热水沐浴,今晚,王爷不走了。” “奴婢遵命!” 春花和春红欣喜不已,则赶紧退下去准备热水,而室内,一灯如豆,夫妻两人却显得还是有些拘谨。 高寒彻狐疑她为何没去老夫人家吊唁,而花轻蝉狐疑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爷,你感觉好些了吗?” 高寒彻见她关心自己,却是拂袖坐下,“喝了你的药,好多了。” “王爷能否让我看看?” 看看? 高寒彻惊诧的看着她,她还会看病? “你会号脉?” 花轻蝉那时候学过一些,所以,她想看看王爷为何会咳血,这方子是否要改进换药。 “略懂一二。” 高寒彻深深凝视她一眼,心情也是不错,他从未想过她会回来,毕竟,他认为她会去老夫人府上的。 哪怕她已经强调过她和二弟再无瓜葛,可他知晓前世她有多深爱二弟,有些感情,不是说不爱,就不爱了的。 自然,他也有些不自信,他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也不敢耽误了她,在这种极度矛盾的心理中,他才会隐忍克制自己内心对她的感情。 他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他顾虑太多,反而把自己搞的里外不是人。 “让我看看!” 花轻蝉昨晚便想让他坐下,高寒彻则坐下,听话的等她号脉,而花轻蝉号脉却很仔细,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胳膊之上的时候,他莫名感觉有一道电流划过心间…… 那种感觉无法言语,非常奇妙。 烛火之下,花轻蝉看的很认真,而当她仔细号脉后,却是莫名松口气了。 太好了,看来是菩提神医的药起药效了,高寒彻体内的淤血,正在慢慢排出,所以,高明远说的王爷吐血。 是真的,但是,这不是他身体不行的征兆,而是身体转好的证明。 夫妻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很是凝固,高寒彻见她一直不说话,眉宇紧促,还以为自己真的要不行了。 不过,能在死前和她做短暂的夫妻,这一生他也死而无憾了,只要能多和他待一天,他都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眷顾。 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求,让他这一世能和她在一起,他知足了。 “我是否时日无多了?” 见花轻蝉一直不说话,高寒彻忍不住询问,花轻蝉见他误会了,却是突然便笑了…… “王爷,恭喜你了。” 什么,恭喜他? 高寒彻不解,她为何会说这句话,而且,他一直都想问她,为何要把给二弟求的药送给他服用? 当天他得知那药是菩提神医那里所求之时,他整个人是震惊和欣喜的,毕竟,他一直都认为她是给二弟求药,可从未想过,她会把药转送给他服用,本来他下山是想问她的,但是下山遇到岳父生辰,他便也没有机会询问她,直到他离开寿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真正的说说话。 “王爷昨晚是否咳出了黑色的血液?” 听到这话,高寒彻震惊的看着她,却是点了点头,“是!” “那就没错了,王爷体内有很多淤血需要排出,这是药起效果的征兆,王爷,您会没事的!” 没事? 高寒彻听到这话却是苦涩笑道,他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没多少日子了,可她还在安慰着他。 他轻轻收回了手,“你不必骗我,我知晓我的身体。” 花轻蝉:“……” 他怎如此固执己见? 花轻蝉正欲解释,高寒彻却是摇头,“你不必安抚我,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只是我想问问你,那份礼物,为何给我?” 他说的是我,而并非本王,而他的话却让花轻蝉觉得很奇怪,什么叫那份礼物为何给他,她本来就是给他求的啊! “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药,我本来就是准备……” “王爷!” 忽然间,外面传来阿甜焦急之声,“兵部有急报!” 急报? 得知有事发生了,高寒彻则立刻站了起身,“我先去处理,既然你不想出门,那就早点歇息。” 什么,他又要走? 花轻蝉不想他再次离开,她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妻,把一切误会都解开,她知晓高寒彻误会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还深爱着高明远,可只有她知晓,她早就不爱高明远了,包括前世他对自己的欺骗。 欺骗来的爱,本来就带着目的性,如今她得知自己被骗了一辈子,怎还会对高明远旧情不忘? 她恨他,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可这些话她不可能和高寒彻说个彻底,哪怕说了,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所以,她不说,她会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证明她现在只会和他在一起,这一世,都不会分开! “等等!” 忽然间,她喊住了高寒彻,而高寒彻却是停下步子转头看她,他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情绪太过于深沉,复杂,她还是想不明白,王爷明明是喜欢自己的,至少,他不讨厌,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对待她,她也不相信他是完全看在高明远的份上。 高明远,他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齐王给他脸面。 “怎么了?” “王爷,你待会还回来歇息吗?” 第九十三章 外祖母去世了你为何不去吊唁? “诸葛兄,当下朝堂黑暗,可有什么打算?”甄逸饮了一口酒道。 柳阳见状,也是对着天空翔嘿嘿一笑,便跃下了山涧,虽说他的肉体并不强大,但是却是沿着石壁缓缓借力跃下,他踩着石壁上的裂缝,几个跳跃间便也是安然落地。 无语了:“好吧,好吧,我只知道他是常山真定的,其他真不清楚。”诸葛瑾有些无奈,一个个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安薇娜对老李等人仔细的介绍过这种仪式的内容,按照狼人公主的话来说,巨狼们一旦出现,就会根据远古的誓约的约束,将对自己所选定的狼骑士终生不离不弃,直至骑士死去,巨狼们也会以死殉主。 项烨丝毫不怀疑,若是他真的下了水去摸河蚌,恐怕河蚌没摸着,他自己倒是很有可能一头栽进河里,像一只秤砣般沉入河底。 老李的肉体强度自然不怕这点疼痛,不过为了哄萨诺娅斯开心,老流氓还是非常配合的怪叫了出来。 回到军营后,项羽是越想越感到气愤,越想越觉得项氏一族为了这样的楚国国君付出一切不值。 “高将军来了……”守军身后,忽然间哗乱了起来,不少士卒口中蕴含着惊喜,几乎上听到吼叫的士卒都是士气大振,这种爆发力顿时将桥蕤的攻势阻挡了下来。 莫秋好似没有察觉一般,由于黑色的头盔的遮掩,她的面部表情无法寻得,只是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车速似乎缓减了下来。 “程啸,你对怎么攻击别人熟悉吗?开始攻击吧,不要顾忌我。”萧宏律面sè平淡的说道,边说话他还边不停的捏着自己额前的头发。 神魂境界的提升向来是下界修士最无奈的软肋,根本没有功法可供修炼,更不敢贸然修炼,否则就等着脑袋炸开或者精神分裂吧,走火入魔都算轻的。 她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撑着桌面,紧紧抿着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怪叫。 在见识了青陨天火的力量之后,这些炼丹师还敢有所动作,必然是有备而来。 这一剑初看平常,但转瞬之间林天却是脊背发寒,周围的天地大势,都好似被李太白的剑引动,让他瞬间有种与天地为敌的错觉。 此刻他面临的问题是人身安全,灵石再多也解决不了,谈钱有何用呢? 想想这些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到了事业上,自己丈夫平时做什么,会什么,擅长什么……她一点儿都不清楚。 