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娇娇是作精,禁欲大佬沦陷了》 第1章赘婿还能有备选的? “这是今天的工资,一共三百二十五块八毛。” 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线条硬朗,被汗水打湿的衣物下,是块垒分明的肌肉。 哪怕如此狼狈的时刻,都遮不住他的英俊。 头次受到这种顶级男色攻击的裴时莹,没出息的看呆了。 见女人没反应,傅见琛干脆将手上的钞票兼硬币都塞进了她手里,“对了,今天上工时,看到了柱子在附近鬼鬼祟祟。” 裴时莹一脸懵,“……柱子?” 什么杆子柱子的? 傅见琛垂眼,像是没看出她脸上的疑惑。 “你的赘婿备选。” “赘婿……”裴时莹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还是备选?!” 等等,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和她刚看完好像。 她记得,方才领导不在,她便摸鱼看了会儿。 在刚看完的一篇里,有个与她同名的女配。 因为好吃懒做,不想辛苦打工,于是趁着父母过世,辞工回乡。 准备在老家的小渔村生活,算是提前退休。 同时为了在封闭落后的小渔村中立足,她决定招个赘婿。 但村子里稍微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不愿意上门,愿意上门的她又看不上。 磨磨蹭蹭定了一个后,却在海边捡到了受伤昏迷的反派大佬。 那时的大佬虽然形容狼狈,但男色实在上头,一穷二白的原主就把他带回了家照顾。 在这期间还吊着赘婿,把他当备选。 结果大佬醒来后,除了姓名其他一概忘光了,原主这下更是大喜过望,骗他和自己是夫妻。 还让伤势未愈的大佬打工供她花销,却一毛都不给他留。 生怕他恢复记忆带着钱跑路。 而有了大佬后,女配就看不上原先定下的赘婿了,直接断联。 被赘婿找上门来,她还推诿责任,激化矛盾,导致帮她的大佬,后来被赘婿找人打伤…… 刚回忆到这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响,随即是砰砰的砸门声,“裴时莹,你给俺出来!” 久经岁月的木门发出支撑不住的嘎吱异响。 裴时莹怕他把门拍坏,只能赶忙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见一个瘦的像猴似的男人蹿了进来。 “俺告诉你,赘礼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还得给俺家起个楼,给俺弟买辆车!俺还有些债,你也得给俺还了。不然,俺就定别家了!” 对此,柱子还是很自信的,村里愿意上门的男人,条件可都没他好,裴时莹只可能选他。 要不是因为最近手头紧,他还能多晾她几天,说不定能要更多。 他倒是没想过裴时莹给不出来的可能。 他之前可都打听好了,裴时莹原来是在大城市上班的,肯定攒了不少钱。 想到这,他眼珠子一转,又加上了补充条件,“婚后你还得把所有钱全给俺,你个女人家家的肯定管不好账,到时候再让人给骗了。” “俺给你上门已经很委屈了,婚后俺是不可能去挣钱的,还有,你必须得给俺生个随俺姓的小子……” 正说着,他就眼尖的看到了裴时莹手中攥着的钞票,当即伸手就要抢,“这钱刚好给俺买身新衣裳,你也有面子。” 他的一双手上,满是怪异的油光,指甲缝里还全是黑泥,光是看着,裴时莹都恶心想吐,更不用说被他碰到了。 当即几大步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冷脸道:“许愿请你出门左拐找个王八池,别在别人家里撒泼。以及,你方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劫,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裴时莹此时还没捋清情况,就听这人叭叭说了一大串。 听得人心头火起,拳头邦硬。 不请自来,还敢提这么多离谱要求,这人有病吗?是上门来了,还是许愿来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柱子愣了,就连一旁置身事外的男人,都对她投来怪异一瞥。 只是专注和柱子对峙的裴时莹没注意到。 在村子里,大家交流一般都是用方言,骤然听到标准的普通话,柱子反应了会儿,才理解了意思。 裴时莹这是要和他掰? 眼瞅着到手的媳妇要没,柱子急了,登时就要上手去拉裴时莹。 而裴时莹并不是毫无准备。 她方才一边放狠话,一边用余光搜索,附近有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此刻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几根靠在门边的木棍。 长度合适,也不至于重到她拿不动。 正准备绕过柱子,去拿棍子时。 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男人却上前一步,隔开了她与暴怒中的柱子。 男人身材极好,尤其是站在干瘦的柱子身边,更显健壮,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无言彰显着他的力量。 欺软怕硬的柱子登时萎了,只能站在原地跳脚,“你!你!你居然敢养小白脸?!” 这次没等裴时莹开口,傅见琛先开口了,“我是她丈夫。” 音色低沉,如大提琴般优雅。 “丈夫?”看到他满身的腱子肉,柱子语气好了许多,但依旧充满怀疑,“她上个月还找俺呢?现在就跟你结婚了?” 他狐疑的眼神扫过二人,怀疑傅见琛是裴时莹请来的托,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降低赘礼。 傅见琛没有多说,只是起身离开,片刻后,从房间里拿出了两张红本本。 那熟悉的外观让裴时莹瞪大双眼。 柱子也深感不可置信,但还是强撑着翻开了封面,看到内页二人的合照才死心。 可到手的媳妇和赘礼都没了,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都没在村里办过酒,俺们才不认。” “结婚证是国家级证书,效力由国家承认。” 虽然男人没有将话说死,但意思很明显,国家都承认了,你不承认有什么用? 而此时,吃惊程度不比柱子低的裴时莹也默默凑近,看了眼结婚证。 内里的合照上确确实实是她和男人,而合照下男人的名字,则是让她一阵恍惚。 傅、见、琛。 怎么和她刚看完的里的反派大佬同名啊? 这也太巧了。 哈……哈…… 裴时莹笑不出来了。 一个恐怖的猜测出现在她脑海。 正当她崩溃时,柱子又闹开了。 他不敢对傅见琛如何,只能冲着裴时莹开炮,“你得给俺个说法!不是说定了俺吗?怎么转头又找了别人?!” 裴时莹此时已经没空搭理他了。 如果她那不妙的猜测成真的话,那两本结婚证,应该是…… 她将视线移到傅见琛指尖,此时,那上面已经沾染了些许金色痕迹。 谁家结婚证上面的国徽居然还会掉漆的?! 造假水平已经是拙劣的不能再拙劣了!! 原主到底哪儿来的胆子啊? 国家级证书都敢造假,被抓到最高可以判十年的!! 重点是,假是原主造的,现在牢却可能要她坐啊!!! 第2章 你分期 等裴时莹从崩溃中回过神来时,柱子已经喊着,“俺要找村长评理!”跑走了。 看来是要进入二周目的群架阶段了。 此时她想补救也来不及,只能默默关上门,当做无事发生。 而这时,寡言的男人,哦不,惜字如金的大佬开口了,“他的赘礼二十万?那我的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时莹此时已经摆不出合适表情了。 她面无表情从手中钞票里抽出两张红的塞给傅见琛,“你分期。” 男人表情似笑非笑,却还是收下了这本就是由他赚来的钱。 “我先去洗澡了。” 直到男人离开,裴时莹才有空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眼前的房间昏暗狭小,唯一光源还是老式的白炽灯,整个客厅里唯一称得上大件家具的,就是张桌子。 周边白墙斑驳,墙角还有渗漏留下的水渍。 但除此之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得出生活在这的人虽然经济拮据,但也有在努力将生活过好。 倒是很符合中,女配的生活环境。 所以,她是真穿书了?穿的还是与她同名同姓的女配。 那个因为私心,导致反派大佬错过了和女主的订婚宴,让女主对他大失所望,转而和男主在一起。 还让大佬的家人们以为他已经死亡,纷纷转而支持男主成为新的家主。 间接导致大佬黑化成为反派,最终被恢复记忆的大佬送入监狱,百般折磨,死在出狱前一天的愚蠢女配。 想到这,裴时莹脸更木了。 凭心而论,原主做的事,和拐卖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遇到这种事的人是自己,裴时莹也不会放过对方的。 但问题是,现在孽不是她做的,责却要她担,这不是闹呢吗? 没等她想好如何解决这麻烦,傅见琛就洗完澡出来了。 为了省钱,原主给他买的是并夕夕9.9包邮还买一送一的均码背心。 或者干脆点说,就是老头衫。 但和老头穿起来松松垮垮的效果不同,傅见琛身材极好,块垒分明的肌肉将薄薄背心撑的极近透明。 再加上他尚未擦干的发间,不时有水珠滴落,落在衣服上和大名鼎鼎的湿身诱惑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可能是傅见琛比杂志上的男模身材更好,容貌更优越吧。 至少裴时莹就没忍住,视线顺着一滴水滴,从他这些日子以来辛苦工作晒成蜜色的肌肤滑下。 滑过锋利的下颚线,路过修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最后在颈窝处汇聚成小小的一汪。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火热,正在擦干头发的傅见琛投来视线。 裴时莹慌张垂头,有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但傅见琛对此并没什么表示,大致收拾完毕后就进了厨房。 只剩裴时莹捂着通红的脸蛋,暗暗唾骂自己不争气。 傅见琛确实帅,但帅能当饭吃吗?君不见多少帅哥脾气差劲,再加上,她看过她还不知道么? 这家伙记仇小心眼是一流,垂涎他的美色,她不要命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裴时莹。 她正痛骂自己不知轻重的色心,却闻到了一股异香。 连带着她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她按着在家中时的习惯,取了碗筷摆在那张集办公吃饭等功能于一体的餐桌上。 因为对厨房布局的不习惯,她还翻找了会儿。 正在做菜的傅见琛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裴时莹现在见他就犯怵,他不开口自然也不会没话找话。 等到菜都做完了之后,她与傅见琛一同将菜端了出去。 原主家中的碗都是老式瓷碗和简单的不锈钢,不像裴时莹家中奇形怪状的碗碟,有各种防烫设计。 强撑着将碗放在餐桌上后,她抽着气把烫红了的手指捏在耳垂上降温,将小巧白皙的耳垂都染红了。 这操作,引得傅见琛投来怪异视线。 裴时莹就当没看到。 小插曲过后,二人相安无事的坐下,平静开吃。 裴时莹一筷子下去就吃美了。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不仅在商业上天赋异禀,就连做饭也是出类拔萃。 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都被他做出了五星级饭店的水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傅见琛似乎不会炖汤。 不知道是什么肉炖成的汤里,有股奇怪的药材味,裴时莹不太能接受,喝了一口之后就放弃了。 傅见琛似乎也不喜欢,一顿饭下来,压根没动过那道汤。 裴时莹也没在意,毕竟人有失手。作为黑暗料理代言人,她很懂这种感觉。 很快,她就吃了个肚圆。 而傅见琛此时还在吃,她便干脆等着他吃完。 过了会儿,见傅见琛不再动筷,她就起身准备收拾剩菜。 就在这时,他却盛了满满一碗汤。 然后一点点喝了下去。 裴时莹有些不忍心,“不然就算了,别逼着自己喝。” 那汤奇怪的味道她喝一口都上头,不用说这样一碗了,就算心疼钱也不是这种心疼法。 喝出问题来,不仅伤身,还会花出去更多的钱,完全就是没苦硬吃。 但傅见琛没有听,只是将碗底最后一点汤水饮尽。 随即抬头,一双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不是你买的羊鞭吗?” “羊……羊鞭?” 第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时莹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羊鞭是羊的什么部位。 几乎瞬间,她整个人就从头红到脚,堪比煮熟的虾仁。 她不是,她没有啊。 这分明是原主买的。 主要视角在男女主那里,只提过一嘴,女配一直试图和傅见琛同房,想着如果能和他有个孩子,也更容易绑住他。 但一直到被送进监狱,她都从未成功过。 所以裴时莹现在才知道,原主为此有多努力。 准备这种食材,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傅见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喝了满满一碗,是什么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但裴时莹不是原主啊,食材不是她准备的,房也不是她想同的。 母单至今的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就要面对如此刺激的事了吗? 一时之间,她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着傅见琛一点点把汤全部喝完,她才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落荒而逃。 等到了卫生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找的借口并不好,好像对将要发生的事很迫不及待一样。 但话都说了,她想收回也来不及,只能坐在马桶上自欺欺人。 兴许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呢?毕竟原著里,女配想同房的念头一直没成功,不是吗? 想到这,裴时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些,有心观察起周围来。 原主家的浴室不大,兼有浴室和卫生间的功能。 方才傅见琛刚洗过澡,此时卫生间里还残留着些许水汽,以及沐浴露香气。 让裴时莹才下去些许热度的脸,再度红了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来到洗漱台,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脑瓜清醒些。 结果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容颜。 镜子里的女人肤色白皙,面颊绯红,杏眼中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是很温婉的长相。 美中不足的是,过长的刘海有些遮挡视线,为她平添一份阴郁气息,将原本的美貌盖住了三分。 但这不是让裴时莹惊讶的地方,从方才结婚证的照片上,她就知道原主和她长得很像了。 虽然原著中对原主的外貌描写只是简单说了下她气质阴郁,长相寡淡,被光芒四射的女主衬得像是只丑小鸭。 但裴时莹没想到,原主居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不,或许不是一模一样。 在膝盖上发现了她幼时贪玩磕出来的伤疤后,裴时莹确定了,这就是她的身体。 所以,她不是魂穿,而是身穿?这一发现让她极为惶恐。 她原本打算着,实在不行就和傅见琛摊牌她不是原主。 他要是不相信也没辙,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但现在发现自己是身穿,她就不敢再这样大胆了,毕竟一个弄不好,那可就是真死了。 尤其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她要是敢暴露她不是原主,都不用傅见琛出手。 村民都够她喝一壶。 想到自己被人围着驱邪的样子,裴时莹打了个冷颤。 不行,绝对不能暴露,至少在渔村里不行! 自爆的路被绝了,裴时莹只能另想办法。 首先,她是绝对不可能和傅见琛同房的。 哪怕用原主的身体她都不同意,更不用说现在身体是自己的了。 其次,渔村是不能待了。 她压根没有原主的记忆。 只是恰好,柱子的方言与她乡下爷奶家的相似。她常在寒暑假去玩,所以听得懂,但压根不会说。 刚才她说普通话时,柱子的表情就很惊讶。说明原主在跟他交流时,应该都是用的方言。 短时间内,她还能找借口糊弄下,时间长了必然暴露。 再有,得在傅见琛和女主的订婚宴到来前,把他送回傅家。 这倒不是为了原主赎罪,只是裴时莹单纯为了自己的良心。 傅见琛这一遭,和那些被拐进深山的女性有什么不同?顶多是他不会生孩子,所以不用被锁在家里等着怀孕。 裴时莹自问就是个普通人,每每看到类似新闻都很难受,但又无能为力。 现在自己成为了类似事件中的人物,哪怕人不是她骗的,但她若明知傅见琛还有亲人朋友在等他,却无动于衷。 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和他在这渔村里扮对假夫妻,那和助纣为虐有什么不同? 裴时莹是想活,但不是建立在伤害他人的基础上的。 这点倒是可以和上一点同步进行。 最后,得想办法让傅见琛自己提出分手。 她不确定傅见琛肚量如何,反正是挺记仇的。 记得中,傅见琛是看见女主和男主结婚的场面,深觉被女主抛弃,才开始恢复记忆的。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女主专属剧情,但万一呢? 万一她提了分手,也让傅见琛觉得被抛弃了呢?他提前记起一切,她不还得进监狱? 起码得给自己留下个跑路窗口期吧。 哦对,他们还不是分手,他们是离婚。 想到这,裴时莹露出痛苦面具。 她跑路前还得先把假结婚证给毁了。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完犊子。 裴时莹恨不得在浴室待到地久天长。 但事不如人愿,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片刻后,一个低沉微哑的嗓音开口,“好了吗?” 此时此刻,听到傅见琛的声音,她就头皮发麻,赶忙回了句,“还没!” 想了想,带着些希望的补了句,“你困了的话,可以先睡。” 她今晚是想在浴室睡了。 很可惜,对方只给她留了句,“我等你。” 无奈,裴时莹只能开始速战速决的洗战斗澡。 只是她没想到原主家里的热水器还是太阳能的。 本来傅见琛洗的时候,太阳就快下山了。而她思考又用了太多时间,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好一会儿。 她洗到一半直接没热水了。 深秋的夜晚洗冷水澡,那可真是谁洗谁知道。 强撑着把自己洗干净后,裴时莹几乎是从浴室里逃窜出来的。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被冻了个好歹。 加上过长的头发很费时间,没耐心的她,将冷透的头发吹到半干后,便急不可耐地包上被子窝进了床上,将自己裹成一道蚕蛹。 傅见琛见状叹了口气,将她匆忙放下吹风机再度拿起,“头露出来些。” 裴时莹下意识照做,就感受到一阵暖风从头顶吹过。 这是,在帮她吹头发? 合适的风力加上轻柔的动作,让裴时莹昏昏欲睡。 大佬还挺有做托尼的潜质,迷迷糊糊间,她这样想着。 有人帮助就是好,等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下后,裴时莹的头发就干透了。 她又换了个舒服姿势躺着,想着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半夜她就发起高烧。 在刚烧起来时,她还有些意识,想找退烧药吃。 这种家中常备药品,原主家里应当是有的吧? 不敢麻烦傅见琛,她只得自己翻找。 但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反倒是发出的动静吵醒了傅见琛。 “你在干什么?” 他明显对她半夜扰人清梦的行为很有意见,一双剑眉深深拧着。 但此时的裴时莹已经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了,“退烧药”。 她晕晕乎乎地说着,“家里……还有吗?” 傅见琛:…… 沉默片刻,他再次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小贼。 “你为了备孕,全扔了。” “我……备孕?……全扔了?”裴时莹不可置信。 “嗯。”傅见琛再度强调,“全扔了。” 第4章 于无声处惊雷 家里的药全被原主扔了,半夜村子里的小卖部又没开,诊所离她家也有很远一段距离。 看来只能自己熬过去了。 裴时莹突然有些委屈。 她家虽然不算多大富大贵吧,但身为独女,她一直饱受家人宠爱。每次生病,都是全家齐出动的大事。 哪像现在这样,要啥啥没有不说,家人还一个都不在身边。 唯一在身边的傅见琛明天一早就得去工地上班,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只能继续把自己包回被子里,指望一觉睡醒,烧就自己退了。 见她总算消停了,傅见琛也没了睡意。 他虽然失忆,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见这房子从来没有过青年男性的生活气息,就知道裴时莹的夫妻之说完全是骗傻子的。 更别提她那粗制滥造的结婚证,傅见琛完全没信过。 假装相信了她蹩脚的谎言而住在她家,不过是因为目前无处可去。 打工的收入他也不甚在意,就当交房租和伙食费了。 并且,他也不是都给了裴时莹,他自己也留了一部分。想着何时恢复了记忆就离开。 故而,这段时间,他借口伤没好全,一直在客房,也就是裴时莹父母原先住的房间里休息。 可今天,她突然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一个原本只会按照设定程序机械行动的躯壳里,灌入了新鲜的灵魂,整个人都生动鲜活起来。 傅见琛突然感觉,要是一直恢复不了记忆,或许和她就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错。 因此,他才炖了羊鞭。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试探。 要知道,这不是裴时莹第一次买类似食材,只是他从前一直无视罢了。 只是…… 他是想通了,但某人好像并不领情。 看了下精神勃发的某个位置,傅见琛自嘲笑笑,来到浴室冲起了冷水澡。 等他带着一身冷气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某个蚕蛹又自己解开了。看动作,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 又怎么了? 他拧眉凑近,结果就被终于找到凉意的裴时莹抱了个满怀。 半梦半醒间,裴时莹烧的狠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在被火烤。 此时也就忘记了穿书的事,还以为依旧在自己家里。 她的床上向来有很多玩偶,有家人送的,有朋友送的,也有自己买的,各种款式各种材料都有。 唯一共同点就是,都很柔软。 此时此刻,快被烧傻了的她,没力气起来开灯,只能摸黑找一只长条型的猫咪玩偶。 这只玩偶肚子是冰丝材质,在夏夜里也能冰冰凉凉,是她此刻最需要的存在。 但是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掉下床了。 正准备实在不行只能下床找时,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原来在这里,什么时候被她挤这了?这个位置,都掉下去一半了,难怪找不到。 她心满意足的抱住玩偶,只觉得今天的玩偶格外重,似乎也格外硬。 但她没想太多,只一心把玩偶往床上拖,免得再掉下去。 忍受着女人在腰际捣乱的手,傅见琛观察着她的动作。 应当不是装的,如此近的距离,如果她有本事装的这么像,当初也不会撒那么拙劣的谎。 况且此时她身上热度极高,所以发烧也不是假的。 那是……苦肉计? 这段时间以来,裴时莹为了和他上床干过许多离谱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往他吃食里下药。 自那之后,傅见琛才全权接手了做饭事宜。 今天又看到她洗凉水澡,傅见琛第一反应就是苦肉计。 但是,以往裴时莹这么做很正常,可今天不同,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节外生技的事。 唯一答案就是,她并不想和他上床。 傅见琛不傻,他失的是记忆不是智商,裴时莹的抗拒很明显。 与平日里积极备孕的她完全不同。 什么原因,能在一天之内,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包括被烫到的小动作。 好歹一起生活有一个月之久了,裴时莹被烫到后,下意识的动作是用嘴吹还是捏耳垂,他怎么会不知道。 望着依旧在孜孜不倦,试图把他往床上搬的裴时莹,傅见琛叹气。 他和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女人计较什么? 干脆随着她心意上床,还要小心不压到她。 裴时莹终于把猫咪玩偶拖到了床铺中央,不再担心它掉下去。顿时心满意足的把头埋进了玩偶肚子上。 脑袋压上去的那一刻,玩偶似乎又硬了一点。 不过还是很凉快,裴时莹就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了。估计是棉花挤在一起了,拍拍就好。 只是她是满意了,傅见琛就难受了。 本来他喝了汤就有些意动,还是靠着冷水澡勉强压下,这下更是被她毫无章法的撩拨弄的起火。 * 就见裴时莹又一翻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与掌心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让傅见琛动作一僵。 那是……唇瓣。 意识到这点时,他喉间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喘息。 傅见琛脸黑了。 还没等他继续动作。 感受着身下玩偶越来越热,甚至还越来越硬的裴时莹,毫不犹豫放弃了这只猫咪玩偶,准备换成另一只奶狗玩偶。 他这个被占便宜的还没来得及动作,转头就被裴时莹弃如敝履,这种用完就丢的渣女行为,给傅见琛气笑了。 他本身心眼就不大,当即在心里给裴时莹狠狠记了一笔。 但感受着她身上的高热,又觉得和烧傻了的人计较没必要。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先摸黑去浴室洗了把冷水澡,再去厨房烧了些热水。 兑成温水后,细细擦拭她的四肢及额头,为她物理降温。 直到天将破晓,裴时莹的体温才降了下来。 但此时,傅见琛也要上班了。 照顾了个病人大半夜,尤其还是个很不安份的类型,不时就要往他怀里钻,害的他中途冲了好几次凉水澡。 饶是精力充沛如傅见琛,此时也有些疲态。 正准备洗漱下去上班。 却又在离开时被一只手拉住。 “别走……”,她声音还带着些病后的虚弱,“陪我……” 此时的她整个人都缩在温暖棉被里,只露出了半张脸。 傅见琛很少这样细致的看过裴时莹。 往常,她的眉眼都被厚厚的刘海遮盖,显得整个人寡淡没精神,这还是傅见琛头一次完整看见她的脸。 柔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裴时莹整张脸上无一处线条不柔和。 脸型是没有丝毫棱角的鹅蛋脸,天生细长的远山眉下,又是一双杏眼,眼尾弧度恰到好处,配合着莹润的肌肤,秀挺的鼻梁,本该是极其温婉的长相。 但此时,她脸颊红晕直连上眼尾,将她本身淡雅温婉的气质衬得极艳,像是刚从一场疾风骤雨中脱身。 看着她无知无觉的睡颜,傅见琛喉结微动。 第5章作,狠狠的作 裴时莹感觉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她居然穿成了刚看完的里的女配,甚至中的反派大佬还给她做饭,帮她吹头发。 这也太逗了。 乐醒了的裴时莹一睁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LED吸顶灯,而是老旧的白炽灯泡。 笑意还未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随即她环视全场。 这个与她明亮宽敞的卧室完全不同的空间里,一个老式梳妆台,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还有一个床头柜,就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隙。 所以……穿书是真的,不是梦啊。 她情绪不可避免的低落下去。 不过消沉片刻后,她就打起精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穿书,但既来之则安之,她肯定是要好好活下去的,说不定活久了,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呢? 既然要活,那么有些问题就要解决一下。 她捞过一旁的手机,打开备忘录,把昨天归结出来的四点记了上去,准备一样一样解决。 第一点,不同房是最简单的。 里的傅见琛明显不喜欢女配,并且能忍,就连女配给他下药,想霸王硬上弓都没成功。所以只要她不主动,就不需要担心这点。 写到这,裴时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她把脑袋枕在傅见琛小腹上的画面。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摇头,把脑海中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开,才得以继续记录思绪。 接下来是离开渔村。 这点说难不算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 毕竟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去哪儿就去哪。 问题是…… 她现在没钱。 女配身为一个年轻人,尤其还是在大城市生活过的年轻人,也不是真就不喜欢城市的灯红酒绿,唯爱封闭渔村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是…… 她为了超前消费,把能借的网贷都借遍了。 催债的堵的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才想到了老家这个偏僻落后的渔村。 