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第1章:预知梦…… 刘桃儿是被抄家时的哭喊声惊醒的。 喉咙里还残留着丞相府最后那场大火的热烟,背上仿佛还烙印着流放路上刺骨的鞭痕还有那刺骨的疼痛。 还有漫天飞雪中,那具冷冰冰的男娃尸体,是那样的刺目而悲凉。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他就是醒不过来。 而她也饿死冻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冷寒之地。 耳边是官兵的唾骂和嫌弃声。 “早该死了……… 还害的老子们跟着受罪!” “别骂了,我们还是回去交差吧! 这鬼地方,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 “那这俩人的尸体………” “不用管了,等下饿了的野兽闻着味就来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 窗外是二十一世纪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光,墙上挂钟指向凌晨四点。 “又是这个梦。”她喘着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只是一个梦,为什么疼痛感那么的真实。 已经连续七天,同一个梦。 每一次,她都成了丞相府不起眼的同名同姓的厨娘刘桃儿,亲眼目睹了丞相府的覆灭。 她带着那个叫阿衍的小男孩踏上流放之路,最后冻死在北方无名的雪地里。 太真实了! 真实的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人生。 刘桃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摇了摇头,又坐回了床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天天做这个梦? “一定是最近看在红~~果看了太多种田逃荒的短剧了。” 她自我安慰道。 不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但那种饥饿感——梦里在流放路上,连续几天只喝野菜汤的饥饿感,却是那样的清楚分明。 刘桃儿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自然而然的在网上搜索“流放”“古代灾荒”等关键词。 一篇篇关于古代灾荒时期生存技巧的文章吸引了她的注意。 面对粮食短缺,古人会提前准备高能量的干粮,如炒面、肉干、干菜,并储备种子和药物...… 刘桃儿想起来那些种田文逃荒文里都有空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要是自己真的像梦里一样穿了过去,有个空间那就不怕了。 摇了摇头失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自己有空间呢! 刘桃儿放下手机,她打算再睡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枚小小的月牙轮廓。 刘桃儿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揉了揉眼睛,月牙印记居然还在。 莫非还真的有空间?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想象“进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中。 这是一个大约十几立方米的空间,四壁像是无形的屏障,看不真切。 刘桃儿心念一动,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反复尝试了几次,确认自己真的拥有了一个随身空间。 这一刻,她才真正相信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是预知梦。 如果七天连续做同一个梦还不够有说服力,那这突然出现的空间呢? 刘桃儿坐回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快速记录梦中记得的一切细节: 丞相府抄家时间她推断大概是三月初的样子。 流放路线:京城出发,经凉州、雍州,往北至苦寒之地。 主要危险:流放初期粮食被克扣、第二个月遭遇山洪、第三个月瘟疫、冬季严寒... 还不知道有没有仇人追杀,这一点是刘桃儿内心的想法。 丞相府独苗:老夫人临终托付的孙子,叫阿衍,全名萧衍,五岁。 刘桃儿越写心越沉。 如果这真的会发生,那么距离抄家只剩下……… 按照梦里的时间推算,从刘桃儿入府到抄家正好一年。 而原主就是下个月初入府的。 这意味着,如果她真的穿过去,只有不到一年的准备时间。 “冷静,刘桃儿,冷静。”她对自己说,“就算要穿过去,也要做好准备。” 她可不想穿过去依旧是惨死的命运。 接下来的三天,刘桃儿直接辞去了营养师的工作,开始疯狂地研究古代生存知识,同时列出了一份详尽的囤货清单。 第四天晚上,她再次做了那个梦。 但这一次,梦境变得更清晰了。 她看到刘桃儿入府的具体日期,那就是四月二十。 看到了老太太院子的布局,看到了厨房的位置,甚至闻到了丞相府后厨蒸糕点的甜香。 当然有可能是幻觉,但是却太真实了。 醒来时,刘桃儿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时间不多了。 刘桃儿取出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 然后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囤货。 她原本就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工作这些年除了十几万的积蓄,还有一些金首饰都卖了换钱。 现在金价高,她卖了七八万,因为她不爱打扮,唯一的爱好就是买金首饰。 买了又不戴,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 这样算起来她有了二十二万块钱。 房子是租的是公寓,不用管。 她首先购买了大量耐储存的食物:压缩饼干、军用罐头还有水果罐头、脱水蔬菜、牛肉干、糖果,蜂蜜、面粉,面条,大米,腊肉,鱼干,自热米饭,自热火锅,方便面,维生素片... 然后是药物:抗生素、退烧药、止泻药、外伤处理用品、消毒药水、防虫药还有一个急救药箱,她还从某宝上淘到了一个注射器的铝制盒,就是八九十年代用来注射青霉素的一整套工具。 接着是生存工具:打火石、多功能刀、防水布、绳索、小型吊锅、保温杯,砂锅厚实衣物(包括羽绒服,羊毛衫)被子、鞋袜... 还有最最重要的女人用的卫生棉,这可千万不能少的。 要不然她肯定不习惯那边的东西。 她甚至购买了钓鱼的各种渔具,还好她闲来无事学会了钓鱼。 每购买一批物资,她就尝试收进空间。 空间似乎会随着她的使用而缓慢扩大,从最初的十几立方米,逐渐增长到了二十多立方米左右。 刘桃儿想起流放路上遇到的暴民和贪婪的差役,购买了一把复合弩和三十支箭,还有改良版的弹弓,这是她能在合法范围内买到的最有效的防身工具。 还有防狼喷雾,她还想办法弄来了几根带电的棍棒,俗称电棒。 电不死人,但是可以防敌。 在准备的间隙,她还专门学习了野外生存技能、基础医疗知识,甚至研究常见植物辨认,特别是野菜和草药。 半个月后的深夜,刘桃儿最后一次清点空间里的物资。 食物足够两个人吃两年,药物齐全。 就算不用逃荒这些东西存着也有用。 手腕上的月牙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刘桃儿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看样子真的要来了...…” 第2章:穿成小厨娘 “桃儿!臭丫头,醒醒! 第一天当值就敢睡懒觉,不想干了吧?” 暴喝的男声伴随着一阵粗暴的推搡,桃儿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黝黑的中年男人脸庞,满面怒容,正瞪着她。 “王...王管事?”桃儿脱口而出。 丞相府管理后厨的王管事,脾气暴躁但人不坏。 “还知道我是谁啊? 睡的比当主子的还沉! 还不赶紧起来,老夫人院子里的早饭还等着做呢!” 桃儿连忙垂头认错,支支吾吾道,“王管家,我这就马上去做早饭。” 王管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桃儿连忙从简陋的木板床上爬起来,低头看到自己粗糙的双手和朴素的粗布衣裳。 原主本来就是穷苦孩子出身,被她偏心的阿奶卖给人牙子,人牙子几经周折,把她卖到了丞相府。 原主手粗糙也正常,农活做多了。 桃儿知道她真的穿过来了,成了丞相府新来的厨娘。 看样子那个梦里的一切应该是真的。 桃儿叹口气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把自己穿到这里来啊?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刘桃儿,这是你的使命,也是系统给你的任务。 你只有安全护着萧家小公子,他活着,你才能活着。 等你寿终正寝那一天,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喂……… 说清楚啊………” 刘桃儿喊了一句,只不过任何声音都没有了。 她只能认命,骂了一句,就作罢了。 看样子空间也是系统给她安排的金手指了。 环顾四周,这是丞相府后厨杂役住的通铺房间,四个铺位,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厨娘早就起床干活了。 桃儿深吸一口气,按照梦里的记忆,迅速洗漱完毕,走向后厨。 一路上,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环境,默默的记在心里。 丞相府比她梦中看到的更加气派,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仆从们行色匆匆却井然有序。 谁能想到,这样煊赫辉煌的府邸,一年后就会化为焦土? “桃儿,发什么呆? 赶紧把这些菜洗了!” 一个身材肥胖,却长得有些讨喜的厨娘递过来一篮子青菜。 “是,李婶。” 桃儿接过篮子,蹲在井边开始洗菜。 李婶是府里的老人,也是王管事的媳妇,她也一直负责帮衬料理相府后厨的事。 所以她得乖巧点,听话点总有好处。 冰冷井水让她打了个激灵,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真的穿越了,不是做梦。 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四月二十日,桃儿入府第一天。 距离抄家还有整整一年。 一年时间,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洗菜的时候,桃儿尝试着集中精神,感应空间。 让她欣慰的是,空间还在,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也都安然无恙。 “老夫人今日想吃清淡些,粥熬得软烂些,小菜要精致。” 一个穿着体面的模样俏丽的丫鬟走进厨房吩咐道。 “是,春桃姑娘。”李婶忙应声道。 桃儿心中一动。 丞相府的老夫人,阿衍的祖母。 梦中,就是她在临终前将阿衍托付给了原主。 “李婶,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桃儿状似无意地问,脸上带着稚嫩的天真。 “老夫人啊,年纪大了,入春以来一直咳嗽。 听说小公子也病了,真是让人忧心。” 李婶叹了口气,“咱们老夫人就那么一个孙子,她老人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小公子,阿衍? 桃儿洗菜的手微微一顿。 在梦里,那个瘦弱的孩子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在流放路上用稚嫩的声音说:“桃儿姐姐,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可他最终落得个惨死的结局,实在是可怜! “小公子多大了?”桃儿问道。 “五岁了,生得可俊,就是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 李婶压低声音。 “听说是因为夫人难产...唉,不提了,赶紧干活吧。” 接下来几天,桃儿安分守己地做着厨娘的工作,暗中观察丞相府的情况,同时开始规划自己的行动。 首先,她需要确定空间里的现代物资在这个时代是否都能使用。 趁着一次休息时间,她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尝了一口。 能吃,味道和原来一样。 很好,桃儿稍稍安心,说明空间有储存保鲜的功能。 但她明白,不能完全依赖现代物资,必须在这个时代也积累一些资源和金钱。 三个月后,桃儿在后厨的地位已经稳固。 她故意在一次宴席上“创新”了一道几道甜品,听说老夫人屋里养病的小公子非常喜欢吃。 这直接得到了丞相夫人的赞赏,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 “桃儿手巧,以后老夫人院子里的点心就交给你吧。” 丞相夫人刘素云当场宣布。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这意味着她能更接近老夫人和阿衍。 第一次去老夫人院子送点心时,桃儿终于见到了阿衍。 那是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正靠在老夫人身边看书。 他的睫毛很长,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和梦中一模一样。 模样儿也是非常的俊俏,但却透着一股久病的苍白感,精神也不甚太好! 桃儿有些心疼他,本来世家大族这个年纪的孩子早已入了学堂,但是他因为长期要养病,根本无法入学堂,只能在家里看书识字。 “衍哥儿,这是厨房新来的桃儿姐姐,她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你上次吃的就是她做的。” 老夫人慈爱地摸着孙子的头。 阿衍抬起头,看了桃儿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比梦中看起来更加虚弱。 桃儿心中有些心疼,因为她看到了阿衍眼里的孤独,一如当初在孤儿院长大的她的目光如出一辙。 估计孩子天天闷在府里 ,没有什么玩伴吧! 从那天起,桃儿开始有意识地为阿衍准备一些营养丰富、容易消化的食物。 她在现代知识的基础上,结合古代食材,做了蒸蛋羹、肉末粥、肉丸子,蔬菜泥等。 阿衍起初吃得很少,但渐渐地,他似乎喜欢上了桃儿姐姐做的食物。 “桃儿姐姐,今天的蛋羹有菇子。”有一次,阿衍小声对她说。 “小公子真厉害,尝出来了。” 桃儿笑着回答,“这是新鲜的松茸,对身子好。 你要全部吃完哦!” 她的声音温柔无比,她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 阿衍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姐姐对他可真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桃儿一边积累金钱和物资,一边暗中培养她和小主人阿衍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和依赖。 她偷偷将一些维生素片磨成粉,混在阿衍的食物中。 另外还会亲自熬一些批把雪梨膏给他吃。 几个月下来,阿衍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咳嗽也少了。 老夫人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对桃儿更加赏识,时常赏赐她一些东西。 小公子阿衍也会赏赐她一些金瓜子银裸子。 桃儿没有拒绝,将这些赏赐大部分都换成了实用的物资:厚实的棉布、耐穿的鞋底。 她还利用外出的机会,购买了一些这个时代的特色药品和种子,收进空间。 然而,平静的日子下暗流涌动。 桃儿渐渐察觉到丞相府的一些异常:相爷越来越晚归,神色凝重。 府中进出的陌生人也多了起来。 管家开始悄悄变卖一些不太起眼的古董…… 当然她是留心观察了才发现的,其他府里的人压根不知道,依旧行事如常。 梦中那些抄家前的征兆,一一浮现。 入冬后,老夫人的病突然加重。 桃儿知道,时间不多了。 腊月初十的深夜,桃儿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桃丫头……… 桃丫头,你快起来! 老夫人不好了!”是王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嬷嬷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 桃儿心中一沉,迅速穿衣起床。 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3章:宫中传来噩耗! 老夫人房里,灯火通明。 萧家几房的夫人都在,他们的眼眶微红,阿衍站在床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祖母……… 你要好起来………” 床上的老夫人已经气若游丝,抬手抚摸着阿衍,慈爱的安慰着孙儿,“阿衍,别难过,祖母不会有事的。 以后要好好的听话。” “祖母,我会听话的。” 阿衍声音抽泣,哽咽道。 小脸上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根本止不住。 看得在场的人都心疼不已。 “阿衍,好孙儿,别哭…… 你是咱们萧家的好男儿,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要坚强。 要谨记咱们萧家的家训。” 老夫人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却又透着无可奈何。 “好,祖母,我不哭,我不哭了。 祖母说的孙儿都记下了。” 阿衍抬手擦去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眼泪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王嬷嬷,景之还没有回府吗?” 老夫人的目光扫过众人,问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 景之就是相爷萧文的表字,老夫人一直这样唤他。 王嬷嬷摇了摇头,“回老夫人,不光老爷没有回来,就连二爷和三爷也都没有回府。” 老夫人眉心一皱,想起最近府里的情况,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老二老三媳妇,只见她们均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 以往府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就算是老大萧文有事被皇帝偶尔留下,但是在礼部当个闲职的五品小官的老二萧阳和六品编修的老三萧何不可能都没回府吧。 这太不正常了。 桃儿只觉得气氛十分的压抑,这样沉闷的感觉让她有些窒息。 老夫人有四儿一女,分别是萧文、萧阳、萧何、萧逸和萧雨。 萧家三个儿郎都是从文,唯有老五萧逸爱好斗武,于是参军从戎。 十七岁割下敌人头领首级,一战成名,成为人人仰慕的少年将军。 只可惜天妒英才,半年不到,在一次战乱中,死于非命,死时甚至没有娶亲。 老四萧雨嫁给了南阳侯府世子陆怀安。 萧文是萧家老大,乃左丞相,位高权重,今年四十有二,两儿一女。 大儿子还没来得及取名就已经夭折了。 要是活下来也有二十一了。 女儿萧婉儿十八已经出嫁,嫁的是惊才绝艳的状元郎,现在京城五百里外的青州任知府,她也随着一道去了。 儿子就是萧衍,今年才五岁。 因为大夫人刘素兰生下长女伤了身子,调养多年后九死一生生下萧衍。 萧衍不仅是萧家的嫡孙,还是萧家唯一的孙子。 原因无他,萧家祖训,萧家儿郎不准纳妾,除非吾妻无所出。 所以萧家儿郎只有一个正妻。 自老太爷在世,他们萧家一直都是只有一房妻室,连个通晓房事的通房都没有。 不得不说作为萧家儿媳还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奇怪的是,萧家几个夫人都是生的女儿。 二夫人林锦绣生了两个女儿,长女三岁便夭折了。 次女萧明月今年十三,尚未及笄。 本来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只可惜……… 三夫人李楠玉生了一儿一女,只是长子在五岁时贪玩摔入荷塘,溺水而亡。 如今膝下就一个十一岁的女儿萧轻语。 眼下她们都满脸担心又惶恐的看着自己的祖母。 她们平日里跟老夫人都很亲,桃儿看出来了,她们是真的担心老夫人的身体。 桃儿不由得为她们花骨朵般的年纪感到担忧,不知道她们吃得了流放的苦吗! “王嬷嬷,你去速传周管家过来。” 老夫人听了王嬷嬷的话脸色肃白,立马沉吟吩咐道。 王嬷嬷应了一声连忙小跑了出去。 在一旁站着的桃儿看着老夫人脸色明显变了,心里想着莫非老夫人猜到了什么? 家里的大老爷们都没有回来,莫不是宫里已经开始发难了,只是还没有传到府里,皇帝的旨意还没有传来。 不一会,王嬷嬷就把周管家带来了,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王嬷嬷在半路就遇到了周管家。 周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管家,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和三位夫人同时问道。“相爷的门生来报,相爷和二爷和三爷都已经押入诏狱了。” 周管家深呼一口气,接着说道。 老夫人面色一怔,随后接着问道,“那人可有说陛下因什么降罪?” “那人没有说什么缘由,只是让老奴转告老夫人早做打算。” 三位夫人摇摇欲坠,好在旁边有丫鬟扶住,才没有晕厥过去,特别是大夫人,看上去状态十分的不好。 桃儿知道八成是要抄家了,要不然人家不会冒着危险来报信,还说了早做打算四个字。 “周管家,你去相爷的书房,把他屋里的所有书信什么的全部烧毁。” 桃儿在心里暗自给老夫人竖起大拇指,她这是在消除隐患。 即使这样做没有什么大用。 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嬷嬷,你拿着库房的钥匙去库房把取一些银子过来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老夫人强忍心中悲痛,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果然是老夫人,面对如此境地还能够利落的安排起来,不愧是当年跟随老太爷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有勇有谋,遇事从容不惊。 只可惜老伤残于体内,身体不行了。 几位夫人小姐们倒是柔弱没有主意。 “素兰,锦绣,楠玉,你们把各自房里的丫鬟嬷嬷都遣散了吧! 多给一些银钱。” 三个夫人哭哭啼啼的,脚下发软,都动不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没时间了,你们赶紧去办。” 三位夫人见老夫人发怒,抹了眼泪,便由丫鬟们扶着去了。 一盏茶功夫,府里的下人都被遣散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周管事和王嬷嬷还有她了,王嬷嬷手里捧着一个大木盒子过来。 周管家也办完事回来了。 “王嬷嬷,周管家,你们跟随萧家多年,劳苦功高,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回家和家人一起过日子去吧! 现在的萧府已经………” 老夫人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示意两人拿银子走人。 周管家和王嬷嬷万分不舍,但也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用,只能跪下谢恩忍痛离开。 现在屋里就剩下她了,她想着老夫人会不会也拿钱给她走人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做? 可是梦里面不是这样的,难道梦里有错? 第4章:三夫人是个怂货! 正当桃儿疑惑的时候,三个夫人带着萧明月和萧轻语来了,后面还跟着三夫人的丫鬟冬葵。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三夫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她不像大夫人和二夫人脸上悲切的表情是真真的,眼睛都哭肿了。 这三夫人她平日里也没有打听过,并不了解,只听到一点八卦消息,说当初是她赖上了萧家三爷。 萧老太爷为了萧家脸面,才应下了这门亲事。 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因为她只关心大房这边的人和事。 “母亲,我们屋里的下人都给了银子遣散,贴身的丫鬟也让她回了我娘家。” 大夫人刘素云说道。 “母亲,我屋里的奶娘也给了一笔银子让她回老家养老了。” 二夫人林锦绣说道。 “母亲,我的丫鬟冬葵不愿意离开我,她没有亲人了,只能跟着我。” 三夫人李楠玉说道。 老夫人扫了一眼她们三人,继续说道,“你们的男人可能回不来了,轻则抄家流放,重则人头不保。 你们三人还年轻。 我可以替我的儿子们做主,给你们和离书,这样你们可以再嫁。” 虽然和离妇不好听,但总好过丧命。 三个儿媳妇和离后,有娘家人的庇护,还是可以再嫁的。 老夫人眼睛扫过桃桃儿,“桃儿,你把箱子里的三份和离书拿出来。” 桃儿愣了。 哇靠! 这老夫人难不成早就让儿子们把和离书写好了? 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呢! 还不快把和离书拿出来。 还有里面有三个绿色的包裹,你也一并拿出来。” 老夫人并没有发怒,而是温和的说道。 桃儿赶紧应了一声,赶紧走到木箱子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三个绿色的包裹。 还有几张叠在一起的宣纸。 桃儿瞥了一眼,还真是和离书,最上面一张就是相爷萧文的名字,手印都摁好了。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到老夫人床前的小几上。 随后退到旁边静静的看着。 三位夫人看到和离书皆惊讶不已,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一字摆开在小几上的和离书。 二夫人三夫人和离内容如出一辙:没有儿子,无法延续香火。 大夫人的和离则是:年老色衰,已无感情! 盛京谁让不知相爷和夫人恩爱十年如一日,琴瑟和鸣,这个和离理由实在是牵强。 大概是相爷怕大夫人不肯与他和离,故意伤大夫人的心吧! 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得不说萧家儿郎各个不凡,真君子是也! “你们把手印摁上,就拿着这和离书还有包裹离开相府吧! 包裹里有一些银钱和珠宝首饰,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吧! 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们,你们别埋怨就成。” 老夫人叹口气,再次说道。 大夫人刘素云首先跪下来哭道,“母亲,我不走,我不和离,我既为萧家妇,死了也是萧家鬼。” “素云,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但是这是景之的意思,你莫要辜负了他的好意。 赶紧拿着和离书和包裹走。” 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我也不走,我和二爷生死不离。” 二夫人林锦绣也跪了下来。 “锦绣,素云,你们留下来有可能命都没有,你们明不明白,别犯傻了,赶紧离开。” 老夫人满脸悲痛的说道。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向来是对她孝顺恭敬,常来榻前侍疾。 她其实心里也很喜欢这两个儿媳妇。 大夫人二夫人两人互看一眼,点开点头,迅速拿起小几上的和离书撕了粉碎。 两人哭着继续说道,“母亲,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们不会和夫君和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两人同时说道,只是不忍的看向两个女儿。 特别是大夫人一直看着五岁的小儿子。 可是她心里明白,如果真的是上面降罪,怕是孩子们也逃不过。 他们是萧家的子孙,逃是逃不掉的。 既然如此,她又岂能一个人苟活于世,更不可能再嫁。 老夫人看着一地的碎纸片,又欣慰又感动又惋惜又心疼。 “罢了,和离书已毁,你们就留下吧!” 老夫人说完又看向一直没表态的老三媳妇,“楠玉,你要是想走,现在就拿着东西离开相府,我不会怪你的。” 这老三媳妇一直没表态,估计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人之常情,谁也不想死。 或许明天,圣旨就会到了。 平日里老三也喜欢躲懒,除了晨昏定省,就很少来她的东厢房。 不过也无啥大错。 她如果愿意和离,自然不会拦着。 老夫人心里想着,又猛烈的咳嗽几声。 桃儿赶紧倒了一杯茶水过去,“老夫人,您慢慢说,喝口茶润润喉再说。”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水喝了两口,继续等着老三媳妇的回话。 李楠玉期期艾艾的跪了下来,支支吾吾道,“母亲,我…… 我也不想和三爷和离,但我也不想死。 对不起,母亲…… 我还有爹娘和哥哥,我舍不得他们………” 她娘家是商贾之家,当初使了一点计谋,让萧家三爷娶了她。 本来就是想要提高他们家的门楣,为哥哥谋一个锦绣前程,谁知道权势滔天的相府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虽然三爷和老夫人对她不错,但是也不能把命搭上去啊! “三弟妹,你怎么能这样? 三弟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舍弃了他? 当真要与他和离?” 一向好脾气的大夫人也难得气愤的质问道。 “三弟妹,你就算不看三弟的面子,你也不在乎你的亲女儿轻语了吗? 你真打算就这样拿着和离书走啊?” 性格泼辣直爽的二夫人也满脸怒容的问道。 三夫人先是低着头,随后抬头看了看女儿萧轻语,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但很快转头对两位嫂嫂说道,“大嫂,二嫂,你们不用说了。 你们愿意陪你们的夫君一起死,我不想,我还年轻,我还没有活够……” 三夫人情绪有些激动。 萧轻语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她没有求母亲,只是静静的看着二夫人。 桃儿心想莫不是这三房的小丫头早就猜到了她母亲的做法。 老夫人再次出声,“楠玉,你走吧,老身不怪你。” 老三媳妇的选择也是人性本然,她又如何会怪。 说完又对大夫人二夫人说道,“素兰,锦绣,你们别拦着她,她没有什么错。” 大夫人二夫人见老夫人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多言。 三夫人听了老夫人的话,脸上显出愧意,但也没有说啥。 桃儿听到老夫人改口说老身的时候就知道老夫人已经不认李楠玉是萧家的儿媳妇了。 虽然她并没有怪她。 “谢谢母亲! 楠玉在此拜别母亲!” 李楠玉朝老夫人叩头,随后拿起和离书摁下手印,拿起和离书和包裹。 转身就要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住,犹豫了一会转身朝萧轻语走去,哽咽道,“轻语,母亲救不了你,你不要怪……” 萧轻语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静静的看着,但是眼睛里却是蓄满了泪水,似乎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都看了于心不忍,桃儿也是如此。 但是她知道这个就是命吧! 没有谁可以改变。 李楠玉不再留恋,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丫鬟冬葵也跟在后头离开了。 桃儿看到三夫人离开了,府里的下人也给安排了。 心里有些着急,她到底咋办了!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啊! 第5章:搬空库房 老夫人一直没有给她安排,她也只能等着,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她手里呢! 桃儿扫了一眼众人,大家都沉浸在悲痛和恐惧中。 因为谁也不知道明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一点消息传进来了。 府里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一些不愿离开的护卫。 阿衍偎依在大夫人怀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是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老夫人知道大家都累了,挥了挥手,“你们回屋里休息吧! 担心着急也没有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有精神,说不定明天他们都回来了。” “母亲,让二弟妹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休息就好,另外让桃儿带着阿衍回屋里休息吧! 我留下来照顾您老人家。” 大夫人看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说道。 “大嫂,还是你带着阿衍他们几个孩子回屋休息吧! 我和桃儿留下来照顾母亲即可。” 二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她想着老夫人之所以留下桃儿,肯定是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她就让桃儿也留下来。 毕竟她照顾母亲许久,自己有不太妥帖的地方也可以问一问。 还有就是两个人照顾可以轮流着来。 阿衍是萧家唯一的孙儿,大嫂是她的母亲,不能劳累过度。 “母亲,我要留下来陪着祖母,我不想回屋。” 萧明月出声说道。 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萧轻语也开口说道,“我也要和堂姐一起留下来陪祖母。” “胡闹,你们都回去睡觉。 素云,锦绣,你们带着几个孩子赶紧回自己屋里去。 都挤在这屋里,我还怎么休息。 这里不用你们照顾了,让桃儿和阿衍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老夫人话说得急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母亲,您别生气,我们都听您的。 桃儿,辛苦你照顾好母亲。 阿衍,你别惹祖母生气,要乖乖的听你桃儿姐姐的话。” 大夫人知道老夫人的脾气,不敢再惹她生气。 其实老夫人她这样说只是安慰二夫人三夫人她们,其实也是把她们支出去。 桃儿恭敬应道,“大夫人,二夫人你们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老夫人的。 奴婢这里有两袋东西送给你们,你们或许以后用得着。 你们等我一下。” 她转身去了老夫人旁边的偏房,因为她得了老夫人的意和小公子的喜欢,老夫人就安排她住在隔壁,方便照顾。 所以她后来就从下人住的通铺搬到了老夫人的偏房。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解,不过还是等在那里,没有立即离开。 桃儿进屋后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个布袋。 布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驱蚊驱蛇还有跌打损伤的药粉,她把驱蛇驱虫粉装在绣好的荷包里。 但是不是她绣的,是她央求春桃绣的,因为她不会刺绣。 跌打损伤的药是用瓷瓶收着,里面其实装的是消炎药粉和止血药粉。 每个瓶身上都贴了标签。 她还在里面放了一些压缩饼干,看起来像观音土,就算被官兵发现,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她在荷包里面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做了说明。 她能够做到帮助他们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桃儿把布袋给了她们,笑着说道,“这里面都是有用的东西,荷包你们放身上就好,荷包里面都是驱蛇驱虫的草药。 药瓶里都是好东西,你们以后可能用得着。 奴婢可能也要离开相府了,就当是奴婢送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桃儿心想希望这些东西可以给他们带去一点点帮助。 平日里大夫人二夫人也会经常给一些赏银给她,还有一些银裸子。 大夫人二夫人并没有嫌弃,很坦然的接过了,包括原本给三夫人准备的那个。 两位夫人也不能白拿她的东西,分别赏赐了她两样东西。 大夫人给的是一只鎏金镯子,二夫人给的是一对碧绿耳坠。 桃儿没有推诿,都道谢收下了。 两人这才拿着东西和老夫人行礼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老夫人整个人瘫软下来,整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才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维持大局。 “桃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遣散离开吗?” 老夫人把她喊到床前问道,声音虚弱无力。 桃儿摇了摇头,“老夫人,我不知,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说。” “桃儿,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相府如今这样了,怕是明天就要………不复存在…… 衍哥儿...就拜托你了...…” “老夫人...…您别这样说,您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 桃儿喉咙发紧,只能说一些安慰却又无力的话。 她知道老夫人大限将至,肯定也是知道了什么。 毕竟老夫人也是名门望族出身,许多东西都看的很明白。 “丞相府...要大祸临头了...… 我已经安排了一些后手.……… 在包裹里...……” 老夫人从枕下摸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有些银票和地契... 还有我娘家的信物... 你带衍哥儿走...… 我不能让萧家绝后……… 你带衍哥儿去……幽州…… 桃儿,你一定要答应……” 老夫人已经快要呼吸不畅了。 桃儿赶紧点头,就怕下一瞬老夫人就薨逝了。 她一边轻轻的帮老夫人舒缓前胸,能够让她舒服一点。 老夫人见她答应下来,露出慈爱的笑容,随后拿出一串钥匙放到她手里。 “桃儿,这是库房的钥匙,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去挑一套头面首饰,就算我老太婆送你以后的嫁妆。 让衍儿在这里陪陪我。” 桃儿看着手里的钥匙,老夫人居然把库房钥匙给了她。 那她就不客气了,可能是老夫人对她托孤的补偿。 “谢谢老夫人。” 桃儿并没有推托,以后说不定要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比如小公子要读书,笔墨纸砚,人情吃喝拉撒等等都要用钱。 反正她不拿,库房里的东西以后也是留给抄家的禁军。 不如全部收进空间,还有粮食什么的,她也不能放过。 老夫人还有一个原因可能也是想和小公子说一些话,不方便让她知道,反正她也不想知道。 所以她很懂事的拿着钥匙离开了,走的时候让小公子和老夫人好好说说话。 阿衍此时乖的很,没有了平日里的一些任性,点头答应。 大概知道祖母身体不好,他要好好的陪着祖母。 桃儿见萧衍答应,转身推门离开。 飞快的去了库房,对相府她早已熟门熟路,每个地方都摸索的清清楚楚。 所以很快她就来到了库房,打开以后,从空间拿出微型强光手电筒,照了一下库房,好东西还真不少。 什么古董字画,还有一些银子子,比如金元宝和金元宝,还有金叶子银裸子。 珠宝首饰若干,什么玛瑙珍珠翡翠玉镯,头面也好几套。 桃儿小嘴都笑歪了,没想到老夫人这么有钱。 其实相爷为官清廉,并没有多少银子,主要老夫人嫁妆丰厚,又善于打理,开了好些铺子,财源滚滚。 才攒下这些银钱和家底。 今天她就不客气了,大手一挥,通通进了她的空间,只留下一点点碎银。 不能一毛不剩,要不然禁军会怀疑的。 做完这些,她把箱子都盖上,锁上房门,就又去了仓库。 把里面的米面粮油通通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一些粗粮。 接着又去了厨房,把一些没来得及宰杀的鸡鸭羊通通收进了空间。 就是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收活物。 她也没试过,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忙活一通,担心小公子和老夫人,想着他们这会也应该说完悄悄话了。 她一溜烟快速的回到了老夫人的院里。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阿衍呜呜呜哭得很伤心。 桃儿心里咯噔一声……… 莫非……… 第6章:山洞遇险! 桃儿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进去,急切的问道,“小公子,你怎么哭了啊?” 萧衍呜呜呜含糊不清的道,“桃儿姐姐,祖母……祖母不会动了! 她也不理我了……… 呜呜呜………” 桃儿心中一惊,老夫人不会是真的如她想的那样,已经…… 她颤抖着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老夫人真的没了! 她虽然知道老夫人会死,因为梦里梦见过,但是现实中,这样真实的在她眼前发生,她还是胸口闷疼,说不出的个中滋味。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吸了吸鼻子,深深叹口气,朝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喉咙似乎被东西卡住,支吾半天“阿衍,老夫人她………” 老夫人本就久病卧榻,又加上相爷他们被抓这事气急攻心,所以终究没熬住,去了……… 所以老夫人提前过了,比梦里早了一些时日。 “桃儿姐姐,祖母怎么了? 她是不是死了? 呜呜呜………” 萧衍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的祖母病了好久了。 他看到桃儿姐姐的表情也猜到了一些。 桃儿知道这事瞒不住的,只能点了点头。 “阿衍,别太难过,老夫人她病了很久了……” 萧衍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桃儿知道突然老夫人为什么这样安排。 大夫人根本护不住阿衍,那么明显的目标,怕是盛京的城门都出不了。 而她不一样,她一个厨娘,没有相府夫人打眼,官兵也不一定认识,总之机会更大一些。 所以老夫人才让她带着小公子离开。 老夫人估计也猜到了相府家眷的结局,最坏有可能砍头,最好就是流放北境那等苦寒之地。 其他人还好,阿衍年纪小又体弱多病,肯定扛不住了。 阿衍是萧家现在的唯一独苗男儿,老夫人不敢赌。 所以情愿铤而走险,让她带着小公子走。 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桃儿任由小家伙哭,难过还是哭出来好一点。 等到阿衍哭了好一会,桃儿蹲下身,柔声说道,“阿衍,你在这里陪着祖母,我去把大夫人②夫人她们喊过来。” 老夫人过了,丧事还是要办的。 就算不能大办,也能入土为安! 至少现在皇帝的旨意还没有到。 阿衍哭着点头嗯嗯两声。 桃儿起身打开房门,刚刚走到院子里,正想去通知大夫人和二夫人,就看到漫天火光,还有远处的传来的厮杀声,离他们这越来越近脚步声。 她暗道一声不好。 禁军提前到了! “小公子,有坏人来了,我们快离开。” 桃儿迅速回屋,拉起依旧在呜呜哭着的阿衍。 “我不走,祖母……… 祖母………” 阿衍不肯起身,抓着老夫人的衣服,不肯松手。 桃儿急得直跺脚,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她当机立断,狠心扯开他拉着老夫人的手。 顾不得许多,抱起阿衍,背起包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没有气息的老夫人,叹口气从窗户翻了出去。 阿衍还在哭,两只脚不停的蹬。 “桃儿姐姐坏…… 我要祖母………” 桃儿气急,狠狠打了他的屁股,“你祖母已经死了,她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你要是想让你祖母死了都不得安心,那就继续哭,把那些官兵引来,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阿衍终于被她的话唬住了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还是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五岁的小屁孩,疼爱他的祖母死了,伤心是正常的。 他们刚刚从屋里出来,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却发现前面也有官兵走过来,只得往回走,躲进最近的后花园的假山洞里。 现在看样子之前计划提前离开相府怕是不可能了。 老夫人的尸体还在屋里,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 只能希望皇帝老儿不要那么绝情,能够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二夫人三夫人她们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十有八九会被抓了。 桃儿在假山洞里想着这些,随后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该如何逃出府去。 一队禁军此时就已经冲进了阿衍的房间。 随后就是一阵翻找,里面时不时传来瓷器的破碎声。 “搜!一个都不能放过!” 桃儿紧紧拥住阿衍,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阿衍,千万不能弄出声音来。” 阿衍很乖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外面的人在找他。 那些人很凶,肯定不是好人。 所以他紧紧的贴着桃儿姐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阿衍此刻已经知道了他们相府的处境了。 刚才桃儿姐姐打他屁股也是为了他好,在救他的命。 “魏将军,没有找到小公子。” “什么? 给我搜! 把丞相府翻过来也要找到!” 男人命令的声音似乎带着誓不罢休的语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个魏将军估计就是禁军统领,禁卫军也就是宫里的羽林卫,这支军队是归皇帝的。 看样子这次抄家皇帝势在必得,桃儿猜测搞不清皇帝才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桃儿摇了摇头,不再猜想这些,心一横,从空间里取出复合弩和一支箭。 如果被发现了,她只能拼死一搏。 “魏将军,这里发现一个假山山洞,不知道萧家小公子有没有藏在里面?” 躲在山洞里的桃儿和阿衍都非常的紧张。 阿衍紧紧的抓住桃儿姐姐的衣服,虽然眼前漆黑一片,他心里害怕至极,但也知道一旦被外面的发现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但是他的身子依旧忍不住抖得像筛斗。 桃儿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的害怕,轻轻的握了握他的小手,低头附在他耳旁,“阿衍,别怕,桃儿姐姐会保护你。” 阿衍瞬间感觉有一股力量传给了他,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小身板。不让他抖得那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桃儿姐姐的话,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身体再也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他反握住桃儿姐姐的手,低声道,“有桃儿姐姐在,我……我不怕!” 桃儿其实心里面还挺欣慰,这阿衍还是挺信任她的,其实她此刻心里也是紧张和害怕的。 看样子平日里的感情没有白白培养。 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一个声音,“魏将军,这假山附近发现有脚印,还是一大一小。” 桃儿心里一惊,她忘记了,假山外面的确路上有泥土,因为旁边是一个荷塘,路上有泥土很正常。 刚才他们只顾着逃命,忘记会留下脚印。 “你们几个带头进洞里搜索,我在后头断后。” 桃儿拿起弩弓,准备来一个射一个,因为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可以,她情愿把阿衍带进空间,只是她之前早就趁阿衍熟睡的时候试过,但是这个方法不行。 只能她一个人进空间,但是人不能带进去,动物却可以。 至于什么原因,她并不清楚。 所以她也没有办法,还好空间里有几十支箭矢。 而搜寻到这边的只是一支小分队,估计七八个人左右。 她奋命一搏,或许还有机会逃离。 就在她高度紧张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跑进来传话。 “魏将军,那边好像有人发现了一个小男孩。” “带路………” 一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小。 桃儿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身子也软了下来。 阿衍转过身用力的抱住桃儿姐姐。 正在这时,咔嚓一声,阿衍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外面的人喊了一声,“魏将军,这山洞里藏了人。 刚刚属下听到声音了。” “进去搜!” 脚步声再一次越来越近…… 第7章:玛德,狗洞都被堵了! 桃儿感觉到阿衍一直往自己身边贴近,大概真的是害怕了,但依旧强撑着。 桃儿在想这个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她和阿衍根本逃不出去。 即使她手里有弓弩,也难以有把握。 为了她和阿衍的安全,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计。 她牵着阿衍慢慢的往里面挪动。 陆陆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喂,六子,你是不是听错了,里面黑灯瞎火的,那小公子敢躲进去?” “这里面会不会有老鼠啊?” “老鼠倒不怕,就怕有蛇………”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往前面走。” 魏将军冷喝一声。 桃儿灵机一动,学起了猫叫。 “喵………” “喵………” 一边学喵叫,一边慢慢的往里面挪。 “魏将军,都走了那么远了,里面根本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不定就是刚才那只猫抓老鼠闹出的动静。” “白天这里面还能躲人,晚上黑灯瞎火的,那个小公子一个五岁的小娃,他哪里敢来。” 魏将军想了想也是,开口问道,“ “六子,你到底听清楚是什么声音没有?” “回将军,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到有声音。” “你这没听清楚就瞎说,这不是耽误事吗?” “收工后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桃儿这才觉得自己又捡了一条命。 趁着禁军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桃儿带着阿衍悄悄从假山后溜出,一路小心翼翼,最后躲进了后厨旁边存放杂物的小屋。 这里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废弃的厨具,平时很少有人来。 桃儿之前就注意到,小屋墙角有个不起眼的暗格,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地方不易被人发现,毕竟这地方又不是相府的库房,有油水可以捞,他们都是随便找一下,不会逗留时间太长。 抄家的官兵哪个不想趁机捞油水,随便藏一点在身上也比上面发的响银多。 她挪开几个破筐,果然找到了那个暗格。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她和阿衍暂时藏身。 “阿衍,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些时间。 你怕不怕?” 桃儿低声问道。 阿衍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有桃儿姐姐在,我不怕。” 黑暗中,桃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巧克力和一瓶水。 阿衍从没吃过巧克力,惊奇地小口吃着,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巧克力可以适当的补充能量,所以桃儿拿给阿衍吃。 外面不时传来哭喊声和物品破碎的声音。 丞相府正在被抄家,所有财物被没收。 这些朝廷的走狗恨不得把整个丞相府拆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桃儿从暗格的缝隙往外看,天已经亮了,偶尔有禁军巡逻的脚步声经过。 这些人折腾了大半夜,都没有离开。 桃儿背靠着墙壁,双目合着,想起来关在诏狱的萧家三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估计会受很多皮肉之苦吧! 那种地方,只要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种地方有银子打点还好,少遭点罪,没有银子打点就不知道死活了。 那里的狱卒巴不得捞够了银子,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滴血。 “桃儿姐姐,母亲和轻语堂姐她们会不会被抓了?” 阿衍想到母亲她们,手里的巧克力突然不香了。 他心里好难受,父亲没有回来,二叔三叔他们也没有回来。 母亲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安不安全。 “阿衍,桃儿姐姐也不知道。 你待在这里别动。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出来,听到没有。 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桃儿摇了摇头,随后嘱咐阿衍,然后自己悄悄溜出暗格,来到小屋门后偷听。 有禁军正在汇报。 “魏将军,相府人员全部登记在册,押往刑部大牢候审。” “那个孩子呢?” “柴房里找到的是个十来岁的家生子,不是小公子。 估计是藏在哪里了,但府里都搜遍了………” 那人低头顺眉,支支吾吾道。 “一个个饭桶,找个人都找不到。” “属下该死!” “继续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就是把丞相府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人找出来。 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是,属下立马增派人手去搜。” 桃儿悄悄退回暗格。 看来禁军还没有放弃搜寻阿衍。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丞相府,否则迟早会被发现。 问题是,怎么离开? 府邸被重重包围,禁军把守所有出口,包括后门。 就连狗洞都用东西死死堵住了,刚才他们逃过来的时候看见了。 原本她还想趁着夜色带着阿衍钻狗洞离开的。 现在狗洞都钻不了了。 玛德,狗洞都堵了! 一群畜牲的玩意! 桃儿愤愤然骂了一句。 白天这些禁军搜索的很严,怕是很难逃出去。 不过也好,可以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和舒缓一下紧绷的那根弦。 “阿衍,来,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桃儿哄着阿衍。 阿衍看了一眼桃儿姐姐,点了点头,窝在她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桃儿从空间拿出一床鹅绒被,把阿衍紧紧的裹在怀里。 阿衍身上的温度慢慢回升,不再凉丝丝的。 桃儿闭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想着许多事情。 首先不知道老夫人的尸体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老夫人不管怎么样,是一品诰命夫人,狗皇帝再无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可能连个体面都不给的。 这点她倒不担心。 就是不能大操大办,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萧家的后人来送最后一场人生的路。 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 思索着梦中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想到好办法,带着阿衍逃出丞相府。 第8章:危机重重! 在梦里,桃儿和阿衍是在被押送流放的路上才逃出来的,但那时已经太晚,物资全失,困难重重。 现在她们提前躲过了第一轮搜捕,如果能带着充足的物资直接逃离京城,他们就可以避免流放。 到时候她带着小公子回到原主的家乡,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些辛苦,更不会惨死。 说不定萧家有一天会洗清冤屈,重返盛京,她再把人送回来,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她就要一笔丰厚的赏赐,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躺平一辈子了。 只是这些美好的未来的理想生活,第一步得逃出去啊! 现在白天丞相府都是禁军,肯定是不能出去的。 只有躲在这暗格中,才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一切还是等到了天黑以后再说。 现在就是以静制动。 等白天这些禁军累了,晚上他们自然会疲惫许多。 人一疲惫就会放松警惕,他们就有机会出去。 现在只有暂时留在这里头了。 “桃儿姐姐,我饿了。”阿衍小声说。 桃儿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两瓶罐装牛奶,和阿衍分着吃了。 她不敢弄其他的吃的,怕食物的香味飘到外面去,那他们就暴露了。 暴露了以后就只能等死了。 “阿衍,等天黑了我们想办法出去。 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紧紧跟着我,好吗?” 阿衍认真地点点头。 随后哭着问道,“桃儿姐姐,父亲和二叔三叔他们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桃儿不想他太难过,只能撒谎宽慰道,“没有,他们只是被皇帝派去很远的一个地方任职,以后会回来的。” 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都不一定。 小家伙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桃儿见这小人儿这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在撒谎。 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再多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了。 等待天黑的时间格外漫长。 桃儿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逃跑计划。 空间里有绳索、钩爪等工具,如果能找到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也许能翻墙出去。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禁军守在外面。 但带着一个五岁多的孩子翻墙,风险极大。 还有别的办法吗? 桃儿忽然想起老夫人之前交代自己的话。 还有老夫人给她的一个包裹。 桃儿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布包,借着暗格外透进来的微光查看。 里面有几张银票,面额都不小。 几张地契,都在京城之外。 还有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徐”字。 “徐..……”是老太太的娘家姓。 梦里,老太太确实提到过雍州有娘家的故人,原主和阿衍在流放路上没能走到豪州就...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桃儿的思绪。 “找到了!在这里!” 桃儿心中一紧,但随即发现脚步声并没有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又有人被发现了吗? 趁着骚乱,她再次溜到门边观察。 几个禁军正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前院走过,那是厨房的帮工小豆芽,才十岁,因为害怕躲在了水缸里。 桃儿心中不忍,但她现在自顾不暇。 况且她根本救不下他,外面那么多禁军,她要是出去,怕是会被砍成八块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架空朝代,死人一点不稀奇。 天终于黑了。 桃儿决定冒险行动。 她给阿衍换上深色的衣服,自己也换了装束,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绳索和钩爪。 “阿衍,等会儿我们要翻墙出去。 你闭上眼睛,抱紧我,不要出声。” 阿衍点点头,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桃儿推开暗格,确认外面无人后,迅速溜出小屋,贴着墙根往西侧院墙移动。 那里靠近马厩,相对僻静,墙外是一条幽深小巷。 就在她们快要到达西墙时,一队巡逻的禁军突然拐过弯来。 桃儿连忙拉着阿衍躲进一堆草料后面,吓得她拍了好几下胸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真的是太刺激了,不,是太要命了。 “明天一早押送出京,流放北疆。” “丞相府这次是真完了,一百多口人啊...…” “听说小公子还没找到?” “上面说不找了,八成已经死了。 明天就按名册上的人押送。” 禁军们交头接耳,说着闲话。 禁军走远后,桃儿松了口气。 看来禁军已经放弃了搜寻阿衍,这给了她们机会。 不一会,整个相府火光冲天,刘桃儿心里后怕的发毛。 原来他们说的放弃的意思不是真正的放弃,而是毁灭。 找不到人没关系,烧总能烧死吧! 还好,她带着小公子出来了,要不然就算不烧死,也要被烟火呛死。 这些人可真的是狠毒! 这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啊! 只可惜老夫人的尸骨可能真的会化为了灰烬。 古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哎……… 桃儿忍住眼里的酸涩,拉着阿衍朝老夫人屋子的方向跪下,“阿衍,咱们给老夫人磕头!” 阿衍眼圈通红,跟着桃儿姐姐咚咚咚嗑了三个响头。 桃儿又想到老爷他们流放路上也并不太平! 有人想要他们死,就是不知道上面的主导者是谁! 有可能是相爷的某位政敌,比如右丞相祁隆德。 有可能是某位皇子,比如想拉拢他却被他拒绝的贵妃所生的三皇子成王谢景行。 当然最有可能就是皇帝老儿自己。 桃儿把阿衍扶起,帮他擦了眼泪,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在心里默念一句:老夫人一路走好! 随后收起悲伤的情绪,现在不容得她难过,她必须先带着阿衍离开相府。 趁着黑夜,她在熊熊大火的掩饰下,来到了西墙角,一鼓作气,扔出飞爪,翻出了西墙,他们顺利的落到了小巷子里。 随后她把工具收进空间,拍了拍手,还好没人。 只是她高兴太早。 “萧家小公子在前面。” 喊声震天! “桃儿姐姐,坏人来了。” 背上的阿衍急得大喊。 桃儿回头一看,虽然黑乌乌的,但还是看的出来是抄家的禁军,他们举着火把追了过来。 “不论生死,重重有赏!”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玛德,搁这玩守株待兔呢,大意了。 桃儿对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来不及多想,只能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第9章:官兵穷追不舍! 桃儿拉着阿衍的小手,顾不了许多,只知道拼了命的往前跑,使出洪荒之力。 后面那么多追兵,现在又是官道上,她就算拿出空间的东西,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 如果被抓就是一条死路。 所以只能往前跑,看看有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一大一小两人踏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青石路上水坑里浑浊的水花,打湿了脚下的布鞋也顾不得停下来。 不,不是顾不得,而是不能停下来,否则小命休矣。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盛京。 “快!阿衍,再坚持一下!” 桃儿的声音已经破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刮过喉咙。 两个字:难受,三个字:好难受! 她知道自己体力也快不行了,汗水糊住了眼睛,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原身毕竟十几岁的小姑娘,加上没有锻炼,还不如她之前的身体。 “桃儿姐姐…… 我…… 一定坚持!” 桃儿听出声音不对,侧头看了一眼阿衍,他的情况更是不堪。 阿衍的双颊因为跑步,一片绯红,气喘吁吁,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喘气的声音。 她正想停下来查看他的情况,就看到阿衍往下倒去,她却没来得及扶住他,心里懊恼不已。 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笨死了! “扑通——” 阿衍摔倒在地上,手心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桃儿慌忙蹲下身,一把将他扶起来,心疼地看着那双蓄满泪水却倔强不哭的眼睛,轻轻的拍了拍他衣服上的尘土。 赶紧掏出随身软膏,给他抹上。 “桃儿姐姐,你走吧。” 阿衍微微喘着气,声音细若蚊蝇,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 桃儿愣住,诧异的看着安阿衍,“阿衍,你说什么呢?” “桃儿……姐姐,我……跑不动了,你快走,我会拖累……你的。” 桃儿瞬间明白阿衍的想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这是不想拖累自己,怕被抓了,害死了她。 桃儿没有想到阿衍小小年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有些感动,也有几分欣慰。 这孩子才五岁,好像突然间长大了。 不愧是萧家的血脉,即便大厦已倾,家风犹在。 老夫人的言传身教功不可没! 她想起几天前,阿衍还是个会撒娇央求她做好吃的拔丝地瓜给他吃的情景。 “别说傻话。”桃儿咬着牙,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 “老夫人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可是他们追上来,我们都会死的。”阿衍的声音里带着孩童少有的冷静。 “桃儿姐姐不是萧家的人,不用陪着阿衍一起死。 你快走吧,你已经不是萧家的丫鬟女仆,你赶紧走………” 阿衍还推了一下桃儿,心里却默默的说了一句:桃儿姐姐,对不起,阿衍不是故意的。 阿衍其实心里想着祖母死了,父亲和二叔三叔他们,还有母亲他们会不会死? 要是他们死了,他正好跟着一块死,这样也好! 不能再连累桃儿姐姐,桃儿姐姐是一个好人。 阿衍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桃儿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件旧背带。 那是她有一次在云南旅游的时候,看见那些女人们用背带背孩子,她好奇之下买了一根,然后囤物的时候随手扔进了空间。 桃儿一点没有生气,她知道阿衍故意这样做。 她在阿衍面前蹲下,温柔的说道,“上来! 阿衍,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我就不会丢下你的。 你别忘了,你只有活着,才能够见到你的爹娘,才能够为萧家报仇! 你现在就放弃,是胆小鬼,是懦夫!” “我……… 我不是胆小鬼!” “不是就赶紧上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桃儿姐姐……” “快点!”桃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衍犹豫一瞬,终于还是爬上她的背。 桃儿把阿衍牢牢绑在自己的身上,用了点力站起。 五岁的孩子对瘦弱的她来说不算轻。 她咬牙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带勒进肩膀的皮肉里,生疼。 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经能在巷口转角处看到,声音也越来越近。 桃儿不敢再耽搁,背着阿衍继续向前奔跑。 背上的孩子很乖,没有哭闹,只是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呼吸急促地吹在她颈间。 “桃儿姐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阿衍在心里默念。 “站住! 再跑就射杀你们!” 禁军的威胁从身后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桃儿心里一惊,难道他们还带了弓箭? 应该没有,她刚才瞅见他们带的都是佩刀和长剑。 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体力已经透支,背着一个孩子根本跑不快。 可是盛京的街巷错综复杂,她一个相府小厨娘,哪知道什么隐秘的去处? “桃儿姐姐,放下我吧,要不然咱们都活不成! 求你了!” 阿衍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桃儿低吼,声音却是颤抖的。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 忘了老爷教过你什么? 萧家男儿,流血不流泪!” “呜呜呜……… 桃儿姐姐,我没有忘……… 可是官兵………” 阿衍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官兵,心里万分焦急。 “既然没有忘就别再说刚才那些话! 你得活着,才能证明萧家的清白,才能为萧家洗刷冤屈,懂吗? 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些禁军手里,而是像你五叔一样,死在战场上,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阿衍,你给姐姐记住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死在这些禁军手里,就不值得! 像你五叔那样死去就是重于泰山,就很有意义。” 阿衍不说话了,只是小手抓得更紧。 紧咬着下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桃儿姐姐那些话好像很难懂,但是又很有深意。 她说的又好像和祖母还有父亲他们说的不一样。 桃儿之所以这样说是故意的,她知道阿衍一直崇拜他的五叔萧逸。 “贱人,别跑了,我们快追到你们了。” 后面的追兵也跑累了,气得大骂。 这姑娘背着一个孩子跑得这么快,简直是不可置信。 桃儿依旧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了,得保存体力。 跑着跑着,她发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不会也是来围堵他们的吧? 这该死的皇帝还真是下血本啊! 不过很快桃儿发现他们的衣服好像不对,难道是其他一派的人。 不过唯一肯定的是也是想要小公子死。 桃儿想一头撞墙死了得了。 这相爷到底有多少人恨他入骨,要对他们萧家赶尽杀绝啊! 这还真的是前有拦路虎,后有看门狗,要命啊! 难不成她和小公子都得命绝于此啊!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死啊! 咋办? 她好想进空间,可偏偏该死的,这空间带人就进不去。 “桃儿姐姐,前面有很多人,朝我们这边来了,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趴在背上的阿衍也发现了。 “阿衍,可能是吧! 你害怕吗?” 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拼命一搏。 “桃儿姐姐,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阿衍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 就在桃儿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黑暗的巷子阴影里伸出,猛地将她拉了进去! 桃儿惊叫一声,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个大篓子罩住了。 接着,一个重物压在了篓子上方,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完了………” 第10章:倒夜香的老头 “谁? 杀千刀的! 赶紧放开我们,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桃儿本能地挣扎用力,嘴里还不忘大声吼骂。 “别乱动!”上方传来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姑娘,我不会害你们的。” 桃儿愣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背上的阿衍也屏住呼吸,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该相信这个老头吗? 桃儿脑中飞速转动。 但是就算是要害他们,她怕是也没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想害他们,大可以直接大声喊追兵过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桃儿安心不少。 手松了松肩上的背带,背带勒得她太疼了,她松一松,舒服一些。 随后轻轻拍了一下背上的阿衍,心里想着刚才突如其来的被背篓罩住,他肯定害怕极了。 她怕这孩子因为害怕哭出声来,小声问说道,“阿衍,别害怕,桃儿姐姐在呢!” 阿衍在她耳边小声回应,“桃儿姐姐,我不怕,不用担心我。” 桃儿心想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喂,老头,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禁军粗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了桃儿的思绪。 篓子里的两人开始都有些紧张起来,禁军还是追到面前来了。 桃儿能感觉到阿衍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她再次反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无声地安慰。 “官爷,不知道那孩子多大年纪? 男孩女孩? 可有赏银?” 说话的就是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但是现在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和市侩。 桃儿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这老头不会真的是是要拿他们换银子吧! 难道刚才说让她们不要说话只是为了稳住他们? 这世道当真险恶,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她咬紧下唇,脑中快速思考着脱身之策。 可是篓子被压得严严实实,她又背着阿衍,根本施展不开。 而且就算她能够冲出篓子,官兵就在眼前,那也是去送死。 算了,还是静观其变,或许她猜错了,老头故意这样说的。 “臭老头,废话那么多,不想活了吗?”禁军的声音越发凶恶,“一个倒夜香的,还想要赏银。 放走了朝廷要犯,你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外面传来大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刺耳。 桃儿心中一惊,这人不会想杀了这老头吧? 那老头岂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死? 她心中悲凉,这万恶的官兵,不杀人就不行吗? 真是人命如草芥! 她该怎么办! 还好,并没有听到砍人的声音。 看样子那人只是吓唬吓唬老头,并没有真的要杀他。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老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惊恐万分,“我不知道他们是朝廷要犯啊! 我没有戏弄官爷的意思,刚才就是想问问清楚,这要是抓错人,你们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我这就说,我这就说………” 桃儿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完了,全完了,老头真的要说出来了。 萧家最后的血脉,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她也要死在这里了,阿衍也要死了! 好在,接下来老头下面的话只是让她虚惊一场! “官爷,我看见他们往那条道跑去了!”老头的声音指向某个方向。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禁军的声音带着怀疑,“要是敢骗我们,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桃儿听到嗖的一声鞭子声,老头唉吆了一声。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就是那条道,刚刚跑过去的,一个背着孩子的姑娘,往东边跑了!” 老头点头哈腰,只是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愤怒。 这些人正转身离开,阿衍只觉得鼻子痒痒的,瞬间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哈欠………” 刚刚站起来的老头紧张的瞬间坐回了篓子上。 官兵听到声音,瞬间转身,怒斥道,“什么声音?” “官爷,没什么声音,就是老头儿我昨日感染了风寒,所以刚才打了一个喷嚏。” 老头连忙解释,脚却忍不住在发抖。 “不对吧,我刚才明明听见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不是你这老头的声音。 老头,你是不是在撒谎? 诓骗我们?” 官兵凶巴巴的,疑惑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老人。 “老大,你看,这老头的腿在抖,他在害怕!” 不知道哪个兵提醒道。 “老头,你在害怕什么,莫不是真的在撒谎?” 鞭子再次抽了过来。 篓子里的桃儿他们听得非常真切。 她很想冲出去,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只是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官爷,我哪是害怕啊,我只是从小得了一种怪病,这双脚只要坐下来就会自己发抖,走路也是不太稳,就像螃蟹的姿势差不多,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走给你们看。” 老头怕他们不相信,站起来在官兵面前走来走去。 他故意做出奇葩的一些姿势,惹得官兵大笑起来。 “官爷,我没骗你们吧! 你们赶紧去追人吧,太晚了他们就走远了,你们想要追上就难了。 老头想着早一点把这些人打发走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觉得老头说的有道理,挥了挥手,“别理这老头了,还是赶紧找人吧! 要不然交不了差,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桃儿听到这句话,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年纪小,心脏抗压能力强,要不然她早就心梗到了天堂了。 “喂,老头,你这味道那么重,赶紧离开。” “是是是………官爷,我马上走……马上走………” 突然其中一个官兵却指着老头坐着的那个篓子,“大人,这个篓子这么大? 那两个人不会躲在里面吧?” 本来要离开的军头停住即将离去的脚步,看了一眼那个硕大的竹篓。 这篓子足以装下两个人。 此话一出,桃儿的心又再次吊到了嗓子眼。 阿衍也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发现我们。 “老头,这篓子里面是什么? 是不是你藏了人?” 官爷怒斥一声,鞭子又抽了过来。 “官爷,没有没有……… 我怎么敢啊! 我一个小老百姓胆小的很。” “头,别信他的,这老头一直坐在这篓子上,肯定有猫腻。” 另一个领头的官兵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于是指着老头说道,“老头,既然你说没藏人,那就把篓子打开看看!” 第11章:险象环生! 桃儿紧张的要命,这可怎么办啊? 只听的老头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官爷,你们误会了,我坐在这竹篓上面,实在是脚疼了,坐下来休息一会。 我这腿有风湿病,时不时发作,疼起来是真的要命。” 就在这一刹那,老头挽起自己的裤脚,露出变了型的膝盖骨。 随后身子一歪,撞倒了板车上的一个恭桶,里面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顿时臭气熏天。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官兵们一蹦三尺,瞬间离老头几丈远。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死老头,不要命了。” “臭死了,差点贱到老子身上。” “真是晦气!” “玛德,这个月都不要想赢钱了! “对不起,官爷,我刚才脚疼的很,没站稳。” 趁乱的时候,桃儿掀开竹篓,迅速躲到了装恭桶的板车底下。 因为刚才蹲久了脚麻,差点摔一跤。 好在竹篓离板车距离近,她速度够快,官兵们没有发现他们。 她知道老头故意撞倒一支恭桶,因为老头起来的时候,偷偷用手拍了拍竹篓三下,她那个时候就明白了。 “头,这老头不老实,肯定在说假话。 那个篓子下面肯定藏了人。” 其中一个官兵越发的怀疑起来。 领头的眯了眯眼,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头儿。 “老头,既然你说你没有藏人,你亲自去把那个竹篓掀开,里面没人我就相信你。” 领头的军官说道。 老头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向竹篓。 他斜眼瞟了一眼板车下面,看到了小公子的脚。 这才放心了。 他装作一脸害怕的表情,那种吓破胆那种,慢慢的把竹篓提了起来,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官爷,您看里面真的没有人…… 您还是赶紧去追那俩人吧,晚了都跑远了。 我是真的看到他们朝那个方向跑去了,老头没有骗你们!” 领头的人气愤抽了刚才说话的属下,然后一挥手,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桃儿和阿衍等到外面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这才完全放心了。 桃儿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板车面前。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服,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只见他弯腰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恭桶。 浓烈的臭味骚味弥漫在空气中,格外的刺鼻。 他把恭桶放上板车。 “出来吧,他们往东边追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老人的声音平静,和刚才面对禁军时的惊恐判若两人。 桃儿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动作。 老人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着板车底下的他们:“姑娘,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 我要是真想害你们,刚才就交出去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有理。 桃儿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相信了老人家的话,从板车底下爬了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四肢,随后解开绑在身上的阿衍,她的肩膀被勒得生疼。 不过桃儿依旧带着警惕,随后向老人家鞠了一躬,“谢过老人家救命之恩!” 阿衍也跟着桃儿姐姐学得有模有样。 桃儿紧接着问道:“老人家,你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啊?” 她不太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她要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梦,她也不会心甘情愿。 “姑娘,不必紧张,我就只是一个倒夜香的老头子罢了。”老人窘迫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至于为什么救你们……”他看了一眼阿衍,“因为他是萧家的人。” 桃儿瞳孔一缩,下意识将阿衍护得更紧。 “别紧张。”老人苦笑,“我跟萧家有些渊源。 二十年前,我和病重发热的儿子在街头差点饿死,是萧老太爷给了我一碗热粥,还有给了一些银子给我儿看病。 救命之恩,小老儿怎么敢忘记。” 桃儿仔细打量着老人,想了半天没见过,不过也不打紧,反正人家没有恶意。 但是老太爷确实经常接济一些穷苦人,府里的下人们偶尔会议论老太爷“太过心善”。 她没想到,这份善心在今日救了萧家最后的血脉。 看样子还是不能当恶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桃儿拉着阿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阿衍也跟着鞠躬,虽然年纪小,但礼数周全:“谢谢爷爷。” 老人立马躲过,摆摆手:“姑娘,别说这些了,与之相比,姑娘才是真正的大义之人。 我做的远不及姑娘。 这里还不安全,我们不要再停留在这里。 禁军发现追错了方向,很快就会折返。 你们得赶紧离开京城。” “可是城门一定戒严了,我们怎么出去?” 桃儿有些焦急地问。 况且现在满大街都是抓捕他们的人,就怕还没到城门口,她和阿衍就被抓了起来。 她都巴不得长一对翅膀带着阿衍飞出去。 出了盛京,总要安全许多。 老人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的夜香车上,又看了看桃儿和阿衍,忽然有了主意。 “姑娘,我有办法让你和小公子出去了,不过就是要委屈一下你们才行。” 老头又欢喜却也有些为难,目光瞅了一眼自己的夜香车。 “阿伯,您有什么办法尽管说。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委屈的。 只要能够活命就行。” 这个时候只有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有所不知,城门的确有宵禁,其他马车出不去,但是我这个夜香车却是可以的。 因为这些都是肮脏污秽之物,所以白天是不让我们运出去的。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藏在其中一个恭桶里,有一个是空的,就是还有一些味,你们得忍一忍。” 老头笑着解答了桃儿的困惑。 桃儿瞬间明白了老人家口中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委屈谈不上,就是那味道太酸爽。 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一切听老伯的安排。” 阿衍也点了点头。 老头从板车上拿了一些干净的稻杆放进了其中一只空的恭桶,让他们二人躲进去。 桃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被气味刺激的差点呕出来。 她都受不了,何况是五岁的阿衍。 没办法,她从空间拿出两颗糖,自己放进嘴里一颗,另一颗塞进了阿衍的嘴里。 然后让阿衍捏着鼻子,自己也是,终于觉得好受一点了。 一刻后,一辆夜香车缓缓驶向长安城东门。 驾车的是那个佝偻的满头花白的老人,车上放着两个大桶,浓烈的气味让路人纷纷掩鼻避让。 “官爷,麻烦开下城门!” 老头抬头大声喊道。 守门的士兵站在上面问道,“下面什么人在喊,不知道已经宵禁了,不能出城。” “官爷,我是倒夜香的陈老头。” 上面的人提着油灯在上面晃了晃,这才看清楚陈老头。 “原来是陈老头啊,来了来了,你在下头等着吧!” 官兵跑了下来,打开城门,然后站的远远的。 老远就闻到了那气味,捏着鼻孔,不耐烦地挥手:“快快快,赶紧过去!” 老人点头哈腰,拉着板车缓缓通过城门。 就在即将出城的时候,一个长得像头领模样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 他利落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 “慢着!” 第12章:差一点点……… 老头心里慌乱起来,手心里直冒汗,面上却堆着笑:“官爷,怎么了?” 这个时候守门的那个官兵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行礼,脸上堆起谄媚讨好的笑,“校尉大人,您这么晚过来可是有啥事?” 桃儿也听见了,知道外面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当官的。 心里嘀咕一句:还真是好事多磨,就差最后一步她和阿衍就可以离开皇城了。 “嗯,我过来查看一下,今天发生了大事,你给我警醒点。” 校尉装模作样的打着一副官腔,不过就是个六品芝麻官,好大的官威。 桃儿在心里吐槽一句。 还不快滚开! 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憋死了,味道又难闻。 “是是是,属下一定严防死守,请校尉大人放心。” 小兵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候着。 心里却也在埋怨:大半夜跑来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也不怕半路上摔死! 城门校尉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那个守城门的小兵,捂着鼻子走近夜香车,用刀鞘敲了敲车上的木桶:“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啊……官爷。” 老人声音发颤,“小的天没亮就起来收夜香,没见过什么人。 哦,对了,官爷,小人想起来了,今天晚上就见了一队官兵,好像在寻什么人,其他的没见到。” 校尉斜眼看了一眼浑身邋遢酸臭的老人,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甚至最后还弯腰看了一下板车底下,没发现什么再次抬头。 车上除了两个大桶还有一个小的,除了这些,并无其他。 只是这气味实在是熏人。 他皱了皱眉,正要挥手放行,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桶的盖子似乎没有盖紧。 他走过去,用刀鞘去挑那个桶盖,似乎就要查一查里面有没有藏人! 躲在桶里的桃儿已经从空间里拿出了防狼喷雾。 反正城门已经开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去,就怕连累了老人家。 不过如果真的被这个校尉发现了他们,那老头和他们两个就得一起死了。 哎,终究是连累了人家。 桃儿在心中叹口气,早知道就……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早知道,等一等再说。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暴露。 她可以忍着这些臭味,但是阿衍才五岁,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可如何吃得了这些苦。 阿衍静静的窝在桃儿姐姐怀里,紧张又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外面的老爷爷。 他不会被那个官兵杀了吧? “官爷小心!”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喊道,“这桶还没盖实,溅出来就不好了! 您还是莫要靠太近了。 这东西是污秽之物,沾惹您这样的贵人可不好,会倒很长一段的霉运。 特别是财运和桃花运。” 但已经晚了,校尉挑开了桶盖,只是挑开了一点点。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连连后退,差点呕吐。 “臭老头,盖上!快盖上!”他气急败坏地挥手,瞬间退后老远。 他还没娶媳妇,还有他最近好不容易财运好一点,可不能沾上这样的污秽东西。 老头连忙上前盖好桶盖,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官爷,这桶确实还没盖实…… 熏到您了。” “你,把城门关上,上头吩咐了,今天晚上不能放任何人出城。” 校尉掩着口鼻对守城门的那个人说道。 “官爷,我只是个倒夜香的,这只能晚上出去啊! 要不然我这两桶夜香怎么处理啊? 您看我都到了这城门口了,就让我过去吧!” 老头一脸为难,哀求道。 “老不死的,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想抗命? 你这烂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些个污秽物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关本大爷什么事! 你赶紧拉回去,不准出城。” 校尉冷哼一声,一脚就要对着老头踹去,被一旁的守城门的小兵拦着,笑着劝道,“校尉大人,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您犯不着跟他生气。 他又不懂事情的严重性。 时辰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我这就把城门关上。 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嗯,这还差不多。 你快去把城门关上,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这几天晚上不能开城门,白天才能打开。 不仅如此,白天进出的人都要仔细盘查,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校尉这才没有动粗,放过了老头。 守城小兵不敢懈怠,赶紧小跑着过去把厚重的城门关上了。 老头看到慢慢紧闭的城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可以帮到恩人的后代。 桃儿他们也听到了城门关闭的声音,但是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没有办法,现在他们没有被发现已经算是万幸了。 “校尉大人,城门已经关上了,您早点回家歇息! 这里有属下。” 校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瞪了一眼老头,骂道,“糟老头子,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臭气熏天,还不快把这些拉回去。 赶紧滚啊………” 老头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反正出城是不可能了。 他连忙点头,“是是是………草民这就离开。” 说完不敢再停留,转头拖着板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校尉对着地上呸了一声,“真晦气! 臭死老子了,回去得好好洗洗。吗” 发泄了两句又对那个小兵说道,“你好好瞪大眼睛守着,要是犯人跑出去了,你的人头就不保了。”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 小兵立马恭敬应道。 “如果你能够抓到犯人,就大大有赏,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校尉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说道。 小兵连连点头。 要不是三皇子下了死命令,他犯不着半夜三更跑来这里,早就躺在醉花楼的头牌澜姬的温柔乡里了。 校尉终于离开了。 “呸!人模狗样的东西! 还带着他们发财,平日里不克扣他们的响银就不错了。 在城门额外得的一些银子也大部分进了他的荷包,他们这些人一成都分不到。 一刻钟后,老头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打开盖子,小声喊道,“姑娘,小公子,你们快出来吧!” 桃儿立即把阿衍抱了出去,自己再爬了出去。 “桃儿姐姐,我好难受………” 桃儿听了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阿衍往一边倒下去。 桃儿快速接住了他,急切的喊道,“阿衍……阿衍………” 第13章:阿衍生病了! 天公不作美,此时突然间下起了雨。 桃儿更加焦急。 这时老伯冲里面大喊一声,“老婆子,下雨了,快拿油纸伞出来。” 桃儿抱着阿衍在老伯的指引下往院子里走去,就看到一个婆婆从里面走过来,撑着一把古铜色的油纸伞走过来,她左手中还拿着一把。 婆婆踩着小碎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桃儿他们一大一小,并没有问什么,而是心疼的哎呀一声,“这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发热了? 姑娘,赶紧进屋里去,别淋了雨。” 