一整天的时间,除了陪着叶桑桑在店里练了会乐器之后,就是陪她逛街、看电影、吃饭。 而一旁的沈玲也被吓一跳,当转身瞧见来人是林向东,脸上表情顿时暴躁起来。 展一天三人的谈话,此时正被躲在一旁的张力听到,心里震骇不已,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同学竟然敢和段伟搞上,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纵然天地间的大道法则,依旧紊乱躁动,但若是人为布下禁制,又无外力影响,传承延续至今,几乎不成问题。 尽管杰森不阻止叶青替他老婆检查,但心里却不抱丝毫希望,心说,我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你能有什么办法? 场上唯一没动的,恐怕也就只有韩薇了,从头至尾,她始终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闲杂人等。 一些人在碰杯庆祝他们的胜利,还有一些会计师已经摊开他们的帐薄计算他们的收益。到这儿,一场金融、政治通过商人的口袋和政客那多肉的下巴结合而实施的“商业行动”似乎已经圆满了,到了可以获得收益的时候。 说完我点了一支烟,眼神慵懒的看向了许梦琪的屏幕,看着她接下来的操作。 如此想着,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在张华明脑子里闪过。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无疑必须更要得到这金芒不可了。 这是他成为纳粹宣传部长,加强对传媒的研究以及对社会的观察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最少,在“新八国联军”打算攻击中华联邦时,他们军事行动的协调一至,就大略可以说明这些问题。 贺鎏阳开着门,让秦婷进去。轮到叶才满的时候,他却伸手拦住。 骆漪辰跟疯了似的,拽住尚琦。跟她分开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压抑心中的感情。这会儿,所有不甘与不舍都涌上心头。他突然抱住尚琦,吻了上去。她顿时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竭力挣扎着。骆漪辰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理智。 “大胆!”叶进心中又惊又怒,一个纵身飞跃,生生拉扯着真意飞上天空,避开了这一道剧毒真气。 仙灵变修炼成功之后,一般仙人最为脆弱的仙魂和识海,对于姜思南来说就完全都不是弱点了。 一箭射出,骑兵首领并没有停止,又连续弯弓射出去两箭,这才停下手,喘息了一下,即使是以大剑士的实力,连续三箭也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三辆自走式37毫米高射炮同样也被球形闪电击中,同样的,车上所有电子设备被破坏殆尽,车上两名乘员当场毙命,另有多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第九十四章 你为何停掉你外祖母的药? 苏嬷嬷自然不敢这么对花轻蝉说话,但是,她也忙把主子的怒气传递了出去,当看到花轻蝉一袭王妃正装之时,这一刻,她内心又害怕了。 为何呢,花轻蝉哪怕再不得宠,可身份摆在这里,她们二房是没有资格如此压迫她的,但是,她深爱着二公子,日后会成为二房的侍妾。 此事整个王府都知晓了,或许,就连齐王也知晓此事,可齐王本身就要早亡的人,听到这些消息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了生命,别说自己的王妃了,哪怕他的爵位,可能都要让给二公子,所以,二房早晚都会成为这里的新主人。 “王妃娘娘,你怎么才来啊,主子正在生你的气,你还是小心说话吧。” 苏嬷嬷的话却让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是王妃,还是苏明月是王妃,整个齐王府都是王爷的,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何时需要苏明月做主了? “姨娘在屋内?” “在内,您请!” “王妃到!” 谁着一阵恭敬之声响起,花轻蝉在苏嬷嬷的带领之下缓缓走入了这间她前世每日都会来请安的屋子。 前世,她每次都会早起前来请安,可她每次来都会等待许久,为何呢,因为婆母嗜睡,根本起不来,可她却要求自己要很早起床前来请安,晨昏定省,那些年她都是那般做的,可到头来她忙碌操劳了一辈子。 也没落一个好字。 所以,这一世,她也不伺候了。 进去后,苏嬷嬷见她竟然不对主子施礼,忙提醒她,“王妃娘娘,您怎么不拜见主子啊,虽然你是王妃,可姨娘是你的长辈。” 长辈?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一个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妾室,怎么好自称是她的长辈,叫她一声姨娘,一已经给足了她脸面。 “不知姨娘找本妃有何事?” 她这才神色平静看向苏明月,苏明月满身都是风尘,一看就是赶回来的,而且,她的双眸通红,鼻尖也微微泛红。 这是大悲哭泣的证明,看来,老夫人的死,对苏明月打击很大。 前世 ,老夫人有她的照拂才能活到快百岁,而如今,高明远背叛她,她也没有这个义务再替他尽孝外祖母。 旁人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和她毫无瓜葛。 “本妃?” 苏明月没料到她竟然会用王妃的身份来压自己,更是气急败坏,“你如此嚣张,明远可知?” 高明远? 花轻蝉挺直背脊不想接话,“姨娘究竟有何事,若没有本妃告辞,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和姨娘在这里耽误时间!” “站住!” 苏明月没料到她竟然敢和自己甩脸子,她这副架势,还真把自己当王妃看了? 真是不自量力,她以为她是谁啊! “姨娘你这是作甚,我家小姐可是齐王妃,请您放尊重一些?” “尊重,齐王妃,好大的架子啊,老身可真是怕了!” 苏明月看花轻蝉就像看傻子一般,她缓缓走到花轻蝉面前,上下打量她这套王妃服饰,不得不说,确实很气派,也很有气质,能唬住一些不明真相的人。 但是,花轻蝉骨子里就是一个爱慕自己儿子的恋爱脑,她是什么人,她心知肚明,她可不会被这些所谓的架势给吓唬住。 她也不是吓唬大的! “姨娘说笑了,本妃一向如此!” “够了花轻蝉,收起你这套吓唬人的把戏,本夫人可不是吓唬大的,你以前来巴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巴结? 花轻蝉被这话气的一时语噻,什么,她对她的好,她竟然说成是巴结? 好不要脸的女人,她和高明远确实是亲生母子,一样的不知廉耻,错把别人的一片真心当成是巴结。 她一个一直无法端正的姨娘,一辈子只能当二房,她用得着堆砌银子和尊严去巴结她,巴结她,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明月开始数落花轻蝉的罪证,花轻蝉也听糊涂了,“请你把话说清楚,谁是毒妇?” “不就是你,外祖母去世了,昨晚半夜去的,此事你可知晓?” 苏明月只当她是不知晓,所以才没有前去她母亲家吊唁,毕竟,以前的花轻蝉对母亲不错,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 可如今,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这里,定是还不知晓此事。 “此事,本妃听说了!” 什么叫听说了? “既然你知晓,你为何不去吊唁,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你为何要害死你的外祖母,害死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什么时候害你母亲了,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我问你,你为何没有给你外祖母送去药物和燕窝,你都停了几个月的药了,这不是要活活害死她老人家?” 