赌的就是催债人员找不到她。 而超前消费的原因则是——打赏男主播。 作为女配的背景设定,这在中也就是一句话带过的事,向来一目十行的裴时莹自然没印象。 现在能想起来,还是因为,就在刚刚,她收到了原主打赏过的男主播之一发来的消息。 西西:姐姐,我晚上有场pk诶,姐姐来吗?这几天刚好练了舞,想跳给姐姐看。 还附带一张腹肌照。 裴时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见过这个? 当即就把手机扣下了,不过到底还是有了些印象。 她咂咂嘴,“没傅见琛练的好。” 说起来原主也是真的强,裴时莹略过某些非礼勿视的照片,翻了翻原主给男主播们的转账记录,发现光是给这个叫西西的转账都快十万了,更别提其他的。 也难怪,原主都逃回老家一个多月了,男主播还想着她。 可能是看她没回,猜到她最近囊中羞涩了。 西西又换了说法。 西西:今天不小心把姐姐给我买的手机摔坏了,好心疼。 西西:捡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手弄破了,我真是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干不好。 再度外加一张受伤的手的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裴时莹脸红了。 倒不是害羞,完全是气的。 她看到了什么? 那双手后面屏幕摔裂的手机是水果最新款,售价一万多。 而原主自己用的手机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杂牌款式了,就打开记事本这么一会儿,卡了不下三回。 烫的裴时莹都怀疑随时会把她炸死。 就这?她还把借来的网贷用来给男主播买手机?! 裴时莹面无表情打开对话框,顶着高延迟打字道:哦,那你可真是个小笨蛋,罚你把手机钱还我。 等了十分钟,男主播没回,裴时莹发了个问号。 随即就收获了对方给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很好,被拉黑了。 裴时莹恶狠狠将他的名字记在了备忘录里。 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她小了,未成年退款就从他第一个开始! 好吧,其实就是单纯口嗨罢了,原主毕竟是成年人,裴时莹也是成年人,而成年人就是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裴时莹再不愿意,还是得面对一屁股债的未来。 所以离开渔村这条,她暂时做不到。 起码得等催收最疯狂的一段时间过去,不然她真怕她刚回到城市,第二天就被人送进医院了。 第三条同上。 不过距离傅见琛和女主的订婚礼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时间,倒是暂时不用着急。 那么她现在可以解决的只剩第四条了,让傅见琛主动提出分手。 这一点对于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可能很容易,但对于母单至今的裴时莹来说,无异于让旱鸭子游泳。 在经历过一系列摧残后,她决定不伤害自己的脑细胞,将这等艰难问题求助万能的网友。 很快,她找到了个匿名论坛。 最开始还因为不熟悉发帖格式,被版主删过一轮。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才总算发出了帖子。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作为全球最大的匿名论坛,x组声明斐然的原因之一,就是它的情感板块。 除了真正的求助者外,还有各种伪人,钓鱼佬出没其中,分享刚编的故事。 最初,这个名为《如何让老公主动提出离婚?》的帖子,还没引起什么注意。 单纯是一些好心人在询问楼主状况,真心实意想帮她解决问题。 但随着楼主的回帖,这个帖子开始吸引了一大堆乐子人团建。 裴时莹不明白,她只是正常回答问题,这么帖子里就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回复。 但她确实需要网友的帮助,还是挑着几个能回答的问题回答了。 比如,你老公有什么问题吗?不良嗜好还是家暴? 裴时莹想了会儿傅见琛的行为,答复道:都没有,他还会主动做饭,工作所得全上交。 那是你老公长的很丑? 答:挺帅的。 想了想,裴时莹带着怨气补充了一句。 至少比某个叫西西的男主播帅多了,身材也比他好。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西西的粉丝火速冲进了帖子,扬言要楼主好看。 而他的黑粉也闻讯赶来,与粉丝战在一处。 于此同时,吃瓜路人还出来搅浑水。 三大波流量直接把这帖子送上了首页,更是让裴时莹手里本就在苟延残喘的手机直接卡死。 她关机重启后,才总算恢复了正常。 这下,她不敢再随意回复,只能在粉黑大战的汪洋大海中,找寻那寥寥几个给她提建议的好心路人。 在略过了好几个明显不靠谱的答案后,裴时莹总算看到了曙光。 aaa情感分析师:想离婚还不简单?作,狠狠的作,作到上天入地,作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老公自然而然就和你离了。 第6章 不是钓鱼跟她姓 展策今天午休时,误入了x组情感板块的一个帖子。 或者说他是故意误入。 身为旁人眼中,能力素质强,专业水平高的业内精英,展特助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那就是,他喜欢在网上看些家长里短的情感小作文,顺便当个狗头军师,为当事人出谋划策。 其实最开始,他也没有这种爱好的。 只是奈何毕业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极点科技,整日跟在雷厉风行,不看过程,只要结果的傅总身边,他压力山大啊。 可他家人朋友们还都不理解,只一味羡慕他,刚毕业就得到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年薪。 为了面子,这压力他只能往肚子里吞。 偶然间,接触到了x组的情感板块,他这才找到了宣泄途径。 从那之后,每当遇到什么烦心事,他就要上x组看看有没有新的炸裂事迹出现。 多年过去,他早已成长为业界精英,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了。 此番趁着午休,他再度点进x组,登上了自己名为aaa情感分析师的小号。 大致巡视了一番,并没发现什么新鲜事,展策本来都失望的准备下线了。 结果就看到一个标题普通到令人毫无点进去欲望的帖子,热度火速飙升,一下子就蹿到了首页。 他点进去细看后发现,这估计又是个起号的乐子人。 还挺聪明,发现大家不上当之后,拉了某个最近很火的男主播做话题。 既然对方的求助是假的,展策也就放开了,随便发了个回复就不管了。 只是他没想到,过了会儿,楼主居然来私信他了。 早日离婚:你好,可以请问下,这个“作”具体要怎么表现吗?不好意思,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这些,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呵呵,这是钓鱼钓上瘾了? 展策邪魅一笑,既然对方坚持要演,那他就陪她演。 aaa情感分析师:很简单。揪住一点小事不放,不断上升,直到变成不爱你,不重视你的层面,之后借机吵架就好。再加上一些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要求,比如要星星要月亮之类的。 几次下来,保准你老公受不了,主动和你离。 看到这,裴时莹目光一亮,不愧是情感分析师,给出的建议清晰又合理,看起来非常有可行性。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总归是在匿名论坛,对方看起来也相当专业,裴时莹干脆把自己目前的苦恼告诉了对方。 早日离婚:当初和他结婚是我主动的,现在突然转变这么大,他会不会怀疑啊? aaa情感分析师:怎么会?你只要说,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他就好了。 果然是专业的! 裴时莹大喜过望,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亏她还一直担心,她突然转变态度,会让傅见琛怀疑她不是原主。 毕竟她没有原主记忆,也很少写原主和傅见琛在一起时的情节,她想模仿原主,还是很有难度的。 尤其之前原主还百般想和他亲近,转头她就疏远他,傻子都能发现不对劲。 但如果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这完全说的过去啊。 早日离婚:太感谢了!等我赚到钱了,一定会回来补上打赏的。 这个论坛是有打赏功能的,有部分人就是靠帮人解决问题赚钱。 裴时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家给出了专业的解决办法,就肯定不会白嫖,只是暂时囊中羞涩。 于是只能先给个承诺,后续赚到钱了,再来报答。 展策无可无不可的应了,说实话,他压根不相信这人口中所说的话,不看她蹭男主播热度的事吧。 单看她前面的回答,丈夫又帅,身材又好,无不良嗜好,虽然不喜欢她但该有的尊重也有给到,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赚的钱还全上交,堪称二十四孝好老公。 就这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条件,还离婚?不是编故事钓鱼或者准备卖课的,他就跟她姓! 收起手机,展策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老板不是说去国外谈生意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会是在外面和谁好上,乐不思蜀了吧? 刚起了念头,展策就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下,真是婚恋板块看多了,连傅总都敢编排。 就他老板那工作狂的样子,让他开窍?怕是比登天还难。 * 那边,苦逼打工族准备上班,而无业游民裴时莹终于将目前她需要解决的问题整理完了。 目前来说,她能做的事其实不多,主要就两个,一个是扮演好原主,一个是作。 抱着学习的态度,她又在网上查询了作的定义,以及拜读了多篇文名带有“作”字的。 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期间裴时莹还挂断了好几个陌生来电。 直到那个眼熟的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 还想不想要你下个月话费了?接电话!! 裴时莹:…… 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原主现在的话费,还是催收帮她交的。 于是,等傅见琛下工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家中唯一一部手机,被端端正正摆在餐桌中间,此时不断传来男人的粗口痛骂以及威胁,而裴时莹乖巧坐在一旁洗菜,不时回应两句,表示在听,显得非常纯良。 没等他想明白,这又是什么招时? 裴时莹看到他回来了,倒是激动不已,“你回来啦,米我已经泡好了,肉也已经化冻,菜还差一点,但也马上洗好了,你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做饭啦。” 听起来像是她干了多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但其实最关键的步骤一样也没干。 搁一般人,上了一天班累个半死,回到家还得自己做饭,说不准就要撂担子了。 但傅总不是一般人,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而是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裴时莹沉默,原来这就叫勤快了吗? 她还以为家庭分工里,一人做饭,一人备菜以及收拾卫生,是最基础的要求,因为她爸妈就这样。 没想到啊,还是吃了不了解原主的亏。 但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网友指点的通关秘籍,对于这点ooc,她手到擒来。 于是,就见她表情变换一阵,随即小小声说道:“因为我a……喜欢你啊,不想让你太辛苦。” 尝试了一阵,实在说不出来“爱”字,裴时莹退而求其次,把爱改成了喜欢。 面对如此“真情流露”的告白,傅见琛倒是挑了挑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啥玩意儿?” 电话那头的催债老哥暴躁了,“老子在这催债呢?你在和男人谈情说爱?!” 第7章 帮充话费的好心人 裴时莹这才反应过来她忽视了什么。 急忙顺毛安抚,“没有没有,我在听。” 为了证明她的认真,她还根据对面方才的发言补充了一句,“那个……你还是不要爆我父母的通讯录了。” 她这话让对面一喜,还以为抓到了她的弱点,“老子就爆!怎么了?你再不还钱,信不信老子找你父母当面聊聊?” 不枉他这些日子冲进去的话费钱,总算看到曙光了。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对面就幽幽开口,“那也行吧,我看看烧纸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给你托个梦。” “……你!” “嘟……嘟……” “他怎么挂了?”裴时莹万分不解,“我明明是顺着他的话说的呀。” 对于这点傅见琛不做评价,他此时更想知道裴时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谁?” 听了会儿,他其实已经知道这是催债的人了,但他搞不懂裴时莹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裴时莹对此格外虔诚,“这是个帮我充话费的好心人。” “我手机是最便宜的套餐,没有流量的那种。”这点她也是刚知道的,但结果都没差,“刚刚没忍住用了点,所以现在是欠费状态。” 正是需要对面帮助的时候,裴时莹不得不乖巧。 傅见琛:…… 那确实要为他提供些情绪价值。 做催收做成这样,没有收益不说,还要往里倒贴钱。 傅见琛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催收还是为自己,“放那里吧,我洗完澡就来做饭。” 再洗下去,菜都要烂了。 他现在开始希望裴时莹变回去了,至少原来那个,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让他感到无奈。 得到准许,裴时莹立马停手,快的像方才说不想让心上人太辛苦的人不是她一样。 真的是,装也不会装像一点。 傅见琛捏了捏眉心,最后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 等他进了浴室,裴时莹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现在还是对大佬有些犯怵,尤其是想到原主最后的结局。 但原主再怎么说,也已经和他生活了一个月有余了,不可能是陌生人的相处模式。再加上女配一直希望和他真正在一起。 裴时莹本该拿出情侣的相处模式的,但很可惜,她压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情侣之间是怎样相处的。 只能退而求其次,才拿出了和家人相处的样子。 现在看大佬的反应,她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 之后继续照着这个大方向发挥,再作一点,就没问题了。 复盘了一遍,深觉计划在顺利推进,裴时莹挥了两下拳,暗暗高兴。 等傅见琛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收敛好表情,在桌子上摆好了碗筷。 傅见琛路过看见数目不对,但他本就不是喜欢多问的人,脚步顿了顿后,继续往厨房去了。 裴时莹本来还想同他解释下人数问题呢,但看他不感兴趣的样子,也就没再出声。 很快,傅见琛就把菜做完了。 二人刚把饭菜摆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的不像上次那样暴力,而是沉稳的三声后又三声。 “来啦。” 裴时莹对此早有预料,兴冲冲开了门。 片刻后,带了个清瘦老者来到桌边,“村长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啊?” 村长看起来就是严肃古板的类型,鉴于自己接下来要开启的话题,裴时莹觉得还是先让村长吃人嘴短好一点。 村长是知道裴时莹家里情况的,对于她能安排的菜色本就不抱希望,现下看了眼,更是皱起眉。 总共就三菜一汤,一盘蒜苗炒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盘葱花煎蛋,外加蛋汤,就这点东西,他压根看不上。 甚至桌上连酒都没见,哪里像是求人帮忙的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还是傅见琛发觉多了双碗筷后,临时加了菜的。 不然正常来说,应该只有两菜,或者一菜一汤。 但村长并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他也照样看不上,总之,认为自己被薄待了的村长,此时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小裴啊,也不是我说你,之前在外面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回来了,该有的礼数得全。” 这是在点她没送礼了。 傅见琛看向裴时莹,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而裴时莹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原本都坐下准备开吃了,闻言,又把筷子交到了村长手上,“那您先动筷?” 裴时莹自家吃饭是没那么多规矩的,但吃席的时候被教导过,需要等身份最高的那个先动筷。 此时,听到礼数的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个规矩。 村长被她一噎倒是真坐下了,但脸色依旧不好,开口就是训导,“我说小裴啊……” 没等他说完,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本就是虚掩的木门直接被一脚踹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簇拥着柱子,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就是你悔婚还养小白脸是吧?真当我兄弟是好欺负的?” 坐在桌前的三人纷纷看向他们。 混混刚放完豪言,就看到了傅见琛,尤其是他身上充满威慑力的肌肉。 该死,不是说对面就是个小白脸吗? 领头的那个狠狠瞪了柱子一眼,看到柱子比了个加钱的手势,怒气才稍稍收敛。 随即向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要他们好看。 小弟也很是义气,当即举起了路上捡的砖头。 不过,对面三个人,而他只有一块砖头。 想了想,唯一的女的,估计就是柱子未来婆娘了,这个不能打,那个小白脸,看起来也挺壮的。 稍加犹豫后,小弟选了个看起来最好捏的软柿子。 村长恰好是背对门口坐的,只在这群人进门时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很明显,这群人是来找裴时莹麻烦的,和他无关。 再加上,柱子家先前就给他送过礼,可比裴时莹懂事多了。 他就说,裴时莹好端端请他过来干嘛?原来是因为这事,他才不管。 当即撂下筷子准备走人。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撂下筷子的一瞬间,一块砖头横飞而至,砸在了他后脑上。 “咚。”地一声巨响,砖头和村长同时倒地。 裴时莹这才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头,巴着傅见琛大腿问道:“怎么了?他们打坏了什么东西?” 第8章 走的还挺快 裴时莹虽然武力值不行,但胜在格外有自知之明。 在看到一群混混破门而入,并且某几位身上还有武器后,她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而是找掩体。 于是,傅见琛就见证了她的操作。 在混混抬手的一瞬间,身旁的女人就如泥鳅般钻入了桌子底下。 期间,她还试图拉着他一起。 但傅见琛拒绝了她的好意。 比起还在慢吞吞摆架子的村长,不知道敏锐了多少倍。 有这样的机敏,也难怪她有底气养成肆无忌惮得罪人的性格。 见大佬只是看着她,也不回话,裴时莹轻轻扯了扯他的裤腿。 她也知道这样做丢脸,但是自保嘛,不寒碜。 就她现在这没有医社保,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的情况下,再受个伤,真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去地府报道了。 不过躲桌子底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她现在就想知道,外面怎么突然没声儿了? 是砸了东西见势不妙跑了,还是变成对峙阶段了? 要是走了的话,她就先出来,总归原主家里也没啥值钱东西。 要是对峙的话,她就再躲躲。 可傅见琛依旧沉默,目光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她看不懂,又扯了下裤腿。 傅见琛叹气,“出来吧,事情已经结束了。” 有了他这句话,裴时莹才算是放心。 她毫不以为耻的从桌腿下钻了出来,及其自然的拍灰,随后直起身。 看到了一排挤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混混们。 裴时莹:…… 不是说事情结束了吗?怎么他们还没走? 不过…… 她环视一周,发现少了个人。 “村长走的那么快吗?” 看不出来啊,那么大年纪了,腿脚还挺灵活。 此言一出,傅见琛垂眸,再度沉默片刻,“快了。” “快了什么?”裴时莹再度找起新的躲避地点,一心二用情况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傅见琛视线再度飘向某个位置,“快走了。” 裴时莹:? 好端端的怎么当起谜语人来了,大佬都爱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吗?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往傅见琛视线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个位置刚好被桌子挡住,对她来说是个视线死角。 她又往前迈了两步,才看到地上躺了个人。 裴时莹:! “村长!!”她急忙冲到村长身边,但看他伤的是脑袋后,又不敢随意扶他。 “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居然对村长动手?” 小弟原本只是想吓唬下他们,砖头其实是往高了扔的,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突然站了起来,就这样,砖头精准的砸到了他后脑勺上。 本来看到人倒了,混混们就有点慌,现下听这女的说的,受伤的还是他们村长? 因为村长是背对着他们的,转头看他们的时间太短了,他们压根没看清他的脸,自然也没认出来,只觉得老头背影有些眼熟。 现下才知道,打伤的是村长。 这下事情大条了,老大当场丢下一句,“跟俺无关,是二愣丢的砖头,柱子指使的,你找他俩去。” 吓得他方言都飙出来了。 说完就一马当先就准备跑,其他小弟意识到闯祸,也跟着一起跑。 可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方才还在桌边的小白脸,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 直接将门锁上了。 老大咬牙,“好狗不挡道,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们兄弟动手了!” 而傅见琛双手环胸倚在门边,闻言自上而下扫视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这个姿势使得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为明显,加之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比混混群里最高的老大还要高上一个头。 仅仅只他一人,就给混混们带来无与伦比的心理压力。 而那个眼神,更是明明白白的不屑。 深感被嘲讽的混混老大气急。 他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吃软饭的? 当即就要招呼兄弟们上。 而裴时莹一个错眼,就发现大佬又要和混混们打起来了。 她赶忙叫停,“我已经把你们的脸还有所作所为都录下来了,你们要是还敢打人的话,就等着被警察抓吧。” 说着,她一指桌边立着的手机。 这是她在钻桌底前放好的,摄像头正对着村长和大门。 只可惜原主的手机摄像头功能坏了,压根打不开。 但裴时莹硬是强撑出有证据在手的无畏样。 “你!” “你什么你!强闯民宅,蓄意伤人,接下来还要来个围殴是吗?你是想在牢里待几年?”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把视频发给我朋友了。要是我十分钟内没有联系她的话,她立刻就会带着视频报警,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混混们本就色厉内荏,见她要报警动真格的,立马就滑跪了。 “裴,啊不,姑奶奶,俺们错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俺们也不是故意的,就饶了俺们一次吧。” “对对对,都是柱子撺掇俺们的。” “砖头是二愣丢的,和俺们没关系啊。” …… 求饶声此起彼伏,让就是诈他们一下,本身没底的裴时莹都是一愣。 居然这么好骗? 那她就不客气了。 形式瞬间逆转,方才横行霸道的混混们,现在一个个乖的和小鸡崽一样,被裴时莹指挥的团团转。 “愣着干什么?打120啊?” “派个跑得快的,去叫下村里医生,先给村长看看伤。” “再去个人,顺便通知下村长家人。”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她随手指了几个穿的比较好的,“筹钱,至少把村长的医药费凑出来。” 被她指到的老大还有些不服,“又不是俺扔的……” 裴时莹可不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不是你兄弟扔的吗?怎么,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对了,你是老大,要以身作则,你多出一成。” 老大还想再说,立马就被小弟们七嘴八舌劝住了。 于此同时,柱子和二愣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排挤,毕竟要不是他们,混混们才不会这么惨。 只不过目前在裴时莹面前,他们不敢如何,但等离开后,他俩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等到裴时莹都指挥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个混混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姑奶奶,能不能和你朋友先说下,十分钟就快到了。” 别看他们好像牛气轰轰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只敢欺负弱小。 但凡裴时莹父母没死,他们都不敢这样闹腾。 平日里仗的就是法不责众和被抓到就死不承认,但裴时莹既然已经把他们的脸和所作所为都拍下来了,这就跑不掉了。 再加上他们都知道裴时莹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其实对她有些滤镜,更别提她在大城市的朋友了。 在他们的想象力,就是一只手能捏死他们的大人物。 没办法的他们,只能服软。 可裴时莹在这哪有什么朋友啊?何况她手机还停机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面不改色乱按一通。 “好了,不过我朋友让我随时联系,半小时没消息,她还是会报警的。” “应该的,应该的。” 混混们连连点头。 恰在此时,村里医生到了。 大致看了看村长的伤口,他感觉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在脑袋上,村长年纪又大了,建议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比较好。 正好救护车和村长家属也到了,于是一群人又风风火火带着村长上了车。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裴时莹和傅见琛二人。 傅见琛从门边回到餐桌,眼神深沉到让裴时莹有些害怕。 正想解释下自己的行为,他又垂下目光,换了话题。 “我去把菜热热。” 说完就端着菜回了厨房,好像对裴时莹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疑问。 所以,她没有OOC? 裴时莹松了口气,没有露出破绽就好。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叫村长来,只是为了避免傅见琛受伤这事发生。 可谁知道,受伤的人会变成村长呢? 裴时莹发誓,她今天请村长来,只是想让他调节一下和柱子的矛盾,真没想让他挡灾呀。 谁知道会那么巧呢? 裴时莹在厨房外,为村长的运气纳闷。 而厨房里的傅见琛,则是罕见的嘴角勾起,显得心情不错。 他自然知道裴时莹此举是为了什么,虽然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有人担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透过厨房的窗口,他看向还在沉思的裴时莹,向来冷硬的心,也不由得柔软了一顺。 干脆打开冰箱,再度拿出食材,为今晚的功臣加餐。 或许,就这样同她生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傅见琛眼眸微暗,他的房间也可以搬一搬了。总归伤已经好了,没有夫妻一直分房睡的道理,不是吗? 