说完赶紧把油纸伞往他们这边撑。 另一把油纸伞给了自己男人,“当家的,这把给你。” “谢谢婆婆。” 桃儿感激的道谢,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婆婆应该是老伯的媳妇,看起来不是坏人。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的屋檐上,顺着茅草缝隙漏下几缕,在屋角积成一小滩泥水。 桃儿眉心紧皱,无法欣赏这样的雨中景色,她以前倒是喜欢,现在一点不喜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说的就是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 桃儿心里着急,心里咒骂起老天爷:这个时候下什么雨,存心跟我作对吗? 这是嫌他们两个还不够倒霉吗? 她倒也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阿衍,他才五岁啊! 发瘟的老天爷,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吗? 心里骂着骂着,眼睛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老伯提着不知道何时变出来的昏黄油灯,引着桃儿穿过狭窄的院落,每走一步都溅起微小的水花。 “姑娘这边走,小心脚下,院里泥泞得很。” 老伯声音沙哑,佝偻着身子,还有隐约传来的夜香臭味。 油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光影随之摇曳,照亮了院中残破的石磨和几棵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菜苗。 一眼看出就是非常普通贫穷的人家。 桃儿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阿衍,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事。 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阿衍,就怕他真的睡过去了。 阿衍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每次呼出的气息都灼烧着桃儿的颈项。 感受到这热乎乎的气体,桃儿心中猜测十有八九是因为今天一天都劳累奔波,恐惧害怕造成的惊厥高热。 很多几岁的孩子都容易发生这样的情况。 “就是这间了,虽简陋了些,但还算干爽。 姑娘,你赶紧把小公子抱上去躺着吧!” 老伯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油灯的光芒涌入,照亮了屋内简单得近乎寒酸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单。 一张瘸腿的方桌,下面用一块四方的木块垫着。 两把磨得光滑的竹凳,应该是自己编的。 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大概是用来铺床用的。 墙壁上挂着一个竹子编织的鱼篓和一个斗笠。 桃儿轻轻的地将阿衍放在床上,阿衍一沾床铺,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小脸烧得通红。 双手不肯从她的脖子上松开。 喃喃低语,“桃儿姐姐别离开阿衍………” “阿衍乖,桃儿姐姐在这里,别怕。 你先松开手,桃儿姐姐陪着你。” 她一边哄着阿衍,一边轻轻拍了拍他身上。 阿衍这才放开了手,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可能不适应这硬邦邦的木板床,不安的动了几下。 桃儿立马抬手探向阿衍的额头,刚一触碰便缩回了手,那温度烫得吓人。 “老伯,小公子怕是惊厥发热了!”桃儿声音急促,“劳烦您端盆热水来!” 老伯脸色一变,浑浊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转身对跟进屋的妻子喊道:“老婆子,快去!端盆热水,赶紧的!” 老妇人应声小跑着而去,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急促而慌乱。 老伯站在一旁则焦急地搓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好,小公子身子金贵,若有个闪失…… 萧家怕是…… 我怎么对得起萧老太爷! 不行,小公子不能出事,我这就去找郎中!” “老伯且慢!”桃儿急忙唤住已转身要往外走的老伯,“ 不能去请郎中!” “姑娘,小公子发热,不请郎中怕熬不过明天啊! 你不会因为小公子发热就不想管他了吧?” 老伯看了一眼小公子满是潮红的小脸蛋,有些心疼,转而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他们这里几天前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是因为高热不退,就这样没了。 那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老伯,您老人家误会我了,我怎么会丢下阿衍呢! 我要是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早跑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我和小公子不能暴露,在你们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桃儿知道老人家误会了,连忙解释。 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高,对她和阿衍还是老伯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老伯脚步顿住,转身连忙道歉,“姑娘,对不住,刚才是我老头子错怪你了。”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没有一点精神的小公子,眼里满是担忧:“可是姑娘,小公子这身上的高热……” “我有办法。”桃儿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老伯正想问什么办法,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不是郎中,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婶子走了进来,“当家的,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刚才看这小姑娘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你别管那么多,姑娘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她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婆婆放在木盆,一边训斥着老伯。 刚才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目光沉静,一看就是有主意的人。 “老伯,请您和婆婆在外面守着,莫让人进来。 你们放心,我以前学过一点药理,小公子不会有事的。” 桃儿心想着婆婆还是一个通透明白之人。 老伯望着桃儿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姑娘若有需要,随时唤我们。”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阿衍,眼神里依旧透着担心,不过很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传来老伯压低的声音:“老婆子,你去煮些面条,打两个鸡蛋进去。 我在这儿守着。” 桃儿听着门外的动静,迅速起身将门栓插好。 因为怕他们无意间进来,要是撞见她用空间里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解释不清楚,怕是会把她当成妖魔鬼怪,她可不敢赌。 即使他们是善良的人,但是古代的人最信鬼神,她不能去赌。 她怕被当成怪物烧死,她可不想死。 另一方面她也怕他们打扰自己给阿衍治病。 桃儿回身走到床边,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精神。 心中意念一句:智能体温计! 下一秒,她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绿色外壳的新型体温计,这是她之前买来放在空间的,果然用上了。 还好她准备了这个好东西。 桃儿轻轻将体温计放入阿衍腋下,男孩在昏睡中不安地扭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祖母……冷……阿衍冷……” “很快就好了,阿衍乖。” 桃儿柔声安抚,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床轻柔又温暖的鹅绒被盖在他身上。 阿衍又喃喃道:“阿爹……阿娘……别走……” 最后就一直喊着“桃儿姐姐………别离开阿衍……” 桃儿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她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起阿衍的和这一天遭受的罪,想到那火光冲天的丞相府,想起老夫人最后的嘱托:“桃儿,阿衍就交给你了……”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中打转。 过了一会,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桃儿取出一看,39.5度! 她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烫成这样。 这要是再高一点温度,怕是会得脑膜炎,那就会真的成一个傻子低能儿。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发高热的,难不成这小家伙一直在忍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太难为他了。 桃儿都有一点佩服这小家伙的能耐限度了。 她不敢耽搁了,她迅速从空间中取出退烧药和一小瓶矿泉水,小心地扶起阿衍,将退烧药片喂入他口中。 阿衍无意识地吞咽,却将大半水都吐了出来。 桃儿不厌其烦,一点点地喂,轻声哄着:“阿衍乖,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待药服下,她从木盆里拧干棉布,仔细为阿衍擦拭身体。 当褪去阿衍黏糊糊的外衣时,桃儿才发现阿衍瘦小的身躯上竟有几处淤青,想来是在逃亡途中磕碰所致。 一定很疼吧! 她眼眶微热,手上动作越发轻柔。 擦拭完毕,她为阿衍换上干净的衣服,空间里备着阿衍的许多衣物。 她现在给他穿的不是绫罗绸缎,而是普通的棉布衣服,这样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最后,她取出冰袋用棉布裹好,轻轻敷在阿衍额头上。 紧接着她又取出软膏,轻轻给阿衍上药,明天这些淤青就会消除不少。 阿衍就不会那么疼了,可以少遭很多罪。 阿衍终于不再梦魇,而是沉睡去。 趁这空隙,自己闪身进了空间,换了一套简单又极其朴素的衣服。 第14章:阿衍退热了 换好衣服出来后,桃儿拿过一张竹凳,坐下来趴在床头。 守着依旧还在发热的阿衍,她知道高烧没有那么快退去。 好在他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受了。 窗外雨声渐疏,只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油灯将桃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灯火摇曳而晃动。 她坐在床边,不敢休息,每隔一会儿便为阿衍换一次毛巾,测一次体温,时不时用湿润的棉签润泽阿衍有些干裂的嘴唇。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桃儿思绪飘远。 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茫然无措,想起了和阿衍在相府相处的时光,也想起老夫人待她的好。 不过她更怀念的还是她原来的世界。 呜呜呜……… 虽然996牛马生活挺辛苦,但是至少是安全的。 何况她还是一个营养师,工资待遇还是不错的。 闲时她还晚上直播,收入也不少,一个月六七千呢! 因为她是美妆博主,教教粉丝们护肤化妆什么的,粉丝不少,所以收入还可以。 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预知梦,她就来到了这个架空朝代。 虽然她有空间,但是也随时面临着丧命的可能。 呜呜呜……… 她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甚至没有谈过恋爱。 连帅哥的八块腹肌也没有摸过。 她亏不亏啊……… 早知道来之前点几个模样帅气的男模,不睡摸一摸过把瘾也好啊! 呜呜呜……… “水……”一声微弱的呢喃将桃儿拉回现实。 她瞅过去,看见阿衍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因高烧而显得迷茫,但在看到桃儿时,逐渐聚焦。 她赶紧端来一杯水,扶着阿衍起来,“阿衍,喝水。” 阿衍很快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杯水。 “桃儿姐姐……”阿衍的声音沙哑微弱。 “我在,阿衍乖,姐姐在。”桃儿把阿衍放下。 握住阿衍还有些发烫的小手,桃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难受吗?” 她心疼啊,豪门贵公子现在居然这样,哎,造孽……… 阿衍轻轻摇头,又点点头:“头疼……全身都疼……” “热快退了,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桃儿重新为他掖好被角,试了试额头温度,确实降了不少。 阿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里,挣扎着要坐起来:“桃儿姐姐,我们在哪儿? 祖母呢? 爹娘呢?” 桃儿心中一痛,不知如何回答。 看样子阿衍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她只能轻抚阿衍的背:“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生病了,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阿衍眼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了然和悲伤,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小手紧紧抓着桃儿的手指:“桃儿姐姐别走………” “不走,桃儿姐姐一直陪着你。”桃儿轻声承诺。 就这样桃儿陪着阿衍又说了一些话,阿衍又睡着了,可能是实在是太累了。 桃儿看着安睡的阿衍,突然觉得这一次穿过来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在那边除了一个闺蜜,并没有其他亲人,阿衍这个小人儿弥补了她的人生缺憾。 或许这是她穿过来的意义。 “阿衍,你好好的,桃儿姐姐会陪着你,直到你与你的亲人团聚。 我不会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孤儿的。” 桃儿在心里默默念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伯小心翼翼的声音:“姑娘,小公子可好些了?” 桃儿这才惊觉时间流逝,自己忘记了老伯他们还在外面守着,这外面还下着雨,自己真的是该死啊! 她连忙起身开门,脸上带着些许愧疚。 屋檐下,老伯和他妻子正站在门外,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老妇人手中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汤面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和几点翠绿的葱花,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伯,婆婆,小公子已经不发热了,已经睡下了。 多谢二老挂心。” 桃儿轻声说道,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老伯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老伴煮了面条,姑娘和小公子趁热吃些。” 桃儿看着那两碗面条,喉头有些发紧,眼睛里酸涩的难受。 在这样的贫寒之家,鸡蛋已是难得的珍贵食物,却为他们这两个陌生人毫不吝啬地拿了出来。 “多谢婆婆,一碗就够了,另一碗您二老用吧。 阿衍已经睡熟了,这面条等他醒来也糊了,不能吃了。 您二老分了吃了,别浪费了。 吃完面早点去睡吧! 今天您二位辛苦了,特别是老伯。 这天都快亮了,快回屋休息吧!” 桃儿接过一碗面,坚持将另一碗推回。 老婆婆看向老伯,老伯犹豫片刻,叹道:“那怎么行! 小公子既然睡了,那这碗姑娘也一并吃了吧! 你还小,多补一补才行。” “老伯,婆婆,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多占您二老的吃食。 若您二位不吃,这面我也难以下咽。” 桃儿坚持的说道。 老伯夫妇对视一眼,终是接过了碗。 老婆婆轻声道:“那姑娘快进去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桃儿点点头,端着面条回到屋内,轻轻掩上门。 她走到床边,见阿衍又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面条放在桌上,却毫无食欲,只希望明天起来阿衍可以生龙活虎。 桃儿静静坐着,盯着碗里金灿灿的荷包蛋,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听着屋外雨声渐歇,偶尔传来老伯夫妇压低的声音。 “真是可怜……… 那么小的孩子遭这种罪。” “少说两句,这世道…… 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公子是恩人之后,老婆子,你千万不能透露一点出去。” “老婆子我没有那么糊涂,恩将仇报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你也累了一晚上,进屋把这鸡蛋和面条吃了,早点休息吧!” “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吧! 我一个人可吃不下……”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桃儿心中五味杂陈,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 雨已停歇,云层缝隙中透出几缕月光,洒在泥泞的院子里,泛着微弱的光。 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道,她该如何护阿衍周全? 桃儿摸了摸腕上的月牙印记,这是她空间的媒介,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空间中存有药物、食物和其他的东西,但并非取之不尽。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谨慎使用,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突然身子摇晃了一下,她差点摔倒。 她忘了,她这个原身身体也才十四五岁,身体很弱。 一晚上这样折腾,她没有生病已经是万幸。 现在她需要补充体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面条,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不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很快把一碗面条吃的干干净净,虽然算不上美味,但对于老伯家已经是佳肴珍馐了。 这个家太穷了,自己离开的时候要给他们留下一些银子,也算是对他们二老的报答。 吃完面,她又从空间拿出一瓶牛奶喝了。 眼皮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累了困了。 爬上床,和衣在阿衍对面躺下,盖上鹅绒被,真舒服。 只是浑身酸痛,特别是肩膀,疼得很。 “这身体还是太虚弱,要是有补充能量,又可以治病救人的灵泉水就好。” 桃儿刚刚念完,下一秒她就来到了空间。 眼前出现了一口清澈见底的水井,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空间灵泉水。 第15章:开启空间灵泉水! 桃儿怔怔地望着那口井,仿佛连肩膀的酸痛都忘了。 这是梦想成真了吗? 她站在一尺开外,决定走近凑过去看看,想着这样应该会看得清楚一些。 凑近看,果然看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井口是古朴的青石垒成,边缘爬着湿润的苔藓,井水澄澈得不可思议,能一眼望到水底圆润各种颜色的鹅卵石。 更奇的是,井口上方氤氲着一层极淡的、仿佛有生命的乳白色雾气,就像电视剧里看到的仙气一样。 桃儿还傻呼呼的对着吹了一口气,嘿嘿,没啥反应! 那朦胧的雾气丝丝缕缕,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清冽又温柔的气息。 她闭着眼,轻轻的吸了一口,胸口的滞闷感似乎都轻了些,奇怪的是疼痛感也减少了一些。 难道这真的是……… “灵泉……”她喃喃着,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空间并不算大,除了这口井,四周是朦胧的、流动着的浅金色光晕,仿佛没有边际,又仿佛只有方寸之地。 这难道是开辟了另一个空间,就是传说中的灵泉空间? 桃儿越来越好奇。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湿润而坚实的泥土,带着青草的芬芳。 如果井里的水真的是灵泉水,那阿衍喝了会不会身体好的快一些,身体也会越来越强壮起来。 肩膀处火烧火燎的痛再次提醒了她。 桃儿兴奋至极,立马念了一句,手里就多了一个带着麻绳的水桶。 她迅速的把水桶扔进了水井,很快打上来一桶水。 木桶很小,所以不重,她能够提起来。 她正想用手捧起来喝,又迟疑了。 可……这水能直接喝吗? 会不会有危险? 中的奇遇,毕竟是,她有些担心。 考虑了一下下,算了,就算水井里的水不是灵泉水,喝了也不会死人的。 自己还是先喝了,试验一下,自己中毒好过阿衍中毒。 想到这里,桃儿不再犹豫,又取来一只木勺。 舀了一勺水出来,伸手进去试了一下。 井水触手温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最上等的丝绸拂过皮肤,瞬间让她手上的伤痕愈合了。 桃儿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这真的是灵泉水,居然能够让她手上的伤痕瞬间愈合,真的是太神奇了。 她赶紧重新舀了一勺灵泉水,随后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清甜润喉,身体的疲惫瞬间消失不少。 她立马又喝了好几口,直到肚子胀了喝不下了,她才没有继续喝。 刚才手上的伤痕试过了,身上的多处青紫也该治一治了。 说罢,她直接把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反正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怕被人看见她。 她也看不到背上的伤口,就直接用水一勺一勺的浇在自己身上每一处,就当洗澡好了。 奇迹发生了。 温润的泉水接触到皮肤的刹那,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并非难受,而是血肉生长的酥麻感。 她眼睁睁看着手臂上的淤青,还有脚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除,发肿的地方也不肿了,露出原本健康的肤色。 肩膀上的疼痛也瞬间消失了,她试着用手摸了摸,果真肩膀不疼了,原来破皮的地方也好了。 还有就是,她的皮肤也比原来更白了一点点,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她也看出来了。 桃儿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怦怦直跳。 这效果,太惊人了! 比她听过的任何金疮药都要神奇百倍。 这真的是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吗? 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精神无比,好像力气也比原来大了一些。 看了看自己身上,肌肤没有一点伤痕了,她满意的把衣服穿上。 一个人傻笑起来,果然老天爷会善待好人的。 她现在有了灵泉水,就多了一层保障。 “这灵泉不仅能治外伤,还能补充元气,调理身体根本。” 桃儿坐在井边,感受着身体里缓缓流淌的暖意,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庆幸。 她想起刚才伤口愈合时那奇妙的麻痒感,心中一动。 外伤可以急速愈合,那如果是陈年的旧伤暗疾呢? 或者……不是伤口,是疾病? 这个念头让她坐不住了。 她需要更多的试验,来摸清这灵泉的功能和妙用之处。 如果真的可以治病救人,那她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来谋生。 以后完成了任务,小公子离开她了,她一个人也可以吃喝不愁。 桃儿欢喜的很,不小心把手里的几滴灵泉水撒在不远处的一棵枯草上了。 毕竟现在腊月,草都枯萎了。 没想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再次让她震惊不已。 那棵枯草在灵泉水的浸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绿色的草。 “催生!它还能催生植物!”桃儿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发现的意义,或许不亚于疗伤治病! 如果用在庄稼蔬菜上……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冷静。 这灵泉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宝藏,她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哪怕是阿衍,要不然对他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使是自己,也不能暴露这个秘密,要不然她恐怕活不到第二天。 还有以后她用灵泉水给阿衍喝,都必须稀释了,才能给他喝。 要不然以阿衍的聪明,肯定会起疑心的。 想到这里,桃儿拿出一个古代的水袋,装了一半的灵泉水。 出去后她装一半老伯家里的水给阿衍服用。 在里面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出去了。 阿衍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口静静涌动着生机的水井,心中默念:“出去。” 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秒,她又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屋里,依然躺在硬板床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看了一眼阿衍,还好没有醒。 她爬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烫了,看样子烧彻底退了。 她闭着眼,瞬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桃儿被公鸡的打鸣声惊醒。 喔喔喔……… 喔喔喔……… 阿衍也被吵醒了。 桃儿迅速将鹅绒被收进了空间。 这个时候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随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姑娘,起床了吗?” 桃儿心中一惊,昨晚上只有老伯两夫妻,并没有其他人。 这个敲门的男人是谁? 第16章:陈老伯的儿子 此时的阿衍也被敲门的声音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桃儿姐姐正死死盯着门口。 “桃儿姐姐,你怎么了?” “嘘……阿衍,你别做声,外面有人。” 桃儿倾身过来轻轻捂住阿衍的嘴,压低声音道。 阿衍乖巧的点了点头。 想起刚才的敲门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阿衍,先喝点水,润润唇。” 桃儿见阿衍点头了,这才放开手,顺间把装了灵泉水的羊皮水袋拿过来。 这些灵泉水是没有加其他的水的,这样阿衍好得会快一些。 以后再混着普通的水给阿衍喝,这样就不会太明显,阿衍应该不会怀疑的。 她将灵泉水喂到他嘴边,阿衍因为昨晚发热高烧正觉得口干,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口下去,顿时觉得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日的高热、头痛和浑身乏力竟奇迹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清气爽的舒适感。 “桃儿姐姐,这水真甜!” 桃儿随意的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桌子底下,“阿衍,别说话了。 你先躲在下面,我去开门。 如果看到情况不对,你就赶紧跑,好不好?” 阿衍点点头,然后穿好衣服迅速钻入桌下。 他听桃儿姐姐的话。 猫在桌子底下,他想起昨夜桃儿彻夜未眠照顾自己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桃儿姐姐虽然不是他的亲姐姐,只是萧府的丫鬟,可这逃难的两天里,她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一个人跑。 这份恩情他永远都会铭记于心,将来给桃儿姐姐找一个俊俏又会心疼人的如意郎君。 以后要是那个人敢对桃儿姐姐不好,他就教训那个人。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几声,比刚才急促了些。 桃儿压根不知道小小的阿衍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栓。 一打开门,湿气扑鼻,还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味气息。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刻着岁月和劳作的痕迹,但眼神温和,带着农家人的质朴。 “这位大叔,你是谁? 怎么会在陈老伯的院子里?” 桃儿带着警惕的问道。 昨晚上明明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只有陈老伯夫妻俩。 “你就是桃儿姑娘吧?”汉子搓着手,有些局促,“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我姓陈,是你口中陈老伯的儿子,我叫陈平安。 爹娘交代我,如果你们辰时没起,就喊一声,怕小公子高热不退……” 桃儿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脸上已露出歉意:“陈大叔,小公子热已经退了。 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陈老伯的儿子。” 陈平安憨厚地笑着,“没事的,桃儿姑娘。 爹娘说了,小公子是救命恩人的萧家的孩子,要好好照顾。 堂屋里已经煮好了早餐,你们赶紧去吃吧!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公子呢?” 陈平安往里面瞅了瞅,没看见人,便开口问道。 桃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了起来,“陈大叔,我以为是坏人,所以让阿衍藏了起来。 你您别介意,我们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得不小心一点。” “没关系的,桃儿姑娘,你们谨慎点没有错的。” 陈平安非常理解,换了谁都会这样的。 桃儿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冲屋里喊道:“阿衍,快出来见过陈大叔。” 阿衍从桌下钻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陈大叔好。” 陈平安一边避让,一边慌忙的连连摆手:“小公子,不……不用客气。”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显然不太习惯与这样出身的孩子打交道。 要不是小公子家里遭了难,他怕是见一面都难。 “陈大叔,您叫我阿衍就好。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丞相府的贵公子了。” 阿衍轻声说,稚嫩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这………” “陈大叔,你就依他吧! 您是长辈,阿衍喊您一声大叔也是做得的。” 陈平安点点头,不再坚持,将他们引到堂屋。 桌上放着一个瓦罐,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米粥,旁边破碗里放着两个水煮蛋。 这大概是这户人家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桃儿姑娘,穷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 你们慢慢吃。” “陈大叔,这已经很好了! 您不吃吗??” 桃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却发现陈大叔已经坐到一旁的矮凳上编起了竹筐。 这竹筐大概是编来卖钱的,三五文钱一个。 “你们吃,我已经吃过了。 你们两个慢慢吃,不用着急的。 我爹说你们暂时不要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先在我们这躲几天,再想办法送你们出城。” 陈平安摇了摇头,他是吃过了,只是喝了一碗粥 ,没有鸡蛋。 鸡蛋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再说了家里面一共也就攒了十几二十个鸡蛋。 他哪里舍得吃,就是连爹娘也不舍得吃啊! “好。” 桃儿见陈大叔这样说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她先给阿衍盛了满满一碗粥,又仔细剥好一个鸡蛋放进他碗里。 “阿衍,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了吧? 快吃点东西,身体好的快一点。” “好,桃儿姐姐也吃。” 阿衍小口小口吃着,眼神不时飘向桃儿。 桃儿给自己盛了半碗粥,正准备喝粥。 阿衍突然将自己碗里的另一个鸡蛋推到桃儿面前。 “桃儿姐姐,这个给你吃。” 桃儿一愣,随即笑着将鸡蛋剥好又放回他碗里:“阿衍乖,我不吃鸡蛋。 你生病刚刚好,需要补身体。 身体好了,路上才不会拖累姐姐逃跑的速度。” 阿衍还要推辞,被桃儿的眼神给制止了,便乖乖的开始吃鸡蛋。 桃儿看向一旁编着竹筐沉默寡言的陈平安,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陈大叔,可以麻烦您去街上买点肉、鸡蛋和米面回来吗? 阿衍病了一场,需要补充营养,天天喝粥可不行。 另外,请您帮忙打听一下相府的情况,还有城门那边的守卫情况。” 陈平安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筐,接过银子,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你们在家千万别出院门。” 陈平安临走时再次交代一句。 桃儿爽快答应下来。 阿衍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合逃跑。 待陈平安离开,桃儿将剩下的粥喝完,开始打量这个简陋却整洁的小院。 院墙不高,土坯砌成,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雨后显得格外娇艳。 没想到陈老伯老两口还挺浪漫,就是不知道这花草是陈老伯所种还是婆婆。 昨夜慌乱中看不清环境,此刻阳光明媚,能清晰看见院中晾晒的几件粗布衣服,墙角堆放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倒是和她现代去过的农村差不多的样子。 阿衍吃完粥,走到桃儿身边,轻声问:“桃儿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桃儿摸摸他的头:“至少再待两天。 你身体刚好,不能马上赶路。 而且现在外面肯定到处都在找我们,先避避风头。” 阿衍沉默片刻,突然说:“爹爹和娘亲他们……会没事吗?” 桃儿心中一紧,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只是个十五岁的丫鬟,一夜之间,萧府从当朝宰相之家沦为阶下囚,老爷夫人下狱,仆从四散。 要不是自己有一个预知梦,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他们两个人怕是也一样会被抓了起来。 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不过阿衍比自己更可怜。 桃儿蹲下身,直视着孩子的眼睛,“阿衍,不管发生什么,桃儿姐姐都会保护你。 你别害怕。” 阿衍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五岁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失去了父母庇护,但他似乎比同龄人更早懂得了世事的残酷。 心里不难受那不可能的。 桃儿为了不让他多想,就和他说起了其他有趣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陈老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悲愤,“桃儿姑娘,不好了,萧家………” 第17章:疑云重重……… 桃儿连忙给陈老伯倒了一杯茶水,双手捧着递过去,说道,“老伯,您喝口水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茶水在粗瓷碗里微微晃动。 阿衍也懂事的开口道,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又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爷爷,您快坐下歇一歇,缓一缓再说。”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但举止却异常沉稳。 他转身搬起一张四方木凳,一步一步挪到陈老伯身后,轻轻放下。 陈老伯看着阿衍强忍着心里的情绪,心中又是一酸。 这孩子才五岁,这么小就……… 真是太可怜了! 此时的陈老伯对害了萧家的人又多了几分恨意。 他依言坐下,接过桃儿递来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抚平了那一路奔跑带来的灼烧感。 不仅解了渴,连那股子从心肺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气喘,也奇迹般地缓和了许多。 他甚至觉得,这平平无奇的白水,今日竟格外清甜。 这异样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陈老伯并不知道这茶水变得清甜是因为桃儿加了几滴灵泉水。 大陈老伯甩开那点无端的疑惑,重重叹了口气。 浑浊的老眼望向阿衍,又转向桃儿,嘴唇嗫嚅着,那些话此刻却重如千钧,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目光几次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小小身影,最终还是迟疑了。 小公子怕是还不知道老夫人已经死了的噩耗吧? 自己此事说出来,他小小年纪可承受得了? 陈老伯也不知道阿衍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已经过世的事情,因为桃儿并没有告诉老伯他们。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桃儿自然不会说的。 桃儿心思细腻,立刻看出了老人的顾忌。 她走到阿衍身边,轻轻将手搭在孩子瘦削的肩上,感觉到那肩膀细微的颤抖。 她看得出来阿衍很想知道有关萧家的任何事情。 桃儿抬眼看向陈老伯,语气坚定而清晰:“老伯,您有什么只管说,不必瞒着阿衍。 他是萧家的孩子,也是萧家唯一的孙子,萧家的任何事他都应该知道。” 阿衍抬起头,小脸苍白,但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坚定的目光,却直直看向陈老伯,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强。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爷爷,萧家怎么了? 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我没关系的,虽然我年纪小,但我能够承受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也应该承受,因为我是萧家的男儿。” 能够承受? 这话从一个总角孩童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成熟。 桃儿鼻尖一酸,连忙别过脸去。 阿衍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比谁都着急。 一夜之间,煊赫的丞相府邸化为焦土,亲人都下了大狱,就连祖母都……… 他昨夜里惊醒好几次,嘴里喃喃喊着念着老爷夫人,还有老夫人,醒来后却又装作无事发生。 这些桃儿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心疼这个孩子,比起她以前小时候在孤儿院还要凄惨几百倍。 如今小小的阿衍必须面对萧家一个一个的噩耗和遭遇。 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萧家的传人呢! 这种大家族的子弟大多数都是这样吧! 有些东西必须承担承受,哪怕是诛心蚀骨的痛,都得忍着。 陈老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阿衍脸上,那目光里饱含着无尽的怜惜、悲愤,还有对天道不公的无声控诉。 他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紧紧攥着粗糙的茶碗边缘,指节发白。 多好的孩子啊,聪慧懂事,本该在锦绣丛中无忧无虑地长大,如今却要直面这般惨烈的人世风霜。 这吃人的世道,难道就专拣忠良善人欺负吗? 萧老夫人一生行善,施粥赠药,修桥铺路,谁提起不赞一声“活菩萨”? 萧相爷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胸中那股悲愤之气冲撞着,陈老伯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通红的决绝。 他知道这事必须告诉小公子阿衍。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面,又带着几分哽咽,“阿衍……… 你……你的祖母她……过了……” 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颓然地塌下肩膀,不敢看孩子的眼睛。 “尸体……就停在丞相府……前院的空地上。” 桃儿听了这个消息并没有特别难过,反而带着几分欣喜。 因为老夫人本来就已经过世了,原本以为老夫人的尸身会葬入火海,没想到那些禁军居然把老夫人的遗体搬了出来。 之前她心里还难过老夫人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如今这样说不定还能够有机会入土为安! 桃儿又想了想,或许是老夫人诰命还在身上,那些禁军不敢吧?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越发衬得这寂静沉重如铁。 虽然早就知道祖母已经过世了,但是现在再次从陈老伯的口中得知,他还是非常的难过。 心里面的疼痛又再一次蔓延开来。 他在想那些禁军会如何处理祖母的遗体呢? 桃儿知道阿衍难过伤心,她走过去,搂他入怀,“阿衍,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 老夫人是病逝的,她要是还活着,肯定不想看见你如此伤心的样子。” 阿衍扑在桃儿怀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她深吸一口气,心疼的拍了拍阿衍的后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衍………” 阿衍此时难受是正常的,她也只能言语安慰,其他的好像也做不了太多。 还是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于是桃儿追问道:“老伯,那……那老夫人的尸体,官府或者说宫里,打算怎么处理? 您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阿衍立马被桃儿的话唤醒,他猛地转头,收起悲伤的情绪,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急切的目光投向陈老伯,那目光里燃烧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像寒夜里的火星,让人看着心碎。 陈老伯抹了一把脸,努力回忆着今日在城中混乱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压低声音道:“听……听说,是宫里,是皇帝下了旨意。” 他顿了顿,似乎对提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二字仍感到本能的畏惧,但看到阿衍的眼神,他又挺直了脊背。 “皇帝下了什么旨意? 老伯,您请继续说下去。” 难道是得了老皇帝的命令? “旨意说,恩准让……让相爷今晚一人回府,操办老夫人的后事,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说是……说是丧事从简,不得张扬。” 桃儿有些糊涂了,搞不懂老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果然皇帝都是几百个心眼子,猜不透摸不着。 陈老伯看了一眼阿衍,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懑:“不过,他们说相爷是由三皇子亲自看押回来的,怕……怕相爷跑了。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你们要节哀啊! 老夫人就这样走了,真是可惜啊………” 说到这里,陈老伯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额上青筋跳动,“这些人,这些畜牲! 老夫人是多好的人啊! 咱们街坊四邻,谁没受过她的恩惠? 那年大旱,要不是老夫人开仓放粮,设立粥棚,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连死了都不能让儿孙们好好送一程,这是什么道理! 天理何在啊!” 老人的悲愤在简陋的堂屋里回荡,字字泣血。 桃儿的脸色却在听到“今晚下葬”,“相爷由三皇子看押”,“丧事从简”这几个词时,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初的微弱庆幸被一种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了上来:这不正常。 老皇帝刻薄寡恩,既已对萧家痛下杀手,抄家灭族,又怎会突然开恩,允许萧相爷回来操办丧事? 还要“入土为安”?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一个冰冷的陷阱。放出“萧相爷独自归来” ,“老夫人今晚下葬”的消息,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引蛇出洞? 将可能潜逃在外的萧家余孽,或者那些依旧心向萧家的故旧门生,一网打尽吗? 还是说,这真是那狗皇帝在滔天血腥之后,生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之心? 比如看在死去的萧家小将军萧逸为国战死的情面? 无论哪一种,这消息被陈老伯如此顺利地打听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它像黑暗中的一点荧光,清晰地标记着位置,却可能通向更深的黑暗。 桃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觉得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等着他们。 第18章:阿衍的请求! 阿衍一听到“入土为安”四个字,他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但他没有嚎啕,只是紧紧抓着桃儿的衣角,仰着小脸,倔强的目光,执着地问:“桃儿姐姐,祖母她没有被昨晚的大火烧掉,她……她还是可以入土为安的,对不对? 她不用变成灰,对不对?” 阿衍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入土为安四个字的含义。 以前祖母时常和他说起老家江南的风景如何如何好。 说以后等他们长大了,她老人家就去江南养老。 只是没想到……… 孩童的世界里,生死概念或许还模糊,但他清楚记得那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有多么可怕。 桃儿看着阿衍泪痕斑驳的小脸,心如刀绞。 她不能把心中那残忍的阴谋猜测说出来,那对此刻的阿衍来说太残忍了。 他年纪太小了,自己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心里的恐惧和压力了。 桃儿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去阿衍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却无比艰涩:“阿衍乖,老夫人一生善良,她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生活…… 那里是天宫,是没有任何阴谋没有坏人的。 她老人家到了天宫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因为她成了神仙了。 而且老夫人会在上面看着我们哦,只是不能和我们说话。 所以你不用太伤心的。” 这些话只是安慰阿衍。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还是有用的。 “真的吗? 人死了可以去天宫? 祖母是去了天宫,并不是真正的死了? 桃儿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祖母只是身体死了,对不对?” 桃儿点了点头,“阿衍真聪明,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不是每个人死了都可以去天宫,而是好人死了才能去天宫。 坏人死了那是要入地狱下油锅,所以阿衍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害人哦! 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哦! 因为别人欺负你你不反抗,别人就以为你好欺负,知道吗?” 阿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他明白了,祖母其实没有真的死,她只是去了另一个美好的地方。 而且祖母还能看见他,阿衍低落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陈老伯并不明白桃儿姑娘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宫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就没有听见过。 不过他自顾自的以为这是桃儿安慰小公子的话。 心想这姑娘果然是一个心思聪敏的小姑娘,怪不得老夫人如此器重她。 把小公子托付给她。 “老伯,这些消息,您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桃儿安慰好了阿衍抬头问道。 “我今天特意去了街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随后我偷偷去了相府外面一趟,发现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在相府门口训斥人。 我假装路过听了一耳朵,所以赶紧跑了回来。 听完陈老伯的话,桃儿的眉头越发的舒展不开了。 她必须和阿衍单独谈谈,也必须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桃儿站起身,努力让声音平稳,“老伯,谢谢您,冒这么大风险告诉我们这些消息。 您辛苦了,先回屋歇着吧! 发生这些事情,阿衍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我先带他回屋里,好好的劝一劝他。” 陈老伯看着桃儿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看强忍悲声的阿衍,重重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了水光。 “好…… 桃儿姑娘,你好好的,和小公子说说。 我……我就在院子里守着,你们放心。 不会让人靠近你们住的那间屋子。” 老人说着,佝偻着背,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堂屋。 门扉合拢,将午后的天光挡在外面,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桃儿牵着阿衍冰凉的小手,穿过简陋的堂屋,走向暂时栖身的里间。 阿衍很乖顺地低着头跟着,眉头紧锁,心里却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 刚才陈爷爷说三皇子晚上会押父亲回相府给祖母办丧事。 三皇子会不会对父亲不利? 刚踏进里间,反手掩上门,阿衍一直紧绷的弦,仿佛瞬间断裂了。 他猛地扑进桃儿怀里,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倾泻出来,却不是嚎啕,而是那种闷在胸腔里、断断续续的、小兽般的呜咽,听得人肝肠寸断。 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桃儿肩头粗布的衣裳。 桃儿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刚才自己的安慰,这孩子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没想到阿衍这孩子还是,哎,到底只是五岁的孩子。 “桃儿姐姐……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我就是想哭一会………” 许久,阿衍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就像被雨水冲洗过后 ,那样的清澈干净。 “没事,阿衍,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出来对身体有好处。” 桃儿掏出手帕抬手给阿衍擦拭眼泪,温柔轻语。 悲伤的情绪如果长时间压抑在心底,对身体确实不好。 桃儿不说话还好,一说,阿衍眼泪还没擦完,又埋在她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哎……… 叹口气,索性把帕子丢在床头,不擦了。 只是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哭泣,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乱了的头发。 等阿衍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抽噎,桃儿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她用手帕仔细擦干他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严肃:“阿衍,听姐姐说。 你哭,姐姐知道你是心疼祖母,想念爹爹母亲,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阿衍红肿着眼睛,抽噎着,努力集中精神听她说话。 “桃儿姐姐,陈爷爷说今天晚上父亲会被三皇子押回府里,给祖母办理丧事。 我想见父亲一面,我………怕我以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阿衍抽泣的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眼中满是渴望的看着桃儿姐姐。 他其实更害怕以后都见不着父亲他们了……… 桃儿彻底愣住了,原来这家伙刚才那么伤心,是担心相爷会死。 难道刚才陈老伯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敏锐! 自己还想着瞒着他,只是他会错了意思,三皇子真正的目的怕是不会是那么简单。 他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意在于抓到相府独苗阿衍。 老皇帝下了圣旨,三皇子不可能现在动手,要动手也是在发配到途中暗害! 三皇子再蠢也不可能在盛京动手。 “阿衍,今天晚上相爷的确会被三皇子押回丞相府,我到时候尽力想办法让你和你爹见上一面,好不好啊?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很危险,说不定刚刚逃出来,就又要被抓进去了。” 桃儿想了好一会,做了一个决定。 “皇帝让你爹爹回来安葬祖母,听起来是好事。 但你想,为什么要三皇子亲自押解回来?” 阿衍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个圈套。 他们可能想用祖母和爹爹,把还关心萧家、可能想帮忙的人,都引出来,然后抓住。 不过我猜测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抓你和我。 就像……用好吃的食物引老鼠出窝一样。” 阿衍的眼睛微微睁大,恐惧再次浮现。 “桃儿姐姐,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以后还是可以和爹他们见面的。 还有,我们不能让爹爹他们的朋友去冒险救我和爹爹。 桃儿姐姐,我们要想办法通知他们,告诉他们这是三皇子的阴谋。” 阿衍害怕的摇了摇头,他不想因为萧家的变故连累更多的人。 桃儿握紧他的手,非常认真的道,“阿衍很棒,你这样想是对的。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通知到他们。” 阿衍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桃儿姐姐,那我们应该如何去通知这些人呢? 不让他们葬送性命?” 阿衍从一开始的伤心变成担心起来。 “阿衍,不用着急,桃儿姐姐会有办法的。 桃儿姐姐不仅不能让这些人去送命,更会让你和你爹见上一面。 但是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然后好好的睡觉,养好精神,等下吃午饭我再喊你起床。 晚上咱们还要干大事!” 桃儿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阿衍乖乖的躺下,用力点了点头。 第19章 :桃儿的安排! 桃儿打开门,对外面守着的陈老伯说道,“老伯,阿衍睡下了。 我也一晚上没睡好,这会也想休息一下。 您也不用守在外头了,昨晚上辛苦你们了,您老人家也先去休息吧! 要是等会平安大叔起来了,麻烦您喊我们一声,我托他去打听消息了。” 陈老伯点了点头,“好,桃儿姑娘,等一下平安回来,我就喊你一声。 你照顾了哎衍一晚上,肯定累坏了,快回屋里休息。 我先忙去了。” 这姑娘昨晚上照顾小公子肯定没睡,难为这小姑娘了。 桃儿点了点头,假装回屋关门睡觉。 透过门缝,她看到陈老伯离开了,这才躺了下来,琢磨起事情来。 她该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去通知相爷的那些故旧门生和一些正义之士? 或许太子的人也会趁此机会来救相爷。 虽然相爷一直都是中立派,但是这一次确确实实是受了太子的牵连。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陷害,但桃儿猜测十有八九是三皇子的人。 毕竟除了太子,三皇子野心最大,势力雄厚。 母妃是宫里得宠的皇贵妃 ,现在掌控后宫,暗中拢络不少朝中重臣。 外祖家又是手握十万重兵的宁远侯。 三皇子想拉拢相爷,因为相爷位高权重,还是太子太傅,自然在朝堂上一字一句都是很有力量。 那野心勃勃的三皇子这次抛出诱饵一来可以引蛇出洞,还可以借刀杀人,在混乱中相爷被刺死。 一句话就堵死了悠悠众口。 桃儿想到这一点,惊得瞬间坐起,看样子之前的猜测还不够,还好自己想到了这一层。 必须找个人去传话,通知一下。 到时候再安排人拦住前后两边 这样一来……… 不过派谁去传话送信合适呢? 有了……… 有了办法,桃儿继续躺下来睡一会,补个觉。 大约一个时辰后,陈平安匆匆归来。 而桃儿和阿衍已经睡醒了,他们在堂屋里等着陈平安。 陈平安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把剩下的半两银子递给桃儿。 “桃儿姑娘,银子还你,这是买东西剩下的。” 桃儿心想还真是老实人,轻轻的摇摇头:“陈大叔,这银子您留着,我和阿衍在这里吃住都得花钱,所以这些银子就不要给我了。” “那怎么行,萧家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银子。” 陈平安摇了摇头,把银子推过来。 “既然这样,那这些银子算是给您打听消息的酬劳。 这总可以了吧? 先和我说一说外面情况如何。 我等一下还有事情麻烦你去做。”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银子,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到两个消息。 一个是皇帝下了圣旨,说萧家连同太子串通外邦通敌叛国,密谋造反,全府上下发配北地。 我还打听到萧家三位爷还有大夫人、二夫人都被下狱了,三日后就要发配到北地。” 桃儿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果然和梦里的一样,发配北地。 阿衍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陈平安继续道:“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萧家小公子下落不明,现在全城戒严,只能进城不能出城,所以你们两个人暂时是出不了城了。 还有到处贴满了告示,一个就是姑娘,一个就是小公子。 上面还写了举报者两百赏银,抓到人就五百两赏银,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出这个院子。 现在城门口的盘查非常严格,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核对身份。” 桃儿听了心里也焦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大叔,您知道他们走哪条路发配北地吗?” 陈平安想了想:“应该是从北城门出去,走官道。 北地苦寒,这一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养尊处优的相府贵人,如何受得了发配路上的苦楚? 特别是那些夫人和小姐,身体娇贵,没有吃过任何苦。 桃儿转身看向阿衍,只见孩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走过去,轻轻将他搂入怀中。 阿衍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口里喃喃念着“阿娘……” 陈平安叹了口气:“桃儿姑娘,你们先安心住下。 我爹说了,当年若不是萧老太爷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这份恩情,我们陈家永远记得。 我和我爹会想尽办法送你们出城,但是这两天肯定不行。” “谢谢陈大叔。 只是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连累你们?” 桃儿怕官兵查到这里来。 虽然这里是贫民窟,这里住的都是穷人,但也有贪财的,指不定发现他们就出卖了。 陈平安摆摆手:“这你放心。 我们家住在巷尾,周围没什么邻居,不易发现。 而且我爹娘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里缘好,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们安心住着,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出城。” “好,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们了。” 桃儿很感激。 她并不怕陈平安为了赏银出卖自己,如果他真的会这样做,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带官兵过来抓他们了。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先歇着,我去院子里劈柴。 对了,我今天发现街上好像有两队队人马在找你们。 一队应该是皇家禁卫军,另外一队我觉得不像,反而像王府的府兵。 我还特地到茶楼打听了一下,那些人好像是三皇子的人。 太子好像被圈禁在太子府,其他的我就没有打听到了。” 陈平安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说道。 “陈大叔,你等一等,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现在去办,非常紧急。 饭等一会做没关系的。” “好,桃儿姑娘,你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陈平安立马问道。 “陈大叔,这里有一封信,你拿着它帮我送去……… 然后再到破庙去找几十个乞丐,让他们晚上到………守着,听候安排。 这些钱你拿去给乞丐,记住给一半,不能全部给,办完事再给另一半。 你见那些乞丐的时候蒙着脸,别让乞丐认出你来……” 桃儿从怀里掏出一封刚才写好的信笺递给陈平安。 又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他。 那些乞丐有几两银子就会给人办事。 “好,我现在就去办,姑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误了您的事情。” 陈平安把信和银子收好,又转身出去了。 那信笺上是她模仿相爷的字,因为有一次她说相爷的字好看,老夫人就让周管家拿了一些相爷的字帖过来让她学着练。 没想到还学了八九成像,这个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老夫人,连阿衍都不知道。 今天晚上她还得送三皇子一份大礼,谁让他心思那么坏,连死人也要利用。 第20章:桃儿姑娘,我有了新的发现! 陈平安离开后,桃儿提着桌上的猪肉和鸡蛋走进厨房。 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土灶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岁的阿衍跟在后面,小手费力地提着一小篮青菜,小短腿迈得飞快,生怕跟丢了桃儿姐姐。 桃儿把东西放在灶台上,看着小小的人儿,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并放在了一旁的竹筐里。 “辛苦阿衍了,阿衍真棒!” 小孩子必须多夸一夸。 “桃儿姐姐,你是想做饭给陈爷爷还有平安大叔吃吗?” 阿衍被夸的俊脸一红,仰起小脸问道。 桃儿转身,看着阿衍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孩子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东西。 或许也会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 “嗯,阿衍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姐姐的想法了。” 桃儿轻轻摸了摸阿衍的头,脸上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心疼。 阿衍高兴地拍了拍小手:“那太好了,我又可以吃到桃儿姐姐做的饭菜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心情似乎看起来好了不少。 随即,他又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桃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啊? 刚才陈爷爷说他来做饭,你是怕陈爷爷他们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桃儿被这孩子的问题逗笑了。 是啊,五岁的孩子,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 她突然想起穿越前闺蜜常说的那句话:“孩子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此刻,她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桃儿蹲下身,与阿衍平视,“阿衍,我不是怕陈爷爷他们做的饭菜不好吃,而是我不想包吃包住,不劳而获,明白吗? 我们在陈老伯家里住,吃他们的,用他们的,是不是应该付出一些劳力? 所以我给他们做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她环顾四周,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陈婆婆,陈老伯也刚刚出门去了。 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农家小厨房,此刻只有她和阿衍两个人。 从相府原来安逸稳当富余的生活到现在的逃亡,桃儿心中百感交集,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并保护阿衍周全。 “阿衍,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菜? 姐姐给你做,好不好?” 桃儿一边开始淘米,一边问道。 不再想其他的不好的情绪问题。 “桃儿姐姐做什么菜,阿衍都爱吃。” 阿衍乖巧地回答。 这里不是在相府,他可以每天吃着不重样的好东西。 现在能够保住小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求那么多。 桃儿瞅见阿衍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柔声道:“那姐姐今天中午就做一道红烧肉,一个小白菜,一个红果炒鸡蛋,一个豆腐汤,好不好?” 她口中的“红果”就是这个朝代的西红柿,虽然个头不大,但酸甜可口。 “好!”阿衍眼睛一亮,“桃儿姐姐这些菜我都爱吃。”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桃儿姐姐,我帮你折菜好不好?” 他好像除了择菜其他的也做不了。 煮饭他不会,烧火也不会,等一下不小心把厨房点了那怎么办? 所以他就帮忙择菜就好。 桃儿欣慰地点头:“好,那阿衍要认真择菜哦! 我来洗猪肉,给阿衍做香喷喷的红烧肉。” 厨房里很快忙碌起来。 桃儿生起火,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庞。 她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动作间透着一股麻利和爽快。 阿衍坐在小板凳上,仔细地挑选着青菜,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桃儿姐姐,你刚才给平安大叔的信笺是不是非常非常重要?” 桃儿切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嗯,非常非常重要。” “桃儿姐姐,信里写的是什么啊? 你让平安大叔把信送给谁啊? 是给我爹爹吗?” 阿衍睁着程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问道。 桃儿心中一阵酸楚。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能送信给被关在大牢里的相爷。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近一年,虽努力适应,却终究没有通天的本事能闯入天牢。 见桃儿沉默,阿衍小心翼翼地问:“桃儿姐姐,是不是我不应该问? 那我就不问了。” 桃儿放下菜刀,走到阿衍身边,轻轻抱住他:“不是的,阿衍,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她接着深吸一口气,“这信不是送给相爷的,而是送给周管家。” “周管家?”阿衍眼睛一亮。 “对,周管家看到信里的内容,就会去找之前来给相府报信的那位门生。 那位公子看到信,就会去通知那些崇拜和敬重相爷的人。 这样那些人就不会中了三皇子的奸计,那些无辜的人就不会死。” 桃儿尽量用阿衍能听懂的话解释着,“姐姐说了那么多,阿衍,你可明白了?” 周管家以前照顾相爷多年,当然认识相爷的字。 他会相信她的,而且她还盖了老夫人的独门印章。 周管家应该能够猜到信是她写的。 老夫人的印章他也能够猜到老夫人给了她。 阿衍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可是,周管家不认识平安大叔,他会轻易相信他吗?” 桃儿心中暗叹,这孩子确实聪明。 “会的,周管家看到信封上的字就会相信的。 而拿到信的那位公子看到信里的内容也就会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基本就达到了。” 阿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桃儿的目光越发崇拜。 他想起祖母在世时常说的话:“你桃儿姐姐不仅手巧,心也灵。”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看来,祖母的眼光确实独到。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红烧肉的酱香,炒鸡蛋的鲜香,清炒小白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香啊!”阿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桃儿笑着将最后一道豆腐汤盛出锅:“来,我们端到堂屋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四菜一汤端到堂屋的桌上。 刚摆好,院门就响了。 陈老伯和婆婆推门进来,一脸歉意:“桃儿姑娘,阿衍,饿了吧? 婆婆给你们去做饭。” 陈婆婆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陈老伯却拉住了她,指着满桌的菜肴:“老婆子,不用去厨房了,饭菜已经做好了。” 婆婆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丰盛菜肴,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都是桃儿姑娘做的?” 桃儿擦了擦手,微笑道:“陈老伯,婆婆,你们收留我们姐弟,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做些饭菜表表心意。” 婆婆眼眶一热:“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是客人...” 正说着,陈平安也回来了。 看到满桌菜肴,他同样愣住了:“这...这是...” “平安回来了? 快洗洗手,吃饭了。” 陈老伯乐呵呵的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可要好好尝尝桃儿姑娘的手艺。” 五人围坐桌前,阳光透过堂屋的门斜斜照进来,给这顿简单的农家饭增添了几分温暖。 饭后,桃儿让阿衍回屋里去补觉。 老伯和婆婆也都出去了。 桃儿和陈平安来到了堂屋。 “桃儿姑娘,我有一些新的发现………” “陈大叔,有什么新的发现,你快说说。” 第21章:有惊无险!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桃儿姑娘,今天我按照你告诉我的地址,去找周管家。 结果就快到周管家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家门口两边居然有两个可疑的人守在那里,我就不敢贸然过去敲门。” 桃儿一听也紧张起来了,没想到周管家也被人监视起来了。 是她失误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好陈平安顺利安全回来了,要不然他出了事,自己就真的对不起陈老伯他们老两口了 桃儿心里害怕又庆幸。 随后接着又问道,“那我给你的信岂不是没有送出去? 不过没关系,陈大叔 你人安全回来了就是最好的。” 如果信没有送出去,那只能靠着晚上让那些乞丐阻止那些人过来。 但愿不会有太多人过来。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通知那些人。 更不能去探监,像这样重罪的人犯是不允许探监的。 或许第三天发配北地出发的时候,那些夫人的娘家人可以去送一送行。 只是这个时候怕是他们有这心也没有这个胆。 大概大多数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影响家里的官运和未来的荣华富贵。 这就是人性! “桃儿姑娘放心,信我已经送到了周管家手里。 你拜托我去办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办成呢! 我陈平安虽然大老粗一个,但也是粗中有细,想了一个办法。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信送到了周管家手里。” 陈平安笑着说道。 桃儿心中一喜,忙问道,“陈大叔,你是如何送到周管家手里的? 有没有被发现?” 她担心陈大叔被人发现了,甚至还担心有没有人跟踪陈平安回来。 想到这里桃儿脸色一变,立即起身跑到院门口,打开院门,看了外面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看样子并没有人跟踪过来。 这才放心的重新回到堂屋。 陈平安已经猜到了桃儿的想法,开口说道,“桃儿姑娘放心,那两个人并没有发现我。 我是从周管家隔壁后院子里的那棵大树爬上去,然后跳到周管家后院的院子里。 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我,也看不见我。 那棵树很大,叶子也很浓密,从外面都看不见树上。 桃儿姑娘,你不知道,今天周管家还夸了我办事能力强。 还硬赏了我二十两银子,说是谢谢我给他送信。 还说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你和小公子。” 陈平安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桃儿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陈平安脑瓜子还挺机灵,就这样巧妙的避开了三皇子的耳目。 她竖起大拇指夸道,“陈大叔果然机智过人,桃儿佩服,谢谢你帮我把信送给了周管家。 对了,陈大叔,周管家除了那些话,还有没有其他话让你带给我?” “有,周管家还让我带句话给姑娘,姑娘交待他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好,还说让你和小公子一定要保重!” 陈平安把周管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桃儿听到这句话就放心了。 周管家既然说了这句话,就会把事情办好。 他在丞相府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家里的管家。 精明老练的很,当然也是有能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相府当了那么多年的管家。 “桃儿姑娘,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以后你和小公子两个人在路上花钱的地方很多。” 陈平安拿出两个五两的银锭子,还有好些碎银子。 “今天辛苦陈大叔了,这二十两银子是周大叔给你的,你就拿着。 我手里还有银子,老夫人给了我不少。 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银子花的。 这二十两银子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好了,陈大叔,你把钱收起来。 您下午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这样………” 陈平安点了点头,“好。” “到时候你安排那些乞丐在相府前院和后院,记住让他们扮成土匪的行头。 还有你带着阿衍在子时候在……… 我没有出现不要带阿衍出来,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带着阿衍赶紧走。” “桃儿姑娘,你要一个人行动吗? 会不会太危险了?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要做的事情,我去帮你做。” 陈平安觉得桃儿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出去行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桃儿摇了摇头,“不用了,陈大叔,这事情只能我一个人去做,其他人做不了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你忘了,我还要保护阿衍。” 桃儿故作轻松的说道。 陈平安只能点了点头,“那桃儿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桃儿点了点头,转身回屋里,见阿衍闭着眼睛,走过去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阿衍,今天姐姐一定让你见到你爹爹的。” 很快夜幕降临,一个幽灵一般的黑影来到了三皇子府,也就是成王府。 第22章:夜探成王府! 夜已深,京城的街巷沉入一片死寂。 桃儿站在成王府的外面,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抬头看了看夜空,月光都没有什么,只有一个月牙儿远远的挂在树梢上。 这样的夜适合做坏事! 成王府不愧是宠妃的儿子,王府大门都如此气派。 她从大门进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够像土行孙一样土遁。 显然这不可能! 浓墨般的夜幕笼罩着成王府那巍峨的门楣,守门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如同两个沉默的守护者。 府墙高耸,平日里戒备森严的王府此时却异常安静,巡逻的护卫刚刚经过,下一班交接还需半个时辰。 时间还早,不急,她先躲起来。 看到旁边的巷子,她一个闪身,就躲进了巷子里。 桃儿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下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半个时辰后,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悄然走出,正是桃儿。 她身穿深色夜行衣,乌黑的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涂了些暗色的植物汁液,遮掩住原本白皙的肌肤。 月光下,她的眼眸闪着决绝的光芒。 “成王啊成王,你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今日就该让你尝尝苦头。 这些还不算,你最最不应该的是利用老夫人,利用相爷,来残害无辜的正义人士。 今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可以喜欢。” 桃儿低声自语,心想她拿这个坏蛋一些钱财,不过分吧! 今天她就要替老夫人和阿衍好好的出一口气! 桃儿摸到墙根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攀岩用的钩爪,这是她穿过来之前特意购买的野外生存装备。 果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不对,之前逃出相府已经用过一次了,看样子这是个好东西。 桃儿抬手猛的用力往高处甩上去,精巧的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牢牢扣住墙头。 嘿嘿! 自己还挺厉害,一次就成功了,看样子自己这一年和府里的护卫学的一些拳脚功夫还是没有白学,手里还是有几分力道。 桃儿身手敏捷,几下便翻过高墙,轻盈地落在王府后花园的草地上。 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四处传来偶尔的虫鸣。 桃儿借着微弱月光,快速辨认着方向。 她不敢用微型手电筒,怕引来府里的侍卫。 只能靠着微弱的亮光前行。 此刻,她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那是她空间里的寻宝仪,能探测到藏金银珠宝地方。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遇到金银会发出的提示。 走了一段路,寻宝仪上的秒针一动不动。 这该死的王府也太大了,让她找起来真费力。 就是桃儿找的没啥耐心的时候,仪器表面原本黯淡的显示屏上,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指向东北方向。 桃儿露出乐呵呵的表情:嘿嘿!终于找到了。 避开几队巡逻的护卫后,桃儿来到一间房间,这里正是王府的库房,门前却有两个人看守。 王府的守卫森严,有人看守库房,这可怎么办? 桃儿有些着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猪脑子,咋没想到呢! 不过有人看守,也就证明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得想个办法才行。 桃儿蹲在墙角,开始思考起来。 突然间,她想到她空间里还放了十几个肯得基的蜜汁烤鸡。 她怕自己穿过来,以后回不去,就吃不到了。 于是她拿出两只烤鸡,还有一瓶白酒。 要知道后来的白酒比古代的白酒度数高很多,闻起来都是酒香浓烈。 她又把自己改装了一下,成了一个家丁小厮的模样。 反正空间里她准备了不少衣服。 桃儿换好衣服,抱着酒,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裹的蜜汁手扒鸡,大摇大摆的往那两个护卫面前走过。 “喂,你干嘛的? 打哪来的?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不知道这里是库房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桃儿赶紧点头哈腰赔不是,低着头,用男人的声音说道,“两位大哥,我不知道这里是仓库重地。 我是王府新来的厨子。 后厨我师傅饿了,让我弄点吃的给他下酒。 王府太大了,我走迷路了……” “原来是新来的厨子,赶紧滚………” “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好,两位大哥,别生气,小的这就离开……” 桃儿故意打开油纸,鸡肉的鲜香立马飘了出来。 刚才桃儿在空间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香味更加浓郁。 “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香?” “好像是烤鸡的香味……” “还有酒香,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两人同时看向桃儿手里的东西。 “慢着,你等一等……… 你手上拿的是啥东西?” 其中一个喊道。 桃儿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弯腰道,“两位大哥,这是我给我师傅准备的夜宵,还有自己家里酿的千里香。” “那个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另一个护卫说道。 “这………可是我师傅那边………” 桃儿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一副为难的样子。 “怕什么,就说李卫和张三吃了就好了。” “那好吧! 不过两位大哥,在这里吃,哪里能够畅快,还有被别人看见也不好。 要不您二位,到前面的八角亭去吃,这里我帮您二位守着。 这大晚上挺冷的,二位大哥喝点酒去去寒气。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两人疑惑的看向桃儿,看见她一身不起眼的模样,点了点头,“那你好好看着,我们半个时辰就过来了。 这点银子赏你的。” 那人丢过来一两银子,两个人就往前面不远处的八角亭走去。 “喝吧! 不到明天早上你们俩都醒不来。” 桃儿可是在里面放了份量很重的迷魂药。 等了一会,桃儿开始行动。 库房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 玛德,这锁还真大! 莫非里面有无价之宝? 不过这拦不倒我桃儿,她在网上学了不少这方面的,也是因为做了那个预知梦以后学的。 桃儿从空间取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锁孔,不过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便开了。 古代这种锁好开的很,原理也是非常简单。 她闪身进入库房,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库房内堆满了奇珍异宝。 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古董瓷器,青花、粉彩、珐琅,在月光透过窗棂的照射下泛着幽光。 另一侧悬挂着名家字画,桃儿虽不懂鉴赏,但从装裱的精致程度也能看出这些绝非俗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库房中央的两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两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静静躺在里面,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哇塞! 夜明珠! 传说中的夜明珠!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以前就电视剧还有里见过,没想到今天自己真的见到了。 还好这个时辰,王府里的人都睡下了。 她迅速把盒子盖上,这夜明珠太亮了。 看着这些珠宝玉器,金银,她眼睛都要看花了。 不禁感叹,真是民脂民膏堆积如山! 桃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宝物一一收进空间。 夜明珠、古董、字画、上等绸缎...…… 凡是她碰触到的,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当她触及库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时,异变突生。 烛台被她无意中转动,墙壁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第23章:掏空成王府……… 桃儿吃了一惊,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墙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夜光石,勉强照亮前路。 因为是在下面,外面看不见,她掏出自己的手电筒,摁了一下开关,通道瞬间明亮起来。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大木箱。 桃儿打开最近的一个,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刺瞎了她的眼睛——满满一箱金元宝! “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钱...”桃儿喃喃道,心中对成王这样的皇家蛀虫越发的鄙夷憎恨。 她来不及一一查看其他箱子,索性将整个密室里的所有箱子全部收进空间。 正待她要转身离开时,她突然瞥见里面居然还有一道门,出于好奇心,桃儿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那一道门。 只是还没等她走进去,里面就嗖嗖嗖数十支暗箭射了出来。 好在桃儿够机敏,就地一滚,避开了箭雨。 她一扬手,把箭全部收入空间。 这个密室还有暗箭,说明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金子更重要。 桃儿越发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能进去,要不然会被射成筛子,还会死的很惨。 她想了一个办法,用空间里的一些小玩意扔进去,每次扔进去,都有暗器或者暗箭或者飞镖这些东西飞出来。 她一连试了十几下,里面终于没有东西飞出来了。 她知道里面的暗器射完了。 她把落了一地的暗器都收进了空间,以后留着给阿衍练习。 桃儿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果真没有任何事。 里面是一个一个的长条木箱子,桃儿好奇的用刀子撬开一块木板,这才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只是这些东西把她吓了一跳,里面居然都是一些战士的盔甲,佩刀,利剑,还有盾牌,长矛,箭矢,等等。 桃儿心里一惊,这些都是作战用的,莫非成王真的想造反? 这里这么大,至少也是几千人的配置。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三皇子豢养了私兵。 他是真的想造反啊! 那太子圈禁,相府遭陷,都可以肯定是他的手笔。 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已经板上钉钉,一时半会洗清不了相府的冤屈。 桃儿感觉自己真的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要是成王知道,那她更死的快! 赶紧离开,桃儿预转身就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了空间,说不定有一天也用得着。 反正留给成王只会让他害死更多的人。 收完东西,她迅速离开。 顺手丢了一个火把进去,毁尸灭迹! 火光滔天,已经有人喊了起来,“着火了………” 越乱越好…… 从库房出来后,桃儿并未立即离开。 她想起王府的后厨,那些珍馐美味平日里只有成王和他的家眷才能享用,而京郊的灾民却食不果腹。 又想到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对她逃荒也好生存也好都有益处。 到时候给陈老伯他们留下一些也是不错的。 反正王府有钱,不差这些。 想到此处,她又悄悄潜向后厨。 后厨里果然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整只的烤乳猪,一整只的大火腿、各色精致点心,还有不少时令鲜果。 桃儿大手一挥,将这些通通收入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厨房。 “接下来是粮库。” 桃儿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王府的粮仓。 推开门,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映入眼帘,足够王府上下吃上三年五载。 外面因为天干水涝,粮食欠收,米商抬高粮价,百姓民不聊生 ,节衣缩食。 成王府却囤着这么多精米,就不能捐一点出去救济百姓? 她记得接连好几个月太子都有摆粥棚,接济百姓,还给穷苦百姓发放米粮。 相府也捐了银钱和米粮。 想到这里,桃儿越发觉得这个成王不是好东西! 她毫不犹豫,将这些粮食也全部收走。 做完这一切,桃儿正准备离开,却不料不小心被一队巡逻的护卫发现了。 “什么人!”为首的护卫大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佩刀。 桃儿心中一紧,转身便跑。 身后传来“捉贼啊”的喊声,整个王府瞬间被惊动。 更多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的光亮将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里! 追!”护卫们紧追不舍。 桃儿如同灵巧的猫儿,在王府的亭台楼阁间穿梭。 她毫无章法的乱窜,带着护卫们绕圈圈,最后拐进一条曲折的游廊,趁护卫还未追上来,迅速闪入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卫们追到游廊尽头,却发现前面是死路,而刚才还在眼前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一个年轻护卫惊呼道,脸色煞白。 “胡说八道! 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搜!” 护卫队长厉声喝道,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头,可是这前面根本没有路了啊! 我听说这个院子里原来是一个姨娘住的,后来死了。 怕是死的不甘心,过来报仇来了吧? 头,你没发现这里阴森森的吗?” “混账东西! 这世上哪有鬼,赶紧搜,这里没有路,就去其他地方搜!” 这一番动静惊醒了整个成王府。 成王妃宋如烟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急忙唤来贴身嬷嬷:“容嬷嬷,快去看看库房有没有出事!” 不消片刻,容嬷嬷脸色惨白地跑回来:“王妃...库房着火了……” “什么?? 