这话让花轻蝉要气笑了,“姨娘,你这话从何而来,我送是情分,不送乃本分,难道这也能怪我头上?” “什么情分本分的,那可是你的外祖母,你也不想想,日后你嫁过来当侍妾,她也是你的外祖母啊,以前你不是一直都照拂她吗,为何现在你如此狠心,竟然能对一个耄耋老人下手,花轻蝉,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花轻蝉真觉得可笑,这些年她照顾高明远一家,目的很明确,就是知晓高明远会和她成为一家人,所以她爱屋及乌,才会私下照拂他的外祖母一家,吃的喝的穿的,从未苛刻过半分,她可以很自豪的讲,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对未婚夫一家视若上宾,可高明远回报了她什么? 欺骗她一辈子,还要背叛她另选庶妹? 既然高明远无情无义,她何必再当烂好人,这好人,不当也罢! “你知晓你这么做,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第九十五章 明远不会原谅你的! 后果? 花轻蝉知晓苏明月想威胁自己什么,无非就是日后夫君死了,她无依无靠成了寡妇,而高明远则不计前嫌兼祧两房,她会受尽这家子的气? 见花轻蝉沉默了,苏明月也知晓她定是害怕了,“你别这么看着本夫人,如今事情出了,那你自然是要站出来承担后果的,我是不会让害死我母亲的人当我的媳妇,花轻蝉,日后,你连当妾都没有资格!” 面对这些话,花轻蝉也不想反驳了,累,多说无益,若二房认为她会嫁过来当妾,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她会治好王爷的身体,和齐王高寒彻恩爱百年,而至于二房…… 会在她的算计中家宅不宁仕途崩塌。 高明远,也别想有前世那般的辉煌成就,上一世她能为二房铺就一条阳光大道。 这一世,她也能亲手断掉他们的所有生路。 见花轻蝉没有吭声,苏明月只当她是彻底害怕了,便和颜悦色了一些,“知晓害怕就好,虽然你怕了,可我娘再也回不来,花轻蝉,你现在就随我去你外祖母家,当着所有亲戚们的面跪在那里,为你外祖母守灵,求得她老人家原谅。” 什么,要她去给老夫人守灵? “还楞着作甚,还不去准备,换一套衣裳,你这套衣裳就别穿了,不知晓的,还以为你是去吊唁的!” 听到这些话,花轻蝉只觉得可笑,但是,她也没反驳,“还有何事?” 还有何事? 她自然有,这次她要让花轻蝉出一大笔钱来赔偿她,否则,她不会罢休! “等你去换了衣裳随我先去给你外祖母守灵了,再说下一步!” 换衣裳,守灵? 这些在外人看来很羞辱的事情,花轻蝉自然不会做。 但是,她也不想和苏明月当场翻脸,毕竟,她还要从她手中夺回王府掌家权。 她很沉得住气。 “还不去?” 面对苏明月的呵斥,花轻蝉没有吭声,只是转身便带着春红春花离开了苏明月住的屋子,而等她离去后,苏嬷嬷更是喜笑颜开上前,“还得是夫人出手,您瞧,那王妃被治的服服贴贴,一个字都不敢说啊!” “哼,她喜欢明远,非他不可,她若不听本夫人的话,本夫人日后可不会接纳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她还能有什么底气傲娇?” 在苏明月看来,花轻蝉爱她儿子爱到了骨子里头,定是已经知晓错误了,但是,她母亲已经死了,错误已经造成无法弥补。 她也就只能让花轻蝉在银子方面给与她补偿了,这次她若不拿出十万两银子来补偿她,她不会善罢甘休。 外面,花轻蝉带着春红和春花大步走了出去,出去后,春花更是心疼主子,“小姐,您怎么不吭声啊,难道您还怕那姨娘?” “是啊小姐,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那高明远不是良人,您也说过不会下嫁去二房,可您怎么答应如此羞辱之事,若老爷得知,该有多难过?” 面对两侍女的质疑,花轻蝉却是秀美紧蹙,“你们在说什么,我何时答应苏明月了?” 春花:“……” 不是吧,她没答应去老夫人家守灵认错? 可是她也没抗拒此事啊! “好了,去准备马车,我们去药铺一趟。” 王爷最近淤血很多,需要慢慢排出来,而她想去药铺抓一些补气血的药,再炖一只老母鸡熬汤,给王爷好好补一补身体。 “是,奴婢这就去,这才对嘛,我们可不受二房的气。” 主仆三人刚走出院子,却是和赶回来的高明远夫妻迎面碰见…… 而花小芷见到花轻蝉从二房出来,当即便看向高明远,“夫人,害死外祖母的人出现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花小芷便准备回去歇息,她昨晚守了一夜的灵,好累啊,她想歇息,什么人都不想见,也不想听任何人唠叨,甚至于,她连看花轻蝉好戏,都没兴趣了。 太累了,人累到极致是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 此时的她,就是如此累。 “小芷,你先回去歇息吧,昨晚辛苦你了。” “无碍,妾身也是祖母的亲人,为她守灵应该的,夫君,你好好和姐姐说吧,我想,姐姐不是故意想害死外祖母的,她应该是无心的。” 应该? 高明远升腾的怒火也瞬间惊起,可他还是压制住火气,满眼心疼的看着花小芷,“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夫妻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在花轻蝉眼中,她又想起了前世,前世,高明远也是这般温柔的对待她,可如今,一切都倒反天罡了。 高明远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花小芷,把无尽埋怨和责骂都给了她,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不被爱,才是最大的原罪! “小姐,怎么办啊,高明远那眼神像要杀了咋们?” 春花很是害怕,而花轻蝉却很淡定,杀了她,高明远没这胆子,哪怕他是武将,此时身上确实散发着弑杀之气,可她知晓,高明远不敢动她。 毕竟,齐王高寒彻还没死呢,怎么都轮不到他在王府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的大嫂! “不必搭理,走!” “站住,现在知晓害怕了?” 高明远直接上前拦住了三人去路,而花轻蝉却是挺直背脊,神色默然的看着他,她的眼神从看他爱意慢慢,到如今无悲无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晓外祖母是从小带大我的人,我没有祖母祖父,外祖母是对我最为亲近的长辈,为什么你要害死她?” 他来的路上想过见到花轻蝉要理智对待此事,可当真正见到她了,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情绪就和糟糕的天气一般,说来就来,非人力而能掌控! “你明知晓她对我有多重要,可你还是选择断她的药和燕窝,让她一把年纪苦苦煎熬惨死,花轻蝉,你该当何罪?” 第九十六章 二弟,谁准你对你嫂子动手? 罪?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只是做了该做之事,何来罪过一说? 高明远见她不吭声,更是认为她理亏了,大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而花轻蝉也抬眸和他对视,眼中毫无半点闪躲之色,有的,只有坦然。 做正确之事的坦然! 她眼中的坦然却是让高明远气急,“你竟还不知错?花轻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市侩,小气?” 她市侩,小气? 她为何要替他继续照顾供养外祖母,那是他的外祖母,又不是她的,与她何干?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样吧,你立刻回去换套衣裳,现在,立刻随我去外祖母家磕头认错!” 说完这话,高明远便拂袖准备走,而他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停下了步子,“对了,要穿白衣素色,别再惹人看笑话了,至于外祖母是否原谅你,那就看你知错诚意如何?” “诚意?” 