第9章 一瓜未平一瓜又起 傅见琛是想开了。 裴时莹是想死了。 她不懂,怎么才过了一天,大佬的想法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不是说看不上女配,一直没同房吗? 看着躺在她床上的大佬。 裴时莹的沉默震耳欲聋。 难道中的“同房”是指动词? “不睡吗?” 傅见琛斜支起上半身。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身上肌肉轮廓起伏,尤其是饱满的胸肌,看起来格外诱人。 裴时莹咽了口唾沫。 又来? 色诱没完没了了是吧? 作为正经人,裴时莹应该勇敢对不良诱惑说不。 但…… “不是你说,我们身为夫妻,就应该同床共枕的吗?” 傅见琛歪头。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平白带上几分阴郁邪气。 一个多月未曾打理的碎发,有些微长,随着他的动作,发间投下的阴影遮住他的目光。 让裴时莹看不清他眼底的笑意,只觉得他似乎是对自己起疑了。 尤其是,这句话确实像是原主会说的。 裴时莹一咬牙,睡就睡! 不就是盖棉被纯睡觉,谁怕谁? 但真到上床的时候,她还是怂怂的,又抱了床被子来。 “那个……有点冷。” 傅见琛看破不说破。 总归也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但到了半夜,傅见琛难得后悔了。 看着硬生生从自己被子钻到他被子里,还硬要环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膛的女人。 他沉沉叹气。 早上醒来的场面,裴时莹已经不愿再回忆。 怪只怪她自己,和玩偶睡多了,把大佬当成了大号玩偶,还是自发热的那种。 气氛微妙的早晨过去。 只剩裴时莹独自在家,正无聊间,就听到一阵喧嚣。 她出门一看,原来是村长家人正在和几个混混的家人争吵。 此时已经围了好些人了,裴时莹干脆也倚在门口热闹。 村长家虽然人少,但都是精锐。 尤其是村长老婆,一口气骂人不带重复的,气息绵长,声音洪亮,一看就是个中好手。 一个人就能把混混全家骂的抬不起头。 裴时莹看得震撼连连,一时都顾不上学习作精技巧了。 当然,也是手机欠费了,用不了流量。那位好心的催收大哥目前还没给她充上话费。 不过裴时莹不急,之前看的也够她消化一阵了。 就是可惜,这么精彩的骂战,她没钱买瓜子来配,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正遗憾呢,就看到骂战中心的一个人张望了下,冲着她就来了。 裴时莹四下张望了下,确定这个方向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还有她的事? 来人是村长儿媳妇,她原本也是来助阵的,奈何婆婆战斗力太强,没有她用武之处。 刚好又在围观人群里看到了裴时莹,便想着来叙叙旧。 不过走到近前后,她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裴时莹原来长的这么好吗? 女人和裴时莹初中当过几年同学,当时对她的印象就是沉闷不爱说话,眼睛总被过长的刘海遮着。整个初中时期,都没有人愿意和她玩。 当时的她对裴时莹是有优越感的。 毕竟她长的好,成绩也不差,家里还开了个小超市,虽然算不上富贵,也比裴时莹家境好多了,属于众人拥簇的对象。 裴时莹唯一比她好的一点,就是父母只生了她一个。 但也就是因为这点,样样都比她好的自己,读完初中就被要求退学留在店里帮忙。 而裴时莹却能在父母的支持下,读到了高中,甚至是大学,还在大城市找了工作。 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出月子,抱着整夜啼哭的孩子又羡又妒。 以至于在裴时莹回村的时候,特意找时间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的裴时莹依旧是初中时的样子,甚至比初中时期看起来更阴郁不讨喜了。 整个人透着股丧家犬般的颓废丧气,一看就过的不好,这才让她解开心结。 但女人没想到,仅短短一个月过去,裴时莹变了这么多。 她梳起了总是耷拉在眼前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以及精致的五官。幼圆的杏眼里此刻满是好奇,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看到她走进,还扬起了天真烂漫的笑。 看的女人牙痒,明明和自己同岁,装什么嫩呢? 尤其是随着走近,看到她光洁白皙,没有丝毫斑点皱纹的肌肤。 女人下意识想到产后第一次照镜子时,看到的那个满脸斑,像是老了十岁的自己,更是嫉妒了。 凭什么呢?分明她样样不如自己,凭什么能这么得意? 见她走近也不说话,就光盯着自己发呆,裴时莹一头雾水。 最后把靠近嘴边的杯子往前一递,“姐姐,喝水。” 她刚才总觉得缺点吃的,奈何家里一没瓜子,二没零食,只能回厨房倒了杯开水。 这才刚倒上,还没来的及喝呢,女人就来了。 难道是骂渴了,来找她要水的? 裴时莹没想太多,一杯水而已,她还是拿的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随口的称呼却破了村长儿媳的防。 “你叫谁姐呢?!我比你还小一个月!” 她只是因为刚生完二胎还没来得及保养罢了,哪里有那么老?裴时莹肯定在嫉妒自己。 意识到闯祸的裴时莹急忙改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妹妹?” 此话一出,女人更生气了,“谁是你妹?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崔颖啊。” 她很自信,凭她在初中时风云人物的身份,裴时莹不可能不记得自己。 但裴时莹依旧是一脸懵懂。 没办法,她没有原主记忆,自然也不知道女人和原主的恩怨情仇。 她这幅样子落在崔颖眼里,就是在装傻了。 于是,原本就打算在她面前显摆,找寻优越感的崔颖忍不住了,“我听说你原本定了柱子上门,又突然不愿意了。怎么,还没忘记阮时啊?” 说到这个名字时,女人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也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大人了,也该脚踏实地了。柱子虽然和阮时比不了,但也不错了。” “阮时?” 裴时莹皱眉重复。 原主认识的人是压缩包吗?怎么才聊没两句又解压出来一个。 听到她提起阮时,女人更是露出古怪笑意,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你不记得我,却还记得他?” “其实都不记得了。” 裴时莹回答的很诚恳,但女人明显不信。 随着她脸上轻蔑笑意加深,眼角的纹路更加显眼。 “我知道,你对他拒绝了你的表白,却像我告白这件事很有意见。但我也是无辜的呀,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被表白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呢。” 崔颖一眨不眨的盯着裴时莹,不愿意错过她一丝表情。 只要她流露出一丝嫉妒,或者是不甘,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但没有,裴时莹没有展现出丝毫她想要的情绪,面上依旧是纯然的困惑,“村长不是姓陈吗?” 书里提到过,在这个小渔村里,陈是大姓,其他姓氏都是小猫两三只。 村里的各种分配总是紧着姓陈的来,村长这种重要职位,自然也是从陈姓人家里选。 女配家因为姓裴,总是隐隐被村里排挤,所以她父母才会拼命送女儿出去读书。 既然村长姓陈,崔颖又是村长儿媳,那么这个阮时是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说,村长这么时髦,在这风气堪比封建社会的渔村搞出了随母姓的操作? 崔颖不知道理解了什么,脸上顿时胀起猪肝色,“你不要污蔑人!我和阮时才没什么!!” 她突然大起来的声音吓了裴时莹一跳,“我就问问。” 反应怎么这么激烈?所以阮时不是村长儿子吗? “有什么好问的!我和他清清白白!”崔颖克制不住怒气翻涌,胸脯剧烈起伏。 与此同时,那边的崔颖婆婆骂到了混混他妈年轻时和村里某某不清不楚的事。 对方也是瞬间暴怒。 裴时莹看看对方,再看看崔颖,只觉得反应如出一辙。 这反倒让裴时莹回过味儿来,难道说,这是一瓜未平一瓜又起? 第10章 好人卡分发中 对于现在没有娱乐活动的裴时莹来说,有瓜吃当然好,但是这瓜要是和自己有牵扯就不妙了。 毕竟吃瓜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要是因为吃瓜,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主,就因小失大了。 所以,在意识到崔颖和阮时有猫腻之后,裴时莹就没有继续就这危险话题聊下去了。 而是插了句题外话,“对面来帮手了,你不去帮你婆婆吗?” 崔颖原本上头的怒意被这句话浇了个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混混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现在是她婆婆被对面几个人围攻。 她顿时顾不上裴时莹,赶忙来到婆婆身边,帮她分担压力。 但就算这样,还是被婆婆狠狠瞪了一眼。 知道回去后,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婆婆肯定又要找她麻烦,崔颖心下有些委屈。 不敢对婆婆如何,只能将这一切算到了裴时莹头上。 回去的路上,崔颖有些心神不宁,突然间被人戳中心事,还是在一贯被她看不起的裴时莹面前。 她一下子反应有些过度,不知道裴时莹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尤其在她心里有鬼的情况下,她越想越觉得裴时莹知道了什么,才故意问那种弱智问题。 崔颖想着事,手上动作难免慢了些,早对她有所不满的婆婆当即发难。 “煮个饭都磨磨蹭蹭,你是要饿死俺?” “俺儿怎么娶了你这个丧门星,生了两个闺女不说,做个饭都做不好好。要不是当年你死乞白赖要嫁进俺家门,俺儿早都能娶上城里媳妇了。” “你出去问问,哪家媳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大着肚子嫁人……” 这件事,在婚后,崔颖婆婆不知道提了多少次。 每当崔颖有哪里让她不满意,她就要拿出来说一次。 听得崔颖耳朵生茧,好像怀孕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婆婆去城里看公公,她赶忙给阮时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油腻气息,“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一听这声音,崔颖就有些意动。 诚然,她以前压根看不上阮时,但现在不一样了。 谈恋爱时对她百依百顺的老公,婚后变成了妈宝,动不动就是他妈怎么样。 婆婆欺负她时,也从来不帮她说话。 恋爱时的美好在婚后被消磨殆尽,只剩一地鸡毛。 再加上阮时毕业后,在县城里找了工作,如今看起来也不比她老公差。还总爱对她说些甜言蜜语,让崔颖又找回了恋爱的感觉。 于是,在一次初中同学的婚宴上,二人就搅和在了一起。 但这事,崔颖敢做,不代表她敢让人知道。 一想到老公婆婆知道她有婚外情的后果,崔颖就歇了心思,赶忙找阮时拿办法。 “没凭没据的,裴时莹就算说了,能有几个人信?”听到不是约他私会,阮时就不太想管。 总归他是男的,有些绯闻又不会如何。 “那万一呢?”崔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我告诉你,要是这事解决不了,咱们就别再见面了!” “……行,我找她说说就好了。” “你确定?” “确定,这事交给我,宝贝儿就放心吧。她有多喜欢我,你还不知道?” 崔颖一想也是,裴时莹当初给阮时写情书的事闹的那么大,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但一想到阮时居然还记得这事,她又有些吃醋。 逼得阮时立刻与她表衷心,情话说了一箩筐,才勉强压下醋意。 而另一边,挂了电话的阮时不屑撇嘴。 与他合租的男人方才也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又是你那相好?” “不然呢?女的就是麻烦,要不是她手里还有两个钱……” 没等他说完,另一个室友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个好消息,“上头又搞出了新产品,回报率百分之一千,你们投不投?只要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数,意思是五十万。 这个数目比阮时手里的钱多了许多,他有些犹豫。 那个室友再度加码,“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现在消息刚出来,还没什么人知道,之后可不是这个价了。要不是室友,我才不告诉你们。” 闻言,另一个室友积极的交了钱。 这让阮时更加焦灼,他手里的加上能从朋友那借到的,还差二十万。 而崔颖那前段时间刚被他哄了一笔出来,现在估计也没有了。难道要借高利贷吗? 焦头烂额间,他突然灵光乍现,崔颖刚才是不是说,裴时莹回来了?还准备招柱子上门? 他赶忙给柱子打电话确认,片刻后,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给我留一份,我马上就能凑到钱。” 沉浸在赚大钱幻想里的他,没注意到两个室友暗中交换的视线。 * 热闹散场,裴时莹依依不舍的回家。 她是真的很无聊,傅见琛出门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手机停机后就是个板砖。 出门转转吧?万一再遇到个熟人,一攀谈就是露馅的节奏。 她只能找了些纸笔画画。 好不容易挨到饭点,又悲痛的发现,家里最后一袋方便面被老鼠啃了。 厨艺上限仅有方便面的裴时莹:…… 无奈,她只能吃了顿白水煮面条(回锅无数次依旧夹生版)。 或者说吃了顿也不准确,一碗面条她吃吃停停,一直吃到傅见琛回来,还剩下半碗。 看到熟悉的身影归来,她一声欢呼,态度比之前殷勤了不少。 “回来啦,累不累呀?衣服交给我,你直接去洗澡吧。” 惹得傅见琛外套脱了不是,不脱也不是。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桌上剩下的面条,白惨惨还透着一股焦糊味,仿若死不瞑目。 沉默片刻,他还是将脱下的外套交到了裴时莹手中,“放着就好,我晚上会洗。” “嗯嗯。”裴时莹点头点的毫不犹豫。 她的洗衣技能仅限于手搓贴身衣物,像这件外套这样沾满尘土的,已经大大超出她的能力水平了。 而且,根据她在网上学到的作精技巧来看,作精是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的。 她就更心安理得了。 所以,她所谓的交给她,本来也只是单纯把衣服拿到洗衣服的地方去而已。 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衣服离开,傅见琛无奈叹气。 先去厨房给她煎了份蛋饼填肚子,才进了浴室。 裴时莹一回来就看到这个惊喜,没忍住小小欢呼一声。 大佬可真是个好人。 第11章 用完就丢 裴时莹之前本来还有些心虚,毕竟她不确定原主会不会做饭。 虽然看每天都是傅见琛回来做饭的样子,原主和她一样不会做饭的概率很大,但毕竟都是猜测。 现在看到大佬的反应,她确定了,原主和她一样,是黑暗料理大师,这下就简单了。 通过这几天的试探,裴时莹已经大致确定了,原主性格处事习惯之类的表现应该都跟自己差不多,至少在傅见琛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和自己差不多的。 毕竟自己这几天已经有放飞自我的趋势了,但大佬都没说什么,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没有了被拆穿的风险,她就可以放心进入下一步了。 换言之,可以开始作了。 趁着大佬还在浴室的时间,她翻出备忘录中的内容开始复习。 【作精:具有反复性、试探性和自我为中心的特点。 核心是通过制造麻烦来验证爱。】 制造麻烦…… 裴时莹开始沉思,她天天呆在家里,能给大佬制造什么麻烦? 炸厨房吗? 不行不行,不说重新装修得花多少钱,她现在一天都离不开大佬的手艺。 要是因为炸了厨房导致没饭吃,她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靠自己想不出来,她只能继续翻小抄。 还好她之前就考虑到这种情况,小抄准备的还是很全面的,现下就能翻到想要的内容。 【1.要求对方随时随地秒回消息,否则就是不爱自己。】 好主意! 裴时莹刚高兴了一秒又坐下了,要达成这一点,首先得解决自己手机欠费的问题,以及给大佬配个手机。 换言之,需要钱。 但她没钱。 目前她手上只有大佬这两天给她的工资,以及在原主房间翻出来的零钞,零零总总一千左右。 连他们俩去首都的路费都不够,哪里还能匀出来钱买手机这种奢侈品。 起码得等她再富裕些。 这条延后,下一条。 【2.将断绝关系作为威胁手段。】 不行不行,这条裴时莹直接pass了。 她要是一提分手,下一秒大佬就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她还年轻,不想唱铁窗泪啊。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 【3.过度苛求仪式感。】 这点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得先等到饭后。 裴时莹总觉得,按这种作法,她的美味饭食怕是吃一顿少一顿,所以每顿都弥足珍贵。 于是,傅见琛吃饭时,就发现今天的裴时莹格外谄媚。 不仅帮他拉凳子,还格外热情的给他夹菜。 要不是这些菜他确定都没有经过她之手,他还以为她又下了药。 裴时莹没察觉到气氛变化,自觉铺垫差不多了,主要也是她吃饱了。 她就开始试验刚学的技能了。 “那个……老公。”印象里,女配就是这样叫大佬的,裴时莹忍着羞涩小声道。 傅见琛眸色霎时暗沉下来,分明是一样的称呼,现在这个叫起来就格外顺耳些。 他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遮掩住有些意动的部位。“怎么了?” 声线也比方才低沉不少,像是华贵优雅的大提琴。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人略略沉吟,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分明,有种逼人的俊美,“我们结婚第325天纪念日。”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这一下倒是把裴时莹整不会了,她原本想着,傅见琛说不知道的话她刚好可以发难。 现在他给了个准确时间,反倒是自己被动了。 因为裴时莹压根不知道他们结婚的准确时间。 毕竟当时她光顾着看结婚证上的合照和名字了,压根没注意日期。 再加上之后结婚证也不知道被傅见琛收到哪里去了,她快翻遍了整栋房子,也没翻出来。 眼看这一难不行,她再发新难。 “那你准备好了我们纪念日的礼物了吗?” 非节非日的要礼物,裴时莹有些脸红,但这是作精必修课,她得好好学。 傅见琛恍然,明白了她今日异常的原因。 也没多说什么,在裴时莹期待的目光下,离开了餐桌。 所以,这是生气了? 裴时莹偷偷觑他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作成功了没? 正常来说,这个话题之后,就要开始吵架预备了,但大佬这直接走开是什么反应? 她要追上去吵架吗? 犹豫间,傅见琛已经提着一兜子东西回来了。 看分量还挺多的,沉甸甸的坠着,也使得他手臂上的线条格外明显。 裴时莹好奇凑上去,他也任由她扒着袋子看。 “不喜欢的挑出来就好。” 里面满满当当居然都是零食。 看着满袋子的小蛋糕和小饼干,裴时莹震惊了,这些和傅见琛的气质一点都不符合。 没想到,大佬私底下居然喜欢吃甜食吗? 可能是她腹诽的表情太过明显,贴钱给某人带吃的的傅见琛被气笑了。 赏了某人一个脑瓜崩后,他没好气提起袋子,“对,是我吃,我一个人吃。” 裴时莹这时候脑子才转过弯来,所以,这是大佬特意给她带的? 意识到这点时,她先是不可置信,再是欣喜若狂。 天知道,这几天没有零食作伴,她有多寂寞。尤其是方便面消耗殆尽的此刻,这些对她来说可都是救命粮。 高兴狠了的她,也不觉得方才的称呼羞耻了,当即上前抱住了男人的窄腰,“谢谢老公,我最爱你了!” 傅见琛只感觉到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接近,随即是薄雾般轻柔的铃兰香气。 裴时莹动作不算快,只是占了个出其不意而已,对于傅见琛来说,完全可以躲开,但他迟疑了一瞬,于是怀里就被女人的身躯占满。 由于身高的差距,裴时莹的脸颊刚好处在他胸膛位置,温热的呼吸紧贴着他不知何时乱了的心跳。 傅见琛低头,便看见她脸上满是纯然的喜悦,兴奋的红晕攀上眼尾,让他想到了那日一早的场景。 他喉结微动,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着魔般环向怀里的柔软躯体。 但在触碰到之前,他怀里一空。 只剩下几缕顺滑的发丝于他指尖穿过,最后也没有留下。 只有怀里残存的气息,证明方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全副心神都被零食吸引,整个人恨不得埋进袋子里的女人,傅见琛冷笑,好一个用完就丢。 第12章 半夜不睡,为偷吃? 对于傅见琛心里的想法,裴时莹目前是顾不上了。 她已经完全在零食的海洋里畅游了。 袋子里的东西格外全,除了蛋糕饼干外,居然还有她心心念念的瓜子。 她像寻宝一样在袋子里翻找,找到一个喜欢的零食,就小小欢呼一声,早就忘了方才自己干过的事了。 傅见琛耐心等了十分钟,某人依旧在专注寻宝,将他忽视了个彻底。 他便干脆投桃报李。 于是,还没寻完宝的裴时莹,眼前的袋子突然消失了,随即出现了一张这些日子天天见,但依旧没有习惯的帅脸。 大佬依旧是冷峻高贵的形象,哪怕手里提着一堆零食,也不减其丝毫风姿。 冷不丁被蛊到的裴时莹刚回神,就看到大佬毫不留情的系上了袋口。 尤其是薄唇中吐出的话语,更是让她心凉。“晚上吃夜宵不好,没收。” 男色误人啊,裴时莹捂心口。 这一刻,她无师自通了作精速成手则里的部分内容,“你不是不爱我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看到大佬决绝的动作都有一瞬停滞,裴时莹小宇宙大爆发,为了口吃的,她也是拼了。 “我就知道,给我的东西还要收回去,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傅见琛冷笑一声,“你猜?” “……啊?”裴时莹已经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准备再接再厉,唱念做打,声泪俱下的控诉大佬暴行呢。 就被他一句话整破功了。 猜是什么意思?是有还是没有? 裴时莹的吟唱被打断,但酝酿到位的情绪可还没有。 在她怔愣间,蓄满的眼眶中,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如琉璃般坠地,迸溅开细小水痕,最终消失不见。分明轻若鸿羽,却让傅见琛如遭重击。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对女人的泪水无可奈何。或者,仅仅只是对流泪的那个人,无可奈何。 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他也不由得心下一紧。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无奈解释道:“除你之外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态度认真。 反倒让裴时莹一时有些讷讷,流程走到这里不是就该吵架了吗?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手册里没教过这点呀。 傅见琛不讲武德。 二人此时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从傅见琛的角度,他能轻易看到对方脸颊些微鼓起的弧度,明显是不服气的表情。 而垂着头的裴时莹还以为自己把表情隐藏的很好呢。 结果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以一种温柔但又不容忽视的力道,将她的脸抬起,强迫她与之对视。 裴时莹几乎是呆滞的看着傅见琛俯身,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直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而那双黑沉的眼睛,像是无垠的深海般,沉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把你放在心里,还会把谁放在心里?” 那一刻,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她不是他的妻子,他应该放在心里的也不是她。 但在张口的那一瞬间,裴时莹犹豫了。 她不敢。 书中女配的结局可谓凄惨,作者足足花了一章的笔墨来描写她在狱中所受的折磨。 因为同名的原因,她怕太有代入感没看,但看章末留言中透露的只言片语也能发现,都是酷刑。 而那些,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对她百般包容的男人赐予的。 想到这些,她下意识打掉了男人的手,迅速起身,连心心念念的零食都顾不上了。 顾左右而言他道:“都这么晚了,我都困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言罢,逃也似的回到房间。 听着身后传来的清晰锁门声,傅见琛皱眉,他自然没错过裴时莹眼中的惧怕。 为什么会怕他? 他有做过什么让她害怕的事吗? 还是,失忆前的他做的? 亦或者,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傅见琛望着那扇上锁的门,沉思了很久。 最终,还是从零食袋里掏出了裴时莹方才恨不得揽进怀里的瓜子,将之放在了门口,随后转身去了客房。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起某些因为惹了妻子不高兴,而被赶出卧室的丈夫。 而这边,裴时莹回到房间之后,便立刻躲到了床上,整个人蜷缩在被子的包裹里,直到听到另一道关门声,才放下心来。 她知道,她方才的表现有些过激,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什么。 但她真的控制不住那种恐惧。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不去想原主的凄惨结局,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和傅见琛相处,但就在猝不及防想起来的那一刻,她的恐惧完全爆发了。 短短的几分钟在她眼里变得格外漫长。生怕下一秒,傅见琛就破门而入,让她亲身经历原主的凄惨下场。 直到现在,她才劫后余生,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身上居然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浴室的位置要走过傅见琛房间,她现在不敢过,但身上粘腻的感觉又格外难受。 硬是忍到了半夜,她才悄悄打开门。 老旧木门的铰链早已生锈,哪怕裴时莹已经尽量小心,还是发出了轻微异响。 在寂静的深夜传的很远,仿佛能从沉沉黑暗中,召唤出什么怪物来。 裴时莹一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晌,确定了客厅没人,她才继续迈步。 结果刚迈出半步,脚下就踢到了东西。对于此时草木皆兵的她来说,又是一个惊吓,再度僵硬了半晌。 活像只遇到危险只会装死的笨乌龟。 又过了会儿,缓过来的她才蹲下小心摸索。 以防外一,她房间没开灯,客厅此时也是关灯状态。 而她夜视能力天生不好,对于旁人来说,就是稍微黑了点的环境,对她来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个包装物,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客厅的灯就被打开了。 “啪”的一声,灯光大亮。 裴时莹被刺激的眯了眯眼。 结果睁眼就看到傅见琛靠在有开关的那一侧墙边,脸上是一贯的冷淡表情。 “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偷吃?” 什么偷吃?她吗? 顺着傅见琛目光,裴时莹往下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摸索了半天的东西,居然是一袋瓜子。 所以,她是被瓜子吓得呆了半天? 第13章 好心人喜加一 可能是裴时莹此刻的呆样伤到了这位大佬的眼睛,他沉沉叹气,“记得刷牙。” 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随后向客房走去。 见他没有再进自己房间,裴时莹刚松了口气。 他脚步又一顿,再度出声道:“不用省电,我还养的起你。” 害的裴时莹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咳了好几声,才勉强顺下去。 在他进房间的前一刻,裴时莹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虽然和平常看起来差不多。 但她用她作为资深美工的精准眼神发誓,傅见琛的嘴角绝对勾起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一股恼意不管不顾冲上了头,连带着方才的恐惧都被冲散了。 好在,热血上头的下一秒,她的自知之明冒了出来。阻止了她不知死活挑衅大佬的步伐。 随着自知之明的回归,她的脑子也回归了。 按方才大佬的表现,是没发现她的异常? 裴时莹不由得转惊为喜。 怪她自己吓自己了。也是,就那么短短一瞬间的对视,大佬能看出来什么。 她又不是男主,眼里有扇形统计图。 何况,她找的借口也很合适,谁不会突然犯困呢? 综上所述,傅见琛肯定没发现异常。 还好还好,她的身份还能再捂一会儿。 才彻底放心,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本以为是好心的催收大哥,刚想感慨一句,他也不容易呀,半夜还要加班。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个陌生号码。 奇怪,大哥换号码了? 裴时莹看了眼刚刚收到的短信,显示有人替她交了话费。 不是催收大哥惯常的一百,而是五十五十的充的。 而她欠费有一百多,所以这人充了三次,才让她手机恢复通讯。