那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搬出来?” “王妃,火势太大,没有人敢进去…… 里面的东西怕是毁了………” 成王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嬷嬷慌忙扶住她,一边喊人去请府医,一边命府中护卫速去禀告成王。 王府内乱作一团,各房夫人姨太太们纷纷披衣起身,惊慌失措地聚在前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可怎么办啊,库房里的东西全没了!” “我的那套红宝石头面还在里面呢!” “安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些!” 王妃被救醒后强打精神维持秩序,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桃儿在空间中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从空间取出火折子和油料,悄悄回到后厨,点燃了厨房的柴堆。 火苗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升起。 随后又去了粮仓,也一把火烧了。 整个王府漫天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王府中再次响起惊叫声,这次更加混乱。 仆人们忙着打水救火,护卫们也不知所措,有的继续搜寻盗贼,有的则跑去救火。 趁此机会,桃儿悄无声息地溜出王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迅速去了相府,然后和陈大叔和阿衍他们汇合。 “桃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阿衍看见桃儿姐姐回来了,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松弛了下来。 陈平安也急得开口,“桃儿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陈大叔,阿衍,我安全回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 陈大叔,现在你去安排他们……… 就按我之前和我说的做。 现在成王已经回王府了,我们时间不多…… 所以要抓紧时间。 要快………” 陈平安点了点头,迅速离去。 不一会,外面响起来震天的喊声,“荆蒙山的土匪来了……” 第 24章 :见到相爷! 阿衍一听到土匪来了,立马拉着桃儿姐姐就要跑,“桃儿姐姐,快跑,荆蒙山土匪来了……” 桃儿拉住他,笑着说道,“阿衍,不怕,你不要去见你爹了吗?” 听到要见爹爹阿衍立住了,但是只一会,他就摇了摇头,“桃儿姐姐,如果见爹爹的代价是让桃儿姐姐跟着我一块丧命,那我情愿不见爹爹。” 阿衍紧咬下唇,在心里默念:爹爹,孩儿不孝,这一次怕是不能见你了。 “阿衍………” 听到阿衍的这些话桃儿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知道这是阿衍的心里话,因为阿衍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和安排。 更不知道荆蒙山土匪都是那些乞丐扮演的,并不是真的土匪。 他却为了自己的安全,连近在咫尺的父亲都可以不见了。 “阿衍,姐姐答应过你,今天晚上要让你见相爷的,姐姐就不能食言。” 桃儿笑着说道。 “不行,桃儿姐姐,你不了解,荆蒙山的土匪非常非常厉害,各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我听三叔说的。 咱们赶紧逃吧! 要是被土匪抓到了,肯定活不成的。” 阿衍急死了,可是桃儿姐姐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呢? 虽然桃儿姐姐是有一点点拳脚功夫,但是也打不过土匪。 何况是很多土匪,听那震天的喊声,怕是有几十个。 正好这个时候,相府大门打开了,一个领头的带着二三十个禁卫军冲了出来。 “你们一队往东追去,剩下的跟我往西边追去。” 很快官兵分成两股队伍往相反的方向追去。 桃儿狡黠一笑:机会来了。 “阿衍,那些不是真正的土匪,而是乞丐扮演的,你不用害怕。 现在这些看守的官兵都离开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走,咱们从后门偷偷进去,陈大叔在那里接应我们。” 阿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桃儿姐姐的调虎离山计。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桃儿姐姐,那我们赶紧去见爹爹吧!” 阿衍拉着桃儿往后门跑去。 到了门口,果然扛到了陈平安。 “陈大叔,里面还留下多少官兵?” 桃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大概七八个,此时已经被你给我的迷香迷晕了。 桃儿姑娘,。你给我的那玩意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们就闻了一会全部倒在了。” 陈平安越来越钦佩这个小姑娘的智慧,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 “辛苦陈大叔了。 那我们快进去吧! 相爷可是在灵堂守着?” 桃儿牵着阿衍走进去,一边问道。 “相府基本烧光了,灵堂也只是在前院简单的搭了一个灵堂。” 陈平安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桃儿身边的阿衍。 阿衍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祖母可以入土为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等将来我们再给她重新修墓。” “阿衍长大了! 走,我们去见你爹爹。” 他们来到前院的灵堂,就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副中等木头的棺材,楠木都不是。 阿衍的哭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他扑向灵堂前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身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当朝丞相萧文。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曾经儒雅威严的脸上布满胡茬,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里还隐约可见往日的锐利光芒。 他身着一身素服,仿佛比从前老了十岁不止。 “爹爹!”阿衍猛地扑进谢玉衡怀中,眼泪如泉涌般流下。 萧文先是怔了怔,随即颤抖着手抚上阿衍的背,声音嘶哑:“衍儿? 真的是你? 为父不是在做梦吧?” “爹爹,是孩儿,是阿衍! 桃儿姐姐带我来的。” 阿衍抬起泪眼模糊的小脸,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桃儿。 陈平安没有进来,他守在外头。 萧文的目光越过阿衍的肩膀,落在站在灵堂门口的桃儿的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疑惑? 为什么阿衍会和这个府里的小厨娘在一起呢? 母亲就算是要把阿衍托付给别人,也不能托付给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小丫头吧? 这不是多搭上一条命吗? 怕是这个盛京的城门都出不去! “相爷。”桃儿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婢桃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老夫人临终前嘱咐奴婢照顾小公子,正好奴婢打听到今晚成王会带您来媳妇给老夫人办后事。 我想着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带小公子来见您一面。” 萧文轻轻放开阿衍,站起身。 虽然落魄,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严依然存在:“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府外应该还有禁卫军把守才是。” 先不说府内有禁军看守,府外应该也有。 “相爷不必担心,我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成王带了一些官兵回去救火了,荆蒙山土匪又把留在这里的官兵给引走了。 剩下的已经睡的死猪一样,没有一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她不敢下太重的药,要不然时间久了,成王会发现他们私底下见过相爷。 “什么? 成王府失火,荆蒙山土匪进城了? 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那些官兵被迷晕了? 难不成都是你………” 萧文不可思议的目光扫过桃儿,惊叹不已! 这思路这谋略就是他也是自叹不如! 桃儿顾不得那么多,赶紧简要地解释了方才的情况,“相爷,时间紧迫,我只能简单说一下情况 。 相爷您有什么话要对小公子说,还请尽快。 我们一个时辰后一定要离开的。” 否则成王杀个回马枪,那就前功尽弃了。 萧文点点头,牵着阿衍的手走到老夫人的灵柩前:“衍儿,给祖母磕个头吧。” 阿衍顺从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萧文随后又对桃儿说道,“桃儿姑娘,大恩大德,我萧文永世不忘。 以后你就是我萧家的人,你也给老夫人烧一柱香吧!” 桃儿点了点头,“好,相爷。” 桃儿亲自给老夫人烧了香,并且拜了三拜。 心里念道:老夫人,你若泉下有知,就保佑我和阿衍平平安安吧! 烧完香,她便转身出去了,把空间留给灵堂内的父子二人。 阿衍起身时,他望着那口简陋的棺材,小脸上满是哀伤:“爹爹,您不要太难过了。 祖母虽然身体已经死了,但是她其实去了天宫, 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做神仙了。 天宫是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她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见她。 她会保佑我们,所以您和二叔三叔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所以,爹爹,您和娘他们都要保重身体。” 萧文眼中闪过惊讶,沉默片刻才惊喜的问道:“衍儿,这些话都是谁和你说的?” 阿衍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爹爹,我说的都是真的,桃儿姐姐告诉我的。 桃儿姐姐说了,我们大家都要好好活着 ,因为活着才有希望。 爹爹,我说错了吗? 还是你觉得桃儿姐姐说错了? 可是我觉得桃儿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 我的衍儿长大了,爹爹很欣慰。 你桃儿姐姐说的很对,你的祖母去了天宫,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 衍儿,记住爹的话,以后你要听她的话,你也只能信她的话,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包括你其他的亲人。 你要答应爹爹,好不好?” 这一次他们萧家遭此大难,他总觉得有内贼! “好,儿子记住了!” “阿衍,你去喊你桃儿姐姐进来,爹爹有话和她说。” “好。” 不一会,桃儿牵着阿衍的手走了进来。 第25章:相爷托付 “桃儿姑娘,谢谢你把衍儿教的那么好。 老夫惭愧,连给母亲一副像样的棺材和体面的葬礼都不能。” 萧文满目伤怀,更多的是愧疚。 “相爷,老夫人最在意的不是葬礼是否体面,而是你们和小公子能够平安。” 桃儿轻声说道,“她临终前再三嘱咐,要您无论如何保住性命,等待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其实这些话老夫人还没来得及说,她这样说只是安慰和鼓励相爷,想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萧文苦笑一声:“沉冤昭雪? 谈何容易。 皇上听信谗言,认定我通敌卖国,萧家满门抄斩的圣旨已下,若不是母亲突然离世,准许我暂时出狱料理后事,阿衍怕是见不到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这位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丞相,此刻在儿子面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也是人之常情,英雄也有伤心时。 阿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爹爹,您没有通敌,对不对? 您不会做那种事的!” 他不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以前父亲时常教导他们,做人一定要无愧于心,阜阳天地之间。 萧文坚定地说,“衍儿,父亲怎么可能会这般糊涂,当然是没有的,为父一生忠君爱国,怎会做出通敌之事? 这全是栽赃陷害!” “那为什么皇上不相信您?”阿衍不解地问。 以前皇帝对父亲很好的,他也有幸见过皇帝一面,觉得他不是那种大坏蛋。 萧文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朝堂之事,不是简单的对错。 衍儿,不说这些了,你还小,不明白的。” 桃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相爷,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萧文看了桃儿一眼,这丫鬟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此事牵连甚广,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还有今天你的行为实在是胆大妄为,一不小心就把小命搭进来了。” 相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眼睛里却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 这小丫头如果是一个男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桃儿点了点头说道,“相爷说的是,奴婢考虑不周。” “桃儿姑娘,老夫说过了你是我们萧家的恩人,以后切莫以奴婢自称。” 萧文纠正道。 不过桃儿还是很好奇,于是继续问道,“相爷,桃儿斗胆猜测,陷害相府的是不是成王,还有宫里的皇贵妃? 亦或者还有其他人? 比如您在朝堂上的政敌,或许是他们联手。 再或者可能他们买通了相爷的门生?” “桃儿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萧文越发的震惊,这些他可没有在府里说过。 “桃儿猜的,猜错了相爷莫怪!” 桃儿拱手说道。 “是秦仲参了我。” 秦仲秦太师位高权重,是皇上的老师,深得圣心。 不是和相爷是好朋友,没想到……… 看来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三个月前,边关急报,称发现我写给北狄王的密信,信中泄露了我朝边防部署。” “那些信件笔迹与我无异,连我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信上还有我的私印。” “私印可以伪造...”桃儿脱口而出。 “是可以伪造,但我的私印一直随身携带,从未遗失。” 萧文苦笑。 “除非...除非是相爷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拿到。” 萧文眉头紧锁:“桃儿姑娘的意思是,有内奸?” 桃儿点头:“很有可能,但是不会是周管家。” “那内奸是谁?”萧文追问。 桃儿摇了摇头,“那我也不清楚,有可能……… 话音未落,陈平安突然跑进来地抬头:“桃儿姑娘,有人来了!” 桃儿立刻吹灭灵堂内仅有的两支蜡烛,四人迅速躲到灵柩后的阴影中。 果然,片刻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说话声。 “刚才那帮土匪真是邪门,追到半路就不见了踪影。” “怕是有人故意引开我们。 快,回府看看,别让相爷跑了! 要是人跑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是刚才追出去的禁卫军回来了! 萧文脸色一变,低声对桃儿说:“你们快带衍儿走! 从后门离开!” “不行,爹爹,我要和您在一起!” 阿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差点哭出来。 “傻孩子,你若留下来,萧家就真的绝后了。 衍儿,你听着,你是萧家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活下去。 你要好好活着,将来若有机会,为萧家洗刷冤屈。 若没有机会...就隐姓埋名,平安度过一生。” 萧文捧着阿衍的脸,一字一句交代着。 “爹爹...”阿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桃儿姑娘,阿衍就拜托你了,请受老夫一拜!” 萧文说完就要下拜,桃儿赶紧扶住他,幽默的说道,“相爷,您这是要让我折寿啊,我不想那么早死………” 萧文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是个会说话的机灵小丫头。” 站起身,把一张小小的羊皮卷给她,“这个你拿着,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他老人家跟我说非常重要。 我带在身上早晚被官兵搜了去。 放在你这反而安全一些。 现在你们快离开吧…… 要不然来不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禁卫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26章 :不好,中计了! 桃儿也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看到相爷手背上有伤,猜到他肯定受了那些狱卒的折磨。 毕竟进了诏狱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她赶紧拿出一个水袋,塞到相爷手里,“相爷,您受伤了吧! 赶紧喝点水,记住一定要喝水。” 这袋灵泉水就是之前阿衍喝过的那一袋,没有加普通水的灵泉水,这对相爷身上的伤有好处。 只不过她不能明说。 萧文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要给他一袋水,但想到小姑娘的心意,接过水袋,红着眼挥了挥手,“桃儿,快带着阿衍离开。” “相爷,这里有二百两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藏好,到时候路上可以打点一下。” 萧文连忙推辞,“桃儿,银子你和阿衍留着 ,不用给我,我们去流放,用不着。” “相爷,用得着,您一定要收下,那些官兵只认钱不认人。 打点一下可以少吃很多亏,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几位夫人,他们您不能不顾一下啊! 我这里还有银子,阿衍跟着我不会吃苦的,您放心好了。” 桃儿把钱硬塞给相爷,萧文听了桃儿的话这才没有拒绝。 阿衍百般不舍,眼泪一直涌出来,但不敢发出声音。 任由桃儿姐姐牵着离开。 陈平安跟在他们后面,三人顺利的从后门逃离出去。 相爷见他们走了,这才放心。 待到官兵们过来,萧文已经跪在灵堂上,双目紧闭,默默的念着经文。 进来的两个人见相爷还在,这才放心,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的变化,于是又走出了灵堂。 听到禁军离去的声音,这才睁开双眼,心里祈祷着阿衍他们能够顺利离开相府。 大约跪了半个时辰,相爷扶着发疼的膝盖站了起来。 今晚多亏了那小丫头,要不然怕是又要连累好多人。 摸了摸发干的嘴巴,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 可恶的是那些禁军居然连水都没有给他准备。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想到桃儿给他的一袋水,他拧开木塞,喝了两口,顿觉一股清泉入喉,十分的清甜。 身上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了不少 ,疲惫感也消失了,仿佛觉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难道这丫头在水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怪不得她走的时候叮嘱自己一定要喝。 这是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喝光了。 他赶紧把水袋藏了起来,不能被三皇子发现,也不能被其他的禁军发现。 到时候他把这水留给夫人喝。 成王回到王府时,眼前景象令他几乎站立不稳。 偌大的成王府邸,此刻竟成了一片火海。 夜幕被冲天火光撕开,浓烟滚滚如墨龙盘旋,噼啪作响的爆裂声中夹杂着梁柱坍塌的轰鸣。 府中下人们慌乱奔跑,提桶端盆,却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制火势蔓延。 “废物! 全是废物! 好好的怎么会着火? 是哪个该死的贼人,居然敢来我成王府挑衅? 胆敢偷本王东西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成王谢景行双目赤红,一身玄色蟒袍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森然。 他好不容易求得父皇恩准他亲押相爷到相府,处理萧老夫人后事。 正好引出萧文的死忠党,还有太子的人,没想到就听到府里的侍卫来报,说仓库被人盗了,而且还着火了。 想到密室里的东西,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那些金银财宝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再捞,房子烧了也就烧了,大不了让父皇重新赐一个更好的府邸。 但是里面的盔甲武器,那些东西可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都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现在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被烧了还是被盗了! 那个贼人有没有发现密室,如果发现了,把东西拿走了,他就死定了。 此时,王妃宋氏发髻凌乱,脸上沾满烟灰,在嬷嬷搀扶下跌跌撞撞扑过来:“王爷……… 您可算回来了! 妾身都要被吓死了………” 她声音嘶哑,抓住成王衣袖的手止不住颤抖,“府里进贼了! 库房,粮仓 厨房,全被搬空了! 那个该死的贼人居然还都放了火! 现在成王府烧了几乎一半了。 呜呜呜……… 王爷,这可怎么办了,我的那些金银珠宝可都在里面啊……… 还有母妃送我的……” 成王脑子嗡的一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闭嘴,别哭了,那些都是俗物,以后再置就好了! 还有府里起火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强压怒意,声音冷得刺骨。 女人真的是麻烦,只知道哭哭啼啼! “就、就半个时辰前……” 王妃哭道。 “妾身已经睡下了,突然听见容嬷嬷在外面喊走水了,出来一看,库房那边已经烧起来了…… 等妾身让人去查看,才发现不止库房,粮仓和厨房也起了火,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烧了还是偷了……” “蠢货,当然是偷了……” 成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府里的护卫呢? 府里养着那么多护卫,都是吃白饭的?” 管家徐福连滚爬爬过来,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王爷恕罪! 老奴该死! 今晚不知怎的,今天护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成王一脚将管家踹翻在地,转身望向那片火海。 肉疼的滴血! 库房里有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些年收受的贿赂,与朝臣往来的密信,甚至还有几件本不该出现在王府的御用之物。 粮仓里则囤积着足够王府上下吃半年的精米白面,是他在粮价波动时暗中囤积准备牟利的。 至于厨房…… 那小偷怎么连粮食也偷啊,不对劲,还有他一个人怎么搬的动? 那些东西他不可能搬的出去,成王觉得那个人不一定是来偷东西的。 他走到库房面前,仔细看了一下,锁还是好的,那个小偷怎么进去的。 这才想起来没看见守库房的人。 呵斥道,“徐福,这里看守的护卫死哪去了?” 那两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一般贼人根本无法靠近。 徐福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道:“王爷,看守库房的王虎赵豹不见了……” 成王这些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找! 就是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废物给我找出来!” 他想着不可能两个人监守自盗,因为他们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火势终于渐渐弱下去。 库房和粮仓已烧成焦黑骨架,厨房也只剩断壁残垣。 整个王府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下人们或坐或跪,个个灰头土脸,噤若寒蝉。 管家徐福带着几个家丁,把整个王府找了一个遍,终于在亭子里找到了那两个人。 两人烂醉如泥,鼾声如雷,身上酒气熏天,任凭怎么摇晃踢打都醒不过来。 成王盯着这两个瘫软如泥的废物,胸中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拿鞭子来!” 一名护卫战战兢兢递上马鞭。 成王握鞭在手,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凄厉呼啸,随即狠狠抽在王虎背上。 “今天老子亲自教训教训这两个擅离职守的狗东西!” “啪! 啪啪……” 皮开肉绽。 王虎在剧痛中惨叫一声,却仍醉眼朦胧,含糊不清地嘟囔:“哪个王八蛋,敢打你大爷!” 这反应更激怒了成王。 他手腕翻飞,一鞭接一鞭落下,每一鞭都灌注了全身力气。鞭梢撕裂空气,撕裂皮肉,撕裂这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说!谁让你们喝的酒!” 成王一边抽打一边厉喝。 赵豹被疼痛声惊醒些许,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见成王面目狰狞如恶鬼,吓得魂飞魄散:“王……王爷饶命……” 两个人终于清醒过来,然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看到眼前的一片灰败,还有府里下人的窃窃私语 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懊恼不已! 这个时候又有府兵来报,“王爷不好了,相府那边来了一批土匪,好像是荆蒙山的土匪!” 成王眼前发黑,踉跄一步,被身侧护卫扶住。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好精密的算计! 先是王府被盗,引他离府。 再利用烧鸡美酒迷药放倒库房守卫。 然后趁着大部分护卫被下药之际,最后一把火库房粮仓厨房烧个干净,毁尸灭迹。 这一切,绝非常人所能为。 更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说荆蒙山土匪和那个贼人勾结,那他们的目的是丞相府…… 不好……… “你们赶紧跟我回丞相府……” 说完谢景行飞奔着跑了出去,后面的侍卫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27章:抓狂的成王! “王爷,咱们不抓贼了?” 成王的心腹刘魏问道。 “蠢才,抓什么贼,这分明就是他们玩的调虎离山计。 我们中计了而已! 你刚才没听见护卫来报荆蒙山土匪去了丞相府那条街吗?” 谢景行骂道。 他怎么就养了一群废物! “王爷,您的意思是那贼人只是引开我们,他们的目的是救出丞相萧大人?” 刘魏这才明白主子的话。 “现在才明白过来,会不会太迟钝了! 加快速度……… 要是萧文跑了,你们就提头来见!” 萧文跑了,他不会被砍头,但是也会被父皇责罚,到时候母妃都保不住他。 父皇说了,萧文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还不能死。 当然这些他不会和这些人说,包括他的王妃甚至母妃都没有说。 父皇说了如果他找到了那个东西,以后江山会传到他手里。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东西。 不过诏狱的人严刑拷打,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身上也没有搜出任何东西来。 “是,王爷,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照您这么说,那荆蒙山的土匪在丞相府外面制造混乱,是为了引开守卫的官兵,是为了救出萧丞相。 可是萧丞相好歹一品文官,怎么可能和荆蒙山土匪有勾结有来往呢?” 刘魏知道荆蒙山土匪不服朝廷,也不愿意归降朝廷。 经常对一些富商打劫,听说杀人不眨眼,各个能打善斗。 百姓们也是闻其色变,避之不及。 这一次居然大晚上进城抢劫,实在是匪夷所思。 “哼! 萧文虽然是文官,说能保证他没有勾结匪徒? 说不定他们早就暗中勾结。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去看看相府里萧丞相还在不在……” 谢景行加快脚步,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跑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对方那个贼应该只偷走了一些金银珠宝,其他的应该没有。 因为她根本带不走。 胆子倒挺大,一个人单枪匹马闯王府。 还能够在被发现的情况下逃出王府,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如果抓到此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相府。 谢景行一进大门就随手抓来一个侍卫,问道,“萧丞相可还在?” 侍卫被他铁钳般的手抓得生疼,却不敢呼痛,只颤声道:“回…… 回王爷,丞相……丞相一直在灵堂,未曾离开半步。 只是……” “只是什么?” 谢景行心头一紧,厉声喝问。 “只是方才匪患惊扰,府中亦有骚动,管家带人查看时,发现守着后门的两个侍卫还有灵堂外的两名侍卫也被打晕了。” 侍卫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谢景行一把推开他,几乎是朝着灵堂狂奔而去。 刘魏与一众手下慌忙跟上,心中俱是七上八下。 若萧文真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恐怕真要搬家了。 还好没有被救走。 不过既然有人被打晕了,说明就真的有人来救相爷,但是他为什么不逃走呢! 刘魏摇了摇头,内心腹语:这萧丞相莫不是被牢里的酷刑折磨傻了? 灵堂外两名守卫已被扶到一旁,悠悠转醒,脸上还带着被重物击打的淤青。 此时一个侍卫正焦急地搓着手,一见成王驾到,连忙跪下:“王爷,小的失职! 那贼人不知何时潜入院中,打晕了守卫,但、但并未闯入灵堂……” 谢景行根本不听他啰嗦,几步上前,猛地掀开灵堂外的白幡,大步走了进去。 烛火摇曳…… 一人身着素白中衣,披着件半旧的外袍,正双手合十,跪在莆垫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人正是丞相萧文,听到脚步声,他睁开双眼,站了起来,顺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 年过四旬的丞相,面容清癯,因连日的牢狱之灾更显憔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 他看着闯进来的谢景行,并无惊讶,也无惶恐,只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灵堂。 随后掀开供桌上的白布,他亲自弯腰查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灵堂之中,除了棺材,并无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也无打斗或匆忙离去的迹象。 萧文站在这里,从容的看着,不恼不怒。 反而平静的问道,“王爷,可是在找人?” “丞相好雅兴,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居然屹立不动,面不改色,还能够静下心来念经?” 谢景行踏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萧文,语气森然。 萧文放下手里的佛珠,淡淡道:“今日是草民高堂的亡日,我一心为母亲诵经念佛,至于外面何事,老夫耳目闭塞,确然不知。” 谢景行冷笑,步步逼近,“不知,荆蒙山匪徒突袭丞相府外街道,制造混乱,紧接着本王王府遭窃,贼人引开追兵,直奔你这相府方向而来。 丞相竟说不知?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没想到一向清高的萧丞相居然勾结匪患,岂不是罪加一等!” 萧文抬起眼,与谢景行对视:“殿下是怀疑老夫与山匪勾结,意图脱逃?” 他轻轻摇头,嘴角竟似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殿下也看见了,老夫仍在此处。 若真有人来救,何以弃我而去? 或许,那贼人与匪徒,目标本就不是老夫。 又或许…… 这些人的目的是你,你刚刚不是说你们王府不是失窃了吗? 你匆匆赶回去,难道就没有发现少了什么贵重物品? 我一个文官,怎么可能和匪患勾结,老夫弱真有这个本事,还会留在这里吗?” 谢景行被他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一窒。 确实,萧文还在这里,安然无恙。 若真是营救,断无到了门口反而放弃的道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那贼人和山匪另有目的? 可那贼人制造混乱的地方,分明是朝着相府…… 他心中疑窦丛生,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父皇说得那般郑重,萧文身上或他知晓的东西,必然关系重大。 这样的东西,萧文会藏在何处? 他是真的想拿到那东西,然后把这老东西直接杀了。 可是东西没找到, 他杀不得! 相府已被暗中搜过数次,诏狱更是掘地三尺,皆无所获。 莫非…… 那东西他根本不曾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什么人,或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况且父皇说的东西他也没真正见过,只说是一张羊皮卷。 今夜这一连串事件,太过蹊跷。 贼人入王府,似乎只为制造混乱,所窃金银虽不少,但对王府而言这些损失都不算最严重。 荆蒙山匪向来在山区活动,突然深入京城重地,只为在相府外闹一场? 那些土匪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荆蒙山土匪虽然猖狂,占山为王,但是一般不会进城胡作非为,烧杀抢掠。 除非……这一切都是为了传递某个讯息,或者,是为了确认某件事。 谢景行的目光再次锁定萧文。 这位丞相大人,即便身陷囹圄,但依旧不卑不亢,不惧不怕。 即使面对母亲的棺木遗体,依旧不见半点悲伤,此刻依然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反而让谢景行更加不安。 “丞相既然安好,自是最好。 本王刚才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查看一番。 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扰你给老夫人诵经超度了。” 谢景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语气稍缓,然后带着属下退了出去。 “今夜京城不宁,为确保丞相安危,也为免再生枝节,相府守卫加倍。 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丞相大人,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要活了。 听清楚没有!” 谢景行故意停留在灵堂外面,大声说话。 “是,属下遵命!” 萧文冷笑一声,心里却是得意的,因为证明阿衍和桃儿他们并没有落在他们手里面。 谢景行深深看了他一眼灵堂,拂袖转身:“我们走!” 离开书房,走到院中,谢景行低声对刘魏吩咐:“加派三倍人手,将书房给我围成铁桶!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更不许飞出来! 还有,今夜打晕守卫的贼人,用的什么手法? 可留下什么痕迹?” 刘魏忙道:“检查过了,是用重物钝击后颈,手法干净利落。 除了守卫身上的击打伤和掉落在地的半块砖头,别无他物。 那砖头就是院里常见的铺地青砖。” 谢景行骂了一句,眉头紧锁。 对方行事老辣,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荆蒙山匪徒那边呢? 抓到了活口没有?” 谢景行渐渐暴躁,语气非常的不好。 旁边的人都瑟瑟发抖。 第28章:我有办法找到小公子他们! “回王爷,匪徒极其灵敏,见无法冲入相府,便迅速分散撤离,他们分成几股小队,不同的方向逃窜,把我们的兵力都分散开来。 属下觉得他们好像并不想与我们硬碰硬,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 谢景行心中那股烦闷与疑虑愈发浓重 不耐烦的吼道。 “更像是…… 像是把我们当猴耍………”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想与你们交恶,只是想把你们引出相府?” 刘魏吃惊的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跑的很快,我们几乎追不上! 等我们追不上的时候,他们又故意放慢脚步,引我们追上去。 反复如此,不知疲倦。 倒是我们的人累得气喘吁吁,我们也搞不懂那些人是什么目的。” “一群废物,滚下去!” 谢景行气得直接一脚踹过去。 那名小兵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团浓雾,对手在暗处悄然行动,而自己明明抓住了关键的人物,却似乎什么都没抓住。 “王爷,现在回府吗?”刘魏小心翼翼地问。 谢景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相府的庭院中,望着黑沉沉的夜空,以及灵堂当中透出来那一点孤灯如豆的光亮。 隐隐约约透露出丞相萧文笔直的身影。 萧文还在里面,东西还没找到,甚至没有一点线索。 而今晚所有的事情透着蹊跷,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谢景行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刘魏,刚才那人说土匪没有进相府大院,那晕倒在灵堂门口的府兵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可能自己晕倒的。 今天晚上肯定有人进来 并且和相爷见过面了。 只不过见相爷的人不是荆蒙山的土匪,而是另有其人。 只不过那老东西不承认而已! 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奈何他!” “那王爷觉得今晚上和相爷见面的是什么人? 是相爷的人还是失踪的小公子和那个小厨娘?” 刘魏问道。 “刘魏,你怎么看?” 谢景行反问道。 “属下觉得那个小厨娘就是一个小丫头,怕是没有这个胆子吧? 明知道相府有官兵把守,她和小公子好不容易跑出去了 ,怎么可能回来送死呢? 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属下想着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虽然现在被软禁在府中,但是他的人还是可以活动的,并没有限制。” 刘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一个小丫头躲着我们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铤而走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谢景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今天晚上萧文没有跟着太子的人离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逃跑,情愿等着三日后的流放?” “王爷,萧文天生硬骨,文人的节操比什么都看的重要。 这次下狱,如果不是有十足的证据,怕是一下子扳不倒他。 他要是逃了,才是真正的坐实了他的罪名。 所以他不会逃的。 属下是这样认为的,王爷您听听就好,主要还是要看王爷的想法。” 刘魏跟随成王多年,知道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疑心病也重,功利心极强。 所以他每次说了自己的看法最后还是会加上一句看他的想法。 “刘魏,你说的有道理,萧文就是一个老顽固,如若不然,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就毁了他。 不过不能死在盛京,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这里是天子脚下,真的出了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关系。 “属下明白!” 刘魏点头。 “可惜了今天晚上的计划全盘落空,本来还想着瓮中捉鳖,没想到我们倒是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计。 真是气死本王了! 还有那该死的小公子还有那贱婢几天了都没有抓到。“ “王爷,您别着急上火。 今天动静闹得这么大,明日陛下肯定会召你入宫问话 。 你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 这相府实在是烧的干干净净,也没有您休息的地方。 您放心,属下和其他人都会守在这里。 明日一早等萧老夫人下葬,我就押着萧丞相回去,不会让他跑了的。” “不,今天晚上兹事体大,我不能拖到明天。 谢景行转身,望向皇宫的方向:“本王要即刻进宫,面见父皇。” 今夜之事,必须立刻禀报。 萧文未逃,看似安稳,但这平静之下,恐怕暗流更加汹涌。 对手用了“调虎离山”,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想起萧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那份超乎常理的镇定。 那不是一个绝望囚徒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审视,还有那永不低头的孤傲。 之前他不止三次想要收服他,他却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顽固不化。 谢景行甩了甩头,抛开这令人不快的联想。 无论如何,萧文还在控制之中,这是目前最重要的。 只要人还在,父皇那里也可以交差。 只是,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或许此刻才刚拉开序幕。 而这场较量,关乎的,可能远不止萧文一人的生死,或者某一件“东西”的下落。 萧文早晚得死,还有他的好哥哥,那个被软禁的太子, 也得死。 那个至高无上的龙椅宝座只能是他谢景行的,其他任何人休想染指。 “王爷,进宫明日您再进宫也没关系的,反正您不是要进宫上朝吗? 如果皇帝在朝堂上没有问及你,你就不要禀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丞相大人又没有离开! 属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说。” “此计不错! 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你说。” 谢景行收敛了一些身上的戾气,情绪也压抑了许多。 “王爷,都过了两三天了,您现在还没有找到萧家的小公子,此刻进宫怕是会被陛下责罚。 我有一个办法 ,或许可以把小公子他们找到。” “什么办法?” 谢景行眼里带着几许急切。 第29章:安全回到陈家 “王爷,萧家的人不是三天后就要流放北地吗? 说不定到时候萧家小公子他们会偷偷来送行。 到时候属下暗中在城门口守着。 如果发现了,立即抓起来一起流放。” 刘魏的话谢景行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大白天的,那么危险,萧家小公子会自投罗网吗? 本王可是听说了萧家小公子虽身体不好,但是聪明机灵。” “王爷的疑虑也对,不过他们父子感情深厚,况且还有小公子的母亲刘氏,小公子不一定会放过这次机会。 因为错过这一次,说不定他以后都见不到他的亲人了。 属下想着小公子说不定会冒险一试。” 刘魏继续说道。 “这样说也有可能,不过你不要穿这身盔甲,免得被他们发现不敢靠近。” 谢景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首肯了刘魏的办法。 “好,属下明日打扮成贩夫走卒,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回府里早点休息吧!” 王爷不困,他都困了。 刘魏打了个犯困的哈欠。 “不急,本王要是没有记错,萧家的三夫人李氏是不是拿了和离书回了李家?” 谢景行突然问道。 刘魏都一下懵了,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这刚刚还说小公子怎么一下子扯到萧家三夫人身上了? 萧家三夫人传说美艳无芳,是一个美人胚子,莫不是成王有那个想法? 成王一向喜欢美色,后院里养着十几房姬妾。 不过还是赶紧回了一句,“回王爷,确有此事……” 谢景行招了招手,让刘魏靠近,刘魏凑过去,成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刘魏立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还是王爷技高一筹,属下佩服。” “行了,都一更天过了。 本王也累了,回府了。 你好好守住这里。” 谢景行摆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 桃儿和阿衍还有陈平安三人安全回到了陈家,三人这才彻底的心石落地。 他们进到院门,就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来到了堂屋。 桃儿借着堂屋里摇曳的油灯光亮,仔细端详着陈平安,见他脸上虽有奔波后的疲惫,眼神却清亮笃定,才放心不少。 因为那些事她都是交代陈平安去安排的。 她一来分身乏术,二来她不能暴露在那些乞丐面前,就怕人看出来她是女儿身。 毕竟乞丐一天到晚在大街上乞讨,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很容易分辨出男女。 更怕他们认出来她就是画像上的女子,起了贪念,举报领赏金。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乞丐可没有那么多正义感。 所以只能安排陈平安去,而且她还给他换了一副妆容,扮成了有钱人的富商。 “陈大叔,今天辛苦您了,您可有受伤?”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意外受伤什么的,关心一下还是应该的。 “桃儿姑娘放心,不辛苦,这点事不算什么的。 我没有受伤 ,好得很。 我一直躲着,并没有让他们发现我们。” 陈平安为此还站起来做了几个动作,证明自己没有受伤。 “那就好,阿衍,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桃儿转身问阿衍。 阿衍摇了摇头,“桃儿姐姐,我很好,你呢?” “姐姐也没事,大家都安全回家挺好的。” 桃儿舒了一口气。 随后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里都有加灵泉水。 因为今天桃儿在陈家的大水缸里放了灵泉水。 他们家以后做饭烧水泡茶都可以喝到加了灵泉水的水了。 虽然功效没有不加普通水的好,但是也可以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她这是她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了。 “今天我们三人都累到了,先喝口茶水润润喉吧! 陈大叔,您先喝,今天您最辛苦,功劳最大。” 陈平安端起茶水,傻呵呵的一笑,“好,这是桃儿姑娘亲自倒的茶水,我肯定得喝 。” 咦……… 怎么今天家里的茶水变得那么好喝了? 莫非是爹娘从哪里弄来的山泉水? 只有山泉水才会这么甘甜可口! 而且他觉得浑身轻松不少,疲惫感也减轻了一些。 桃儿和阿衍也跟着喝完了一杯茶。 桃儿看出陈平安的诧异,于是立马笑着夸赞起来,“陈大叔,您家里的茶水真好喝!” 阿衍也跟着附和的夸了一句,“桃儿姐姐说得对,陈大叔家里的茶水真甜!” 陈平安被夸的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可能是我爹娘去什么地方弄来的山泉水吧! 你们喜欢喝就多喝点。” 陈平安站起身,给桃儿和阿衍一人倒了一杯。 桃儿继续抿了一小口,不能不给长辈面子。 “谢谢陈大叔!”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相视一笑。 桃儿随后又开口问道:“平安大哥,那些扮作荆蒙山匪的乞丐们,都安排妥帖了么? 撤退的过程没有出差错吧? 有没有人受伤? 那些巡视的府兵,可曾察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他们没起疑心吧? 没有怀疑到他们是假的土匪吧?” 她声音极轻,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陈家老两口。 阿衍也在一旁屏息听着,虽然不知道桃儿姐姐和陈大叔具体安排的详细计划,但也知道一部分了,猜也猜到了。 他知道他还小,还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他只要听桃儿姐姐的话,就准没错。 祖母和爹都让他听桃儿姐姐的话,那肯定是没错的。 陈平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沉稳地一一回答:“桃儿姑娘放心,我都打点妥当了。 银子足额给到,那些乞儿兄弟…… 不,现在是咱们的‘山匪’兄弟了。 他们个个都机灵,也懂规矩,拿了钱并没有多问。 我依着之前商定的,让他们分作四拨人,分别往四个方向逃跑。 那些官兵根本追不上。 我之前还有点担心他们的安危,毕竟他们不会武功。 没想到他们逃跑速度那是非常的快。 那些官兵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陈平安说到此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希望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不管他们何等身份,都是一条生命。 所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总之今天晚上多亏了陈大叔,桃儿不胜感激!” 桃儿起身给陈平安鞠了半身礼,阿衍见状也跟着行礼。 陈平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第30章:赠送银两……… “陈大叔,今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明天后天您在家里避一避,莫要出去了。 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让陈老伯去办。” 桃儿姑娘叮嘱道。 虽然今天夜里那些官兵没看清楚陈大叔,陈大叔也换了妆容,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出去更为安全。 “桃儿姐姐,您是担心陈大叔有危险?” 阿衍很快想到这一点。 桃儿点了点头,“嗯嗯,不仅陈大叔不要出门,我们两个更不能出门。 我们两个昨天夜里见了相爷,他们不知道,但肯定会怀疑的。” 成王又不是十足的蠢货,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调虎离山计。 陈平安正想开口说什么,堂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三人听到声音立马往门口看去。 就见陈老伯端着三碗馄饨进来,笑着说道,“我老伴听到你们回来,就下厨给你们包了几碗馄饨。 快趁热吃了吧! 芥菜馅的,剁了点厨房的肉。” 说完就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陈老伯,您和婆婆真的是太客气了,我和阿衍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还以为你们二老已经睡下了,所以没有和你们打招呼。” 他们之前的计划没有和陈老伯说,现在看样子老伯早就知道他们出去了,甚至有可能猜到了他们的计划,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不客气,这些肉和精面都是你花银子让平安买回来的,我们也就出点人工,费点时间罢了。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后面两句,桃儿姑娘说得对,平安,还有你们两个这两天都不要出去了。 太危险了,有什么事,我和我老伴两个人出去办就好。” 陈老伯把馄饨分别放在他们三人面前,继续往下说。 “那就有劳老伯了。” 桃儿没有拒绝,正好也有些饿了,折腾到这么晚。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快尝一尝,我娘包的馄饨可好吃了,我们家一年才能吃上一次。 今天我是托了你们的福,可以一饱口福。” 陈平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自豪感。 “好,那我尝一尝! 阿衍,你也吃。 陈大叔,您也快吃吧!” 桃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吃了一个,还真是好吃的很,出乎意料的好吃。 没想到陈大叔没有夸大其词,婆婆的手艺是真的非常好。 “桃儿姐姐,这馄饨是真的很好吃,陈奶奶的厨艺真好!” 阿衍真心的夸赞。 “桃儿姑娘,阿衍,你不知道我老伴以前祖上就是开馄饨店的,后来家里出了事,店就关了。 再后来她嫁给我了,我穷,也没有能力给她重新开一家馄饨店。 这手艺我媳妇早就传给了我儿平安,但是他包的馄饨不如我媳妇的,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陈老伯叹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多少有些遗憾。 桃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陈平安,问道,“陈老伯,冒昧问一句,我和阿衍也来了一日一夜了,为什么没有见到您儿媳妇?” 其实她心里怀疑这个陈大叔压根没有媳妇。 但是她不好直接说,只能假装闲聊的无意问话。 陈平安一听到桃儿一个小姑娘问父亲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又有些囧。 毕竟他都四十了,都没有一个媳妇,是比较丢人的。 “哎,不瞒桃儿姑娘,平安还没有媳妇呢! 我们家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陈老伯看了一眼儿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爹,不是没有人愿意,而是翠花爹娘不同意。” 陈平安插话道。 “平安,你就忘了翠花吧,别提她了。 她爹当年因为你凑不齐彩礼,硬是把她嫁给了员外当小妾。 前两年被主母赶了回来。 就这样你要娶她,她爹都还要那么多彩礼。 这样的人家就是无底洞,你还是忘了她吧!” 这个儿子也是一根筋,对一个二嫁女还这样执迷不悟。 “爹,那不是翠花的错,您别怪她。 她在李员外家里天天挨打,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丫鬟。 她已经够可怜了! 爹,她其实人挺好的。” 陈平安难得的表露出自己不开心的一面。 桃儿看到这一幕,瞬间看明白了这个陈大叔还是一个痴情冢。 听他这样说,那个翠花应该也不差,只是这个朝代穷苦人家,女儿家都是赔钱货,婚姻大事更是做不了主。 “反正你们俩不可能了,实在不行,爹给你找一个寡妇吧! 就算带一个女娃也没关系。 等你成了家,也好让你死了心。” 陈老伯气得不轻,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 “爹,你找个寡妇来我也不会娶的。” 陈平安就是不肯让步。 桃儿终于明白这陈大叔为什么四十岁了还没有成家的原因了。 阿衍看着两个长辈争的面红耳赤,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是一个孩子。 阿衍把目光看向桃儿姐姐。 桃儿也有些无奈,不过如果那个翠花是一个好的,娶进门也不是不可能。 正好她正愁没有办法报答他们一家人都恩德。 于是咳嗽两声,陈家父子俩才回过神来,还有外人在,于是两个人都很不自在。 真的是好丢脸! “不好意思,让桃儿姑娘见笑了。 刚才………” 陈老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咋就没忍住呢! “没有关系的,陈老伯,我想问一下,那个翠莲的爹要多少彩礼啊?” 桃儿笑着问道。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他们这样的家的确是拿不出来。 在农家五两银子就可以娶一个媳妇回家了。 就算京郊贵一点十两银子顶了天。 “陈大叔,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翠花吗?” 桃儿又转头问陈平安。 陈平安点了点头,“嗯,她很好,她之前还偷偷把家里的吃的拿给我吃。 有一次我去干活,不小心受伤了,也是她把我背回家的。 我很中意她,虽然她是二嫁女。” 桃儿观察了一下,发现陈大叔的眼神非常的真诚。 于是笑着继续问了一句,“陈大叔,那翠儿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心意,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呢?” 听到这个话陈大叔脸刷的红了,支吾半天,“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十天前她还……”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布鞋。 桃儿随着陈大叔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脚上穿着一双九成新的布鞋。 她立马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个叫翠花的姑娘 给他亲手做的。 说明两个人都是有着情义的。 她随即笑了,“我明白了。 陈老伯 ,既然他们二人都有那个意思。 您老人家也别拦着了。 平安大叔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不如成全他们。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们拿去。二十两给彩礼,剩下的三十两,去盘个小铺,开一个馄饨店。 这样以后婆婆不用去帮别人家浆洗衣服,平安大叔和翠花两个人帮忙一起开店。 这样以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桃儿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陈老伯面前。 “桃儿姑娘,这钱我们不能要。” 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31章:投桃报李! 陈老伯颤抖着手,摸着那几锭沉甸甸的银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桃儿姑娘,这……这可使不得! 你一个姑娘家带着阿衍在外面,处处都要用钱,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他语气坚决,把银子又推了回来。 陈平安也连忙摆手:“是啊…… 桃儿姑娘,我们帮你们是应当的,哪能收你的钱! 况且是五十两那么多……… 你快………快收回去。” 桃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 “陈老伯,陈大叔,这银子你们必须收下。 你们一家对我和阿衍的恩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我和阿衍现在处境是难,但眼下还能对付的。 陈老伯,平安大叔和翠花他们既然两情相悦,您老人家不如成全了他们。 平安大叔年纪也不小了,您忍心让他一辈子没有妻儿陪伴,将来孤独终老吗?” 她相信陈老伯不会忍心这样做的,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陈老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涌起一番愧疚:都怪自己没有本事,没有钱给儿子娶媳妇。 如果当年他拿的出二十两银子做彩礼,那儿子就不会到现在还是…… 桃儿见陈老伯不说话,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陈老伯,陈大叔,如果你们执意不收,那我和阿衍今晚就离开这里。 你们都不愿意接受我们的任何帮助,我们二人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下去了。” “这……” 陈老伯一时语塞,左右为难,这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知道桃儿是认真的。 看她眼神清亮,神态坚决,绝非客套。 他再看看儿子,陈平安脸上也满是挣扎,一方面实在不愿接受这样重的馈赠,另一方面,桃儿的话又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切的渴望,他想给翠花一个安稳的家,也想让年迈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阿衍放下吃馄饨的勺子,拉了拉桃儿的衣袖,小声道:“桃儿姐姐……” 桃儿轻轻拍了拍阿衍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然后继续对陈家父子说:“陈老伯,陈大叔,你们就安心收下吧。 我们身上确实还有足够的盘缠,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在路上会饿肚子什么。 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让阿衍饿肚子,当然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不瞒你们说,我们……从相府出来时,是做了些准备的,银钱身上还是有一些的。” “反倒是你们,生活困难,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这样吗? 这五十两银子,其中二十两是让陈大叔娶媳妇的钱。 剩下的三十两,您让婆婆和平安大叔去盘一个小店铺,或者租都可以。 刚才我吃了婆婆做的馄饨,非常的不错。 你们一家人就把馄饨店欢欢喜喜开起来。 婆婆做的馄饨好吃,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这样婆婆和平安大叔两个人的手艺不会浪费了。” “有了这个铺子,你们的生活会逐渐安稳,将来赚了钱就买田买庄子买院子都可以。 我和阿衍将来若有机会回来,也算有个落脚处,这不是更好吗? 你们就当是我们我们俩,把银子收下,好不好? 就当是我提前资助你们的,行不行?” 桃儿只有这样说,他们父子俩才会愿意收下这笔银子。 陈老伯看着桃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看桌上那能改变一家人命运的银子,喉头哽咽,最终长叹一声,不再推拒。 “桃儿姑娘…… 你,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啊! 这恩情……我们陈家记下了,永世不忘! 你和萧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不会辜负的。 就听你的,开铺子,买田地庄园,院子,等着你们回来。” 他颤抖着手,终是将银子紧紧握在了手里,仿佛握住了沉甸甸的希望。 陈平安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对着桃儿和阿衍就深深鞠了一躬:“桃儿姑娘,阿衍,谢谢,谢谢你们! 我……我陈平安发誓,一定好好过日子,把这铺子开起来,不辜负你们这番心意! 我代翠花谢谢你们!” “陈大叔快别这样。 能看到你和翠花婶子不负彼此,看到婆婆的手艺能传下去,我们也高兴。 只是开店和娶亲的事,都要等眼下这阵风声过去再操办,千万要稳妥。” 桃儿心里想着等萧家的人出发了,他们两个人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困在这里多一天,危险会更多几分。 “我晓得,我晓得!” 陈平安连连点头,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充满干劲的光彩。 陈老伯抹了抹眼角,将银子仔细收好,郑重道:“桃儿姑娘,阿衍,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完剩下的馄饨就早点回屋里休息。 明天我去街上打听消息。” “好,你们父子俩也累到了,也回屋歇着去吧!” 桃儿笑着应道。 桃儿和阿衍吃完馄饨,身心俱暖。 桃儿和阿衍回到暂时安身的小屋,虽然前路茫茫,但此刻心中却格外踏实。 今天帮助陈家父子,也是投桃报李,说不定他们以后也是阿衍回到这里一个牢靠的关系网 ,也算是为阿衍以后铺路。 “桃儿姐姐,谢谢你……” 阿衍突然开口说道。 桃儿诧异看他,“阿衍,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和姐姐说谢谢?” “桃儿姐姐,谢谢你让我见到了父亲,还跟祖母做了最后的告别,让我没有了遗憾!” 今天和父亲还有祖母的告别虽然过于匆忙,但已经是桃儿姐姐想尽办法,冒着生命危险才做到的。 今夜桃儿姐姐不知道干嘛去了,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去做了非常危险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傻阿衍,现在桃儿就像你的姐姐一样,你不用和我这样的客气,显得生分了。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你这身体也才刚刚恢复。” 桃儿帮阿衍盖上被子,温柔的拍了拍他。 “好,我听桃儿姐姐的。 你也早点睡,你今晚最辛苦了。” 阿衍说完闭上眼睛。 桃儿也躺下了,闭着眼睛,想着第三天萧家的人就要流放上路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天城门会不会解除只准进不准出的禁令。 此刻,皇宫的议和殿。 五十岁的文昌帝正发作大火,手里抓着一个青花瓷杯直接朝成王谢景行砸去。 “废物! 成王,你是怎么办事的?” 第32章:老皇帝的敲打! 此刻,皇宫的议和殿。 五十岁的文昌帝正发作大火,手里抓着一个青花瓷杯直接朝成王谢景行砸去。 “废物! 成王,你是怎么办事的?” 一身锦袍的谢景行跪在下方,头也不敢抬,回道,“父皇,儿臣无能,没有您交代的办好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相府外会出现荆蒙山的土匪? 因为听到王府里失火走水,儿臣担心王妃她们的安全,所以就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但是儿臣留了不少府兵守着丞相府,结果……” “蠢货! 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计! 那萧丞相可是被人救走了?” 文昌帝脸上带着怒意,虽然已经有了年纪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犀利和审视。 这老三分明在撒谎,他哪里是在乎成王妃,怕是在乎他库房里的宝贝吧! “父皇骂的是,儿臣愚笨,当时没来得及想这些。 不过父皇请放心,萧丞相还好好的在相府的灵堂守着,他并没有逃跑。” 谢景行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回话。 心里却愤愤然骂着:老东西,等我坐上那个位子,就把你送去皇家庙里等死! “噢,没有逃啊,倒是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那可有发现他与其他人交涉,见面?” 文昌帝用目光扫过候在一旁的李公公,“李德福,你去给成王拿个椅子,让他坐着。” 罚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让老三记恨自己。 李德福赶紧搬了一张梨花木椅过来,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王爷,您请坐吧!” “谢父皇赐座。” 谢景行一撩外袍,坐了下去。 随后又接着回话,“父皇,儿臣亲自问过了,但是萧丞相说并没有见过任何人! 儿臣自是不相信的。 儿臣是这样想的,既然荆蒙山的土匪来帮忙做掩护,儿臣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和那些土匪有勾结,说不定就是在给太子哥哥培养势力。” 谢景行每时每刻都想在皇帝面前告状,都想搞垮太子。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但是因为太子比他早一刻钟出生。 太子成了让人羡慕尊贵的太子,而他也就只是一个成王。 当年母妃是淑妃,太子的母妃是德妃,她们两个人最受宠爱。 皇帝允若谁先生下皇子谁便是皇后,而那个皇子就是太子。 而他就差一点点,与太子失之交臂。 他不服,这不公平,明明他哪哪都不比太子差。 上次如果不是萧文在朝堂上替太子辩驳,太子怕是早就下了大牢,现在也只是软禁在太子府。 所以他第一就要把萧文这个老顽固给除了。 本来今晚上想一网打尽,结果……… “混账东西,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就算那些人是荆蒙山真的土匪,萧丞相也不可能和土匪勾结一块。 很明显人家就是在栽赃陷害,你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吗? 你府中养的那些谋士也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 如果真的是这样,还不如趁早散了,免得浪费口粮。” “父皇息怒! 儿臣只是猜测一下,毕竟那些匪徒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 ,不得不引起儿臣的怀疑! 儿臣愚钝,一下子没有看出来,差点误入奸人的圈套! 事发太突然,儿臣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商量。” 谢景行额头冷汗直流,心道还好自己主动过来说明发生的事情,要是等到第二天,怕是父皇怒意更甚。 刚才忽然站起的文昌帝冷哼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扶手,那一下下仿佛敲在谢景行的心尖上。 “老三,你可知朕为何偏偏让你去查抄相府,盯着萧文?” 谢景行心头一凛,谨慎答道:“父皇信任儿臣,想要历练一番儿臣。” 文昌帝忽地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知道就好! 朕是给你机会。 太子虽犯错被软禁,但还罪不致死,你莫要动什么歪心思,说到底,他是你的亲兄弟。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谢景行表面恭敬应道,“儿臣明白! 太子皇兄是我的亲兄长,儿臣断不会做出违背兄弟情义的事情来。” 他知道老皇帝是在敲打他,看样子父皇对太子皇兄还是有一些父子情义的。 要不然不可能只是圈禁起来,毕竟是通敌叛国之罪! 看样子得让母妃多吹吹枕头风。 当年皇后都能够死在她母亲的手里,今天她的儿子也必须死在自己的手里。 见老三态度还好,文昌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嗯嗯,明白就好! 萧文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动他,是敲山震虎。 朕让你去,是要看看你的手段,更要看看…… 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鱼虾。” 这个老三能力是有,就是太过急功近利,而且太过狠毒。 而太子又太过仁慈,这点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当年也是皇后和皇贵妃同时产子,他立了太子的娘当皇后。 这两年他看到太子越来越有主见,脱离自己的掌控,还有一些妇人之仁,就像当年的皇后一样。 老三这一次弄出这一出,他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哪里看不明白。 只是证据在那里,又加上有萧丞相掺和,他也就顺水推舟。 除掉萧家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昌帝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谢景行的脸:“可你呢? 府兵把守之下,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相府,用一场虚火就调开了你。 你让朕看到什么? 看到你的急躁,你的狭隘! 还有你的愚蠢! 就你这般城府与应对,朕如何放心将更重的担子交给你?” 这话说得极重,谢景行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慌忙起身又要跪下:“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儿臣……” 文昌帝不耐地打断他,“现在知错有何用? 朕问你,萧文当真一步未离灵堂? 相府内外,就无半点异常?” 谢景行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回想:“回父皇,儿臣赶回相府时,萧丞相确实仍在灵堂,披麻戴孝,镇定如常的给萧老夫人念经诵佛。 儿臣亲口质问他是不是和匪徒勾结, 他不卑不亢,冷声否认!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皇帝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看儿子不顺眼还是心情不悦,反正脸色不太好! 第33章:老皇帝的猜测……… 谢景行感受到皇帝浑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还有那细微的动作,都足以表明父皇现在对自己的不满。 他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腿上,继续回话,“只是儿臣手底下的人守着灵堂外头,却被人打晕了,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就奈何不了他。 另外,灵堂内除了萧文,并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踪迹,我也是没有办法。 儿臣仔细查过,并没有任何人藏身灵堂。” 文昌帝眯起眼睛:“依你这样说,那就是说丞相府有人来过,还和萧文见面了?” “正是。 只是儿臣奇怪萧文居然没有顺势逃走。 儿臣看不明白是萧文不想丢了文人的傲骨还是另有什么谋划!” 议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文昌帝的指节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随后开口道,“萧文不愿意离开,一来不想做一个东躲西藏的逃犯,他曾经的身份和傲骨都不允许。 二来很有可能他怕拖累来见他的人,所以不肯离开。 萧文是一个栋梁之材,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死了的确可惜了!” 说到此处,文昌帝眼里杀意显现,那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谢景行一怔,看到皇帝的眼神这样隐约抓到点什么,却又说不分明:“父皇的意思是……” 心里有些发毛,莫不是父皇也动了杀萧文的心? 可是之前他不是三令五申不能杀萧文吗? 要不然是自己误解错了? “朕的意思他若是能够…… 算了,现在说这些无用。 总之,你现在不能动他分毫,还不是时候。 对了,我让你找的东西,可有在萧家找到? 萧文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萧文是什么人? 大周肱骨之臣,曾任太子太傅,历经风雨朝堂十余载,门生无数。 太子倒了,他看似失了依仗,可他就这么甘心引颈就戮? “父皇,儿臣无能,相府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已经化为废墟。 至于萧文,并没有任何让人怀疑的举动。 而且我的人现在时刻都盯着他,就连出恭都有人跟着。 他除了诵经超度萧老夫人就是偶尔喝点水。 父皇,儿臣还是觉得荆蒙山的土匪……” 文昌帝冷笑一声,“老三,荆蒙山的土匪,你就别想攻打了! 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哪怕是萧家小将军萧逸还在,都未必可以成功。 那地方易守难攻,剿了多少年都未根除,若真有人能驱使他们来京城搅局,这能量可不小。 背后的人会是一个厉害且十分强大的人。 栽赃陷害也有可能! 或许朕猜错了! 也有可能是背后之人一石二鸟,既打乱了你的计划,又或许…… 传递了什么消息给萧文?” 李德福垂手立在阴影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 心想皇帝就是皇帝,心思真是深藏不露! 谢景行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父皇圣明! 儿臣愚钝,未曾想到这一层! 那……是否要加强对相府的监控,或者加大外面的调查?” 文昌帝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必打草惊蛇。 萧文他这人性子太刚,你盯得再紧也没有用。 你把人撤了,只留明面上必要的看守。 暗地里…… 李德福………” “老奴在。”李德福上前一步。 让影卫去,盯紧相府,尤其以前和和萧文身边走的近人。 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下面,到底藏着怎样的活鱼。 记住,朕要活的线索,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那东西没找到就暂时这样,别找了,或许东西已经不在萧文身上了。” “老奴遵旨。”李德福躬身退下,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角帷幕之后。 皇宫影卫是皇帝手中最神秘莫测的暗卫力量,直属于帝王,专司监察隐秘。 动用他们,说明父皇对此事的重视已远超寻常。 看着李公公消失的背影,谢景行急问道,“父皇,您是说你要的重要东西不用找了? 还有您的意思是那东西萧文藏起来了还是转交给了别人?” “嗯,暂时不用找了,随缘吧!” 文昌帝挥了挥手,说道。 转交给了别人有很大可能,但交给谁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萧文不可能轻易的给别人。 这可是萧家老太爷留下来的好东西。 文昌帝一时也想不出来,所以才会让影卫去盯着。 “父皇,如果如您所说,萧文已经把东西交了出去,那您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把东西交给了太子的人? 儿臣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不如儿臣找一些人去太子府上搜一搜。 儿臣不会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等到夜间秘密行事,这样就算没搜到,也不会对太子哥哥有所影响。” 如果真的是那老匹夫把东西给了太子, 那太子肯定会东山再起。 看他这个父皇为了那个东西居然默许自己栽赃陷害相府一家,就知道那东西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可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啥东西。 这老东西精的很,不肯告诉他,只是告诉自己是一个羊皮卷,却不告诉自己羊皮卷上有什么好东西。 难道是关于前朝的秘密? 还是什么? 据说这东西还是太上皇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这太上皇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把东西交给父皇,偏偏把东西交给萧家老太爷,当真是蹊跷。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混账玩意! 你居然想去搜太子府? 你是不是抄了相府不够,还想抄你太子皇兄的家吗? 太子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废除,我还没有下废位诏书,你就迫不及待了? 太子被圈禁在府里,你觉得他有机会去和萧文接头吗? 在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在朕眼皮底下做这种冒险的事? 除非他蠢得无药可医!” 文昌帝脸气得不行,随手拿起案台上的砚台给砸过去。 谢景行没有防备,正好被砸中额头,立马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不敢了………” 谢景行忍着痛立马脚一软,就跪了下来。 “太子可不像你这个蠢货,他会想不到此刻去见萧文不合适? 太子肯定不会去,也不会派人去。 今天去见萧文的另有其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侍卫的喊声,“皇贵妃到………” 第34章:哪里不对劲! “老三,你安排在相府的人都撤了吧! 既然萧文不走,那也没有必要找人守着了。 就留下两个人看守就好。 明日办完事就把他押回大牢吧! 三天后他们萧家一家人就要去流放地了。 其他事你也别管了。 你三天内务必找到萧家小公子,然后让那孩子跟着萧文他们一块流放吧! 行了,你母妃来了,你从侧殿离开吧!” 文昌帝皱了皱眉头,这皇贵妃怕是知道了老三进宫了。 这是怕老三吃亏赶来救驾了,看样子她在自己的宫里头也安插了眼线。 胆子还真不小,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是,只是不知父皇为何非要把萧家小公子给抓到送去流放,不如直接解决了 ,以绝后患。 反正萧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萧家小公子逃了出去。” 谢景行觉得既然抓到了就没必要再这样做。 “你懂个屁,混账东西! 一个五岁的孩子,你干嘛要把他杀了? 你觉得杀了他别人不知道,就不要紧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人知道。 你是要被天下人所怒骂? 骂我们天家冷血无情,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一个五岁的娃,我们让他随他的亲人在一起,北地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别说北地,就是流放的路上有多苦,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萧家那些爷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北地,更何况一个病弱的五岁小娃娃,你不会想一想啊……… 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还留下一个千古骂名。” 流放路上艰苦异常,何况北地那边冬季寒冷,夏季酷热。 这萧家的独苗听说从小身子骨弱,怕是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 文昌帝气得不轻,虽然老三斩草除根的想法大体上是没有错的,但是难免太过残忍。 刚才看他说杀了萧小公子的神情那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样的残暴难免让文昌帝心里生寒,这样的成王往后如若真的当了皇帝,会不会卸磨杀驴,把自己也干脆利落的杀了。 “父皇,还是您老人家想的周到,儿臣自叹不如! 以后儿臣还得向您多多讨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父皇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自己的敌人消失。 “做什么事多想想,行了,退下吧,你母妃要进来了。” 文昌帝挥了挥手,谢景行行礼从侧殿出去了。 随后就听到母妃进来的脚步声,他听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出宫后,他骑马去了丞相府,和刘魏说了一句,把人撤了,就留下两个守卫的。 第二天,陈老伯打探回来,进了院子就乐呵呵的说道,“桃儿姑娘,小公子,今天我到街上借着找铺位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消息,没想到打听到一些好消息。” 桃儿立马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笑着说道,“陈老伯辛苦了,先喝杯茶水,不着急,慢慢说。” 阿衍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竖起耳朵来听。 他迫切的想知道陈爷爷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今天老夫打听到城门已经解了禁,可以出入了。 就是还是盘查的很厉害,检查的非常仔细。 估计是针对你们二人的。” 陈老伯喝了几口茶水说道。 “陈老伯,那还有其他的好消息呢?” 桃儿心里也有些着急。 “还有就是白天寻人的禁军和官兵也不见了。 好像是已经放弃了找人。 桃儿姑娘,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一件大好事。 我们就有机会把你们送出去了。” 陈老伯很高兴。 因为桃儿姑娘她们两个人留在城里始终是不安全的。 “爹,您说的是真的? 外面的官兵撤了,还可以自由进入城门?” 端着一盆豆角的陈平安走过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连忙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去了好几处地方,大家都这样说。 说这样就不会搞得人心惶惶,老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陈老伯肯定的说道。 父子俩都很高兴,就连阿衍也很开心。 随即开心的问道,“桃儿姐姐,那后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送一送爹娘他们。” 桃儿直接拒绝,“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虽然现在官兵撤了,但是对于我们两个人还是危险的。 阿衍,你别忘了,街上还到处贴着我们俩的画像。 “哦,那我们就偷偷的送 ,不露面行不行? 桃儿姐姐,求你了………” 阿衍拉着桃儿的手撒娇求道。 桃儿心中不忍,但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阿衍,这个桃儿姐姐不能答应你。 我答应了老夫人和相爷,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阿衍乖,你不是说过要听桃儿姐姐的话吗? 现在不听话了?” 阿衍不说话了,小脸委屈巴巴皱一块。 “桃儿姑娘,不如我带着阿衍小公子出去送一送相爷他们……… 我会很小心的。 昨天晚上不是挺好的………” 陈平安看着有些不忍心。 “不行,陈大叔,昨天是大晚上,相爷他们是白天出发,众目睽睽,实在是危险系数太高。 这事没得商量。” 桃儿依旧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被发现了,不仅阿衍危险,还要连累陈家人。 “陈大叔,您别说了,我不去了。 谢谢您,桃儿姐姐说得对,那样太危险了。” 阿衍乖巧的说道,随后又对桃儿说道,“桃儿姐姐,阿衍错了。” “嗯,阿衍乖,你回屋里吧,屋里有你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她今天早上又拿了几个大白兔奶糖出来。 小孩子喜欢吃糖,大白兔奶糖就挺好吃,她自己也爱吃。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东西会缓解一点。 虽然小家伙嘴上这么乖,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的。 阿衍点了点头,随后回屋里去了。 陈老伯担心的问道,“阿衍小公子,他没事吧?” “不如我进去看看他,陪他说几句话?” 陈平安也一脸担心的问道。 桃儿摇了摇头,“陈老伯,陈大叔,没关系的,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这样对他自己有好处,他总要学着慢慢长大。” “那行,桃儿姑娘,你和我爹慢慢聊,我去做饭了。” 陈平安端着弄好的豆角就转身要去厨房,眼角余光还扫了一眼阿衍他们住的那屋子,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 桃儿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陈大叔了。” 等陈平安走了,桃儿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陈老伯,除了您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桃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35章:五日后有庙会…… 陈大伯想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今日还打听到守着相府的府兵昨夜里都撤了,萧老夫人已经入土为安,萧丞相重新押回来大牢。 说来也奇怪,之前那么多官兵把守着,现在突然间就全部撤了。 不过依老夫看来,怕是有什么阴谋…… 老夫觉得萧大人他们流放那日,你们还是不要去送行的好。 即使远远的看着也不行。 小公子虽然不能去送行,有些遗憾,但好歹昨夜里已经见过萧大人了。” 陈老伯也心疼阿衍,毕竟还小,不想和爹娘离开也是正常的想法,人之常情。 但是他知道如果阿衍被捉了,和萧大人他们一起流放,还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为小公子求情。 “陈老伯所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突然间他们就不找人了,也不派人守着相爷,这里面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成王之所以这样安排,怕是是受了宫里的旨意。” 桃儿压低声音说道。 “桃儿姑娘的意思是,这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引你们两人上钩吗?” 陈老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带了几分谨慎的语气。 桃儿点了点头,“有可能吧! 这是我的猜测。 但现在我们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去冒如此大险。 陈老伯,您能不能和我说说具体的细节?” 桃儿想要了解的多一点外面的具体情况,她才好判断。 “具体的细节,桃儿姑娘指的是………” 陈老伯有些没听明白。 “就是……… 意思就是您认为比较可疑的一些地方。” 桃儿细心解释。 见桃儿姑娘表情如此肃然,陈老伯也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还是自己太大意了,想法太简单! 陈老伯也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桃儿姑娘是觉得有蹊跷?”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带了几分谨慎的问道。 “你这么一说…… 老夫倒是想起来了一些。 在城门口附近转悠时,确实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守城的兵丁盘查得还是很仔细,但看人的眼神不对…… 不像是例行公事,倒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人,对了,他们手里一人拿了一张画像,老夫不敢走太近,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而且,撤走的只是明面上的官兵和禁军,街角巷尾,茶楼酒肆,似乎还有些眼生的面孔在走动,不像是普通百姓。 虽然他们穿着和老百姓一样,但是言行举止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 穷苦人家神情形态都不是如此!” 桃儿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皇家的手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松? 这更像是请君入瓮,要把他们活捉了。 他们料定,一旦表面封锁解除,藏着的人,尤其是关心则乱的人,必然会忍不住露面或设法出城。 到时候,再精准收网。 看样子解禁城门,府兵撤离,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守株待兔,也可以说是引蛇出洞。 但是她还是觉得兔子可爱一点。 她不喜欢蛇,蛇是冷血动物。 桃儿神色凝重,“陈老伯,这恐怕不是放松,而是换了更隐蔽的法子。 阿衍年纪小,可能会觉得机会来了,但我们不能冒险。 尤其是过两天相爷他们启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等着抓我和阿衍。 那我们就以静制静,看看谁更能熬。” 桃儿心想这帮王八蛋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陈老伯吸了一口凉气:“那…… 那咱们怎么办? 难道一直躲着?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原本还想着今天晚上提前把他们两个人送出城去。 桃儿眼神异常坚定,不急不慢的说道,“等,等一个真正的机会,或者说我们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流放队伍出发,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一部分,尤其是前期。 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但不是在明天,而是在他们出发之后,盘查可能会有一个短暂的 ,真正的松懈期,或者注意力转移期。” 陈老伯点头:“桃儿姑娘说得在理。 那我们就在等两天,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陈老伯觉得桃儿说的有道理。 桃儿想了想,随后又问道,“老伯,你可知道最近有什么比较热闹的庙会什么的吗?” 她记得好像城郊有一处山神庙,每一年百姓们都会去供奉,好像每年都有一个庙会,听高僧诵经讲道。 全城所有的老百姓都会参加,甚至达官贵人,世家小姐们都会去参加庙会。 陈老伯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桃儿姑娘,多亏了你提醒老夫。 五天后还真是有一个庙会,是盛京唯一一个官民同乐的庙会。 那天非常热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去。 桃儿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趁这个庙会的机会逃出去?” 陈老伯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老伯,我就是这样想的,那天人山人海,好多人去祭拜山神。 这就是我和阿衍最好的机会。” 桃儿露出欢喜的笑容,她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 那一天好多人会带着贡品去祭拜山神。 因为传言山神很灵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每一年好多人去。 “今天有劳陈老伯了,这两天你也别打听消息了,以免问多了惹人怀疑。” 桃儿感激道,随后让他不要去打听了。 以免惹祸上身。 陈老伯摆摆手,“好,老夫记住了。” 随后桃儿又问了一下找店铺的事情,陈老伯欢喜的告诉她,他们已经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铺,虽然不大,但是开一家馄饨店绰绰有余。 桃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老伯,您去休息吧! 我去屋里看看阿衍。 这孩子可能心里还难过着呢!” 陈老伯连连点头,“桃儿姑娘,快去快去! 我也去干一些活。” 说完老伯就转身离开了。 桃儿敲了敲门,“阿衍…… 阿衍……” 里面没有声音。 桃儿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门,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阿衍………你在哪里?” 她刚才就坐在院子里,并没有看到阿衍跑出去啊! 这孩子,人到哪里去了? 第36章:安慰小人儿 桃儿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她脸色立马变了,转身就要跑出去喊陈老伯他们。 此时阿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桃儿姐姐,我在这。” 桃儿转身一看,还是没有看见人,最后发现阿衍原来藏在桌子底下。 他双手抱着头,小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阿衍,你怎么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刚才把姐姐吓坏了。” 桃儿蹲下身子,温柔的问道。 她看到阿衍好好的,没有消失,才稍稍安定,刚刚心都要跳出来了。 