花轻蝉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你害死了外祖母,我没有拉你去见官,已经对你仁至义尽,轻蝉,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若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定……” “你定如何?” 花轻蝉只当看小丑一般看着眼前发癫的高明远,高明远见她害怕了,转头冷冷看她,“等大哥死后,我定不会让你过门,哪怕当妾,你现在也没有资格了,轻蝉,你可想好了,五更,我会在王府门口等你,过时不候!”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大步离去,压根不搭理身后的花轻蝉,而等他离去后,花轻蝉只是站下那里,神色复杂看向高明远离去的背影…… 若有所思! 她不知晓他们间的对话,都被正好回来的高寒彻听到了,他就站在大树身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王爷,您怎么了?” 阿宁见王爷站在那里不动,忙上前询问他怎么了,而高寒彻见到这一幕,原本期待的心情也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他就知晓,花轻蝉心里还是放不下二弟,那么,为何还要和他说那些,误导他的话? 罢了! “回书房!” “书房,您不是要回新房和王妃同住吗?” 面对阿甜的话,高寒彻并未回答,只是转身便离开,而等他离去后,花轻蝉这才从前世的事情回神。 她知晓老夫人的死对高明远打击很大,前世,老夫人在她的照拂之下活到了快一百岁,而如今…… 高明远,这就受不了了? “小姐,怎么办啊,我们真要去给老夫人守灵道歉吗?” “是啊小姐,这也太丢人了,况且,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人又不是我们害死的?” 春红和春花担心她犯糊涂要去请罪,在她们看来,主子什么罪过都没有,都怪那个高明远,是他,是他逼着主子去磕头道歉。 而她们主子,似乎真的害怕了。 毕竟,日后齐王死后,主子可能真的只能选择依附高明远当靠山了,现在得罪了他,对她们没什么好处。 “我们走吧!” 花轻蝉只是淡淡叫走吧,这让春红更是误会她真要回去换衣裳随同高明远去赔罪了,“小姐,这也太丢人了。” “有何丢人?” 春红:“……” “行了,先回屋吧。” …… 室内,当花轻蝉回来了,却是见新房里冷冷清清的,一瞧高寒彻就是还没回来,看来,今晚她是等不到他了。 不管了,等不到王爷,她也要好好休息,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 “春红。” “小姐您吩咐?” “去把王爷的药吩咐熬了,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熬药,沐浴? 春红一听有些尴尬,“小姐,不必这么麻烦吧,反正您去了那个地方也是一身脏兮兮回来,还不如先去。” 先去? 花轻蝉蹙眉,“去哪?” “小姐您不是答应高明远要去给老夫人跪下守灵赔罪吗?” 守灵?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怎么她的丫头也如此愚蠢? “傻丫头,我何时说过要去赔罪?” 春红:“……” “小姐,高明远刚刚不是说了,让您五更去门口,他带您去赔罪!” 花轻蝉:“……” 高明远,他说什么她就得做? 若是前世,她可能真听话,毕竟,她深爱着他,可现在,她可不会这么犯傻了,她没错,为何要去赔罪? “别搭理他,去准备热水沐浴。” 春红:“……” “是,奴婢这就去。” 三更,新房内一灯如豆。 温热的浴桶内,花轻蝉脱衣裳埋了进去,温暖的热水洗刷了她一整日的疲劳,她舒服的吐了一口气…… “小姐,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身旁伺候她的春花还是想不通主子到底怎么想的,她心里应该还是有高明远的,否则不可能对他如此容忍。 可为何,她这次又突然不去了,不去了,这不是让高明远生气吗? “什么怎么想的,春花,你在说什么?” “奴婢的意思是,您若不去赔礼道歉,高明远他可能真的生气了,万一王爷他……” “乌鸦嘴,没有万一,王爷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春花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王爷!” 什么,王爷来了? 得知高寒彻竟然回来了,花轻蝉更是欣喜不已,这一欣喜,她便忘了自己还在沐浴更衣,差点直接站了起身…… “王爷!” 屋外,高寒彻推门而进,便看到了让他瞪大眼眸的一幕…… 只见屏风后有一女子没穿衣裳,哪怕隔着屏风,他也能知晓这屏风后的画面有多香艳,她的身姿妙曼,妩媚动人心魄…… “小姐,您快坐下啊,还没穿衣裳呢!” 第九十七章 你不随二弟去老夫人府上? 我的双手高举向天空,乌云几乎是瞬间将天空铺满,整片草地上变得黑压压一片,巨大的雷声在几公里外都是震耳欲聋。 “算了吧,我也就那么一说,我还能真记你仇咋的?来来来,喝酒喝酒,我特么给你满上。”大老爷们儿的这点事说过去就是过去,一杯酒下肚,什么破事都过去了。 上面是一块制作精美的蛋糕,还点着蜡烛,周围是装饰的鲜花和饰带,还有气球。 奥罗德斯看到手下大臣战战兢兢的模样,有些恼羞成怒,难道你连说苏莱纳的坏话都不敢? 游廊也是用树木和藤蔓组成,一面是山体,一面是藤蔓,脚底下是树木,游廊不长,大约有十几米。 六七个月大的孩子,哪怕就就是在大荒上,也还是在母亲怀里吃奶,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 听说这鳌龙自生下来就天生异禀,勇武过人,五岁就能双手举起百斤大石,十三岁就能将一百三十斤的大刀使得团团转,等到十六岁成人更是能单手举鼎,拥有千斤之力,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金族第一勇士之称。 “没错,所以……美铃,你先留在这看着她们,我们三个继续前进。”再次进行人员分流,我们又继续赶往维罗妮卡所感应到的地点。 “那次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斯塔克的那边传来的新的爆炸声,同时还有钢铁战衣受损的声音。 “宗门的旨意?”江毅真君眉头一皱,他知道韩棠虽然不太喜欢自己,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可能也不敢胡编乱造,所以虽然韩棠所言模棱两可,但是江毅真君却知道这是实话。 “怎么动手,现在那边我们的人太少,他们既然奔着去,肯定是有防范,伤了她怎么办?中,切入机场航班信息。”高子玉终于发话了。只是,声音异常的冷。 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和讶异,当下一个个都不禁伸长了脖子去看。 陈沐阳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不自然的陈沐霖,对着首座的妖男举了举怀:“高总,来,敬你一杯。感谢之情,不用言表。”说完径自将手里的酒喝了。 说实话,大哥对于这个妹妹实在是无奈之极了,还好紫霞谷的门子过硬,否则的话,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闯祸,换个一般的世家,哪经得住她这般折腾。 别人家一出生嫡长子应该有的东西,都需要他自己去挣,不但是挣这些东西,还有他的命。 枫岩的目标本就是云未央,对于独孤九叶的去留,他根本就不在乎。 “呵呵……好吧,那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样灭掉我的。”井泽修人听到石原重成的话后立刻笑了起来,用眼神扫了一眼有恃无恐的雷后毫不退缩的说道。 “赶紧跑,去找罗德斯。”斯塔克话音刚落,就控制着装甲冲向了铁霸王,直接一头撞上去,抱住了铁霸王的腰,撞破了玻璃,砸到下面的院子里。 结果并不尽如人意,眼看着天气要下大雪,开船下去还不知道要怎样,那些经验老道的船家都不愿意开船,最终他出了双倍价钱托了关系才谈好,跟着一个大户人家的船只稍带上他们。 潜云和覃伟迷茫的看着胡傲,根本听不懂两人说的是什么,但灭世之灾,这四个字,却令两人明白胡傲要说的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一怔,她虽然经常出逃,却不曾这么慌过。