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刚交完话费恢复通信的后,第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毫无疑问就是帮她交了话费的好心人了。 基于对好心人的感谢,裴时莹没有犹豫太久,就接通了电话。 不过她还记得不吵大佬休息,刻意来到了远离大佬房间的厨房。 毕竟使用时间已经大大超出了设计寿命的手机,难免有些小问题。比如接通电话后,如果不开免提,就听不到声音。 裴时莹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这点,接通后第一时间打开免提。 但她忘记了一点。 或者说,她压根没注意过一点。 原主的房子隔音非常差。 她能在自己房间里,听到傅见琛关门的声音,傅见琛自然也能在他的房间里,听到她在厨房的动静。 电话接起后,对面没有说话,而是先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 但和傅见琛天生的低沉嗓音比起来,对面就像头哞哞吃草的老牛。 听得裴时莹一头问号,“打错了?” 在她出声的下一刻,对面也出声了。 还是老牛般的哞哞嗓音,“时莹你还记得我吗?” “最近刚好有时间,我们明天见见吧。中午怎么样?就在之前我们经常待的地方。” 对方似乎很自信,仅听声音,裴时莹就能认出他。 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就约人见面。还自顾自的决定了见面地点,以及见面时间。 裴时莹听得莫名其妙。还有些被他的气泡音给油腻到。 直到电话挂断,她都不知道对面是谁,约的什么地方? 但是管他呢?估计是打错了。 裴时莹选择性忽视了,对方一开口就叫出她名字的事实。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痛痛快快冲个…… 不对! 放了半天水,水温还是凉的之后,裴时莹这才想起来,原主家是万恶的太阳能热水器,还是极其老旧的版本。 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热水了。 又要洗冷水澡了吗? 在洗冷水澡,和强撑着粘腻睡一觉相比,裴时莹宁愿选择前者。 她咬牙开大水流,想着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敲门的动静。在花洒的水声里,很不明显。 关掉花洒后,她再度听了下,确定了是敲门声。 没等她再度冒出什么自己吓自己的恐怖想法,门外的人开口了,“热水。” 言简意赅,送来了此刻她最需要的东西。 这一刻的大佬简直就是天使!她说的。 裴时莹飞快裹上浴巾,躲在门后,将门开了个小缝,想看看热水在哪里。 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暖水壶递到了她手边。 “谢谢!” 她虔诚道谢。 而傅见琛为了避嫌,此刻目光专注在地上,视线里只能看到她莹润白皙,珍珠般的脚趾。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好像看到大佬耳根红了? 鉴于这点实在太不符合大佬的逼格,裴时莹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专注起目前的首要大事——洗澡。 等她洗完后,却惊讶的发现,傅见琛还在客厅待着。 还没等她升起不好的预感。 注意力就被男人手中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箱子,上面有个红色的十字符号,作用明显的一看便知。 傅见琛注意到她的目光,干脆打开药箱,一样样拿出来给她看里面的药物。 从板蓝根到对乙酰基酚,几乎所有家庭常备药都能在里面找到。 “如果发热了,可以来这里找药……”说着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改口道:“算了,还是我来找。” “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裴时莹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又赶忙改成摇头。 她现在发烧倒是没发烧,但她的良心突然好痛。 在她那样揣测大佬之后,大佬还这么关心她。 她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操作,再度让傅见琛沉默。 可能是没见过,连自己是否不舒服都不知道的成年人吧? 下一秒,那双摆弄药盒的手就贴上了她的额头。 感受着额头上微凉的体温,裴时莹一动不敢动,把自己缩成鹌鹑。 呆呆看着男人剑眉深蹙,直到确定她体温无异常后,才舒展了眉心。 见他开始收拾药盒,裴时莹也赶忙帮忙。 只是她动作太慢,刚递了两次药,傅见琛就收拾完了一半。 帮助不能说没有,但也只能说微乎其微,主要还是起到一个添乱的作用。 意识到这点后,裴时莹就收起了作乱的手。 没了她的添乱,傅见琛收拾起来更快了。 就当裴时莹以为,一切完成,可以睡个好觉时。 他冷不丁开口了,“他是谁?” “什么是谁?” 裴时莹此时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回道。 “电话。” 傅见琛依旧在收拾药箱,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奇特的韵律感,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像是全身心投入其中,只是随口一问。 有了电话这个提醒,裴时莹才知道他问的是谁。 但鉴于她自己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沉默片刻后,她只能给出不算回答的回答,“……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第14章 鸡同鸭讲 阮时本来没有裴时莹联系方式。 还是靠着曾经的同学,朋友等几经辗转才问到的。 结果一拨过去就是停机。 他最初以为是别人给错了号码,又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确认无误后,才狠狠心,从本就不充裕的余额里挤出一部分,给对面充了五十的话费。 没想到充完之后还是停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想到自己在崔颖面前夸下的海口,阮时咬咬牙,又充了五十。 依然是停机。 现在收手,冲进去的一百块钱就得打水漂。阮时想退出都不行,只能把仅剩的五十块充了进去。 谢天谢地,第三次话费充完之后,电话终于打通了。 他差点怀疑这是崔颖和裴时莹联手,故意给他做的一个局。 好在,接通电话之后,裴时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一样。在知道是他后,羞涩到连句话都不敢说。 所以他才不喜欢裴时莹,太没意思了。不过目前的他实在缺钱,和她逢场作戏也不是不行。 阮时下定决心,他要把她手里的二十万都弄到手。 少一分都对不起他花出去的一百五十块钱。 要知道,他追崔颖都没花那么多,只用了几句不值钱的甜言蜜语。 挂断电话之后,阮时就挑起了明天外出要穿的衣服。 他倒是没想过,裴时莹会不去赴约,毕竟在学生时期,她对他的迷恋明显到所有人都知道。 看到他挂断电话之后,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阮时两个室友又互相挤了挤眼神。其中一个带着羡慕神情开口道:“阮哥这是又找到门路了?真羡慕啊,张张嘴就有女人送钱。” 这种羡慕中隐含着嫉妒的口吻让阮时格外舒爽,假装谦虚道:“哪里哪里,一个一直暗恋我的女人罢了。恰好她手里有点钱,要不然我都不稀得搭理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镜子面前打理自己的形象,那紧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口中那样不在意。 两个室友又无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做出口型。 吹牛呢。 另一个露出会意的怪笑。 虽然都不信阮时口中的话,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吹捧他,将他架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直到阮时承诺,钱到手之后,他做东,请他们去好好消费一顿,才作罢。 这边的阮时对裴时莹手中的钱财势在必得。 而那边的裴时莹压根不知道这号人是谁,也不知道所谓常待的地方在哪里。 抱着再度满血复活的手机,直接把阮时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阮时在他学生时期常待的,县城唯一一家咖啡馆等了很久。 和学生时期不同的是,这家咖啡馆现在有了低消。 他咬牙点了杯最便宜的冰美式,等着裴时莹来付账。 结果等了半天,压根不见人影。 店员已经状若无意的在他身边晃悠过好多回了。 直到店员第五次路过他身边,状似不小心用肮脏的拖把碰到他崭新的皮鞋之后。 阮时忍不了了。 他再度拨通了裴时莹的电话。 裴时莹此时在嗑瓜子,看到熟悉的号码,她依旧是接了,随即打开免提放在一旁。 这目前已经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了。 对面的阮时不知道,看她这次秒接,心情才好了些许,但也不多。 至少现在他就懒得压低声线来哄对面了,“你什么时候到?” “什么?” 裴时莹依稀记得号码像是昨天的好心人,但声音却不一样。 “别跟我装傻!你人呢?!” 对面激动到有些破音的声音顺着喇叭传来,把裴时莹震了好歹,她连忙关掉了免提。 但老手机就是不灵敏,她明明点的是关掉免提,却把电话给挂断了。 阮时听着“嘟嘟”忙音,简直怒不可遏。 裴时莹怎么能?她怎么敢?! 他怀着极度的不可置信又重拨了回去。 裴时莹刚接起又是一阵震破耳膜的质问,她只能再度挂断。 二人就这样,一个打一个挂,来回三次之后,阮时先受不了了。 和崔颖一样,他也是极度看不起裴时莹的。 甚至对于他来说,曾经被裴时莹写过情书这件事,都是一件让他难堪的事。 而现在他放下自尊联系她,却被她挂了三次电话!三次! 她怎么敢的?! 阮时当即摔了手机。 但这一举动不仅没有让他解气,反而在咖啡钱之外,还被店里额外索要了一笔赔偿。 幸好他新换的手机质量还算不错,仅仅只是磕坏了屏幕,基本功能还是正常的。 但对于好面子的阮时来说,也和坏了没什么差别。 他又不可能继续用屏幕破损的手机,那他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下又额外要支出一笔手机维修费。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气急,当即联系了崔颖。 * 于是,下午窝在家里继续学习作精守则的裴时莹等到了个不速之客。 听到敲门声时,她还以为是傅见琛回来了。 昨晚他担心自己再度发烧,特意说了会早些回来。 结果她兴冲冲开门,看到的却是村长儿媳。 裴时莹有些奇怪,但还是让她进来了。 顺便倒了杯热水招待。 而崔颖一来就毫不掩饰的打量四周。看到房子里堪称简陋的布置,更是嫌弃的皱眉。 “你家就这样?” 直接把来者不善摆在了脸上。 裴时莹觉得她莫名其妙,但还是好脾气的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和你聊天?好歹我们也算同学一场。” 看到裴时莹这栋破房子的那一刻,优越感又回到了崔颖身上。 她上上下下,用打量物件的眼神,将对面的裴时莹打量了个遍。 脑袋上就随意扎了个丸子头。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哪年的旧衣服,松松垮垮的,肩膀还露了半边出来。 知道的是不修边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人呢。 说到勾引人,崔颖眼珠子一转,“阮时是不是联系你了?” “你就打算这样见他?” 说到这时,她突然凑近,直勾勾的盯着裴时莹的表情。 活像是被抢了男人。 裴时莹一头雾水,“阮时是谁?” 看她表情不似作伪,崔颖才放下心。 阮时刚才突然联系她,说他还是不和裴时莹沟通了,怕她到时候又缠上他。 崔颖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裴时莹是不是做了什么?要不然阮时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所以她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看裴时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勾引她男人的贱人。 但裴时莹的反应又和她想的不一样,让她一时有点哑火。 只是她还是不相信,裴时莹真能忘了阮时。再度试探道:“你真的不记得阮时了?” 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裴时莹无奈,“……你是希望我记得,还是不希望我记得?” 就算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能感觉到,这俩人之间有猫腻。 再加上崔颖又是一副捉奸的样子,应当是不希望她记得这个男的吧?怎么说了不记得,她还不满意呢? “当然是……” 崔颖一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裴时莹是记得好,还是不记得好。 不过很快她就绕过了这个话题,开启了新话题。 “那你为什么拒绝柱子上门?还不是因为你忘不了他?” 车轱辘话又说回来了,裴时莹气笑了。 目光飘飘忽忽落到了门口的棍子上。 人话听不懂是吧?恰巧她还懂点武的。 第15章 恋爱脑离远点 正当她要付出行动时。 半掩着的门,又被一个高大身影推开了。 男人举手投足之间,自带着股和这个小渔村格格不入的贵气。 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他看向裴时莹,无声询问着。 裴时莹则是眼前一亮,不急着回答男人的疑问,一把上前亲昵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特意夹起声音,软软道:“老公,你终于回来啦。” 傅见琛微微挑眉,但也没对她的反常发表什么疑惑。 让裴时莹暗暗松了一口气。 二人站在一块,男的俊女的美,宛如一对碧人,合拍极了。 而且这还是崔颖第一次看到傅见琛的长相,受的冲击力更大。 裴时莹什么时候结婚了? 而且,她没想到,裴时莹这个所谓的丈夫居然长得这么俊朗。 一时有些失声。 裴时莹见状勾起嘴角,笑得像是偷到油的老鼠。 不过,这点还不够她出气,毕竟崔颖今天给她那么多气受,她才不会简单放过她。 于是再接再厉道:“我老公这么优秀,长的帅又能赚钱,还家务全包。我为什么要去找别的男人呢?我又不是瞎。” “有些破烂,只有收破烂的才当宝。” “你!”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崔颖怒气再度上头。 “别骗人了,你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说吧,花多少钱雇的?” “我给你双倍。” 后一句话是对傅见琛说的。 “得了吧你。别狗看人低,这就是我货真价实的老公。” “至于你说的阮什么的,他看不看得上我,关我什么事?我又看不上他。”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结婚了的话,我可以把我们的结婚证给你看看。” 说着,裴时莹轻轻推了下傅见琛。 正好借此机会,她也可以看看,结婚证到底被大佬放在哪里。 方便后续跑路前毁尸灭迹。 傅见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没有多说什么,从容迈步往房间走去,看起来是真的准备拿结婚证出来。 裴时莹有些期待。 但崔颖就像来克她的。 傅见琛还没走进房间呢,她就突然改了想法。 “什么结婚证,我才不看。” 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是害怕裴时莹真的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还是怎么样。 于是她继续嘴硬,“谁知道是真的假的?镇上不就有人帮忙做假证吗?” 她以为这只是她情急之下随口扯的借口,毕竟这个办假证的,她也只是听她婆婆提过。 说村子里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夫妇,年轻时没有办过结婚证,老了干脆办个假的,糊弄下完事。 她压根没想到年轻人会这样做。 但裴时莹听得却是亡魂大冒。 是的,原主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的女子。 被崔颖这样一说,裴时莹也不敢再让她看结婚证了。 毕竟崔颖明显是有见识的,和柱子这种单身汉不一样。她结过婚,手里有真正的结婚证。 而那假证拙劣的吓人,放到崔颖面前,估计当场就会被识破。 裴时莹只好赶忙改口,“不看就不看!” 说完也感觉自己态度不对,显得太急切了一点,尤其是大佬目前正看着她。 那目光沉沉,好像发现什么了。 她赶忙找补,“这可是我们珍贵的结婚证,是我们情谊象征。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崔颖被她气笑了,“谁稀罕看你的破结婚证,以为谁没有一样。” “只有你这种穷酸,才会把9块9的结婚证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有你……” 她本来想连着裴时莹的丈夫一起贬低的,但是看到他那张脸之后,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长的太好了。 形象,气质,与这个封闭落后的渔村格格不入。说是来拍戏的明星都不为过。 但是他们这个渔村,地理位置偏僻,风景又一般。哪里有什么来拍戏的剧组? 最后只能小声骂一句眼瞎。 裴时莹才不在意,她把头昂的高高的,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什么时候你老公有这个颜值,再来说吧。” 小人得志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崔颖下意识看向傅见琛的脸色。 在她看来,只单单提男人的外貌,而不提其他,对男人来说,是种侮辱。 但傅见琛依旧是平静的表情,似乎对裴时莹的话没有任何意见。 该死,这种好男人怎么叫她遇上了。 崔颖不甘心,开始挑拨,“我可不像你,整天游手好闲,什么事情都不干。” “家里这么脏,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男人回来了,还吃不上一口热饭。真不知道娶你回来干嘛?” 裴时莹白眼一翻,就要继续怼她。 但此时,已经把大致前因后果听了个完整的傅见琛开口了,“不是娶,是入赘。” “什么?”崔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傅见琛倒是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时莹嫁给我,是我入赘裴家。” 裴时莹也愣了下,但她很快恢复。再度把头昂的高高的,用下巴看崔颖。 把她给气了好歹。 “你……你……” 你了半天,她才理顺口中的话,“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自甘堕落,年纪轻轻的就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她能给你多少钱?眼皮子就这么浅吗?” 问到赘礼,这可谓是问到裴时莹死穴了。 曾经随口说的话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她当即感到不好。 果不其然,傅见琛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分期,目前只给了两百。” 崔颖这下是真的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看着傅见琛的眼神就像在看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 像是被刺激大了,她念叨着疯话,急匆匆离开了裴时莹家。 仿佛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傅见琛身上的恋爱脑病毒传染。 此战,裴时莹大获全胜。 她兴奋的抱着傅见琛胳膊猛摇,“你回来的太及时了,我差点就想拿东西把她赶出去了。” 她犹自兴奋着,没注意到二人距离有些过近。 只听到一道低沉沙哑的音色自头顶响起,“所以,你要如何感谢我?” 第16章 人人都惦记她兜里那点钱 温热呼吸自耳畔吹过,裴时莹僵硬着抬头。 就看到了傅见琛不辨喜怒的表情。 不确定这到底是大佬在和她开玩笑,还是真准备要报酬。 问题真要她也给不起啊,就她这一穷二白的样子,她能给什么? 空头支票? 裴时莹眨眨眼,准备打哈哈糊弄过去。 “对了,不是说早些回来吗?有什么事耽误了?” 傅见琛也没计较这点。 总归利息他以后自会收取。 “工地的话快干完了,临时召集我们通知了这件事。” 而在这个小渔村,除了目前的工地之外,也没有什么需要大兴土木的项目。 换言之,傅见琛要失业了。 很好,一家俩人双双失业,裴时莹已经看到她坐在街边讨饭的未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她讨饭,而不是他们一起讨饭。 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傅见琛顶着这张大佬脸讨饭,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或许也不算太坏。 这几天催收大哥已经没有再给她打电话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欠的话费太多,还是因为催收那边已经放弃了她这个穷的荡气回肠,一看就还不起欠款的不良客户。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就可以考虑带大佬北上首都,回傅家了。 虽然手里的钱真的是有点少,但穷也不是没有穷的办法,比如坐火车,再比如啃馒头就凉水。 应该,大概,也许是够的吧。 前段时间还以为这事不急,裴时莹先查了作精速成攻略,结果就是手机欠费,现在的她压根不敢随意使用流量。 毕竟好心的催收大哥已经不愿意再为她兜底了。 她现在只想回去,阻止一开始看看的不亦乐乎的自己。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可惜,她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发了通牢骚后,裴时莹继续盘算。 催收放弃了是最好,但如果只是正常的空档期呢?毕竟催收大哥也不可能手里只有她这一个客户,说不定现在正忙着催别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得再在村子里待段时间。 鉴于前几天刚被大哥联系(痛骂)过,虽然情感上裴时莹希望是他放弃了,但理智上还是知道,估计只是短暂的空档期。 所以这个村啊,还得待。 那么问题就又回到了原点,在村子里生活,虽然花费不大,但也是要花费的。 两个人都不工作,一味坐吃山空,就她手上那点储蓄能撑多久?更别提还要留下去首都的钱呢。 裴时莹越想越头疼。 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傅见琛给出了解决办法。 “有人请我一起出海捕鱼。” 他垂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裴时莹表情,“出一次海一千,鱼获多的话,还有提成。” 毕竟身在渔村,虽然傅见琛并不怎么与其他人交流。但他年轻力壮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再加上脑子活,学东西快。 其实很早就有人找他一起出海了。 还是合伙制,五五分,不管怎么算,都比他在工地赚的多。 但因为裴时莹让他远离大海的要求,他从未答应过。 现下说出来,除了解目前困境,也有想看看目前这个裴时莹,对此事的反应。 与傅见琛的轻描淡写不同,裴时莹反应极大,甚至比原主还大。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此事,“不行!太危险了!” 在傅见琛说到出海时,裴时莹就想起了她曾看过的内容。 原文中,在傅见琛的努力下,他们是攒了一笔钱。 但手握这笔钱的原主很快故态复萌,背着他,偷偷把钱又都刷给了男主播。 在傅见琛失业后,二人很快就陷入了无米下锅的窘境。 无奈,他只能与他人一同出海。 最开始几次,他的运气都不错,每次都大赚特赚。 但最后一次,他们遇到了海上风暴,傅见琛为了救人,受了很重的伤,差一点就死了。 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 也是因为伤太重了,小医院压根治不好,原主才把他带到了大医院治疗。 让陪女主看病的男主发现了他的踪迹,随即派人来接他回家。 裴时莹倒不是担心傅见琛被男主派人接回家,她担心的是受伤。 在她穿书之后,很多事就和原著里的不一样了。 万一这次没有鱼获满仓,而是直接受重伤呢? 万一这次,没有回来,而是像那些无名配角一样,沉没大海了呢? 裴时莹小时候遇到过海上风暴,那时她还是和父母一起乘坐的游轮,却还是被外面那天地变色的恐怖场景,以及剧烈的颠簸吓到。 村子里小渔船就更不用说了。 在她如此激烈的反对下,傅见琛依旧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 他平静接受的样子,让裴时莹分外愧疚。 本来身为总裁的他不用这么辛苦的。 想到这,裴时莹一咬牙,“不然……不然我也找份工作好了。” 说实话,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还没关系,想在村子里找到合适的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加上,作精速成教材里虽然没提,但她看的几本里,作精都是没有工作,全天候作妖的。 她之前就没有起过找工作的心思。 但现在人都要饿死了,其他的优先级就得往后排。 这次,倒是让傅见琛惊讶了,他没想到她能做到这样。 原先的些许不快消失殆尽,“不用,我……” 他话还没说完,敲门声突然响起。 熟悉的三声后又三声。 这个不紧不慢的频率,很是耳熟。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裴时莹穿过来的这些天里,只有这么一个人正经敲过大门的原因。 柱子,混混,和崔颖那可都是恨不得破门而入的。 她打开门后,果不其然,门外的是村长。 此时的他依旧穿着那天被裴时莹请来吃饭时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头上缠着雪白的绷带,一看就是伤还没好全。 裴时莹赶忙想搀扶他进来,但村长避开了她的手。 像是没看到她错愕的表情,村长站在门口,一步都没迈进去,“我来就跟你说一件事,说完马上走,就不进去了。” 说着,他张望了下,像是想找什么人。但身体还是很克制的,没有越过门槛半步。 “找我?” 随着傅见琛走出来,村长眼中带上了欣赏,很快又变成了痛惜,像是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从村长的反应来看,裴时莹觉得,牛粪应该是指她。 没等她开口询问,村长就赶忙开口了,“崔颖和我说了,你们结婚了?既然结了,那也该在村里办个酒,好让大家都知道,没名没分的,像个什么样子?就这么说定了。” 没等裴时莹拒绝,他就直接走了,那步伐迈的,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看着他那与年龄不符的矫健背影,裴时莹沉沉叹气。 她兜里就这点钱,怎么人人都想要? 第17章 都有难言之隐 叹完气后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追人了! 裴时莹现在都穷到准备出门找工作了,居然还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口袋里? 年纪大也不是村长坑她钱的理由。 而村长此时正是对她的接近百般抗拒的时候。 从那天在医院醒来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裴时莹这丫头克他。 有生以来头一回被人开瓢,好死不死,开他瓢的二愣,还和他有那么些沾亲带故的血缘关系。 就比如,按辈分来说,二愣是村长爷爷般的存在。 在医院里,被自家老娘当着所有人面,哭着喊着,“不能这样对你爷!”的时候,村长感觉他直了一辈子的老腰都断了。 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了,这还是他头次吃闷亏。 被从医院接回来后,也没敢找裴时莹麻烦,而是让精明能干的儿媳先去探探虚实。 结果就是,儿媳回来的时候疯疯癫癫,嘴里不知道嘟哝着什么。 问她话也不说,像是被什么魇着了。 这下不止是村长,就连原本不信的村长老婆,都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当家的,你说是不是因为老裴两口子啊?” 村长本来在抽烟冷静,闻言吓的手里烟都掉了,差点给裤子烫了个洞。 拍完烟灰才板着脸反驳,“说什么瞎话?那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再说了,他们出事和咱又没……”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打断。 “就是老实人才会……”那个词太晦气,她没说,但是意思已经给到了,“他们的事确实和咱没关系,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村里……” 后面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了。 毕竟村里人多矛盾自然也会多,尤其大部分村民还和村长沾亲带故,有事他肯定要帮亲戚一把。 那么作为外姓人,裴家自然只能吃哑巴亏。 虽然在村长看来,都是些小矛盾。但这日久天长下来,谁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了怨言? 被老婆这么一提,村长登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越想越觉得,在裴时莹家的经历堪称诡异。 那砖头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其他人都不砸,就冲着他来。 不会真是老裴两口子显灵吧? 