阿衍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对桃儿露出一个笑容:“桃儿姐姐,我就是有些难过所以躲到了桌子底下。 刚才我想事情太出神,没有听到你喊我的声音,对不起,桃儿姐姐,让你担心了。” 桃儿听到阿衍的这些话心里一酸,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捞出来,将他轻轻抱起,放到了床沿坐着。 然后掏出帕子温柔的帮他擦拭还没有干涸的眼泪,“阿衍,难过就哭出来,在姐姐面前不用忍着。” 阿衍靠在她身上,声音闷闷的:“桃儿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什么都做不了,还总是想添乱。 我想爹爹,想娘亲,想二叔三叔还有轻语堂姐她们……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去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我却连送一送都不能…… 我甚至…… 甚至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桃儿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她何尝不想让阿衍去见一见他们,毕竟这些都是他至亲至爱的人。 特别是夫人,那天晚上他们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可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见一面,昨天晚上那都是铤而走险! 青天白日她是不敢的,她不会明知道敌人已经撒了网,还要往里面钻。 阿衍哭了许久才停下来,桃儿见他不哭了,这才温柔的开口安慰,“阿衍,你不是没用,相反的你很有用。 你活着,平安地活着,对你爹爹娘亲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现在最牵挂的就是你的安危你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至于以后…… 只要人活着,总有相见的日子。 以后你长大了,给你爹娘申冤平反。” 她只能安慰和鼓励阿衍。 她也有过一刹那的心软,想着带着阿衍偷偷的瞧上一眼,哪怕不说话,哪怕只是远远的送一送,也行啊! 可是,这个要求看起来简单,实则危险重重。 阿衍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但是她不能忽视这些危险。 阿衍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哽咽道,“桃儿姐姐,你说的这些阿衍明白! 阿衍就是想见娘亲一面,我担心…… 担心以后都见不着她了……… 呜呜呜……… 那些官吏都是很凶很坏的,我娘她们平日里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 现在她们要去北地那么远的地方,就怕她们撑不到那边………” 阿衍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现在除了哭好像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哎,阿衍,去北地的确很苦,那些官吏也的确心狠手辣,不是好东西,但是你爹和二爷三爷他们都是大男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你娘她们的。 押解他们的官吏也就四人,人数并不多,你不用太过难过的。 你爹和你二叔三叔,他们都是真正的爷们,你要相信他们会保护你的娘亲她们。 现在你就好好的待在陈家,这几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因为不安全。 你乖乖的,好不好,阿衍?” 阿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他不明白,明明陈爷爷说了城中的官兵都撤了 就连城门也解禁了,为什么桃儿姐姐就是不让他去送送爹娘他们。 难道就偷偷的看一眼都不行吗? 可能桃儿姐姐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发生太多的事情,的确是危险。 她是一个姑娘,肯定害怕的。 阿衍心中想着这些,顿时觉得肯定是这样的,所以她不敢带自己去,毕竟是大白天,他害怕。 那没关系,到时候……… 想到这里,阿衍抬头乖巧的说道,“桃儿姐姐,我听你的。 这几天保证不乱跑,乖乖的待在陈爷爷家里。” “嗯,阿衍乖……… 吃糖去吧!” 桃儿摸了摸阿衍的小脑袋说道。 “好,谢谢桃儿姐姐!” “又说傻话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阿衍,到院子里透透气,老待在屋子里会闷坏的。 我们去给陈爷爷院子里的菜地松松土,抓害虫好不好?” 虽然不能出去玩,但是也不能老是闷在屋里头。 屋里的空气哪里有外面的好啊! 让他老是关屋子里更容易心思重,在外面活动活动心情也好也会好很多,注意力也会分散不少。 “好,不过桃儿姐姐,什么是害虫? 虫子也会害人吗?” 毕竟阿衍是五岁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的。 桃儿:得嘞! 又要开启十万个为什么了! “害虫就是…… 就是会吃菜叶的虫子,我们要把它抓了,然后消灭它,它就不会来偷吃菜叶了。 待会我教你怎么抓虫子,好不好?” “好!” 阿衍脆生生的应道。 随后两个人去了院子里 ,一个除草,一个抓虫。 陈老伯走过来看见他们两个人一个在除草,一个在抓虫,立马上前拦着,“桃儿姑娘,小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你们怎么能干这样的活呢?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别把衣服弄脏了,还有你们的手都是泥……… 快去洗一洗………” 桃儿和阿衍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伯,没关系的,我会干这活,以前在家里也干过。 阿衍虽然以前没干过,但是也要学会来干点活。 没事的,大伯,他已经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小公子了。” 桃儿笑着继续除草。 “陈爷爷,我在给菜抓害虫,可有意思呢! 衣服脏一点洗一洗就好了,手上有泥巴洗一洗也干净了。” 阿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东西,显得很兴奋。 陈老伯见他们二人如此开心,也就不再阻拦,由得他们去了。 只要这孩子高兴就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危险正慢慢的向他们靠近而来。 第37章:李楠玉被绑架! 城外破庙中…… 成王谢景行的心腹刘魏扛着一个麻袋,直接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重物砸地的声音。 麻袋里的人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挣脱出来,却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王爷,人抓来了。” 刘魏指着地上扭来扭去的东西说道。 “没抓错吧?” 谢景行瞅了一眼地上的麻袋。 “王爷放心,属下怎么可能抓错呢! 萧家三夫人,不,现在应该说是李家大小姐了。 李楠玉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妙龄少女,但不仅风姿未减,还添了几分风韵,依旧美的勾人心魄。 我不可能认错的。” 刘魏说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男人的欣赏。 “嗯,收起你那猥琐的样子,瞧你那样。 这娘们再好看又如何,现如今已经是个二手货了,有什么稀罕的! 你快把绳子解开,让我先验验货,要是抓错了,你就自行去领罚!” 谢景行挥了挥手说道。 好看的娘们多的是,一个二手货长的再好看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只会对未开化的长得美的小姑娘有兴趣! 刘魏赶紧把绳子解开,把人从麻袋里拉出来。 李楠玉双手被绑,嘴里面塞了一块布团,她的头发松散,头上的金簪也歪了。 尽管如此狼狈,但依旧难掩她的天生丽质,绝美容颜。 她第一眼就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成王谢景行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扑通一声跪在了成王的面前,一双剪水秋瞳,满含泪水,呜呜呜拼命的摇头,随即又磕头。 刚才成王和刘魏两个人说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是成王的心腹刘魏把她抓来了,但是她搞不懂成王为什么要把她抓过来? 她已经和萧家三爷和离了,王爷抓她干什么? 就算要泄愤也不应该找自己啊! 成王的狠厉是出了名的,老百姓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不管成王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先求饶保命吧! 她可不想刚刚脱离萧家,不用去流放,吃那些苦,这又被成王弄死了。 还有刚才成王说她是一个二手货,说话还真是难听。 “刘魏,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让她说话。” “是,王爷。” 刘魏弯腰照做。 李楠玉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开口求饶,“民妇李楠玉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不知民妇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明示。” “楠玉小姐,你并没有得罪本王,不用害怕。 本王是让刘魏把你请来,只是他这请人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粗鲁。 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楠玉小姐不用害怕,瞧瞧…… 这身子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 成王语气淡淡,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传闻中的恶魔。 “刘魏,还不快把楠玉小姐扶起来,给她松绑。 记住了,对待女人不要这么粗鲁了,你看把楠玉小姐吓成了啥样了? 还不快给她道歉。” “是,王爷,对不住了,楠玉小姐,是小点误会了王爷的意思。” 刘魏板着脸给李楠玉松绑,并把她扶了起来。 “王爷……… 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民妇要是能够效力的肯定会尽心尽力的。” 李楠玉又不傻,这个成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绑来这里。 怕是不安好心! “楠玉小姐真是个爽快人,本王就喜欢这样的。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了。 最近本王有一件烦心事,总不得解决。” “王爷,您请说,是何事情?” “事情挺简单的。 你帮本王把萧家小公子找出来交给本王。“ 李楠玉的身子僵在原地,瞳孔微微缩缩。 她早该想到的…… 成王这般人物,怎会只为羞辱她是一个和离妇,而把她绑来这破庙那么简单。 果然……… 她的声音故作镇定,“王爷……我…… 我与萧家三爷已经和离,不再是萧家妇。 如今我与萧府已无瓜葛。 阿衍…… 那孩子更是与我毫无干系了。 我怕是爱莫能助,找不到萧家小公子了…… 王爷还是莫要为难民妇了……” 此时谢景行的脸色立马变了,染上了一层寒霜。 “楠玉小姐,我又不是让你去杀了萧家小公子,你不必这么快拒绝。 都没有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找不到萧家小公子?” 谢景行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感。 “楠玉小姐,我家王爷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你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把萧家小公子给找出来。 哪怕用骗的也行。 虽然你已经和萧家断了关系,但是你更了解萧家的人。 想必有办法找到他的,并且取得他的信任。” 刘魏在一旁冷哼一声提醒。 随后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李楠玉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但依旧强撑着,“刘大人,您说笑了,萧家小公子以前就和我不亲,我即使找到他,也未必能骗得了他!” “楠玉小姐百般推辞,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谢景行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楠玉。 “王爷息怒…… 民妇不敢…… 只是我早已离开萧家,都不知道小公子去了何处。 我只听闻弟弟说起萧家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只有小公子消失不见。 真的不是民妇不愿意帮忙,而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啊! 求王爷莫要为难民妇了。” 李楠玉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随后咚咚咚的磕头。 她和三爷和离已经是对不起他了。 萧家老夫人他们也对她不薄,她不能再对不起萧家了。 她如今只想安安分分,活着就好。 谢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随即笑容一敛,目光寒凉,“楠玉小姐,你不想帮忙也没关系,本王听说你那小侄子聪明伶俐,好像和萧家小公子差不多大,我很喜欢。 不如改日让他进王府陪陪我家的小世子,让他做我儿子的书童如何?” 李楠玉听到此话,心中一凉,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这成王是想用她大侄子的性命来威胁她。 那可是她弟弟唯一的儿子,也是李家的独苗,更是李家未来的希望。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第38章:李楠玉的妥协! 李楠玉心里害怕的很,低着头,不敢直视成王。 用极轻的声音道,“王爷,世子莫要和民妇说笑了,世子身份高贵,我那侄儿愚笨粗鄙,怕是做不好世子的书童,别到时候惹怒了世子,让他不高兴了。” 这个狗王爷,分明就是用她的小侄儿来威胁他,好恶毒的心思! 谢景行抬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楠玉小姐此言差矣! 小孩子都差不多年纪,心思都是单纯的很。 正好我儿子缺一个陪伴,本王倒觉得甚是合适。” “王爷,此事民妇做不得主,您容民妇回去问问我弟和我弟媳妇。” 李楠玉再次推脱,只能拖一步算一步。 “本王知道你弟弟因为萧家的庇护得了一个六品小官,如今还是一个六品小官。 现在因为萧家的事,被闲置在家,我说的没错吧? 如今因为萧家倒台,陛下并没有处置你们李家,只是让他待在家里,已经是天恩浩荡。 如今莫不是这六品小官也不想做了吗? 要是你执意不愿意帮忙,那就…………” 成王话锋一转,转到了李家儿郎李宇轩身上。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李楠玉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拿他弟弟开刀啊! 成王笑而不语,看着李楠玉惨白的容颜,扫了旁边候着的刘魏,开口吩咐道,“刘魏,李宇轩那宝贝儿子,叫李崇安是吧? 听说刚满五岁,玉雪可爱,聪明伶俐。 一命换一命,用他的小命,换萧家小公子,这笔买卖好像还挺划算,不是吗? 你觉得呢!” 刘魏附和点头,“王爷说的极是,属下觉得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 李楠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骂人的字也不敢吐出来。 成王谢景为人狠辣,京城谁人不知? 他说到做到。 “你……你怎能……”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更多的是害怕。 她当了那么多年萧家妇,又岂会不明白权势的厉害。 “楠玉小姐,你想说什么,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本王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你如今已经不是萧家的人 ,又何必在这里演一出有情有义的戏码。 现在盛京谁不知道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自私妇人。 萧家一抄家,你就和萧家三爷和离,老百姓早就骂死你了。 说不定萧家的其他人也恨你入骨。” “王爷,我虽然与萧家三爷和离,但是也只是想活下去。 我相信他们可以理解我的,还是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但是如果我帮着你们去抓萧家小公子,害他性命,那我真的是成了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了。 萧家小公子也不过才五岁,就算逃出去活了下来,以后也只会是一个普通人。 王爷又何必赶尽杀绝! 民妇求您 ,不如放了他吧,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李楠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 “放肆……… 李楠玉,你不想活了? 王爷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还是冥顽不灵吗?” “刘魏,去把李家小公子请到成王府做客………” “别,刘大人,别去……… 民妇答应尽力而为。 但是我希望王爷能够给阿衍一条生路。 他身体不好,大夫说活不了多少……” 谢景行截断她的话,语气软了几分“楠玉小姐,你当本王愿意做这恶人? 抓捕萧家余孽,是陛下的圣旨! 萧衍私逃,乃是重罪。 本王奉命督办此案,岂能让逃犯漏网,辜负圣恩?”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漏风的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本王并非要他们的命。 只是让他们归案,与萧家其他人一同流放北地而已。 到了那边,一家人团聚,岂不比他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强? 流放虽苦,好歹人还活着。 阿衍那孩子,也能在他父母兄长身边长大,总好过做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你说呢? 还有那个他身边的相府小厨娘,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能够保护好阿衍,陪他一起长大?” 听了成王的话李楠玉眼睛一亮,忙问道,“王爷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不会要了小公子的性命?” “当然是真的,我家成王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刘魏又附和道。 至于会不会死在路上另说 ,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心里想着相府那个小厨娘,也就十几岁小丫头,怕是保护自己都成问题,更不用说保护阿衍。 阿衍说不定哪一天就病死饿死了,那小丫头又不是大夫,治不了他的病。 还不如让阿衍去流放地,虽然路途遥远艰辛,好歹有萧家三位大爷照顾,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她们在。 不管怎样,比阿衍去过流浪生活的好。 “楠玉小姐,你想想,萧家小公子长的粉雕玉琢,说不定被拍花子看中,然后卖去秦楼楚馆养着,将来就是………” 刘魏见李楠玉动心了,再次拱了一把火。 谢景行又继续往下说,以利诱之,“楠玉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帮本王这个忙,也是替萧家小公子寻个相对稳妥的归宿。 事成之后,本王不仅保你李家无事,还可替你弟弟李大人美言几句。 他如今虽闲置,但资历尚在,运作一番,调任个实缺,甚至……升上半级一级,也非难事。 这事我只要在我母妃面前提一提即可。” 弟弟的官职…… 李家的倚仗…… 李楠玉闭了闭眼。 是啊,她已经和离,回到了娘家。 往后余生,荣辱兴衰,全系于李家。 父母年迈,弟弟是家中顶梁柱。 若能重获圣眷,李家复兴有望,她这个归家的女儿,日子也能好过些。 至于萧家…… 三爷已经写了和离书,与她再无关系。 就算以后萧家平反,重返朝堂,那也不会再接受她这个和离妇,更不可能原谅她当初弃了萧家。 罢了罢了……… 或许成王说得对,这是最好的选择 。 想到这里,李楠玉对萧家的那一点点愧疚,在家族利益和个人安稳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没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王爷……需要民妇怎么做?” 谢景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走回座位,示意刘魏将她扶起来。 “很简单。 你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他们,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然后你让阿衍和那个小厨娘相信你。 然后你说你有办法带他们出城,然后你就………” 李楠玉最终点了点头,“好,王爷,民妇答应了,但我希望您答应我的也可以做到。” “本王说话自然算话。 刘魏,你现在把楠玉小姐送回李府吧!” 第39章:阿衍不见了……… 李楠玉回到府里以后,便吩咐贴身丫鬟冬葵,“冬葵,你花一些银子找几个人去盯着周管家和王嬷嬷。” 丫鬟冬葵忍不住好奇,奇怪的问道,“小姐,咱们已经离开萧家了。 而且周管家和王嬷嬷也已经离开萧家了,您为什么还要奴婢花钱去盯着萧家啊? 相府除了我们这些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抓了,小姐为什么突然间关心起萧家的事情来了? “我的目的不是盯着冬葵,而是盯着和他们接触的人。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现在在找人,所以冬葵,你让人给我盯紧了他们两个。” 周管家曾经是萧府的管家,也是老爷信任的人。 而王嬷嬷一开始是老夫人以前的陪嫁丫鬟,也是后院里的管事嬷嬷,更是老夫人离不开的贴身嬷嬷。 小公子和桃儿那个小丫鬟逃出去肯定还没有出城,要不然成王不会找到自己。 而桃儿一个没有根基靠山的小丫头带着阿衍肯定躲不了多久,他们熬不住肯定会去找周管家或者王嬷嬷。 到时候她趁机把他们接过来,就说可以帮助他们逃出城。 然后把他们交给成王。 冬葵听得云里雾里,又继续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每日周管家和王嬷嬷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向您禀告? 还有您要找的两个人是谁啊? 奴婢也好吩咐做事的人去找啊?” “不用,只要看到他们和萧家小公子见面就回来禀告。” 李楠玉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哦,奴婢知道了,小姐,您这是要救小公子和桃儿妹妹,是不是?” 冬葵很开心,因为桃儿对她们这些丫鬟都挺好的,做了好吃的点心,经常分给她们。 李楠玉听了这话心里有一丝懊悔,但想到侄儿的安危还有弟弟的前程,她便点了点头,“快去办吧! 记住了,此事要偷偷的,要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冬葵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冬葵心思单纯,她还是不告诉她算了,以免节外生枝。 冬葵乐呵呵的拿了银子小跑出去了。 只是连续两天,冬葵都没有带回来任何有关小公子的任何消息。 李楠玉有些急躁,心道:难不成他们两个人已经出城了? “小姐,周管家和王嬷嬷这两天都是很正常的生活,并没有过异常行动。 奴婢怀疑阿衍小公子和桃儿妹妹他们并没有去找他们。 这可怎么办? 小公子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冬葵一脸担心,小脸都皱一块了。 “不会的,你别胡说,继续盯着就好。 有什么异动立刻回禀。” “小姐,明天就是姑爷………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真的不去送一送?” 冬葵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不去,我都已经和萧家三爷和离了,送什么送? 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楠玉烦躁的赶人。 “哦,奴婢告退!” 见小姐不高兴,冬葵行礼就要转身退下。 “冬葵回来,你刚才是什么来着?” 李楠玉突然笑着问道。 “奴婢刚才说小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冬葵转过身回道,她以为小姐有了什么好主意。 “不是这一句,最后两句。” “奴婢说明天就是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要不要去……送一送?” “去,当然要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能不去。 冬葵,你准备一套三爷穿的厚靴子,那边天气寒冷,别冻着了。” 李楠玉笑着吩咐道。 “好嘞,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冬葵转身小跑出去了 就像欢乐的小喜鹊。 而李楠玉却是暗自高兴。 明日就是萧家流放的日子,小公子不可能忍得住不来送行。 即使不能明目张胆的告别送行,但也能远远的看着。 第二天一大早。 阿衍偷偷起床,看了一眼熟睡的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 “我发誓,今日过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桃儿姐姐,我就偷偷的看一眼我娘,就回来。” “我会很小心的,很小心的。” “对不起了,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等着我,我很快回来的。” 阿衍一狠心,留了一个字条,就偷偷的溜出了陈家。 阿衍偷偷溜出陈家时,天色才蒙蒙亮。 如果不早一点,就会被人发现,特别是陈爷爷他们都起得很早的。 他带着一顶小草帽,陈爷爷给他用稻杆编的。 他沿着墙根快步疾走,小心避开巡街的更夫和零星行人。 快接近城门口的时候,此时天已大亮了。 城门附近早已有了不少进城的百姓,熙熙攘攘,守城的官兵都在认真检查。 流放的队伍还未到,阿衍缩在人群后面一个堆杂物的角落,从板车和箩筐的缝隙间死死盯着城门方向,他的身子趴在板车底下。 另一边,桃儿醒了,却发现床上的阿衍不见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阿衍的外套没有了,还有少了一顶小草帽。 终于,随着视线移动,她看到了压在茶壶下的纸条。 她提起茶壶放到另一边,拿起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熊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等我抓到你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桃儿掏出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押在茶壶底下,然后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留下银票她是怕他们回不来了。 如果被官兵发现,他们也不会回到陈家了,因为会连累他们一家人。 第40章:不是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阿衍此刻心跳得厉害,既盼着快点见到娘亲,又怕被认出来给桃儿姐姐惹祸。 他还不知道此刻陈家屋里的桃儿姐姐已经发现他不在了。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传来镣铐拖地的哗啦声和官兵的呵斥,人群骚动起来。 阿衍趴在板车底下,慢慢的往外面爬,然后快速的躲在一个卖雨伞的货架后头,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了走在队伍中间的娘亲。 她穿着单薄的囚衣,头发凌乱,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草鞋,深一脚浅一脚,却依然挺直着背脊。 阿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娘亲平日里最为端庄得体,现在这副邋遢的模样她定是心里很难受的。 他看见娘亲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人群时,他几乎要冲出去,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 可是他猛地想起桃儿姐姐的叮嘱,硬生生缩回摊架后面。 父亲也是一身破旧的囚衣,胡子拉碴,他拉了拉母亲,母亲把寻人的目光收了回去。 其它的二叔三叔还有婶婶们也都没有了往日的荣光。 还有轻语堂姐她们完全没有了世家小姐的模样了。 阿衍从她们脸上看到了恐惧和害怕。 负责押解的官兵此刻居然扬起了鞭子抽了轻语堂姐一下,厉声骂道,“看什么看,好不快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轻语堂姐居然朝那名衙吏呸了一声,骂了一句。 父亲上前呵斥阻拦,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名衙吏这才罢休。 阿衍气愤的捏紧了小小的拳头,恨不得冲出去打爆那个衙吏的头。 随后两名押解官差和守城的官兵交接了一下,然后就押着萧家人出了城门。 而此时的阿衍早已泪流满面,他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心里默念着:爹娘,二叔三叔,二婶三婶,明月堂姐,轻语堂姐,你们一定好好的活着。 阿衍总有一天会去找你们的,会想办法让你们重新回到这里。 让你们重新找回从前的荣光。 我一定会重振我们萧家的门楣。 目送着家人离去,阿衍心如刀割,但也知道外面不能久留。 他转身正欲离开,心里祈祷着桃儿姐姐不要和自己生气就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背后似乎有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心中一紧,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眯眼打量他,眼神古怪。 阿衍慌忙收回目光,心跳如擂鼓。 那汉子开始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走来。 阿衍慌了,转身想跑,却被人群堵住去路。 再回头时,那汉子离他只有几步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伸手就向他抓来。 就在那名壮汉要抓到他的时候,阿衍迅速蹲下身子,机灵的从他的爪子底下逃脱。 可是刚刚转身,又被另一个人拦住。 那人嘿嘿一笑,“小子,还挺机灵,不过你再怎么机灵,也逃不过你爷爷我的五指山。”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抓我一个小孩,我不认识你们。” 阿衍一边说话拖延时间,找准一个机会,从另一个的手臂下钻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然后拼命往后面跑去。 阿衍人虽然小,但胜在灵活,每次那几个人快要追到的时候,都被他像泥鳅一样的溜掉。 这让他们十分恼怒。 不过几个来回,阿衍力气几乎耗尽,两个小短腿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他心想今天不会这么倒霉,真的被这些人抓住吧? 他都来不及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看起来并不像是官家的兵! 难道除了成王还有什么人在抓他? 就在阿衍走神这一会,被领头的壮汉抓住了,“小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还不是被爷抓住了。” 他把阿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阿衍拼命挣扎摇晃,“坏蛋,快把我放下来。 而桃儿十万火急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被一个粗壮汉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在半空中。 “阿衍!”桃儿吓得失声喊道,然后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把我弟弟放下来! 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汉子已经抓住了阿衍的后领,阿衍奋力挣扎。 “哈哈哈……… 小妞好大的口气! 救你一个黄毛丫头,还对我们不客气,不如陪大爷我睡觉暖被窝。” “哈哈哈………” 几个大汉同时大笑起来。 桃儿现在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长得水灵秀气。 桃儿想也没想,走过去,冷笑一声,骂道“睡你奶奶的。” 接着大喊一声,“阿衍,把眼睛闭上!” 随后抓起出门的时候随手放兜里的一把泥沙,撒了出去。 几人连忙避让,阿衍用力趁机咬了一口那壮汉。 壮汉吃疼,松了手,阿衍摔下来,桃儿立马接住。 随手又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砸向了正擦眼睛的壮汉,给了他重重一下,随后拉着阿衍往前跑。 桃儿拉着阿衍跑出一段距离,发现旁边有一个巷子,转身就往小巷里钻。 “小兔崽子!站住!” 那汉子捂着肩膀,带着几个同伙,怒骂着追来。 桃儿到底是女子,拉着阿衍跑不快,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急得满头大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却发现是条死胡同! 玛德!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眼看那汉子堵在了巷口,满脸狰狞地逼近:“跑啊? 怎么不跑了? 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饶你不死!” 桃儿将阿衍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里着急的想着办法。 今天不会就这样栽在这里了吧! 不行,看了一下四周,这巷子里就他们四个男人,就算是杀了也没人看见。 她默念一声:电棒! 她放在背后的手中就有了一根电棒,心里想着收拾这四个人足够了。 只是等一下得费一点功夫和阿衍解释了。 这时,只听“砰”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桃儿惊愕地看到,只见那汉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后颈处插着一支细小的吹箭。 其他几个汉子也同样的连续倒下,背后都有一个相同的吹箭。 巷口逆光处,站着一个高挑却又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 那人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汉子的鼻息,然后利落地拔下所有人身上的吹箭收起。 她站起身,看向呆愣的桃儿和瑟瑟发抖的阿衍,抬手,缓缓拉下了面纱。 桃儿沉着冷静,“谢谢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是………” 说话的同时,她把手里的电棒悄悄的收了起来。 面纱下,是一张曾经她熟悉的脸。 第41章:不好的预感……… 桃儿万万没想到刚才出手救他们的人居然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冬葵。 “冬……冬葵姐姐?” 桃儿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人,分明是那个总是笑嘻嘻、有点傻气的贴身丫鬟冬葵。 可她的眼神、她方才利落的身手,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她在萧府待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冬葵这丫鬟会功夫。 冬葵没有笑,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迅速扫视周围,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那些汉子拖到角落杂物堆后掩住,然后对桃儿和阿衍快速打了个手势,“快走!” 桃儿惊讶这小丫头居然力气那么大,以前咋没看出来? 不过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迅速背上阿衍,下意识地跟着冬葵钻出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荒废小院。 冬葵关好院门,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转过身。 “冬葵姐姐,你……你怎么会……功夫?” 刚才那使吹箭的本领可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桃儿放下阿衍,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桃儿妹妹,此事说来话长,我原本是负责护送李家商队的,后来小姐嫁入萧家。 老爷怕小姐被萧家人欺负,就让我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 我反正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做什么事都可以的。 当年是李老爷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回来的,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知恩图报,老爷让我伺候大小姐我就伺候大小姐。” 桃儿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心想怪不得冬葵会这些东西,平日里看起来傻憨憨的没有一点心机,三夫人有这样忠心护主的丫鬟也是幸运的。 “小公子,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奴婢总算找到你们了。” 冬葵说完又去看小公子。 阿衍摇了摇头,“冬葵姐姐,我没事,没有受伤。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和桃儿姐姐。” 阿衍有些懊悔,刚刚要不是冬葵姐姐赶到,他和桃儿姐姐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小公子和奴婢不用那么客气的,你没事就好,就好!” 冬葵笑着点了点头。 桃儿疑惑的看了一眼冬葵,问道,“冬葵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那么巧碰到我们? 难不成是楠玉小姐也和你一起来的?” 桃儿现在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冬葵,她是李楠玉的丫鬟,虽然之前她们关系也不错,但那是在相府。 冬葵脸上恢复了少许往日那种略带憨气的神情,笑着说道,“桃儿妹妹,阿衍小公子,此事长话短说。 三夫人,不,我家小姐前两日让我找人盯着周管家和王嬷嬷,就是为了找到你们。 她等一会就会来见你们。 这里是小姐的一处院子,只是常年未住人,有些萧条,你们别介意。” 阿衍听了很高兴,一开始他还有点气三婶,觉得她无情无义。 现在她主动来救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哦,原来是这样,那多谢楠玉小姐了。” 桃儿面露感激之情,心里却在嘀咕:李楠玉当初离开萧家义无反顾,没有半点犹豫。 她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顾,又怎么会在意萧家小公子的生死? 还让冬葵姐姐找人盯着周管家和王嬷嬷,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 不过她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出来。 她估计这个李楠玉一定是有什么意图。 有可能并没有告诉冬葵,刚刚她仔细观察了,冬葵不是假装的,应该是不知情。 李楠玉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瞒着,想必是非常隐秘和重要的事情。 此地不宜久留,先把眼前的冬葵打发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桃儿妹妹,我家小姐虽然和三爷和离,离开了萧家,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怪她。 她也是逼不得已,她和奴婢说了,老爷就她一个女儿,她不能跟随萧家三爷而去。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萧家和萧家二少爷。 所以………” “冬葵姐姐,这些你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很正常,理解。 至于萧家他们会不会原谅你家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能代表他们的想法。 毕竟我也只是一个萧家的小厨娘,还不如你的身份呢! 不过我想,你家小姐安排你过来救了萧家小公子,我想他们会感激的。” 桃儿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冬葵点了点头,“桃儿妹妹,其实我家小姐挺好的一个人。 你不知道,因为今天是萧家流放的日子,她料到小公子今日可能会来,一早就让我在附近守着。 对了,她还让奴婢准备了一些衣物鞋袜什么的给萧家三爷。 其实她对三爷还是有一些情义的。 还有,她算了,她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城。 所以奴婢希望你们………” 冬葵知道当初小姐和离离开萧家,的确是不太对。 但是她只是一个奴婢,也做不了主子的主。 萧家三爷多好的一个人,当初小姐设计上了三爷的床…… “冬葵姐姐,这些事就不要说了,你快去通知你家小姐吧! 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不管怎么样,楠玉小姐救了阿衍,三爷不会怪她的。” 桃儿打断她的话,心想冬葵姐姐你赶紧走吧,我们还要逃命呢! 冬葵点了点头,说道,“桃儿妹妹,小公子,你们就待在这里,别到外面去。 我很快就把我家小姐叫过来。 她就在附近……” 桃儿点了点头,“嗯,冬葵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乱走,哪也不去。” 冬葵转身就小跑着出去。 桃儿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一句:还真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小丫头。 替主子做了恶人毫不自知。 等了一会,桃儿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了,确定桃儿已经离开了。 她小跑到门口,打开一小半扇门,仔细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人看守。 她迅速跑回去,急切的说道,“阿衍,我们赶紧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桃儿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 冬葵姐姐不是让我们待在这里等三婶吗?” 阿衍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看着桃儿姐姐。 “三夫人不是好人,我们不能相信她。 冬葵姐姐可能也是被骗了。 所以我们必须赶紧走。 好了,不要问那么多,桃儿姐姐不会害你的。” “啊……… 三婶是坏人啊,桃儿姐姐,我们赶紧走!” 阿衍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反过来拉着桃儿姐姐往门口跑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脚步声传来。 桃儿迅速拉着阿衍藏在自己身后,立马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2章:入了虎穴…… 院门被推开,李楠玉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的是冬葵,冬葵后面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不用猜,也知道是李府的护卫。 桃儿心里冷哼一声:来得可真快啊! 这还带了护卫过来,就怕她和阿衍跑了。 冬葵傻呵呵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桃儿妹妹,我在半道上就遇到我家小姐了。 你和小公子快随我们回去吧! 小姐还特地为你们安排了软轿。” 桃儿看着后边的李楠玉,并没有马上回答冬葵的话。 这丫头是真的傻,这都还没看出来她家小姐真正的目的。 李楠玉感受到桃儿的目光,立马笑着走过来,“桃儿,这几天辛苦你照顾阿衍了,快随我回家吧! 这里太破了,不适合住人的。 你都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带着阿衍逃出来的时候,有多高兴呢! 这不让冬葵找了人去找你们。 今天还好找到了。 要是你们落入坏人手里,怕是老夫人会死不瞑目呢! 老夫人去了我也哭了一天一夜,早知道………” 李楠玉说着还挤出来两滴眼泪,装模作样用锦帕粘了粘眼角。 “早知道什么? 楠玉小姐不会想说早知道就不离开侯府了吗? 还是会给老夫人守灵? 亦或者是不和萧三爷和离?” 桃儿这番讽刺的话噎得李楠顿了顿,随后尴尬的解释道,“桃儿姑娘,我也想给老夫人守灵,但是我进不去相府啊! 这事就别说了,你们还是跟我回府吧! 外头轿夫还在等着呢! 这里实在是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楠玉说完丢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站着的护卫。 两个护卫一前一后走到了她和阿衍的后面。 “桃儿姐姐,我们不要跟三婶回去 ,她不像好人。” 被桃儿藏在后面的阿衍开口说道。 “阿衍,别乱说………” 桃儿轻叱一声。 随后笑着说道,“楠玉小姐,不好意思,阿衍年纪小 不懂事,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就行。 至于去您家住,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我们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有的住就行。 就不去打扰你们李府了。 免得给你们李家惹麻烦。” 桃儿先客气的拒绝,语气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阿衍年纪小,我当然不会与他计较。 他大概是记恨我离开了他三叔。 不过这里你们真的不能住,这里这个样子怎么能住人呢! 现在老夫人离世了,萧家的人刚才也已经出了城。 现在只剩下你们了,我怎么能不管不问。 桃儿姑娘放心,我有办法平平安安把你们送出去的。 这外面到处隐藏着官府的人,你们这样太危险了,还是跟我回府吧!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那也要为阿衍着想一下。 他身体向来不太好,住在这样的地方对身体也不好,你说对吧?” 李楠玉没想到桃儿这小丫头居然会拒绝她,心中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怀疑自己? 可是她都轻轻松松的骗过了丫鬟冬葵啊! 这桃儿不过就是乡野小丫头一个,除了会做一些好吃的,也没其他的厉害之处吧! 估计是记恨自己当初抛弃了萧家,肯定是这样的。 正在李楠玉疑惑的时候,桃儿点头答应了。 “楠玉小姐说得对,我和阿衍还是和您回李府吧! 只是要麻烦楠玉小姐了。” 阿衍急得挠了挠桃儿姐姐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桃儿姐姐咋回事啊? 不是说三婶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跟她回府啊? 桃儿侧头冲阿衍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阿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桃儿姐姐住哪里就住哪里,我听她的。” “冬葵,还不快扶着你桃儿妹妹他们上软轿。” 李楠玉见他们答应了,脸上欢喜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掩饰。 “好嘞!” 冬葵的高兴也是藏不住的,不过她是真的高兴。 外面有两台软轿。 李楠玉她们主仆在后面那辆软轿,桃儿和阿衍在前面那辆软轿。 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办法逃脱,那两个护卫腰间还带了佩刀,一不留神,他们两个脑袋就要落地。 先到了李府再见机行事。 这虎穴不入也得入了。 很快就到了李府,软轿并没有在大门口停下,而是停在了后门那边。 李楠玉把桃儿和阿衍带了进去,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暂时就住在这清芜院。 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是一应俱全。 你们这些天东躲西藏,肯定没歇好 ,今天就好好歇息一下。 待会午膳和晚膳冬葵都会给你们送过来。” 李楠玉笑得温和,却太假了。 “三婶,你说要好好照顾我们,就让我和桃儿姐姐住在这破地方? 这不会是你弟哪个偏房姨娘住的破烂地方吧?” 阿衍故意这样问了一句。 “阿衍,这……… 的确是之前的一个姨娘住的,不是我不愿意安排正房给你们住,实在是你们现在身份特殊,在前面人太多了,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说府上的家奴都是自己人,但难免有那些不靠谱的,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安排了这个破屋子给我们?” 阿衍语气非常不好,就像那种刁蛮任性的大少爷脾气。 “阿衍,你别生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这里是我的娘家,不是我自己的。 这里虽然简陋了一些,房间小了一点,但是这里极少数人过来,不易被人发现。 所以你和桃儿姑娘就将就一下吧! 我不能让我爹他们发现你们了。 万一被发现了,走漏了风声,不仅你们有危险,我也会跟着遭殃的。” 李楠玉耐着性子解释。 心里却是骂了一句:都马上要被流放了,还这样矫情,耍什么大少爷脾气! “阿衍,别这样说话。” 桃儿见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童言无忌说话难听一点也没啥大不了。 李楠玉再不高兴也得受着忍着。 “楠玉小姐,阿衍年纪还小,又遭遇如此变故,心情不好,说话就不好听,你别介意。 这几天他对我也是一样的,并不是针对你这样。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两个人这几日的累着了,你和冬葵姐姐就不用在这里了,忙你们的去吧!” 李楠玉也不好对一个小孩子发怒,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招呼冬葵一起出去了。 她们一出去,阿衍就开口不解的问道,“桃儿姐姐,你不是说………” “嘘………” 桃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桃儿拉着阿衍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到简陋的木桌边,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递给阿衍,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外隐约听见:“阿衍,喝点水。 楠玉小姐是好意,这里比破庙暖和多了,也有热饭吃,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你说,对吧?” 桃儿说完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阿衍抬头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影,立马明白了桃儿姐姐的意思。 接过杯子,低下头,小口喝起水来。 配合的回了一句,“桃儿姐姐说得对。” 她知道李楠玉她们还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偷听。 不一会,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李楠玉带着冬葵走出院子门口,随后对守在院门口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守在这里,除了冬葵 不要让任何人进这个院子。 也不要让里面的两个人出院子。 他们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满足了。 要是让他们跑了,你们也不要活了。” “是,小姐。” 两人同时应道。 “冬葵,现在差不多午膳时间了,你去给他们两个人准备一些丰盛的饭菜过去。”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冬葵欢喜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楠玉看了一眼清芜院,喃喃自语:“小公子,这就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第43章:阿衍挨打……… 桃儿确定她们真正离开了,这才问道。 阿衍点了点头,“桃儿姐姐,我看见了,你问那两个大冰块做什么?” 那两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那张脸比戏曲里的包公还黑。 “因为李楠玉带着他们两个过来,就是防止我们逃跑。 所以我们只能跟着她们来到李府。 不过阿衍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带着你离开的。” “原来是这样,我真笨,没有想到这一点,还问了那么愚蠢的问题。” 阿衍懊恼的捶了捶脑门。 “阿衍,过来,到姐姐身边来。” 突然桃儿对阿衍招了招手。 阿衍没想那么多,以为桃儿姐姐有什么悄悄话要和自己说,直接走了过去。 桃儿二话不说,把阿衍拦腰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抬手在他屁股上啪啪啪打了三四下。 用了一点力道,还是很疼的。 阿衍疼的掉眼泪,硬是没有喊一声。 桃儿打完了才把他放下来,板着脸问道,“可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阿衍点了点头,小声道歉,“桃儿姐姐,对不起!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阿衍………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了相府,好不容易暂时安全的躲在陈老伯家里。 本来我已经想好了出逃的计划,可是现在………”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出去,我都要急疯了。 你一个小孩子,胆子倒不小,一个人跑去城门那边,是不是嫌命长啊? 如果是这样,我当初干嘛费力救你出去? 还不如让你跟着她们一起抓进大牢算了。 我一个人拿着银子回老家岂不快活? 我还用得着在这里陪着你过这样躲躲藏藏,万分凶险的日子吗?” “还有你要是真的被抓了,万一被三皇子杀了,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 你又如何对得起疼爱你的祖母?” “你只知道你舍不得他们,想要送送你娘,但是因为这个你要是没了 ,你爹娘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他们的希望就没了,萧家的希望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桃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难过,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自己也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桃儿姐姐,你别哭,阿衍知道错了。 都怪我太任性了! 桃儿姐姐,你别哭,你要是生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要是想打屁股我…… 我也让你打就是了………” 小家伙重新趴在桃儿姐姐腿上,等着她打。 原本又气又委屈的桃儿被阿衍的话给逗逗笑了。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破涕为笑,“起来吧! 我不打你了,刚才就算罚过你了。 刚才姐姐打你屁股,是不是很疼? 要不要上一点药?” 阿衍摇了摇头,双手摸着自己的屁股,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我不疼,桃儿姐姐不生气了就好!” “这药给你,自己擦吧! 我去院子里看看,不会偷看的。” 桃儿看出来阿衍害羞了。 阿衍点了点头,“好。” 桃儿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打量起来。 院子确实荒僻,墙皮斑驳,角落生着杂草,只有两间厢房,门窗都有些老旧。 好在屋内打扫得挺干净,被褥也是新的,她刚才瞅见了。 她收回目光靠着墙边悄悄的走到院门口,然后透过门上的破洞看外面。 还真是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像门神一样守在小院入口处,看似保护,实为监视。 她心中冷笑:李楠玉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过几日找机会送他们出城,恐怕打着其他的主意。 如今萧家败落,全家流放,她和阿衍是漏网之鱼,更是某些人眼中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东西。 李楠玉当初能毅然与萧三爷和离,迅速撇清关系回到娘家,如今又这般好心找回他们,其目的绝不单纯。 看样子要逃出去,白天几乎不可能,只能等晚上了。 等到了晚上,用迷魂香把这两个人放倒。 她和阿衍借助夜色才能够逃出去。 桃儿把身子缩回来,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院子。 院墙大概两米高,用抓钩爬出去应该没问题。 只是有些费力和辛苦。 心里想着不知道有没有狗洞,虽然狗洞钻出去不雅观,但是快啊,而且不费力,还不容易被发现。 可惜,桃儿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狗洞。 看样子原来院子的主人并没有养狗的爱好。 也是,古代都是土狗,没有几个女人不怕土狗的。 溜达了一圈,觉得身上粘粘的,得洗个澡了,今天一路上都是跑路,出了汗。 阿衍也应该出了汗,干脆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再睡一觉再说。 李楠玉既然让他们住几天,就不会那么快有动作。 等到了晚上,她再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个李楠玉到底打什么鬼主意,顺便搬空李府的库房。 绝对不能白来一趟,总要收点利息才行。 想到这里,桃儿拍了拍院门,外面守着的人不一会打开门,不耐烦的问道,“姑娘,你不能出去,小姐吩咐了。” 桃儿轻挑柳眉,“谁告诉你们我要出去的。 你们去给我打一些热水过来,我家小公子要沐浴。” “大白天的沐浴? 你不会耍什么诡计吧?” 另一个护卫怀疑的目光扫了桃儿一眼。 “我能有什么诡计,这里好吃好喝好住,我又不傻,难不成还会逃走? 你们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找你们小姐问一问。” 那人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制止了他。 “姑娘,你先进去等着,我现在就去安排,等一会你们就可以用上热水了。” “这还差不多,狗仗人势的东西,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可是贵客!” 桃儿凶巴巴的骂了一句,就转身要回屋里。 护卫把门刚刚关上,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桃儿顿住脚步,心想这个男人是谁? 第44章:阿衍学会了刨水 桃儿竖起耳朵来听外面的动静,想知道外面的男人是谁? “回禀老爷,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 这个时候冬葵的声音打断了护卫的话,“老爷,您在这啊,夫人房里的徐嬷嬷让奴婢来找您呢!” “夫人找我何事?” “老爷,徐嬷嬷说孙少爷不舒服,让您赶快去瞧一瞧。” 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桃儿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李家家主李福田。 “桃儿姑娘,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老爷了。” 其中一个护卫感激的说道。 “无事,老爷已经走了。 下次你们两个机灵点。 你们快把门打开,我给他们送饭进去。” 冬葵淡淡的说道。 “好的,冬葵姑娘。 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去办?” “什么事?” 冬葵皱了皱眉问道。 这俩人事真多。 “里面的桃儿姑娘说她和小公子要沐浴,让我们给准备热水。” “我知道了,你们就守在这里,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接近这里。 热水待会我让人送过来,到时候就说少爷在里面练剑,出了汗,要沐浴。” 冬葵思索了一会说道。 “好,那就有劳冬葵姑娘了。” 那人说完就把门打开了。 而此时的桃儿早已快速的回到了屋里。 冬葵提着食盒进屋的时候,桃儿和阿衍正坐在桌旁悠哉的喝着茶。 “桃儿妹妹,小公子,吃午膳了。 你们应该饿了吧?” 冬葵把饭菜一样一样从食盒里面拿出来。 一道排骨冬瓜汤,一道青菜,一道八宝蒸鸭,一道红烧鲤鱼。 还挺丰盛。 “谢谢冬葵姐姐。” 随后桃儿盛了一碗排骨冬瓜汤放到阿衍面前,“阿衍,先喝汤。” “桃儿妹妹,我听门口的护卫说你们要沐浴?” 冬葵看了一眼桃儿问道。 “是的,冬葵姐姐。 这几天都在逃亡,身上都要臭了,实在是难受。” 桃儿说着还扭动了一下上半身,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桃儿妹妹说的是,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你和小公子先吃饭,我去给你们准备热水。” 桃儿点了点头,“谢谢冬葵姐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冬葵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一顿两个人吃得很饱,也很好。 吃完饭,桃儿拉着阿衍去院子里消食散步。 等一下还要沐浴呢! 一个时辰后,一桶桶热水送了进来。 桃儿看着那么大的木制浴桶,就要亲自给阿衍脱衣服,给他好好的洗一洗。 谁知道小家伙害羞,不让她帮忙,要自己洗。 以前在相府都有小厮帮忙服侍。 现在他得自己学会来沐浴。 桃儿姐姐虽然不是外人,但是她是一个姑娘啊! “桃儿姐姐,我可以自己沐浴的,你不如在院子里再走一走?” 桃儿笑了笑,“你这小皮猴,还害羞了。 不过今天不单单是沐浴哦,姐姐教你刨水好不好?” 这是桃儿突然想到的,她好像记得阿衍不会刨水。 刨水在现代叫游泳,她想着或许哪一天用得着。 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刨水,好啊,桃儿姐姐,你会刨水啊?” 在阿衍看来,会刨水的都很厉害! 他很羡慕其他的孩子会,但是因为他体弱多病,祖母和爹娘都不让他学刨水。 别说学刨水了,就是水塘边都不让他靠近。 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好了很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或许桃儿姐姐是他的福星,自从桃儿姐姐来到他的身边,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特别是最近,他感觉愈发的强烈。 “姐姐当然会啊,姐姐在乡野长大,刨水早就学了。” 桃儿扯了一个谎。 “现在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 “你先学会在水里憋气,用右手捏住鼻子,然后蹲入水中……… 第一次不用憋那么久,多练习几次,时间逐渐加长。” 阿衍没有初学者的害怕,直接捏着鼻子就蹲进了水里。 桃儿感觉阿衍有学刨水的天赋。 而且憋气的时间也长,人家最多二三十秒,他居然可以一两分钟。 “桃儿姐姐,我这样可以吗?” 阿衍扬起湿漉漉的小脸,欢喜的问道。 “阿衍,很棒,现在咱们学平衡。 你把手脚伸直,呼气,这样你的身体就可以漂浮在水面上了。 你试一试。” 桃儿一边说一边在一旁示范动作。 阿衍看得认真,学的也认真。 阿衍试了一次,身体就浮在了水面。 他停下来欢乐极了,抓住桃儿的手,“桃儿姐姐,我刚才真的浮起来了? 你看到了没有? 桃儿姐姐,为什么人可以浮在水面上不会掉下去啊?” 阿衍满脸兴奋。 桃儿笑着点了点头,“我看见了,不过这还只是开始哦! 还不算真正的会刨水哦! 至于人为什么可以浮在水面,那是因为水有浮力。” “桃儿姐姐,我要学,你快教教我。” 阿衍恨不得立马就学会刨水。 “阿衍,你可有看过青蛙刨水的样子? 桃儿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先引导他。 “有看过一次,还挺有意思的!” 阿衍记忆了一下说道。 “那你就按照青蛙的动作练习,学会了就等于学会了刨水。 以后你即使在再深的水里也不怕,你也可以游到岸边,保证安全。” 桃儿又把几个重要的关键细节动作说了一遍,也做了两遍。 随后又教他学会了换气,也就是吸气吐气。 差不多一刻钟,阿衍就学会了。 他一个人在里面欢快的玩着,难得的露出了原本的童真。 桃儿悄悄的往浴桶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这样阿衍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沐浴完,阿衍也学会了刨水,大概是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今天大概是阿衍出府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吧! 她自己也睡了一下午,也算是恢复体力的一种方法。 入夜,阿衍已经入睡。 桃儿换了一身夜行衣,利用空间的根据成功的出了清芜院,两个护卫丝毫没有察觉,尽管两个人眼睛瞪的比灯笼还大。 夜深人静,她用探测仪很快找到了李府的金库,用老办法开了锁。 李府不愧是富商,金银财宝还真是数不胜数。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不少稀缺的药材。 李家商队是盛京最大的,生意五花八门 ,几乎什么都有猎集。 听说光铺子就有几十间,不仅仅是在盛京,其他地方也有。 桃儿不再客气,通通收进空间。 随后摸摸索索的终于找到了李楠玉住的那个院子。 刚刚贴近窗棂,用手沾了沾自口水戳了一个洞,往里面看去。 床上居然没有人……… 她没有犹豫,迅速用老办法开了锁,把里面的金银首饰一扫而空。 心里想着这么晚李楠玉不在屋里,去了哪里呢? 还是去见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桃儿不再迟疑,刚刚打开门,挨了一棍,眼前一黑。 第45章:严惩恶魔! 桃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赫然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和李楠玉有着五分相似度的俊美男人。 从衣着来看,她猜测这人应该是李府的少爷李宇轩。 男人猥琐下流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她。 是那种看到了猎物略带兴奋的目光。 桃儿没有见过李家大少爷,也不了解他的为人。 不过现在看来此人并不是好东西,要不然不会这样的眼神猥亵她。 她暗骂自己大意了,怎么就被这个王八蛋敲晕了。 想要逃跑,但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她努力的让自己坐起来。 “醒了,你是哪个府里的丫鬟,到我姐姐屋里做什么? 想偷东西吗? 还是对我姐姐有什么企图?” 李宇轩厉声问道。 “公子,你误会了……… 我一个奴婢哪里敢对主子有企图啊? 奴婢只是府里今天刚刚买进来的丫鬟,然后府里实在是太大了,我迷路了。 所以我就随便找了一个房间溜进去,想要问一问路。 结果里面没有人。 奴婢根本不知道那是小姐的房间,怎么会对她有什么企图? 奴婢一看屋里没有人,就打算离开,然后就被您当成贼给………” 桃儿缓缓解释,心里却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李宇轩半信半疑,目光一直在桃儿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 桃儿只觉得这人十分的讨厌,恶心,白瞎了一副好皮相。 “你这么说以为本少爷就信了? 我看你就是一个贼,来偷东西的。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夜行衣,还敢说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看还是把你送官府查办吧!” 李宇轩心想这小丫头虽然嫩了点,瘦了点,但还是个雏,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自己再恐吓一下,还不得臣服在自己身下。 桃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能去官府,阿衍还在清芜院呢! “公子,求您了,放过我吧! 我刚才有些话说谎了,其实我是想偷一点银子给我老娘治病的。 只是被您抓了。 您还是放过我吧! 奴婢下次一定不敢了。” 李宇轩觉得火候差不多,“想要本少爷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陪本少爷睡一觉,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仅放过你,还可以收了你做个通房。” 桃儿心里冷哼一声,这李家大少爷还是个变态色魔! 想要她当通房,下辈子都不可能! 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怎么样? 考虑清楚了吗? 本少爷要不是看你还是个没开苞的花骨朵,我还不稀罕呢! 赶紧的,爷的耐心有限。” 李宇轩不耐烦的说道。 刚才他带着书童本来是去找姐姐说点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艳遇。 桃儿心头一沉,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又暗含娇羞的模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 “少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若奴婢从了您,您真愿意收奴婢做通房?” 李宇轩见她态度转变,眼中淫光大盛,得意地勾起嘴角:“自然,本少爷说话算话。 跟了我,总好过你当个卑贱丫鬟,或是去官府受那皮肉之苦。” “那……那少爷先帮奴婢解开绳子可好? 绑着……怪不舒服的。 也………也不方便伺候少爷。” 桃儿扭了扭身子,故作羞怯地瞥了他一眼。 李宇轩早已精虫上脑,不疑有他,只当这小丫鬟是认命顺从了。 他嘿嘿笑着,上前三两下便解开了桃儿身上的绳索。 双手一得自由,桃儿心中稍定。 她缓缓站起身,一边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随后一只手放到了背后。 心里默念一声,一个好东西就落在了她的手中,她迅速把东西藏入袖中。 她一边朝李宇轩靠近,脸上挤出一个带着讨好和引诱的笑容:“少爷……… 今天奴家肯定把你伺候的下不了床。” 桃儿忍着恶心说完这些话。 说罢,她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衣带,动作缓慢,眼波却悄悄扫视周围环境,就怕有人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 还好没有人,大概是不愿意这样的事被人打扰了。 李宇轩心花怒放,彻底放松了警惕,张开手臂就要搂过来:“小美人,还挺识趣……” 就是现在! 桃儿眸中寒光一闪,那副娇弱模样瞬间褪去。 她一直虚握着的手从袖中滑出,一根黑色短棒赫然在手。 在李宇轩凑近、毫无防备的刹那,她猛地将电棒顶端狠狠戳在他腰间! “啊………” 李宇轩只觉一股强烈的麻痹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两眼一翻,身体剧烈抽搐着向后倒去,“砰”地一声从床上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桃儿一秒都不敢耽搁。 她蹲下身,确认李宇轩已彻底昏迷,然后用绑自己的绳索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接着随手拿起一块布巾塞进他的嘴巴里。 最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刺向他的心脏部位。 李宇轩在昏迷中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就不动了。 “你这种恶魔色魔,就不应该活着! 你们姐弟俩都不是好人,我就没必要对你们客气。 处理完这个,桃儿迅速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这间华丽的东厢房。 她拉开抽屉,撬开小柜,将里面看得见的金银锭子、散碎银两、几件值钱的首饰和一叠银票,来不及数,也没有细看,尽数扫入空间。 动作快且轻,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做完这一切,不过一盏茶功夫不到。 桃儿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宇轩,想了想,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呼吸,果然死了。 她又飞快的扯下床上的被子,把他像包粽子一样裹了起来,然后把他踹入床底下,这样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说不定还以为他去外面风流快活了。 第一次杀人,桃儿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还是有些害怕,带着一丝恶心。 做完这些她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闪出房间,融入廊下的阴影之中。 她凭借来时的记忆和对李府格局的迅速判断,避开偶尔巡夜的家丁,猫着腰,疾步返回清芜院。 回到清芜院,阿衍还在床上沉沉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桃儿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了一眼熟睡的阿衍,闪身进了空间,看到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财物,心里才舒服一些。 她快速的把自己身上清理了一下,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闪身出了空间。 走到床边,轻轻摇醒阿衍:“阿衍,快醒醒,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阿衍迷蒙地睁开眼,看到桃儿凝重急切的脸色,睡意顿时醒了大半:“桃儿姐姐?怎么了?” “阿衍,快点穿好衣服,姐姐收拾东西。” 桃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李府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逃出去。” 阿衍虽不明所以,但对桃儿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立刻爬起来,迅速而安静地套上外衣。 桃儿则将两人的小包袱系好,背在肩上。 她打算待会用迷魂香把外面的两个护卫熏倒,然后他们就趁着夜色逃出去。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院门边,桃儿正想拿出特制的小竹筒,对着门口吹去。 此时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第46章:逃出李府……… 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王爷,他们就在这院子里,您要现在把他们带走还是等着明日我给您送过去?”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今夜直接带走吧! 楠玉小姐,这事你办得不错,本王定会提拔你弟弟李宇轩的。” “那民妇就替我弟弟多谢王爷了。” 院门口的桃儿听到这些话,愤怒不已,果然这李楠玉就不是个好东西。 原来是想把他们两个人送给成王,好给那个废物弟弟谋取高官厚禄。 萧家待她不薄,她不帮萧家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阿衍,萧家的最后一根独苗,还真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阿衍也听到了这些话,气得捏紧了小拳头,原来她真的是要把他们出卖啊,怪不得桃儿姐姐说她不是好东西。 现在怎么办? 他们就要进来抓他们了,阿衍不由得紧张起来。 桃儿心里也着急,要是他们进来抓他们怎么办? 落到成王手里,可想而知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你快让他们把门打开,我的人进去把他们带走,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景行心情愉悦,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 李楠玉点了点头,转身问护卫,“他们两个今天今天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两人摇了摇头,“回小姐,他们两人今天除了沐浴吃饭,就没有其他的事。 人还在里面好好的,现在估计到梦里见周公了。” “没出啥事就好,快把门打开吧!” 李楠玉点了点头吩咐道。 门内的桃儿迅速做出来决定,现在必须得逃。 她拉着阿衍躲在院门旁边,两个人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 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护卫走在最前面,李楠玉和王爷走在中间,最后面的是刘魏带着另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大意的连院门都没有关,可能觉得他们两个逃不了吧! 等他们走到屋门前,桃儿拉着阿衍就溜出了院门。 她知道李楠玉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屋里没有人,就会发现他们逃了,肯定马上会追出来。 她和阿衍必须快速的逃出李府。 她记得马车好像就在后门,于是拉着阿衍迅速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桃儿根据来李府时记忆中的路线,很快绕到了后院。 因为夜深人静,后院那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大多数人都睡着了,哪怕是下人房的下人都睡着了。 李府毕竟不是什么皇亲勋贵人家,府里并没有安排太多的护卫。 所以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后院。 桃儿很快发现了停在门口几米处远的马车。 她迅速跑过去把后门打开,随后又迅速跑了回来。 阿衍着急的喊道,“桃儿姐姐,我们赶紧逃吧! 等一下成王和李楠玉他们发现我们就要追来了。” “阿衍,咱们走路跑肯定跑不过他们。 咱们坐马车跑。” 桃儿淡定的说道。 随后把阿衍抱上马车,“阿衍,你就躲在里面,不过一定要抓紧。” 阿衍应道,“好的,桃儿姐姐,我一定抓紧。” 但是却在心里嘀咕:桃儿姐姐她好像不会驱驾马车吧?” 几乎是瞬间,马车冲出李府后门时,车轮碾过门槛的剧烈颠簸,几乎将桃儿从车辕上甩下去。 她小脸紧皱,但是死死攥住粗糙的缰绳,手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阿衍小小的惊呼从车厢里传来,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抓紧,阿衍! 抓紧别松手! “桃儿姐姐,你没事吧?” 阿衍担心的不行,脑袋再次伸了出来。 “阿衍,我没事………” 桃儿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她从未真正驾驭过马车,仅有的记忆不过是原主儿时在乡下看父亲赶牛车,后来她穿过来在萧府偶尔看马夫驾过两回马车。 当时跟着老夫人去庙里烧香,她好奇探出头到窗外看了两眼车夫驾车。 此刻,身下这两匹因为受惊而有些躁动的马,完全不受她生疏指令的控制,只是凭着本能沿着巷子狂奔。 桃儿也吓出来一身汗。 没有被坏人弄死,说不定死在了马蹄之下。 还好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隐约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要不然说不定还能撞死人。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车轮滚过,发出隆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桃儿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马蹄落下,都像是踩在她的胸口 ,有一种要被碾碎的感觉。 她不敢回头,但耳朵却竭力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杂沓的马蹄声、呼喝声便从李府方向追了上来,火把的光亮将一片夜色染得一片橘红色,将夜空照的明亮。 “站住!” “别让马车跑了!” “小公子他们肯定在里面。” “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是王爷的府兵!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桃儿的脊背。 她怕和阿衍两个人被抓回来,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她咬了咬牙,忍着掌心里刺骨的疼痛,用尽全力扯动缰绳,想让马匹拐入旁边更狭窄的巷道,试图利用复杂的巷道甩开追兵。 然而动作太大太急,左侧车轮猛地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整辆马车向右侧狠狠倾斜。 “啊!” 阿衍的惊叫再次传来,伴随着身体撞击厢壁的闷响。 桃儿自己也差点被甩飞,她低伏身体,双腿用力蹬住车辕,才勉强稳住。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当场死去了。 马车歪歪斜斜地继续前冲,速度却因这一下碰撞而减缓。 身后的马蹄声迅速逼近,火光几乎能映红她的后颈。 “桃儿姐姐!”阿衍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压抑着。 “阿衍,你撞疼了吧? 你忍一忍,咱们现在不能停下来。” 桃儿嘶声喊道,目光急速扫视前方。 她猜测阿衍肯定撞伤了,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得逃命啊! “桃儿姐姐,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手臂,不疼。” 阿衍咬着牙,忍着一阵手臂和小腿传上来的疼痛。 “没事就好,抓稳了。” 这条巷道并非笔直,前方似乎有个拐角。 她记得这一带靠近北市,巷道纵横交错,若能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马匹不听使唤,直愣愣地就要朝主道冲去。 主道平坦,但无遮无拦,一旦上去,立刻就会被骑兵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桃儿瞥见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的竹筐。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将缰绳向右一勒,同时冒险松开一手,抄起放在身上的匕首,狠狠朝左侧马臀戳去。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下意识地向右侧拐去。 车轮险之又险地擦着竹筐边缘挤进了右侧更窄的巷道,车厢与墙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刺耳又沉闷。 追兵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拐进这样狭窄的小路,领头几骑冲过了头,急勒马匹,引起一阵混乱的嘶鸣和怒骂。 “进巷子追! 他们跑不远!” “分头!去前面堵!” 暂时赢得了一点喘息之机,但桃儿知道,这远远不够。 这条巷道堆满杂物,颠簸异常,马车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月光被遮挡,视线昏暗。 她只能凭感觉驱车,心脏狂跳得仿佛要裂开。 阿衍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小脸煞白,却紧抿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后方越来越近的火光。 “桃儿姐姐,他们……又跟上来了!” 桃儿回头一瞥,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第47章:揭穿李楠玉真面目! 两名骑术精湛的府兵已经下马,徒步持刀追了上来,距离马车尾部不过十几步。 巷道窄,马车笨重,被追上只是瞬息之间,桃儿拼命吆喝着拉车的马往前冲,一边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府兵。 “桃儿姐姐,后面有一辆马车往我们这边来了。” 阿衍大喊一声。 桃儿回头一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辆马车。 桃儿猜测那马车里的人应该是李楠玉和成王。 此刻她心急如焚!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难道他们真的要被成王这个大魔头给抓了吗? 她可不想落到成王这个残暴的王八蛋手里。 “阿衍,我知道了,别担心,姐姐会带你甩开他们的。” 桃儿只能这样安慰着阿衍,毕竟他再懂事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在这时,前方巷道忽然变得开阔了些,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左手边巷口隐约有微光和人声传来,像是夜市散场归家的零星行人。 右边一条比较窄的道路,她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桃儿的脑海。 她迅速做出了决策。 “阿衍,抓紧!无论如何别松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猛地将缰绳向左边拉,同时再次掏出匕首刺痛了马匹。 这个时候她顾不上不忍心,毕竟马的命没有人命精贵。 再说只是刺痛,也不会没了命。 特殊时候特殊行事,很多时候牺牲一点什么也是情非得已。 马儿刺痛,疯狂奔跑,马车以一个近乎疯狂的角度冲向左边巷口,车轮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追兵没料到这垂死挣扎的一拐,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们都以为,桃儿会一直往前面的巷口飞奔过去,没想到居然让马车拐弯另觅新径。 就是这一顿的工夫! 马车冲入了左边稍宽的街道。 这里果然有几个晚归的摊贩和行人,突然冲出的马车让他们惊叫着四散躲避,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桃儿根本顾不上是否撞到人,她眼中只有前方。 那就是街道的右侧。 她如果没有记错,那边有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通往河边。 那里是货运码头,夜间应该无人,而且水路…… 或许可以让他们两个人逃过一劫。 这条河道是城里商业交流其中的一个渠道之一。 河岸两边的居民每天早上会过来这边做生意,然后把这边的货物带到那边去卖。 阿衍虽然刚刚学会刨水,但水下憋气的时长还是可以的。 所以桃儿觉得可以利用这一点,躲过成王那些府兵的追查。 “阿衍!听我说!”桃儿的声音在颠簸和风声中破碎却无比清晰,“前面就是子母河! 马车不能走了! 我等下数到三,我们一起跳车,往河里跳! 憋住气,往下游漂! 明白吗?” 阿衍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桃儿的意图。 恐惧之外,一股属于萧家血脉的狠劲在他眼底燃起。 他重重点头,“桃儿姐姐,我听你的。” 他的表情慎重,眼神坚毅,仿佛像一个小大人。 小手死死抓住窗框,身体绷紧,做好了准备。 身后,府兵的呼喝和被冲散行人的叫骂混成一片,追兵绕过混乱的人群,再次逼近。 只是让桃儿没想到的是,后面的马车居然已经赶在了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没想到先从车里面下来的竟然是李楠玉,成王并没有跟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成王没有来,这对于他们倒是一件好事。 有成王在他们两个人的危险又添几分。 “桃儿,你带着阿衍跑什么啊? 害我大晚上追了那么久!” 桃儿站在马车上,呸了一声,随即冷笑道,“我和阿衍不跑,等着你把我们献给成王吗? 然后你就可以用我们两个人的命换取你们李家的高官厚禄,一世荣华吗?” 李楠玉心里一惊,难不成这臭丫头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谁告诉她的呢? 丫鬟冬葵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她。 应该是这个丫头自己猜测的,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哄骗回去算了。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桃儿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我怎么可能把你们献给成王。 虽然我已经不是萧家三夫人,但好歹也不会做出这样没良心的事情啊! 要不然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对得起萧家三爷呢! 你快下来,我带你和阿衍回府去,这外面太危险了。” “哈哈哈……… 李楠玉,你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吗? 你还说不是把我们送给成王邀功,你后面的这些府兵,你眼瞎看不见吗? 阿衍年纪小,我可不是三岁孩童。” 桃儿指了指李楠玉身后的府兵。 “桃儿姑娘,你误会了,这些都是府里的护卫,不是成王府的府兵。 他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李楠玉耐着性子劝道。 “我呸…… 桃儿姐姐,别听这个李楠玉瞎说,她在骗你,那些护卫如果不是王府的府兵,怎么可能佩戴那样的刀。 她不是好东西,你别信她。” 阿衍从车厢里出来,跨到桃儿姐姐身边,气愤的指着李楠玉骂道。 “小公子,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你三婶,怎么可能害你呢! 至于你说的那个佩刀什么的,肯定是天黑,你没看清楚。”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不过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烦躁继续假惺惺的说道。 “行了,李楠玉李家大小姐,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陪我们多费口舌。 今天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和阿衍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和成王勾结吧? 你把我和阿衍带进李府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还有你在清芜院门口和成王两个人说的话我和阿衍听得清清楚楚。” 桃儿索性和盘托出,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欣赏着李楠玉脸上变幻的表情。 李楠玉见他们已经知道了,索性不装了,冷声道,“桃儿,你这死丫头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你以为你是在救小公子,你其实在害他,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乡野丫头,带着小公子早晚都是死。 王爷说了,不会要了小公子的性命,只是送他去流放。 这样小公子还可以和他的爹娘见面。 小公子和你非亲非故,何必得罪王爷 。 不如跟了我,当我的丫鬟,到时候我给你配一个小厮,嫁人生子不好吗? 何必过这样凄惨的逃亡生活。” “李楠玉,我就不用你操心了,小公子更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的好弟弟吧! 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当官了。” 因为死人是不可能当官的!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 第48章:李楠玉,气死你! 李楠玉厉声质问桃儿。 她不明白桃儿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弟弟李宇轩虽然现在停滞在家里,但官职还在。 桃儿慢悠悠的说道,“因为你的好弟弟那个变态恶魔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哈哈哈………” 她知道李楠玉现在就想依靠这个弟弟,因为只有这个弟弟默许她留在娘家,她才可以继续过现在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所以李楠玉最关心的也是她弟弟以后的仕途官运。 桃儿今天就想刺激她,亲眼看到李楠玉知道事情的那一刻,将会是什么表情。 让她知道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报应。 李楠玉听了嗤笑一声,“臭丫头,你要说其他的我还相信。 说我弟不是男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宫里的太监那才不是真正的男人………” 说到这里李楠玉终于反应过来,立马喝道,“贱婢,你敢骂我弟弟是太监公公? 等我抓到你,我非得狠狠折磨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李楠玉压根不相信桃儿说的话,只当她故意气她而说的。 桃儿嗤笑一声,“哎,这有的畜牲就是听不懂人话。 或者说不喜欢听真话,只喜欢听假话。 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你的好弟弟以后都是废人一个,你还不相信。 不信你可以回家去看看啊!” 李楠玉这才意识到桃儿不是说假话,也不是吓唬她。 她脸上闪过恐慌,难道这死丫头对弟弟做了什么事? 还是她的好弟弟今天进了清芜院? 她一记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两个护卫,喝道,“今天大少爷可有去过清芜院?” 两人立马低头回话,“回小姐,今日大少爷并没有来过清芜院,您别信这臭丫头胡说 ,她就是故意气您的。 倒是老爷来过一次,不过他并没有进清芜院,他被冬葵姑娘支走了。” 护卫怕挨罚,强调道。 “那这个贱婢可有离开清芜院?” 李楠玉满脸疑惑,继续问道。 “没有,我们两个一直守在院门,并没有离开清芜院。 就连吃东西都是有人送过来吃的。” 两个月护卫接着回话。 “李楠玉,你别问他们了,问了也白问,总之,你的好弟弟已经成了一个废物男人。 李楠玉,这就是你们李家的报应! 我劝你以后还是多做善事,否则报应就不止这一些咯! 下一次小心小命难保哦! 如果不是你包藏祸心把我们两个人抓来李府,你的宝贝弟弟或许现在还好好的呢!” 桃儿讥讽道。 抓进李府唯一的好处就是把李宇轩给废了,也算是给她和阿衍出了一口恶气。 “贱婢,你胡说什么?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他本来就好好的。” 李楠玉依旧不肯相信桃儿,只是气急败坏的的指着桃儿他们骂。 “李楠玉,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不过姑奶奶没时间陪你废话了。 希望你以后还能够像现在这样的自信满满……… 再见,不……… 再也不见! 最后我再好心告诉你一句,你回去后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给你哦!” 大大的惊喜就是李楠玉最后的依靠李宇轩死了。 桃儿说完侧目看了一眼阿衍,随后冲他点了点头,用眼神告诉他:阿衍,准备好了吗? 阿衍也点了点头,他知道桃儿姐姐的意思了。 “你要做什么? 你的后面就是母子河了,这里的水深的很,你难不成还要带着小公子跳下去吗?” 李楠玉不相没有人不怕死。 桃儿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带着五岁的阿衍跳下去,必死无疑。 她笃定桃儿不敢跳,因为跳下去可能连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 桃儿只笑不语,拉着阿衍的手,在李楠玉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跳下了子母河。 李楠玉几乎是扑到河岸边的,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圈仍在扩散的的涟漪。 河水深不见底,暗流在墨绿的水面下无声涌动,吞没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竟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不曾再泛起。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抠进岸边湿润的泥土里。 一种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攀爬上来,比河水更刺骨。 桃儿最后那抹讥诮又决绝的笑,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这丫头不是要护着阿衍,怎么就带着阿衍跳下去了? 李楠玉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居然不怕死。 阿衍才五岁,他也不怕死吗? 那个贱婢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阿衍听她的话? 他们死了她一点都不难过,本来也不是她什么人,但是他们死了,她如何向成王交代啊? 成王他们临时有事离开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他们两个人抓回来。 可是现在怎么办……… “快……… 你们赶紧去下游找人……” 李楠玉回过神来,赶紧吩咐身后的那些人。 大家纷纷举着火把往下游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杂沓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李楠玉猛地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人疾步而来,为首之人身着暗紫蟒纹常服,面沉如水,正是成王谢景行。 他身旁跟着的,是面色铁青、眼神如刀的心腹刘魏。 成王一眼扫过空荡荡的河岸,以及瘫软在岸边、形容狼狈的李楠玉,心头猛地一沉。 他厉声喝问:“人呢? 那个小丫头和小公子在哪里?!” 李楠玉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起身,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 那贱婢……桃儿她……她带着小公子,跳………跳下去了!” 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看似平静却仿佛噬人巨口的河面。 “什么?!”成王目眦欲裂,几步冲到河边,只见河水茫茫,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他霍然转身,盯着李楠玉,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没用的废物! 楠玉小姐,你是死人吗? 就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去?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丫头和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是不是你故意把他们放走的?” 成王怀疑如鹰的目光扫过李楠玉。 他不相信,那么多人抓都抓不到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小娃娃。 李楠玉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王爷息怒! 民妇…… 民妇万万没想到她真敢跳啊! 不过这条子母河很深, 他们两个人怕是活不了……” “他们两个活不成,你也不用活了。” 谢景行猛地甩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楠玉,对着身后待命的府兵统领嘶声下令:“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给本王搜! 沿河两岸,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找!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船只、渔网、熟悉水性的,全部给本王派下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咬着牙,愤怒使他的面容越发的冷冽。 “是!”府兵统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高声应诺,迅速指挥兵丁分成数队,沿着母子河上下游两岸疾奔而去,呼喝声,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河边的死寂。 刘魏走到成王身边,低声道:“王爷,母子河这一段水深流急,暗礁漩涡不少,下游越大的水流湍急……”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就是活着的机会太小了。 成王看着那滚滚流逝的河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们两个人死了到如他的意了,只可惜那个羊皮卷没找到。 不知道会不会在小公子的身上? 第49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冰冷刺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桃儿,耳朵里灌满了汩汩的水流声。 她拼命划动手脚,浮出水面,剧烈咳嗽着,急切地四处张望。 “阿衍!阿衍!” “桃……桃儿姐姐……我在这儿……” 不远处,阿衍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吃力地划着水,被水流带着向下漂去。 桃儿心中一松,连忙朝他游去。 幸好水流不急,她很快抓住了阿衍的手臂。 两人不敢停留,借着夜色和河岸阴影的掩护,顺流而下,拼命划离跳车的地点。 岸上,火把的光亮聚集在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人呢? 怎么那么快就消失了?” “快…… 沿河找…… 去下游堵!” “妈的,这么冷的天跳河,找死!” 府兵们一边骂娘一边往下游寻找。 桃儿和阿衍屏住呼吸,尽量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任由水流带着他们漂了一段。 冰冷的河水带走体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四肢也逐渐僵硬麻木。 阿衍年纪小,更是冻得脸色发青,动作越来越慢。 不能停在这里,必须上岸,否则没被抓住也要冻死。 桃儿拉着阿衍游到了河岸的一棵大柳树底下,还好是晚上,借助柳树的遮挡,他们可以休息一会。 她见阿衍这样的情况,赶紧拿出水袋,递给他,“阿衍,快喝点水。” 这可是灵泉水,喝了可以让身体暖和起来。 阿衍接过水袋喝了几口,觉得身体的僵硬缓解了一些,寒冷也驱散了一些。 桃儿也喝了几口。 “阿衍,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桃儿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岸上有不少人在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衍知道总待在水里也不是办法。 他知道桃儿姐姐她肯定有办法。 “别怕,桃儿姐姐会有办法的,你再坚持一下下。” 桃儿观察着两岸。 这边是靠近码头的背面,堆放着不少货箱和废弃的船只。 “我有办法了,阿衍……” “什么办法? 桃儿姐姐……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还是去陈爷爷家里吧!” 阿衍想着还没有人发现那里。 “不行,阿衍,我们不能回陈家,会拖累陈爷爷他们的。” 桃儿摇了摇头,虽然这里离陈家并不算远,但是他们现在这样实在是不能去打扰他们了。 “阿衍,我们游到那边,然后偷偷回相府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有两天就是庙会的日子,他们就有机会混出去。 “好,听桃儿姐姐的。” 阿衍眼睛一亮,那个地方那些人肯定不会去了。 毕竟整个相府都烧了。 桃儿和阿衍两个人,奋力朝一处堆着旧渔网的岸边阴影游去。 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只是喘着气。 她侧耳倾听,追兵的声音似乎被河道拐弯隔开,但依旧听得到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奔来跑去的脚步声。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声音渐行渐远了些,但火把的光亮仍在远处晃动。 “阿衍,他们走远了,我们走吧!” 两人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猫着身体往丞相府的方向逃去。 两人费了些时间才抵达丞相府。 月色下的丞相府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烟熏与潮湿混杂的怪味。 昔日威严的朱漆大门紧紧闭合,交叉贴着的官府封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两道苍白的禁令。 正门是绝无可能了。 “桃儿姐姐,大门锁上了,还贴了封条,我们怎么进去啊?” 阿衍看了一眼朱漆的大门,无声的叹气。 “没事,锁了就锁了,咱们找别的地方进去。” 她实在是累了,不想用倒钩爬墙。 这个方法留到最后用吧! 现在反正没有官兵追杀。 阿衍点了点头,任由桃儿姐姐牵着自己。 桃儿拉着阿衍,来到后院的那个狗洞中查看,这才发现狗洞依旧被堵住。 那么大一块石头,她搬不动吧? 就算搬的动,也不想费这个时间。 阿衍看着被堵的狗洞,仰着小脸问道,“桃儿姐姐,你是想钻狗洞进去吗?” 桃儿自嘲的笑了笑,耸耸肩,“姐姐倒是想钻,但是它不让啊!” “要不然我们把石头搬开吧?” 阿衍看出桃儿姐姐内心的想法,建议道。 “这石头太大了,卡的那么紧,这黑灯瞎火的,还是算了吧! 别把我们俩的手划伤了。 不划算……… 不是还有后院那个门,我们没有过去看吗? 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后面门锁呢!” 桃儿摇了摇头,她不想用这办法。 “好,桃儿姐姐,我们赶紧去看看。” 阿衍笑了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那边还有一个后门。 一般管家嬷嬷采办府里的一些东西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还有府里的泔水还有夜香什么的也是从后院的小门拉出去。 这些都不会经过主院大门。 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巷。 后门虚掩着,门扉歪斜,竟未上锁,封条似乎也被遗漏了。 “咦…… 这后门居然没上锁? 阿衍,我们运气不错!” 这是桃儿没有想到的。 她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这里也锁了,她就只只能开锁了。 后门不比得前面大门的锁,大门的锁是巨无霸,她也打不开。 何况还有封条。 后门一般不贴封条的,也极少数有人来。 谁都知道丞相府一把大火都烧了,里面哪有什么金银珠宝。 小偷都懒得光临。 “太好了,桃儿姐姐,后门没有锁,我们可以进去了。 这里官兵肯定不会过来搜的。” 阿衍的语气都变得活泼了一些。 今天晚上两个人可谓是死里逃生,太惊险了。 “嗯嗯,我们赶紧进去吧!” 虽然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过来,还是小心为妙。 万一有人路过发现他们就不好了。 她轻轻一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咳咳……”的声音,两人惊得差点连魂都没了。 两人同时转身,“谁?” 第50章:原来是故人! 桃儿警惕的把阿衍护在身后,手上已经多了一支电棒出来,这是她听到咳嗽声的第一反应。 如果这个地方都藏着人,那看样子这地方也不安全了。 还有人守着在这个地方,这是桃儿没想到的。 她以为是王府的人,心里想着成王这个人居然如此狡猾。 就在她准备用电棒把来人电晕时,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桃儿姑娘,小公子,不用害怕,是我,陈平安啊……” 男人提起手里的油灯凑近来晃了晃,那张朴实又熟悉的脸庞映照的清清楚楚。 桃儿也听出来了陈大叔的声音,待看到那张脸时,心里悬着的心也定下来了。 “桃儿姐姐,不是坏人,是陈大叔。” 阿衍走到前面,拉着桃儿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 桃儿应了一声,便开口道,“陈大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话。” 陈平安点了点头,跟着桃儿姑娘走了进去。 他也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去之后 ,他迅速把门栓好。 三人来到后院的一个石亭中依次坐下,丞相府其他的院子房屋烧了,但其他的并没有。 “桃儿姑娘,小公子,刚才是大叔不好,没忍住咳嗽把你们吓到了。 可能是受了风寒,喉咙痒的厉害,这咳嗽也是不受控制。” 陈平安抱歉的说道。 “没关系的,陈大叔,您这应该是感染风寒了,回家后记得去抓药,可别拖着不舍得花药钱。 这咳嗽拖的久了就不好治了。” 咳久了转成肺炎就麻烦了,毕竟古代可不比现代的医术那么发达。” “多谢桃儿姑娘,回去后我肯定去抓药。” “陈大叔,您为何会守在丞相府后门外面? 还是大半夜的在这里?” 这是桃儿好奇的,所以她得问一问。 “我其实在这里就是等你们啊…… 昨天我和爹发现你和小公子不见了,心急如焚。 看到你留下来的银票,就猜到你们可能不回来了。 然后我和爷爷又担心这个时候你们很难出城,更担心你们两个人遇到坏人。 我们去街上偷偷的找你们,打听消息,但是没有一点线索。 直到昨日快天黑的时候,打听到你们被几个壮汉追赶,我和我爹越发的担心,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 所以只能来这里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我爹昨晚上让我守在丞相府,他说你们无地可去,说不定你们逃脱了会回到相府这个地方。 果然还真被我爹说中了。 昨天晚上我守了一晚上都没有见你们来。 今天晚上我就又来了。 还好守到了,也不算白等。” 陈平安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桃儿明白了,陈大叔肯定是昨晚上吹了一晚上的夜风受了风寒。 桃儿还是很感动的,虽然萧家对他们陈家有恩,但这份恩情已经还了。 陈家父子俩还能够做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陈家父子长得也是一脸憨厚,都是朴实憨厚之人。 桃儿开口说道,“陈大叔,真是难为你了,昨天晚上守在这里一夜,还拖累你得了风寒,伤了身子。 今夜要是我们没有回来,那你岂不是还要继续这样守下去。 下次别这样了,我和阿衍心里过意不去啊!” “桃儿姑娘,你客气了,这只是一点小事情。 我爹交代了,不管怎么样,要守几个晚上,因为你们如果没有逃出城门,指不定就到这里来了。 我爹说了你们肯定是不想连累我们陈家,所以才要不告而别的,我爹说得还真准。” 一旁的阿衍听了此话惭愧的低着头,然后主动说道,“陈大叔,对不起,其实不是我们要不告而别的。 其实都是我不懂事,因为我的任性……” “阿衍,事情过去了就别说了,也不要老是记在心里。 你只要记得下一次莫犯这样的错误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桃儿打断阿衍的话,是不想让他总是记着这件事。 人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慢慢的成长起来。 小树苗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参天大树的。 “好,桃儿姐姐,阿衍记住了,阿衍不说了。” 阿衍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桃儿姑娘,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陈平安不知道阿衍小公子做错了什么,但是也不便多问。 于是转而关心起他们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桃儿轻轻舒了口气,在石凳上微微坐直了身子,油灯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陈大叔,我们昨天确实遇到些麻烦,被人追赶,不过总算有惊无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过去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平静,刻意略去了李府的那一段,更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把李府大少爷给处置了。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便越是安全。 陈平安听着,粗糙的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他搓了搓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两天可吓坏我们了。 桃儿姑娘,小公子,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要不,你们还是跟我回陈家吧? 虽然家里简陋,好歹是个安身的地方。 也相对安全一些。” 这是陈平安的想法,也是他爹特意交代了的事情。 桃儿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陈大叔好意。 只是我们在这里反而方便些。 不瞒你说,这府里我之前就藏了些粮食和用物,够我们支撑几日。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桃儿姑娘,虽然你有多准备,但是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陈平安心想这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说话处事都显得老练成熟。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 桃儿顿了顿,简单而又平淡的语气的往下说“我们已有打算,再过两日,趁着庙会人多,便设法出城。 那天是我们出城唯一的机会 也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我爹………” “陈大叔,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真的没问题的。 你回去好好的和你爹说 ,告诉他我和阿衍很安全 目前很好,让他老人家不要挂心。” 桃儿笑着打断陈大叔的话,她不想再去拖累别人。 陈家人都是好人。 陈平安见她神色坚决,知道劝不动,便叹了口气:“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桃儿姑娘你尽管吩咐。” 桃儿思索片刻,从袖中又取出几锭银子,推到陈平安面前:“确实有事要劳烦陈大叔。” 第51章:商量新的出逃计划! “桃儿姑娘,请说。 只要我做得到的,肯定给你办好。 这银子就不用了。 对了,这两张银票,你拿回去 ,我不能要。 现在我们家的馄饨店也开起来了。 生意挺好的,比以前日子好多了。” 陈平安一听桃儿姑娘她们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立马拍着胸脯说道。 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连带桃儿给的银锭子推了回去。 “陈大叔,如果您不愿意收下这些银票和银子,我就不敢让您去替我办事了。 那您还是请回吧! 这些银子是要给您去办事用的。 至于那两张银票是我和阿衍对你们家的感谢。 你们可以拿着这些钱到城郊买一些田地,可以自己种一些,然后佃出去一些。” 桃儿故意板着小脸说道。 陈平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这银票和银子该不该接。 要是接了回去老爹怕是要把他臭骂一顿,骂他贪图钱财! 不接桃儿姑娘都不让自己帮忙办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手不安的抓了抓后脑勺。 阿衍看出了陈大叔的困恼,他把银票和银子用双手捞过来,然后一股脑塞到他的手里。 “陈大叔,您还是赶紧把银子收下吧! 要不然桃儿姐姐生气了,真的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阿衍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 “那……,那我就听桃儿姑娘的,这些银票和银子我就收下了。” 陈平安忐忑不安的把银票和银子揣进了怀里,心里仿佛就像装着一座金山。 他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银子。 桃儿见陈平安终于把银子和银票收下,这才展露笑颜。 “陈大叔,这才对了嘛! 安心把银子收下就好!” 随即她又摸了摸阿衍圆溜溜的头,夸了一句,“阿衍很厉害哦!” 阿衍摸了摸脑壳,嘿嘿一笑。 桃儿姐姐夸他了,真好! “桃儿姑娘,你快说说你要安排我去做什么,我回去好做准备。” 桃儿点了点头,开始说道,“陈大叔,这些银子,请你务必为我们准备一辆结实些的马车,停在五里坡,不要过于显眼,耐用就行。 马车租的就好,不用买。 再给我请一个靠谱的车夫,送我们一段路就行。 这事需悄悄去办,莫要让人察觉。” 之所以租马车,是可以快一点,这样离盛京也更远一些,他们也安全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买一辆马车,那是因为马车很贵,毕竟光是一匹马都得两三百两银子。 她倒不是没有银子,只是陈平安他拿出那么多钱买马车,太扎眼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果是租送亲戚一段路,这个理由完全站的住,也不会引人怀疑。 陈平安用力点头:“桃儿姑娘,我记下了,五里坡,你放心,我一定找一个靠谱的车夫。” 桃儿继续往下说,“庙会那天,城里最是热闹也最是混乱。 那天很多人都会出城去参加庙会。 可否……再请那些乞丐朋友帮个忙? 像上次一样,在城门附近,制造些小混乱,牵扯一下守城兵丁的注意便可。 这些银两,也请分与他们,算是酬谢。” 说完桃儿又拿出一些碎银出来。 那几锭银都是十两一锭的,因为租马车也不算便宜,毕竟不是牛车。 碎银子是用来给那些乞丐的酬劳。 这些人只要给钱,都愿意办事,但从来不会乱打听老板是谁! 他们不感兴趣这些,他们感兴趣的只是银子。 陈平安将那些碎银银子仔细收好,“桃儿姑娘放心,这些事我一定办妥。” “陈大叔,一切小心。 若事有不谐,以您和爷爷的安危为重,切莫强求。” 桃儿叮嘱道,眼中是真切的关怀。 陈平安憨厚地笑了笑:“晓得的。” “陈大叔,我还有事提醒您一句,那个翠花姨是不错,但是她的父亲不是好人。 贪的无厌,我怕他见你们家好起来,反而会纠缠不休。 您先不要把彩礼给他。 就说你爹娘不同意,你不要娶翠花了。 不过当然不是真的让你不要娶翠花,而是做戏。 这一点你和她两个人事先串通好。” “啊……… 这行吗?” 陈平安有些犹豫。 “放心好了,翠花她爹无非就是求财,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然后你就趁机提条件。” “什么条件?” 陈平懵了,平时他看到翠花她爹就像老鼠见了猫,都是偷偷和翠花见面。 “就说让他娶翠花也行,让他带着老婆儿子回乡下老家去,还有和翠花断亲。 虽然这法子有点损,但是却是最好的方法,一劳永逸。” “这,翠花会同意吗?” “会同意的,如果她不同意,陈大叔,那您就没必要娶她了。 因为她的家人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她若是还一味当一个孝顺的女儿,就没救了。 你就算娶了她之后拖累你们一家人,甚至害了你们一家人。” 桃儿相信翠花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卖了一次就算了,又卖一次。 “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陈平安听了觉得事情挺严重的。 他就算再喜欢翠花 ,也不可能不顾家里人的安危。 如果娶了翠花会给家里面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不平,他情愿不娶。 那他情愿听从爹娘的安排。 没有谁会比生他养他的爹娘重要。 “好,陈大叔,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去吧! 记得开点药吃。” 她不能把空间里存的药拿出来,毕竟他喝几副药就好了。 她要是拿出那些感冒灵颗粒胶囊什么的,解释都不好解释。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病,非得这样做。 “桃儿姑娘,阿衍小公子,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也千万保重。” 他站起身,提着油灯,又朝阿衍点点头,这才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细心地将后门重新掩好。 待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周又归于寂静,只余下夜风吹过残垣的细微呜咽。 “桃儿姐姐,房子都烧没了,我们晚上睡哪里啊?” 阿衍看着到处都是一片片废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有他和祖母和爹娘他们的一点一滴。 桃儿拉起阿衍的手:“放心好了,姐姐不会让你没地方睡的。 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52章:暂时安全了! 相府内满目疮痍,烧垮的房梁、破碎的瓦砾、焦黑的草木,在朦胧月光下如同鬼域。 熟悉的家园变成这般模样,阿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紧紧抓住了桃儿姐姐的手。 桃儿心中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此刻无暇伤感,她辨认了一下方向,便领着阿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园假山的方向摸去。 假山还在,大火并没有殃及到此处。 “桃儿姐姐,你带我来假山洞这边做什么?” 阿衍抬头问道。 心里想着桃儿姐姐今天晚上不会打算带他到山洞里过夜吧? 不过在这里面至少可以遮风避雨。 “因为这里是我们这两天暂时避难居住之所。 不过阿衍不必害怕,有姐姐陪着你呢!” “桃儿姐姐,阿衍不害怕,只要有桃儿姐姐在,我就不害怕。” 阿衍拍了拍胸脯,努力表现出不害怕的样子。 “那行,阿衍,姐姐先进去整理一下,布置好了再出来接你进去。 很快就出来的。 姐姐之前在里面藏了好多东西,所以先要进去弄好来。” 阿衍点了点头,“好的 ,桃儿姐姐,不过你要快一点弄好,我一个人害怕。” 桃儿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他手里,“阿衍,你拿着这个,防身用。 另外,你拿着这个小东西,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把这个发光的东西对着洞里面晃几下,姐姐就会迅速跑出来的。 不过,你放心,这里应该没有人,还有姐姐马上就会出来的。” 阿衍点了点头接过匕首和那个发光的小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感觉这东西比灯笼亮多了。 桃儿剥开洞口的藤蔓,微微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更黑,空气潮湿,但确实如她所记,深处颇为宽敞,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主建筑,未被大火波及。 她摸索着点燃带来的小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一方小小天地。 石壁沁着凉意,地上还算干燥。 她立刻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那顶轻便的小帐篷,手脚麻利地搭建起来。 帐篷迅速搭好了,她又在里面铺上厚厚的床垫和柔软保暖的棉被。 棉被她也囤了一些。 一个简陋却足以抵御寒夜的栖身之所便成了。 光有住处不够,温暖和食物才也不能少。 洞内潮湿,气温也是低的。 她在离帐篷几步远、通风较好的地方,小心地用拾来的干燥枯枝和从空间取出的易燃物生起一小堆篝火。 跳跃的火光顿时带来融融暖意,也照亮了山洞,驱散了阴森。 随后,她拿出两套干净的粗布衣裳、两桶方便面,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只需热水冲泡就好,待会烧一点热水就好。 又拿出几根火腿肠、两个鸡蛋,还有两瓶洁白的牛乳。 时间紧迫,一切只能从简。 她用一个小铁壶装了灵泉水,架在篝火上烧着。 做完这些,她迅速走出山洞,对焦急等待的阿衍低声道:“快进来。” 阿衍跟着她钻进山洞,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这还是之前他感受那个冰冷漆黑潮湿的洞穴吗? 此刻竟有了亮光,有了暖意,甚至还有了顶小小的布屋子。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脸上写满了好奇。 篝火噼啪作响,上面烧着水,旁边还堆着些他没见过却散发着食物香气的东西。 “桃儿姐姐,这……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阿衍有些凉意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傻阿衍,这是咱们临时的家。 快来烤烤火,待会就有东西吃了。” 桃儿心里多少有些发酸,因为这年纪的孩子在现代都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根本不需要承担这些苦难。 桃儿拉过他到火堆边,“快把湿衣服脱了,换上干净的,不然要生病。” 之前给他喝了灵泉水,他身上就不冷了。 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次着凉。 一直扛到现在。 没办法,刚才陈平安在,她总不能在他面前变出来吧? 所以她交代完一些事情,就让陈平安离开了。 一盏茶功夫,两人换上干净衣服,围坐在火堆旁,寒意被驱散大半。 铁壶里的水滚了,桃儿熟练地撕开油纸包,将面饼、调料放入随身带的两个大竹筒里,冲入沸水,盖上盖子。 又把火腿肠掰开,鸡蛋在火边小心烤熟。 不多时,奇异的浓郁香气便弥漫在山洞里。 “来,趁热吃。 这些不是姐姐变出来的,是姐姐之前藏在这山洞里的。” 桃儿将泡好的面、剥好的鸡蛋和火腿肠递给阿衍,又打开一瓶牛乳给他。 阿衍早已饥寒交迫,接过方便面,学着桃儿的样子用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唔!桃儿姐姐,这面条真好吃! 又暖和又好吃! 这个是什么面条啊?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温热的牛乳下肚,更是感觉冻僵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他不仅没吃过,也没有见过。 桃儿自己也慢慢吃着,热食下肚,疲惫感稍稍消退。 她看着阿衍恢复血色的小脸,心下稍安。 “这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个装面条的是我找人定制的。 原本想着以后离开相府的时候,靠这个谋生。 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桃儿编了一个理由,没办法,总不能说实话吧! 说实话这小孩也未必相信。 “哦,桃儿姐姐真厉害!” 阿衍哦了一声。 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 她低声说,“阿衍,这两天我们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这里有吃的有用的,我们坚持到庙会那天,就能找机会混出去了。 外面……那些人肯定还在找我们。” 阿衍用力点头,依赖地看着桃儿:“嗯!我听桃儿姐姐的。 这里……还挺好。”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在山洞的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外面是废墟与未知的危险,而这小小的、温暖的山洞,成了惊涛骇浪中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至少今夜,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此刻的李府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53章:发现尸体! 三更天的李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西院主院的屋里还亮着灯火。 李楠玉趴在榻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十大板的疼痛仿佛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皮肉,每呼吸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是成王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办事不力,让小公子他们逃了。 李楠玉从小娇生惯养,即使嫁人后也是如此,有丫鬟嬷嬷服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但是对方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她从了认罚又能怎么样? 挨板子虽然疼,但是好过丢了小命。 她还年轻,可不想死! 冬葵小心翼翼地掀开浸满血迹的中衣,眼眶微红:“小姐,这下手也太重了...… 谁把您打成这样的? 奴婢去跟她拼命。” 冬葵这丫头还是很忠心的,就是太蠢了。 “别废话,赶紧上药。”李楠玉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桃儿跳入子母河前回望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嘲讽。 桃儿那贱丫头到底在嘲讽她什么呢?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还有成王让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个狠话,现在都让她不寒而栗。 “小公子和那个死丫头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你弟弟这辈子别想踏入官场半步,你们李家的生意,也别做了。” 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小丫鬟端来热水。 冬葵接过,拧干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小姐,为什么没看见桃儿妹妹和小公子跟你一块回来啊?” 小姐只说小公子他们不见了,她要去把他们找回来,要不然外面有危险。 可是现在就小姐一个人回来了了。 “他们跳子母河死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他们两个人。 实话告诉你,我一开始就是要把他们两个送给王爷的。 我又不是大善人,为什么要冒险救他们? 行了,赶紧上药…… 哎哟,轻一点…… 笨手笨脚的………” 李楠玉懒得再瞒住了,直接不耐烦的骂道。 冬葵心中大惊,原来小姐是这个主意,那自己岂不是差点害了小公子他们。 还好他们从小姐手里逃了,可是跳下子母河他们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冬葵叹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 “是,小姐,奴婢不敢问了……” 李楠玉懒得看冬葵一眼,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桃儿和阿衍跳进了子母河,那河水湍急,暗流涌动,即便是熟悉水性的船夫也不敢轻易下水。 他们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但...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活下来……… 她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又再次想起桃儿那个贱丫头说的话。 莫非弟弟真的出事了? 李楠玉猛地睁开眼:“冬葵,去叫少爷过来,现在就去。” “可是小姐,已经三更天了...… 他可能睡下了。 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 “我说现在…… 你听到没有? 死丫头,还不赶紧去! 啰嗦干嘛?” 李楠玉的声音陡然提高,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冬葵不敢再劝,忙叫来门外伺候的小厮去请李宇轩。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疼痛和焦虑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李楠玉牢牢困住。 当时她只当是那丫头的疯话,如今想来,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祥。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厮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姐...… 少爷他...… 他...…” 李楠玉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说!” “少爷...…… 死了...…” 小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 在偏院的床底下……… 已经没气了………” 李楠玉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冬葵的惊呼声,小厮的哭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桃儿的话语如诅咒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男人……” “家里有惊喜等着她……” “小姐! 小姐!” 冬葵的声音将她从眩晕中拉回现实。 李楠玉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是,小姐………” “还有封锁偏院,不许任何人进出。 冬葵,你扶我过去。” “小姐,您的伤...” “扶我过去宇轩的房间!” 冬葵不敢违抗,搀扶着李楠玉艰难起身。 每走一步,臀部的伤都如同被刀割,但李楠玉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弟弟死了,十有八九被那个看似柔弱的丫鬟杀了,在她眼皮底下。 真是胆大包天! 偏院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守夜的下人聚在门口,面色惶恐,窃窃私语。 见李楠玉到来,纷纷低下头退到一旁。 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床上骇人的景象。 李宇轩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下身被血浸透,显然遭到了残忍的毁伤。 嘴巴里塞了东西,双手双脚被五花大绑着。 死状非常非常惨! 李楠玉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却强忍着走上前。 “都出去。”她命令道。 下人们如蒙大赦,匆匆退下。冬葵担忧地看着她:“小姐...” “你也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来。” 待房门关上,李楠玉才允许自己踉跄一步,扶住床柱。 她盯着弟弟惨白扭曲的脸,如果不是自己把那个贱婢抓过来,他就不会遇到那个死丫头,也就不会…… 李楠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现在她更担心她爹那里如何交代! 这可是她爹唯一的儿子。 随后她又为自己开脱:不能怪她,如果不是弟弟好色,也不会死。 那个贱婢虽然厉害,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她随后低声骂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弟弟,我说过多少次,色字头上一把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李夫人的哭喊声:“我的儿啊………” 第54章:父女谋划…… 李老爷和李夫人冲进房间,看到眼前景象,李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旁边的嬷嬷和丫鬟扶住了她。 “老爷,夫人晕过去了。” 李老爷挥了挥手,“把夫人先扶下去吧!” 随后,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把李夫人扶着李夫人离开了。 李老爷踉跄着扶住门框,老泪纵横,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愤怒。 “是谁! 是谁干的!” 李老爷怒吼着。 小厮小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支吾半天,吓得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小东李宇轩的贴身小厮,少爷死了,他不得遭殃。 那可是老爷的独生子啊…… 李老爷重重的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东,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哑巴了吗? 平日里怎么照顾少爷的?” “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我离开的时候……少爷他还好好的。” 李老爷掀开衣袍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锐利精明的双目扫过地上跪着的小厮。 心想会不会是这个小厮把儿子给杀了? 随后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真的是这个小厮干的,怕是早就跑路了,怎么可能还留在李府。 “小东,你说昨夜你离开少爷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那他是一个人还是歇在哪个小妾房里?” 这儿子本事没什么,风流好色,小妾纳了一房又一房。 “回……老爷,少爷昨夜和一个小丫鬟在一起,他把小的赶了出去,说不让人打扰他。 小的就回了住处歇息了。” 小厮抬头不经意的瞅到了少爷的死尸,心想少爷不会是被那个丫鬟给杀了吧? 不禁在心里吐槽一句:果然男人太风流也不是啥好事! 李老爷听了勃然大怒,啪的一声,“什么? 你说少爷和一个丫鬟在一起? 哪一房的丫鬟? 还有那丫鬟为什么会跟少爷在一起? 小东,那天晚上少爷发生的事情都给我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个儿子居然和一个丫鬟鬼混,后院里那么多妾室姨娘还不够他睡吗?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李福田的儿子被一个丫鬟给杀死了 ,他们李家还有何脸面。 小厮继续说道,“好像是大小姐屋里的丫鬟,她在大小姐屋里不知道是不是偷东西,被少爷撞见了。 我们把她打晕了,然后少爷就留下了她。 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小厮不安的看了一眼悲愤不已的大小姐。 不等小厮再次开口,李老爷又气愤转向女儿,“楠玉,你弟弟怎么会...… 小东说那丫鬟是你屋里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楠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爹,其实那丫鬟不是我屋里的……” 李老爷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 只留下心腹管家。 随后脸色铁青的继续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楠玉艰难地挪到椅边,跪在父亲面前,缓缓将事情和盘托出:成王的命令,桃儿和阿衍的逃亡以及他们的身份,还有成王的警告。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桃儿的贱婢害死了你的弟弟,我唯一的儿子?” 李老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柔弱的贱婢怎么可能杀的了一个成年男子。 李楠玉的声音干涩,哭的泣不成声,“爹,是的,弟弟肯定是那个贱婢杀的。 除了她没有谁有这个狗胆! 她这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们李家。 女儿错了,女儿不知道会害了弟弟的性命。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儿当时就会把小公子他们送去成王府。” 李楠玉句句忏悔,心里恨意滔天。 心里发誓:永远不会放过这个贱婢! 李老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那个贱婢! 她怎么敢杀我李福田的儿子! 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报官! 现在就报官!” 李老爷愤怒的站起来,嚷嚷起来。 “爹,不行……… 不能报官………” 李楠玉拦住父亲,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 你弟弟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为什么不报官?” “因为成王不想让他们死。” “为什么?” 李楠玉摇了摇头,“女儿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到成王不想要他们死,好像他们对成王很重要。 现在我们弄丢了人,他已经非常非常生气了。 如果报官,事情闹大,成王肯定不高兴,到时候他不会放过李家。” 李老爷的脸色变了:“可是.…… 你弟弟的仇...…” 李福田不甘心啊…… “杀弟之仇当然要报,但不能明着报。” 李楠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楠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福田眯了眯眼,眼中带着疑惑和几分猜疑。 “爹,这事只能暗中追查。 那个贱婢和小公子都跳进了子母河,生死未卜。 如果他们死了,那算他们运气好,就这样死了便宜了他们。 如果他们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福田继续问道。 “杀之! 以绝后患!” 李楠玉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如果他们还活着,老夫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李老爷咬牙切齿的骂道。 李楠玉摇头:“我们不能亲自出手。 成王已经警告过,如果再出差错,李家的生意就……… 爹,这事我们不能得罪成王,要不然李家以后没有好日子。 虽然宇轩已经不在了,但李家不能倒。” “楠玉,那你是不是有了具体的计划? 还有如果那贱婢和小公子对成王非常重要,我们把他们两个人弄死了,成王知道了会不会秋后算账?” 李福田是一个商人,利益最重要。 但是他是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权贵,因为就算有钱也比不了有权有势的权贵之人。 “爹,现在那贱婢和小公子都跳入了子母河,现在成王的府兵还在找他们两个人。 只要我们比他们快一步找到,到时候弄死了,把他们抛入子母河,到时候王府的人只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淹死的,和我们李府有什么关系呢! 何况我们不能亲自动手,要不然早晚查到我们头上。” “楠玉,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爹听听行不行得通!” 李福田看了一眼惨死的儿子,又气又恨又伤心。 好在还有一个孙子,要不然……… 第55章:买凶杀人! 李楠玉顿了顿,继续道:“爹,我们可以花钱请杀手。 江湖上有的是拿钱办事的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老爷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楠玉,成王那边...… 你如何交代?” 李楠玉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亲自去找人。 派一些护卫家丁出去沿着子母河做个样子。 然后让杀手暗地里去找那个贱婢和小公子。 桃儿那个贱婢带着小公子跳河,死在里面极有可能。 成王最后看到了尸体,他也不会怪罪下来,更不可能真的把我们李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给杀了吧? 总之咱们现在先拖着吧!” “他会不会怀疑...…” “他会,但眼下他需要李家的财力支撑…… 一时半会还不敢动我们李府。 爹,眼下我们还是先处理弟弟的丧事吧!” 李楠玉分析道。 李家的生意遍布江南,银钱流通,人脉网络,都是成王需要的。 只要他们还对成王有用,他就不会轻易动我们。 最多像今天这样打她二十板子。 话虽如此,李楠玉心中却没有底,只能这样说安慰自己的父亲。 成王谢景行性格多疑狠辣,今日的二十大板不过是小惩大诫。 若他知道有一天自己被李家人耍了,怕是会狠狠报复他们。 她不敢往下想。 不过眼下她顾不得许多,她要保持。 桃儿这个贱婢,她一定要她死,本来她还不恨她,她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她的亲弟弟。 “嗯,你弟弟死了,你娘……” 李福田叹口气。 夫人多在乎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 李楠玉见父亲点头答应了,心里踏实了,道,“爹,娘那里别说实话,然后对外就说弟弟突发急病去世。 请府医来验尸,但只准看,不准记录。 咱们多给些封口费。” 李老爷疲惫地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府医很快被请来,见到李宇轩的死状,吓得面无人色。 在李老爷的威逼利诱下,他战战兢兢地检查了尸体。 “少爷是被匕首刺中心脏而死,一刀毙命。” 府医颤声道,“另外...…” “另外什么?” 李老爷怒喝。 “下体遭到……严重毁伤,应是……同一把凶器所为。” 李福田只觉得喉咙处一股腥味翻涌上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爹………” “老爷……” 李福田叹口气,挥挥手让府医退下,又赏了重金封口。 府医连滚带爬地离开,发誓绝不透露半个字。 夜深人静,李府挂起白幡,却不敢发丧,只能悄悄布置灵堂。 李楠玉拖着伤体,指挥下人安排后事,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想起桃儿刚进相府时的模样,那个怯生生的小丫鬟,说话细声细气,做事勤快周到。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下手竟如此狠毒。 她真的是无比后悔…… “楠玉,你不该把人带进府的……” 李福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李楠玉沉默片刻:“爹,女儿知道我有错。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宇轩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贱婢也不会下此杀手。” 李老爷愕然,随即颓然坐下。 儿子风流韵事每个月都有,他并未放在心上 ,也没有管教过。 如今想来,竟是种下了杀身之祸。 “冤孽..… 都是冤孽...…” 李老爷喃喃道。 “爹,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好好的教导侄儿就好。” 李楠玉安慰道。 第二日,李楠玉让冬葵在床上躺着替代自己,而她却悄悄出了门。 面纱下的李楠玉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软轿穿过繁华的街道,她透过薄纱看到盛京的街市如常,但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曾经张贴满城的画像已荡然无存。 皇帝突然撤去通缉令,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定。 轿子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李楠玉示意抬轿的家丁在此等候,自己则悄然走进巷子深处 这是她好不容易花银子打听到的地方。 风儿穿过狭窄的巷道,吹得她面纱微扬,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加快了步伐。 “姑娘请留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墙角的阴影处传来。 李楠玉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 这令牌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要不少银子,要不然根本见不着人。 阴影中伸出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接过令牌看了看,随即示意她继续前行。 她跟着那身影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座看似废弃的宅院前。 门无声地开了。 院内别有洞天,与外表的破败截然不同。 她被引入一间无窗的房间,烛火在铜制灯台上摇曳,将对面屏风后的人影拉长扭曲。 “规矩你懂。” 屏风后的声音毫无起伏,辨不出年龄,只知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当然干杀人的行当也应该是男人吧! 李楠玉点头,从怀中取出厚厚的银票和两幅卷轴。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屏风侧伸出,银票和卷轴瞬间消失在屏风后。 片刻寂静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两人岂不是朝廷之前要抓的,这个单怕是接不了…… 我们这不是什么单都接的……” “我可以付重金,不差银子!” 李楠玉毫不犹豫,又取出一叠银票放在地上。她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紧张。 “期限?” 那人沉吟片刻,终于出声。 “越快越好。 三天时间可否? 最好在他们离开盛京前。” “这个…… 我保证不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出城了……” “那……… 你们尽快………” “行………” 交易达成,李楠玉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那座宅院。 回到软轿上,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仇恨如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但一丝不安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与此同时,假山内,桃儿和阿衍全然不知道新一轮的危险在向他们靠近。 此刻阿衍蜷缩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这几天都是在逃命,难得有片刻安宁。 “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阿衍不知何时醒来,揉着眼睛问道。 桃儿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再等等,庙会那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向外面渐暗的天空,心中想着明天就是庙会了。 “姐姐,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阿衍突然小声道。 桃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确实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假山外徘徊,不像寻常路人。 她捂住阿衍的嘴,两人缩在假山最深处,一动不动。 第56章:冬葵来报信…… 桃儿略一思忖,将电棒塞进阿衍手里:“阿衍,你躲好。 万一遇到危险,就按下这个绿色按钮,往对方身上捅。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暴露自己。 乖乖等姐姐回来。” 阿衍认真点头:“我记住了,桃儿姐姐。” 桃儿将他藏进角落暗处,又细心做了遮掩。 洞内昏暗,即便有人进来,也很难察觉。 安置好阿衍,她迅速将洞里物品收进空间。 假山洞转眼恢复空荡,她才安心朝洞口摸去。 连荧光灯也没开,怕那点光亮惊动外面的人。 桃儿一路走,一路想。 入夜时分,天色已擦黑。 怎么会有人到这地方来? 来的必是熟人,陈家可能性不大。 上次陈大叔离开前,她特意嘱咐过陈平安别再过来,以免惹人怀疑。 难道是成王的人? 有可能,但也不像。 若真是成王,大可白天派人来搜,不会挑这黑灯瞎火的时候。 他应当还没想到二人藏身于此,否则早该把这儿翻遍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到了洞口。 走过几次,熟悉了,脚步也比往常快了些。 她没急着出去,侧耳细听。 外头有极轻的叹息,还有细微的脚步声…… 轻飘飘的,不像男子。 正想探身去看,却听见压着嗓子的低唤:“桃儿妹妹…… 小公子…… 你们在吗?” 桃儿一怔。 是冬葵姐姐。 她怎么会来相府? 声音确是冬葵无疑。 印象中这丫鬟性子不错,可桃儿仍存了戒心,她终究是李楠玉贴身的人,怎会轻易背主? 又怎会猜到他们藏在这儿? 她屏息又观察片刻。 只见冬葵独自一人,一声声唤得焦急,情状不似作假。 桃儿沉吟一瞬,悄然上前,轻轻拍了拍冬葵的肩: “冬葵姐姐…… 你在找我?” 冬葵吓得一颤,回头见是桃儿,眼里顿时绽出惊喜:“桃儿妹妹! 你还活着? 呸呸呸……… 你当然活着! 咦……… 小公子人呢?” 桃儿眼圈一红,垂首哽咽:“小公子他…… 我也不知道,许是已经…… 那晚我们一起跳了子母河,我侥幸活了下来,可阿衍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抬起泪眼,“冬葵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话里留了三分余地,没吐露阿衍还活着的实情。 她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冬葵,这也是对阿衍的一种保护。 “什么? 小公子他……” 冬葵瞳孔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随即她抓住桃儿的手,语速又急又乱:“对不起,桃儿妹妹…… 都怪我,那日竟带大小姐来找你们。 是我害了小公子…… 我真的不知道,大小姐她会这样做…… 桃儿妹妹你快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桃儿听出她话里有话。 那日冬葵并未同来,如今这般反应,怕是已看清了李楠玉的真面目。 她赌冬葵心善,否则也不会找到这里来,还半夜一个人前来。 于是泣声道:“李楠玉与成王勾结,他们要害死我和小公子。 小公子现在一直找不到,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我怎能独自逃命? 若不找到他,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和大夫人往日待我的恩情……” “桃儿妹妹,我知你心急,可你再不逃就真的来不及了!” 冬葵急得跺脚,索性全盘托出,“李家公子死了,小姐和老爷认定是你杀的,要替他报仇! 小姐今日出门,怕是去寻杀手了! 你快走,小公子吉人天相,说不定正在哪儿好好活着呢!” 昨天晚上大小姐把她也哄了出去,和老爷两个人在里面,她多了一个心眼,躲在门外偷听。 没想到老爷和大小姐会这样做……… 她心中急得很,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做。 想到平日里和桃儿妹妹的情义,想着老夫人和大夫人的仁慈,想到小公子的可爱。 最重要的是当初自己高热不退,连府医都摇头,要不然桃儿给自己找来的神药,她怕是活不到今天。 所以她必须通知他们,大小姐和老爷的计划。 桃儿和小公子生死不明,她决定来相府碰碰运气。 既然大小姐和成王他们还没有抓到人,说明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活着。 还活着有可能来相府这个地方,所以等到给小姐伤口上完药,待她睡着了,她便偷溜出来了。 还好运气不错,桃儿妹妹果真在此! 只是万万没想到小公子竟然失踪了。 桃儿心头一凛。 她料到李楠玉恨她,却未料到恨意至此。 估计已经猜出了她是杀弟凶手,所以要买凶杀他们。 “冬葵姐姐,李楠玉要买凶杀我和阿衍,此事可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桃儿继续问道。 “此事千真万确,我亲耳偷听到的,你赶紧逃就是。 桃儿妹妹,我得回去了,久了怕小姐起疑。 你千万保重,你躲在这儿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想办法逃出城里去。 这些银子你拿着,我就这么多了 。” 冬葵慌张四顾,塞给桃儿一个荷包,然后又紧握了握桃儿的手。 “多谢冬葵姐姐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但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 你也要当心,实在不行,还是离开李府吧!” 冬葵摇了摇头,“桃儿妹妹,不管怎么样,当年我差点饿死街头,李老爷给了我一口饭吃,等于救了我一命。 他们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何况我的卖身契还在大小姐手上,我又能去哪里? 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你不用担心我的。 大小姐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用担心我。 这钱别嫌少,你拿着,就当全了我们一场姐妹之情。 当年你给我寻来了救命的药,我一直记在心里。 当初离开相府本来想着让你和我一块去李府,但我知道老夫人没有发话,你也走不了。 如今想来,还好你没有来李府。 桃儿妹妹,不说了,我得离开了。” 冬葵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匆忙离去。 望着冬葵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手里仍留有余温的荷包,桃儿眼神渐冷。 李楠玉,你要杀我,还要杀阿衍。 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今夜,便给你来个反杀。 第57章:七杀阁! 桃儿回到假山洞内,将洞内点亮。 她抬眼一看,看到阿衍藏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忙喊了一声,“阿衍……” 阿衍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挪开眼前的遮掩物,见真的是桃儿姐姐回来了,立马起身,笑着跑过去抱住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你回来了!” 阿衍感受到真实的感觉,真踏实! “嗯嗯,阿衍,我回来了!” 桃儿点了点头,感觉到阿衍对她越来越多的依赖。 她知道其实阿衍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待着。 不过他还是很乖巧的,可能是因为经过了之前的事情,所以老实了许多。 “桃儿姐姐,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来? 我们躲在这里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阿衍很快心里就不再害怕了,而是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嗯,是有人来了,阿衍没有听错。 不过是个认识的人,不是坏人,阿衍不用担心。” 桃儿蹲下身,轻声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怕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他其实有想过出去找桃儿姐姐,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又怕给桃儿姐姐惹麻烦。 所以一直在那里蜷缩着,不敢动弹,两只耳朵也是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 “你不用担心,继续休息吧。 姐姐很厉害的,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的。 而且姐姐已经想好办法了,明天我们就能出城。” 阿衍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但仍仰着小脸问:“桃儿姐姐,真的没事吗?” 桃儿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你这小家伙怎么一句话问几遍。” 阿衍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随后桃儿安排阿衍睡下。 桃儿为他掖好盖着的棉被,静静坐在一旁,直到听见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阿衍已经睡熟,桃儿悄无声息地起身。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墨绿色锦缎衣裙,样式华丽却不张扬,又拿出一套自己的化妆品。 借着光亮,她熟练地改变了自己的眉眼轮廓,点上唇脂,将发髻挽成盛京富商太太常见的样式,插上一支镶翡翠的金步摇。 最后,她披上一件深色斗篷,将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 夜已深,坊间寂静。 桃儿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暗巷,来到城西一条看似普通的街道。 街尽头有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楣上只挂了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隐约可见一个“七”字。 这里便是七杀阁在盛京的暗桩之一。 在梦中她随老夫人处理一些秘密事务时,曾听人提过此处。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停一息,又叩两下。 这是特别的暗号,也就是和现代的摩斯密码差不多。 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在门后打量她,“何事?” 语气不咸不淡,不轻不重,仿佛没有灵魂。 “谈笔生意!”桃儿压低声音,却刻意流露出一种养尊处优的腔调,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灰衣老者侧身让她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连幅画都没有。 老者引她坐下,“夫人要杀谁?” 桃儿不答,直接从袖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个看似高档的木盒子,放在桌上,解开系绳。 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映亮了桌面,是十锭足额的金元宝,每锭百两。 “两千两黄金,买两条命。”桃儿声音平静。 “夫人要杀何人还没有告诉老夫……… 还有夫人可懂我们七杀阁的规矩?” 老者只是略微瞟了一眼盒子里的金元宝,语气依旧生硬冰冷。 不过桃儿还是捕捉到了老者那微微发光而一闪而过的眼神。 纵使七杀阁杀人酬金高,但是也没有这么高。 毕竟两千两黄金可是四万两白银,没有几个人不动心。 “我知道,你们七杀阁不牵扯朝廷之人。 放心,我要你们杀的人是富商李福田,以及他的女儿李楠玉。”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缘由?” “商贾之争,他们挡了我的财路。” 桃儿语气转冷,“这个理由,够吗? 这好像不是你们七杀阁该问的吧?” 七杀阁不问恩怨,只认金银和目标的难度。 老者掂了掂金锭,沉吟片刻:“李福田虽然算不上朝堂之人,但他儿子乃是六品官员,也算是官家,夫人不会不知吧?” “李府已经没有官身之人,李家大公子已经死了,你们七杀阁岂会不知?” 即使李家秘密发丧,消息网遍布天下的七杀阁怎么会不知道? “夫人果然是有备而来,但是李府好歹是盛京第一首富,府里养着不少护卫。 李楠玉近日与成王府走动频繁,身边也可能有暗卫。 这个价钱……” 桃儿又取出一个荷包,推了过去:“再加五百两。 另外帮我一个小忙。 将一个叫冬葵丫鬟的卖身契给我偷出来放在………” 老者打开布袋瞥了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夫人爽快。 成交。” “记住,要干净利落,像仇杀或意外。” 桃儿补充道,“不要留下任何与买凶相关的痕迹。” “七杀阁办事,夫人尽可放心。” 桃儿不再多言,起身,重新拉好兜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楼。 回相府假山洞的路上,夜风微凉。 桃儿脚步很快,心中一片冰冷果决。 李楠玉既然已经猜到弟弟之死与她有关,又欲雇凶追杀她和阿衍,那便是死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虽然她不是这里的人,但是短剧可没有少看,这里面的倾轧算计,她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她要护着阿衍活下去,因为只有阿衍活着,她才可以寿终正寝,才可以完成空间系统给的任务,她才能够回到现代,过她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现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成王势力庞大,她难以撼动。 但李家父女,不过是依附权贵,又与她有私仇的绊脚石。 除掉他们,既能绝了眼前追杀之患,也能够吃一口恶气!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回到洞中,阿衍还在沉睡。 桃儿换下那身富家太太的行头,恢复原本朴素的丫鬟装扮,静静坐在阿衍身边。 她没有丝毫后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有时候就必须先化身修罗。 她轻轻抚平阿衍微皱的眉头,眼神坚定。 明天,等阿衍醒来,他们会按照原计划离开盛京。 而这盛京里关于李家的腥风血雨,将与他们再无干系。 她闭上眼,开始规划出城的路线和未来的落脚点。 她掏出早已画好的地图,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想着刚刚花出去的金子,有些肉疼,不过这些也都是从李家库房里拿出来的。 反正也不算花了自己的,这样一想桃儿又没有那么心疼了。 桃儿离开后,屋内竹帘后走出来一位戴着面具的墨色蟒袍男子。 “阁主………” 老者一改刚才的冷漠姿态,毕恭毕敬,姿态很低。 “今晚就去把人杀了,记得,做干净点………” “是……… 阁主!” 男子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深幽莫测,语气像极了数九寒冰。 第58章:李老爷死了! 夜幕低垂,李府笼罩在一片凄迷的黑暗中。 府内白幡低垂,灵堂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白日里的喧嚣已经散去,留下的只有死寂和哀伤。 李夫人跪在灵堂前,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嘶哑的啜泣声。 她的儿子李宇轩,她唯一的男丁,就在昨夜惨死。 “夫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王嬷嬷轻声劝道,眼中满是忧虑。 李夫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轩儿还躺在这里,我怎么能歇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夜鸟掠过屋檐。 王嬷嬷警觉地望向门外,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摇了摇头,或许自己多心了。 “嬷嬷,你可有打听清楚,轩儿是何人所害?” 李夫人声音沙哑,听的出来哭了许久。 老爷和楠玉都只是说还没有查清楚轩儿的死因,但她总觉得他们有事在瞒着她。 所以她让王嬷嬷暗地里去查。 “夫人,老奴查清楚了,少爷是大小姐带回来的一个婢女给一刀捅死的。” 王嬷嬷压低声音道。 李夫人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当真! 老奴已经偷偷问过伺候少爷的小东,给了他一些银子,他告诉我了。” 王嬷嬷继续说道。 “这个扫把星! 嫁人了还要回来祸害李家,可怜我儿年纪轻轻………” 想到儿子的死,李夫人悲从中来,又呜呜呜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书房内的李福田已经沉沉睡去。 连日来的丧子之痛和其他事宜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他正伏在案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窗纸上,两个黑影悄然浮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窗户。 两个蒙面黑衣杀手轻盈地落入室内,他们的动作精准而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其中一人迅速贴近李福田,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精准地刺入李福田的喉咙。 李福田的眼睛猛然睁开,但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迅速失去了力量,最终无力地瘫倒在案上,鲜血浸透了未看完的账本。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迅速退出了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李夫人哭了许久,才被王嬷嬷劝住。 只是刚刚止住哭声,李夫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猛地抬头:“老爷…… 老爷还在书房查账吗?” 王嬷嬷点头:“是的,夫人,老爷还在查账。 老爷说要在书房歇息,不让人打扰。” “不知为何,我心里很不安……” 李夫人颤抖着站起来。 “夫人若是不放心,奴婢陪夫人过去看看老爷。” “好,我们要去看看老爷。 对了,让后厨准备一碗参汤。”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灵堂,脸色苍白如纸:“夫人……不好了! 老爷他……老爷他……” 李夫人的心猛地一沉:“老爷怎么了?” “老爷…… 老爷在书房…… 没了气息……” 丫鬟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李夫人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王嬷嬷连忙扶住她,主仆二人跌跌撞撞地赶往书房。 眼前的景象让李夫人几乎昏厥。 李福田倒在一片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李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夫人扑倒在丈夫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王嬷嬷强忍着恐惧,仔细查看现场。 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说明凶手并不是简单的凶手。 王嬷嬷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夫人……老奴听说,是大小姐引进来的那个丫鬟害死了少爷。 今夜老爷又…… 这其中必有蹊跷。 说不定那个丫鬟并不是普通人!” 李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楠玉…… 是她! 一定是她!” “夫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们没有证据……… 有可能这事大小姐并不知情……” 王嬷嬷试图劝阻,但李夫人已经站起身,眼中是决绝的恨意。 “带我去找那个不孝女! 都是因为她,要不然轩儿和老爷怎么会死?” 李夫人声音冰冷,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悲痛欲绝的女人。 以前府里好好的,自从这个女儿回来,府里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夜深人静,李楠玉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 弟弟的死让她觉得惋惜,但更让她期待的是那个丫鬟什么时候能够被杀手杀死! 她确实引狼入室了,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本意也是在保护侄子,没想到害了弟弟的命。 李楠玉在心里默念:弟弟,你等着,姐姐很快就会把桃儿那个贱婢送下去陪你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公子!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冬葵见大小姐坐在软垫上发呆,轻声提醒。 她是李楠玉的贴身丫鬟,主子不睡觉,她也不能睡。 李楠玉叹了口气:“冬葵,你说我做错了吗? 我当初如果不把那个贱婢带进府里,宇轩是不是就不会死?” 冬葵低头不语,她着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嬷嬷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快开门,夫人来了。” 李楠玉心头一紧,心想大半夜母亲不是在灵堂吗? 她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干嘛? 莫不是知道了弟弟死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李夫人站在门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声音冰冷:“我问你,是不是你引进来的那个丫鬟杀了你弟弟?” 李楠玉低下头:“母亲,我……” 果然纸包不住火,母亲还是知道了。 “回答我!”李夫人的声音陡然提高。 “是…… 但是我不知道桃儿那个贱婢………” 李楠玉的声音细若蚊蝇, 李夫人打断她,声音颤抖,“不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刚刚也被人杀了! 就死在书房里!” 李夫人脸上悲愤不已! 李楠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父亲…… 不可能! 他怎么会死?” 李楠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李夫人逼近一步,“怎么不可能? 我和王嬷嬷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你父亲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在书房? 这一切,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怎么可能会害父亲?” 李楠玉后退一步,眼中涌出泪水,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父亲被人杀了? 是仇家还是商家对手? “那你告诉我,那个丫鬟到底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带她进府?” 李夫人步步紧逼。 李楠玉咬紧嘴唇,她知道已经瞒不住了:“母亲……… 您的意思是父亲是被桃儿那个贱婢杀害的? 这不可能……… 桃儿那个贱婢并没有武功……” 李楠玉终于知道了母亲的意思。 第59章:李府覆灭……… 李夫人冷笑,“她有没有功夫你如何得知,你别忘了她一个小丫头杀了你的亲弟弟! 你弟弟好歹有个成年男子,总比杀你爹要难吧?” “母亲,那怎么一样呢! 那个贱婢之所以杀弟弟,那是因为……… 算了,母亲,我不和你说那么多,现在你快带我去看看父亲………” 李楠玉心中疑惑,到底是谁杀了她父亲。 “看什么看……… 你不配当他的女儿! 是你害死了他,害死了你弟弟……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你滚出李府吧………” 李夫人此刻已经对这个女儿没有一点母女之情了。 李楠玉的情绪也开始激动:“母亲,这能怪我吗? 如果不是弟弟色欲熏心,非要强迫那个贱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弟弟自己找死!” “你……你说什么? 你弟弟尸骨未寒,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李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 李楠玉大声说道,“母亲,我说的是事实。 您平日里太过宠溺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如果不是你这样,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就连六品芝麻官还是靠着萧家的门面才有的。 您把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闭嘴!”李夫人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李楠玉一巴掌,“你这个不孝女! 那是你亲弟弟!” 李楠玉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恨:“亲弟弟又如何?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跳脚石罢了! 现在他死了,您倒来怪我了?” 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这个白眼狼……… 李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李楠玉冷笑,“母亲,我不想和您争辩这些,现在人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况我这几年给李家带来的助力,已经不欠你们了。 您也不要再对我乱发脾气了,还是一想如何给父亲办丧事吧!” 李夫人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儿,心中一片冰凉:“好…… 好……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给我滚出李家!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李楠玉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滚? 哈哈哈……… 现在弟弟死了,爹也死了,李家只剩下我了。 只有我能为弟弟报仇,为父亲报仇,只有我能撑起这个家!” 李夫人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嗤笑一声“你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李楠玉挺直脊背,“女子怎么了? 我可比弟弟那个蠢货聪明多了。 弟弟死了就死了,不是还有侄儿崇安吗? 我会把他培养成才,让他继承李家的家业。 现在,李家需要我来主持大局。 整个李府离不开我! 以后李府上上下下我说了算! 至于母亲您,就好好的安度晚年吧!” 李夫人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将弟弟的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她扑上前去,想要抓住女儿:“你这个狠心的东西…… 居然还想着霸占李府。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 李楠玉下意识地本能的一推,李夫人踉跄几步,脚下一滑,头部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鲜血从李夫人的额头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然后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母…… 母亲?”李楠玉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倒在地上的母亲。 王嬷嬷发出一声尖叫:“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她扑到李夫人身边,探了探鼻息,随即脸色惨白:“没…… 没气了…… 夫人她死了…… 大小姐,你害死了夫人……” 李楠玉后退几步,撞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惊恐:“不……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王嬷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恨:“大小姐,你杀了自己的母亲……老奴要去告官……” 李楠玉猛地抓住王嬷嬷的手臂,“嬷嬷,不要告官……” 王嬷嬷挣扎着,“你这个弑母的逆女,老奴一定要告官……” 王嬷嬷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两个人感情很好。 恐惧和绝望淹没了李楠玉。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就全完了。 慌乱中,她看到一旁桌子上的青瓷花瓶,上面绘着精美的莲花图案。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李楠玉抓起花瓶,狠狠地砸向王嬷嬷的头部。 一声闷响,花瓶碎裂,王嬷嬷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和瓷器碎片混在一起。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李楠玉粗重的喘息声。 冬葵站在角落里,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大小姐杀了夫人,又杀了王嬷嬷。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楠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冬葵身上。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还溅着血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李楠玉的声音嘶哑,“冬葵……… 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冬葵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流下:“小姐…… 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楠玉苦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她慢慢走向冬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冬葵,对不起……我不能留你了……” 李楠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你别怪我……” 冬葵想要逃跑,但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楠玉举起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窗外跃入,速度快如闪电。 黑衣人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匕首,但目标不是冬葵,而是李楠玉。 寒光闪过,李楠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的动作骤然停止,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冬葵又惊又吓,呆呆地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衣人接着翻找起来,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纸,看了一眼,塞入怀中。 黑衣人转身看向冬葵,眼神复杂。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走向冬葵。 他一把扛起来,然后走到烛台前,将烛台推倒在地。 烛火迅速点燃了帷幔,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黑衣人扛着冬葵,轻盈地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身后,李楠玉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迅速蔓延,惊动了整个李府。 家丁们惊慌失措地提着水桶救火,呼喊声,哭泣声,物品倒塌声混杂在一起,李府乱作一团。 当大火终于被扑灭时,天已经快亮了。 人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根据位置判断,应该是李楠玉、王嬷嬷和李夫人。 李府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主人,只剩下年幼的孙少爷李崇安。 管家强忍着悲痛,一边处理丧事,一边派人报官。 官府派人前来调查,但现场已被大火严重破坏,难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最终,此案被定性为盗贼入室抢劫杀人后纵火灭迹,成了一桩悬案。 第二天,大街小巷传遍了李府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主子们都死了的消息。 第60章:还好不是她的敌人! 桃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假山外有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踩着落叶,又像是故意放慢的呼吸声。 桃儿心中一凛,睁开眼睛,微光中只能看见山洞顶部凹凸不平的石纹。 她侧耳倾听,脚步声渐渐靠近,又骤然停止。 一更天了,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自从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桃儿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夜里能听见远处屋檐滴水的节奏,能分辨不同虫鸣的高低起伏。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她都不敢相信有这么神奇的灵泉水。 以前看短剧看里面的灵泉水,她不知道有多么羡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够真实的体验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阿衍,那孩子蜷缩着身子,呼吸均匀。 桃儿慢慢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摸索着往洞口走去。 走到假山洞门口时,脚步声消失了。 万籁俱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 桃儿心中警铃大作。 这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引她出来,然后在她即将现身时又悄然离去。 她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凉的石壁,仔细聆听洞外的动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桃儿等了半晌,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出了洞口。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透下微弱的光。 夜光灯在桃儿手中发出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她刚刚走出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物件绊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桃儿稳住身形,心跳如鼓。她举起夜光灯,向下照去,竟然是一个人。 看身形穿着,还是一个姑娘。 桃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一个姑娘躺在假山洞外? 想起刚才那怪异的脚步声,桃儿心中一紧,顿时怀疑是有人故意把人扔在这里的。 她颤抖着手,蹲下身,用夜光灯照亮那姑娘的脸。 当光线落在那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孔上时,桃儿倒抽一口冷气。 是冬葵。 那个冒着危险给他们送信的冬葵,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桃儿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李楠玉那张刻薄的脸。 难不成冬葵给她报信被发现了,然后被李楠玉那个坏女人害了? “冬葵!冬葵!”桃儿压低声音呼唤,一边用手颤抖着探向冬葵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却持续的气流。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人还活着。 桃儿差点吓死了,她可不想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桃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又赶紧检查冬葵的身体,掀开衣袖、衣领查看。 奇怪的是,冬葵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衣服也完好无损,只是昏迷不醒。 再细看时,桃儿注意到冬葵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封信。 桃儿轻轻掰开冬葵的手指,取出那封信和另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借着夜光灯的光,她展开那张纸,发现竟然是冬葵的卖身契。 桃儿愣住了,随即想到什么,迅速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寥寥数语,字迹却凌厉如刀: “猎物已死,李府已灭!” 下方落款:七杀阁。 桃儿的手颤抖起来。 七杀阁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传闻中他们行踪诡秘,出手狠辣,只要接单,从不失手。 可是她明明只委托他们偷出卖身契,怎么会…… “猎物已死”指的是李楠玉? 那“李府已灭”又是什么意思? 桃儿脑中一片混乱。 她只是想摆脱李楠玉的追杀,可她从未想过要整个李府覆灭。 难不成七杀阁把整个李府的人杀了个精光? 那也太狠毒了吧? 那样的灭门惨案,肯定会引来官府的关注,这不是给她招惹大麻烦吗? 还有冬葵,为什么他们要把她打晕了送过来? 七杀阁的主子难道喜欢自作主张吗? 桃儿感到一阵无力,将信纸和卖身契一起收进随身空间。 不过不愧是七杀阁,居然那么快就找到她的落脚点,还好不是她的敌人。 她低头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冬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总不能把冬葵丢在这里不管。 桃儿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冬葵半拖半扶地带进假山洞内。 