哪次跑路不是照样保持着沉静和优雅,这次是怎么了? 祝融醒悟刚才有句话无心冒犯了泰山王他们,赶忙收声垂头,脸上闪过强忍的难堪。 那里装潢的格外富丽堂皇,纯正的欧式风真皮沙发,落地窗前还摆放着一架钢琴,而另一面墙,看起来却是玻璃打造的。 “你知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姜五熊一句接一句,情绪开始激动。 百里红虽然没有到梅镇,却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听到云朵朵的话,脸色一变,莫非说梅镇已经渗入魏国的奸细? 端王世子府上,屋内,一阵咳嗽声传来,像是人垂垂死亡的声音。 璃梦和内德都得到了紫凝的暗示,一见紫凝这般,也都明白过来,脸上也装出愤怒的表情,不言不语的跟着紫凝一起冲了过去。 “那个,就是电轨车了吧,我还只是在图片上看到过呢!”璃梦看着眼前那个大家伙感叹道。 盛世正守在她的身边,旁边还备好了盛母转成吩咐人为她煮的姜汤。 “当时就修正了。只是我只会关闭,不会打开,所以当时反而和海伦娜一起被困住,反而没办法出来!”紫凝无奈的摊摊手。 白洛扬山前一步,周围几名身材魁梧的仆人,立刻分散四周,把江枫二人围在中间。防止他们逃走。 第九十八章 妾身心里只有王爷一个男人! 高寒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却是别过头去,“没事,多谢了!” 谢? 这个字她可不想听,也不爱听,她们是夫妻,怎能说谢? 花轻蝉忙绕到他身旁,逼迫他看着自己,“王爷,我们是夫妻,日后不许说谢了。” 说完,她忙把药碗端给他,“趁热喝吧,我去铺床。” 高寒彻看着她满眼真诚,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碗,温热的药熨烫了他的心,当看着花轻蝉在认真铺床,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幸福离自己如此近,可转眼一想到她待会就会随二弟离开,他内心又无尽失落。 “王爷,好了,可以上床歇息了。” 花轻蝉铺床完毕便转身笑颜如花的看着他,而高寒彻看了看她,还是把碗中药碗一饮而尽,好苦…… 他苦的皱眉,正欲说什么,嘴里却被人硬塞了一颗蜜饯进去,顿时,嘴里清甜不已。 “王爷,不苦了吧?” 花轻蝉知晓高寒彻怕苦,前世,她有一次照顾他吃药,他怎么都不吃,她就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别人都说齐王高寒彻脾气古怪难以相处,其实,她懂他。 他并非脾气古怪难以相处,只是他没有遇到对他真心的人,所以才会那般的生人勿进,他把自己给保护了起来,谁也进不去。 可这一世,她偏不信他的邪,她就是要走进他的心里看看,看看他冰冷的外表之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热忱的心。 “你怎知晓本王怕苦?” 他是战神,战场上杀敌无数,战功赫赫,可没人知晓他怕吃药,特别的怕苦,尤其是吃这些中药,太难吃了。 他甚至觉得每次吃药,都和上刑一样,可她怎会知晓自己怕苦,这可是他的小秘密,就连阿甜也不知晓。 “世人都喜欢吃甜的东西,我也一样,王爷,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说完,她忙准备搀扶高寒彻前去歇息,高寒彻哪需要她搀扶,当即便站了起身,“你不必如此,我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人伺候上床的时候。” 花轻蝉:“……” 于是,夫妻两人再次躺在了一张床榻之上,花轻蝉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可两人却刻意保持了距离。 花轻蝉很累了,明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于是,她早早闭眼歇息了。 “王爷,晚安!” 她道了一句晚安便准备睡觉了,可高寒彻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知晓她待会就会离开,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睡。 甚至于,他想叫醒她问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爱着二弟,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她不知晓这样做对他很残忍吗? 在他渐渐依恋她的时候,她又狠狠把自己推开,是这样吗? 可当他看到她真的已经沉睡了,睡着的样子很是温婉,可爱,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罢了! 四更,高寒彻被房内的动静惊醒了,他猛然睁开眼睛,却是察觉房内有人,而他不用想都知晓,定是花轻蝉准备去见二弟了。 他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故意假寐,想让她放心的去吧,毕竟,二弟才是她心中最为在意的男人,而自己…… 终究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咳咳!” 忽然,他的也咳犯了,瞬间惊醒了正在倒水的花轻蝉,她立刻点燃了烛火,“王爷你怎么了?” 室内烛火通明,高寒彻见到她穿着亵衣便朝自己跑了来,蹲在床边满脸关切的看着他,这一幕,他有些欣喜,却是很疑惑。 “你,怎么还不走?” 他听到鸡鸣声了,应该快五更了,她怎么还穿成这样,不是要早早去和二弟回合吗? “走?” 花轻蝉蹙眉,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她笑了笑,“王爷睡糊涂了,这三更半夜的,您让我去哪?” 高寒彻:“……” “喝点水吧?” 花轻蝉赶紧去倒她早已准备好的温热茶水,而高寒彻这才发现她起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穿衣裳离开,而是为了给他倒茶。 这茶水本是很滚烫的,可现在已经温热能下口了。 温热的热水下肚,让他的夜咳好多了,他这才抬眸看向她,“你起身是为了给我倒茶?” 莫非,自己真的误解她了? 花轻蝉不知晓他为何如此相问,蹙眉问道,“王爷以为呢,妾身穿着亵衣不倒茶,难道还能去哪?” 高寒彻:“……” 他自知理亏,却又更对她好奇了,二弟已经在王府门口等她了,她真的不去吗? “王爷还喝吗?” 高寒彻深深凝视她一眼,这才摇头,“睡吧。” “嗯!” 她竟乖巧答应了,这让高寒彻更是喜出万外,可他转念一想,还没到五更,或许,她想等自己睡着后再出去吧。 毕竟,当着自己的面离开,总是不好的。 于是,他一宿无眠,就想等着看她什么时候离开,可他没料到,五更早就过了,她竟还睡在他身旁,睡的很香甜,让人不忍心打扰她,他就这么侧身看着她熟睡,似乎就这么一直看着,也不错。 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脚步声,他这才立刻起身,为了不影响他,他竟蹑手蹑脚穿起了衣裳,临走之时,还不忘多看她一眼,而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看来,他在这里,她还是放弃了去和二弟汇合。 枝丫一声,有房门轻轻发出声响,这惊醒了刚睡醒的花轻蝉,她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又走了? 花轻蝉深深吸几口气,这才准备起身,而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春红匆匆来敲门。 “小姐快醒醒,高明远又来了!” 高明远? 花轻蝉知晓高明远来做什么,也不想和他废话了,她今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懒得听他废话。 “不必搭理,替我梳洗!” 第九十九章 这次你连做妾都没有资格了! 不搭理? 可不搭理能行吗? 