看着浑身上下都打起摆子来的丈夫,村长老婆格外看不过眼。 “你慌啥?老裴两口子不还有个闺女?” “你还想对他们闺女动手?!”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忍不下去的村长老婆给了她愚蠢的丈夫一巴掌,“谁说要动手了?我说,老裴两口子就这一个闺女,一直当眼珠子护着的,这人走了,最放不下的,不还得是闺女吗?总得看到闺女成家有归宿了,才能安心。” 被拍了一巴掌的村长总算冷静下来,理解了老婆的意思。 “你想帮她招赘?但柱子上门不是被拒了?咱村哪还有比柱子条件好,还愿意上门的?” 村长老婆此时得意了起来,“还村长呢,消息还没俺灵通。那闺女是个有主意的,老早就在外面偷偷结了婚了,老裴两口子估计还不知道呢。” 言罢,把从柱子那听来的事说给了村长听。 村长又是心痛自己看上的女婿人选没了,又是庆幸有法子可以化解老裴两口子怨气。 表情顿时奇怪了起来,又喜又悲的。 让以为他也被魇住的老婆又给了他几巴掌。 最后,抗着背上的疼痛,村长和老婆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让裴时莹和傅见琛在村里办回喜酒。 不仅让村里人都知道他俩结婚的消息,还能顺便让老裴两口子安心。 迫于妻子铁砂掌的威力,通知裴时莹这个活儿,最终落到了村长头上。 这也是他今日行为举止格外怪异的原因。 此时的他,可以说视裴时莹为洪水猛兽都不为过。 不过裴时莹压根没有意识到这点。 在她看来,村长那越迈越快的步伐代表了他的心虚。 他一个大村长,居然还惦记着她口袋里这点钱,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了。 村长年纪大了,哪怕再拼命,终归还是有极限,很快就被裴时莹追上。 在被她拦住的前一秒,村长用尽全身力气抗拒,“别过来!” 裴时莹恍惚感觉,她和村长身份是不是错位了? 这一刻,仿佛村长才是那个一贫如洗,还被强迫要求举办婚宴的小可怜,而她则是逼小可怜掏出本就不多的老底,请全村人吃饭的万恶村长。 村长这一声嚎,可谓是把路过村民的好奇心都勾出来了。 一个自来熟的村民还问起了傅见琛,“小哥,这咋了啊?” 担心裴时莹受伤,而跟在二人身后的傅见琛扶额。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眼神里尽是茫然,一副听不懂村民话语的样子。 眼看着都有人想围观了,村长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举动有些过激。 不准备被人继续看笑话,他强自镇定着,带着二人换了位置好好谈谈。 裴时莹其实还是想回家谈的,在外面她没有安全感,总害怕哪里又窜出来一个原主熟人。 然后像压缩包解压一样,解压出来一群。 但去裴时莹家里谈,村长更不放心,他怕下回冲着脑袋来的就不是板砖,而是房梁了。 双方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 最后还是傅见琛替他们作了决定。 带他们去了他常待的工地。 自然不是危险的工地里面,而是工地附近。 工地本来就处在渔村边缘,除了工人和做工人生意的,没人会来。 又因为工期即将结束的原因,小商贩们都撤的差不多了。 完美符合双方的要求。 “谈吧。” 傅见琛示意双方,可以开始了。 “……” 真到了可以谈谈的场地,二人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沉默片刻,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跑什么?” “你追什么?” …… “你不跑我怎么会追?” “你不追我怎么会跑?” 很好,在谈判开始的一分钟之内,谈判陷入僵局。 傅见琛揉了揉额际,“我们还是说说办酒的事吧?” “对!” 幸好身边还有个靠谱的大佬,裴时莹这才想起来,她最开始追出来是因为什么? 第18章 总得给个名份 “我们已经结婚了,干嘛还要在村里再办一次酒,多浪费呀。” 裴时莹提出抗议,为了不掏钱她也是拼了。 “酒席我们之前在城里就办过了,我看村里就没必要了吧?” 总归大佬也没有记忆,没办法反驳她,裴时莹说的理直气壮。 没注意到傅见琛又对她投来了怪异视线。 但她强硬,村长比她还强硬。 毕竟她失去的只是金钱,而村长要失去的可能是他宝贵的生命啊。 当然,鉴于老裴两口子估计还在看着的缘故,他也不敢再说什么重话。 只能弱弱道:“总得叫村里人都知道。不然那……没名没分的像什么样子?” “还是得讲究些,现在你们年轻不觉得,到时候老了被人戳脊梁骨。”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村长可谓苦口婆心。 “村东头你陈姨还记得不?嫁到隔壁村去的那个。就是当时心疼婆家穷,没在村里办酒。” “结果呢?她男人跑大车半道没了。她婆家就借口没办酒,不算数,把她给赶回来了。” “不仅是赔偿款,就连她男人跑大车赚的钱,也一分都拿不到。” “你说说,这像个什么样子?” 说到这,村长又恢复了最开始德高望重的姿态,仿佛真是一个担心小辈的和蔼老者。 “或许……这点不用担心?” 迎着村长疑惑的目光,裴时莹硬着头皮解释,“我们俩情况不一样。” 她和大佬之间就是假夫妻,还犯不上纠结财产问题。 更别说被恶婆婆扫地出门这种环节了。 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这辈子都见不到大佬妈妈。 “能有什么不一样?” 村长压根想不出背后的猫腻,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裴时莹目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她怀疑下一秒就是那句经典的……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很好,她猜对了。 “那您老可真是闲的很。”她咕哝了一句。 “什么?”村长没听清,还想追问呢。 那边受够俩人低效率的傅·效率至上见·万恶资本家·琛,打断了两人。 “我和她情况确实不一样。” 面对傅见琛,村长态度又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与小辈对话的语气,“哪里不一样?” 裴时莹当场急眼,想撸袖子。怎么还见人下菜碟呢? 真的是。 明明是一样的话,只是说话的人不同,他态度就不同了。 只是她刚上前半步,就被一直注意着她的傅见琛,摁住了后颈,制止了她意图殴打村长的恶行。 一边控制着裴时莹,另一边他还能分心同村长解释,“我是入赘。” 村长:?! “你入什么?” “入赘。” “谁入赘?!” “我。” 傅见琛表情淡然,没有一般男人对入赘的抗拒。 似乎在他看来,入赘和娶妻一样,都是男人进入婚姻必经的阶段。 村长:…… 村长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裴时莹观察了下他铁青的脸色,只觉得大佬不愧是大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短短三句话,七个字。 就把村长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比自己可厉害多了。 但要说,村长不愧是稳坐了这么多年村长宝座的男人。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换了个对象,继续劝道:“那也要办酒。” “你想想啊,你们现在的关系,除了柱子和我们家这几个人,还有谁知道?” “不是我说,小裴这姑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村子里有好几个小伙都喜欢她的。要不是她要人家入赘,早就能结婚了。” “如果不在村里办个酒,让大家伙都知道你们结婚了。万一到时候哪个小伙儿愿意上门了,你说是不是?” “咱们男人也得为自己争取保障啊。你想想,你跟着小裴一路从大城市来我们村里生活,连方言都听不懂。” “那辛辛苦苦打工赚钱,还不是为了老婆?要是被其他小伙……” 傅见琛眼神危险了起来。 村长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眼神,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凉。 从村长转移注意力,把劝说的对象从自己改成傅见琛之后。 裴时莹就没有再听过他讲的话了,争分夺秒沉浸在作精守则里。村长的长篇大论被她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一阵长久的沉默,让她回过神来。 “啊?聊完啦?那我们回去吧。” 她火速熄屏,把手机揣回兜,就准备回家。跑了一段又和村长说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 但余光瞥见傅见琛没有动作,她迈步的动作又是一顿,“走呀?” 傅见琛依旧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沉沉看着她。 看的裴时莹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村长为她解惑。 “小裴啊,你看人家为了你从大城市千里迢迢跑来咱们村里生活,你总得给人家点表示吧?” “赘礼还分……期。”村长说这话都觉得烫舌头。 没想到哇,老裴两口子都是本分人,小裴长得也是白白嫩嫩的好模样,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当然,傅见琛能接受这点也让村长很震惊。 在他看来,如果是他姑娘遇到这种事。彩礼居然分期给,尤其都结婚快一年了,二十万才给了两百。 他怕是会拿扫把把女婿给扫出门去,再把不争气的女儿锁起来,好好教育! 想到这,村长又是一阵沉默。 他真是被这两人带歪了。 他闺女怎么可能找这种男人?她敢找的话,他老婆都能先打断她的腿。 这一刻。 纵然还不知道恋爱脑的大名,村长也不由得悄悄离傅见琛远了一点。 “咳咳……总归,人家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总得……给他个名份吧。” 强撑着说完这段话,村长的五官都扭曲了。 还好他老婆此时不在这里,否则怕是又要给他几巴掌,帮他驱邪了。 裴时莹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神色中隐隐带着几分认同的傅见琛。 不是吧?大佬你也叛变了?! 她的表情逗笑了傅见琛。 这些时间以来,这还是裴时莹头一次看到傅见琛笑得如此开怀,“是啊,你总得给我一个名份。” 嘴上说的卑微,但神色间满是威胁。隐隐透出他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气势。 第19章 秀恩爱秀到他这里来了 所以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裴时莹不理解。 在她神游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长怎么就把大佬给劝叛变了呢? 算着自己仅有的存款,裴时莹表示不理解,但她理解不理解都没有什么关系。 傅见琛表示,她只需要付钱就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村长介绍的,村里唯一能够承办喜事的大厨家。 巧的是,这位大厨也姓陈。 裴时莹:我怀疑这是村长给我做的局。 大厨家倒是离她家位置不算远,二人很快就走到了。 和村子里常见的小平房不同,大厨家是很少见的欧式别墅风格。 虽然别墅后面是菜地,前面是鸡窝吧。 但也算村里独一档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裴时莹小心翼翼绕过重重鸡的排泄物,到达大厨家里后。 发现大厨家里居然有满墙的证书奖状,看起来就很专业的样子。 大厨应该是已经习惯了,看到他们就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掏了个本子出来。 “这上面的菜色你看看,自己选。” 裴时莹接过,刚看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狂跳。 “这么贵?!” 一桌就要五百?! 是她手上资金的一半了! 陈大厨瞥了她一眼,“贵吗?” 他看了看册子,“那还是第一页,后面还有呢。” 裴时莹闻言,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直到最后一页。 尤其是最后一页上,那1088元/每桌的价格,让她狠狠闭眼。 她现在全副身家也就够这一桌,办完马上就得去喝西北风。 她试图和陈大厨讲道理。 “这……有点太奢侈了,办个婚宴而已,不能便宜点吗?” 陈大厨自顾自干着活,眼皮都不抬,“我都干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村里的婚宴都是请我主厨,没一个人说这钱不值。” 他这话傲气的很,裴时莹刚想吐槽。 那不是因为整个村子只有你一个人是大厨吗? 但看到他身后满墙的证书,欲脱口的槽还是咽了回去。 不过这个价格,她是肯定不可能出的。就连最便宜的套餐,都要五百一桌,而且还写着三桌起办。 她手头就1000块,再加几个零星硬币,还有五百都不知道能去哪里凑。 想了又想,裴时莹决定,学着妈妈以前砍价的样子来砍价。 “真的不能再便宜点吗?就当交个朋友了,大不了我下次结婚还找你。” 陈大厨此时正在准备家里的晚餐。 目前正在做的,是他的拿手好菜,松鼠桂鱼。 向来杀鱼又快又好的他,闻言手一抖,刀直接划破了苦胆。 一条好端端的鱼就这样死不瞑目。 陈大厨:…… 他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想和他砍价的客户,也多如过江之鲫。 但这样的砍价方式,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这是还没结婚,就准备找下家了?还是已经找好了? 比他反应还快的,是傅见琛的动作。 原本站在一旁,好似对此并不在意的男人,闪电般出手,迅速捂住了裴时莹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皮笑肉不笑道:“就定最高的规格……” 还没说完,裴时莹就拼命挣扎了起来。 诚然,以傅见琛的力气,想要压制住她绰绰有余,但那必然会弄伤裴时莹。 所以他也没有纠结,总归也只是一个表态的动作。意思一下之后,就松开了手。 别的事上,裴时莹可能还能装装傻。 但这可是涉及到钱呀。 尤其大佬要的是一桌1088的最高规格。这么贵的席,宾客们吃的明白吗? 更别说她手里的钱估计离这一桌的价格还差点。 但她又不能直说,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毕竟和原主生活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大佬把赚到的钱,全部都上交给原主了。 可无奈,里没写原主藏钱的地方,裴时莹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有找到。 原主手里的钱,就像大佬手里的假结婚证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裴时莹甚至怀疑,他们都有一个异空间。 总之,不熟悉家庭储蓄金数目的大佬已经开口了,她也不敢反驳,只能小小声继续和厨师商量,“那能只做半桌吗?” 至少给她剩一半吧。 “半桌?!“ 要不是理智尚存,陈大厨真想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手里的刀。 当然,理智还存在的原因,和裴时莹身后,那个隐隐呈现保护状的男人肯定是没有关系的。 话说,这人胳膊也忒壮实了。 大厨默默比了下自己肥肉比肌肉多的胳膊,又恢复了一点理智。 “哪有做半桌的?这样吧,村长给我打过招呼了,不行我给你打八八折,真是最低价了。不仅是人工,我还包材料,场地,还有后面的收拾,真没法再便宜了。” 裴时莹小声咕哝,“问题八百八也是我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你说什么?” 好吧,只能破财消灾了。 “那就定一桌吧。” 大厨此时已经无奈了,“一桌做不了,我会亏本,最低三桌。还得是最贵的那档,不然我累死累活还亏钱。” 很好,那这下真的是卖了她也不够了。 裴时莹还想再讲讲价。 大厨却已经不耐烦了,本来以为能赚一笔,谁知道就是个穷鬼。 要不是村长,也就是他老叔告诉了他,这对小夫妻里,是男的入赘,他还以为这是个给男人省钱的好女人呢。 劝不动裴时莹,陈大厨做出了和他老叔一样的选择,把规劝人选换成了傅见琛。 “你也劝劝你媳妇,一辈子就这一回的事,多花点怎么了?你看看你,仪表堂堂,多好一小伙儿,都愿意为了她入赘了,她不该给你多花点?” 傅见琛笑了笑,“她管钱。” 这笑容看起来似乎是无可奈何,但陈大厨总觉得,里面带了点其他意味。 是什么意味呢? 在清洗鱼上的苦胆汁时,他灵光一现。 这不就是村里那些有老婆的,在单身汉面前,炫耀自己老婆管的严时候的样子吗? 嘿,秀恩爱秀到他这来了?! 第20章 谐音梗扣钱! 陈大厨把鱼一抛。 扭头对着里间喊道:“这鱼废了,洗不干净了。老婆,你再给我拿条新的来。” “行。” 陈大厨老婆也是个爽利人,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去到后面池塘里捉鱼。 还不忘招呼裴时莹二人,“吃梨不?自家里种的,可甜了。” 陈大厨/傅见琛:…… “梨”这个词嘛…… 容易发生一些同音联想。 但裴时莹高兴接过了,她压根没想到那岔。 毕竟在她心里,她和傅见琛是假夫妻,自然不存在离婚这一说。 而这次婚宴又要大出血,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水果了。 这送上门的大梨,她怎么可能错过? 当即乖巧接过,道了声谢。 正如陈大厨老婆所说,这个梨明显是自家种的。没有外面买的商品梨好看,长得稍微有些磕碜。 但是梨香浓郁,一闻就是个好梨。 尤其陈大厨老婆还格外贴心,递过来的梨是已经洗过的。 正巧裴时莹也饿了,干脆直接吃了起来。 陈大厨老婆还真不是故意的。 因为村里年轻人大多都外出打工了,陈大厨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喜宴的活计了。 现在更多的是,请他来为丧事主厨的人,所以她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忌讳。 刚把梨递出去,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想收手。 但裴时莹动作比她还快,接梨,道谢,吃梨,一气呵成。 快到她都没来得及为自己行为道歉。 眼看着人家女娃娃都已经把梨吃到嘴里了,她自然也不好意思提那个扫兴的话题。 只能在裴时莹夸她厉害,梨种的好吃的时候,尬笑着回话,“好吃就好,好吃就好。” 留下一句,“当家的,我去抓鱼了。” 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尴尬现场。 裴时莹还有些惋惜。 她看到陈大厨老婆手上拿着两个梨了。原本以为,是给她和大佬一人一个的,但没想到只给了她。 俩人都有,或者俩人都没有,还好说,现在她有,但大佬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让大佬看着她吃吗? 尤其是现下她又啃了这梨一口。 随着她咬开的动作,原本稀薄不易察觉,需要凑近才能闻到的梨香,四散开来。 感受着口腔中脆甜多汁的口感。 裴时莹决定,还是有福同享一下。 “大厨,能借下切水果的刀吗?” 陈大厨/傅见琛:…… 二人再度有志一同的,将怪异视线投向裴时莹。 陈大厨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多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分梨’?” “嗯。” 裴时莹点头。 毕竟这梨只有一个,和大佬分着吃总感觉怪怪的,还是切开一人一半比较好。 陈大厨都无奈了,本以为自己媳妇给人家新婚小夫妻送梨就有够愣的了。 没想到,这还有个更愣的。 他以眼神示意傅见琛,这不管管? 傅见琛对此的回应是,“不用这么麻烦。” 随即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梨。一个用力,就将梨掰成两半。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没费什么力气。 只有陈大厨一阵倒抽冷气。 他家种的可是脆梨!硬的很! 用牙咬,和用手掰,花费的力气完全是不同的。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这样轻松的把梨掰成两半儿? 他估摸着,这年轻人掰自己,估计也不用费多大力。 裴时莹没想太多,高高兴兴接过自己那瓣。 结果翻过来一看,不对,她的牙印呢? 梨只掰成了两半,既然不在她这里,那么就只能在…… 看见大佬已经把他的那瓣放入口中,裴时莹闭上了嘴。 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啃起了自己那份。 陈大厨欲言又止,拼命给傅见琛使眼色,这小年轻怎么就不知道轻重呢? 傅见琛对此的反应是,垂眼,专心吃梨。 分“梨”? 只要他不愿意,这梨就分不了。 “欸,这……”陈大厨也无奈了,这对俩人咋油盐不进呢? 看着光顾着吃梨,明显什么都没意识到的裴时莹。 陈大厨默默扭转印象。 不,也有可能是只进油盐。 一个梨不大,何况是两个人分。 很快,裴时莹就吃完了。 傅见琛三两口吃的比她还快。 但就是这样粗犷迅速的吃法,他的动作依旧不显得粗俗,甚至可以说带着股野性美。 不过此时,即将破产的裴时莹没空欣赏。 “真的不能再便宜点吗?” 她依旧在和价格较劲。 陈大厨也无奈了,“真便宜不了,我也是要讨生活的。再说了,你看看我身后这一墙的证书,我敢说这十里八乡,你再找不到比我手艺好的人了。” “但是拿证多也不代表手艺最好呀。” 虽然裴时莹没当过厨师,但从小到大,各种比赛也参与过不少。 尤其是艺术类比赛。 审美是种很私人的东西,有些作品在某个人看来千好万好,换到另一个人手里,就是不及格的下场。 尤其是一些风格强烈的作品。 厨艺估计也是一样。 酸甜苦辣咸,每个人偏爱的口味都不一样。 评委也是人,自然也会有所偏好。 得奖只能证明陈大厨的手艺好,但不能证明他是手艺最好的。 就这么简单。 陈大厨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他得到的这些奖项。 听到裴时莹这么说,他当即就瞪圆了一双铜铃眼,“你再说一遍?” 看到他真生气了,裴时莹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后远离他。 而他们仨人的站位则是,陈大厨,裴时莹,傅见琛。 于是,她这么一退,就退到了傅见琛怀里。 傅见琛小心将她护到怀中,随即抬眼,方才游离于外的淡漠气息突然变了。 那眼神看的陈大厨一惊。 这年轻人,怎么突然有些不一样了? 正当他以为,傅见琛一言不合就要上来揍他,犹豫是先护头还是先逃跑时。 就听到一阵低沉音色,“市厨师大赛冠军?这个证书似乎不长这样。” 陈大厨登时表情难看起来。 与方才气急的表情不同,现在的表情,更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之后的应激反应。 裴时莹震惊,难道说,大厨的证书有问题? 不对,大佬是怎么知道的? 傅见琛自然有他的办法。 还是那句话,他失的是忆,不是智。 那满墙证书,拙劣的和裴时莹给他看的结婚证有的一比。 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裴时莹好歹还知道让他收起来,平时也不给外人看。 这位倒好,直接挂了满墙,玩的好一手灯下黑。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眼看糊弄不过去的陈大厨也只能承认,“行,算你们狠!证书是假的,是我让城里顺子帮忙做的。但这价是真的不能再便宜了,不行你们就找别人去!” 这钱他不赚了还不行? 第21章 危! 在陈大厨破罐子破摔之后的事,裴时莹就不知道了。 因为大佬说剩下的事交给他就行,让她去看陈嫂,也就是陈大厨老婆抓鱼。 裴时莹怎么能把砍价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花钱不眨眼的大佬呢? 但抓鱼真的很有意思欸。 纠结片刻,鉴于家庭资金都在自己手上,再加上陈大厨看到她就应激,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裴时莹还是去了后院。 别说,看人抓鱼真的比和人讲价有意思多了。 看到她来,陈嫂还递给了她一根自制鱼竿,让她钓着玩儿。 裴时莹钓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条鱼。 成就感爆棚! 等到傅见琛来叫她时,她还有些依依不舍。 见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傅见琛有些无奈,但嘴角却不由得轻微上扬。 完全是小孩子脾气。 临走前,和裴时莹关系亲近了不少的陈嫂还送了她一大兜梨,就连她钓到的那条小草鱼也用大塑料袋舀了水装上了。 看到裴时莹空着手来,走的时候还大包小裹的,陈大厨差点没气撅过去。 不过裴时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给。 虽然陈嫂不要她的钱,但她还是悄悄藏了一百,就放在砧板底下。 在他们离开之后,陈大厨夫妻二人才发现。 陈大厨见此,气才顺了些,“这还差不多。” 陈嫂可没他那么大的脸,直接上去拧他耳朵,“几个梨,一条半斤不到的草鱼,值个什么价?送人都没人要的东西。就你脸大,要这么多钱?” 不过人家小姑娘钱都已经给了,再给人送回去也不好。 陈嫂干脆逮着自家男人耳提面命,“我告诉你陈老三,给她家席好好做,到时候我要是听到村里有人说菜不好,我第一找你麻烦!” 好端端又挨老婆一顿揍,陈大厨心里苦,“你都不知道,那姑娘多抠,我都没赚头了。” “没赚头你会干?”陈嫂还不了解他,“赚少点就少点吧,也是个可怜孩子,抓条鱼高兴成那样。” 陈嫂之前跟着丈夫各处跑,和村里小辈都不熟,也是这几年回村了,才认识了些人,但交情也寥寥。 没想到今天和裴时莹倒是一见如故上了。 “如果咱姑娘能活下来,估计也这么大了。” 说到这话时,一贯刚强的陈嫂眼泛泪花,陈大厨也忍不住难过。 他们夫妻只有一个孩子,长得乖巧,嘴又甜,画画还好,就是身体差了点。 他们早年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女儿。 听说学艺术很费钱。 可等他们好不容易把女儿以后学画画的钱都攒出来了,结果,一场感冒就要了女儿的命。 一下子,以往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他们夫妻失去了对未来的期许,这才回到了村里。 提起女儿,陈大厨也沉默了。 半晌,他强撑着抽了下鼻子,“做就做,让那家伙说我手艺不好,我要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手艺!” 陈大厨的好胜心已经被激起来了。 但裴时莹还不知道,她此时最在乎的还是——钱。 关于大佬能有多败家的问题不提。 因为她发现她也不逞多让。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陈嫂太热情了,她真不好意思白拿人东西。 于是乎,现在二人半斤八两,就谁也别笑话谁了。 主要她也不是故意的。 陈嫂真的太像她妈妈了。 做事爽利有亲和力。哪怕嫌她碍手,也不会直接说,而是给她另外支使个活儿,让她一边玩儿去。 其实陈大厨也有点像她爸。 不过他爸没那么多奖。 据说是年轻时候参加比赛遇到了黑幕,错失冠军,后面就不再追求奖项。 这也是裴时莹觉得得奖了的,也不一定是手艺最好的厨师的原因。 在她看来,她爸爸就是最棒的厨师,只是评委口味异于常人。 想起了父母,她心情不由得低落下去。 好想回家,好想吃爸爸做的鱼。 这一次,哪怕是吃一次少一次的傅见琛手艺,她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而她的异常,自然也被傅见琛看在眼里。 “不合胃口?” 向来吃饭最积极的人士,今天居然只寥寥下了三筷,还都是素菜。 傅见琛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感觉委屈的时候,如果没人问,可能缓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但是一旦有人关心,那委屈就怎么都止不住了,好像一时间,自己变成了全世界最委屈不过的人。 至少裴时莹就是如此。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傅见琛一开口,她杏眼中的水雾便立马凝实,化作泪水充满了眼眶。 随着眨眼的动作,从中滑落。 裴时莹哭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可能因为她总是在泪水凝聚到眼眶再也盛不下的程度才会落泪,所以她的泪珠格外大,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滑落的也格外快,几乎不会在脸上停留多久。 只有结合眼尾的红意和睫毛上的湿痕才能看出她哭过。 裴时莹朋友曾经打趣过她,根本等不到人递纸巾。 有那功夫,她脸上的水痕都干了。 让想追求她的男生很难表现。 但傅见琛却是给出了另一种解法。 在心上人伤心时,男人不是只有递纸巾这一个办法的。 “想吃什么?” 他自然知道,裴时莹情绪的异常,不仅仅是饭菜的原因,她身上的秘密很多。 但她自己不愿意说,傅见琛就不会勉强她。 有隐瞒,不是她的错。 相反,在他看来,是他给裴时莹的安全感不够造成的。 信任是需要长久的相处才能诞生的,刚相识不久,就将一切全盘托出,那不叫信任,那叫蠢。 不过,依赖却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的。他完全可以先培养她对他的依赖。 就从她目前愿意透露的部分解决起。 所以,“想吃什么?” 裴时莹还在愣神,其实她方才压根没听清大佬说的什么。 只是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就情绪失控了。 在傅见琛又耐心重复了一次之后,才算反应过来。 “想吃……鱼?”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干脆把方才想的说了出来。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大佬做了一桌的饭菜,她不仅不好好吃,还敢点菜。 这不得被大佬削成一片一片的? 谁知道…… “好。” 没有任何怨言,傅见琛径直向厨房走去。 奇怪,不应该先去买鱼吗? 这疑问出现在裴时莹脑海的同时,厨房门边的水桶里传来一阵水声。 像是某种生物在惊恐的甩尾。 第22章 遭不住了 还好裴时莹及时想了起来。 否则,她第一次钓到的鱼,就要惨死于傅见琛刀下了。 听到裴时莹的,“刀下留鱼!”后。 傅见琛也没什么不满,只是当即换了衣服,出门买新的鱼去了。 家里很快又只剩裴时莹一个人。 