阿衍还在熟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桃儿取了些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滴在冬葵唇边。 几滴水下去,冬葵的眼皮动了动,随即悠悠转醒。 当冬葵睁开眼睛,看见桃儿的脸时,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困惑。 “桃……桃儿妹妹? 我不是在做梦吧?”冬葵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我这是在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里?” 桃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查看,就发现你晕倒在洞口了。” 她顿了顿,从怀中,其实是从空取出那张卖身契,“这个是在你手里找到的。” 冬葵接过卖身契,借着夜光灯的光看清上面的字迹,眼睛瞬间睁大,随即泪水涌了出来。 “桃儿妹妹………” 冬葵的声音哽咽了。 桃儿连忙制止她,“嘘……… 小声点,阿衍在睡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桃儿扶着冬葵坐起来,让她靠在石壁上,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随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冬葵喝了几口,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些血色。 “李府……李府没了。” 冬葵颤抖着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爷、夫人、大小姐……全都死了。” 桃儿心中一震,虽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老爷和李楠玉父女俩是她让人去杀的,其他的并没有啊…… “别急,慢慢说。”桃儿握住冬葵冰冷的手。 冬葵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姥爷突然被人杀了! 夫人带着王嬷嬷伤心欲绝的过来兴师问罪。 她觉得是大小姐害死了老爷,大小姐当然是极力否认! 然后………” “然后怎么样?” 桃儿当然不会告诉冬葵李老爷是她派杀手去杀的。 冬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桃儿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然后夫人又说少爷是你害死的,骂大小姐扫把星,白眼狼,不孝女。 说她引狼入室,害死了少爷。 大小姐很生气,然后就和夫人吵了起来。 夫人打了大小姐两耳光,两个人越吵越激烈。 接着两个人推搡间,夫人摔倒了,头磕到桌角,当场死了。 再然后………” “啊……… 李楠玉害死了李夫人?” 这样一来李家的主子差不多死了三个了。 第61章:七杀阁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嗯,然后……… 然后王嬷嬷要去报官,被大小姐拦下。 她不让王嬷嬷去,王嬷嬷不肯,嚷嚷着要报官。 结果……… 桃儿妹妹,你没有在现场,没看到,太恐怖了! 大小姐她……… 她好狠!” 冬葵断断续续的接着往下说。 “冬葵姐姐…… 你慢慢说,王嬷嬷怎么了? 有没有去报官? 还是李楠玉又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桃儿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王嬷嬷她…… 她死了…… 死的可惨了。” “啊………真死了? 怎么死的?” 估计是李楠玉杀死的。 “被…… 被大小姐用大花瓶给砸到头部,砸死了! 呜呜呜……… 小姐她太恐怖了! 王嬷嬷平时把她当亲女儿一样………” “傻姐姐,别哭了,王嬷嬷要去报官,李楠玉肯定不会放她走。 要知道她等于杀了自己的母亲,这事报官了,李楠玉一辈子都毁了。 她那样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王嬷嬷呢! 接着呢……… 你怎么晕了?” 桃儿继续问下去。 冬葵苦笑一下,“大小姐她说我看到了这些东西,必须死! 她拿了一把匕首,我当时也吓傻了 ,都没来得及躲避………”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要死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 他动作快得吓人,我只看见寒光一闪,大小姐就倒下了,脖子上…… 脖子上全是血…… 简直就是快如闪电,一剑封喉。 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再然后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桃儿妹妹,我真的没有想过,她居然连我也要杀………” 冬葵闭上眼,似乎想驱散那恐怖的画面。 冬葵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桃儿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衣人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杀大小姐,我也不知道……… 李家大少爷死了,老爷夫人都死了,大小姐也死了,就连王嬷嬷也死了。 我要不是因为黑衣人,肯定也死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桃儿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难道要告诉冬葵,这一切可能都源于她向七杀阁求助? 可她的本意根本不是这样的。 七杀阁的人到底什么意思? “桃儿,可能你是被黑衣人顺便救出来的。 我估计杀害李家老爷和李楠玉的他们李家商场上的仇敌,或者是竞争对手。”桃儿轻声解释。 冬葵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我被黑衣人带走的时候,虽然昏昏沉沉,好像但还是依稀听到府里有人喊走水了…… 但我不能确定,当时吓晕了,只有一点点迷糊的印象。 桃儿妹妹,你说,李府真的……全灭了吗?” 桃儿无法回答。 她想起了七杀阁那封信上冰冷的话语:“李府已灭”。 估计他们有人烧了某个房间,毁尸灭迹。 “冬葵,你先别想那么多。 现在重要的是你安全了。 你的卖身契在这里,你自由了。” 桃儿笑着安慰道。 冬葵看着手中的卖身契,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现在不是贱籍了,这张纸就在她手里,她自由了。 随后她把那张卖身契撕碎了。 “桃儿妹妹,是你…… 是你救了我,对吗?” 冬葵突然问道。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桃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确实想帮你,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冬葵姐姐,你别想那么多了。 你只要记住你以后是自由身了。” 冬葵握住桃儿的手,“桃儿妹妹,你不必瞒我,算不是你救的我,但我被救肯定是因为你的关系。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大小姐杀了。 桃儿妹妹,谢谢你。” 那蒙面人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会顺手救她。 并且把昏迷的她送来这个地方。 唯一的理由就是那个人和桃儿肯定认识,或者受过桃儿妹妹的恩德。 冬葵说不下去了,心里无比感激 。 “冬葵,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桃儿转移话题。 如果她有去的地方,他可以拿一些银两给她,以后她可以做一些小买卖,维持生计。 冬葵摇摇头:“桃儿妹妹,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爹娘没有亲人,已经无家可归。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以前我想过就在李府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 “冬葵姐姐,李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待在这里,我怕官府会对你不利。 要不然这样你先和我们一起出城,到时候你看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愿意住下来,那就住下来。 我可以给一些银两给你,然后你就可以在那边安顿下来做一些小生意,以后还可以嫁一个对你好的郎君生儿育女。” 古代小姑娘最大的心愿不都是嫁一个有情郎,然后结婚生子。 冬葵摇了摇头,“桃儿妹妹,我实在不想嫁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桃儿妹妹愿不愿意答应我。” 冬葵说完就跪了下来。 惊得桃儿赶紧避开,站了起来,“冬葵姐姐,有话你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赶紧起来! 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我可不想折寿……” 古人就是这样,动不动下跪! “桃儿妹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说完了就会起来。” 冬葵倔强的抬起脸。 “好,冬葵姐姐,你说,我听着。” 桃儿没办法,这还是一个犟种,还是先听她说些什么吧! “桃儿妹妹,如今我也是无家可归之人。 如若桃儿妹妹不嫌我愚笨,我愿意跟随你和小公子。 我脑子不如桃儿妹妹聪慧,一个人也无法谋生,最多也只有去寻一个大户人家做奴婢。 你说给我一些银两谋生计,但是我也不会啊! 怕是会被人骗得一个子不剩下,说不定把自己卖了,还在给别人数钱。 我这人也没有什么大主意,以后嫁人了,怕是也是受欺负的。 男人也没啥好东西,又不是每个男人像萧家那些爷们一样只娶一人为妻。 所以我不想嫁人 。 桃儿妹妹,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其他的不会,照顾人还是拿手的,你也可以多个帮手。” 冬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说完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桃儿。 此时,阿衍醒了。 第62章:桃儿答应……… 寒风从破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摇曳不定。 阿衍其实早已在桃儿姐姐她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没出声。 他裹紧身上暖烘烘的被子,闭眼听着桃儿姐姐和冬葵姐姐压低声音的对话。 冬葵姐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桃儿姐姐的安慰,一字一句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来桃儿姐姐和冬葵姐姐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两个人处的还挺好。 冬葵姐姐人傻憨憨的,但是人挺好的,还很爱笑。 她之前也有心想要帮他们,虽然她也是被骗了,但人是出于好心。 怪只怪李楠玉那个坏女人,还好三叔已经和她和离了,要不然三叔一辈子都要倒霉了。 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李楠玉那个坏女人已经死了。 现在冬葵无家可归,也着实可怜。 不如就让她和他们一块走吧,桃儿姐姐刚才虽然对冬葵姐姐做了安排,但冬葵傻呼呼的性格,怕是会吃亏,说不定人财两空呢! 想到这里,阿衍睁开眼睛,轻声开口:“桃儿姐姐,让冬葵姐姐留下来吧。” 两个女子同时转头看他。 桃儿眼中闪过惊讶,冬葵则愣住了。 冬葵嘴唇哆嗦着,跪在地上的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公子,又转头看向桃儿,“桃儿妹妹,小公子都这样说了,你就答应我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跟随你和小公子。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聪慧的姑娘,要不然小公子他怕是……… 你放心,我不白吃白喝……… 我会做饭、会缝补,路上也能照看小公子! 我不要工钱,只要有口吃的,有地方睡就行!” 桃儿妹妹虽然年纪比她小了一岁多,但实际上很有主意的一个姑娘,比她强很多。 桃儿连忙扶她:“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冬葵不肯起,泪如雨下:“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可我真的没处去了…… 老家早已没人,我见多了乱世里女子的下场…… 我怕一个人………” 阿衍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桃儿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桃儿姐姐,冬葵姐姐帮过我们。 她都求咱们了,你就收下她吧! 我们三个人一块走,还可以做个伴。”他顿了顿,声音虽稚嫩却坚定。 桃儿看着阿衍,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冬葵,终于长叹一声。 她本在犹豫,带着阿衍一人已经足够危险,再加上冬葵,目标更大。 但看着冬葵的模样,她又实在狠不下心。 说到底,冬葵本可以在李府安稳度日,若非当初帮过她和阿衍,也不至于被牵连。 “算了,起来吧。 冬葵姐姐,不过我话提前和你说清楚。 你如果拿一些银两嫁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或许还能够安稳过一辈子。 但是跟着我和阿衍,恐怕一路上艰险重重。 你要是不怕危险,不怕吃苦,那就跟着,不过跟着也挺听从我的安排。 你要是同意那就跟着。 不同意我可以给你一些银子,你离开这里以后,找一个好一点的县琚好好常住定居下来,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冬葵听了连忙点头答应,“桃儿妹妹,我不怕危险,更不怕吃苦。 你放心,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桃儿有主意,她听话就是。 桃儿又开口道,“我们一起走。” 冬葵呆了一瞬,随即喜极而泣,激动的连连磕头:“谢谢桃儿姐! 谢谢小公子! 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二位添麻烦!” 说完这才愿意从地上扶着脚起来,桃儿赶紧搭了一把手。 桃儿摇摇头:“冬葵姐姐,以后主仆之礼就免了吧。 磕头还是不要动不动就磕了。 从此我们以姐妹相称,你比我大一岁,我便叫你一声姐姐吧!” 冬葵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怯生生地看向阿衍:“那……小公子……” “叫阿衍就好。 以后都没有什么相府小公子了,有的只是阿衍。” 阿衍认真地说,“冬葵姐姐,以后我就不再是什么小公子了。 你记得唤我名字就好!” 冬葵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站起身,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桃儿,给了一个大大的亲密的拥抱。 “谢谢你桃儿妹妹,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 我冬葵也有了自己的亲人了。” 桃儿只能任由她抱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不忍心推开。 按她本人的实际年龄,比冬葵大了许多,只是原主比冬葵小了一岁多。 随后又弯腰将阿衍抱了起来,转了个圈:“太好了! 太好了! 我们以后三个人一起!” 阿衍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冬葵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放下阿衍,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忘了规矩……” 桃儿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桃儿拍了拍冬葵的肩膀,笑道,“冬葵姐姐,你也太激动了,你看看阿衍都不好意思了。 小脸都红成猴………” “桃儿姐姐……… 你说啥呢! 别说后面那两个字,太难听了!” 阿衍连忙打断桃儿姐姐的话,生怕她把猴屁股三个字说出来。 他可是见过猴子屁股的,真的是不好看。 “哈哈哈………” 桃儿看到阿衍的小表情,乐得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是阿衍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桃儿笑得这样松颤,屋里凝重的气氛似乎松动了几分。 算了,只要桃儿姐姐高兴,她愿意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冬葵为难情的搓了搓双手,简直就是无处安放。 她抬头嗫嚅道,“阿衍,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急着在心里就好。” 阿衍连忙摇了摇头,“冬葵姐姐,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生气。 你看桃儿姐姐多高兴,她高兴怎么都成!” “嗯嗯………” 随后三人又一块笑了起来。 冬葵也发自内心的高兴,以前跟着大小姐在一块,她总是得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每天把大小姐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眼神就得知道下一步大小姐要干嘛! 精神每天都是紧绷的,就怕犯错了罚跪不让吃饭。 到了相府,她的日子才好了许多,大小姐不敢随便罚她。 桃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随后说道“好了,不闹了,天快亮了,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出城。” 三人围着微弱的火光坐下。 第63章:出城…… 桃儿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地上,那是她早就提前准备好的。 “城东门查得最严,西门稍松,但我们得绕远路。 我们的目的地是南方的江南,老夫人有个远房表侄在那里。 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有老夫人的亲笔信,应该没什么问题。” 桃儿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老夫人的亲戚。 江南离盛京远,应该安全一点。 原本她想着带阿衍回到她的家乡,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冬葵,还是先不要走这个线路。 如果这个老夫人的远房表侄在那里,也就是阿衍的表舅。 冬葵凑近细看:“从西门出,要经过荆蒙山的青石岭,听说那一带最近有山贼出没。 好像就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连朝廷都无力剿杀的土匪。 不过明天有庙会,而寺庙正好靠近西门那边的山峰之上。 明天肯定人多,倒是出城的好机会。” 冬葵想到了这一点。 “只因为有土匪,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身份。” 桃儿说着,目光在冬葵和阿衍之间移动,“冬葵,你得女扮男装,扮作我的夫君。 阿衍扮成女孩子,身份是我的妹妹。” 阿衍瞪大眼睛:“我扮女孩子?” 桃儿耐心解释,“阿衍,你委屈一下,这样不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 两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孩,容易引人注意。 但一对夫妻带着妻妹,就平常得多。 而且阿衍你年纪小,扮女孩不难。” 冬葵也点头:“桃儿姐说得对。 小公子…… 不,阿衍面容清秀,扮成女孩肯定像。” 阿衍虽有些不情愿,但知道桃儿考虑周全,便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阿衍,现在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睡一会,我和你说冬葵姐姐出去外面一点换衣服,再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桃儿安排阿衍继续睡觉休息。 他才几岁,多睡一会也好。 阿衍点了点头,随后乖巧的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桃儿从一处拿出一个包裹,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她拉着冬葵走出去一段距离 ,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些简单的衣物和几样瓶罐:“我逃出来时带了些旧衣和易容用的东西,本是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上。” 她让冬葵换上件深色男装,用布条将冬葵的胸部束紧,又用炭笔在她脸上描画,加深眉毛,在唇上画了些胡茬。 冬葵原本柔和的面容顿时显得没有之前那样的柔和了,不过还算是一个清秀的书生。 “嗯嗯,还不错! 像一个瘦弱的文弱书生! 你再来练习一下走路的姿态。” 桃儿在一旁走了几步,做了一个示范。 冬葵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走路平视前方,眼神落落大方,步子迈大些,别总是低头。” 桃儿指导着,“说话声音压低,尽量简短。” 冬葵试了几次,一开始总是不自然,惹得桃儿偷笑,但渐渐地,倒也像模像样了。 桃儿见差不多了,拉着冬葵回去,两人紧挨着,眯了一个时辰左右。 第二天一大早,桃儿和冬葵都起来了。 桃儿拿出一些面条和几个鸡蛋交给冬葵,让她去做早饭。 随后她开始给阿衍装扮起来。 桃儿给他换上件女孩的旧棉裙,又用布条将他头发梳成两个小髻。 不能穿新衣服,要不然容易被坏人盯上。 阿衍皮肤白皙,眉眼精致,扮成女孩竟毫无违和感,只是他别扭的表情暴露了真实性别。 本来几岁的小孩子只要不是特别男相女相,本就雌雄难辨。 何况古代都是男女都是长发,这更有利于扮装。 桃儿轻声说,“阿衍,你要自然一些。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妹妹,名叫阿莹,今年四岁。” 因为阿衍长期病弱,所以个子并没有同龄人高,所以说四岁也有人信。 阿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试着像女孩那样微微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练习几次后,也可以了。 桃儿自己也换了装扮,将长发盘成妇人髻,在下巴处还画了一颗十分逼真的黑痣。 天色微明时,三人已准备妥当。 随后三人都吃饱了。 桃儿这才发话,“现在吃饱了,差不多我们就出发。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别慌。 冬葵是我的夫君,名字叫阿福,我叫阿桃,阿衍叫阿莹。 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们再叫回原来的名字。” 冬葵紧张地点头,手有些发抖。 桃儿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们能行。” 突然桃儿一拍大脑,“糟糕,我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冬葵和阿衍同时问道,“什么事情?” 两人心里都是被惊了一下。 “路引啊,我们出城必须要有路引,总不能用现在真实的身份啊!” 桃儿只怪自己太粗心。 “那怎么办? 桃儿姐姐?” 阿衍一脸焦急。 “桃儿妹妹,现在怎么办? 今天是我们出城最好的机会。 错过了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桃儿心想反正来不及了,只有趁乱先出去。 到时候到了外面再花钱弄几张路引不是难事。 无论那个时代,有钱都好办事。 反正她早已让陈大叔安排了乞丐过来闹事,到时候趁乱出去就好。 桃儿想到这里,便不再着急了,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了后手。 到时候有人闹事,我们趁乱出去即可,五里坡有人接应我们。 还有这些,你们两个人手上都拿一些。” 桃儿把事先准备好的铜钱发给他们。 两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桃儿,“你给我们钱做什么啊?” 冬葵问道。 “等一下就有了,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你们就………” 桃儿比划着说了几句话,两人顿时眉开眼笑。 “桃儿姐姐太聪明了!” “桃儿妹妹真厉害!” 晨光初露时,三人离开了相府。 冬葵打头,桃儿牵着阿衍的手跟在后面。 城门处果然排起了长队,守城士兵挨个检查路引和行李。 果然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出城的人真多! 轮到他们时,士兵打量着冬葵:“路引呢?” 第64章: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冬葵听着门吏的问话,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心渗出冷汗。 “官爷,路引……”冬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桃儿妹妹。 桃儿看起来比冬葵镇定得多,她牵着阿衍的小手,阿衍才五岁,装作懵懂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好像不明白大人们为何如此紧张。 其实他心里真替冬葵姐姐捏了一把汗。 桃儿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不是说好了让陈大叔花钱请那些乞丐过来制造混乱吗? 他们便可趁乱混出城去。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乞丐的身影? “问你路引呢,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紧拿出来!” 守门的门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冬葵心上。 阿衍怕冬葵姐姐一吓,露出破绽,连忙学着女童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姐夫,你忘了,路引不是在姐姐的包袱里放着吗?” “对哦,我都忘了,官爷,路引在我娘子那。” 冬葵连忙附和一句。 “官爷别生气,路引在我这里呢…… 我忘记和我夫君说了……” 桃儿心想阿衍还挺机灵的。 随后她把阿衍推向冬葵身边,自己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夫君是读书人,胆子小,您别吓着他了……” 这话半真半假。 冬葵确实在李家跟着认了一些字,但也仅仅如此。 “在你这啊,赶紧拿出来,啰啰嗦嗦半天,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检查吗?” 门吏的语气更加不善,眼睛扫过桃儿身后的包袱,又瞥了一眼冬葵苍白的脸。 “好,我这就立马找出来。” 桃儿蹲下身,开始装作在包裹里掏东西的样子。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件地翻找着,心里却像有鼓在敲,那些乞丐到底怎么了? 陈大叔明明说好了,到了差不多进城时间就带着乞丐们来西门制造混乱,现在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动静? 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桃儿不敢细想,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她的手指在包裹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摸到了那锭银子,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 “找到没有?”门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后面等着出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躁动起来。 “前面的快点啊! 我家媳妇要生了,急着去城外李家村请有名的李婆子接生呢!” 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焦急地喊道。 “就是就是,我这车菜再不拉去集市,都要蔫了!” 推着板车的老农也跟着催促。 人群的骚动让门吏更加不耐烦,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桃儿面前:“我再问最后一遍,路引呢?” 桃儿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站起身,凑近门吏,一脸着急,故意提高音量道:“官爷,我们三人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路引弄丢了。 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啊……… 昨天晚上我就把路引放进包裹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包裹里的五两碎银子也不见了。” 门吏皱了皱眉头,“你们银子丢了关我什么事? 没有路引就不能出城! 你们三人赶紧回去,等重新办了路引再出城吧!” 门吏毫不留情的挥了挥手,还推了一下桃儿。 冬葵满脸怒气,很想上前,但是看到桃儿妹妹的眼色还是忍了下来。 阿衍小小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攥着:敢推我桃儿姐姐! 该死! 桃儿并没有生气,反而又继续提高音量,带着哭腔说:“我们老家亲人离世了,急着回去奔丧啊! 不能耽搁啊,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就成了不肖子孙了,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求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城吧!” 说着,桃儿真的哭了起来,半真半假吧!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颠沛流离,此刻化作真实的泪水倾泻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老家亲戚如何善良,以前如何照顾他们一家,如今突然离世,他们若不能及时赶回去,便是忘恩负义! 冬葵见状,也连忙配合着表现出一脸悲痛,心里想着桃儿妹妹这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以后她得多学着一点。 刚才自己真的是太紧张了,真是没有用! 阿衍也开始呜呜呜哭起来,“官差大叔,行行好,就让我们过去吧……” “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怎么会那么巧? 路引就突然丢了? 老家亲戚就突然死了?” 门吏压根就不太相信桃儿的说辞。 “官爷,您看他们哭得这么伤心,不像作假啊!” 队伍中一位大娘同情地说。 “是啊,奔丧是大事,就通融通融吧!” 又有人附和。 “就是,谁会拿这样的事情骗人啊?” “你们也有亲人的,就行个方便吧! 看那孩子,眼睛都哭红了………” 门吏皱着眉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虽然旧,但干净整齐。 妇人一身素色布衣,头上只插着一根木簪。 小女孩更是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抓着桃儿的衣角。 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户寻常人家。 桃儿见门吏有所松动,趁别人不注意,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那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心已经汗湿,银子滑腻腻的。 门吏感觉到掌心的重量,眼睛不易察觉地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掂量了一下,足有二两重。对于一个月俸禄只有五钱银子的城门守卫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门吏咳嗽一声,面色缓和了些:“唉,看你们确实可怜…… 只是这没有路引出城,若是上头查起来……” “官爷放心,我们就是回老家奔丧,三五日便回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桃儿连忙保证。 门吏犹豫片刻,终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赶紧过去吧,别耽搁后面的人。” “谢谢官爷! 谢谢官爷!” 桃儿连声道谢,拉起阿衍,示意冬葵快走。 三人刚刚往外走,成王的声音却陡然从后头传来:“且慢” 这声音不高,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不容置疑。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只见成王身着便服,面色沉静,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冬葵三人的背影。 立马又有两名侍卫跑过来,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第65章:终于顺利出城了! 桃儿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不过除了在心里骂一句该死的王八蛋,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应付过去,希望不要被认出来才好。 她心里虽然气愤,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反而拉着阿衍,半侧过身,做出惶恐又困惑的模样。 冬葵则低垂着头,身体又难以控制地轻颤起来。 成王踱步走近,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 桃儿偷偷瞄了一眼成王,看样子这王八蛋并没有认出他们来。 毕竟他们现在是三个人,而且面容也改变了,阿衍性别也等于改变了。 桃儿心里这才稍微镇定一些了。 守城门吏连忙躬身行礼:“王爷,这三人称路引遗失,急着出城奔丧,下官正核查……” “奔丧?” 成王淡淡重复,目光落在桃儿刻意涂抹得蜡黄粗糙的脸上,又移到冬葵那即使低头也难掩清秀轮廓的眉眼,“何处丧事? 老家又在何地?” 桃儿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带着哭腔回答:“回……回贵人话,奴家与夫君是滁州人士,老家捎信来,说大伯病故了,这才急着赶路。 路引…… 真是路上匆忙,不知掉在何处了。” 她说着,又暗暗掐了阿衍一下。 阿衍倒也机灵,扁了扁嘴,“哇”地一声哭起来,喊着“要回家”。 滁州方向,与他们真正想去的南方并非一路,这是桃儿急智中埋下的烟雾。 成王不语,只是仔细打量着。 他见那书生身形单薄,肩膀微缩,似是惧怕。 妇人言辞恳切,泪眼婆娑。 孩童哭声真切。 妆扮确实寻常,粗布麻衣,甚至有些狼狈,怎么看也不像他要找的人。 但他心中那点疑虑并未消散,时间太巧。 “既无路引,按律不得放行。 可去县衙补办,验明身份,再行出城。” 成王打量一番,沉着说道。 这话堵死了去路。 桃儿心头冰凉,正飞速思忖还能如何周旋,是继续哀求,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打起来啦! 抢东西啊!” “我的包子!” “别踩! 哎哟!” “这些乞丐疯了吗?” 只见七八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乞丐不知从何处钻出,为了争抢几个不知谁掉落的窝头或残羹,推搡叫骂,扭打成一团,迅速在排队的人群边缘制造出一片混乱。 排队出城的百姓受惊,纷纷躲避,队伍顿时乱了套,惊叫声、斥骂声四起。 守城的门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有人呵斥着上前驱赶。 成王也微微蹙眉,看向骚乱处。 机会! 桃儿知道这就是陈大叔安排的“混乱”,虽迟但到! 说时迟那时快,桃儿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 冬葵和阿衍也学着把之前桃儿给他们两个人的铜钱往不同的方向撒去。 “哎呀……… 我的铜板掉了………” 铜钱滚落的到处都是。 于是乞丐们纷纷过来抢铜板,进城出城的老百姓也都蜂拥而至。 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 谢景行只带了刘魏和一个随身侍卫,都被人群直接挤到一边去了。 虽然成王是王爷,但也不能大白天随便杀人。 笔诛口伐可是很厉害的! 何况乞丐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呢! 他们自然看不上那几个铜板,不过两个门吏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也混在老百姓里面捡起了铜板。 不要白不要啊! 趁着大家乱了,桃儿当机立断,一手紧攥冬葵冰凉的手腕,低声急道:“低头! 快走!” 冬葵力气大,背起阿衍。 趁着成王和守门士卒目光被引开、人群混乱拥挤的刹那,三人缩着身子,混入几个因受惊而匆忙向前涌去、意图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百姓之中,几乎是贴着城门洞的边缘,向外挪去。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如有针扎,生怕听到呵斥或感受到铁钳般的手抓来。 混乱持续了片刻便被弹压下去,乞丐们被驱散。 门吏回头,发现刚才那一家三口不见了踪影,一愣:“咦?那三人呢?” 其中一个心想走了就走了吧! 反正二两银子到手了。 成王早已转回目光,扫向城门出口方向,只见外面各色行人匆匆,都是去参加庙会的人。 那三个身影似乎已汇入人流,难以立刻分辨。 他眼神锐利地眯了眯,对身旁一名亲随低语两句。 亲随即刻领命,带着两人快步出城,朝滁州方向的大道追去查探。 成王不知道的是,桃儿乱报的地名,和他们去的地方相差老远了。 城门外,冬葵几乎是被桃儿半拖半拽着,混在一小股人流中,头也不敢回地沿着官道走出一段,然后迅速拐入一条岔入乡间的土路。 直到彻底看不到城门楼子,三人才敢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俱是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冬葵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桃儿放下阿衍,也是抚着胸口后怕不已:“吓死我了……总算……总算出来了。” 她看向城门方向,心有余悸,“成王怎会亲自到城门来? 还好陈大叔安排的乞丐来得及时,也多亏了我们这身打扮。” 阿衍拉着桃儿的衣角 ,笑着说道,“姐姐,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桃儿点了点头,摸了摸阿衍的头。 冬葵缓过一口气,望向桃儿,眼中是满满的依赖与感激,还有未散的惊惶:“桃儿妹妹,我们现在…… 安全了吗?” 桃儿抿了抿唇,摇摇头,拉起她和阿衍:“这里还不算安全,成王心思缜密,未必全信了我们奔丧的说辞,说不定会派人沿路查看。 不过他们应该会走滁州方向,得按原计划,尽快往南,去云南,现在先去五里坡。” 桃儿心想陈大叔肯定安排好了。 “姐桃儿姐姐,祖母不是让我们去幽州吗? 你为什么要去云南?” 阿衍憋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祖母去世那一晚她和桃儿姐姐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阿衍,幽州姐姐觉得不甚安全,暂时不能去。 去云南你祖母的家乡应该会好一点。 成王应该不会想到那个地方。 我们先去那边应付一些时日。” 桃儿解释道。 心里却想着如果那边可以安定下来也可以做一些小生意小买卖。 如果不行,她就只能带他们两个人回到原主的老家。 原主进相府之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孤儿的身份。 其实不然,只是她被转了好几个地方,人牙子怕相府不肯买,知道相府的主子心善,就说原主爹娘都死了。 所以成王查不到 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 虽然前途依旧未卜,危机只是暂时摆脱,但桃儿觉得能够成功逃出城,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好了,咱们歇了一会,接着赶路吧!” 桃儿拿出水袋递给他们二人,让他们喝了几口灵泉水。 这样可以快速恢复体力。 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人流,而是单独三人行走。 三人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和略显凌乱的衣衫,互相搀扶着,再次钻入更偏僻的田间小径,向着五里坡走去。 走小路也是为了避开路人,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 七杀阁内室 一个黑衣人正在回禀,“阁主,属下已经把那叫冬葵的丫头送到了那个叫桃儿姑娘的身边,刚才看到他们三人都出城了! 不过成王和刘魏也去了城门口。” 男子眸色一暗,冷声出口,“成王可有怀疑?” “回阁主,暂时还没有怀疑,不过成王这人阴险毒辣,疑心病重,怕是很快就会回过味来。” “你派一人暗中跟随,不可让他们发现。”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男子挥了挥手,“下去吧!” 第66章:遇土匪…… 桃儿领着阿衍和冬葵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远远望见那辆停靠在路旁的马车。 马车旁站着的男人正是陈平安,看到他们的身影,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陈大叔!”桃儿和阿衍异口同声地喊道,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陈平安迎上前来,但目光落在冬葵身上时却微微皱眉。 这位穿着男装,面色清秀的年轻人让他心生疑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他怎么会和桃儿和小公子在一起? 不会骗他们一块同行,然后把桃儿姑娘还有小公子卖了吧? “桃儿姑娘,这位公子是?” 桃儿立刻察觉到了陈平安的疑惑,急忙解释道:“大叔别误会,这位不是公子,而是姑娘,我们喊她是冬葵姐姐。 我们从前在丞相府里一起当差。 她这样打扮为一路方便出城才着男装的。” 陈平安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如此。 既然是旧识,那就好。” 他心中暗暗赞叹冬葵乔装打扮的本事,竟能以假乱真。 桃儿环顾四周,又关切地问道:“对了大叔,那些乞丐今天为何来得这般迟? 可有什么变故?” 桃儿还是想问问清楚。 陈平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的确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就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那乞丐头头昨夜出去后一直未归,大伙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天快亮时他总算回来了,虽然受了些伤,但无大碍。 原来是被巡夜官兵盘问,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桃儿听得眉头紧蹙:“他们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已经安顿好了。” 陈平安摇了摇头,“乞丐这行当看似自由,实则也有道上的规矩。 头头不在,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桃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其实最担心的还是陈家的安危,所以才会问一下。 听陈平安说是乞丐这边出了点意外,并不是陈家出事,她才放下心来。 不再多言闲话,桃儿直入正题:“陈大叔,马车的事可办妥了? 那车夫可靠谱?” 陈平安转身指向几米外的马车和正在喂马的车夫:“都安排好了。 这车夫姓赵,在这一带跑了十几年车,人可靠得很。 我跟他说你们是我远房亲戚,来探亲后要回老家去。” 桃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大叔虽然憨厚老实,但做事情却是比较可靠的。 三人随陈平安走到马车前。 这是一辆半新的青篷马车,一匹健壮的枣红马正在低头吃草。 车夫赵大叔约莫五十岁年纪,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见到他们便憨厚地笑了笑。 “赵大哥,这三位就拜托你了。 一定要送到他们交代的地方。” 陈平安郑重其事地交代道。 赵车夫拍着胸脯保证:“陈老弟放心,我老赵赶车这些年,从没出过岔子。 一定把您家亲戚平平安安送到。” 桃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平安:“陈大叔,这是车钱和一点心意。 您回去后替我们向陈老伯报个平安,就说我们已经安全出城了。 你们一家子好好经营馄饨店,不必挂念我们。” “桃儿姑娘,你已经给了我不少了,我不能再要了。 你们回去路上肯定还要用钱的。” 陈平安推脱不要。 “陈大叔,这就是一些碎银子,您不用和我们客气,拿着就好了。 要不然我们可不高兴的。 陈平安没办法,只能接过布袋,眼眶有些湿润:“你们...一路保重。 若有朝一日安顿下来,捎个信来。” 桃儿用力点头,阿衍和冬葵也向陈平安深深一揖。 陈平安一步三回头地往城里走去,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三人上了马车,赵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桃儿靠着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模糊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逃亡,不知前路如何,但至少已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阿衍紧挨着桃儿坐着,小声问道:“姐姐,我们真的能安全到达吗?” 桃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我们已经出了城,只要再走半个月路,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冬葵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着。 她掀开一角车帘,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多年的府邸生活让她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即便已经逃离了那个牢笼,内心的警觉却丝毫未减。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慢慢的就要进入荆蒙山的地界了。 远处山峦的轮廓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赵车夫警惕的看着四周,他心里暗自祈祷不要遇到荆蒙山的土匪。 要不是这次陈平安给的车钱够多,他也不想来的。 因为钱多,他愿意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可是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突然,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车厢猛地一顿,三人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 桃儿下意识护住阿衍,自己却撞在了车厢壁上,肩头传来一阵钝痛。 “赵大叔,出什么事了?”桃儿稳住身形,朝外面喊道。 外面没有回答,只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车夫惊恐又哆嗦的声音:“姑……姑娘,土匪……来了……” 桃儿心头一紧,莫非真遇上了荆蒙山的土匪? 她早就听人说过,荆蒙山这一带山林茂密,时有匪徒出没,尤其是夜间行路更需小心谨慎。 但现在是大白天,这些土匪真的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难道他们如此不走运,刚出城就碰上了? 冬葵和阿衍听到“土匪”二字,脸色顿时煞白。 阿衍紧紧抓住桃儿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土匪来了...… 我们怎么办?” 话音未落,车帘被粗暴地掀开,一把锋利的大刀闪烁着寒光伸了进来。 冬葵本能的惊叫一声,“啊……刀……” 桃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将阿衍护在身后。 她通过车帘掀开的口子,看到车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阴狠的眼睛。 “都给我下来!”蒙面人声音粗哑,语气不容置疑。 桃儿本来在想办法逃脱,这个时候整个车门被撩开,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大刀,用刀尖对着他们。 第67章:抓上山寨! 桃儿知道此时他们三人处境非常危险,根本无法逃脱。 估计这蒙面人是土匪头子,要不然至少也是个二当家或者三当家的。 桃儿不慌不忙的开口,声音出奇地冷静:“这位好汉,我们只是过路的普通百姓,身上没多少银钱。 若好汉求财,我们愿意将所有财物奉上,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还好包裹里放了一些铜板和碎银子。 蒙面人冷笑一声:“少废话! 下车!” 他的刀又向前递了半分,几乎触到桃儿的衣襟,随后一把抢过桃儿手里的包裹。 桃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轻轻推开阿衍,缓缓起身:“好汉息怒,我们这就下车。 只是我这弟弟年幼,夫君体弱,还望好汉手下留情。” 三人依次下车,站在马车旁。 桃儿这才看清,周围竟然有十几个个手持兵刃的蒙面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赵车夫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趁着混乱逃走了。 估计是见有土匪拦车,他早就吓跑了。 土匪没有追他,大概是觉得车夫身上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吧! 不过桃儿倒是不怪那个赵车夫,毕竟谁不惜命呢! 人家为求活路跑了也正常。 “你把包裹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 高个子对着另一个土匪说道。 “好的,二当家的。” 另一个土匪连忙去翻包裹。 随后搜出一些铜板和碎银子。 桃儿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人是二当家。 不过也是,一般头领不轻易下山。 听说这荆蒙山的土匪有五六百人,规模还不小呢! “二当家,就这些了,其他的就是一些衣服了。” “玛德,还真是穷鬼! 就这么点铜钱和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二当家呸了一声,骂骂咧咧。 “二当家的,看他们穿着好像也不像有钱人。 不过这个妇人长得还行,不如抓回去给大当家当小老婆吧! 至于这个男的就让他卖苦力,给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倒夜香……” 有一个土匪笑眯眯的建议道。 “哈哈哈………” 土匪们一阵大笑。 冬葵又羞又躁又气! 但也只能强忍着,她时刻注意着土匪那边。 她要保护桃儿妹妹和小公子,不能让他们受伤。 那个所谓的二当家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最终落在桃儿脸上:“这妇人虽然已经是妇人,但也长得还算标致,就是有点黑了。 不过不打紧,大哥的女人还没有生个儿子出来,正好抓回去给大哥生儿子。” “哈哈哈………” 土匪们又是一阵大笑。 桃儿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强忍着,赔笑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回乡探亲,路过宝地,还望行个方便,刚才那些银钱都给你们了。 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怎么能给你们老大做媳妇呢! 这行不通的,而且我长得丑,你们老大肯定会嫌弃的。” 另一个匪徒嗤笑道,“探亲,探亲带这么简单的行李? 我看你们倒像是逃难的! 还有,你放心,我们老大不会嫌你丑的,只要可以给他生儿子。 至于你这夫君,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还不如跟着我们老大,保你夜夜跪着求饶。” 随后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冬葵突然插话道:“喂,你嘴巴放干净点! 再敢侮辱我娘子,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冬葵实在没忍住,大声喝斥。 “你找死吗? 敢骂我们二当家?” 另一个土匪向前一步,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里的刀。 桃儿赶紧上前,“大哥,别生气,我夫君平时最疼我,所以容不得别人欺负我。 你们别和她计较。 实不相瞒,我们家道中落,确实是要回乡投靠亲戚。 身上仅有的一些盘缠,都在这里了。 你们拿去喝点小酒,算是我们孝敬你们的。 你们不如把我们放了吧!” 说着,桃儿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为首的匪徒。 匪徒接过钱袋掂了掂,似乎还算满意,但目光仍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桃儿想着把身上一点银子给他们,他们应该会放掉他们的。 毕竟土匪应该只是求财吧! 杀了他们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那个叫二当家的沉思片刻。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阿衍身上:“这小女孩长得倒是白净,不如带回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桃儿闻言大惊,一把将阿衍护在身后:“不行! 钱你们可以拿去,但人不能带走!” “由得你说不行?”匪徒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阿衍。 桃儿手里拿着电棒,但是犹豫着,毕竟对方人太多,手里还有大刀,万一…… 思虑再三,还是不敢赌,毕竟他们三个人是跑不快的,逃不了。 于是她又把短棒悄咪咪的收了。 就在这时,冬葵突然动了。 她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桃儿和阿衍面前,手里拿着匕首,大声说道,“你们不准动我娘子,更不准卖阿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桃儿。 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婉的冬葵竟有如此身手和胆识。 她现在才想起来,冬葵原来是李家收养长大培养出来的保护商队的镖师。 她身上是有一些功夫的,只是也不是十分厉害。 这丫头还是冲动了,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匪首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有意思,原来是个会功夫的小白脸。 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就凭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夫君……… 别乱来……” 桃儿就怕她一冲动,就把命交代在这里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娘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阿莹妹妹的。” 冬葵小声对桃儿说道。 “哈哈哈………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冬葵面不改色:“我一个自然不行,但临死前拉你垫背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是求财,何必搭上性命?” 桃儿心里直叹气,这丫头太天真了! 这些土匪根本不会被她几句话吓唬到。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先把他们抓起来,押回山寨,让大当家定夺!” 二当家懒得废话,一支飞镖快速出手,就把冬葵手里的匕首击落。 桃儿没想到这些人里面还有会飞镖的高手,这荆蒙山土匪不简单啊!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就是送人头。 桃儿扶住右手受伤的冬葵,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要硬来!听我安排!” 一个时辰后,他们被蒙着面,带到了一处山寨,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虎头寨。 第68章:去见大当家! 桃儿 ,阿衍和冬葵他们三人被解开脸上蒙着的布条时,快到正午的阳光刺得他们眯起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高悬在寨门上方的“虎头寨”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江湖草莽的霸气。 桃儿和冬葵环顾四周,发现这虎头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就连阿衍都好奇的打量起来。 这山寨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 寨墙高大坚固,箭楼哨塔一应俱全,站岗放哨的喽啰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矛来回巡视。 整个山寨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木屋沿山势分布,一条青石主道直通山顶的大厅,看上去颇有规模。 地势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怪不得朝廷拿荆蒙山的土匪没办法,简直是束手无措。 听说多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正当桃儿想仔细观察寨内布局时,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厉声喝道:“看什么看! 老实点,别东张西望,更别想着逃跑! 我可告诉你们,只要到了外面虎头寨,那是插翅难飞! 你们要是敢有逃跑的心思,那就是死路一条。” 冬葵吓得一哆嗦,阿衍也眉头紧皱。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虎头寨人数众多,戒备森严,逃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走!”二当家胡彪挥了挥手,几个喽啰押着三人往寨子深处走去。 桃儿这才看清楚二当家的长相,原来并没有毁容也没有疤痕。 大概蒙着脸下山抢劫是怕人认出来,以后报仇? 胡彪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走路时虎虎生风。 他让手下把三人关进西侧的柴房,嘱咐道:“看好了,这可是我送给大当家的礼物,要是让他们逃出去了,小心你们的头上的脑袋瓜。” 手下连连答应。 胡彪说完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柴房阴暗潮湿,堆满了木柴和干草。 看守他们的是个年轻的小喽啰,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们。 他把他们推进柴房,故意凶巴巴说了一句,“进去,老实点!” 随后就关上了柴房的门,桃儿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心想还真是看的严,这是真的不给他们一丝逃跑的机会。 不过桃儿本来也没有想着马上逃。 第一不熟悉地形还有这山寨里的具体情况,贸然逃跑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一点就是成王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在城门口骗了他,他一定会继续追查自己和阿衍。 如果能够在这里得到安全的保障下停留一些日子,说不定这里还是一个好地方,可以暂时避一避。 等她真正离开的时候,就把这里的好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这些年荆蒙山的土匪肯定抢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通通给她做嫁衣,岂不美哉! 那些好东西就算是抓了他们几个人给的赔偿吧! 此时冬葵脸色苍白,阿衍眉头紧锁。 桃儿虽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 她收起刚才的想法和计划,做了一个动作,冬葵和阿衍就朝着她贴近过来。 三人靠坐在一堆干草上,冬葵和阿衍不约而同地看向桃儿。 “桃儿妹妹,现在我们怎么办? 那些人会不会…… 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冬葵所以发颤,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见。 她虽然随李老爷护送过商队,但是她功夫也就那样,和这些凶悍无比的土匪比,她还是差远了。 怕到时候会护不住小公子他们。 桃儿轻轻摇头,语气肯定:“杀我们不至于。 我们三个看起来都不是有钱人家出身,身上也没有钱,杀了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最多就是把我们卖了换钱,或者娶了生儿子。” “可那个大当家说要娶你…… 万一他真要你给他生儿子怎么办?” 冬葵一脸担心,两只眉毛都要打架了。 桃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冬葵姐姐放心,我有办法。” 她压低声音:“你们想想,我们虽然被劫了,但也未必是绝境。 这种山寨最缺什么? 最缺能把事情办好的人。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说不定还能捞一笔再离开呢。” 阿衍疑惑地看着她:“桃儿姐姐,你有什么打算?” 桃儿正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她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贴着墙根走过去,随后蹲下来贴着木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唉,大当家又发脾气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 “说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把桌子都掀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这都第几个厨子了? 第八个了吧? 再这样下去,咱们寨子里的人都没饭吃了。” “谁说不是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是嫌淡就是嫌咸,不是嫌素淡就是嫌油腻。 我觉得钱胖子厨艺还不错,家常便饭不就这样,难不成还能做出皇宫御膳不成?” “小声点! 让大当家听见又得挨鞭子。 谁不知道他最好吃,什么事都没有吃重要。 算了算了,快把饭送过去吧! 柴房里还关着三个呢。” 送饭的叹着气走远了。 不一会儿,柴房门打开一条缝,看守递进来一个破碗,里面放着三个又黑又硬的窝窝头,一小碟咸菜,还有一个装水的瓦罐。 “吃吧,别饿死了。” 看守嘟囔着关上了门。 桃儿没有嫌弃,但她多了个心眼。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窝窝头和咸菜上试了试,确认无毒后才放心。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她说着,将食物分成三份。 一个窝窝头自然吃不饱,桃儿又从行囊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三块绿豆糕,自己留了一块,其余两块分给阿衍和冬葵。 “我先前买的,本想路上吃的。” 桃儿随口解释了一句。 三人默默吃完,桃儿让二人小憩片刻,自己则闭目养神,实则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需要更多信息,更多关于这个山寨,关于了解大当家张飞的个人习性等等。 大约午时两刻,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更加杂乱。 柴房门被打开,二当家胡彪亲自带人来提他们。 “走吧,大当家要见你们。” 三人被押出柴房,沿着青石主道向上走。 桃儿心想:不知道这大当家是个什么货色? 第69章:斗智……稳住贼王! 虎头寨的确气派,道路两旁栽着松柏,几处较大的建筑飞檐翘角,虽不及官府宅邸精致,却别有一番江湖豪气。 山顶的大厅最为宏伟,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 厅内宽敞明亮,正中央一把虎皮交椅格外醒目,左右两侧各摆着四把椅子,显然是山寨头目们的座位。 桃儿心想还挺讲究,这荆蒙山的土匪还挺会享受。 此刻,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便是江湖传闻中的虎头寨大当家张飞。 此人名如其人,高大结实,虎背熊腰,一身黑色劲装紧绷在身上,显露出虬结的肌肉。 他大约四十出头,国字脸上最醒目的便是右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给他本就粗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的左手和右手边分别坐着两个妇人,一个清雅端庄,另一个浓妆艳抹,穿着也艳丽,不过显得一股小家子气。 桃儿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好像看自己带着几分敌意! 还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又不认识她,有病吧! 张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桃儿脸上。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胡彪上前一步:“大哥,就是这三人。 这丫头就是我跟您说的,长得水灵,屁股大,好生养。” 桃儿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心想原身才16岁,屁股大吗? 顶多就是圆而翘! 这些古人怕是没见过什么是大屁股吧? 她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实则用余光观察着大厅里的一切。 张飞盯着桃儿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当家,我名叫小桃。”桃儿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哪里人?” “南边来的,家乡遭了灾,和夫君还有小妹一起北上投亲。” 桃儿早已想好了说辞。 张飞点点头,又看向阿衍和冬葵:“他们是你的夫君和小妹?” “是,这是阿莹妹妹,这是我夫君阿福。” 桃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一回话。 “这么说你有夫君了?” 张飞继续问话。 桃儿连忙点头,“回大当家,我的确有夫君了。” “老二,你咋回事,人家有男人了你还让我娶她啊?” 张飞犀利的眼神扫过二当家胡彪,胡彪一改在山下凶神恶煞,威风八面的样子,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拱手回话,“大哥,这有夫君怕什么,反正他们还没有生孩子。 这个一看就是文弱书生,打发了就是,卖了或者让他滚下山就是。” 胡彪不以为然的说道。 “也对…… 小娘子,你这夫君看上去也不咋地,瘦的跟弱鸡一样,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张飞觉得老二说的有理,于是又问桃儿。 冬葵气愤不已,立马喊道,“娘子,你不能答应他。” “姐姐,你不能答应这个大魔头!” 阿衍也跟着骂道。 “张飞,你好歹是一个大当家,怎么能干出夺人妻的事情?” 冬葵气得破口大骂。 桃儿气得不行,这两个还真是沉不住气,这要是把这些土匪惹毛了,那还了得。 这厅里那么多人,随便几下就把他们当西瓜一样砍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二当家胡彪的刀再一次架到了冬葵的脖子上。 “小弱鸡,你要是再说话,我就一刀结果了你,那你的小娘子就是寡妇了。 那总可以再嫁人吧!” 胡彪恶狠狠的说道。 “大当家的,人家小姑娘不愿意就算了。 你看看奴家哪里不如她了? 依奴家看不如把这男的卖人清风苑,这女的卖入桃花巷,这小姑娘也一并买去桃花巷,养几年也可以接客。” 坐在左手边的女子开口说道。 桃儿心想好歹毒的妇人,看样子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怕自己分了她的宠爱。 正想开口说话,坐在大当家右手边的女子也开口了,“二夫人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初你也是这些人抢上山的,是不是也应该把你送去那桃花巷啊?” “姐姐……… 我和她怎么能一样呢! 我可是一心爱慕大当家的。” 说完又撒娇的摸了摸大当家的胸前, “大当家的,你看姐姐她这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吗?” 张飞拿开她的手,“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吵得老子头疼! 吵吵吵,也没看见你们两个有一个给我生儿子的。” 桃儿心想这个张飞还真是在这里当土皇帝,当的挺爽的。 “大哥,我看直接结过了这小子,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胡彪再次粗暴的开口说道。 “大当家的,奴家觉得二当家说得对,这个书生看上去瘦弱的很,不如解决了,省得碍事!” 那个二夫人再次开口。 桃儿心中冷笑一声,“二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动不动不是卖到那种肮脏地方,要不然就是要人家的小命。 我看你如此蛇蝎心肠,莫不是有一天要把你们虎头寨的大当家也给暗杀了吧?” 这个女人还想让二当家胡彪杀了冬葵,莫不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哪里来的……乡野村姑,居然在……大当家面前……胡说八道?” 二夫人紧张不已,激动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二夫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还真的有杀夫之心啊? 大当家的,越漂亮的女人越要防备,越会说甜言蜜语哄你的不一定就是真心对你的,你可得小心点。” 桃儿再次给二夫人扣上一个罪名,然后在话末再挑拨一两句话。 大当家张飞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二夫人,二夫人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慌慌张张的解释,“大当家的,你不要听这个村妇胡说八道,她故意这样说的。” “行了,你闭嘴吧! 一个妇道人家动不动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 有这功夫肚子争点气,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二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桃儿,这才闭了嘴。 “大哥,你别听这个女人废话连篇,她说她有夫君不愿意嫁你,我现在解决了她夫君,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胡彪的刀又靠近了冬葵的脖子一分,都有一点点见红了。 冬葵仰着脖子骂道,“狗东西! 要杀要剐,你动手就是,但是放过我娘子和妹妹。” “臭书生,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桃儿知道此时必须开口了,要不然这个胡彪还真有可能杀了冬葵姐姐。 “慢着,大当家,让你的人把我夫君放开。 你想娶我不就是大夫人二夫人没有给你生儿子吗? 我有办法。” 大当家张飞连忙挥了挥手,“老二,放开他,不要老是想着动粗嘛!” 随后指了指桃儿,“小娘子,你继续说下去。” “大当家的,我觉得生儿子这个事情讲究缘分,急不得! 何况大当家的正值壮年,两位夫人又年轻,生儿子是早晚的事情。 又何必来娶我一个有夫之妇,传出去多难听。 你好歹也是赫赫有名,威风凛凛的一寨之主。 其实你想要儿子,挺简单的,只要……” 先稳住虎头寨大当家的张飞,他们三人的命就能够保住。 张飞一听关于生儿子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小娘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要什么?” 第70章:谈条件! “回大当家,其实您生不出儿子,并不是两位夫人的缘故。 这和您平日里胃口不佳,也有很大的关系。 您只要把您的饮食调理好了,心情好了,说不定两位夫人很快就能够为了生下儿子。” 桃儿信口胡诌,反正刚才关在柴房的时候那个土匪喽喽说的,应该不会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我平日里胃口不好? 心情不畅?” 张飞眯着眼睛打量着桃儿。 ”我爷爷是郎中,幼时我经常跟着他老人家给别人看病,耳濡目染,多少学了一点,会看一些面相。 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您的确有胃寒脾虚肾亏的现象。 大当家的,您是不是起夜频繁,还有………” “小娘子,这些你就不用说了,就说说如何让我胃口好起来,我最近的确老是吃饭不香。” 张飞打断桃儿的话,脸上有些不自在。 桃儿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暗喜,继续往下说,“大当家的,这个不难,可能是您这的厨子做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不如我做两道小菜给您试一试,保证您胃口大开。” 桃儿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厨子? 会做菜?” 张飞眼睛都亮了几分。 “嗯嗯,没嫁人之前学过两年厨艺。” 桃儿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 来人,赶紧带她下去做两道菜过来。” 大当家忙吩咐起来。 “大哥,您别被这个妇人骗了,她估计就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逃出山寨呢!” 胡彪连忙阻拦。 “二当家的,我都还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人的? 再说了,你们虎头寨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应该有吧,我们一家三口,您觉得我们如何逃的出去? 还是你这虎头寨的各位好汉,还怕了我一个娘们不成? 要不然就是你这个二当家不想让你大哥有一个好胃口,吃嘛嘛香?” 桃儿鄙夷的看了一眼二当家胡彪。 胡彪见桃儿污蔑自己,脸色极为难看,“臭娘们,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希望大哥有一个好胃口? 我只是觉得你没安好心! 说不定你就是想趁机毒死我大哥,做菜的时候在里面下毒?” 胡彪哽着脖子说道,但是听得出来明显的底气不足。 “呵呵! 还真是好笑,这那么多人在,我下毒,不是送死吗? 我还没有那么蠢笨吧? 再说了,待会你们可以用银针试毒,或者我亲自试菜,这些二当家的总放心了吧? 要是您这样都不放心,那我就真的要怀疑你别有用心了!” 桃儿不卑不亢,一字一句的反驳道。 她这样说也是故意引起虎头寨两个头领的猜测和疑心。 经过她的观察,这个老二虽然阴狠毒辣,但是对大当家张飞确是忠心耿耿。 这个大当家张飞目前看起来也是十分信任二当家的。 她要在他们身上撕下一道口子,让他们不再信任彼此,不再忠诚。 “老二,你别说了,大不了让他们三人先试菜,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再说了,他们三个人我一只手都可以拍死,用不着那样小心谨慎!” 张飞觉得这个老二有些谨慎过头了,小题大做,他也太高看了这一家三口。 胡彪只能拱拱手,应了一声,“都听大哥的。” 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桃儿。 张飞看向桃儿,好奇的问了一句,“小娘子,你打算做什么菜? 还是你会做一些什么菜? 有没有一些特色菜?” “我会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家常菜! 偶尔也会自己创新一些新品菜式。” 桃儿继续说道。 张飞眼睛一亮:“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菜才算好吃?” 桃儿不慌不忙:“回大当家,好吃与否,因人而异。 有人喜欢咸,有人喜欢淡。 有人爱荤,有人喜素。 真正的好厨子,不是做出山珍海味,而是能做出适合食客口味的菜。” 这番话引起了张飞的兴趣。 他坐直身体:“接着说。” “小女子斗胆猜测,大当家尝遍美味,却总觉得不合胃口,不是因为厨子手艺不好,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大当家真正想吃什么。” 桃儿小心翼翼地措辞,“真正的美味,不仅要合口,更要合心。” 张飞哈哈大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好一个合口又合心! 小娘子有点意思。” “大哥,她既然说自己会做家常菜,还能够创新,不如让她用豆腐还有鱼做出两道菜吧!” 胡彪又插话道。 大哥最讨厌的就是吃豆腐还有鱼。 豆腐早年吃腻了,还有鱼有股子土腥味,大哥都不喜欢。 等一下你就等着乖乖嫁给大哥生儿子吧! 张飞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老二明知道…… 算了,也正好可以看一看这小娘子的厨艺。 “小娘子,那就依二当家的,你就做一道豆腐,一道鱼吧!” 桃儿微笑点头,“大当家的,没问题,我可以做这两道菜。 不过我有俩个要求。” 这个时候不提要求什么时候提,所以这就是她的机会。 “你都被我们抓了,居然还敢提什么要求,脑子病的不轻吧? 哈哈哈………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胡彪嘲讽声起,随后发出一声大笑。 土匪喽喽们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 桃儿并不生气,反而平静的看着上面坐着的张飞,继续问道,“当大家的,你怎么说?”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我再看看要不要答应。” 张飞心想这妇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挺有主见。 “第一,要是我做的菜你喜欢吃,你满意了,就不能再有娶我做三夫人的念头,更不能拆散我们。 第二,不准你这虎头寨的人伤害我夫君和我的妹妹。” “臭娘们,你还真是长脸了,什么要求都敢提啊? 要不是为了让我家大哥有个儿子,我早就在山下就把你卖了。” 胡彪一愣随后大声骂道。 “是吗? 可惜了,二当家,你并没有那样做! 还有我提要求也是跟大当家提,与你这个二当家有什么关系? 还是你觉得你可以代表大当家的想法,代他做主?” 桃儿说完转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着上面坐着的大当家张飞。 胡彪气得牙根作响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妇人居然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他再一次无话反驳! 第71章:打赌! 张飞沉默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行就依你,只要你的菜让我满意了,我就不为难你们一家三口,更不会卖你们,也不会让你做我的三夫人。 但是你得做我的厨子,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行,大当家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还是写一份文书吧! 你们这里的人,万一不守规矩,临时变卦怎么办?” 桃儿再次说道。 大当家胡彪大手一挥,“去拿笔墨纸砚。” “慢着,大哥,这里面只是她提了要求,万一她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你也不能轻饶了她。 咱们也必须提条件。” 胡彪心里又有了主意,阴狠的目光扫过桃儿。 张飞点了点头,“老二说的对。 小娘子,你要是没有做到,是不是也要接受惩罚?” 桃儿并不害怕,反而淡定应道,“大当家,那是自然,我若是失败了,也可以接受你的惩罚。” 一旁站着的阿衍紧张的拉了拉桃儿的手,桃儿摸了摸他的头,用一个你安心就好的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冬葵也欲言又止,看向桃儿,桃儿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毕竟她是女人,说多了话万一被人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那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尽量少说话。 冬葵看到桃儿的眼神,这才忍住了,静静的等着。 “大哥,不如我来说这个处罚吧!” 胡彪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开口说道。 “行,老二,这个就由你来定。” 张飞并没有阻止,虽然心里知道老二是故意的,但也没有阻止。 毕竟胡彪是虎头寨的二当家,也不能让他丢了太多颜面。 “谢大哥!” 随后得意的冲桃儿开口道,“臭娘们,听好了, 如果你失败了,你就要乖乖的做我大哥的女人,给他生儿子。 还有你这夫君就留下来,夜里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倒夜香,白天劈柴干活。 而你这个妹妹就卖到桃花巷。 另外你还要挨三十个板子,你是答应不答应? 你要是不答应,那就不要去做菜了,跪下来给我和大哥磕头赔罪,然后乖乖的做我大哥的女人。 现在给你这两个选择。” 胡彪心想她要是聪明一点就会选第二个。 这样自己的面子也能够找回来一点。 “行,我选第一个,若我失败了,就按第一个惩罚。 大当家的,不过若我成功了,我还要加上一条。 就是让二当家挨三十大板,并且向我们一家人赔礼道歉,因为他刚刚多次出言侮辱。” 桃儿指着胡彪说道。 二当家胡彪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立马就发飙。 “你个臭娘们,让老子给你们三个赔礼道歉? 还要打老子三十大板? 你做梦呢! 大哥,我看这臭娘们就不是好东西,干脆发卖了,回头二弟给你再抓一个漂亮的娘们上山给你生儿子。” “二当家的,你这么气急败坏做什么? 难不成输不起? 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吗? 莫不是………” 桃儿再次讥讽。 “谁说老子不是爷们,我……… 好,就按你说的办!” 胡彪被桃儿几句话激了,就同意了。 上面坐着的二夫人王秋兰暗骂一句:蠢货! 大当家让人把这些都记下了,所有人都看着桃儿出丑,等死。 “来人,带小娘子去厨房。” 张飞开口说道。 “大当家的,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怎么那么多要求,屁事真多! 不会是在忽悠我张飞吧?” 张飞脸上明显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回大当家,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要我夫君给我打下手,还有我妹妹我也得带着,要不然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就没办法安心做菜。 毕竟这里有人动不动就要把我们一家三口卖了。” 桃儿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满脸怒气的胡彪。 “大哥,别听她的,我看她就是找机会逃跑。” 胡彪立马凶巴巴的嚷嚷起来。 这时大夫人开口了,“大当家的,人家小姑娘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山寨里那么多人守着,他们一家三口柔柔弱弱,怕是插翅难飞。 不如就让他们二人跟着这姑娘一块去吧! 这样她也能安心给你做菜。” 大当家点了点头,“大夫人说的有道理,小娘子,那就让他们跟你一块去。” 桃儿言语谢过就拉着冬葵和阿衍在另外两个土匪的带领下,去了厨房。 山寨的厨房比想象中大,各种炊具一应俱全,但杂乱无章,显然缺乏打理。 厨子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看到桃儿进来,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桃儿不理会他们,径直查看食材。 各种食材还真是不少,一点不输城里的富贵人家。 有新鲜的豆腐,竟然还有山泉水,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天气居然还有野蘑菇。 野生花椒,还有生姜,干辣椒,大蒜等等。 肉类也不少,还有不少野味。 “夫君,你帮我把这些处理了。” 桃儿挑了一些食材给冬葵。 因为有其他厨子看着,他们不能喊真名。 “好的,娘子。” 冬葵配合的恰到好处。 “姐姐,我也要帮忙。” 阿衍也开口说道。 “你把这些蒜瓣剥了吧!” 桃儿递给他一个大蒜头。 阿衍认真的剥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里,桃儿开始准备其他食材。 她将豆腐小心地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盐水浸泡。 随后又去把一条大草鱼利落的杀了,然后把鱼肉削片,再用鸡蛋清腌制。 不一会,冬葵和阿衍都把配料什么的弄好了。 桃儿接过来,剁碎,干辣椒切段。 桃儿仔细挑选了几朵最鲜嫩的野蘑菇,切片。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烹饪。 这个时候厨子们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这小姑娘看上去不就十几岁,还敢大言不惭做菜给大当家吃?” “我看是阎王殿里抢饭吃——嫌命长!” “我听说,这个小娘子还和二当家对着干,还签了赌约。” “天啦,她居然敢惹二当家,不要命了?” “就她一个小姑娘,还能做出花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二当家让她用豆腐和鱼做两道菜。 谁不知道,咱大当家最讨厌吃豆腐和鱼了。” “可不是嘛! 上次大当家被鱼骨头卡着喉咙,差点去了半条命!” “还有豆腐,现在大当家看着豆腐都想吐了………” “啧啧……… 这一家三口怕是活不长了………” 阿衍和冬葵听着他们的话,心惊胆战,都担心的看着桃儿。 桃儿却不慌不忙,按部就班的进行中。 大厅里的人都在等着看桃儿倒霉…… 第72章:哑巴阿七! 山寨里的雾气还没散尽,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斑驳地洒在虎头寨的石阶上。 厨房后院里,桃儿正站在灶台上忙乎,她抬眸看了看外面隐射进来的日光,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心想今日日头不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阿衍站在桃儿姐姐旁边,见她一脸淡定,心里想着桃儿姐姐应该有什么好办法吧? 在他的印象里,桃儿姐姐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把握,也从来不说大话的。 每次遇到危险,她也能逢凶化吉,这次肯定也一样可以顺利过关的。 “桃儿妹妹,你一点不担心吗? 刚才那些人说大当家根本不吃豆腐还有鱼。” 冬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焦急。 桃儿依旧没有答话,冬葵越发的担忧不已。 她再次走到桃儿身边,假装拿东西,环顾四周后才继续道:“刚才那些人在议论,上个月这虎头寨大当家吃鱼被鱼刺卡住喉咙,咳得满面通红,差点去了半条命。 干嘛还要你做鱼?” 桃儿抬起头,清秀的脸庞在晨光中抿唇轻笑。 目光沉稳,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轻声细语道:“冬葵姐姐,别担心。 我自有分寸!” 冬葵急得直跺脚,“怎么能不担心? 那二当家胡彪分明是故意为难你! 还有大当家,自己都怕吃鱼,却任由二当家这样安排,这不是让你无路可退,自寻死路吗? 还不如一刀把我们三人杀了来得痛快一些。” 桃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故意提高声音:“夫君,不用担心,大当家既然怕鱼刺卡喉咙,那咱们就做一道没有鱼刺的鱼。” “娘子,你这说的啥话啊? 没有鱼刺的鱼……” 冬葵疑惑不已,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没有鱼刺的鱼。 厨房里几个原本在假装忙碌的帮工立刻嗤笑起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放下手中的菜刀,嘲讽道:“哟,这姑娘在这说梦话呢? 鱼怎么可能没刺? 难不成你还能把刺变没了?” 另一个瘦高的妇人接话:“要我说啊,姑娘你还是赶紧去给二当家赔个不是,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这虎头寨,可不是你们这种逃难来的能撒野的地方。 还有二当家的狠辣可是出了名的。 特别和他作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桃儿不恼不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我不仅能让大当家把今天的鱼全吃了,连鱼骨头也能让他吃下去。” 这话一出,整个厨房顿时炸开了锅。 “疯了疯了! 这姑娘准是吓疯了!” “鱼骨头怎么能吃? 那不是要噎死大当家吗?” “我看她是活腻了,想拉我们一起垫背!” 连冬葵也瞪大了眼睛,轻轻拉了拉桃儿的衣袖,心想桃儿妹妹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桃儿只是摇摇头,目光扫过厨房里一张张或嘲讽的脸。 不过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年轻的壮汉却是露出一丝担心。 他的眼神和这些人不一样,不过桃儿也没有多想。 心想可能也是像他们一样被抓上山的 。 正在这个时候二当家胡彪走了过来。 其他人立马不说话了,低头开始忙活其他。 他满脸不屑,大摇大摆,像一只战斗的公鸡,走到桃儿他们面前。 “臭娘们,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笑死我了,你居然说要让我大哥把鱼骨头都吃下去。 还真是笑死我了,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这牛皮吹上天了,就不怕闪了舌头?” 桃儿冷冷回了一句,“二当家的,我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 自然不会闪了舌头! 还请二当家莫要操心了!” “哈哈,吹牛皮谁不会啊! 动动嘴皮子的事。 这样吧! 只要你去和我大哥承认你不会做菜,然后跪着向我磕头道歉,再挨三十个板子。 以后乖乖的给我大哥生一个儿子,我就算这事过了。 至于他们两个,留在虎头寨干活也不是不行。 省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小命不保。” 二当家胡彪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 “二当家的,我们这赌才刚刚开始,还没有结束呢!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输了? 二当家,这里是厨房,挺乱的,你还是回去等着结果就好了。” 桃儿不卑不亢的应道。 “好你个臭娘们,骨头还挺硬! 老子等着看你到时候怎么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二当家胡彪带着两个人气愤的拂袖而去。 这时那个露出担心的年轻壮汉走过来,随后用手比划了好一阵。 桃儿看懂了他的意思。 翻译下来就是:小姑娘,要不然你还是服个软给大当家和二当家道歉吧! 大当家是真的不吃鱼和豆腐,整个寨子的人都知道。 因为她以前在孤儿院学过一些手语,所以看得懂一些。 同时她也知道了,这个年轻壮汉是一个哑巴。 眉目长得倒是清秀,就是不知道怎么到了这寨子里。 “去去去,你一个哑巴在这里操什么心!” 有人过来把哑巴推到一旁。 是一个肥胖的胖子,估计是这里的主厨。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能推人呢!” 桃儿不悦的瞪着胖子。 “小姑娘,你自己都活不成了,还担心这个哑巴。 哈哈哈……… 我实话告诉你吧! 得罪了二当家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我们大当家不仅不吃鱼,也不吃豆腐,你就是做出花也没有用。” “我不但要让大当家吃鱼,还要让他吃豆腐。” 桃儿提高了声音,盖过了厨房里的嘈杂,“我听到你们说大当家吃豆腐差点噎死,从此再也不碰豆腐了?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今天就要打破这个情况。” 另一个瘦高妇人冷笑道:“你知道还敢做豆腐? 姑娘,我劝你一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去给二当家赔个礼道个歉,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桃儿打断了妇人的话,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们打个赌如何 ?” 胖子一听眼睛亮了,透着几分精光,走过来问道,“姑娘想如何打赌?” “如果我今天的菜让大当家满意,从今往后,这厨房就归我管。 你这个主厨的位置也得让给我! 要是我输了,任凭处置。 我还有一些银子也都归你! 如何?” 桃儿从身上拿出五两碎银子,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帮工面面相觑,最后那一脸横肉的胖厨子嗤笑一声:“行啊,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我们就跟你赌了!” 桃儿点点头,转向冬葵:“夫君,给我生火,咱们开始干活!” 这时那个哑巴走了过来,指了指灶膛,比划了几下。 桃儿瞬间明白,于是对冬葵说道,“夫君,让他烧火吧! 你和阿衍在一旁歇一会吧!” 冬葵瞪了一眼哑巴,心想这人想干嘛? 她对虎头寨的人可没有任何好感! 哑巴有些窘迫,但很快坐在灶膛前开始生火。 旁边的那些人嗤笑不已。 “这阿七又傻又哑………” 第73章:早晚弄死这个二当家的! “她这是要做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桃儿不理会那些目光,专注地将鱼片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再次搅动了一下。 然后她将剩下的鱼骨和鱼头放入锅中,加入姜片和料酒,慢火熬煮。 冬葵歇了一会,随后拉着阿衍走了过来看着桃儿熟练的操作着。 她打量了一下哑巴阿七,心里想着这人不是装哑巴吧? 不过见他一直在烧火,没有说过一句话,慢慢的相信他真的是一个哑巴了。 最后担忧地看着桃儿:“娘子,你真有把握? 大当家…… 万一他不吃这些菜咋办?” 桃儿儿手上不停,将豆腐切成整齐的小块,香菇切片,“夫君不用担心,治病要对症下药。 做菜也是一样的道理。 大当家并不是不吃豆腐和鱼,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你放心好了,就这些菜的香味他都抵挡不住!” “可是鱼刺……” “鱼刺本身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吃鱼的人。” 桃儿神秘地笑了笑。 说话间,鱼汤的鲜香已经弥漫开来。 桃儿另起一锅,热油下入花椒和干辣椒,爆香后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 这时,她将熬好的鱼汤滤去鱼骨,倒入锅中,再加入少量酒酿和糖调味。 汤汁翻滚间,桃儿将鱼片一片片滑入,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什么珍宝。 鱼片在热汤中迅速变白卷曲,她随即捞出,盛入铺有豆芽和青菜的大碗中。 “这……这是鱼? 怎么不见鱼刺?”胖厨子凑近看了看,满脸疑惑。 这鱼肉看着白白嫩嫩,一片一片像极了盛开的百合。 