春红心中犯嘀咕,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也看不透彻,若她不喜欢二公子了,她为何不直说,可若喜欢,她又为何做这么多事? 一时间,春红也看不透主子到底怎么想的,而见春红不动,她忙催促她,“楞着作甚,还不过来给我梳妆打扮?” 梳妆,打扮? “小姐,二公子外祖母刚去世,我们这样不好吧?” 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如此张扬怕是不合适? “有何不好,他死他的祖母,我穿戴我的,和他有何干系?” 春红:“……” 这不,花轻蝉在室内打扮,而院外,高明远等的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不是个喜欢等人的主儿。 小三子也觉得今儿个不对劲,“公子,不对啊,这些侍卫不让我们进去,莫非王爷也在?” 王爷夜宿了大小姐屋子,可他没见到王爷来此,这究竟怎么回事? “放心吧,哪怕我大哥来了,也不会夜宿在这里,大哥身体不好,怎可能对女人有兴趣,再说,他也不是不知晓我和花轻蝉的过去,他知晓却不阻止,你说这是为何?” 小三子一听,瞪大眼眸,“您的意思是,王爷默认了您和大小姐纠缠……” “什么叫纠缠,大哥死后,花轻蝉早晚都会嫁给本公子当妾,大哥如今,可谓是有心无力,再等等吧,或许,她快出来了!” “这大小姐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五更的吗,她怎么如此磨叽?” 就连小三子都能随意踩压花轻蝉一脚,而高明远还是知晓原因的,“定是大哥在,她不好早早出来,罢了,这次,就换本公子等她!” “是!” 高明远这一等,越等就越觉得不对劲儿了! “怎么还不出来,女人真是麻烦,本公子亲自去看看!” 这次,高明远不顾侍卫阻拦,强行走到了院外,一边喊一边进去,“花轻蝉你到底在磨叽什么,不知道本公子在等你?” 他这一喊,却是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傻眼了,只见室内根本就无人,这让他脑子如炸开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花轻蝉,人呢! “人去哪了,不是说在收拾?” 面对高明远的话,小三子也觉得这事儿蹊跷,“公子,大小姐好像没在房内,莫非,先去您外祖母家了?” 先去了? 高明远有些不悦,他等在外面那么久她都不出来,竟然一声不吭就先走了? 这像什么话! “或许,大小姐是不想和您一起,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她是齐王妃,不能和您走的太近,或许,现在已经到您外祖母家去守灵了,公子,不如我们先去吧?大小姐定是已经到了!” 听到小三子的话,高明远这才回神过来,“你说的对,她定是怕大哥察觉我和她同坐一辆马车,也罢,让她先去,我们也走吧!” 高明远刚走出院子,外面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夫君,你怎么还在这啊,姐姐呢?” 花小芷睡醒了,得知今日还要去老夫人家,她忙赶紧带人准备离开,却没料到,她那早该带花轻蝉去赔礼守灵的夫君,竟然还在王府? 这两人搞什么鬼? “小芷,你睡好了?” “睡好了,夫君,姐姐呢,怎么不见她啊?” “她先去了,也罢,让她先去给外祖母守灵,这是她欠外祖母的!” 花小芷得知花轻蝉已经先去罚跪了,心中自是欣喜,她这次倒想看看,花轻蝉有多丢人现眼。 “那还等我们,我们赶紧去外祖母家吧?”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当高明远夫妻来到老夫人住的府邸门口之时,这里已经陆续来了很多吊唁的人,而花小芷刚下马车,就在寻找花轻蝉的马车。 可她找了很久,都没见花轻蝉的马车出现在这里,奇怪,莫非,花轻蝉走路来的? 不可能,这里离齐王府可是有一段距离,她要走路,那得走到天黑。 “小芷,你找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姐姐她会不会……” “什么?” “她会不会没有来啊,你看,都没见她的马车停靠在此,夫君,是不是姐姐她压根就没有来,她不愿意来为外祖母守灵赔罪?” “怎么会呢,日后她可是要嫁给我为妾的,我的外祖母她理应来赔礼道歉,若不是她,外祖母何至于此?” “夫君,待会见到姐姐,你可不能骂人,毕竟,她还是齐王妃!” “齐王妃,哼,若不是看在我的份上,大哥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走吧,去看看她跪了多久了?” 这不,夫妻两人刚进入室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哭声,那声音听的人心碎…… “二公子来了!” 管家见到他来了忙立刻上前打招呼,“二公子,这是您的孝服,夫人,您的!” “管家,我娘呢?” “夫人啊,夫人还在陪着老夫人呢,大家都在那,您快去吧。” 丧事办的很隆重,自然,这是高明远让人特意办的,而那办丧事的老板看到他来了,忙赶紧上前打招呼。 “二公子,您看,您还满意吗?” 这整间宅子都被布置的一片素裹,确实办的很气派,高明远很满意。 “还行吧,外祖母一生都喜欢风光,如今她走了,我当外孙的,自是要为她办一场热闹气派的葬礼。” “那是,这可是京城规格最高的丧葬了,我敢保证,除了王公贵族以外,就您家的最为气派了,不过,这银子也花费不少,您也看到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大胆!” 高明远很是不悦,“外祖母的丧期还没过,你在这里和本公子谈银子?” 丧葬老板尴尬极了,却依旧赔笑,“公子,是这样的,现在还没到结算的时候,等结束了,您可得认账啊,毕竟,您看我这规格可是最为气派的,这银子……” “放肆,你什么意思,担心本公子拿不出来银子付账?” 第一百章 你负责支出外祖母的丧葬费!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问公子,这花销太大了,万一到时候您不认账,那咋们可就……” “一个丧礼罢了,能花多少银子?” “您看啊,这棺材是要最好的金丝楠木吧,已经送来了,您可以去看看,然后,这老夫人身后用的冥纸和大宅子,童男童女和伺候老夫人用的奴仆们,这些可都是现做的,一共做了一百多号,这些都是手工用品,这价格自然就很……” “好了好了,本公子不想听你废话,你就算个总账就行,待会给我过目!” “有公子这话,那小的就放心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这不,老板喜笑颜开去准备了,而高明远也觉得烦躁,他不喜欢别人和他算账,毕竟,前世这些事情都是花轻蝉做的。 从来不让他操半点心,第一次,他觉得这些事情很繁琐,自然,也很讨厌! “夫君,我们还是去看看姐姐吧,也不知晓她有没有被亲戚们欺负?” “欺负,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断了外祖母的药,是她害死了祖母!” 高明远还是生气花轻蝉害死了他的祖母,所以,他也想好好教训一番花轻蝉,别以为她来了就没事了。 等亲戚们教训完后,他还会单独找她。 “二公子您可来了,夫人在找你们,你们还是快去吧。” “知道了!” 当他们夫妻来到灵堂之时,高明远看到外祖母的画像,不由悲从中来,而他也一眼看到了跪在棺材旁的白衣女子。 从背影看,和花轻蝉有八分相似! “明远,你们来了。” “娘,你节哀!” 高明远眼含热泪,则立刻走到灵位旁祭祀,等他祭祀完毕后,该花小芷了,而花小芷见花轻蝉果真穿着素槁前来赔罪,心情自是不错。 “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一句话忘了,外祖母可就没了,我们这外祖母生前,可是最喜欢你的。” 花小芷这些话更让高明远气急败坏,“娘,你们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这个女人说!” 而苏明月也是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我们走!” 等他们走后,花小芷更是想狠狠踩压花轻蝉,“姐姐,你现在知错有什么用啊,哪怕你跪死在这里,外祖母也不会回来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就因为夫君先选我做夫人,你就和他闹到如此地步,真是不值得啊!” 