明明是她想吃鱼,又不让大佬杀她带回来的鱼,让大佬只能出门买新鱼。 但现在大佬出门,房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难过。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病了吗? 基于一事不烦二主的道理,她上了论坛,开始找专家解惑。 谢天谢地,aaa情感分析师在线。 她很快再度打开了和这位专家的对话框,将她目前的困扰描述给了对方。 对方秒回。 aaa情感分析师:可以啊,这么快就领悟到了“作”的精髓。 早日离婚:?可是我们没吵架呀。 aaa情感分析师:看人,不是每对情侣都吵得起来的,有些人喜欢冷暴力,有些喜欢热暴力,有些喜欢……咳咳。 aaa情感分析师:总之,你的行为就是很典型的作。对方辛苦做好了饭菜,却点名要吃桌上没有的,还不让对方使用家里现有的食材,逼对方出门重新采购。这就算了,还希望对方能在家里陪你,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到的事。 裴时莹原本还没什么实感,被他这一描述,突然感觉自己好过分,顿时有些良心不安。 早日离婚:那我该怎么办?等他回来,我和他道歉吗? 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展策摇头,手上打字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aaa情感分析师:道什么歉?你不是想离婚吗?道完歉对方原谅你了怎么办?你现在的心态就不对。 aaa情感分析师:你要记住,你是不可能有错的,哪怕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也是因为太爱对方了。 aaa情感分析师:因为爱他,所以只吃得下他做的饭菜;因为爱,所以珍惜和他一起抓到的鱼;因为爱,所以希望他一直陪在身边。 这一连串爱来爱去都给裴时莹看晕了。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 早日离婚:鱼是我自己钓的。 aaa情感分析师:那不重要,总之是你和他一起出门钓到的,这条鱼就证明了你对他的心。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莫名感觉有些道理。 犹豫间,裴时莹看到了对方的ID。 她真是飘了,居然敢质疑aaa情感分析师的判断。 还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立刻仔仔细细又看了三遍专家发来的信息,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果然,还是专业人士靠谱,比她自己瞎琢磨的好多了。 看了看目前使用的流量数,发现还在预算之内。 裴时莹赶忙抓紧机会,把自己归纳总结的作精守则,截图发给了aaa情感分析师。 早日离婚:图片×n 早日离婚:这些是我从网上归纳总结来的一些小技巧和方法,您能帮忙给些意见吗? 消息发出后,裴时莹还有些小期待。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资料,应该有些许可取之处吧?毕竟里面每一条意见,看起来都非常权威。 结果很快被批到一文不值。 aaa情感分析师: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没必要学网上的。具体事件具体分析,适合别人的经验不一定适合你。 不愧是专家,说话就是有水平。 一下子就把裴时莹这些日子遇到的难题给点出来了。 虽然她自觉学的已经非常刻苦,但很多时候,想复刻守则里的事件,需要一点天时地利,以及最难的人和。 大佬他完全不按守则上的反应来啊! 以至于裴时莹一套连招往往都打在空气上。 但要说沮丧吧?好像也没有。 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还想再问。 但一时摸鱼上头的展策,被人逮到了。 “展特助?” 伴随着陌生柔美女声而来的,是一阵急促敲门声。 “展特助,你在吗?” 见隔间里没有声音,女声仿佛自言自语道:“展特助是不是不在洗手间呀?” 展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自己死对头兼手下败将那阴阳怪气的嗓音。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着他进厕所的。” “展策?展策!你是不是痔疮犯了!!” 他吼的震天响,恨不得让全公司所有人都以为,展策因为痔疮复发,晕倒在公司洗手间。 这下真的不能再装聋了。 再装下去,展策在公司的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 他火速退出论坛,并将浏览记录消灭,随即整理好衣物,一脸精英范的推开隔间的门。 皱眉道:“我刚才在同傅总汇报工作,你们找我有什么急事?” 论扣帽子,展策也不逞多让。 直接给对方定了一个,因为有急事才火急火燎找他的原因。 再加上,他还说方才不回应,是因为在同傅见琛汇报工作。 那么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方两人从担心他在厕所出事的好心同事,变成了蓄意打断他工作进度的恶人。 见状,二人一时有些沉默。 傅见琛已经很久没有传消息回来了。 出国谈个生意和失踪一样。 其实公司里,现在已经有些人在私底下传,傅总在国外出事了。 但到底没有证据。 再加上,傅见琛经营公司多年。是他一手把即将破产的极点科技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所以积威仍在。 除了少部分有小心思的妖魔鬼怪,大部分员工还是希望傅总平平安安的。 而很明显,展策的死对头,就是有小心思的妖魔鬼怪其中之一。 而那位女士…… 看了眼全身上下皆是名牌奢侈品,明显非富即贵的女性,展策不感兴趣的移开了目光。 傅总出事的消息还处于捕风捉影阶段呢,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二位没事的话,我要继续和傅总汇报工作了。” 那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有着不甘心,但碍于傅见琛威名,也不敢再纠缠,只能不甘离去。 他们一走,展策就回到隔间换了副面孔。 一边给傅见琛的私人号码打电话,一边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着他快接。 拜托了,太上老君,王母娘娘,西方上帝,斗战胜佛,哪路神仙显灵都可以,快让傅总接电话吧! 小人太多他遭不住啊! 第23章 阴差阳错 虽然展特助很是努力,但想也知道,就他这临时抱佛脚的作风,就别指望诚意感动上天了。 自然,他的傅总也没有接他的电话。 或者说,如果他真想做到这点。 首先需要来一趟深潜,从茫茫大海里,把他领导的手机捞出来。 再为被海水泡浮囊了的手机,做一次晚了一个多月的急救。 最后,将它交还到身处某个不知名渔村的失忆主人手上。 以上三步,无论展特助能完成哪一步,他都不需要再在极点科技屈才当个特助了。 幸运的是,他暂时还不知道此事的难度。 在听到对面的忙音后,抹了把泪,继续没事人一般回到工位,仿佛真的刚和上司汇报完工作。 哪怕此时公司里只剩下了几个疯狂加班的程序员。 万能特助正忙着在公司装腔,为离线的顶头上司震慑宵小,自然没空回复裴时莹。 她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却看到对方下线了,也只能先下线再说,不然话费又要遭不住了。 但不得不说,和aaa情感分析师聊过之后,她情绪好了许多,至少她知道,她现在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 进监狱的未来,离她越发远了。 很快,傅见琛就回来了。 令裴时莹惊讶的是,他买的居然不是草鱼,而是鳜鱼。 松鼠鳜鱼的鳜鱼。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一样。 但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头。 傅见琛做出来的松鼠鳜鱼,和她爸爸做出来的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哪怕还没有吃,光看那与市面上常见的松鼠鳜鱼酱汁不同的暗红颜色,裴时莹就知道。 这个颜色代表,酱汁用的是山楂酱调制而不是常见的番茄酱加醋。 这其实是这道菜最初的版本。 在她小时候,她爸爸从一个老师傅手里,学到了这个版本的松鼠鳜鱼。 于是回家把两版都做了出来,向她们母女得瑟。 还让彼时还小的裴时莹选,哪种更好吃? 结果,裴时莹一吃,就被山楂酱版本那果酸醇厚的味道征服了。 从那之后,她家的松鼠鳜鱼酱汁都是用的山楂酱版本。 甚至因为她太爱吃了,总是时不时点名要这道菜。她妈妈担心市面上的山楂酱良莠不齐,每年到了山楂成熟的季节,都会自己做山楂酱备好。 所以这道菜,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不过大多数人做这道菜,都是用的更具有普适性的番茄酱。甚至家里也有还没用完的番茄酱,傅见琛怎么会突然买了山楂酱? 裴时莹努力克制住表情,以一种尽量平静的口吻问道:“你怎么会想到用山楂酱做这道菜的,一般不都是用番茄酱吗?” 还没尝就知道是山楂酱? 傅见琛微挑眉,他很确定,陈大厨做菜时,裴时莹还在后院看陈嫂捉鱼,没可能看到陈大厨的制作过程。 但他最终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好似没发现她的异常,“看到陈大厨是这样做的,想着尝试一下新做法。” 裴时莹紧绷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泄了气。 也是,普通人不会研究这么多,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但厨师就不一样了。 陈大厨和爸爸一样是厨师,那么他知道松鼠鳜鱼的老式做法很正常,可能也只是心血来潮做了一次,正好被大佬看见了吧?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但裴时莹直接否定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真是她父母的话,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直接认出她,而不应该是那样陌生的眼神。 作为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她从未怀疑过父母对她的爱。 所以是真是假,她分的很清楚。 但在这个陌生世界里,还能吃到这道满载着父母爱意的松鼠鳜鱼,她是真的很开心。 她没有第一时间下筷,而是调转筷子方向,轻轻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腹肉,放到了傅见琛碗里。 “谢谢。” 她放下筷子,认真道谢。 谢谢你,为我复刻了这道菜。 自穿书以来,头一次,她主动直视了傅见琛的眼睛,再度诚恳道谢道:“真的,非常感谢。” 不论我最终能否回家,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送你回家,你的家人应该也在期待着你的归来。 她道谢道出了股视死如归的风范,哪怕成功从她眼中看到了信任和依赖,但傅见琛也没有想象中愉悦。 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确实,是有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裴时莹的打算是,等到催收对她围堵最狠的时间过去后,再把傅见琛送回傅家。 而她自己则随便找个宜居的三线小城市生活。 但现在不一样了,想等催收放弃,不知道还要多久。 正如她思念父母亲人一样,傅见琛的亲人肯定也很想他。 而傅见琛对她这么好,她为他冒点险也是应该的。 从这一刻开始,书中那位翻脸无情,睚眦必报的反派大佬形象,于裴时莹心中彻底消散。 转而被这些天以来,无微不至照顾着她,包容着她的傅见琛所替代。 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分明是为了让二人关系更进一步的举动,却无形中加速了二人分离的倒计时。 哪怕精明如傅见琛,身在此时,也预料不到,本以为尽在掌握的事情,会向着他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而身处此刻节点的他,仿若踏入湖心寻找珍宝的旅人。 分明只是想要靠近,却不知,由他行动而带起的涟漪,会将他所想之物,越推越远。 亦或者,是他潜意识里听到了,在温馨平静日常下,被掩藏的狂风暴雨。 此刻的他只是轻皱眉头,却又在看到对面那双满载期待之意的杏眼时,下意识松开。 最终,他依旧是沉默着,吃下了碗里的鱼肉。 随即迎着裴时莹期待的目光启唇,“很好吃。” 顿时,那眼中喜意更胜,像是盛满碎光的湖面,又像是触不可及的幻梦。 头一次,一贯自视甚高的男人,开始期待起世上真有神的存在,能够将时光定格在这一刻,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第24章 小草,你是一条不好吃的鱼 不会读心术的裴时莹,只是感觉对方神色缓和了些。 至于傅见琛眼底的细腻情感嘛。 她又没有显微镜一样的眼神,更不是当代列文虎克,哪里看得出来? 母单至今的她,就这样隔绝一切浪漫因子,让傅见琛饱尝了一把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受。 有了合胃口的菜,裴时莹是忧伤也忘了,难过也没了,只顾猛猛干饭。 可以说,除了最开始那一筷,后面的整条鱼,都进了裴时莹肚子。 没办法,她习惯了。 她家里人其实都不太爱吃鱼,只有她格外爱吃,所以餐桌上每每有鱼,都是单独为她准备的。 她也习惯为了不辜负家人的心意而吃光光。 所以直到吃完,她才反应过来这么做不太好。 好在傅见琛依旧是好脾气的表示不在意。只是在看到她因为吃撑,而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时,目光微顿。 随即掩饰般,迅速移开了目光。 裴时莹压根没注意到这点细节,此刻的她几欲感动落泪。 真是误人! 大佬哪里是书里描写的阴沉反派样?那都都诋毁!是造谣!是诽谤! 要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拍着胸脯向大佬承诺。 她一定会让他迎娶白富美女主,走上人生巅…… 哦不对,大佬好像本来就在人生巅峰上了。 那就是重回人生巅峰! 在她畅想未来的间隙,傅见琛已经麻利的将餐桌收拾完毕,顺便洗完了碗,打扫好了厨房。 等她回过神,看见的就又是干净整洁的桌面,以及正在拖地收尾的傅见琛。 所以说,大佬为什么干家务也这么优秀? 良心不安的裴时莹试图接过拖地重任。 但被早已看穿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质的傅见琛拒绝。 不等裴时莹感到沮丧,学东西格外快,甚至还会举一反三的傅总,给她指派了一项艰巨的新任务。 该任务一点儿也不比拖地简单。 “你带回来的鱼,似乎有些不太精神了。” “什么?!” 果不其然,裴时莹注意力被迅速转移。也不提要帮忙拖地了,马不停蹄就来到了水桶边。 忧心忡忡望着在水桶里慢悠悠甩尾,看起来是没有刚开始精神的小草鱼。 这可是她钓到的第一条鱼! 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裴时莹恨不得把它养到寿终正寝。 看到它精神萎靡,顿时也顾不上心疼话费。 马上搜起了草鱼不爱动的原因,以及如何解决等问题。 奈何这世上的人,实在太过冷漠。 九成九以上的网友都在劝她,趁着新鲜抓紧下锅,辣椒增味,泼油添香。 更有好事者附上了成品图。 那场面实在太过惨烈,建议未成年小鱼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可恶! 她在担心自家小鱼的健康状况,而这些人只在意它鲜美的肉体。 裴时莹愤愤不平,带着批判性的看了一眼图片。 emm…… 好像是有点诱人。 还是小草在水桶中又一次摆尾带起的水声,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火速退出论坛,决定再不看这些动摇她慈母之心的邪恶图片。 换成千度搜索。 很好,这一次搜出来的结果就正经很多,充斥着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术语。 裴时莹凝神细看,分别是…… 草鱼xx病,绝症。 草鱼yy病,绝症。 草鱼oo病,绝症。 …… 总而言之,绝症,绝症,通通绝症! 裴时莹: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她蹲在桶边,腿都蹲麻了,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小草问题的办法。 而随着搜索到的答案越来越多,每一个都是如出一辙的言之凿凿。她的心也不由得跟着往下沉。 不会真是绝症吧? 也是在这时候,拖了三遍地,硬是将客厅的水泥地面,拖到一尘不染的傅见琛,带着拖把来到了厨房门口。 傅见琛:? 裴时莹默默收回扯人裤腿的手,“小草还有救吗?” 虽然大概,也许,可能,是没救了。 但傅见琛说不定有办法呢? 原本傅见琛对这条鱼,并不打算花什么心思。 毕竟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草鱼罢了,灰秃秃的长相并不讨人喜欢。 所以在回到家后,他从裴时莹手中接过塑料袋,就随意将里面的水和鱼一同倒进了厨房边的小桶里。 让她来看鱼,也是在学习陈嫂,不着痕迹将她支开的方式。 只是,他似乎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看着蹲在桶边,满目期待,似乎认为他无所不能的裴时莹,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随即步入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 自从发现现在的裴时莹不喜欢胡萝卜之后,桌上的菜肴就再没出现过这种蔬菜。 但之前买的又不会凭空消失。 傅见琛正准备找个机会处理掉,现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看他将切成小块的胡萝卜丁丢进水桶,裴时莹也顾不上嫌弃胡萝卜的怪味难闻。 凑近问道:“胡萝卜可以治病吗?” 傅见琛摇头,也没卖关子,“但顶饱。” 裴时莹:…… 她怎么就忘了? 动物精神萎靡,不爱动弹,除了生病,还有可能是肚子饿了呀。 都怪千度,把她带进了沟里! 不过也好在是虚惊一场。 看着吃完了胡萝卜丁,再度恢复了活力的草鱼,裴时莹又高兴起来。 “起名字了?” 傅见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都快把头埋进桶里的裴时莹也没想太多,脱口而出道:“对,我想叫它裴小草。”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苦啊。” 听起来就像是,要窝窝囊囊被人欺负一辈子的样子。 “合适。”傅见琛板着一张高智精英脸硬夸,“不容易被吃。” 裴时莹向来是被人叫起名废的。 还是头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夸赞起名天赋。尤其还是向来冷淡示人的傅见琛。 一时难免有些自得,“哪里哪里,随口一起。” 她也没想到,居然还可以有这种解释。 不过多念了几遍,她也感觉,这是一个好祝福。 对于一条草鱼来说,不好吃可能就是最大的祝福了。 所以…… “那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就是裴小草了。” 你要做一条不好吃的鱼,然后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第25章 万元户 起完名后,裴小草才算是真正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鉴于没有合适的鱼缸,它目前暂居厨房门口的小红塑料桶内。 裴时莹时不时喂它点胡萝卜。 有它陪着,在傅见琛出门工作时,裴时莹也就没那么孤独了。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好心人充的话费再度来到了危险边缘,估计在开流量的瞬间,就会再度因为欠费而被停机。 故而,裴时莹失去了同专家沟通的机会。 对此,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希望催收大哥早些想起她来吧。 当然,这些日子里,她也不是光顾着和小草玩。 在她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翻箱倒柜下。总算从墙缝里翻出来一个神秘笔记本。 上面记载着原主家的收支记录。 从记录的时间来看,应该最初是原主爸妈在使用,后来原主接着用。 也是根据上面的记录,裴时莹才知道。 原来原主家在村里是有地的,只是租给了村里其他人,约定好租金一年一给。 但在原主父母过世之后,原主回到村里生活。 为了省钱,她想种菜自给自足,就强行收回了土地。 但原主从小也没种过地,在尝试了几天之后,就飞速放弃了。 可这时候,长期租原主家地的人家已经和原主彻底交恶了,自然不可能租她的地。 于是那些地目前还一直荒着。 看到这,裴时莹就有了些想法。 她先是打了电话给村长,之后趁着响铃的第一声秒挂。 说起来,村长的电话也是她这些天闲的无聊,翻原主通讯录发现的。 倒是方便了她。 这种响一声即挂的电话,很容易被人当成误触,或者是诈骗电话。 但裴时莹真的没办法了,仅剩的话费不足以支撑她成为尊贵的拨号人。 没办法,人穷志短。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别人来给她打电话了。 她很有耐心,每隔五分钟打一次,每次都是响铃一声就挂。 而此时,村长正在睡午觉。 睡意正浓时,就听到了老年机那高亢嘹亮的歌声。 “挥手……” 村长挠了挠耳朵。 “挥手……” 村长翻了个身。 “挥手……” 村长被老婆一脚蹬下了床。 “带着你那破电话一起滚出去!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面对着盛怒状态的老婆,村长敢怒不敢言。 只能灰溜溜提溜着手机离开卧室,摸索着戴上老花镜后,他定睛一看来电人显示。 裴、时、莹,三个大字占满屏幕。 好啊! 又是你个裴时莹! 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村长气愤不已,拨通电话就要痛骂她的骚扰行径,却被对方一句话,哄的喜笑颜开。 “村长,我想和傅见琛,哦,对,就是我对象,一起回城里了。” 裴时莹思考着,怎么能让自己的诉求显得合理些。 “您知道的,他家就在城里,我之前是和他吵架才回村的……” 还没等她完全展开燕国地图,村长倒是迫不及待插话。 “诶,对对!小夫妻哪有隔夜仇嘛?” 村长嗓音透露着狂喜,仿佛终于能送走不请自来的瘟神。 这一刻,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半点看不出才被老婆痛骂了一顿的样子。 “回城里好,回城里好啊,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村长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奇怪,村长今天心情这么好吗? 疑惑归疑惑,但这不妨碍裴时莹借杆往上爬。 “唉,可我家里还有好几亩地没种呢,实在是舍不得呀。” 要不是眼看着送瘟神在即,一贯体面的村长,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喷她。 个不要脸的。 那地都荒了多久了,之前没感觉,现在知道可惜上了? 那边裴时莹还在似真似假的感叹着,“不然等我们把地种完了再走吧?荒着怪可惜的。” 种地? 还种完了再走?! 村长内心警铃大作。 现在都深秋了,再过段日子马上都能下雪了。这段时间种地,能种出个什么名堂来? 尤其村长是见过裴时莹种地的。 种子往地里一撒就不管了。 那架势,与其说是种地,倒不如说是给鸟送粮食来了。 指望她能种完地,村长不如指望自家老母猪学会上树。 至少那老母猪现在已经会在树下蹭蹭了。 就算那傅什么,是个好小伙儿,也没法违背时令吧? 那就意味着,这个灾星还得在村里至少再待半年。 多这半年,村长都不确定自己能少活多少岁。 他年纪大了,实在是经不起裴时莹折腾了。 为了自己寿命着想,村长也顾不上什么了,把原本准备留给自家人的好差事提了出来。 “我正想和你说呢。” “你陈叔,就是前些天介绍给你们喜宴掌勺那个。他家早些年,为了出去闯荡,把家里地都卖完了,现在正愁着去哪里租地。” “你要是信任呢,我给你们牵个线。你放心,他们家都是勤快人,不会让地荒着的。” 裴时莹闻言眼睛一亮,她都还没提呢,村长居然就先提出来了。 倒是省了她继续编瞎话的功夫。 “那租金……” “就按每亩每年一千算。” 裴时莹差点被这个馅饼砸晕。 要知道,之前原主父母把地租给同村人,每亩每年才收五百块。 这价格直接翻了个倍。 这自然是因为经济状况不同,以及土地用途不同。 陈大厨是打算建个高端农家乐的。 租土地也是为了未来给农家乐供应食,自然和用来种主粮的村民,给的价格不同。 这种好事,要不是为了送走裴时莹,村长都舍不得告诉外人。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别的要求。 老谋深算的他,先把租金抛出来,确认对面已经心动之后。 才幽幽说出真正意图,“只是他家租的久,至少要签五年的约。” 至少五年,裴时莹手里没地,想回来也没有立足之本。 几千块钱,换五年清净,尤其这钱还不需要村长出。 值! “太值了!” 村长:? 他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说漏嘴的裴时莹尴尬咳嗽。 “咳咳……有村长担保,我自然放心!” 原主家里的地刚好是两亩多一点,五年时间,可以有一万的租金。 这笔钱不仅可以解她燃眉之急。 还差不多是大佬之前上交给原主的工资总和。 对裴时莹来说刚刚好,不多不少,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样的。 那她不客气的收下啦。 从今天起,请叫她,裴·万元户·时莹! 第26章 私房钱 在村长尽心竭力的帮助下,裴时莹很快拿到了钱。 钱在手,她顿时就有了底气,当场拉着陈大厨,就要把婚宴的钱先给他。 有村长作证,她不怕陈大厨拿钱跑路。 顺便也好根据剩下的钱的数目,来规划下,之后路上的行程以及交通工具。 正常来说,事还没做,就能提前拿到钱,应当是件高兴的事。 毕竟这代表着顾客对自己的信任。 但陈大厨却面露难色,“这……还是算了吧。” 他连连推拒。 “总归明天就是喜宴的日子了,你结束后给我就行,这么早给干啥?我还没干活呢,这不是?” 村长也帮着劝了两句,但还是没改变他的想法。 “你还是等明天吧,等我活儿干完了,看看效果如何,再给钱。” 看他如此坚持,裴时莹也就不再说什么。 没想到陈大厨人还挺好的。 她从善如流收起钱,总归也就是明天的事,之后再说就之后再说。 正巧裴时莹家在村子边缘,门口就是个平坦的小广场。 说是小广场也不准确,其实就是一片平整的水泥地。 那是村里前几年刚硬化好的土地,原本想整个小公园的。 但硬化完路面就没钱了,于是最后成绩就是这么个硬化区域。 夏天还有人来这里晒粮食,最近越来越冷,眼看着要下雪了,也就空了下来。 倒是正好方便了裴时莹他们。 喜宴摆了八大桌,村长本来想问问裴时莹都请了谁的。 自从裴时莹表示,喜宴结束就离开村子之后,他心情就格外好,此时也有空关心下进度。 担心她这个小辈做事不仔细,漏了哪家亲戚。到时候又要有人找他这个村长论官司。 结果裴时莹大手一挥,表示村里五十岁以上的姨姨奶奶都请。 村长:? 裴时莹笑得得意,“村长不是说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吗?” 所以她干脆请村头情报站全员。 总归她也不知道原主亲戚都有谁,一个个分辨也没那闲工夫,干脆直接按着年龄标准来。 最低成本,让全村人都能知道她已婚了的消息。 村长:……好像,是这个理儿。 “……也行。” 他答应的很勉强,头一次看到请宾客这么糊弄的。 但毕竟是孩子的想法,得尊重她。 至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老裴两口子应该也能瞑目了。 很快就到了喜宴那天。 村口情报站人员名不虚传。 甚至还没开席呢,消息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 虽然不愿意出门,但好歹也是她的“婚宴”。 作为主人,裴时莹和傅见琛都得出去接待客人。 裴时莹一下子,就被各位姨姨奶奶们包围了。 各种各样的音色环绕裴时莹耳际,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傅见琛见状,想去帮忙,却被王大厨给拉住了。 他做贼般,把傅见琛拉倒了后厨。 现在菜上的差不多了,后厨没什么人,正好说些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题。 “咱们先商量下,我跟你媳妇儿说多少呀?就掌勺的报酬。” 王大厨四下张望了下,确定没人才开口。 其实上一次砍价,他也以为傅见琛要给他来个大的了。 结果傅见琛压根没继续向他施压砍价,只是让他尽量做好一切,还先给了他两万块。 说不够的话,还可以找他。 和裴时莹比起来,简直大方的惊人。 这行为,却反倒给陈大厨气个够呛,想着这对小夫妻溜他玩儿呢?明明有钱,还装的没钱样子。 结果昨天被裴时莹叫住要给钱,陈大厨才反应过来。 这不会是傅见琛的私房钱吧? 顿时对他佩服起来,居然能瞒着老婆藏了这么多?!是个人才。 但他更佩服的是,他一个上门女婿,居然能把私房钱拿出来,只为了自己的婚宴能风光些。 陈大厨对他都怜爱上了。 别看小伙儿长的好,但是个十足的老婆奴啊。 他还是头次见上赶着倒贴赘人的。 傅见琛正要开口。 却突然有人插嘴。 “什么意思?你说这婚宴的钱都是他出的?!” “不是裴时莹出的吗?!” 柱子不可置信。 虽然这喜宴没请他,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来看看,这个小白脸到底哪里比他好? 让裴时莹放弃他而选这个小白脸。 尤其他从他妈那里知道了喜宴上的豪华菜色之后,柱子更是气愤。 本来这样长面子豪华的婚宴应该是他的,却被这小子抢了。 他越想越气,就打算来后厨破坏些东西出出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吃点好东西。 结果刚来没多久,就听到了这番话。 “裴时莹一分也没出?” 二人都没有搭理他,他只能再度重复,“都是你出的?!” 他原本还想上手推傅见琛,却在看到傅见琛眼神时,闪电般缩回了手。 “是的,都是我出的。” 傅见琛并没否认这点,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让柱子知道的。 