桃儿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辣油淋在鱼片上,“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红油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白嫩的鱼片若隐若现,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紧接着,她将之前剔出的鱼骨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放入油锅中炸至金黄酥脆,捞出后撒上椒盐和辣椒粉。 “这是鱼骨头?” 另一个凑过来的瘦高妇人惊讶地看着那一盘金黄色的条状物,“这怎么能吃?” 桃儿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开始处理豆腐。 她将一部分豆腐切块,在沸水中焯烫后捞出。 另一部分则捣成泥状,与剁碎的香菇混合,捏成小丸子。 麻婆豆腐的香味很快盖过了鱼香。 豆腐在红油中翻滚,吸收了豆瓣酱和肉末的精华,最后撒上的花椒粉更是点睛之笔。 而那盘香菇豆腐丸子,则被她用清汤慢炖,汤色清澈,丸子白嫩,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煞是好看。 一个时辰后,四道菜整整齐齐摆在托盘上。 红艳诱人的水煮鱼片,金黄酥脆的椒盐鱼骨,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清淡雅致又好看的香菇嫩豆腐。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闻着好香啊……” “那鱼还真的是没有骨头!” “那鱼骨头还真让她做成了一道菜!” “还有那豆腐看起来多么精致,真好看!” “还有那盘红彤彤的豆腐看起来都好吃!” 众人一边说一边吞口水! 就连哑巴阿七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桃儿留出一份水煮鱼片和麻婆豆腐,还有一碗颗粒分明的白米饭给阿七。 用手比划了几下,让他端着下去吃。 其他人想抢,桃儿用眼神威慑他们,“你们谁敢去抢,我就告诉大当家。 以后阿七可是我的帮手。” 桃儿的声音清冷却也带着几分力度,大家一听到大当家就不敢动了。 阿七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然后端着盘子跑了出去。 大家羡慕又嫉妒,但也不敢造次。 这小丫头这些菜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菜式,十有八九可能真的会得到大当家的认可。 万一她成了大当家的专用厨子,以后说不定他们还得仰望她。 算了,现在还没有结果出来,他们还是不要把人得罪了。 “走 ,夫君,阿莹,咱们把菜饭菜端出去给大当家品尝。” 桃儿对冬葵和她身后的阿衍说道。 冬葵看着那些饭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道:真香啊! 阿衍更是口水差点流出来了,以前都没有见桃儿姐姐做过这几道菜。 桃儿姐姐还真是厉害! 义厅里,虎头寨大当家张飞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正是这方圆百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虎头寨寨主。 “老二,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明知道老子不爱吃鱼,还让那丫头做鱼?” 张飞粗声粗气的问道。 要不是顾着他的面子,他刚才就问了。 二当家胡彪相貌阴柔,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总闪着算计的光。 他赔笑道:“大哥,你不知道,那臭娘们嘴硬的很。 刚才我去厨房劝她,谁知道她吹牛皮说要做什么没刺的鱼。 我这不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乖乖从了您嘛。 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吗? 要是你没有儿子,这个虎头寨以后归谁啊!” 张飞一拍桌子,“放屁! 老子要女人生儿子不假。 那丫头性子烈,老子就喜欢这样的,强扭的瓜不甜懂不懂? 就算要她给我生儿子,也不能这样逼迫。” 胡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堆笑:“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不过那丫头既然夸下海口,咱们就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做不好,处置她也名正言顺不是? 你别忘了,小弟可是和她打了赌的,你总不想看着二弟在兄弟们面前出丑吧!” “老二,你说你跟一个娘们较什么劲………”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大当家,桃儿姑娘送菜来了。” “让她进来。” 桃儿端着托盘走进义厅,身后跟着忐忑的冬葵和阿衍。 她步履平稳,面色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即将面临生死考验的人。 “大当家,二当家。 菜做好了,你们品尝吧!” 桃儿站直了腰板。 随着她将菜肴一一摆上桌,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义厅。 张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旁边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忍不住凑过来。 胡彪见状,立即冷哼道:“菜是香,但谁知道有没有毒? 来人,试毒!” 一个手下取出银针,在每道菜中都试了一遍,银针毫无变化。 “没毒。”手下检查完回道。 “那让他们三个先吃。” 胡彪指着桃儿等人。 大当家并没有开口阻拦,毕竟谁知道有没有下毒,还是命更重要。 桃儿坦然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又示意冬葵和阿衍也品尝。 三人吃得津津有味,阿衍甚至忍不住小声说:“姐姐做的真好吃!” 桃儿挑眉,轻蔑的眼神看着胡彪“二当家的,现在银针试过了没毒,我们一家三口也吃过了。 现在可以请大当家的品尝了吧?” 早晚她得弄死这二当家! 不弄死他,他们三个人怕是也活不成。 她抬眼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她的二夫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74章:赢了赌约!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问道:“丫头,你说说,这些是什么名堂? 不是让你做鱼吗? 这白玉兰花片一样的是什么东西啊?” 桃儿指向那盆红艳的水煮鱼片:“大当家,这个您说的白玉兰花片一样的东西就是鱼啊?” 胡彪又插话道,“大哥,你别听这娘们哄骗你,这哪里是什么鱼肉,连根骨刺都没有。” 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盆里的鱼肉片说道,反正他没有见过这样的。 “二当家的,你眼睛看样子不太好使,改天还是请个大夫好好的看看吧! 这一片片晶莹透亮的就是鱼肉啊! 你看不出来就算了,难道闻不出鱼的香味? 还是二当家您的嗅觉也出问题了? 那可得找个郎中好好的瞧瞧,要不然老了怎么办?” 桃儿讽刺的说道。 冬葵和阿衍都忍不住捂嘴轻笑,心想桃儿真的是伶牙俐齿。 整个义厅的土匪也都笑了起来,不过被胡彪一吼,“笑什么笑? 想挨揍吗?” 众人这才闭嘴不敢说话了。 “臭娘们,你胡编乱造,鱼肉怎么可能可以这么透而薄,你是不是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的? 大哥,你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 胡彪恼羞成怒,指着桃儿骂道。 “二当家的,我有没有用其他东西代替,你问问你们厨房里的那些厨子不就知道了。 他们那么多人可是亲眼看着我做菜的全部过程。 我和那些人可不认识,总不可能让他们所有人替我说谎吧?” 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纷纷低头,不敢看胡彪。 胡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连大当家也看出来了。 大当家咳嗽几声,对胡彪说道,“老二,你先别打岔,让她继续说下去!” 随后对桃儿说道,“小娘子,你刚才说这些又薄又透亮的是鱼片? 它们连鱼骨刺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当家张飞很是好奇,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菜。 桃儿这才接着说道,“大当家的,这道菜是水煮鱼片。 鱼刺我在杀鱼的时候已全部剔除,您看,”她夹起一片薄如纸的鱼片,“鱼肉完整,却不见一根刺。” 大当家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没有鱼刺。” “这鱼骨我也没有浪费,给您添了一道开胃小零食。 这是用鱼骨裹面炸制而成,酥脆可口,可直接食用,当解馋的零嘴,还可以下酒都很合适,焦香蕉香的。” 她又指向椒盐鱼骨介绍道。 大当家张飞点了点头,“嗯嗯,看起来不错不错,金黄金黄的!” 接着桃儿指着麻婆豆腐:“这道麻婆豆腐,豆腐嫩滑,入口即化,绝无噎喉之虞。 大当家也可以试一试。” “最后是香菇嫩豆腐,这道清汤豆腐丸子,豆腐与香菇融合,鲜美清淡,最是养胃。 也适合您这种人吃。 大当家的,趁热尝一尝,要是喜欢以后我还可以做其他的口味给你吃。”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犹豫片刻,终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鱼片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 鱼肉鲜嫩,麻辣适中,更妙的是真的没有一根刺! 吃起来香辣软滑。 他又尝了一口椒盐鱼骨,“咔嚓”一声,酥脆咸香,全然不似想象中坚硬难咽的鱼骨。 张飞的筷子越来越快,水煮鱼片、椒盐鱼骨、麻婆豆腐、香菇豆腐丸子…… 他逐一品尝,每尝一道,眼睛就更亮一分。 “饭!给老子盛饭!”他大喊。 一碗饭转眼见底,又是一碗。 张飞吃得满头大汗,却停不下来。 义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家就这样听他扒饭的声音和偶尔满足的叹息。 五大碗饭后,张飞终于放下碗筷,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好菜! 太好吃了! 味道绝了!” 桃儿微微一笑,欠身道:“大当家满意就好。” “满意!太满意了!” 张飞抹了把嘴,看向桃儿的眼神满是欣赏。 “小娘子,你有这手艺果然厉害! 哎,要是早点上我们虎头寨来就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专用厨子,一日三餐归你管!” “大当家的 既然您吃的满意,那之前我们说好的条件………” 桃儿提醒道。 这大当家终于满意了,果然是一个吃货! 大当家顿了顿,想起之前的赌约,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三夫人什么的就算了,老子说话算话,不逼你了。 你们一家三口就安心在寨子里住着,有我张飞在,没人敢动你们。” 桃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面上依旧平静。 “大哥,我好不容易给你绑了一个……… 您就真的放过这臭娘们?” 胡彪满脸忿忿不平! 她转向脸色铁青的胡彪,不卑不亢道:“大当家,我与二当家刚才的赌约,您还记得吧! 若我今日能让大当家满意,后厨便归我管。 而且二当家是不是要挨三十大板,还要给我们一家人道歉啊?” 桃儿挑了挑眉,看向二当家。 “这个,我当然没有忘……” “既然大当家没有忘,如今大当家吃得尽兴,不知二当家能不能履行赌约啊?” 胡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在张飞面前又不敢发作,只得强笑道:“大哥,这臭丫头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厨房事务繁杂,她一个年轻姑娘恐怕……” 后厨一半可都是他的人…… “二当家的,你好歹也是虎头寨的二当家,难道要出尔反尔? 还是想让大当家也跟着你反悔丢尽脸面不成? 桃儿步步紧逼,还扯到了大当家身上。 桃儿看到大当家迟疑的脸色,趁他还没开口就打断他。 张飞大手一挥,“愿赌服输! 老二,咱们山寨最讲信用,你既然跟人打了赌输了,就得认!” 胡彪咬紧牙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后厨归你管。” 桃儿却摇摇头:“二当家,我们的赌约还有一条,若我输了任凭处置,但若我赢了,您得挨三十大板。当时厨房里十几号人都听见了,您不会是选择性遗忘吧? 只记得其中一条?” 义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胡彪脸色由青转紫,怒视桃儿:“你! 老子愿意给你道歉就已经给你们名字了! 现在你还想打老子板子?” 张飞也皱起眉头,他虽然知道打赌在先,但胡彪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不能不顾一下。 他想打个圆场,于是开口道,“小娘子,不如让老二给你们一家人道个歉,然后再让他赔你们十两银子,至于打板子还是算了吧!” 桃儿却不慌不忙接过话头:“大当家,虎头寨可是远近闻名,在江湖上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若今日二当家食言,传出去恐怕有损山寨威名。 再者,虎头寨的弟兄们都看着,若规矩说破就破,日后如何服众?”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在理。 张飞看看桃儿,又看看一脸怨毒的胡彪,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胡彪,三十大板,你自己去领罚吧。” “大哥!”胡彪不敢置信。 “去!” 张飞别过脸,挥了挥手。 胡彪死死瞪了桃儿一眼,那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大当家的,我觉得这惩罚应该由我夫君来打。 我实在是怕你们山寨的人做个样子,蒙混过关! 毕竟山寨都是你们自己的人。 胡彪此刻眼神都要杀人了,恨不得立马掐死桃儿。 再也忍不了,大骂起来,“臭娘们,信不信老子现在打死你?” 一边骂一边扑过来,大当家一挥手,“拦住他。” 随后说道,“小娘子,就依你了 。 不过别忘了给我琢磨好吃的。” 说完大当家带着两个夫人离开了。 他想着这丫头年纪不大,还挺机灵,这是给他面子,并不是真的想罚老二。 毕竟那个秀才一样,哪有什么力气打人 ,怕是力气连他寨子上的妇人们都不如。 离开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回头看了一眼桃儿。 大当家下了命令,底下人不敢不从,立马有人押着二当家胡彪在板凳上,桃儿使了一个眼色给冬葵。 噼里啪啦的打板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胡彪紧咬牙关,硬是没喊出来。 桃儿心中冷笑,冬葵力气大着呢,待会有得你好受。 第75章:捆起来打三十大板! 虎头寨议事厅前,一阵肃杀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庭院。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当然也有的幸灾乐祸的,毕竟寨子里被二当家胡彪欺负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表面上恭敬,心里面也难免有怨恨的。 今天二当家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他们当然心里还是高兴的。 桃儿站在台阶上,身姿笔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冷冽。 她吩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把他用绳子捆住,捆紧一点。 免得他等一下喊疼跑了。” 被按在长凳上的二当家胡彪,此刻他满脸通红,眼中怒火熊熊:“好你个臭娘们,老子好歹是虎头寨二当家,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疼痛跑?” 桃儿的这些话是对他的莫大羞辱! 不过就是一点皮肉之痛,扛一下就过去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冬葵已经一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道很重,一下子让他动弹不得。 胡彪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制住,不禁心头一惊,这文弱书生竟然有一股子蛮力! 桃儿缓步走下台阶,裙摆微动,在众人注视下来到胡彪面前,俯身轻声道:“二当家的,这个谁敢保证? 既然你都说了你不会跑,那还怕捆住做什么? 得罪了,二当家!”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两旁犹豫不决的山寨弟兄:“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 赶紧把二当家捆好,打完三十大板你们也完成任务了。” 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个是执掌刑罚多年的二当家,一个是大当家眼前的红人桃儿姑娘,两头都得罪不起。 毕竟桃儿现在掌管着后厨,还有大当家的一日三餐。 这谁都知道大当家除了生儿子第一,吃饭那是排第二的大事。 桃儿的声音陡然提高:“咋滴? 这可是你们大当家的命令! 你们敢不听吗? 刚才大当家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还在犹豫的两人。 大当家才是寨子的天,二当家纵然平日里也是负责寨子里大小事务,终究要屈居其下。 两人咬了咬牙,取来粗绳,将胡彪结结实实捆在了长凳上。 胡彪拼命挣扎,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但冬葵的脚如同生根一般,始终压着他的要害。 不多时,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二当家便被捆成了粽子,只有脑袋还能转动,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桃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围观的寨众窃窃私语,看向桃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姑娘胆子还真是大,表面上看着文静柔弱,年纪也就十五六岁 ,怎么此刻竟有这般魄力? 看样子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妞,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不知道二当家的狠辣,以后怕是要吃苦头! 不过那眼神,那气势,竟比许多男人还要凌厉,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冬葵从旁人手中接过行刑的木棍,掂了掂分量,转头对桃儿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默契,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啪!” 第一棍落下,结结实实打在胡彪背上。 胡彪闷哼一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跳动。 “啪!啪!啪!” 木棍有节奏地起落,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也跟着节奏一上一下。 胡彪起初还能强忍,到第十棍时,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呼。 他双目赤红,额头汗如雨下,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 桃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思索着让虎头寨大当家二当家反目成仇。 这个二当家她是彻底得罪了,还好现在大当家需要她这个厨娘,这个胡彪至明面上不敢为难他们,不代表暗地里不会使绊子。 这事慢慢来,暂时急不来,这个胡彪挨了打,至少得在床上休养五六天,甚至更久。 “你还想让本姑娘去给土匪头子生儿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桃儿想到二当家抓她的目的,心中冷笑,眼神越发冰冷。 二十棍、二十五棍、三十棍…… 最后一棍落下,胡彪已经痛得近乎昏厥,背上衣衫破碎,皮开肉绽。 两个手下战战兢兢上前解开绳子, 将他搀扶起来。 胡彪勉强站稳,转头死死盯着桃儿,那眼神中的仇恨几乎不用任何遮掩,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臭娘们……今日之辱,胡某记下了。” 他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桃儿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惧:“二当家言重了,这是大当家的命令,也是我们的赌约,愿赌服输! 二当家如此动怒,未免太小家子气! 还不如我们乡下的那些老娘们……” “你……… 还有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胡彪撂下狠话,被搀扶着踉跄离去。 阿衍偷偷拿出桃儿姐姐给他的弹弓,直接瞄准二当家的屁股。 砰的一声,胡彪一声惨叫,大骂一声,“那个狗日的打老子屁股?” 阿衍迅速把弹弓收起,这是桃儿姐姐给他防身的东西。 原来自那一次阿衍被抓后,桃儿就把弹弓给了他,并且教了他怎么用。 “哈哈哈………” 桃儿他们三人哄堂大笑! 胡彪恼怒,但也没有看到何人动手,现在屁股还在流血,顾不得许多,只能愤然离开。 毕竟处理伤口更重要。 随后,庭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院子中央的小姑娘。 冬葵将木棍交还给旁人,走到桃儿身边,低声道:“姑娘,这下彻底得罪二当家了。” 桃儿望向远方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轻声道:“得罪便得罪吧! 这也是那个二当家逼的,现在咱们用不着怕他,毕竟还有大当家在。 何况他现在养伤都来不及,这几天没空找我们麻烦。” 夜幕降临,虎头寨点起了灯火。 桃儿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桃儿吹熄烛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在这土匪窝里求生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至少今夜,她保住了他们三个人。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冬葵和阿衍,想做什么。 到陌生的地方,她实在是睡不着。 她起身打开窗棂,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这人是谁? 是不是冲他们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隐约有一只什么鸟飞向了夜空。 第76章:夜半惊心…… 桃儿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身旁冬葵和阿衍呼吸平稳,已然睡了。 她盯着屋顶模糊的横梁,一直想着窗外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她实在是睡不着。 因为她猜测那是胡彪派来监视他们的人。 她不得不警惕,他们三人在这土匪窝里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能任人宰割。 而且今天她正好得罪了二当家胡彪,那可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饿狼,怕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三人。 白天她还以为胡彪受伤了,至少会安分几天,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一些。 桃儿思虑再三,看了一眼一旁睡了的冬葵和阿衍,终究还是坐起身来。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夜风刮过山林的低啸,再无其他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木门,闪身出去。 外面有些黑,月光被云层半遮半掩,勉强照亮寨子的小路。 桃儿望了望周围,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黑影,只有不远处站岗放哨的山匪站的笔直。 夜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有猫头鹰的叫声,桃儿听着这些声音有些害怕。 她不敢走得太远,再说寨子门口外面有人把守,她也出不去。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观察,眼睛适应黑暗后,能看清寨子的大致轮廓。 几排简陋的木屋,中央空地上立着一根旗杆,上面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旗帜是红色的,上面有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头,怪不得叫虎头寨。 观察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桃儿心想。 那个黑影说不定只是寨子里的人无意路过,或者就是自己的幻觉。 毕竟这一天经历太多,精神紧绷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桃儿正打算折返回他们住的屋里,刚转身,忽然听见旁边一间屋子传来压低的人声。 那是大当家和二当家说话的声音。 桃儿心想大当家到二当家这里,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去安慰吗? 那间屋子窗纸透出微弱的烛光,位置正是二当家胡彪的住处。 她这半天时间就让冬葵花了一些银子打听到了虎头寨各个主子的住处。 大当家张飞一个人睡,左右两间隔着的是大夫人和二夫人。 大夫人周莹带着女儿住在左边,二夫人柳如烟住在右边。 大当家想和哪个睡就去哪个人房间,从来不过夜,都是回自己屋里睡。 这让桃儿费解,又觉得也正常,可能这个大当家喜欢一个睡,毕竟一个人睡的确舒服。 桃儿想着反正睡不着,既然碰巧,不如去听一听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她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下。 里面传来二当家胡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怨气:“大哥,今天那事你太不顾我的面子了! 让那个臭娘们当众奚落我,害我在弟兄们面前失了颜面,以后如何让弟兄们服我? 三十大板呢!” 桃儿一听就知道是胡彪的声音,果然他恨极了自己。 大当家张飞的声音随后响起,沉稳平静:“老二,这事怪不得我。 你输了赌约,我乃一寨之主若背信弃义,这让弟兄们以后如何臣服于我? 我也是没办法。 寨子里的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的。” “可我也是为了大哥着想! 想给你弄个娘们生儿子。 大夫人只有一个女儿,二夫人连个蛋都没有生出来。 我这番苦心,大哥难道不明白?” 胡彪声音提高了几分,话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张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一番好意。 只是那个小丫头不愿意,现在不能逼太急了。 何况她弄的饭菜的确好吃,你大哥我这么久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那些厨子做的饭菜实在是不好吃,你也得为大哥的肚子想一想啊! 先留着他们三人,等时间长了,慢慢找机会弄死她的男人,再把那小女孩偷偷卖了,到时候就说她自己走丢了。” 胡彪又问道,“原来大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我还以为你看上了那臭娘们,不要我这兄弟了呢!” 张飞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二弟,不要着急,万事得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她没了依靠,自然就会愿意委身于我。 不管怎么样,她的厨艺我很喜欢,就这一点我都不能明面上对她太过分了。” 二当家听了这话,怒气似乎消了些,声音里带上笑意:“还是大哥厉害,想得周全。” 桃儿在窗外听得浑身发冷,原来这个大当家比二当家更坏。 一个坏在明面上,一个暗地里坏,笑里藏刀,更为可怕。 她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桃儿在窗外听得心头一紧,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屋里的话题突然转变。 “对了,萧家那边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 张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胡彪回答,“大哥,我都打听清楚了。 萧家抄家流放,只有一个小公子和一个丫鬟跑了出去。 萧老夫人抄家那天晚上据说就咽气了。” “那萧家小公子跑了,可有抓回去?” 张飞继续问道。 “没有,成王一直在找,但是一直没找到。 那两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听说当天禁卫军出动了好多。” 张飞冷笑一声:“哼!这些皇子都是草包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桃儿心中一惊。 萧家? 他们口中的萧家还有小公子,萧老夫人不就是说的丞相府吗? 这些土匪除了抢钱抢东西还抢人,怎么还关心起萧家的事情? 这不太正常啊? 他们还提到了成王,萧家因为牵扯进皇位之争而被抄家。 这里面十有八九有成王的手笔,可是这些和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土匪窝里的人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呢,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且听大当家张飞刚才说话的语气,分明是认识成王谢景行。 桃儿又想到之前成王来这里剿匪过两次,估计见过面,所以认识? 有可能是这样吧! 为了搞清楚更多的情况,桃儿打算继续听下去。 随后两人的对话让她几乎停止呼吸,这也太出乎她的想象了。 第77章:疑云重重! “萧家五郎萧逸的死,朝廷真的发了讣告? 萧家人没有怀疑吧?” 张飞的声音低沉下来。 胡彪肯定地说,“大哥,您放心,这事情都三年了,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就连三岁稚童都知道萧家五郎萧逸是在和敌人厮杀时坠崖死了。 当时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肯定死了,听说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兽啃了一半,但身上的玉佩和衣物确认是萧五郎无疑。 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当年的事情肯定不会爆发出来的。 何况您后来自毁面容,没有人认得出来你了。 我更是没有人记得我了。” 桃儿的心脏狂跳起来。 萧逸?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她经常听老夫人提起,又加上坊间传闻,还有各种说书茶会,她都有所耳闻。 此时她心想难道萧逸不是战死,而是……… 还有这个大当家难道不是土匪头子? 而是另有身份? “萧逸也只能怪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当年也是逼不得已! 还有那个狗屁成王,当初答应…… 没想到出尔反尔,不仅不给银子,还要杀人灭口! 搞得老子现在只能蜗居在这个地方,当个土匪头子。” 大当家张飞的声音越来越愤怒。 桃儿越听越迷糊,越听越心惊。 她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但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两人凑近了说话。 桃儿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步,脚尖却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微的“哐当”。 屋内瞬间寂静。 “什么人?”大当家张飞厉声喝道,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桃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因为太过慌张,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寨子深处跑。 那人的速度快如闪电,桃儿几乎是被拖着前进,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她回头一瞥,只见大当家张飞已经冲出门外,正提着马灯把四处张望。 拉她的人显然对寨子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道,躲进了一堆柴火后面。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飞在外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影,只有一只野猫从脚下窜过,“喵”地叫了两声。 “小畜生,去死吧! 吓死老子了!” 张飞骂了一句,踢了野猫一脚,随后脚步声渐远,似乎是回屋去了。 只听的小猫发出几声微弱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良久,桃儿惊魂未定,这才有心思看向救自己的人。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在那人的脸上,竟是白天在厨房见到的那个哑巴少年! 白天她只顾着担心自己和冬葵和阿衍的处境,还有如何应付过去大当家那一关,没仔细看这人的容貌。 此刻在月光下,她才发现哑巴竟是一个如此俊俏的少年郎。 他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秀,皮肤略粗粝,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簇火焰。 少年松开她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来的方向,示意她该回去了。 桃儿点点头,正要道谢,却忽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 她盯着少年的脸,心头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压低声音,“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对不起,我忘记了。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桃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用手势表示歉意,自己不是故意的,忘记他不会说话。 然后用手势比划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比划着没关系。 又做了一个扒饭的动作,桃儿瞬间明白,他是感谢白天她做的饭菜。 桃儿摇了摇头,笑着告诉他,“以后他就在她底下帮忙打下手,比如劈柴烧火什么的。” 问他愿不愿意,哑巴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张纸,又从兜里拿出一支毛笔,写了我愿意三个字。 桃儿惊喜,原来他不仅会写字,还写的很漂亮。 只不过他觉得这字有一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随后桃儿催他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桃儿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这才快速溜回他们住的屋子。 回到屋里,却发现屋里亮着豆大的油灯,阿衍和冬葵坐在炕上,就像在等着她。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问道,“冬葵姐姐,阿衍,你们两个怎么醒了?” 这两个家伙,刚才她出去的时候两个人明明睡着了的。 难不成他们刚刚在装睡,不是真的睡着了。 冬葵摇了摇头,解释道“桃儿妹妹,其实你出去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但是又不放心小公子,所以没有跟着你出去。 没一会,阿衍也醒了过来 。” 看到桃儿妹妹安全回来了,她才放心了。 桃儿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上床,吹灭了豆油灯,然后捂住他们二人的嘴,不让他们说话。 此时他们窗外传来了脚步声,桃儿他们三人都听到了,于是三人还故意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外面的人听见。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外面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桃儿这才放心了,危机暂时解除。 看样子大当家他们还是对他们起了疑心,希望刚才的呼噜声可以打消大当家的疑虑。 这个大当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并不是一般的无知莽汉。 这个二当家虽然坏,但是不精明,好对付一些。 这个大当家才是最难对付的。 看样子他们接下来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得一步一步来。 这个二当家虽然愚笨,容易一激就怒,但是对大当家却是非常忠诚。 看样子还是大当家的左膀右臂。 想要对付大当家,先要砍断他的左膀右臂,除掉二当家。 “桃儿妹妹,刚才你去干什么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冬葵关心的问道。 桃儿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来到陌生的地方,刚才出去透透气。 冬葵姐姐,记住了,我昨天晚上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冬葵应了一句,“我知道了,桃儿妹妹。” “不早了,冬葵姐姐,阿衍,睡吧!” 桃儿闭着眼,依旧睡不着,一直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因为她心里有太多的谜团,可是那些不能和冬葵说,一个是会有危险,二来说了也没啥用。 另一边,一个人影闪身进了二当家屋里。 “回禀大当家,二当家,那个厨娘他们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还挺香。” “没你什么事了,下去睡觉吧!” 张飞挥了挥手说道。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并把门带上。 “大哥,你看你一只猫而已,你还是那样谨慎。 这里可是虎头寨,那臭娘们还没有那么大的狗胆!” 二当家胡彪不以为然的笑道。 “嗯,谨慎一些好,老二,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寨子里的事就交给老三去管,你好好歇歇。 我也回我屋里睡了。 困了………” “大哥,慢走啊………” 张飞走出屋里后,看向一个方向,眼神暗了暗,这才转身离开。 第78章:难道他还在怀疑? 辰时初,寨子才渐渐苏醒。 桃儿睁开眼时,阳光已透过窗户纸,在泥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 她揉了揉眼睛,昨夜的情景还残留在脑海中。 大当家张飞和二当家胡彪说的那些话。 让她不得不将他们和萧家五郎联系在一起。 说不定萧逸的死都不是那么简单,这是桃儿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猜疑压回心底。 不过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昨晚上大当家张飞有没有打消疑虑。 虽然昨夜里哑巴阿七救了自己,大当家并没有看到她,但是她总觉得大当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至少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山匪头子,就从这虎头山寨的布局来看,就很不简单。 虽然这个山寨才成立短短三年时间,却是朝廷都没有办法彻底铲除的。 还有那个哑巴阿七,难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哑巴吗? 昨天晚上他出现的那么及时,是巧合还是有意……… 昨天夜里他拉着自己跑的速度,绝非一般的普通人,应该是有武功底子。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山寨里?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哑巴阿七不会伤害他们,要不然不必冒险救她。 那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身份,说不定也是大当家或者二当家的仇人! 桃儿心里的思绪越来越重,摇了摇头,算了,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船到桥头,自然直。 骑驴看唱本,慢慢走着瞧吧! 反正眼下逃不出去! 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冬葵已经坐起身,然后快速穿好外衣。 抬头看了一眼看着窗外出神的桃儿,想要问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穿好衣服,她就穿鞋下地,把帘子撩开,正要去帮睡醒了的阿衍穿衣服。 “冬葵姐姐,我自己来穿。” 阿衍的声音带着稚气,还有几分不自在。 桃儿姐姐说过,他五岁了,穿衣服这些小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桃儿点头,笑着看向阿衍:“冬葵姐姐,不用帮他的,他自己会穿的。” 冬葵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个习惯是从前在府里养成的,那时她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每日清晨第一件事就是伺候轻语小姐穿衣洗漱。 “好,你自己来。”冬葵收回手,随后看向桃儿有些微肿的眼睛。 “桃儿妹妹,你昨夜里没睡好吗?” “有点,大概不习惯。 过两天就好了。 我们也要起床了。” 虽然大夫人说可以晚一点,但也不能太晚,毕竟他们不是什么客人。 三人各自整理好衣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桃儿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压低声音:“冬葵姐姐,我们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你平日里也不要在这寨子里乱逛,我怕周围装了机关什么的。 乱走说不定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以后你就是看好阿衍,保证他的安全还有你自己的。 在这里有些事情能忍就忍一下,不要惹麻烦。” 冬葵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桃儿妹妹,这寨子里我也不熟,不会乱走的。” 昨日进寨时,她确实看见寨墙周围插着奇怪的木桩,还有些地方的地面颜色明显不同。 若不是桃儿提醒,她恐怕真会四处走动寻找出路。 “阿衍,你也是。 在那些土匪面前,尽量少开口说话在外面,免得被人家看出来你是个男娃。” 桃儿转向阿衍叮嘱道。 阿衍抬起小脸,神情严肃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桃儿姐姐,我知道了。 有他们在我就少说话。”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无论谁问,你们都说我们没有任何人出去过。 实在要回答,你就说昨天又惊又吓又累,早早睡了。” 桃儿重复着昨夜已经叮嘱过的话,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直到看到他们两个人郑重的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晨光瞬间涌入。 微微带着凉意又潮湿的泥土草木气息扑鼻而来。 山寨的清晨并非完全寂静。 远处的练武场上传来兵器碰撞声,伙房方向飘来炊烟和米粥的香气。 寨子依山而建,木质建筑错落有致,如果不是那些持刀巡逻的匪徒,这里倒有几分山间村落的宁静。 桃儿领着冬葵和阿衍穿过庭院,脚下是夯实的泥土路,两旁种着些耐寒的野菜。 几个早起的匪徒蹲在墙根下啃着面饼子,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没多停留。 厨房里已经热火朝天。 四个厨子正在大灶台前忙碌,蒸笼冒着白气,铁锅里煮着大锅粥。 见桃儿三人进来,几个厨子交换了眼色,昨日那个对桃儿冷嘲热讽的胖厨子甚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小桃厨娘好……” 大家齐声喊道。 昨天整个寨子都知道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叫小桃的厨娘了。 所以大家都喊他小桃厨娘。 桃儿颔首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径直走向角落单独的小灶台。 这个单独小灶是给寨子里的主人另外垒起来的。 灶膛前,哑巴阿七已经坐在那里,见她来了,立马冲她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 桃儿昨天和大当家提了让大当家把这个哑巴指给她的帮手,大当家爽快答应了。 只要能够做出好吃的饭菜,她要几个帮手都没有问题。 不过此时他微微低头,背没有挺直,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白天装成这个样子的。 她昨天夜里明明看到他身杆笔直,压根没有一点驼背。 或者说不是驼背,只是习惯了某种卑躬伏膝的模样。 桃儿猜测这人十有八九是故意这样做,大概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这个和他们关系不大,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如果他是大当家他们的敌人那更好,敌人的敌人也说不定是一个好的助手。 “夫君,今早做阳春面吧! 简单些,但汤头要鲜。” 桃儿对冬葵笑着说道。 冬葵点头,开始准备食材。 阿衍则乖乖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眼睛却观察着厨房里的每一个人。 桃儿的小灶台与其他厨子的大灶相隔不远,能清楚听到他们的交谈。 “喂,以后大家小心点,别得罪那一家子。 那个小桃厨娘做菜那是一绝!”一个瘦高厨子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 昨天中午和晚上大当家吃了好几大碗饭呢!” “以后咱们态度好一点,说不定也能分一杯羹。” 胖厨子打断他们,朝桃儿这边瞥了一眼,“干活干活,少嚼舌根。 人家可是专门给虎头寨那些主子们吃的,我们可别想。” 桃儿面不改色,装作没听见,专心揉着面团。 她的手法娴熟,力道均匀,面团很快变得光滑柔软。 寨子里提供的面粉不算精细,却足够新鲜,带着麦子特有的香气。 做阳春面,精髓在汤头和面条本身。 桃儿用鸡骨头和猪骨头混一起熬了底汤,加入几味简单的香料,虽不奢华,却足够醇厚。 面条要现拉现煮,粗细均匀,筋道爽滑。 当第一缕面香飘出时,连那几个原本对桃儿不屑的厨子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嘿,还真有两下子。”胖厨子嘟囔道。 面条煮好后,桃儿让厨房的杂役将其余几碗送往各主子住处。 这个时候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小桃厨娘,大当家让你亲自把早餐送他屋里去。” 桃儿心里一咯噔,难道大当家还是对她有所怀疑。 算了,亲自去一趟也好,心里也有底,到时候随机应变。 第79章:大当家的试探! “娘子,还是我去给大当家送去吧!” 冬葵怕桃儿妹妹吃亏,毕竟那大当家可是想娶桃儿妹妹生儿子的。 桃儿摇了摇头,露出轻松的笑容,“夫君,你和阿莹在这里吃面 ,我一会就回来。 放心,没事的,大当家说不定找我有什么好事呢! ” “姐姐,我陪你一块去吧!” 阿衍不放心的说道。 他其实知道桃儿姐姐昨天夜里出去过,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桃儿姐姐不肯告诉他们,他也不敢多问。 因为有时候桃儿姐姐不告诉他们也是怕他们担心吧! “阿莹,乖,和你姐夫在这里先吃面条。 然后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走。 我很快就回来的,因为我还没有吃我亲自煮的阳春面呢!” 她低声叮嘱冬葵和阿衍,随后又对着阿七比划了了一下,阿七点了点头。 桃儿冲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因为她知道阿七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然后她端起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大当家的住处位于山寨最高处,是一座两层的木楼,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寨子。 心想这个张飞还真是会享受。 桃儿拾级而上,脚步不疾不徐,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守卫通报后,她获准进入。 张飞正坐在堂屋的主位上,屋里头并没有其他人。 大夫人二夫人都不在,看样子他们那些人说的张飞和两个夫人果然不住一块。 这人果然有鬼,应该是提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见桃儿进来,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大当家,您的早膳。” 桃儿垂首,将面碗轻轻放在桌上。 张飞没有立即动筷,而是盯着桃儿:“昨晚睡得可好?” 来了。 桃儿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疲惫:“回大当家,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突然间换了一个地方,可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有可能昨日被二当家那样要杀要剐的样子吓到了。 但是因为一天下来的确有些累,我们仨很快就睡着了。” 张飞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面条,“二当家有什么可怕的,他这人就是说话声音大,喜欢吓唬人,其实心眼不坏,你不用担心。 他不会真的把你们怎么样的。 何况还有我这个大当家护着你们。 胡彪他不敢的。” “大当家这样说,小桃就安心了。 毕竟昨天二当家挨了板子,我怕他记恨我,可是这也不能怪我,他自己要打赌的。” 桃儿露出一个大石头落地的表情。 张飞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原来你叫小桃啊,那以后就喊你小桃了。 对了,昨夜你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或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桃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更加迷惑:“动静? 昨晚累极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 至于可疑的人... 把我就更没有看到了。 大当家的,难不成昨晚上有人夜袭虎头寨? 哪个狗胆包天的人敢来虎头寨撒野?” 桃儿一脸后怕的问道。 “没有,虎头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 张飞摇了摇头,又仔细的打量桃儿,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眼神还带着几分纯真。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又问:“大当家的,这寨子里有你这样的大枭雄,寨子里大晚上的还能发生什么事吗?” 张飞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没什么,就是有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乱闯,已经被处理了。 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寨子里的规矩,有些地方不能乱走,明白吗?” “明白,明白。” 桃儿连连点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定会安分守己,每天琢磨琢磨给你还有二当家还有两位夫人做好吃的,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着。 只要大当家的护住我们两口子和我妹妹就行。” “嗯。”张飞终于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咀嚼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手艺不错。 以后好好干,寨子不会亏待你。” “谢大当家夸奖。” 桃儿躬身。 “对了,”张飞咽下口中的食物,状似随意地问,“昨天晚饭以后,你可曾去过二当家的住处附近?” 桃儿心中一震,脸上却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二当家的住处? 我昨天忙完就和我夫君还有我妹妹回了屋里。 二当家具体住哪里我都不知道,再说了,昨天他挨了打,我避开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招惹他啊! 我现在看到二当家腿都会打抖,送饭都是让寨子里的其他兄弟送过去。” 桃儿的解释合情合理。 张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摆摆手:“我随口问问,没什么意思,你下去吧。 面条很好吃,这五两银子赏你了! 以后多做点好吃的。 让我早点可以和我的两个夫人生个儿子。” 桃儿接过银子,如蒙大赦,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行礼后退出了木楼。 直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张飞果然怀疑昨天夜里偷听的人是她了,不过刚才应该是打消了疑虑。 昨夜她溜出房间时已万分小心,逃跑的时候也很及时,还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不过从张飞的反应来看,他的怀疑并不坚定,更像是一种试探。 回到厨房,冬葵立刻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桃儿轻轻摇头,示意一切安好。 此刻,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桃儿转身,是哑巴阿七。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人看这边,他迅速的把纸条塞她手里。 桃儿心中一惊,抬头看向阿七,不过很快把纸条收好,接着冲他比划几下。 指了指灶台上阿七吃了一半的阳春面,示意他赶紧吃。 那双清澈的眼睛淡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回到灶膛前,继续吃阳春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80章:二当家想要借刀杀人! 桃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起了面条,吃完面条,她本想把碗筷洗了,冬葵抢着洗碗。 桃儿便让她去,反正都是小事情。 要是什么都不让冬葵姐姐做,她怕是也不自在。 自己则走到一旁,避开大家的目光,打开阿七给他的纸条。 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小心胖厨王大炳,他是二当家的人。 桃儿揉碎纸条,走到灶膛面前,直接把揉碎的纸条扔了进去。 用烧火棍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很快里面的火星就把碎纸片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了灰烬。 因为火苗很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也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到。 另一边阿七吃完面条也起身去了空地劈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变成了老实胆小的哑巴阿七。 早膳过后,厨房里稍微清闲了些。 胖厨子王大炳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小桃姑娘手艺真不错,大当家吃得满意,咱们脸上也有光。 不知道你是和谁学的厨艺,能不能指教教我。” 桃儿故作谦虚地笑笑:“王大厨,我只是碰巧运气好,做的菜合了大当家的口味,你们做的菜我也有不会的,以后还要向王大厨多学习呢。” 这人看样子就是故意来接近自己,想要学厨艺怕是只是一个幌子。 刚才阿七纸条上提醒自己,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知道这个王大厨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还是不要得罪他。 几句话应付着就是。 胖厨子搓着手,“小桃姑娘就是谦虚,以后咱们互相学习。 哦,对了,中午打算做什么? 需要什么食材尽管说,我去仓库取。” “还没想好,等大当家吩咐吧。 待会让人去问大当家中午想吃什么。” 桃儿随便敷衍几句。 其实大当家吃什么都是让她全权做主,并没有特意规定吃什么菜! 这个王胖厨故意打听她要做什么菜,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怕是是二当家有什么授意吧? 胖厨子又闲扯了几句,才讪讪离开。 他一走,桃儿立刻看向阿七的方向,他正挥舞着斧头劈柴呢! 这个哑巴,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他并不是哑巴,到时候找机会试探一二。 接下来的时间,桃儿一边准备午膳的食材,一边观察着厨房里的人。 胖厨子果然有些异常,他不时往外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午时前,一个瘦小的匪徒溜进厨房,与胖厨子耳语了几句,两人神色都有些紧张。 桃儿装作没看见,专心处理手中的青菜,实际上她眼神一直在留意王大厨。 果然,王大厨匆匆离开了厨房,桃儿想了想,偷偷跟了上去。 果然王大厨来到了二当家胡彪的住处。 桃儿看了看左右,还好没有人,她快速闪了进去,正好看到王大厨进了二当家胡彪的房间。 她赶紧跟了上去,趴在窗口下面,透过窗棂缝隙往里面看。 胡彪趴在床上,床上一个丫鬟跪着给他捏背。 哼还挺会享受! 王大厨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回禀。 ”二当家,刚才我试探着和那个小桃姑娘说了,但是她不领情,不愿意教我厨艺,随便敷衍了我几句。” “然后我又打听今天中午她做什么菜给大当家吃。 她说她不知道,要等大当家告知吩咐。 我觉得那丫头就是不肯告诉我。” 胡彪冷声一笑,那趴着的姿势让他声音有些发闷,却又透着股阴冷:“一个臭婆娘,倒有几分警惕。 她不肯说,你就不会自己看,自己闻? 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备了什么料,还能瞒过你这双眼睛? 你只要把她的厨艺学到手,以后大当家的还会看重她吗? 到时候后厨还不是你说了算?” 王大炳连连哈腰:“是是是,二当家说的是。 小的留心看了,她上午就备了些新鲜的河虾 ,冬笋,还有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瞧着像是要做油焖大虾和红烧肉的样子。” “光知道这些有屁用,你要看她做菜的手法和加了什么料进去。 把她这些搞明白才行。” 那臭娘们做的东西的确好吃,今天早上的一碗阳春面比外面馆子里吃的还要地道。 胡彪摆了摆手,示意捏背的丫鬟停下。 “二当家说得对,可是她旁边有她男人守着 ,我都很难靠近。 而且她做菜的时候也不让我们靠近那边。 手下也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大厨脸色为难,皱了皱眉头。 胡彪慢吞吞地侧过半边脸,脸上横肉堆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骂了一句:“真是废物,他们不让靠近你就不会想办法吗?” 算了,就你这样怕是看了也学不到。 老大这几日胃口好,心情就好,对我们扩营的事儿就松了口。 他心情一好,底下那些墙头草就更往他那边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要是……他忽然吃坏了肚子,或者觉得饭菜不对味,是不是会怪那个臭娘们?” 王大炳心头一跳,额上渗出细汗:“二当家的意思是……” 胡彪哼了一声,“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你是厨房的老人,这里面弯弯绕绕应该比我更清楚。 偶尔失手,味道重了,轻了,或者用了些不大相克却让人吃了不太舒坦的东西…… 只要让老大觉得,那女人的手艺也不过如此。 说不定大当家一怒之下,把她处理了。” “二当家的,您的意思是让我在那小丫头送给大当家的饭菜里下料? 这要是被查出来,大当家的怕是不会放过我吧………” 王大厨一阵后怕,二当家手段狠辣,大当家也不是好惹的,他一个也惹不起。 他盯着王大炳,声音压低了些:“那丫头是老大带回来的,眼下正得脸,你觉得你以后寨子里还能待下去? 你想想前面几个厨子的下场! 我们现在硬碰硬不明智。 可要是她自己不稳当,或者她负责的饭菜出了岔子,老大就算不立刻厌了她,心里也会警惕提防她。 再说了,王厨子,你精灵点不让人看见,也不会查到你这里,反正又不是你管着大当家的饭菜。” 王大炳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当家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他擦了擦汗:“小的明白,小的会找机会。 只是那丫头盯得紧,又有她夫君和那个哑巴帮着……” 胡彪眉头一皱,“哑巴? 那个阿七? 一个闷葫芦,只会干活的蠢蛋,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个秀才随便找个办法支开。 找准时机,手脚干净点。 实在不行…… 就过几天再动手……” 王大厨一听可以缓几天立马恭敬的应下,“都听二当家的。” 他挥挥手,“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你常往我这儿跑。” “是,小的告退。” 王大炳躬着身子退了出来。 窗下的桃儿冷静异常,她屏住呼,将身子紧紧贴在墙根阴影里,直到王大炳的脚步声远去,才敢微微探出头,确认胡彪屋里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猫着腰,顺着来时的路,飞快地溜回了厨房附近。 桃儿背后有一个绿色的身影飞快的转身离去,来到了二夫人的屋里。 桃儿冷静了一会,又想了想二当家说的那些话。 突然她明白了,这个二当家不会只是简单的想要大当家处置自己,他想要的是她们的命。 她也明白了胡彪这是想借刀杀人,说不定到时候不是随便加点佐料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他给王大厨是一包毒药。 这个二当家得早点解决掉,直接在饭菜下毒,不行,因为饭菜她负责,第一时间他们就会想到她。 第81章:二夫人的算计! 二夫人房里,主仆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二夫人躺在院子里枣树下的摇椅中,正悠然自得的喝茶嗑瓜子。 她的秀发在微风中摇曳,细碎的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折射过来,将二夫人那张姣好却略显阴郁的面容照得平白的多了几分美丽。 小翠刚刚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此刻正低头站在二夫人面前,将自己亲眼所见一五一十地禀报:“夫人,您不是让奴婢盯着那个厨娘。 奴婢刚才看见那个厨娘鬼鬼祟祟地跟着王大厨进了二当家的院子,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二夫人柳眉微皱,纤纤玉手轻抚茶盏边缘,半晌才开口:“这乡野村姑,去二当家那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油然而生的寒意,如同冬日里结冰的溪水。 小翠抬眼,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二当家或者大当家?” 二夫人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暂时不要说,我要看看这个死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二当家把王大厨都喊了去,肯定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小翠闻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那个厨娘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得罪二当家,还敢打二当家板子,是嫌命长不成! 还真是乡下村姑,啥都不懂,以为会做几个菜,大当家就会护着她了? 得罪了二当家,大当家也护不住。 夫人,您等着看,那村姑早晚倒霉!” 二夫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二当家最爱在大家面前出风头。 整个虎头寨,除了大当家,就属他说了算。 现在被一个小丫头落了面子,还挨了板子,他心里不恨才怪。 这个村姑早晚的事……” “二夫人说的是,得罪了二当家她有啥好结果…… 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成……” 小翠满面春风,溜须拍马。 她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更低:“二当家心狠手辣,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不可能会放过那个村姑。 现在他把王大厨喊过去,怕是不多久就会有行动。 这个厨娘还是单纯了一些,除了那张嘴巴伶牙俐齿…… 怕就怕大当家强行要了她当虎头寨三夫人……” 小翠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夫人,不至于吧? 大当家的不是说不会强迫…… 那咱们现在就先看着还是………” “先看着,让二当家去折腾……” 二夫人摇了摇头,朝着地上吐瓜子壳。 小翠像是想到什么,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夫人,您现在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大夫人好歹有个女儿。 万一让那个村姑真的嫁给大当家当三夫人,您以后该如何在这里立足?” 这番话戳中了二夫人的痛处。 她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孩子,这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大当家虽然宠她,但在这虎头寨里,没有子嗣的女人终归地位不稳。 她想起了大夫人那若有似无的讥讽眼神,想起寨中下人们背后的窃窃私语。 二夫人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如寒冰,“小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嫁给大当家。” 小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咱们暗地里找人,把那女人...”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二夫人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诡异而冰冷:“不必,咱们不用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动手。” 小翠恍然大悟:“您是说二当家?” “住口!” 二夫人立刻呵斥,警惕地望向院外,“这种话也敢乱说? 隔墙有耳,让人听见了还得了!” 小翠吓得连忙噤声,低头不语。 另一边厨房。 一个时辰后,桃儿他们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她分成了四份,分别放在四个托盘上。 大夫人二夫人的放在一边,大当家和二当家放在另外一边。 桃儿其实也很奇怪大当家为什么不和两个夫人一起吃饭。 听寨子里的人说一直都这样,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庆祝的日子,大当家才会大家伙一起吃饭。 这让桃儿越发的疑惑。 她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饭菜,心想得给王大厨制造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中其实并不存在的绞痛,做出更加难受的样子,弯下了腰。 “阿七……”她声音虚浮,朝着哑巴阿七比划,“我实在疼得厉害,怕是走不动了。 这饭菜…… 得麻烦你送去给大当家。” 她指了指灶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红漆食盒,又特意指向左边那个,“记住,左边这份,是大当家的。 右边那份,是二当家的。 二当家养伤,不能吃太辣的,他的就辣子少。 大当家口味重,特意吩咐了多加辣子。 你千万别搞混了!” 阿七憨厚地点点头,正要上前端起左边食盒。 桃儿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桃儿姑娘这是怎么了?”王大厨脸上堆着虚假的关切笑容,眼睛却不住地往食盒上瞟。 “王大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闹肚子。” 桃儿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冬葵赶紧过来扶住桃儿,满脸关切“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 “姐姐,你哪疼? 肚子疼吗?” 阿衍冲过来,满脸焦急。 桃儿冲他们暗暗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两人立马会意,表情配合的天衣无缝。 “肚子疼? 小桃姑娘,这送饭的活儿可耽误不得。 大当家那脾气…… 还有啊…… 阿七是个哑巴,万一路上冲撞了哪位,或者大当家问起话来,他比划不清,岂不坏事? 还是我去吧,稳妥!” 桃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和犹豫:“这……怎么好意思再劳动王师傅您? 您那边不忙吗?” 王大厨一拍脑门,随即又摆摆手,“忙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让徒弟看着了,片刻不得事。 给大当家送饭要紧,我腿脚快,去去就回。” 他说着,就径直走向灶台,口中还念叨。 “是左边这份对吧? 大当家的。” “对对,左边那份。” 桃儿捂着肚子,声音细弱地确认。 只见王大厨背对着桃儿和阿七,身形恰好挡住了左边托盘里的饭菜。 他袖口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衣袖。 桃儿眼尖,虽看不清他具体动作,却笃定那包药粉已然落入了大当家的饭菜中。 不一会,王大厨转过身,正准备把饭菜装入食盒。 “那我这就……”他话未说完,忽然又是一声懊恼的“哎呀”,“坏了坏了!我想起来了,我那锅里熬的是给二夫人养身的莲子百合羹,火候最是紧要,交给那些毛手毛脚的家伙我真不放心! 万一熬坏了,二夫人怪罪下来……”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为难,目光在桃儿和阿七之间逡巡。 “桃儿姑娘,你看这…… 要不,还是你们另外找人送吧? 我这实在是走不开!” 他嘴里不住地道歉,脚下却生风似的溜出了小院,仿佛真的生怕他的血燕出了差错。 桃儿看着他的快速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直起身,腹痛的伪装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她快步走到灶台边,给了冬葵一个眼神。 阿七默契地挪到院门附近望风。 桃儿把那份下了药粉的那份拿了下来,重新换上了一份无毒的。 又看了看二当家那一份,她正准备往里面下毒。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二当家毒死了就让王大厨当替死鬼,反正他也是要害死他们三人的。 到时候就说是王大厨下的,毕竟刚才那么多人都看到他过来这边,也听到了他说的话。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他。 可就在她要下毒的时候被阿七拦住,他对她摇了摇头,用手比划着不可。 桃儿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下毒,不过到时还是要找个机会问一问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 不过她还是在二当家的那份饮食里下了拉肚子的药。 这样可以解释为肠胃不适,不用怕。 毕竟其他人吃了都没事,为什么偏偏他有事。 二当家拉了一下午的的肚子,但是其他主子都没有拉肚子,他发了一通脾气,也就作罢。 晚上,桃儿一直在屋里等着,果然后半夜,外面响起了猫叫。 她打开门,悄悄溜了出去。 第82章:阿七的真实身份 月光如练,洒在虎头寨的青石路上,将两个身影拉得细长。 阿七打了个手势,比划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前走。 桃儿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阿七穿过曲折的院落,不过心中还是带着几分警惕。 在这山寨中,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她得时刻警惕着。 桃儿走了一段路,心想这家伙要带自己去哪里? 最后阿七带着她来到一处废弃的柴房后,四周静得只有虫鸣。 阿七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桃儿。 月光下,他的面容比白日里清晰许多,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年轻的很,眼神异常明亮。 桃儿熟练地用手语询问:“今天中午,为什么阻止我?” 谁料,阿七竟开口说话了! “姑娘今天这样做未免太过鲁莽。 二当家胡彪要是真的死了,你觉得大当家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沙哑。 桃儿惊得后退半步,手语都忘了比划,“你…… 你会说话?” 阿七点头,“是,不好意思,在下骗了姑娘,不过装哑巴是不得已而为之。” 桃儿定了定神,想到今日的计划被阿七破坏,不禁有些恼火,“我下毒害二当家,是因为他先让王大厨害我!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大厨下的药,自然可以推到他身上。” “你以为这么简单? 大当家能带着几百号人在这里独霸一方,绝不是愚蠢之人。 你那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你若真毒死了二当家,恐怕你们三人都活不到明天。” 阿七的话一点都不似开玩笑,语气非常严肃。 桃儿心中一凛,却还是嘴硬道:“你是说大当家会要了我们三人的命?” “嗯嗯……”阿七平静的点了点头。 桃儿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你和你的妹妹,不,是小公…… 她第一反应摸向袖中的匕首,抵住他的腰间,“你……到底是谁?” 阿七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后退,“我是来保护你们的,确切的说是保护萧家小公子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还有,你怎么知道阿衍的身份?” 桃儿语气变得生硬又疏离。 月光下,阿七的眼神变得深邃,“实不相瞒,我原本是萧逸将军身边的副将,与将军是结义兄弟。 因伤在外养伤,昨日才回到盛京,便听说萧家……”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表情带着几分悲切,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说…… 萧家满门抄斩,只逃出一个幼子,还是一个厨娘带着逃跑的。 后来我去找了周管家,他和我说了一些情况,和我打听到的小公子的情况差不多。 再回来我花重金多方打听,才查到你们被虎头寨的二当家抓了。” 桃儿静静听着,心中翻江倒海。 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朝代,现在还成了萧家小公子的姐姐,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逃亡。 系统只告诉她必须保护阿衍。 阿衍死了,她也活不成。 那现在阿衍身边有了保护他的人,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反正她空间里东西多的是,钱也多。 何苦过这刀口舔血,今天不知明天的日子! 可是阿衍跟着这个人,也不一定就没有危险啊! 毕竟他一个人,说不定哪一天意外就来临。 或者阿衍发高烧或者其他的,也有可能一命呜呼。 古代医疗条件有限。 桃儿摇了摇头,心里还是觉得不妥。 小公子不在自己身边,万一嘎了,自己还是要死,那她还怎么回现代啊? 想到这里,桃儿立刻打消了一个人逍遥离去的念头。 何况还有一个对她有恩的冬葵姐姐,虽然有点笨,但忠诚会干活。 还有阿衍小公子还是挺可爱的一个小帅哥。 还是有点舍不得。 还是算了,大不了多一个人保护小公子,这个好像不算是坏事。 不过这个阿七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还是有待考量。 虽然目前为止他没有伤害过他们,待她再问一问具体情况。 “你说你是萧将军的人,有什么证据?” 桃儿继续问,手仍然按在匕首上。 阿七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月光下,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正面雕着一个“萧”字,背面则是一个“逸”字。 “萧家儿郎,每人都有这样一块玉佩。 萧逸将军在最后一次出征时,我们被敌军穷追不舍,他将这玉佩交给我,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交给他母亲。” 桃儿接过玉佩仔细查看。 她确实见过类似的玉佩,萧衍脖子上就挂着一块,只是一面是“萧字,一面刻的是“衍”字。 萧衍曾告诉她,他的几个叔叔每人一块这样的白玉。 她也看见过,阿七没有撒谎。 “将军当时自己引开敌寇,让我逃生。 不料我在回去报信途中遭遇追杀,我失足滚落山崖,被一对聋哑夫妇所救。 我跟着他们学会了手语,伤愈后便装成哑巴,方便行走江湖。” 桃儿将玉佩还回去,心中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这玉佩还你,既然是萧家五郎给你的,你到时候见到大夫人的时候,给她好了。 那你叫阿七,是不是也是假名字?” 阿七点了点头,“你叫我阿七也行,我字时七。” 刚才自己编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这桃儿姑娘信了几分。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正身份吧? 如果说了这丫头会不会带着那个假夫君撒腿就跑了,然后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现在带着阿衍她是不忍心丢下吧? 想到这里阿七又问道,“你叫桃儿吧,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你桃儿姑娘吧! 对了,你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我就不管小公子了吧? 然后跟着你的假夫君两个人去过逍遥日子吧?” 桃儿一愣,这家伙莫不是有读心术,自己刚才想什么他都猜到了? 她岔岔一笑,“没有,时七大哥,我不会丢下阿衍不管的。 还有你怎么看出来我的夫君是假的啊?” 这家伙眼睛这么毒辣吗? “她有耳洞,还有她的动作行为都不太像一个男人。” 阿七十分云淡风轻的说道。 桃儿心中一惊,这人的观察力还真的是挺厉害的,不愧是萧逸身边的副将。 “桃儿姑娘,这玉佩你暂时替萧家保管吧,我一个大老粗容易弄丢。 萧家小公子还小,你也别给他,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阿七把玉佩重新放到了桃儿手上。 这个时候柴房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传来。 第83章:二夫人偷情…… 桃儿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玉佩收进了空间。 她听到脚步声,第一时间就想着躲进空间,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时七。 他要是看到自己凭空消失不见,肯定会把自己当成妖魔鬼怪的。 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听声音好像还是一男一女。 “跟我来……” 桃儿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时七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时愣住。 原来他生的是如此的俊俏出尘,虽然脸上的皮肤略显粗糙,但依旧挡不住他的俊逸超凡。 桃儿心想他是不是也出生于富贵人家,或者说他也是官宦子弟? 时七并没有注意到桃儿的表情,更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些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笑话她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看他的美貌。 时七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推开柴房门,然后用一只脚踢了一下,门又关上了,发出吱呀一声的响声。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木窗投进来的一点点零星的月光。 “别害怕,有我在!” 时七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以为桃儿一个小姑娘害怕。 桃儿摇了摇头,“我不怕,就是有点黑这里面。” 心里想着这男人还挺暖心的。 “你胆子还挺大,出乎我想象……” 时七低头一笑。 “这有什么,想当初……” 桃儿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立马闭嘴不敢说话了。 时七迅速把她拉到柴房门后的一堆干柴后面,里面的空隙不大,堪堪容纳两个人。 因为空间狭窄,两个人中间几乎没有空间。 时七在她前面猫着,她躲在后面。 她的胸前几乎要贴着他后背了。 前面的人只注意看外面。 压根没注意后面桃儿的尴尬。 桃儿这个原身虽然才十六岁,但是发育的还是很不错的,该长肉的地方都长肉。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进来两个人。 他们居然还点了油灯,还真是不怕死啊…… 在这个地方来偷情。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人。 不过今天她倒是可以免费看一场电影。 桃儿心里想着,没想到来到这里还有机会看这个。 还真是刺激无时不在啊! “二夫人……… 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会不会被大当家发现啊?” 男人声音有些颤抖,分明是在害怕。 二夫人不以为意的说道,“怕什么? 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过来不是没事。 这地方就堆柴火的地方,白天很有可能有人来,晚上鬼都不会来。 小马,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那天你在我身上可是胆子大的很啊……… 怎么吃了肉就忘记了?” 二夫人说话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 “二夫人,我有点害怕,万一被大当家发现了,小的连命都没有了。 并不是说小的忘记了。 二夫人身材好,人长得美,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啊! 小的自从和您那以后,天天晚上做梦都是你的样子呢!” 男人还是不安的看了看四周,但是嘴里还是说着奉承的话。 “你怕什么? 大当家今天去了大夫人房里,反正不会去我屋里,所以根本不会发现我不在屋里头。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让我怀上孩子,我肯定给你一大笔钱。 我怀上了孩子以后就不会找你了。 上个月我们就一次,没有怀上。 这个月我们多来几次,总能怀上的。” 她就不相信大夫人都生了一个女儿,自己怎么就怀不上。 她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要生一个儿子 ,将来这个虎头寨都是他母子俩的。 “可是…… 小的实在是害怕……” “害怕啥,没出息的! 你想想要是我运气好生了一个儿子,你以后就是未来山寨之王的爹。 你以后好日子可不就来了。 还用得着被大当家二当家压着你?” 二夫人整个人身子就贴了上去,诱惑的扭了扭蛇妖。 红艳艳的唇对着男人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那男人被说动了,浑身一哆嗦,随后抱着花枝招展的二夫人顺势就滚到了旁边的草堆上。 “小妖精,还挺騒的…… 小的这就伺候您……” 男人一边说一边褪去二夫人身上的衣服。 二夫人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个红色肚兜和褥裤,纤瘦又性感的身材暴露无遗。 时七立马闭上眼睛。 桃儿使劲往前面,想要看清楚一些,却被某人的大手推了回去。 “二夫人,小的伺候您那么舒服,您可不能忘记小的。 还有你不会到时候怀了孩子就卸磨杀驴,把我给杀了吧?” 男人一边上下齐手,但是嘴里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小马,我好歹也是二夫人,怎么可能这样做。 何况你还是孩子亲爹。 我就是杀了大当家也不会杀了你。 大当家可没有你厉害。 以后就算你不能马上名正言顺的给我儿子当爹,但是我有空还是会来好你的。” 二夫人继续夸着。 男人一听更来劲了。 “那小的先谢谢二夫人厚爱了。 以后定会尽心尽力伺候二夫人的。” 男人一边表忠心一边不停的撩拨二夫人。 二夫人时不时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在桃儿他们面前上演了一副活春宫。 虽然灯火晦暗,看不太真切,但是两个人还是听到了那靡靡之音。 实在是不堪入耳。 桃儿倒是无所谓,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原主。 时七惨了,他听的面红耳赤,身上也不自然。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后背有什么贴着自己,等他反应过来越发的不自在了。 暗骂一句:这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偷情偷到这里来了,也不嫌脏! 足足差不多半个时辰,两个人才吃饱了,穿着衣服离开。 这个时候时七拉着桃儿出来。 桃儿蹲久了,脚麻了,一个踉跄直接跌入了时七怀里。 时七条件反射一把抱住她,然后脸一下又红了。 “桃儿姑娘,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待桃儿站稳,他一个劲道歉,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最后道完歉就跑了,桃儿还没来得及说话。 哎……… 还真是纯情少年郎! 第84章:去打听一下姓马的男人! 小家伙蜷在床角,听见开门声立刻坐起身,“桃儿姐姐,你去哪了?” 桃儿撒了个谎,摸摸他的头,“我去了一趟茅房,你怎么还不睡? 还是睡醒了?” 萧衍小声说,脸上却满是担心“我…… 我刚才梦见爹娘了。 那些官差用鞭子抽他们…… 娘也生病了……” 桃儿心中微酸,将孩子搂进怀里,“不怕,姐姐在这里。 你说的那些只是梦,不是真的。 别担心,你娘有你爹护着,没事的。 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阿衍点点头,忽然说:“桃儿姐姐,今天阿七哥哥……” 我感觉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一个好人。 桃儿心中一跳,“阿七哥哥怎么了?” 莫不是这家伙和阿衍坦白了他不是一个哑巴? “他就是给了我这个……” 萧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纸包。 “说是糖,让我偷偷吃,别让人看见。” 桃儿接过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块麦芽糖。 还真的是只是几颗糖! 桃儿温柔的摸了摸阿衍的头,笑着说道,“他给你吃你就吃吧! 不过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要不然牙会坏掉。” 桃儿叮嘱道。 “桃儿姐姐,阿七哥哥他是好人吗?”阿衍突然问道。 桃儿想了想,柔声说:“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坏人有时很难分清楚。 但我们只要记住,对我们好的人,我们要感恩。 想伤害我们的人,我们要防备。 至于阿七…… 目前看来,他是在帮我们。 算是一个好人!” 萧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阿七哥哥挺可怜的。” “阿衍,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很可怜?” 桃儿倒是没有想到阿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会说话,那些人也都看不起他,都想使唤他。” 阿衍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说话。 桃儿轻声道,“嗯嗯,那阿衍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好!” 阿衍点了点头。 “嗯,睡吧,姐姐陪着你。” 等萧衍睡熟后,桃儿却毫无睡意。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一年多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美食节和美妆博主。 因为一场预知梦,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扔进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系统告诉她,只要保护萧衍安全活到成年,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就会在这个世界真正死亡。 起初,她只是把这当作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与这个失去一切的孩子之间,渐渐生出了真实的感情。 萧衍会在她心情不好时变着法子讨好她,会在雷雨天躲进她怀里,会在她疲惫时用小手为她捶背。 “如果阿七真的能保护他,我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桃儿喃喃自语。 她再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但随即她又摇头。 且不说系统任务必须由她亲自完成,就算阿七可信,这乱世之中,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更何况,她真的能放心把阿衍交给一个陌生人吗? 虽然有了萧家玉佩,刚才她已经信了时七一大半的话,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觉得自己还是得防备一点。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在这个朝代不能掉以轻心,她还要回到现代去的。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桃儿警惕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屋檐掠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是阿七吗? 还是其他人? 这个虎头寨真的是神出鬼没,藏龙卧虎! 她忽然意识到,这虎头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到了自己没有站稳,扑在时七怀里的那一刻情景。 别的不说,这个时七长得真的让人挪不开眼,在世家公子中都是绝品。 桃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想到了二夫人和那个男人。 二夫人今天这样的操作很明显就是要借种,想要生下一个儿子。 以后靠着儿子在虎头寨养老。 二夫人偷人这要是让大当家知道了,怕是等着她的下场很不妙,估计会被浸猪笼或者处死。 还有那个和二夫人偷情的男人又是谁? 这个男人也是吃了豹子胆,敢睡大当家张飞的女人,桃儿还有一些佩服起来。 可惜柴房里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只知道二夫人喊他小马,估计是一个姓马的年轻人。 这个倒是可以给她利用的一个把柄,今天晚上也可以算的上有些收获,不是空军了。 这个叫小马的人说不定对他们有用。 得去查一查这个小马到底是谁! 突然桃儿觉得肩上一层,后背传来冬葵姐姐温柔的声音。 “桃儿妹妹,你还不睡,可是有心事?” 桃儿转身坐下,冲冬葵姐姐一笑,“嗯,是有一点心事。 因为今天晚上我刚才出去了一趟,你猜我碰到了什么奇葩事情?” 桃儿声音压低,就怕吵醒了睡着了的阿衍。 冬葵立马好奇的问道,“桃儿妹妹,你快说说,是什么奇葩的事情啊?” “我今天晚上欣赏了一幅活春宫,那情景那声音真的是刺激……” 桃儿带着几分促狭。 “哎呀…… 桃儿姐姐,你怎么能看这东西,会长针眼的……” 冬葵一听脸立马红了。 桃儿噗嗤一声笑了,“你放心,不会的,我其实没看太清楚。” 她忘了冬葵是古代女子,思想还是很保守的。 “以后你可不能看这东西了……” “好,不看不看。 不过今天不是我想看,是有人送上来让我看的。 而且他们可不是正常夫妻,而是偷情。 你猜怎么着? 是二夫人和一个姓马的男人在偷情。” 桃儿不再逗冬葵姐姐说道。 “啊……… 二夫人偷情? 这要是在乡下肯定就浸猪笼了。 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桃儿妹妹,二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二夫人在寨子里是受宠的,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偷情? 冬葵实在是想不通。 “傻姐姐,二夫人估计就是想借种生儿子,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对,还有一个理由,应该是她太寂寞了……” “太寂寞了? 桃儿妹妹…… 啥意思啊?” “哈哈……… 以后你成亲了就懂了……” 两人闹了一下,桃儿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冬葵姐姐,你这两天留心观察或者打听一下,寨子里有没有一个姓马的年轻人。” “好,我知道了,桃儿妹妹,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 桃儿点了点头,两人不一会就睡着了。 另一处僻静之处,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第85章:主仆夜话 “主子,您这是打算在虎头寨长住,不走了?” 清风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 “莫不是…… 对那个叫桃儿的小厨娘动了凡心?” 清风是萧逸的亲卫,更是自小一起长大、一同习武的兄弟。 入了军营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和亲兄弟其实没啥两样。 萧逸神色一正,“清风,休的胡言! 这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 桃儿姑娘她是萧家的恩人,往后便是我们萧家的家人。 若非她拼死护着,阿衍恐怕早已…… 所以你以后莫要轻待了她,切不可把她当成奴婢。” 他语气沉着,心底却掠过一丝波澜。 桃儿扑倒在他身上时的温软触感,还有那缕极淡的,却仿佛绕在鼻尖的香气,此刻竟莫名清晰。 