那跪着的女子依旧埋头,似乎没有听他们说话,而她的沉默更是让高明远以为她知错了,但是,知错了有什么用! 小芷说的对,外祖母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知错了跪下道歉,就能原谅的事。 “姐姐,你不说话,是真的知错了吗?” 花小芷想前去拉扯花轻蝉起来,想看看她如今的丑态,想必今日定是被这些亲戚们呵斥够了,她所有的心气儿,都没了! “你哑巴了,小芷在问你话,为何不回答她?” 高明远大喝一声呵斥跪着的女子,而花小芷见他如此大声,又故意让他小声点,“夫君,你别这么吓唬姐姐,姐姐定是害怕了。” “现在才知晓怕,让她给外祖母送药,为何还会忘记?” 说完这话,高明远便大喝一声呵斥女子,“你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一切罪过了,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没完,你不仅要为外祖母守灵,你还要承担外祖母的一切后事开销,这是你欠外祖母的,明白吗?” 白衣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中,高明远见她什么都默认了,这才消了气…… “罢了,既然你知错,也承当了这一切的丧葬费用,那我就不苛责你了,你好好跪在这里反思反思,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准备离开,毕竟,他待在这里也很难受,如今花轻蝉愿意独自承受一切后果,那他就不说什么了。 “小芷,我们走,让她在这里好好跪着赎罪!” 花小芷觉得今日的花轻蝉很奇怪,毕竟,她一句话不吭着实让人觉得蹊跷,难道,是真的害怕被高明远抛弃? 还是说,她也知晓自己不该断了老夫人的药? 不管如何,今日花轻蝉被众人唾弃为难,她心情还是极好的。 “哎呀,夫君,我突然忘了一件事情,你得替我走一遭。” “小芷,何事?” 花小芷忙道,“是这样的,外祖母走了,我心里也很难过,所以,我在古董商铺给她买了一副名画陪葬,还得劳烦夫君亲自去一趟才是。” 古董字画? 高明远没料到花小芷如此细心,竟然连外祖母喜欢古董字画都考虑到了,想到此,他转头看向一直不吭声的女子,“轻蝉,你要是有小芷一半懂事就好了,也就不会出现今日局面,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女子身形动了动,挪了挪腿,却是依旧马沉默着。 “小芷,你先等我,我去去就回!” “那我等夫君!” 花小芷目送高明远离去后,嘴角渐渐勾出一抹得逞之色,而后,她缓缓转身看向依旧跪着的女子。 “姐姐,你输了!” 女子依旧没搭理她,这让她很是不悦,“你前几日不是很能说会道,怎么,今日倒成了哑巴,我倒想看看,你如今的丑态有多滑稽?” 忽然间,花小芷用力伸手想去拉扯女子,却是忽地,女子猛然站了起身朝她用力一推,“大胆!” 女子猛然推开了花小芷,而后缓缓转身看向她…… 花小芷看到女子的脸,当即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她竟不是花轻蝉?可为何一直都跪在这里不出声呢? “你,你是何人?” 第一百零一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花轻蝉带着春红春夏来到卖古董字画的商铺里,一进门,她便让春红去找老板,“老板,我们来了,全家福可修复好了?” 老板住在楼上,一听是来取全家福的,则赶紧下了来。 “大小姐,您来了!” 老板见是大主顾很是欣喜,当即便亲自前来迎接,而花轻蝉也不多废话,她这次出来一是买些东西回去,二是来这里拿她和王爷的全家福,三日时间已经到了,应该没问题了。 “老板,我的东西好了吗?” “早就好了,楼上请!” 这不,当花轻蝉上楼后,老板便拿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画作递给了她,“您瞧瞧可还满意?” 那全家福轻轻摊开之际,花轻蝉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因为,她的脸本是污秽不堪,可现在,早就被处理的很干净,而王爷和爹爹,也是最好的状态。 “小姐,老板好厉害啊,竟然能做的如此干净?” 春红很是欣喜,这副全家福真好看,怪不得小姐念念不忘…… “老板,多谢了。” “大小姐客气,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很好,银子我已经带来了,这是给你的酬劳!” 说完,她则让春红拿出了二百两银子递给了老板,老板瞧这么多,忙推辞,“大小姐,这不行啊,太多了!” “多的,是给你的小费,收着吧,你为我解决了一件大事,应得的!” 花轻蝉从来不亏任何人,只要别人真心待她,她连心都可以替别人挖出来,双手奉送。 可她也因此吃了很多亏。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老板,人呢!”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小三子的声音,“老板,我家公子来拿货了!” 当听到这声音之时,花轻蝉只觉得有些熟悉。 这声音是? “老板,谁来了?” 老板忙尴尬笑道,“还能有谁啊,这一听就是齐王府二公子,高明远!” 高明远,他不是去吊唁老夫人了,怎会来古董铺子? “他来作甚?” “应该是来拿他夫人定的一副字画,说是送人的,大小姐,您知晓此事吗?” 字画,花小芷定的? 花轻蝉自是不知,摇头,“那你去忙吧。” “哎,我先下去招呼了!” 这不,等老板下去后,春红却犯了难,“小姐,二公子还在下面,我们先等他走了再出去吧?” “是啊小姐,我们现在下去定是碰上,待会,他又要叽歪了,王爷没在府上,他就会欺负我们!” 花轻蝉可不怕高明远,他做他的,她做她的,互不干扰。 “收拾好,下去吧。” 什么,真要下去啊? “小姐,您就不怕……” “怕什么,他还会吃人?” 花轻蝉很平静,毕竟她早已不爱高明远了,犹记得前世,他的外祖母去世后,丧事还是她一手操办的,而作为亲外孙的高明远,却是毫无半点担当的样子,如今,他娶了花小芷,娶到了心爱的女人,他事事亲力亲为。 讽刺吗,有那么一点。 春红:“……” 当花轻蝉带着丫头下楼后,果然,正在准备拿东西的高明远一眼便见到了她,当看到她穿着华丽锦袍出现在这铺子里,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差点就没回神过来。 而小三子见到花轻蝉竟然在这,也是瞪大眼眸,“公子,怎么又来一个大小姐?” 他明明记得大小姐身穿素衣正跪在老夫人灵堂前赎罪,而这怎么又有一个大小姐? “你,你是轻蝉?” 高明远瞬间回神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一直跪着吗,你穿成这样跑出来,成何体统?” 高明远误会花轻蝉是在他走后跑出来的,当即便很生气呵责她,而花轻蝉却是要被气笑了,“小叔这话何意,我身为齐王妃又不是什么罪犯,我想去哪就去哪,与你何干?” “公子,不对啊,难道那灵堂上的不是……” 不是花轻蝉! “闭嘴!” 高明远不知怎么回事,可看在她穿戴这般,他就觉得极度刺眼,“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现在立刻穿上丧服给我回去守灵,你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多?” 笑话? 她闹什么笑话了? 花轻蝉懒得搭理他,“春红,我们走!” “你站住,本公子让你把这套碍眼的衣裳脱了,立刻随我去给外祖母守灵?” 面对高明远的呵斥,花轻蝉却是挺直了背脊,神色冷冷撇他一眼,“那是你的外祖母,与我何干?” 什么,她竟然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高明远正欲说什么,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惊恐之声,“公子不好了,夫人冲撞了表小姐,现在被表小姐赶出府了!” 表小姐? 他那远嫁岭东的表姐回来了? 难道…… 忽然间,高明远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身穿白衣素袍的女子从来都不是花轻蝉,而是表姐? 