这里面每个人的性格作风,他都算准了。 也算准了,柱子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宣扬的人尽皆知。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远处忙着吃席的村长一眼。 有人喜欢裴时莹,甚至愿意上门?今天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两万块,消灭潜在情敌。 在傅总看来,值的很。 二柱子也果然震惊不已,原先对裴时莹的垂涎只剩下了嫌弃。 “她这么抠?!那赘礼呢?她给了你多少。” “她说分期。” “分期?!”柱子和陈大厨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自觉和他有些相同之处。 指藏私房钱,虽然陈大厨一次也没成功过。 陈大厨当即心疼上了,“你父母也能接受?” 傅见琛垂眼,似乎是在害羞,“他们不反对,只要我开心就好。” 好家伙。 儿子这么恋爱脑也不管管。 柱子还是有些不死心,“她从结婚到现在为止,给了你多少赘礼?” “两百。” 柱子震惊了。 裴时莹此时也好不容易摆脱了大妈们的问询,来到了傅见琛身边。 “你们都在这儿啊?聊什么呢?” 看到她来,柱子还想得到最后的肯定,“这小白脸说,婚宴的钱都是他给的,你一分没出,真的假的?!” 裴时莹:? “我正准备给……等等,傅见琛已经出了钱?” “可是……你哪来的钱?” 她总算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说大佬把打工所得全都上交给了原主吗?甚至实诚的连钢镚都没留下。 那照常理来说,他身上应该只有她给的两百块而已。 傅见琛是怎么做到两百块这么经花的?买完零食又买药,还买鱼。 等等,话说这些日子以来,食材好像都是傅见琛下班带回来的。 他的物价是和大家都不一样吗? 拥有类似全球物价下降一百倍,而我保持不变什么的异能? 但也不对啊,原著不就是本现代言情吗?哪来的超能力? 第27章 喜宴风波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柱子此时对裴时莹已经失去了垂涎,只剩下嫌弃了。 什么嘛,还以为从城里回来多有钱,结果是穷鬼一个。 喜宴居然还让上门女婿出钱。 他现在的愤怒已经完全被庆幸取代了。 还好还好,还好裴时莹没看上自己。 不然自己家仅剩的破房子,不得都被她占为己有了呀。 想到这,柱子当即离开后厨,生怕晚一秒,自己兜里那点钢镚就被裴时莹惦记上了。 而陈大厨只觉得不忍心。 藏私房钱的事,就这样被老婆发现了。 这小伙儿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 可怜了。 几人脑回路都不在一个频道。 而就在这时,原先想晾晾裴时莹,去去她傲气的阮时也赶到了。 如今的他狼狈的很。 手里没钱之后,早已经习惯了大手大脚生活的他,没忍住借了贷款。 但他原先约裴时莹,裴时莹没有搭理他。 他便又让崔颖来探虚实,结果崔颖就像是那打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回。 一下子,手里两个能给他钱的女的都不搭理他了,阮时顿时活的捉襟见肘。 尤其为了面子,他提前还请了两个室友吃喝。这让他本不富裕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 本来还能安慰自己,裴时莹那么喜欢他,估计现在已经后悔了。 他什么时候气消了,再去哄哄她,说不定还能从她那哄出更多的钱来。 结果就听到了裴时莹结婚的消息。 他再无法沉住气了。 急急忙忙从县城赶回来,结果就赶上了正热闹的喜宴。 “裴家丫头还真是大方。” “是啊是啊,俺听说这席面一桌可得1000多呢。” “这么贵?那俺可得多吃几口。” “看来她是不得了哦,在城里赚了大钱。也不知道哪家小伙那么好命,赘给她。” …… 入耳都是溢美之词。 阮时更是气急。 在他看来,这些人吃的可都是他的钱,嚼的都是他的真金白银。 虽然他不喜欢裴时莹,也并不打算入赘她家。 但这钱就该是他的! 只是暂时放在裴时莹手里保管着而已,她怎么敢不经他同意,直接把这钱给花了? 阮时目呲欲裂,当前抓过一个和一旁老姐妹聊的正欢的宾客。 “裴时莹呢?” “裴时莹?”她想了会儿,“哦,你说裴家丫头吧。她应该在和她男人说话呢。” “你是她朋友?” 没等阮时回答,眼睛毒的跟什么似的旁边大姨插嘴道:“应该不是,哪有城里人穿这么寒碜的。” 一句话,就把阮时辛苦维持的体面扒了个干净。 他气急,却也拿这些大妈们无可奈何。 只能咬牙,想着把账都记在裴时莹头上,等之后让她一笔一笔还! 这才忍下脾气,强压着好声好气问道:“裴时莹在哪里?” 身为村口情报站成员,大姨奶奶们多精啊。 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把阮时看的差不多了。 包括他刚刚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攥紧的拳头,还有他努力压制下的情绪。 这怕是来者不善。 虽然大家和裴家关系都一般,但好歹是一个村的人。 村里人互相之间有点小摩擦,小矛盾太正常了。但要是外村人想来欺负他们村里人,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大姨直接给他指了个错误位置。 阮时不疑有他,当即过去找人了。 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才意识到不对劲,又回头找了另一个大娘问。 那个大娘更损,给他指了个南辕北辙的方向,说看到裴时莹去村长家了。 要不是正好看到柱子,阮时还在被大娘们指挥的团团转呢。 也正是看到柱子,阮时眼前一亮。 他回想起来,当时裴时莹手上的存款数目就是从柱子口中问出来的。 而柱子原本才是赘婿人选,现在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了位置,肯定很愤怒。 他完全可以和柱子一起找裴时莹算账。 顺便看他二人争论,他再在一旁拱拱火,等到事态快控制不住的时候,再英雄救美。 那裴时莹手里的钱,就跑不脱他的手掌心了。 阮时想的很美。 但他没想到,他刚提到裴时莹,柱子就露出了一脸晦气,仿佛是赌徒遇到了要债的一般。 “别跟俺提她,那就是个穷要饭的。” 阮时:? 不对啊,你原来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不是说她刚从城里回来,手里有的是钱吗? 但阮时很快转过念头来。 自以为不明显的上下扫视了柱子一眼。 也是,就柱子这个磕碜的长相。 看到自己来了,肯定会有危机感。 阮时下意识理了理身上衣物的褶皱,又露出了油腻的笑容。 可惜了,他压根看不上裴时莹。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个普通女人还护的跟什么似的。 真是没见过好的。 但他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柱子计较,大不了柱子要人,他要钱就好了。 于是他哥俩好似的,勾住了柱子肩膀,“跟你阮哥还不说实话?你还不知道我?” “阮哥肯定是支持你的呀,一时闹了别扭而已,都快成一家人了,能有什么隔夜仇?” 阮时刻意不提,喜宴对象已经换了人的事,试图暗搓搓激起柱子怒火。 “实在不行,带阮哥去找一下她,我帮你说说情。” 柱子怒火确实被激起了。 但却不是对着裴时莹的,而是对着阮时。 “哥什么哥?你是谁哥?就一定要把俺跟那穷鬼凑一起?” “穷鬼?” 都来不及计较柱子对自己的不尊敬,阮时先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词。 “穷鬼指谁?” 柱子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还能是谁?不就是裴时莹,有本事你自己问她去!” 说着一指后厨。 阮时这才找到了裴时莹所在的位置。 他兴冲冲来到后厨。 没想到,却看到裴时莹正和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着围裙带着厨师帽的就不说了。 阮时将探究的目光移向中间身量最高的傅见琛头上。 这个男人,光是身形都给他一股危机感。 在看到脸之后,阮时的危机感更甚。 这种穷地方,什么时候来的这样一个人? 第28章 美化的记忆 对于此,阮时的选择是,先发制人。 他直接奔向三人中唯一一个女性的方向,想来那就是裴时莹了。 虽然不喜欢,但他还是不忘做出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 “时莹,别怕,我来救你!” 裴时莹:? 这是谁? 她闻言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陈旧西装,夹着黑色公文包,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的男人。 这身打扮总给她一种既视感。 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开口喊她买保险了。 她下意识向傅见琛身后躲去。 别找她,她正穷着呢,前面这个有钱。 这满是信赖的动作让傅见琛阴郁的心情有所好转。 下手也就轻了些,没直接把这没有眼色的家伙甩到一边。 而仅仅是拽住了他后颈衣领。 但就算如此,阮时也感觉自己仿佛被铁钳扣住了脖子,几欲窒息。 “裴……时莹。”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脖子上的手拿开,最终却也只是做了无用功。 只能努力呼唤着裴时莹,希望她能帮他一把。 裴时莹:…… “不然……你试着站着不动,或者松一下扣子呢?” 看着对方都涨红了脸,还坚持不懈想往自己这里来。 裴时莹只能出言提醒。 大佬只是抓住了你后颈的衣服,又不是扼住了你命运的后脖颈。 明明站着不动就没有事了,为什么一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表情。 原本只是想躲避推销的裴时莹,现下看着阮时狰狞的样子,是真有点害怕了。 如果说,最开始的他看起来还有点人样的话,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要拖人陪葬的恶鬼样。 她再度从心地缩回了傅见琛身后。 经过提醒,阮时才反应过来,急匆匆解开了衬衫顶端的扣子,才感受到新鲜空气。 他站定匆匆喘息了几口,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不再试图靠近裴时莹,傅见琛也就松手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阮时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理所当然的触怒了阮时。 当然,他也知道,敌我相差悬殊,自然不是上去硬碰硬。 而是转向裴时莹,“你就看着他对我动手?” 裴时莹:? 怎么就和她有关了? 又不是她动的手,柿子挑软的捏吗? 可能是她的疑惑太过鲜明,置身事外的感觉也过于明显。 阮时忍不住了,“我知道,你还在意当初的事。但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我也成长了,不会再逃避你的心意。” 裴时莹:?? 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陈大厨本来还想劝架的,但听这意思,似乎两人间还有点前缘? 尤其是,傅见琛明显一只手就可以把这家伙吊着锤。 陈大厨干脆就收声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这种在前排看热闹的事,可不容易遇见。刚好,回去还能和老婆炫耀下。 阮时的深情表白结束后,陈大厨的目光就转到了裴时莹这边。 男主角发言完毕了,现在该轮到女主角发言了。 裴时莹:??? 不是,看她干嘛呀?关她什么事啊? 她试图用眼神向傅见琛求助。 结果却发现,大佬也在注视着她。 裴时莹:???! 她真的很无辜。 “我都不认识你,能不能不要做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在大佬深沉的凝视中,裴时莹总算又想起来些许原著设定。 书里对原主的描写就是个性阴郁,从小到大压根没有朋友,再之后去了城里上学,更是被人排斥。 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朋友一说吧? 阮时闻言伤心备至,“初中时,是你给我送的情书,向我表白,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当初只是太过年轻,没有想好关于你的感情,所以才会拒绝你。” “在你离开之后,我万分后悔,只是没办法找到你。现在听到你的消息后,我千辛万苦赶回来,就是为了向你表白我的心。” 他说的都快把自己感动到了,但裴时莹却是一脸无语。 和崔颖当时说的含糊不同。 阮时提到了关键词,情书。 裴时莹这才想起了相关剧情。 “那情书不是你雇我送的吗?当时为了讨某个女生欢心,你想装出一副受欢迎的样子,所以雇我给你送情书。” “当初说好了,当着那个女生的面送完,就给我三百。结果你之后就不提这事了,我去找你要钱,你还说我纠缠你。” 当时这个剧情里,评论都在嘲笑女配的愚蠢,被这渣男耍的团团转。 可裴时莹却很心疼,因为她小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虽然不是送情书吧,但结果也很类似。 帮了忙却没得到感激,反而是埋怨,以及各种隐性霸凌。 不过她意识到之后,很快告诉了父母以及老师。 于是刚有萌芽的小团体就此被消灭。 但哪怕过去了很久,连具体帮的是什么事都记不清了,裴时莹依旧记得那时的感受。 借此机会,她帮助女配,也帮助自己,问出了那个深藏于心底的问题。 “事情本就是因你而起,你看着旁人欺负我,以及肆意造谣的时候,不会愧疚吗?” “还是说,你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在知道她于学校被人霸凌之后,裴时莹的父母就带她外出旅游散心了。 在她收拾好心情回学校后,当初组织霸凌她的人早已转学。 于是,这个问题她就没能问出口。 现在看着这个导致原主被霸凌的罪魁祸首,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阮时张了张嘴,一贯能言善辩的他,此时却发不出声。 这件事真的太小了,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就连所谓的报酬,也是他胡诌出来的数字。 他开始就没打算给裴时莹钱,只是针对她的一次捉弄而已。 就像以往无伤大雅的每一次一样。 甚至他也确实在记忆的美化下,把自己完全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 仿佛真是裴时莹喜欢他,对他纠缠不休。 而他全然无辜。 裴时莹还在等他的回应。 后悔吗? 羞愧吗? 愧疚吗? 完全没有。 “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疯狂追求我,对我造成了困扰。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怎么可能是我让你纠缠我的?” 第29章 不买保险 原来是这样。 裴时莹垂眼。 霸凌者从来不会为此道歉,他们会不断美化,并修正自己的行为。 最终达成他所期望的样子。 她突然不觉得遗憾了。 原来父母不让她继续接触那些人是对的。 “你走吧。”裴时莹不再看他,“我不会买你的保险的。” 阮时:??! “什么保险?!”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买、保、险。你回去吧,这里也不欢迎你。再不走你会后悔的。” 阮时现在本就是气血上头的状态。 在其他人面前,他不堪的过往被人揭露。 虽然他否认了,但是看着陈大厨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傅见琛依旧冷淡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些人都没信。 而裴时莹居然还羞辱他,说他是个卖保险的? 谁是卖保险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高贵的安利?!! 这群土包子!! 阮时破防时。 听到婆婆所说的八卦,崔颖意识到阮时出现在了喜宴现场。 他怎么会去那里? 崔颖本就不是真疯。 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一贯看不起的裴时莹居然会有比她强的地方罢了。 装疯也只是为了让公公不要再让自己去找裴时莹,感受那种侮辱。 现下涉及到她的情郎,她怎么可能还继续装下去。 尤其是,就在不久前,她收到了催债电话。 那是阮时叫她借的,说是资助他做生意,马上就会还给她。 结果到今天,还是一分钱没见到。 于是,在阮时破防时,崔颖也赶到了。 而她的身后,悄悄跟着担心她的公婆。 于是,很快原本冷清的后厨人数+3。 多了一倍的人,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 崔颖恰好听到了裴时莹所说的话,以及阮时的破防。 好歹和阮时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她怎么会不知道,阮时是在嘴硬还是在说实话。 尤其是,在裴时莹口中。 阮时是为了讨另一个女生欢心,才让她当那个女生面送的情书。 而崔颖当时恰好不在学校,裴时莹送情书这件事,她还是听同学所说的八卦知道的。 所以,阮时有好感的那个女孩绝不是她。 但阮时口口声声,说他从一入学就喜欢上她了。 并且整个初中都在试图追她。 包括但不限于约她去操场逛逛,一起去食堂,还有体育课主动邀请她成为一组。 想到这,崔颖突然有些想笑。 当时年轻还不觉得。 现在想来,阮时所谓的追人,除了一张嘴之外,根本什么都没付出。 只有她傻傻的,以为这些证明了他的心意,在同学婚礼上重逢后,相信了他口中的天定姻缘。 甚至还把存的钱,都交给了他。 想通了的崔颖差点真疯了。 她冲上去就要打阮时,这次倒是被陈大厨拦下了。 不过陈大厨主要在拉偏架。 每当崔颖打阮时的时候,他就拉不住。而崔颖打急眼了,反手打崔颖的时候,他突然就又拦得住了。 裴时莹见状也在犹豫,要不要帮忙。 虽然崔颖她也不是很喜欢,但现在明显是她被渣男骗了。 而且看起来是人财两失的样子。 要不,上去帮一把? 绝对不是因为她也想趁乱给这渣男两脚。 于是她悄咪咪上前,只是没走几步,就被傅见琛发现。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 裴时莹从心的又缩回了他身后。 二人扭打间,加上时不时拉偏架的陈大厨。 很快,阮时身上就添了不少伤口。 原本还勉强称得上端正的五官,现下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崔颖一边打还不过瘾,一边追着阮时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人吗?那那个女生是谁?!” “还有我的钱,你到底都放到哪里去了?!” “快点都还给我!” 她情绪极端激动。 任谁知道,自己被骗财骗色,都无法维持情绪稳定的。 裴时莹忍不住,又探头探脑的看。 不得不说,崔颖深得她婆婆真传。 后续有些骂人的话语,实在是令人耳目一新,当然,落在被骂的人耳朵里,应该是另一种效果。 至少,阮时现在的脸就涨的比方才被傅见琛抓住后颈衣领的时候,还要红。 甚至隐隐有向紫色转变的样子了。 裴时莹怀疑,怕是阮时没被崔颖打死,也要被她气出个好歹了。 她悄悄扯了扯傅见琛袖子,冲他眨眨眼。 示意快溜,接下来的事,估计不方便他们这些外人在场。 傅见琛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 于是二人悄悄退场。 总归有陈大厨在,他肯定会护好崔颖的,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他们刚从后厨离开,就看到了村长以及村长老婆二人,在门口脸色沉沉。 不知道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但看样子,关键内容估计是都听全了的。 啊这…… 看来这对野鸳鸯曝光了。 见这俩总算离开,村长夫妇憋着铁青的脸入内,顺便关上了门。 代表之后的内容,不适合他们知道了。 裴时莹有些犹豫,但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没听到什么过激的声音,这才放心。 “行了,现在到你解释下了,哪来的那么多钱?” 她靠着后厨的门,望向身旁的傅见琛。 倒不是真为了大佬藏私房钱的事纠结,她只是想知道,到底大佬身上有多少和原著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差的多的话,那之后,她就不能再遇到什么,都按书中内容来对待了。 傅见琛没说话,只是交给了她一个钱夹。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钱。 “投资赚的。” “用你给的赘礼。” “都在这里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话语里的内容,却信息含量巨大。 这些…… 裴时莹试着比了下这叠粉丝钞票的厚度,有一万多了。 这是靠两百的本金赚的?! 不对,还应该加上陈大厨的工资。 所以,这么多钱,是用两百本金,在这短短几天里转到的?! 里面那位卖安利的,可以来听一下。 看看什么才叫真正令人垂涎的回报比。 什么才叫真正的,赚的盆满钵满。 第30章 轻薄大佬 裴时莹接钱的手都有些颤抖,她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好吧,也没有很久,昨天她刚从陈大厨手里赚了一万块。 只是那一万块还要扣除陈大厨的工费,以及他们未来的食宿路费等,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但现在这一万不同,大佬已经结算过陈大厨的工资了,再加上她手里那一万。 她们去路上的花销就能宽裕许多。 把傅见琛送回傅家之后,估计还能剩点,到时候,裴时莹去其他城市开始新生活的启动资金也就有了。 “大佬,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兴奋的抱住傅见琛,乐得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她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大佬之所以是大佬,不仅仅是因为他远胜于常人的体魄,更重要的是他聪明的大脑呀。 裴时莹沉浸在纯然的喜悦中,没发现傅见琛罕见的耳根多了一抹红意。 他伸手,下意识想推一推并不存在的镜框,来缓解这难得的羞涩情绪,却推了个空。 很快,他意识到了这点,又迅速放下手,没被裴时莹发现端倪。 “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能赚这么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裴时莹嘴快直接回答了。 结果说完才反应来。 不对!这好像是个送命题?! 大佬在工地搬砖,而不是选择做生意赚钱,就是因为原主。 而原主为什么不让大佬做更轻松更赚钱的生意,而是让他出卖苦力去工地干活? 就是因为原主不想让他靠近大海。而渔村的所有经济来源几乎都和海有关。 结合之前大佬说过的,有人想和他一起出海的事。 所以,大佬口中的投资是指…… 裴时莹终于从一朝暴富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你投资的是……渔船?” “是。”傅见琛承认的很痛快。 这反倒让裴时莹有些纠结。 她毕竟不是原主,不确定原主面对这件事会是个什么反应? 大佬这做法相当于打了个擦边球。 他确实按着原主要求,没有涉足危险的海边。 但投资渔船,不照样能从船长嘴里知道外面的消息吗? 这就与原主希望他与世隔绝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所以,这种时候原主应该是生气的才对。 可她刚刚才说了不生气啊! 裴时莹恨不得粘上自己这张惹事生非的嘴。 不过她到底不是曾经的她了,人设扮演OOC怎么办?她还有个万能借口。 于是,傅见琛就见她脸色变幻一阵。 随即心虚的小声找补,“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但是我太爱老公了,不忍心老公一直那么累。” “所以哪怕很担心,但我还是会支持老公的所有决定。” “嗯。”说着说着,她像是把自己都说服了。“我老公最厉害了!” 结尾还不忘彩虹屁一下。 几句话出现了四次“老公”,看来这次是真的很心虚。 裴时莹埋首在傅见琛怀中,不敢抬头。 害怕眼底的情绪暴露自己。 毕竟语气可以装出来,但是爱意她可装不出来。 良久,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中。 她似乎听到一声低沉的叹息。 随后,后颈上似乎传来了另一人的体温。 说是似乎,是因为那只手并没有落实,只是虚悬在后颈上。 又因为距离过近,让皮肤上的汗毛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就像是弱小的食草动物,拥有敏锐的直觉,哪怕并未发现猎食者的踪迹,也会提前警觉。 裴时莹就处在这个阶段,她感受到了那一丝不妙的气息,却还没能找到源头。 困惑间,那双大手落在了她头顶。 像是安慰般轻抚,又带着珍视,以及些许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借着摸头动作打断了怀中人的疑虑,傅见琛进一步加深拥抱,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格外小心,仿佛在对待稀世奇珍。 却又格外吝啬,仿佛恨不得将怀中人融入骨血,不愿让旁人窥见一丝一毫。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被密不透风的拥抱着的裴时莹,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不对劲。 但这个时候,她要是敢推开对方,那和自爆也没区别了。 于是,她只能艰难的从那对健硕的胸肌中抬起头,悄悄呼吸几口带着男人体温的空气。 随即偷瞄对方表情。 因为缺氧,她的脸颊染上红意,眼中似乎也沾染了些许水色。 莫名又让傅见琛想起了那混乱一夜。 他眸色微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低头。 看着那双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裴时莹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满是各种纷杂的念头。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要接吻了吗? 不是说大佬和原主没同房吗? 不对,接吻好像也不算同房。 这种情况原主会拒绝吗? 估计不会吧? 但这是她的初吻啊啊啊! 在继续伪装原主和保住自己初吻之间,裴时莹艰难抉择。 终于,在被亲到的前一刻,她侧头避开。 最终,傅见琛的唇落在她嘴角,带来些许温软触感。 没等她仔细感受,身后传来几位大娘善意的调笑。 “小夫妻感情真好。” “是啊。” 裴时莹一紧张,下意识扭头回望,而二人还未分开的姿势,使得她的唇直接擦过了傅见琛的。 一瞬间,裴时莹也顾不上是谁在看她笑话了。 只顾着捂住自己爆红的脸,又把自己埋回了傅见琛的胸膛。 像只逃避问题的鸵鸟。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 她轻薄了大佬。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早在她扭头避开的瞬间,傅见琛眼中就带上了笑意。 虽然不知道裴时莹为什么执着于扮演成另一个人,但见到她最终选择坚持本心。 傅见琛反倒愉悦许多。 他护住怀中不愿意面对现实的“鸵鸟”,冲对面几位才吃完席的大姨们点头示意。 大姨们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小情侣害羞了。 很快也不再打扰,高兴地带着打包好的剩菜离去。 风中间或飘来几声,她们对席面菜色的赞叹。 以及对二人颜值般配程度的肯定。 第31章 离开 喜宴算是圆满成功。 而后厨发生的事,知情人陈大厨三缄其口。 裴时莹只知道,他似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的时候,还拖着个死猪一样的人形生物。 这消息来源于村口情报站。 因为陈大厨的举动,惹得近来与裴时莹亲近不少的大娘们跟纷纷她抱怨。 说怎么就给了陈大厨一整头猪。 怕是有上百斤吧?现在猪肉多贵呀。陈大厨手艺是好,但也不值得那么多。 小姑娘家家的,怕不是被骗了? 看着她们义愤填膺,要帮自己讨回被坑的猪肉的样子,裴时莹哭笑不得。 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 总归那不是猪,也不是她给的猪。 甚至,她还觉得,某人被打成死猪一样是罪有应得。 村长和陈大厨都有分寸,就算崔颖真的不管不顾上了,二人联手,总还是能拦住的。 外加还有一个村长老婆在。 她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过激的事。 于是对此事,她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而这两天常常和情报站的大姨大娘们混一起,裴时莹知道了许多村中辛秘。 比如看起来古板严肃的村长其实惧内。 每次他半夜在外面抽烟,就是因为又被老婆骂了。 再比如,陈大厨父妻俩早年有一个女儿。 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 为了养大这个女儿,夫妻俩变卖了所有财产,离开了村子,去往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城市。 一去就是十几年。 结果女儿还是没留住。 夫妻俩这才又回到了村子里。 这段经历前半截,和裴时莹小时候格外像。 她几乎以为,大姨们说的就是自己家的事。 但后续走向截然不同。 在父母的精心养护下,到了上学年纪时,她只是比同龄人看起来瘦弱些。 到了成年,她就已经完全和正常人一样了。 任谁都看不出来,小时候一场流感就能让她高烧三天不退,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从她有印象起,她就一直和父母在城市里生活。 对农村仅有的记忆,就是在暑假来爷爷家玩,陪着爷爷下地除草。 结果爷爷一个没看住,她就哼哧哼哧把菜苗当成野草拔干净了。 害得爷爷被奶奶好一顿骂,晚上站在门口偷偷掉眼泪,被她发现了,还骗她说在抽烟。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打包送回了父母那。 鉴于她惊人的破坏力,从那之后,她再没获得过回农村老家玩儿的准许。 又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养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 这一遭穿书,如果不是大佬,她可能真的会饿死在村子里。 刚想到这儿。 傅见琛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陈大厨早年间在外面买的风衣。 虽然款式有些过时,但料子很好,质感上乘,看得出保存的也很精心。 这是陈大厨不忍心,见傅见琛好好一个年轻人,却穿着裴时莹父亲辈的旧衣服,而找出来送给他的。 说到这点,裴时莹就有些脸红。 不是她不想给大佬买衣服。 主要她是真的穷,她自己都是捡原主剩下的衣服穿。 最近天气又冷了。冬装还比夏装贵,她压根买不起。 只能先委屈大佬穿原主父亲的衣服了。 送风衣时,陈大厨找出了年轻时的他穿着这身风衣的照片。 得意洋洋的说着,他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长相半点不输给傅见琛。 照片裴时莹也看见了。 确实拍的不错,明显能看出,摄影师有些水平。光照,姿势,背景,都是特意找过角度的。 换言之,在照片里,都只能有傅见琛五分帅气的陈大厨。 年轻时要是真站在他旁边,怕是要被秒成渣。 长相不输什么的,有些自夸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大佬穿上,肯定会比年轻时的陈大厨还要帅。 但真正看见的时候,裴时莹才发现,自己准备还是做少了。 拥有肩宽腿长,堪比模特身材的傅见琛,和普通男人是有壁的。 同样的风衣。 穿在陈大厨身上,就带着年代感,明显能看出是件过时的设计。 但穿在傅见琛身上,就像是龙袍遇见了天子。 什么过时?陈旧?那都是不存在的。 这叫复古,做旧,有质感。 又叫低调,优雅,有内涵。 总之,一切的缺点,在那张优越面孔映衬下,都变成了优点。 这一刻,裴时莹深刻理解了,“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这句话。 她就说,她之前看着大佬穿老头衫都不觉得违和,果然不是她的问题。 要怪,就怪这个看脸的世界。 傅见琛是来找裴时莹的,此时见到她呆滞的样子,也见怪不怪。 毕竟她的好色本性,他与她相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甚至说,傅见琛不仅不介意,反倒是乐于见到这样的目光。 这代表着裴时莹对他是有欲望的。 哪怕只是建立在外表上。 但外表也是组成他的一部分不是吗? 喜欢他的外表,不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傅见琛向来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不觉得,裴时莹看重外表,是什么肤浅的事。 这反倒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是个快速拉进二人关系的机会。 就像才短短几天,裴时莹就已经习惯了,在清晨从他怀中醒来。 有时醒的太早,或者嫌弃阳光刺眼,还会自动自发重新于他怀中找个舒服姿势睡回笼觉。 其实说道这点。 最开始,裴时莹也是很尴尬的。 为了不在大佬怀里醒来,她尝试过很多办法。 比如试图催眠自己,不是睡在家里,而是睡在学校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 还试图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动弹不得的蚕蛹。 但都没用,她像是装了精准导航一般,一睡着,就往人家怀里钻。 于是,每天早上醒来,她看到的依旧是大佬俊美逼人的睡颜。 几次下来,她从一开始的尴尬不自在,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只能说,习惯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现在,她很快免疫了大佬的美色攻击。 一本正经道:“咳……怎么啦?” “都收拾好了。”傅见琛语调中隐含笑意,“不是要去我家吗?” 第32章 启航 在做下尽早将大佬送回傅家的决定后,裴时莹就和傅见琛说了这事。 当然,没傻愣愣把真正原因说出来。 只是又编了段瞎话。 该瞎话结合这段时间同大姨大妈们八卦而来的灵感,裴时莹自觉有理有据,令人十分信服。 内容就是,傅见琛原本为豪门大少,但却在某一天对平凡女孩裴时莹一见钟情,二人很快坠入爱河。 奈何豪门家人不同意,于是二人抛下一切,私奔回到小渔村。 随着时间过去,傅见琛家人态度软化,终于愿意考虑二人的关系。 于是这对苦命鸳鸯就准备踏上回家路,争取得到父母的祝福。 虽然这段话里,有许多部灰姑娘电视剧剧情的即视感。 但管他呢,总归傅见琛信了。 这两天二人就在收拾行李。 当然,看裴时莹天天有功夫和人闲聊就知道了,收拾行李的主力还是傅见琛。 二人行李都不多,能收拾这么久,主要还是在等傅见琛工地的活儿收尾。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午傅见琛领到了最后的工资,下午就把所有行李都打包好了。 裴时莹恋恋不舍的和村口情报站的各位道别,回了家。 此时家里为数不多的家具上,都被铺上了一层塑料薄膜,仿佛他们真的只是离家片刻,很快就会再回来。 只有裴时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好歹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真要离开,裴时莹一时还有些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是要走了,毕竟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厨房门口。 红色带盖小塑料桶还在那里。 这些日子,她已经和裴小草结下了深厚感情。 此时要离开,她真的很想带上它。 毕竟它长得就很美味的样子,除了自己之外,裴时莹不放心让其他人照顾小草。 生怕照顾着照顾着,小草就进了人家五脏庙了。 但带着它的话,这一路颠簸,也不确定它能不能扛得住。 所以百般纠结过后,裴时莹还是没提这个任性的要求,只是在默默找寻,能照顾小草的人选。 最后是定的陈大厨夫妇。 他家有鱼塘,小草原本也生活在那里,不用担心生存环境以及食物的问题。 唯一要担心的是,陈大厨家吃鱼的时候,会不会误捞到小草。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乌龙事,裴时莹原本还准备给陈大厨一些钱。 结果却被陈大厨连连摆手拒绝了,表示傅见琛之前给他的钱还剩了好些没花完。 他还钱人家还不要,现在正好当照顾费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 恰好,陈大厨还有一辆面包车,可以送他们去镇上的车站,到时候顺便把小草带走。 裴时莹又看了小红塑料桶一眼才移开目光。 看向了大门口处,傅见琛收拾好的行李。 有两个蛇皮袋以及一个背包,都被塞的满满当当。 看起来挺多,但一想到是二人目前的全部家当,又感觉很少了。 裴时莹走过去,当即就想提起一个蛇皮袋,却被傅见琛拒绝,只把背包给了她。 拎着重量有些过轻的背包,裴时莹有些疑惑。 她拉开拉链看了看,发现这个背包虽然看着鼓,但里面都是她的零食,难怪重量和外表不符。 背上包后,裴时莹又向另一个蛇皮袋发起进攻,但依旧被挡下了。 傅见琛一边一个,直接提起了两个份量不轻的袋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扬下巴,示意她提起小红桶。 裴时莹顿时心如鼓擂,“什么意思?” “不是想带着吗?带上吧。” 傅见琛提着两个大包,依旧不显狼狈,“旁人照料,总不如自己精心。”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想做什么就做吧,一切有我。” 裴时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真的有被大佬帅到。 于是,等陈大厨赶到,准备接过小草时,裴时莹避开了他的手。 陈大厨:? “我们决定带着小草一起走了。” 裴时莹笑得有些尴尬,但手上动作却很坚决,“这个……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之,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小草一起走,麻烦您了。” “剩余的金额就当作您的酬劳,这些日子打扰了。” 傅见琛适时补充道。 陈大厨最终一头雾水的回去了。 裴时莹原定的计划是乘坐大巴到县城,之后再坐火车到首都。 不过带上小草之后,就需要改变一下了。她还没想好,要换成哪些交通工具。 就看到身边突然围上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围着大佬,琛哥,琛哥的叫着,还殷勤的将大佬手上的蛇皮袋接了过去。 裴时莹还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遇到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吗? 但劫匪有这么礼貌? 就差点头哈腰了。 还有人想接过她背上的背包以及手里的小红桶,她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傅见琛挥退了那群过于热情的人,顺手接过了裴时莹的背包,“别担心,他们是来接我们上船的。” “上船?” 提着仅剩的小红桶,裴时莹呆呆的眨了眨眼。 傅见琛颔首,示意她看向港口。 此时港口上已经停靠着一艘渡轮。 和陆上交通工具不同,它看起来格外高大,一次能容纳许多人。 光是停靠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既然让裴时莹带上裴小草,傅见琛自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和裴时莹的陆上行程不同,他打算的是,从海上走。 乘船从渔村到达离首都最近的港口城市,最后再打车前往首都。 虽然会多花一些金钱,但时间节约了不少。也不至于牺牲旅途之中的舒适性。 就算带上了裴小草,也完全不影响。 听完大佬解释之后。 裴时莹这才放下犹豫,跟着大佬的步伐上船。 因为很少乘船,裴时莹完全没想起,还有渡轮这个交通工具。 尤其她还有过,乘坐游轮被极端天气袭击的经历,故而对船有着天然的不信任。 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带着对大佬的信任,裴时莹登上了这艘渡轮。 第33章 拍照 海上和海上也是不一样的。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浅金与碧蓝相辉映,加之白色的海鸟于空中翱翔。 耳畔传来它们惬意的鸣叫。 不时有几只飞累了的,落在船舷歇脚。 和裴时莹印象中漆黑如墨的大海全然不同。 她望着这副美景,几乎忘记了其他。 如果没有晕船的话,她怕是可以在甲班待上一天。 但没有如果。 在驶离岸边不久,风就渐渐大了起来。 虽然还算是和煦的微风。 但晕船可不讲道理。 裴时莹吐了个七荤八素,哪怕船上准备的餐点味道都还不错。 甚至还有很多她喜欢的海鲜,但她依旧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傅见琛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寸步不离。 当裴时莹晕晕乎乎转醒的时候,她看到,傅见琛似乎正与一个穿着船长服饰的人商量着什么。 那人态度极其谦卑,仿若上船前,抢着帮她拎包的那群人。 注意到她醒了,傅见琛第一时间暂停了话题,让人先离开了。 那人也没感有任何不满,一边鞠躬一边离开,弯腰的弧度,几乎要把腰椎折断。 裴时莹见状只有一个想法。 大佬不愧是大佬,没了记忆的情况下,还能收小弟。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然你们先商量吧,不用管我的。” 傅见琛将她扶起,靠在床头,“没有你重要。喝水吗?” 裴时莹点点头。 她还是没胃口,但确实渴了。 对了。 “小草怎么样了?”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这点,傅见琛回来的时候,除了水,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那人一路低着头,不敢看房间内的设施。 将怀里的鱼缸放下,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而鱼缸里,就是裴时莹心心念念的裴小草。 裴小草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从原来转个身都困难的塑料桶,变成了一米来长的豪华玻璃鱼缸。 不仅空间宽阔了不少,缸底甚至还有造景。 怕它无聊,还放了几只金鱼和乌龟陪它。 此时,这些金鱼和乌龟正跟在它的尾巴后面,像是小弟一样拥护着它。 很好,看来她晕船的这些日子,不仅是大佬,就连小草都收了一批手下,甚至还有跨物种的。 看到她,小草摆动尾鳍靠近,试图触碰裴时莹搭在缸边的手指。 这举动,让裴时莹心情好上不少。 再加上被傅见琛精心照料,可以说,她这段时间,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 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情况下,裴时莹恢复的很快。 到了下船那天,她甚至还能再去甲板上走走了。 当然,不放心的傅见琛依旧陪着她。 同出发那日一般的浅金色余晖洒落在海面上,让裴时莹突然有些舍不得此刻。 她拿出了再度停机的手机,“我们拍个照吧?” 这个世界,怕是再没有人,能像此时的傅见琛对她一样好了。 “嗯。” 傅见琛依旧是将她护在怀中的姿态,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她。 尽管如此,他优越的侧脸线条依旧让他在照片中帅的很出众。 而裴时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却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这一刻,她开始后悔,小时候半途而废的摄影课。 “你好,你们是在拍照吗?”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似乎已经观察了他们许久。 确定了裴时莹一直拍不出想要的照片,这才上前攀谈。 “我是一个旅行博主,同时也是一个摄影师。这是我的油管号。” 担心二人拒绝,他还展示了自己的账号。 “我注意到二位的颜值都很不错。想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可否让我为你们拍几张照片?” “如果不愿意出镜也没事,留个联系方式,之后我会把照片寄给你们的。” 这位博主虽然一副老外的长相,但是中文意外的不错。虽然有些古怪的口音,但是基本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裴时莹本来就在苦恼照相的事情。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并且看了一下他的主页内容之后。 就有些意动了。 但是她很快想到,傅见琛的身份不一样,他或许不能接受这点。 所以顿了顿之后,还是准备开口拒绝。 但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傅见琛,“可以。” “我们是夫妻。” 他答应了。 他居然没有拒绝。 博主非常的高兴,毕竟他早就看到了这二人。 尤其是傅见琛,他的颜值类型是属于国内外的人都能欣赏的那种。 裴时莹也是非常温婉的长相,至少是他本人喜欢的类型。 只可惜名花有主,而她身边的护花使者一看就不好对付。 但按照二人的颜值,他如果能把照片发布到自己的账号上,一定能吸引更多的粉丝。 所以刚才他其实没有忍住,趁着二人看风景的时候,就偷偷拍了一张他们的照片。 只是在后来看照片的时候,他才发现被那个男人的目光早已锁定了自己。 被发现了。 于是,这位看起来格外懂礼貌的博主,才自行上前来,询问能否拍照这件事情。 本以为会被这个男人拒绝,没想到他同意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这都是免费的流量,以及白花花的金钱呀。 得到首肯之后,博主很是迫不及待。 当即就开始指导起了二人的动作。 只是裴时莹还有些觉得不太好。 但好像现在这件事情,三个人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在意。 没办法,她也只能同意了。 摄影师身为外国人,他指导的动作,在裴时莹看来,多多少少都有些过于亲密了。 但傅见琛没有表示,为了不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她也不能主动提。 只能按着摄影师的要求摆出亲密姿势。 等对方终于拍到满意之后,裴时莹都后悔了。 早知道她还不如待在房间里,好端端的,在外面走什么? 就连摄影师给他们看照片时,她都没好意思看。 傅见琛似乎是挺满意的,二人就这照片的光影聊了聊,还要了摄影师的油管账号。 最后被忍无可忍的裴时莹拖走。 第34章 酒店 除了始料未及的晕船之外,后续的旅程,都出乎预料的顺利。 挥别了摄影小哥后,裴时莹总算再度回到陆地了。 刚一踏上渡口,就有司机在等着他们。 坐上车后,裴时莹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这就要到首都了? 她之前预想的重重难关呢? 不应该是她扛着大包小裹,挤在拥挤如沙丁鱼罐头的人群之中,同时还要小心翼翼护着小草的吗? 如此顺利,总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她下意识看向小草,回应她的,只有小草呆滞的鱼眼,以及吐出的泡泡。 因为不确定自己能否照顾得了其他动物,裴时莹最后还是让人把金鱼和乌龟都收走了。 此时缸里只剩小草一鱼。 它倒是心大,对外界的变化丝毫不感兴趣,只一心啃着缸底作为装饰的水草。 悠闲的让裴时莹好笑。 很快,司机就把他们送到了地方,一家五星级酒店。 一切都格外顺利,直到办理入住时,出了些小问题。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麻烦出示下二位的身份证件,我为您登记。” 裴时莹:…… 坏了! 她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傅见琛他没有身份证! 当初,他被原主捡到时,就在海边。除了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外,身上一应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自然也不会有身份证这种东西。 一阵尴尬的沉默,出现在裴时莹和前台之间。 好在五星级酒店的前台相当专业,似乎早就见过无数次类似事件,迅速给出了处理办法。 “女士,如果忘带身份证的话,出示相关电子凭证也可。” 很好,又是一个致命问题! 电子凭证,傅见琛他也没有。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前台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如果连电子凭证都没有的话,您也可以口述身份证号以及配合酒店的人脸识别。” 非常好! 最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傅见琛的身份证号,她依旧不知道。 裴时莹迎来了第三波尴尬的沉默。 就在她和前台大眼瞪小眼的间隙。 勤勤恳恳搬行李的傅见琛来了,随口就报出了一段号码。 前台快速输入,伴随着滴的一声,开始了人脸识别。 快的裴时莹都没来得及阻止。 她此刻心底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大佬能从哪里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 必然是结婚证上啊。 但问题是,原主压根没见过傅见琛的身份证,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证号码呢? 假结婚证上的身份证号,只可能是胡诌的。 报出这段身份证号,岂不是不打自招?! 裴时莹顿时悲从中来。 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果不其然,憋了一路,给她来了个大的。 还没等她想好要如何解释结婚证的造假问题…… “走吧。” 裴时莹:? “登记好了。” 傅见琛冲她晃晃手中的房卡。 在裴时莹发呆的间隙,他就已经把二人的身份信息都登记完了。 还顺便交了钱。 当然,用的是裴时莹钱包里的。 他身上现在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裴时莹下意识跟随他的脚步。 等都到了房间了,她才回过味儿来。 不对吧?身份证号怎么可能是对的? 18位数字,一次蒙对的概率也太小了! 除非原主知道傅见琛的身份。 但也不可能啊。 就算知道一个人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身份证号这么私密的东西。 排除掉种种不可能之后,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傅见琛恢复记忆了。 裴时莹后知后觉担心起了自己的小命。 完了完了完了。 这些日子里,大佬又是给她做饭,又是帮她做家务,还把工资所得全部上交。 这恢复了记忆的第一时间,不得把她干掉灭口啊。 裴时莹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当即就准备收拾东西溜。 但刚走到放行李的地方,就看到了傅见琛。 “休息好了?” “……嗯。” “那去洗澡吧,水放好了。” “……嗯。” 傅见琛态度太过理所当然,裴时莹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结果进了浴室她才发现。 这万恶的酒店,双人间浴室玻璃居然是全透明的! 考没考虑过单身狗的看法? 这世上就没有非情侣住双人间了吗?! 可惜现在换房也来不及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酒店格外火爆。 方才因为登记上的耽误,他们定下的已经是最后一间双人间。 除此之外,只剩下寥寥几间单人间。 不提两个单人间比一个双人间更贵的房价。这个时间,估计也没有剩余房间了。 无奈,裴时莹只能趁着傅见琛忙着其他事的时候。快速收拾好自己,进入浴缸。 浴缸边就是玻璃,全透明的空间,让裴时莹有些没有安全感。 但浴缸里的玫瑰花瓣,又让她精神舒缓了些许。 浓郁的玫瑰花香,让人心情舒畅。加之浴缸的按摩功能,在她进入之后自动开启。 裴时莹最开始还有些尴尬,但很快,只剩下享受。 她很久没泡过澡了。 原主家狭小的浴室空间,只能允许淋浴,压根放不下浴缸。 再加上老旧的热水器效率不行。 导致裴时莹每次洗澡的时候,总要担心热水是否够用。 每次洗澡都洗的心惊胆战。 还是后来,大佬帮她烧了水备用,才缓解了她洗澡时的焦虑。 但说到底,还是比不上此刻泡在浴缸里的享受。 裴时莹几乎都不想起来了。 在她愉快享受浴缸的时候,另一个人却没那么高兴了。 展策正焦头烂额的应付着公司里的牛鬼蛇神呢,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和自家顶头上司相关的。 作为特助,他除了工作上的事务之外,还肩负着帮傅总处理一些琐事。 比如帮出差的老板订机票,订酒店之类的。 自然有绑定傅见琛的身份信息。 而现在,失踪了一个多月,生死不知的老板,居然在首都定了个五星级酒店?!还和一个女性一起?!! 展策:?!! 第35章糟糕一夜 展策人傻了。 他还以为傅总是在异国他乡遭受袭击,九死一生。 都准备私下联络可信人员,去国外把傅总救回来了。 结果,人家抛下公司,一个多月杳无音信,就是为了泡妹?! 当然,以上内容,展特助只敢在脑内想想。 他知道,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傅总不是这种见色忘工作的人。 但不耽误他,赶忙推掉一切工作,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去往首都。 * 裴时莹还不知道,傅见琛的手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还在考虑如何能找到傅家。 现在到了首都,她才发现,她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 原著里,大佬是在医院里,被陪女主看病的男主发现,继而通知了傅家人,才被傅家接回去的。 而她必然是要蝴蝶掉这一段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她,压根,找不到,傅家的位置。 在她浅薄的想象里,傅家应当是住在一个满是高档别墅的小区里。 她只需要找到这个小区,让门卫通知傅家人一声,就可以了。 在连上酒店的WIFI之后,查询到的信息,把裴时莹浅薄的幻想彻底打碎。 以上想法就类似于皇帝下地用金锄头,皇后娘娘每天能吃两个柿饼一样可笑。 傅家,身为首都有数的豪门。 旗下公司涉足各行各业,每年光是纳的税都是天文数字。 这样的家庭,哪里会只有一套房? 八卦小报上,光是统计其中一位傅家人的房产,那密密麻麻的地址都看的裴时莹眼晕。 一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套房子? 他住的过来吗? 头一次,裴时莹感觉自己仇富了。 尤其是,她的破手机还在此刻没电了。 可恶,这冰冷的世界,只剩浴缸里的水还有些温度。 裴时莹刚想把手机放到一边,结果手一滑,手机就掉进了浴缸。 裴时莹:…… 乐极生悲不外如是。 原本用来遮掩水下身体的玫瑰花瓣,此刻同样遮住了寻找她手机的视线。 裴时莹摸索半天,都没摸到手机的踪影。 好歹手机陪了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就算不能寿终正寝,也不能牺牲的这么惨烈吧。 裴时莹几乎没有思索,就闭气沉入水下。 适应了会儿,就睁开眼睛。 刚看到手机踪影,还没来的及高兴,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揪出水面。 裴时莹:!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呛水,“咳……你……咳……干什么呀?” 她压根没发现,此刻的她全然是埋怨的语气。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害怕傅见琛。 纵容有原著内容的先入为主,但到底敌不过这段时间的亲身相处。 而傅见琛此时正皱着眉,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脸色黑沉,仿若风雨欲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只是些许恢复记忆的可能而已,她就那么害怕? 登记时的身份证号,自然不是假结婚证上那个,而是傅见琛在某刻闪回的片段记忆里看到的。 甚至可以说,他还在养伤期间,就想起了身份证号了。 但他依旧冷眼看着另一个裴时莹,用着拙劣的,身份证号胡编乱造的假结婚证骗他。 不是不能戳穿,只是他不在意。 但现在,他想在她面前展现真正的自己,却没想到,裴时莹会是这样的反应。 纵然气到极点,但看到裴时莹呛水,咳到不行,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之后。 他还是第一时间收起怒火,帮裴时莹拍背,帮她咳出气管内的水。 裴时莹咳了好半天,才感觉好些。 “什么伤害自己?我……咳……我只是在找手机。” 傅见琛生气,她还有些莫名其妙呢? 她找个手机碍着谁了?突然吓她一跳,害的她呛水。 又咳了几声,裴时莹总算把气管里的水都咳了出去。 没了呛水的难受感觉之后,她才意识到,傅见琛居然出现在了浴室里。 她下意识双手环胸,“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锁门了吗?快出去!” 她明明记得,进来之前,她是把门反锁了才对的?难道是她忘记了吗? 听到她捡手机的解释,傅见琛目光便在浴室中梭巡一阵,确定没发现裴时莹从不离手的手机踪迹后,怒意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时又听到这点质问,傅见琛难得心虚一瞬,下意识看了一眼被拧坏的门锁。 裴时莹:? 她目光随之看去,摇摇欲坠的门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傅、见、琛!你知不知道,这个酒店里的东西有多贵?弄坏了门锁是要赔的!” 现如今,什么恢复记忆不恢复记忆的,都被裴时莹抛之脑后。 现在“赔钱”两个大字,占据了她全副心神。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 裴时莹裹着浴袍气鼓鼓的吹着手机,而傅见琛则在修理门锁。 共住酒店第一夜,双方各自都有了需要抢救的东西。 折腾到半夜,傅见琛的锁才修完,虽然没有办法恢复到最开始完美的状态,但至少,锁门的基础功能恢复了。 而裴时莹就惨了。 本来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手机,这下是彻底报废了。 尽管她很是努力,努力用吹风机吹了半夜。 但该走的终归是留不住。 当裴时莹小心翼翼开机,没有等到开机动画,反而等到了腾起的黑烟之后,她就知道。 她和这部手机的缘分怕是尽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在和酒店商量赔偿事宜时,裴时莹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复。 “请不用担心,傅总是我们酒店的股东之一,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以及,顶楼有一间总统套房,是专门为傅总预留的,因为前台的疏忽,将您二位安排到了普通房型,实在抱歉。” “为表歉意,额外赠送二位同属我司旗下,即将开业的温泉山庄年票,您看可以吗?” 挂断内线电话时,裴时莹还有些恍惚。 这是,不仅不需要他们赔,反而酒店还要倒给他们赔偿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傅见琛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那么酒店管理层,肯定有认识傅家人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