遭了! “老板,先记在账上,我们走!” 高明远担心他那表姐发疯起来会欺负小芷,则赶紧想折返回去,而临走的时候,他更是冷冷看向花轻蝉,“你还楞着作甚,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闹出来的,你还装做无事人在这里看热闹,还不随本公子前去给表姐赔罪!” 他那表姐远嫁河东岭南周家,周家可是名门望族,如今小芷得罪了表姐,他定要赶紧前去周旋,自然,他也要拉上花轻蝉一起去赔礼道歉。 赔罪? 花轻蝉站在那不动,冷冷看他表演,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了,断言她却是害怕了,这才压低了怒火,“好了,我不计较你早上没来的事了,现在,我要你立刻随我去外祖母家解释清楚,否则,小芷被你连累受罚,我是不会……” “不会如何?” 高明远深深吸口气,“不会轻易原谅你!”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大步上了马车,而小三子见他这就走了,“公子,大小姐还没上车呢?” “她没有资格上车,让她走路来!” 小三子:“……” 于是,高明远带上小三子马不停蹄朝着城外奔去,而出了城后,他的气这才消了一些,掀开了马帘子看向小三子,“看看花轻蝉走到哪了?” 小三子很是无语,这公子也真是的,大小姐走路,定是没有他们的马车快啊,于是,他还是停了下来朝身后瞧去,可这一瞧却是立刻傻眼了…… “如何,可出城了?” 高明远是故意的,故意想惩罚花轻蝉,如此,让她日后记住这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忤逆自己! 前世,花轻蝉可是温柔可人,从不会做出这等闹脾气之事,真是平时他太惯着她了,让她现在更是无法无天! 小三子仔细瞧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可却没有半点花轻蝉的踪迹…… “公子,没人啊!”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真惹到本公子了! 什么? 高明远不信,则立刻让马车停下掀开帘子朝身后看去,果然,出城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可就是没有花轻蝉的身影! “公子,怎么办啊,花小姐现在完全无视您的话了!” “无视我,不会的,她那么爱我,怎舍得惹我生气?” 小三子:“……” “公子,您还在自欺欺人?” 高明远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他竟看到了花轻蝉带着侍女出城了,而出城的方向,就是他这边…… 这让他瞬间就高兴了,哼,花轻蝉,还以为你有多硬气,这不是也乖乖来了吗? “闭嘴,你看看那是什么?” 小三子果然瞧见了花轻蝉带人出城了,当即便恭维道,“公子,还是您魅力不减啊!” “哼,大哥死后她只能靠我,她不顾着我,她还能顾谁?” “那我们还是等大小姐吧,否则走路过去太远了!” “不等,让她自己走路去,这是对她的惩罚!” 说完,高明远便立刻关了帘子,“我们走!” 高明远的马车飞速朝着前面奔去,一点都不给花轻蝉上马车的机会,而他自以为是的责罚,却是显得那般可笑。 因为,花轻蝉是出城了,但是,她不是听高明远的话走路去给老夫人吊唁道歉,而是朝着城边的一个打铁匠走去。 “小姐,我们出来作甚啊,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是啊小姐,我们来这里作甚?” 两丫头都不理解她来这里干什么,而花轻蝉自是有她的目的,无涯告诉她,要想获得最为厉害的神兵暗器,不止需要金丝做引线,还需要一点最为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珍贵的陨铁。 虽然这宝贝不好找,但是,她还是试一试,她听闻这城外打铁铺的手里,就有一块这样的陨铁。 所以,她来试试看,能否买下那块陨铁! “小姐,您怎么不不说话啊?” “行了,我们去打铁铺瞧瞧。” 打铁铺? 春红和春花不解她要做兵器吗,可她不会武功,她做来也没什么用啊,花轻蝉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着打铁铺的老板喊道,“老板,在吗?” “姑娘,想要点什么?” 老板是个赤裸上半身的粗汉子,见到是漂亮姑娘,忙赶紧转身去拉他的衣裳随便套身上,“对不住啊姑娘,我粗俗惯了!” “无碍,老板,我听说你打铁手艺很好,什么东西都能做是吧?” 老板一听很是高兴,看来他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姑娘缪赞了,不知姑娘要打什么,我这里什么都行!” 花轻蝉看见这里有很多锄头,还有一些农用工具,可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老板,我听说,你手里有一块陨铁?” 什么? 果然,老板得知她是冲自己的宝贝来了,当即就很不满了,毕竟,这宝贝很多人都来买过,他可是都不卖的,毕竟,这宝贝卖了就没了。 千金难求! “姑娘,对不住了,这陨铁我是不会卖的,您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不卖? 花轻蝉也不急,毕竟她是个生意人,在她看来,这世上的一切物品都是可以买卖的,无非就是价格而已。 于是,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老板,我就要你手里那块陨铁,你打铁这么辛苦不也是为了赚钱,如今可以多赚钱少吃苦,为何不愿?” 老板发现她是个难缠的主儿,却是冷哼一声。“姑娘,我承认你是比那些老板口气大一些,但是,我这陨铁可是不卖的,不瞒你说,昨日,齐王府的人也来过,想买我手里的陨铁!” 什么,齐王府的人来过了? 谁? 花轻蝉很快便猜到此人是谁了,“此人可叫高明远?” 齐王高寒彻不可能会来这里购买陨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高寒彻,他马上要奉命去剿匪了,需要这些神兵暗器。 “姑娘认识齐王府的人?” 老板并不知晓她的身份,花轻蝉也不打算告诉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为何不卖,齐王府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齐王府怎么了,就能强买强卖,我不愿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逼我,姑娘,你请回吧!” 花轻蝉可不会就此罢休,无涯说了,若没有陨铁做原料,这暗器就不会完美,而她,则一直都想为王爷打造一件完美的防身暗器。 所以,为了王爷,她势必要拿到这块陨铁。 “小姐,他不卖算了,我们去别家瞧瞧吧?” 春红觉得那什么铁不是很稀奇的东西,这个老板的反应也未免太拽了一些,而花轻蝉自然不愿就此离开,顿了顿,她立刻站了起身看向老板,“老板,对于这块陨铁,我势在必得,你若今日不卖,我明日再来,明日不卖,我后日再来,直到你答应卖给我为止!” “姑娘,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老板有些不悦了,这哪来的姑娘如此纠缠? “老板,我们明日见!”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而老板见她明日还来也是个麻烦,于是,他突然喊住了她,“你等等,你真心想买?” 花轻蝉很是欣喜,转身点头,“没错,我若不真心就不会亲自来一趟了,你知晓,女子对这些冰冷的东西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老板沉默一刻,“姑娘,别说我欺负你,高二公子给我这个数我都不卖给他,你若真想要,那就请拿出你的诚意来。” 花轻蝉得知高明远也来寻这块陨铁,自是不可能让给他,“你想要什么诚意?” “金子,用金子换陨铁,这陨铁可是天来之物,自然不能以凡间东西相提并论!” “好说,你要多少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