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虽然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但却是真实发生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神微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清风挑眉,眼底揶揄更浓,“是是是,主子,桃儿姑娘是你们家的恩人,不是你的情人。 可属下刚才瞧见,您连贴身玉佩都给出去了。 若我没记错,您从前说过,萧家儿郎这玉佩,向来只赠未来妻子。 这……又作何解?” 萧逸一怔,随即解释道:“那是权宜之计! 不留下信物,她如何信我真心护着萧家小公子? 若她不信,我连靠近阿衍都难。 你不知道,她虽然年纪小,但是非常的谨慎!” 话虽如此,当时递出玉佩那一瞬,他自己也未曾细想缘由。 仿佛当时就想那么做。 “主子,不是便不是,属下随口一问,您怎么还急了?” 清风瞧见他耳根微红,笑意更深,“要我说,您这盛京第一美男子,守身如玉这么些年,也该开开窍了! 你这都十八了吧? 也该有个媳妇了!” 萧逸挥袖,作势要打,“去去……去,大仇未报,何谈儿女私情。 何况我现在还不到二十,不老。” 他心里掠过丝丝恨意。 那场险些让他丧命的战役绝非意外,疑云重重。 重伤后被哑巴夫妇所救,养好伤后返家途中又机缘巧合救了七杀阁老阁主,继任阁主之位…… 还未及归家,便惊闻萧家蒙冤流放。 太多谜团未解。 为替家族昭雪,他只能继续扮演“哑巴”,蛰伏暗中。 “阁主说得是,是属下失言。 属下知错!” 清风敏捷地侧身,却还是被萧逸拍了下后脑,大大咧咧地笑。 “既知错,日后谨言慎行。”萧逸肃容道。 清风敛了笑,正色问,“是! 主子,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您为何不向她言明身份? 莫不是信不过桃儿姑娘? 还有另有其他顾虑?” 萧逸望向窗外夜色,声音低沉:“并非不信。 正因信她,才更不能说。 如今在世人眼中,我萧逸已是个死人。 骤然告知,只怕会吓着她,更可能将她卷入危局。 若成王,陛下或秦贼知晓我尚在人世,必会再遣杀手,我暗中筹谋便会受阻。 况且,当日布防泄露、遭敌合围的真相尚未查明,桩桩件件皆是迷雾。 此时相认,绝非良机,只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原来如此,主子思虑周全。” 清风恍然,随即又生忧虑,“只是桃儿姑娘瞧着不过二八年华,带着小公子…… 她一个人,就算加上冬葵那个丫头,怕是也会有重重危险!” 萧逸转身,眉间微蹙,“你说的也正是我忧心的。 她机敏过人,却无什么武艺傍身。 我会暂留一段时日,至少护他们平安离开虎头寨。 七杀阁诸事,你需多费心。 宫中那几位,务必盯紧。 未得我令,不可妄动,所有消息由青鸟传递。” 青鸟是他在边境救的一只鹰,取名青鸟。 没想到它还能传递消息,记得发现这个优点的时候他高兴了一整晚。 “属下领命。”清风郑重点头。 “成王那边,近日有何动向? 与何人过从甚密? 宫里…… 可有新旨意传出?” 萧逸收敛心神,沉声问起正事。 “成王谢景行已察觉被桃儿姑娘耍了,想必查到了虎头寨头上。 陛下亦已知晓,严令成王必须将小公子擒回。” 清风语带愤然。 “这老皇帝…… 真是忠奸不分!” “他并非老糊涂,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萧逸冷笑,指节攥得发白,“太子蒙冤,他软禁东宫。 萧家不可能反,他却凭一封莫须有的信便将其满门流放。 流放北地…… 怕是根本没想让他们活着走到目的地。” “主子放心,相爷他们一行,我们的人已按您的吩咐沿途暗中保护,必保他们平安抵达北地。” 萧逸略松眉头,又道,“嗯,安排好了就行。 你先回去,无事不必再来,谨慎一些的好。 成王那边盯紧些,他若真敢发兵虎头寨,便是自投罗网。 正好…… 我们借刀杀人。 届时,且看那老皇帝如何后悔。” “只怕成王未必这般愚莽,或许只是做做样子,回京复命。” “无论如何,盯住便是。”萧逸眼中寒光一闪。 “另有一事,秦老贼那独子秦显,不是最爱流连杏花楼么? 让他染点东西回去。 秦老贼害我全家,我便让他断子绝孙!” 清风听得咧嘴,竖起拇指:“主子,您这招…… 够损!” “臭小子!”萧逸作势欲踢。 清风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一跃,只留一声带笑的“属下告退”随风飘入。 萧逸摇头,眼底却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功夫倒是又精进了。” 他复又望向桃儿所在院落的方向,夜色深沉,眸中思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坚定。 第86章:被人盯上了…… 月色如钩,悬在黑风寨的上空。 二当家胡彪躺在硬板床上,浑身虚脱得如同被抽了骨。 前日那顿板子留下的伤还没好全,昨日又因为桃儿那碗饭菜,让他险些把五脏六腑都泻了出来。 此刻他咬着牙,浑身无力,身上的疼痛都像在提醒他那个俏丽的小厨娘如何将他害到这般田地。 “二狗子……”他对着门外低吼,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二狗子立马跑了进来,“二当家,您是要喝水还是要上茅房?” 这几天二当家脾气格外不好,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他得小心伺候着。 “去把王大厨那个肥猪给老子喊过来。” 胡彪厉声道。 “好的,二当家,小的这就去。” “慢着,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小的明白!” 一盏茶功夫过后,二狗子把王大厨领了过来。 “王大厨,进去吧,二当家在里面等着你,我在外面守门。” 二狗子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王大厨佝着身子推门进来,额头上已经冒了冷汗。 他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二当家找他来做什么。 但是他心里隐约觉得是因为上一回的事办砸了,二当家把他叫来训斥吧! 他是寨里的老人了,一家三口都在寨子里,后来被二当家收买。 他也就成了二当家的人,为二当家办事。 “二当家,您喊小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胡彪冷笑,“吩咐? 我上次怎么说的? 让你在张大飞那莽夫的饭里下药,结果呢? 他活蹦乱跳,吃嘛嘛香,好得很! 我倒快去见阎王了!” 王大厨扑通跪下:“二当家明鉴,我确实下了您给我的药! 可…… 可大当家半点事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自己都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蠢货!”胡彪抓起枕边的茶碗砸过去,瓷片在王厨子脚边炸开,“还能怎么回事? 定是那臭丫头发现了! 肯定是你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她怀疑了,把东西掉包了。” 王厨子浑身一颤。 经过二当家一提醒,王大厨恍然大悟。 怪不得二当家吃了饭菜拉肚子,大当家没有一点屁事。 “对不起……… 小的愚钝,都怪那小丫头太过奸滑,要不然拉肚子的就是大当家了。 这样大当家就会处罚她了,说不定会把她赶下山呢! 都怪小的没有防备,下次一定小心一点。” 王大厨赶紧道歉。 胡彪心里冷哼一声:这个王大厨还真是一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他给的是巴豆粉,其实他给的是毒药。 他表面上对大哥马首是瞻,恭恭敬敬,但是他怎么可能一辈子当这个万年老二。 他为了找女人生儿子,也只不过是想让他沉迷女色,无暇顾及寨子里事物。 这样虎头寨就慢慢落入他的股掌之中。 不过他的心思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人知道。 现在他已经管着虎头寨里一大半的事物,就因为这个臭丫头,自己现在只能养伤。 还有大当家张飞表面上把自己当兄弟,却让一个小丫头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 我呸! 口口声声说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放她娘的屁!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等有一天…… 算了,现在还是先教训一下那个臭丫头。 让她知道他胡彪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老虎屁股上拔毛,她是嫌命长。 “行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王大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愿不愿意?” “二当家,有什么吩咐您请说……” 胡彪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今晚,你去把她绑了,下点合欢散,再把那个哑巴杂役阿七骗过去。 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王厨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二当家,这…… 这可使不得! 那小丫头有夫君啊…… 大当家对她也是相当器重…… 这样做,大当家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小的……” 胡彪嗤笑,“大当家的? 他要是真在乎,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一个小厨娘而已,大不了下次再给他抓一个会做菜的上山来给他做菜好了。 我告诉你,这臭丫头三番五次坏我好事,害我丢人现眼,在兄弟们面前失了威信。 既然她不想给大哥生孩子,我就毁了她的名节。 我倒要看看她没了名节,她的秀才夫君还要不要她? 看她还怎么活!” “可是小的还是害怕被大当家知道……… 大当家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谁不守规矩……” “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要是不做,明天我就让人把你媳妇和那两个小子卖到北边的矿场去。 听说那儿正缺人,五岁的孩子也能背矿石。” 胡彪阴鸷的眼神看着王大厨。 王厨子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终究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山寨陷入了沉睡。 王厨子揣着一包药粉,悄悄摸到寨子西边的偏院。 那是桃儿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地方。 阿七是个哑巴少年,和那个小丫头同一天被抓来的,平日里负责砍柴挑水,也是个可怜人! 哎,王大厨叹口气:你们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 王厨子小心翼翼躲在柴垛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自家媳妇温柔的脸,想起大儿子虎头虎脑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 约莫三更时分,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桃儿披着件旧褂子,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去茅房。 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完全不像个厨娘。 这小丫头生的还真是水灵,比他婆娘好看多了。 怪不得二当家一直要针对她,搞不好是在山底下就想对人家不轨吧! 估计十有八九被拒绝了,这才恼羞成怒要把她抓来献给大当家。 哎……… 长得漂亮也不是好事…… 小桃姑娘,你莫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的婆娘还有孩子就保不住。 二当家在寨子里是出了名的狠厉,他说得到做得到。 王大厨心里嘀咕道。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又稍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王大厨此刻屏住呼吸,待桃儿走到柴垛附近时,猛地窜出来,右手扬起…… “唔………” 第87章:治服王大厨! 桃儿忽然转身,灯笼高高举起,橘黄的光直照在王厨子惊恐的脸上。 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清亮如寒星,直直盯着他扬起的手。 王厨子猝不及防,手一抖,纸包掉在地上,散出一小撮淡红色的粉末。 夜风拂过,粉末飘散。 桃儿后退一步,左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捂住口鼻,右手的灯笼稳稳照着王厨子。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有种了然的冷静沉着。 王厨子愣住了。 下一秒,旁边窜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时七,时七一下就把他踢倒在地。 随后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后背上,他现在是哑巴,不能说话,不过时七脸上的愤怒不要太明显。 他现在还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 王大厨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唯有头可以微微抬起。 王大厨这才注意到,小丫头方才转身的速度更是快得不似常人。 “你们…… 小桃姑娘,你早知道……” 王厨子喃喃道。 桃儿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她指了指地上的药粉,又指了指王厨子,最后手指转向二当家院落的方向,摇了摇头。 等到粉末散去,桃儿这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王大厨,你这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王大厨叹口气,“我……… 小桃姑娘,你听我解释。 我有夜游症,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刚才那个药粉是我今天给我家小虎下山抓的治疗风寒的药。” 王大厨开始撒谎,企图蒙混过关。 他不敢说实话,怕这个哑巴会一脚把他踩死。 这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力气还不小,而且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他都三十了,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不敢把二当家胡彪的计划供出来,要不然东窗事发,二当家也不会放过他。 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骗过这个小丫头,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单纯的。 毕竟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女娃娃,能懂多少人心险恶! “王大厨,你不肯说实话是吧? 说什么梦游症,当本姑娘三岁小孩吗? 你姑奶奶我都混社会好多年了,你这点小伎俩和我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再问你一句,谁派你来的? 派你来做什么?” “小桃姑娘,我是真的没有骗你,我一直有梦游的习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我婆娘,她知道的。 我都不记得我刚才做什么事了! 还有我怎么到你这边来了? 我只记得我想要去茅房……” 时七一把提起王大厨,然后就是一顿暴揍! 他再一次被踩在了脚下。 王大厨疼的嗷嗷叫,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他的眼前,他立刻闭嘴,不敢喊痛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大厨……… 我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姑奶奶我可不是蠢货。 你要是还不肯睡说,信不信我把你的一只手给剁了,以后你就当不成厨子了?” 桃儿拔起插入土里的匕首,眼里都是森冷的目光。 王大厨浑身忍不住颤抖一下,这眼神压根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他小看这丫头了,她是一个狠人,什么狗屁单纯,看样子比男人还要狠。 她真的做得到把自己手剁了,王大厨思虑再三,只能如实道来。 王厨子声音发颤,“小桃姑娘,对不住啊…… 我今夜过来这边,躲在外面伏击你,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我根本不想来…… 还有那粉色的药粉是合欢散,就是那种………” “这个不用解释…… 接着往下说,你说说你为什么身不由己?” 桃儿喝止住王大厨继续往下说。 她又不傻,还不知道合欢散是啥东西吗? 王大厨继续往下说,“今天二当家把我叫过去。 然后…… 小桃姑娘,我是真的没办法…… 他说如果我不这样做,就要把我媳妇孩子卖到……” 桃儿沉默片刻,随后对着时七比划了了一下,让他放开了王大厨。 王大厨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依旧不敢起来,瘫坐在地上。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我问你,上次你给大当家饭菜里下毒,也是二当家胡彪指使的?” 桃儿继续问道。 王大厨抬头,错愕的看着她,“你果然知道,那是你调换了大当家的饭菜吗?” 果然二当家说的没有错,自己被这个小丫头耍了。 “嗯,是也不是。 大当家被你下药那一份我换了,不过被我倒了,二当家那份的泻药是我重新下的。 不过你得感谢我,要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小命早就没了。” 桃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王大厨一脸疑惑,“桃儿姑娘此话何意? 我没听明白?” “你以为二当家胡彪给你的药粉是泻药,我告诉你,他给你的是毒药! 到时候大当家中毒死了,我们一家三口跑不掉,你们一家三口也就等着被灭口吧!” 桃儿冷笑一声说道。 王大厨听了浑身发颤,“二当家给我的是毒药? 不可能吧? 二当家对大当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去毒害大当家?” 王大厨难以置信,虽然二当家做什么事情心狠手辣,但是他处处对大当家马首是瞻,怎么可能会毒死大当家。 “你还真是够蠢的!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不明白? 而且他这招借刀杀人,可以把我们都灭了,还可以除了大当家。 以后寨子里不就是他一个人独大。 这么简单的道理,王大厨你不明白?” 桃儿这人有厌蠢症,所以说话一点不客气。 王大厨听完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由得心中发凉,毛骨悚然。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把事情办砸了,二当家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我死了没关系,我孩子老婆怎么办啊? 特别是我儿子,他才五岁啊!” 王大厨瞬间慌了,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桃姑娘,你那么聪明,你想想办法救救我老婆孩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样,只要你救得了我老婆孩子,我王大炳这条命任你处置!” 王大厨一时没招儿,跪在地上磕头。 “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啥! 我有办法,让你们一家三口安然无恙! 不过你得听我安排!” 桃儿看不下去,这人还知道疼老婆孩子,也不算没有救。 第88章:掌控王大厨! 王大厨此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听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了。 再说这小厨娘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思维却是非常的冷静,完全不像十几岁的姑娘那样冲动毛躁。 于是便连忙点头,“小桃姑娘,你说有什么办法,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你说往东我便绝不会往其他地方。” 桃儿见他态度还挺好,于是给他支招。 “王大厨,二当家胡彪交代你的你事情一而再再而三没有办好,二当家怕啥不会放过你。 他要是想弄死你们一家三口,肯定是易如反掌。 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反过来,先下手为强。 把二当家给拉下水,把他吩咐你做的坏事让大当家知道。” 桃儿一字一句的道。 “小桃姑娘的意思是让我借大当家的势除掉二当家?” 王大厨明白过来问道。 桃儿点了点头,“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大当家会相信吗? 大当家二当家两个人感情好,怕是不会相信我的话。 说不定反过来怪我诬蔑,大当家说不定把我给砍了。 这个办法怕是不妥。” 王大厨摇了摇头,觉得不行。 桃儿看他仍有疑虑,便接着说道:“你怕大当家不信? 不要怕,我自有办法让他相信。 你明天直接在大当家面前来一出负荆请罪……” 王大厨一愣:“负荆请罪?” 他不解的看着小桃姑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桃儿眸光清亮,解释道,“简单的说,算了不解释了。 明天一早,你背上几根荆条,主动去找大当家,跪在他面前把事情说清楚。 就说自己贪生怕死、不敢违抗,昨日在他饭菜里下药全是受了二当家胡彪的逼迫。 你主动认罪,反倒显得坦诚。” 可是你不是把饭菜倒了,大当家的饭菜并没有毒啊? 大当家肯定会把二当家叫来对峙,二当家肯定不会承认啊……” 王大厨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当家就算当场不信,心里也会埋下一根刺。 以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二当家胡彪了……” 王大厨仍犹豫:“可是大当家万一一怒之下直接砍了我…… 觉得我在诬蔑二当家怎么办?” “大当家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把怀疑的种子种下。 你到时候就说你想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觉,还是打算坦诚。 你就以你全家人的姓命赌咒发誓,你的确在大当家的饭菜里下了药。 药是二当家亲自给你的。 你就这样说,大当家就会信了一半。 这个时候我会出现作证,我会说亲眼看见你在大当家的饭菜里下毒了。 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就好。” “小桃姑娘,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 王大厨惊讶不已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心思如此缜密。 “你身上还有那天二当家胡彪给你的药粉吗?” 桃儿又问道。 王大厨点了点头,“有,小的胆小,不敢全部放下去。 我藏好了那药包。” 王大厨庆幸自己没有扔掉。 “那就行,明天你带着剩下的药粉就行。 现在你敢这样做了吧? 你放心,明天这事一出,证据确凿,大当家会惩罚二当家。 二当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就是杀人灭口!” 王大厨低头琢磨片刻,觉得有理,神情渐渐松动。 再抬起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桃姑娘,我听你的安排。”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桃儿又细细交代了第二天见大当家时的一些细节,甚至连荆条怎么绑,跪在哪儿说什么话都一一叮嘱。 王大厨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 交代完毕,桃儿正要让王大厨回去准备,一直安静站在她身侧的时七却忽然伸手拦了一下。 时七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桃儿,又对她快速比划了几个手势。 桃儿一看便懂了,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心机重。 桃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嘴角翘了起来,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是亮了几分。 她笑着点点头,抬手指了指王大厨,示意时七直接喂他服下。 时七动作干脆,一把扣住王大厨的下颌,趁他惊愕张口,便将药丸塞入他喉中,在他后背一拍一顺。 王大厨还没反应过来,药丸已经滑入肚腹。 “这…… 桃儿姑娘 ,你们这是……” 王大厨捂住脖子,脸色因为害怕瞬间发白。 “放心,不是即刻要命的毒。” 桃儿语气轻松。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发作时如百蚁噬心,一月之内若无解药,便会肠穿肚烂。 这毒外人解不了,解药只有我们这儿有。 只要你不背叛我们,我会按时给你解药。 没办法,我无法相信一个害了我两次的人。” 王大厨腿一软,差点跪下,连连保证:“我一定按姑娘说的办! 绝不敢反悔! 绝不敢!” 桃儿走近两步,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只要你乖乖照做,把事情办成,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次解药。 你照样活得好好的,妻儿也能平安。 可要是起了异心,或是走漏了风声,背叛我们,那下场……”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王大厨冷汗涔涔,只剩下拼命点头的动作。 如今命攥在别人手里,除了跟着桃儿的计划走下去,他已别无选择。 他再次重重磕了个头:“我明白了! 全听小桃姑娘安排!” 桃儿这才挥挥手:“回去准备吧。” 王大厨抹了把汗,躬身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时七看向桃儿,提醒道,“桃儿姑娘,在外面还是得多个心眼。” 桃儿摇摇头,低声问道:“他不敢了。 不过刚才你给的是真的毒药吗?” 这小子不会随时揣了毒药在身上吧? “毒药是半真半假,往后每个月给他一颗解药,随便一颗黑色药丸,就足够让他一直听话了。” 时七眼中露出些许笑意,回道。 桃儿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吓唬他的,哪有人随时把毒药带在身边的。” 时七看着她的笑容,一时有些怔忡,或许刚刚的笑容是她许久没有的轻松吧! 这些日子她带着阿衍九死一生,也真是难为她了。 “桃儿姑娘,昨晚的事,在下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气吧?” 人家还是个姑娘家,怕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轻薄吧? “不会,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也是怕我摔跤。” 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点。 “桃儿姑娘,我和姑娘既然已经有了肌肤……” 时七话还没有说完,阿衍小小的人儿气喘吁吁跑过来,“桃儿姐姐…… 不好了……” 第89章:二夫人不得不放人…… 桃儿根本没有听清楚时七说的话,连忙蹲下身问阿衍,“你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阿衍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立即说道,“姐姐,不好了,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小厮冲进屋里就把冬葵姐姐抓走了。 他们发现了冬葵的女儿身。” 桃儿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 难不成是她让冬葵去查那个姓马的人,所以被二夫人发现了端倪? 还是被二夫人的人早就怀疑了? 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希望大当家的还不知道。 “他们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桃儿立即问道。 那个丫鬟姐姐说二夫人请你过去她那边一趟。 她在屋里等你。” 桃儿心中一拧,抬头看了一眼时七,对视着点了点头。 随后时七抱起阿衍,三人飞快的往二夫人的住处走去。 深夜,虎头寨二夫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桃儿冲进屋里时,冬葵正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看见桃儿等人进来,冬葵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响。 桃儿看着冬葵这样,眼里闪过怒火。 她被抓时显然还在睡梦中,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上。 桃儿顾不得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踹开守在旁边的丫鬟,顺手扯过贵妃椅上的狐毛毯盖在冬葵颤抖的身上。 时七放下怀里的阿衍,阿衍立刻跑过去为冬葵松绑。 “冬葵姐姐,你受苦了……” 阿衍不再喊姐夫,反正二夫人他们已经知道冬葵姐姐是女儿身了。 时七则提起一旁的小厮,像扔麻袋一样将他甩出门外,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便晕了过去。 小翠想要上前阻拦,但看见时七那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睛,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二夫人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贱丫头!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屋里撒野,还敢打我的人!” 还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这些人简直比虎头寨的土匪还像土匪。 “二夫人,你无缘无故把我的人抓来,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问起我的罪来了?” 桃儿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你拿捏?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那种泥巴做的人吗? 没有脾气?” 二夫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 贱丫头,嘴巴还挺硬! 就是不知道等一下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明明是你们欺瞒在先! 你的夫君居然是个花木兰,你们这招玩得挺花啊? 把虎头寨的大当家二当家耍得团团转! 要是大当家知道了,你猜猜你们三个会被活埋还是被卖进窑子? 你怕是不知道,大当家最恨别人骗他!” 二夫人恣意地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张狂。 “是吗?” 桃儿不卑不亢,语气云淡风轻,“就算她是女的,那又如何? 我们只是为了路上方便,又没犯天条。 就算是欺骗了大当家那又如何? 大不了我做几道新鲜菜品给他吃就好了!” “哼!你欺骗了大当家,就等着找死吧! 不要以为你会做几道菜就了不起?” 二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不过如果你愿意跪下来求我,说自己是小贱人,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 把你嫁给这个哑巴,然后你们可以生一窝小哑巴,终生服侍我们。 这个提议如何? 总好过被人日日凌辱……” “如果我不答应呢?” 桃儿似笑非笑,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那就只能把你们送去给大当家处理了。 小翠,去把大当家喊来!” “夫人,大当家现在在大夫人那里,这个时候去,不好吧?” 小翠支支吾吾。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 小翠只得低头应下,转身要走。 这时,桃儿不咸不淡地开口:“二夫人,你确定要去喊大当家,要把冬葵姐姐是女儿身告诉他? 你不后悔?” “贱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后悔?” 二夫人嘴上强硬,心里却打了个突。 这死丫头为何一点都不害怕? “二夫人别急,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肯定感兴趣。” 桃儿慢条斯理地说。 “谁有兴趣听你讲故事!” 二夫人觉得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昨天夜里,我在柴房那边,看到一个人。 哎呀…~ 好像是二夫人吧? 那身形,那声音像极了……” “住口!” 二夫人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 二夫人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天这事就当我们不知道,你们走吧。” 桃儿扶起冬葵,时七抱着阿衍,他们紧紧跟在桃儿身后,三人迅速离开了二夫人的院子。 他们离开后,二夫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夫人,您就这样放过他们?” 小翠不解地问。 “好不容易发现那个冬葵是个女人,抓到他们的把柄,眼看就要……” 二夫人打断她,眼神阴冷,“小翠,你别问那么多。” 那个臭丫头肯定看到了我和小马在一起。 要是他们告诉大当家,我就死路一条。 二夫人心中一阵慌乱。 许久,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小翠,你去安排一件事……” 回到住处,桃儿赶紧帮冬葵换上干净衣服。冬葵还在发抖,不只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后怕。 “桃儿妹妹,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冬葵哽咽道。 桃儿轻声安慰,“不怪你,二夫人一开始就对我们带着恶意,可能她早就盯上我们了。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发现你的伪装。” 阿衍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地说:“冬葵姐姐,喝点热水吧。” 时七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沉默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二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桃儿沉思着说。 “她刚才虽然放我们走,那是因为她被我们抓住了把柄。 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冬葵担心的问道。 第90章:深夜议事…… 桃儿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的先发制人。 这个二夫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之前就处处针对于我,现在怕是更不会放过我们。 今天她敢派人直接被窝里抓人,明天指不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 我们得好好的想个办法。 不过这事我们得找人商量一下才行。” 桃儿说到此处,对守在外头的时七喊了一声,“时七大哥,你进来吧。” 她觉得还是喊大哥好一点,两个人也算是又进一步熟悉了。 “桃儿姑娘,现在是晚上,在下进来合适吗?” “进来吧,冬葵姐姐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碍事的,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俗套规矩。” 桃儿心想这时七还是挺守礼数的。 冬葵和阿衍都震惊不已,“这个阿七不是哑巴?” 桃儿点了点头,“他不是哑巴,装成哑巴也是不得已!” 这个时候时七已经推门而入,桃儿让他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 冬葵拉过桃儿妹妹,警惕的看着哑巴阿七,“桃儿妹妹,我们又不认识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桃儿姐姐,冬葵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要是二选一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冬葵姐姐。 虽然这两日哑巴阿七哥哥对自己也挺好的,但是不太熟,他肯定不会全部相信。 ”哎,你们两个放心。 反正时七大哥他不是坏人,而且暗中帮助过我两次。 他也不是哑巴,他的真名叫时七,不叫阿七。 私底下我们喊他这个名字,在别人面前还是把他当哑巴,喊他阿七。 至少在虎头寨这样叫。” 桃儿简单的说了两句。 冬葵和阿衍点了点头,既然救了桃儿两次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时七也点了点头,“阿衍,冬葵姑娘,你们好! 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 我不会伤害你们,更不会伤害桃儿姑娘。 我只会保护你们。” “时七大哥,你这样说了,阿衍他们会相信你的。 对了,你对刚刚的事情可有什么想法?” 桃儿想听听时七的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多个人总有更好的办法。 以前一个人孤军奋战,许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拿主意。 即使后来多了一个冬葵,她脑子简单,有些事情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 “我觉得刚才桃儿姑娘说的话挺有道理。 二夫人她暂时放过你们,并不代表此事她会忍气吞声。 二夫人和那个姓马的私通,虽然暂时是我们掣肘二夫人的筹码。 但我们实际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反而会被她反咬一口。 刚才她只是一下子慌了,所以才会让我们离开。” 桃儿听懂了他的意思:“时七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姓马的?” 时七点头,“是的,必须找到那个姓马的男人。” “时七大哥,我有证据……” 桃儿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块白色的锦帕,上面绣着一朵芍药。 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大夫人爱绣红梅,二夫人爱绣芍药。 时七眼睛一亮,惊讶的问道,“这帕子你哪里来的?” “昨晚上二夫人落在柴房的。” 因为是白色的,所以在黑暗中特别的晃眼,她就看到了。 想着可能有一天用得着,就顺手拾了起来。 时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一拍大腿,急道,“桃儿姑娘,这锦帕你千万不要拿出来,要不然让二夫人知道,怕是会杀了你灭口。” “时七大哥,那怎么办?” 阿衍着急的问道。 冬葵也是一脸着急的等待着时七的回答。 “你那么小,还是喊我五叔吧,我在家里排行老五。” 他本来就是阿衍的叔叔。 阿衍脆生生的喊了一声五叔。 随后时七又接着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把那个姓马的找到然后控制他。 让他听命于我们,到时候同时牵制住二夫人。” “可是寨子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我今天打听了一下 ,这个寨子里有三个姓马的。 一个是厨房的伙夫,一个是打杂的,还有一个是小孩子。 这哪一个也不像是你们口中的二夫人的男人啊!” 冬葵担忧地问。 二夫人长的漂亮如何看得上伙夫和打杂的? “这几个人好像都不太对,冬葵姐姐,你是不是还漏掉了?” 桃儿摇了摇头。 “桃儿姑娘的确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虎头寨三当家马甲亢。 马甲亢一直不被大当家重用,被二当家压制着,没什么实权。 但是他长得秀气,管着寨子里的账本。” 时七开口说道。 “虎头寨还有一个三当家吗? 上次我们咋没看见?” 桃儿仔细想了想。 “那是因为他平时就窝在自己的小窝里,不怎么露面,一个月也就盘一两次账。 没想到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时七讽刺的说道。 阿衍忽然开口插话:“我知道他住哪里。 有一次我尿急憋不住了,就跑到后山一个石头后面,看见他从一个单独的石屋里出来。” 桃儿眼睛一亮:“阿衍,你明天带我们就去探探情况。” 阿衍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带你们去。” 时七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怕是不会太平。 二夫人可能会派人来灭口。 我守在外头,桃儿姑娘,你带着冬葵和阿衍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怎么行? 你回去睡吧,我和冬葵姐姐今晚上轮流守着阿衍。” 桃儿拒绝。 “我是男人,一个晚上不睡觉没关系。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们是姑娘家,可不行。 听我的,赶紧睡觉。 我今晚上不会离开。” 时七不等桃儿说话就一下子消失了,速度快得惊人。 桃儿:这轻功牛逼! 阿衍:五叔好厉害啊! 冬葵: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夜色渐深,虎头寨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二夫人的房里,烛火一直没有熄灭。 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面色憔悴,眼中满是杀意。 “小翠,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第91章:夜里遇袭…… “夫人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奴婢已经找了三个人,给了他们一人五十两银子。 等天一亮,他们就……” “三个人对付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倒是也够了。 不过你找的人靠不靠谱,到时候不会拿了银子又反咬我们一口。 以此来威胁我们吧?” 二夫人还是多了一个心眼,问道。 “夫人放心,他们三人平日里一到晚上就喜欢喝酒赌钱。 他们每次下山都会装扮成商人进城里的赌坊去赌钱。 奴婢已经打听过了,他们现在还欠着高利贷呢! 所以他们现在急需要用钱,这事他们会接。” 小翠小声的解释。 二夫人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原来是这样,那就行! 等事情结束后,给他们一人一副哑药,以绝后患!” 小翠心中一惊,但表面还是恭顺的点了点头,然后讨好的陪着笑脸,“奴婢知道了。 夫人,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您早点休息吧! 今天都怪那个厨娘,不自量力,得罪了夫人。” “哼!那个臭丫头,一个不起眼的村姑,居然敢威胁姑奶奶,嫌命太长了。 本来姑奶奶还想留你们一条狗命,没想到你胆大包天,那就怪不得姑奶奶心狠手辣了! 你以为抓住我一点把柄就能威胁我? 这虎头寨,终究不是你一个野丫头的地盘。” 她抚摸着梳妆台上的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她这些年积攒的金银首饰。 其中有一支翡翠簪子,是大夫人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那时候,她还假意讨好大夫人,在大夫人面前装可怜。 没想到大夫人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她是真心和她交好。 现在好了,大当家压根不宠大夫人了,现在得宠的是她这个二夫人,这样她就不用再演戏了。 命运的齿轮转动得就是快。 她现在是得宠的二夫人,而大夫人就好像过着像尼姑一样的日子。 为了这一天她也付出了太多。 决不能让几个外人毁了这一切。 她以后只会是虎头寨的当家人。 所以她才会找三当家马甲亢当自己的孩子的亲爹。 只是没想到偷情的时候,会被那个贱丫头看到。 过了今晚,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她了。 “夫人,奴婢担心如果明天他们三个都死了,那大当家那里怎么交代?” 小翠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你没有让他们杀了人以后把尸体处理了?” 二夫人扫过小翠战战兢兢的面孔。 “有,奴婢已经交代了,只是奴婢有些害怕,不是还有那个哑巴吗?” 小翠提醒道。 “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更不用放在心上,他听不着也不会说话,有什么用? 大当家也不会相信一个哑巴。 再说了,都已经毁尸灭迹了,还怕做什么? 大不了就说他们三逃跑了,被山里的秃鹰野狼给吃了就是。” 二夫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知道了,奴婢明白了。” 小翠恭恭敬敬的不再多话。 二夫人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她也是和二夫人一起绑上山的,因为她就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 所以一切都得听二夫人的。 “你退下歇息吧! 天都快亮了。 天一亮 ,你就去打听他们三人的消息。” 二夫人挥了挥手 。 翠儿这才退下。 阿衍他太困了,于是就睡着了。 只剩下桃儿和冬葵姐姐睡不着,他们闭着眼睛,也算是闭目养神。 时七守在外头。 桃儿闭着眼睛想事情,不一会屋外传来了打斗声。 桃儿本就是和衣睡着,直接下床,利落的穿好鞋子跑了出去。 冬葵也跟了出去。 就看到三个蒙面黑衣人把时七包围了。 桃儿冲出门时,夜色已开始泛青。 时七被三个黑衣人围攻,虽未落下风,却也一时被缠住了。 冬葵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一左一右加入战局。 桃儿身形灵巧,专攻下盘,一个扫腿便将左侧的黑衣人绊得踉跄。 冬葵则手法凌厉,夺过另一人手中的短刀,反手用刀背重重敲在其腕骨上,那人痛呼一声兵器脱手。 时七压力骤减,拳风更猛,几下便将中间那人制住。 不出一刻钟,三个黑衣人已被尽数打翻在地,哎呦痛呼。 桃儿用膝盖压住一人的背脊,扯下他们的蒙面巾,是三个面生的,眼中满是惊慌。 她一个都不认识。 “冬葵姐,你去屋里陪着阿衍,他若醒了怕要吓着。” 桃儿不放心阿衍一个人在屋子里。 冬葵点头,擦了擦手便转身回屋。 桃儿和时七将三人拖到偏院的柴房,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柴房狭小,堆着干草杂物,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朽木的气味。 “谁派你们来的?” 桃儿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细柴,用力的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脸颊。 那人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语。 时七沉默地拿起墙角一段更粗的柴火,掂了掂,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随后一棍子就打了下去,直接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木棍碎成两半,滚落在地上。 桃儿心想时七还真是功夫了得。 刚才怕是她和冬葵多此一举了。 不用她们两个人出手,这三个人都不是时七的对手。 桃儿拿起刚才他们三人手中掉落的匕首,直接一下扎在了一个人的手背上,那人的脸部痛苦的扭曲起来。 因为嘴里塞了布,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另一人见状,先哆嗦起来,忙拼命的朝他们点头。 桃儿看懂了,于是上前扯掉他口中的布条。 那人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气,开口道“我说,我说! 是…… 是二夫人房里的翠儿姑娘…… 她给了我们一人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天亮前…… 把你们三个都杀了…… 还让我们把你们的尸体………处理干净,丢到后山喂………”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完。 “杀了? 处理干净? 后面没说完的是不是还想把我们三个人喂秃鹰野狼吧?” 桃儿替他说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气笑了:“我们三条命,就值一百五十两? 二夫人可真够抠门的。 还有杀人就算了,还连全尸都不给我们留。 还真特么的够狠的! 好一条蛇蝎美人……” 她伸手在那几人怀里摸索,果然掏出了三个还没捂热的银锭子,每个五十两,足足一百五十两。 桃儿掂了掂银子,忽而绽开一个狡黠的笑:“时七,你看,二夫人这不挺好吗? 大半夜的还给咱们送零花钱。 真是咱们的财神爷。” 时七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随后发现原来这丫头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啊! 桃儿将银子揣进自己怀里,拍了拍手:“得了,供词也有了,赃款也缴了。 时七,把他们嘴堵上,关这儿看好了! “桃儿姑娘,他们不能留,直接把他们杀了。 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到二夫人睡觉的屋里头。 我相信她暂时不敢动歪心思了。 到时候他只会去走第二步棋。” 走出柴房,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一夜惊险,至此化为无形。 桃儿一想也对,不用留着,直接杀了。 反正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然怎么可能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要人性命。 于是点了点头,“杀了也好,干脆,以绝后患! 不过把死人弄到二夫人屋里,这个有点难办吧?” 桃儿看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的三人。 “我有办法,你回去眯会,剩下的交给我。” 时七让桃儿先回去。 桃儿点了点头,刚刚离开转身,就听到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知道他们三个人已经死了。 当然,死的不冤! 第92章:冬葵的忠心…… 桃儿回到屋里时,月已西斜。 屋里只点了一盏豆油灯,火苗在灯盏里微微摇曳,将冬葵趴在桌上等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冬葵其实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 “冬葵姐姐………” 桃儿喊了一声。 随后又接着说道“今天回来晚了一些,让你担心了。 冬葵姐姐,这么晚了,你其实不必等我回来,你先睡好了。” 桃儿轻声说着,反手掩上门,又仔细插上门闩。 木闩滑动的声音让冬葵一下子脑子清明了许多。 她揉了揉眼睛,急急起身:“你可回来了! 你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 我这儿心一直悬着。” 她压低了声音。 “我又不是一个人出去,还有时七陪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 这样你也不能好好休息。 下次别这样了。” 桃儿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 冬葵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完又凑到桃儿跟前,“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谁派来的? 是不是要来杀我们?”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窗外有虫鸣,一声长一声短,衬得夜更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桃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倒了半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是温的,应该是冬款泡了没多久的。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些许疲惫。 她松了松有些发酸的肩膀,这才开口道:“还能有谁,还不是小翠听了她主子命令,找来的杀手。 其实说得吓人,什么刺客,不过是二夫人让小翠买通了寨子里几个混日子的赌鬼罢了。” 冬葵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脊背发凉。 她绕过桌子,走到桃儿身后:“肩膀不舒服? 我给你摁摁。” 桃儿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冬葵姐姐了。” 她知道冬葵姐姐推拿按摩有一手,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以前在相府得空的时候偶尔也会给她捏一捏。 不过更多的是每天给李家大小姐李楠玉捏肩捶背。 她这两天确实不舒服。 肩颈处酸胀得厉害,连带着后背都有些僵。 桃儿心里明白,这不仅是今晚一番折腾的缘故。 大概每月那几日快来了,这身子总有这些毛病。 这身体刚满十六岁那年来了初潮,之后每月都要受一番罪,腹痛腰酸,有时甚至疼得下不了床。 还好她穿越来之后,偷偷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调理,腹痛的毛病好了大半,但这浑身的酸疼,终究没能完全根除。 冬葵的手艺出奇地好。 她站在桃儿身后,半蹲下身子,手指按在桃儿的肩颈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桃儿能感觉到那些紧绷的肌肉在冬葵的指压下慢慢松弛开来,舒服得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冬葵姐姐这手艺不错。” 桃儿闭着眼,声音里带了几分慵懒。 “明日给你做炸鸡腿吃,算是给你的奖励。” 冬葵是个小吃货,以前在相府就经常来小厨房来她这蹭好吃的点心什么的。 冬葵手上动作不停,声音里却掩不住的喜悦:“那我可等着啦! 不过桃儿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时七大哥到底把那三个人怎么处置了?” 这个问题冬葵憋了许久。 从桃儿跟着时七离开屋子,到她独自一人回来,这中间将近一个时辰,冬葵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着。 她怕桃儿心软放虎归山,更怕那三人穷凶极恶伤到桃儿。 桃儿沉默了片刻。 屋外忽然起风了,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灯盏里的火苗猛地一颤,险些熄灭,屋里暗了一瞬,旋即又亮起来。 那一明一暗之间,桃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三人被时七大哥处理了。 不过他不让我看见,让我先回来了。” 桃儿如实说道。 冬葵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压得更低,“处理了? 意思是…… 你们把他们……” 冬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 桃儿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冬葵的手重新动起来,这回力道似乎重了些。 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道:“杀得好! 这三个人实在过分,居然想来杀我们。 呸,死了,活该!” 她说得咬牙切齿,可桃儿听得出,桃儿的语气十分的愤恨。 “那个二夫人,心狠手辣,居然真的一夜都等不及。 她是真的怕我们告诉大当家她背后偷汉子呢!” 冬葵继续道,满脸都是对二夫人的厌恶。 桃儿轻轻嗤笑一声:“她当然怕。 她这一生的荣华富贵都系在大当家身上。 没有了大当家这个依靠,她二夫人什么都不是。 可她却不懂,男人再宠你爱你,也绝容不得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桃儿妹妹说得对。 男人都是这样,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平头小老百姓,这心思都是一样的。” 桃儿叹口气说道,有点想不通二夫人看上去很聪明,实际还不如大夫人呢!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又添了了一些担忧,“桃儿妹妹,那三人死了,在寨子里可不是小事。 他们就算不重要,也是寨子里的人。 要是被人发现是我们……” “这个不用担心。” 桃儿打断她,语气笃定。 “有人担这个罪名,明日你就知道了。” 冬葵还想问什么,桃儿已经站起身:“冬葵姐姐,不说这些了,事情已经解决。 你早点歇息,我要去水房沐浴,刚才出了身汗。” 确实出了汗。 虽然自己并没有出什么力,但是这一番折腾下来,贴身的小衣已经湿透,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更别说心头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如今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 冬葵点了点头,看着桃儿收拾换洗衣物,忽然又问:“桃儿妹妹,那个哑巴…… 哦不,时七大哥,他真的可信吗?” 桃儿手上动作一顿。 冬葵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太巧合了。 他为什么偏偏和我们同一天也被抓到寨子里? 对我们好得也出乎意料,尤其对你和阿衍,好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担心…… 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昏黄的灯光下,冬葵的眉眼间满是忧虑。 桃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这个步步危机的山寨里,一个陌生男子突如其来的保护和关照,确实容易让人生疑。 桃儿将衣物抱在怀里,转身面对冬葵,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冬葵姐姐,你放心。 他不会伤害我们,更不会伤害阿衍。” “为什么这么肯定?”冬葵追问。 桃儿犹豫了一瞬。 时七的真实身份本该保密,可冬葵是她们三人中最年长的,这一路走来相依为命,若是瞒着她,反而会让她更加不安。 “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萧家小将军身边的副将。” 桃儿最终决定告诉冬葵,反正早晚要说的。 “他得知我们被抓上山寨,千方百计才让人把自己抓上来的。 他身上还带着小将军的玉佩,不会有假。” 冬葵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微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我的好姐姐,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赶紧睡吧。” 桃儿笑了笑,抱着衣物往门口走去。 直到桃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冬葵才喃喃道:“原来是五爷的副将…… 怪不得……” 她长长舒了口气,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才吹熄了灯,摸索着躺到床上。 第93章:解锁空间新技能! 水房在院子西侧,是一间单独的小屋,大当家对他们这点安排还是不错的。 夜已深,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 桃儿点亮水房里的油灯,将门闩好。 屋子里有一个大木桶,旁边放着几桶清水。 她将热水和冷水兑好,试了试温度,正要解衣,却忽然心念一动。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进入空间,却一直大事小事不断,都没有进空间看看。 山寨里人多眼杂,她和冬葵、阿衍同住一屋,几乎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 眼下这夜深人静的水房,倒是最好的时机。 她屏息凝神,心中默念。 下一刻,眼前景物变幻,她已经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空间里。 空间越来越大 ,四壁是柔和的白光,看不清边界。 里面堆着她穿越以来积攒的一些“家当”。 各种米面什么的等等,一些药品,布匹,还有各种各样的琉璃杯琉璃物件等等,还有布灵布灵的饰品,水钻等等。 生活用品更是泪流满面,应有尽有。 还有农具和各种种子,比如土豆红薯,木薯。 还有就是这一年多她慢慢积攒起来的古代各种东西。 棉花,木炭,打火石等等。 更重要的就是她把相府,成王府还有李府库里的金银珠宝都搜刮到了空间。 看着那些金灿灿的金旮瘩,银光闪闪的元宝还有那些银票,她满足的点了点头。 在另一个角落,有一眼清泉,泉水汩汩涌出,汇成一个小池——这就是她倚仗的灵泉水。 桃儿走到池边,立马掬起一捧水喝下。 清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疲惫,连肩颈的酸疼都缓解了许多。 她索性又喝了几口,这才将外面的热水引进来一部分,又加入灵泉水,调成合适的温度。 褪去衣衫,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桃儿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靠在桶边,闭上眼睛,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突然觉得身下一股暖流流出,糟糕,真的是大姨妈来了。 果然……… 大姨妈在这里叫癸水。 还好她进来之前囤了好多卫生巾,要不然她就这一点都够她受的了。 她可是囤了好多东西,女人用的卫生巾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时代,女子月事是极大的不便,原主记忆里用的都是草木灰缝的布袋,难受不说,还不卫生。 她立马找出卫生巾,然后重新洗干净,就赶紧穿好衣服。 来了葵水不能在水里泡太久了。 算了一下时间,也该出去了,要不然时间待久了让人怀疑。 她正要转身出空间,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恭喜主人,你又解锁了一个空间新技能。” 桃儿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有着几分不可置信,还有一点点惊喜,“什么新技能?” 她急忙在心里问。 “因为你成功带着小公子带出了城,所以系统给你解锁了。” “废话那么多,赶紧告诉我什么新技能。” 桃儿不耐烦的催促道。 “主人,你别那么急啊! 听我慢慢告诉你。” 桃儿听到想骂人:不急你大爷…… “新技能就是,就是………” 那声音突然间停了下来。 桃儿急了,“喂,系统,这话还没有说完呢,新技能到底是啥啊? 怎么没声音了……” 桃儿急得跺脚,真想破口大骂! 过了好一会,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主人,刚才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现在已经好了。 新功能就是你以后可以带一个人进入空间。” 桃儿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我靠! 狗系统,你终于解锁这个功能了!”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虽然这个新技能不错,但是你要确保他不会泄露这个空间的秘密。 如果你带进来的那个人泄露了秘密,那就是违反了系统里的……” “你就说如果那个人泄露了秘密,我会怎么样吧?” “简单的说,就是你会死,你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你在这个世界也会销声匿迹。” 系统的声音有些冷。 “啊……… 那你这个系统会怎么样? 空间会怎么样?” 桃儿又继续问道。 其实她已经料到了会这样。 “系统会绑定下一个宿主,空间也是。 而你…… 所以主人你带人进来一定是要十分可靠的。” 系统再次提醒。 “好,我知道了,我会谨慎小心。” 桃儿点了点头,她知道系统不是吓唬她。 “主人,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还是先恭喜主人解锁了新技能。” 桃儿咳咳两声,埋怨起来,“系统,你要是早点解锁这个技能,我至于受那么多罪吃那么多苦吗? 你们也太不人道了……” 桃儿想起之前逃跑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狗系统坑人!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响起,这次似乎带了些委屈:“主人,别骂人啊,我也没办法,这是规定。” “规定规定,什么狗屁规定! 人家其他系统还有新人大礼包呢,我怎么没有? 我穿越过来一年了,除了这眼泉水和这点地方,什么都没有!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她是真的有些恼了。 这些日子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寨子里,她们三个人处境艰难,要不是她机警,又有灵泉水暗中调理身体增强体力,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可这系统除了最初出现时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再无声息,任她怎么呼唤都不理睬。 系统又沉默了。 就在桃儿以为它又要消失时,声音再次响起: “那好吧,就送你一个新人大礼包吧! 不过不是任由你说,而是系统抽签决定。” “好好好,有就行,我不挑………” 桃儿笑意盈盈。 有就行,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这还是她厚着脸皮要来的。 “那你稍等片刻………” 这个时候屏幕上出现一个转盘,上面有一个秒针一样的箭头,然后转动起来。 上面有好几个图案,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第94章:新人大礼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桃儿便醒了。 她夜里睡得不沉,心里惦记着空间里的药田,又想着昨夜的事,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早上洗漱完刚推开房门,准备到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就看见时七斜靠在他们小院的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副等了挺久的模样。 时七吐掉草茎,眼睛亮晶晶的,“桃儿姑娘,醒了走,带你去看场好戏。” 桃儿诧异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什么好戏?” 时七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昨晚上那三个人。 我已经把他们送到二夫人屋里了。 这会儿,二夫人怕是还没醒来呢。 去不去看热闹?” 桃儿看了眼天色,离平日起身干活还有一会儿。 她本不是爱凑这种热闹的人,但此事关乎自身安危,也想知道后续如何,便点了点头:“去。” 两人避开早起打扫的仆役,身形轻巧地避过寨子上的懒懒散散早起的寨丁。 时七专挑僻静的路 很快便来到了二夫人所住的屋子。 院子比桃儿她们住的地方宽敞精致得多,此刻却静悄悄的。 时七示意桃儿噤声,带着她绕到主屋侧面。 他蹲下身,示意桃儿踩他肩膀。 桃儿很快就明白了,迟疑了一会,觉得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她也不扭捏,踩上了十七的肩膀,扶住墙壁,借力轻巧地上了房,又回身拉了时七一把。 两人趴在屋瓦上,时七熟练地轻轻揭开两片瓦,露出一道缝隙,屋内的情形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二夫人柳氏还躺在雕花拔步床上,睡得正沉,锦被半掩。 而在她床榻外侧,赫然并排躺着三个黑衣男人,正是昨夜那三个刺客。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早已没了气息,却因摆放的姿势,乍看之下竟像是与二夫人同榻而眠。 这场景着实诡异又骇人。 “你还挺坏的,居然把他们三个人……… 你就不怕吓死二夫人?” 桃儿捂嘴嗤笑,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道二夫人醒来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恶作剧一下而已,这二夫人实在是太坏,居然派人来杀阿衍和你们,我没有直接杀了她都是好的。 要是真把她吓死了,还省的我们日后动手。” 时七冷冷的瞥了一眼屋里的二夫人一眼。 桃儿没想到十七如此直白,她也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在给他们几个人出气。 这个时候外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屏住呼吸,不再说话。 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翠,端着铜盆,盆里的热水还冒着气,她像往常一样来伺候主子起身。 她推开里间的门,口中还轻柔地唤着:“夫人,该起……” 话音戛然而止。 小翠的目光落在床上,先是呆愣,随即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翠手一抖,沉重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水四溅,湿了一地,也泼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指着床榻,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连后退,背脊撞上了门框。 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喊了起来,“大当家,大夫人……… 不好了,出事了………”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整个蔷薇院,也惊动了隔壁院子里住着的大夫人和大当家张飞。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被尖叫声引来的婆子丫鬟,看到屋内情景,无不骇然失色。 堵在门口不敢进,却又忍不住伸头张望,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紧接着,脸色铁青的大当家张飞便大步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大夫人王氏。 张飞昨夜处理山寨事务睡得晚,此刻被吵醒,本就带着怒气,待看清床上景象,嘴巴张的老大。 自己的妾室竟与三个陌生男子同床共枕,而那三个男子睡的好像死猪一样。 因为半夜死的,看不出来是死了,不了解的人真的会以为只是睡死了。 他额角青筋瞬间暴起,一张黝黑的脸膛气得由红转紫,最后一片骇人的铁青。 “混账! 畜牲,王八羔子!” 张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 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剜向瘫软在地、几乎晕厥的小翠,又射向床上终于被吵醒,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的二夫人柳氏。 柳氏尚未完全清醒,嘟囔着:“吵什么呀……” 待她视线聚焦,看到身旁三个男人,又看到门口怒发冲冠的丈夫和面色复杂的大夫人,她脸上的睡意和慵懒瞬间冻结,化作无边的惊恐。 小翠指了指床上的三个人,因为她就是看出来了,那是死人。 所以刚才才会惊叫出声,而且她也认出来了就是她昨天晚上收买的三个刺客。 二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有一双漂亮妩媚的杏眼睁得大大的。 一想到自己的二夫人和三具尸体睡了一晚上,他就胃里一阵恶寒。 “大当家,我不知道啊……… 他们为什么在我床上的…… 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大当家的,我发誓………” 柳氏呜呜哭了起来,裹着被子往后缩,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 张飞暴喝一声,声震屋瓦。 他指着小翠和柳氏,对手下跟进来的心腹吼道:“闭嘴,把这两个贱人给我弄起来! 弄清醒!”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连拖带拽地把腿软的小翠架起来,又毫不客气地将只着寝衣、瑟瑟发抖的柳氏从床上拖下地。 张飞看也不看她们,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眼中杀机翻涌。 他猛地转身,几步走到屋中的圆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的茶壶茶杯,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手臂一挥。 “砰………” 哗啦一声,整套茶具被他狠狠扫落在地。 白瓷壶和杯子摔得粉碎,茶叶和冷水溅得到处都是,碎瓷片崩了一地,在清晨的光线下闪着冰冷刺眼的光。 屋内霎时死寂一片,只剩下柳氏压抑的啜泣和小翠牙齿打颤的声音。 张飞胸口起伏,喘着粗气,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窗外,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事绝不仅仅是偷人那么简单。 三个死人,是怎么出现在他妾室床上的? 是警告,是陷害,还是…… 冲着他张飞来的? 还是冲着二夫人来的? 二夫人扑倒在张飞脚下,哭得梨花带雨,“大当家的,奴家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也没有偷人。 大当家的,你想一想,如果我偷人,也不可能偷三个人啊! 难不成我偷了人,还把他们杀了? 这更不可能啊…… 一定有人陷害我……” 二夫人此刻冷静了许多。 她甚至有怀疑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脏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给你一笔钱,你们主仆下山去。 第二, 以后你和你的丫鬟就搬到偏院去住,你还是二夫人,吃穿用度不会少 ,但我不会再去你屋里。” 二夫人哭着求大当家,但是大当家依旧不肯心软。 好一会,她才说道,“大当家的,我选第二条。” 随后被小翠扶着离开了这个芳菲院。 大夫人全程观看,一句话没有说。 他们一离开,大当家挥手,立马有两个人过来,“你们两个去查一查这三个人怎么死的? 平日里在寨子里怎么样?” 两人应声而去。 “夫人,你让人把这里清洗一下,这个床拆了当柴烧了。” 张飞又吩咐道 。 “是,大当家的。” 大夫人点了点头。 随后对大当家张飞就离开了。 大夫人也出去安排了,她离开的时候到了一眼房间。 屋顶上,桃儿和时七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将瓦片复原。 这个时候屋里没有一个人了。 桃儿看到时七离开后,又立马潜回了二夫人的屋里。 然后以精准的速度找到了二夫人的妆夹子,还有床底下两个木箱子,她通通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随后又偷偷离开,去了厨房。 第95章:二夫人的恨意! 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虎头寨的小厨房里已飘起袅袅炊烟。 桃儿将最后一屉馒头端上灶台,掀开盖子,白茫茫的水汽瞬间模糊了她清秀的侧脸。 热乎乎的肉包子刚刚出炉,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桃儿给阿衍和冬葵还有时七一人分了一个,三人都夸肉包子好吃。 桃儿笑着说好吃就多吃两个。 “桃儿妹妹,今早我们不是要去那边找三当家马甲亢吗? 现在不去了吗?” 冬葵吃完一个肉包子,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小厨房四周。 还好除了烧火的时七和一旁吃包子的阿衍,再无旁人。 桃儿用布巾擦了擦手,摇头道:“暂时不去,现在情况有变。” 她将蒸笼盖子轻轻放好,随后分成好几份装到食盒里。 动作流畅而沉稳。 “现在出了这个事,二夫人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三个刺客死了,还让她失去了大当家的宠爱,她很快会猜到是我们干的。” 冬葵眉头微蹙。 晨光在她圆乎乎的脸庞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随后又问道,“桃儿妹妹,那你有什么打算?” “冬葵姐姐,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打算。 你去给大夫人送早餐。 然后悄悄盯着二夫人,看看她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早上这里不忙,有我和时七大哥就够了。” 桃儿思索一会又说道。 冬葵点了点头。 她自幼习武,虽不说武功高强,但对付二夫人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绰绰有余。 她紧了紧袖口,提着食盒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灶台旁,时七添了把柴火,火星噼啪作响。 他抬头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嗓音开口:“桃儿姑娘,这虎头寨危机四伏,你们几个人还是得赶紧下山。 困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过几日会有几个寨丁下山采买,咱们可以找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 时七总觉得要把他们尽快送下山才行。 桃儿拿起一个肉包子吃了起来,她的手艺还是这样的好,没有生疏。 “时七大哥,这虎头寨每天都有人守着,我们几个人目标不小,就这样很难顺利逃出去的。”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不同于寻常女子的锐利光芒。 “现在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等取得了大当家的信任,逃出去成功率更高。” 她心中另有一番盘算。 这些日子,她仔细观察过虎头寨的地形。 三面悬崖,一面险道,易守难攻。 寨子后方还有大片未开垦的坡地,若能开垦成梯田,足以养活数百人。 更重要的是,萧逸小将军的死因就指向这虎头寨的大当家。 有些秘密,她必须查明。 “你既然这样想,那我就陪着你们。” 时七见她神情坚定,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多言。 他添了把柴,火焰在灶膛里跳跃,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与此同时,虎头寨西侧的偏院里,二夫人正对着一室破败咬牙切齿。 “这鬼地方怎么住人!” 她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木凳,灰尘扬起,引得她又是一阵干呕,“呕……” “小翠那三个死人到底是怎么跑到我床上的!” 她又想起自己和三个死人睡在了一起,越发吐的厉害。 小翠战战兢兢地搀扶着她。 二夫人一把推开她,眼里的怨恨一目了然。 小翠摔倒在地上,手蹭破了,伤口渗出血来,疼的她龇牙咧嘴。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啊…… 但那三个人就是昨夜我安排的那三个杀手。 他们可能被那个小厨娘发现了,然后……” 她小声的解释,剩下的话没敢说下去。 “你是说那小厨娘杀了三个男人?” 二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厉的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 “她一个弱女子? 杀了三个男人? 哈哈…… 鬼都不相信!” “夫人,可能不是她一个人干的。” “您忘了她身边还有那个哑巴,那个人高马大的,力气大得很。 您忘了昨天晚上………” 小翠跪在地上,小心的提醒。 手还一下一下的给主子捶腿。 二夫人的笑声这才收起。 她眯起眼睛,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你就请来几个废物?” 她猛然转身,一脚踹向蹲在地上为她捶腿的小翠。 小翠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手掌在地面粗糙的石板上擦过,顿时血肉模糊。 刚才手上的伤越发的严重了,小翠疼的眼泪直流。 她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不敢喊出声,只能咬牙忍痛跪好:“夫人息怒,奴婢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厉害……奴婢该死! 求夫人原谅!” 平日里二夫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没有这样打过她。 她的心里有了几分怨气。 二夫人冷笑,“原谅? 我现在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你?” 她在屋里踱了几步,破旧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哀鸣。 “夫人息怒,大当家那样宠你,以后把今天的事情忘记了,还是会宠你的。” 小翠只能安抚主子。 “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在这个破地方。 还有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去把三当家喊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小翠连忙起身,手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刚要出门,又被二夫人叫住:“晚上再去,白天不要被人发现了。” 二夫人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我饿了,去小厨房找些吃的来。 然后让人准备一桶热水过来,我要沐浴。” 二夫人觉得身上脏死了。 小翠忍着痛退了出去。 她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时,没有注意到墙角一闪而过的黄衫衣角。 冬葵瞧着小翠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寒意,本想一刀解决了院子里面的二夫人,想起桃儿妹妹的话还是忍住了。 她迅速小跑回去,然后把刚才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桃儿。 桃儿使了一个眼色给时七。 不一会,三人便跟着冬葵来到了一处独立的木房子。 他们靠近屋子,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规矩 ,冬葵带着阿衍在不远处装作挖野菜的样子,实际上在望风。 这样有人过来,也可以掩人耳目。 第96章:三当家的狠毒! “小翠,你怎么来这里啊? 要是被大当家看到了怎么办?” 马甲亢见进来的人是小翠,脸色大变,声音里满是慌乱。 “你疯了不成? 我不是说过不要到这个地方来找我吗?” 小翠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三当家,对不起…… 不是我要来,是二夫人逼着我来的...... 我若不来,她就要打死我。” 马甲亢这才看到了小翠身上的伤痕。 手上新鲜的伤口,渗着血丝。 他心中一颤,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大当家发现了你家主子.....” 他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他和二夫人的私情暴露了? 若是那样,他在虎头寨就彻底完了。 大当家赵虎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这种给他戴绿帽子的背叛。 小翠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三当家,我身上的伤是二夫人打的。 我没有惹她,我真的没有惹她…… 她……… 她的确出事了。” “二夫人出什么事了? 你快点说……” 马甲亢脸色越发的阴沉。 “三当家,你别担心,不是您和二夫人的事…… 是今天早上......” 小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当家当场就暴怒了,把二夫人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二夫人跪在地上哭求,一直解释,可大当家根本不信。 他要赶二夫人下山,二夫人不愿意离开,大当家就把她打发到偏院,说以后再也不会来她的院子。” 马甲亢听得心惊肉跳,脸色苍白如纸,“什么?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家主子怎么搞的,晚上睡觉那么沉吗? 还有那你家主子真的被大当家打发去了偏院?” 小翠用力点头,“三当家,是真的,奴婢怎么敢欺骗您啊? 二夫人让我来喊你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什么重要的事情,小翠,你可知道?” 马甲亢紧张地抓住小翠的肩膀,“我现在怕是不方便过去了。 刚刚出这档子事,大当家要是看到我和二夫人有关系,怕是会杀了我。” 马甲亢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大白天去。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现在二夫人柳氏已经彻底失势,大当家不仅不会再碰她,甚至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毕竟这个事是一个耻辱。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无疑是自寻死路。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还和二夫人苟且,以后要是万一怀孕,那一切就都完了。 一个失宠的夫人突然怀孕,傻子都会想到是怎么回事。 “三当家,你不过去怎么行,二夫人又会打我的。” 小翠立刻慌了神,眼泪又涌了出来。 “三当家,您不知道,她今天已经拿我撒了好几次气。 您看看这些伤,都是她动的手,奴婢求求你,跟我回去见二夫人一面吧! 要是我请不到您,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小翠撸起袖子,露出手臂和手掌的擦伤。 马甲亢看得眉头紧皱,心中却有了新的打算。 他放柔了声音,轻轻抚摸小翠的头发,“小翠,你听我说,现在你家主子已经废了,大当家根本不会再宠爱她了。 发生这样的丑事,能够让她在虎头寨养老就很不错了。 你跟着她压根没有前途,不如去求大当家给你安排其他的差事。” 小翠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三当家会这样说。“这......可是我一直是她的奴婢啊......我这样做行吗?” 屋外的桃儿心中冷哼:果然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马甲亢继续鼓动,“怎么不行? 你就把你身上的伤给大当家看,告诉他二夫人如何虐待你。 大当家本来就在气头上,说不定一怒之下就同意把你调走了。 时间一长,我再和大当家要了你,娶你做媳妇,不比跟着你的二夫人强?” 马甲亢说着,仔细观察小翠的反应。 这丫头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胜在年轻温顺,比那个骄纵跋扈的二夫人好掌控得多。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二夫人身边最近的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小翠听到此处,脸颊泛起红晕,羞涩地抬头看了三当家马甲亢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三当家,您不是喜欢我家二夫人吗? 怎么会......” “呸!谁喜欢你家主子,”马甲亢对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还不是她勾引我的,在我酒里下药。 我不愿意,她就要告诉大当家。 我是被逼无奈才和她......” 他故意没有说完,留足了想象空间。 实际上,最初确实是二夫人主动接近他的的,为的是通过他借种,计划将来让他们的孩子接替虎头寨。 后来他也就渐渐有了那样的野心。 但现在计划败露,所有的风险都必须迅速清除。 “那你现在背叛二夫人,就不怕她告诉大当家吗?” 小翠仍有些疑虑。 马甲亢叹了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怕啊…… 不过我们要是把二夫人除了,就不怕了。” 小翠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三当家,我...... 我不敢这样做。 杀了二夫人...... 这怎么行?” 马甲亢及时伸手接住她,将她揽入怀中,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小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难不成你想回去伺候她,然后天天挨那个疯女人的毒打?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她何曾把你当人看过?” 小翠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想起这些年来伺候二夫人的日子。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骂,现在更是动手打她。 现在二夫人心情不好时更是拿她当出气筒。 “我...... 不愿意再挨打了!” 小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泪水打湿了马甲亢的衣襟。 马甲亢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就对了…… 这样,这个药你拿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的药粉,塞到小翠手里。 “回去后和二夫人说,我今天夜里会过去找她。 然后你在茶里给她下药,我会随后过来。 到时候我们将她伪造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这样一来,你就自由了,再过一年半载,等风头过去,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小翠颤抖的手捧着那包药粉,像是捧着一条毒蛇。 她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一面是多年伺候的主子,一面是自己渴望的自由和可能的美好未来。 最终,对痛苦的恐惧和对幸福的渴望战胜了道德与忠诚。 小翠点了点头,将药粉小心地藏进衣袖中。 马甲亢见她答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温柔地抱起小翠,走向屋内那张宽大的木床。 看到这一幕,桃儿挥了挥手,示意时七离开。 看到这里接下来的就不用看了。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忿忿不平骂了一句: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时七看向桃儿,这小丫头吃炸药了? 火气那么大? 第97章:王大厨负荆请罪! “桃儿姐姐,我是好东西,我不是坏男人。” 阿衍好巧不巧听到了桃儿的这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扬起小脸说得非常认真。 冬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小东西还不算男人。” “我怎么不算,我会长大的,长大了我也是好男人。” 阿衍很认真的解释。 “好好好……… 姐姐说错了,阿衍是好东西……” 桃儿说完,总觉得话怪怪的。 “桃儿姑娘,莫不是对男人有所误解? 男人还是有好的,比如…… 比如我爹还有我那些兄弟们……” 这小丫头刚刚及笄没有多久的年纪,应该还没有情郎吧? 总不会是被男人伤害了感情吧? 听她说话好像对男人很痛恨。 桃儿尴尬的笑了笑,“时七大哥,我…… 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骂那个三当家马甲亢。 睡了人家主子又睡人家丫鬟。 这还就算了,居然要人家婢女给主子下药毒死人家,太过分了……” 虽然二夫人也不是啥好东西,但这个姓马的更不是好东西。 “对,那个三当家坏透了! 桃儿姑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有什么想法? 那个二夫人让小翠来找三当家,估计也是没什么好事。” 时七问道。 “时七大哥,我们晚上盯着二夫人那边,听说她那个院子就和我们隔了一个院子。 正好更方便。 到时候见机行事!” 桃儿吩咐道。 “好!” 时七点点头。 “再往前走,就不要多说话了,那边已经都是寨子上的人。 我们现在去大当家那边,估计王大厨已经按计划进行了。” 桃儿看了一眼前面。 众人默契点了点头。 此时另一边大当家张飞的院子里,王大厨身上背着两根带刺的荆棘,跪在大当家面前。 旁边围着不少寨子里的人。 王大厨痛哭流涕,一直说着对不起大当家,不应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大当家张飞听了勃然大怒,一脚就踹倒了张飞。 “王大厨,你这王八蛋,为什么要害老子,老子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你给老子下了什么毒,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张飞的脸色成了猪肝色,旁边的大夫人却是面无表情,好像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大当家,您不用担心,那有毒的饭菜你没有吃到,是有人把饭菜掉包了,把有毒的那一份给处理了。” 王大厨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要是说不清楚,我把你大卸八块。 让你投胎都投不了。” 大当家张飞恶狠狠的说道。 “大当家,小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泻药。 要是知道那是毒药,打死我也不敢下药啊……” 王大厨连忙解释道。 “那就算是泻药,那你也不应该下啊? 那东西虽然不会死人,但也老遭罪了。 你说说是谁指使你在我饭菜里下药的。” 张飞知道这个王大厨没有这个胆子,估计受什么人指使的。 “大当家,是……… 是二当家让我这样干的。” 王大厨如是说道。 “胡说,谁不知道老二对我最忠心了!” 张飞压根不信,拍的一声,院子里的桌子应声而断。 王大厨吓得直发抖,立下重誓,“大当家的,小的没有骗你。 我如果说了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我们一家人死光光。” “大当家的,我觉得王大厨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以全家人性命发誓呢?” 大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大当家张飞本来是不会怀疑的,现在也因为王大厨发的誓言可是怀疑了。 “二当家为什么要你这样做?” 大当家张飞又问道。 “他说他要给小桃厨娘一个教训,他要让你厌弃她,把她赶出去。 他要报复她。 小的没有想那么多…… 我本来不答应,但是二当家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 说我不这样做,就把他们卖了。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哎呀,没想到这个二当家报复心那么强。 不过他给你的是泻药为什么变成了毒药? 而且那天大当家吃了饭菜,啥问题也没有,反倒是二当家上吐下泻……” 大夫人又开口说了一句话。 “回大夫人,毒药不是小人发现的,是小桃厨娘发现了饭菜里的不是泻药,而是毒药。 她就换了那一份饭菜。” 王大厨继续解释脸上的汗珠一直往下淌,他的心里一直发毛。 就怕大当家不肯相信他,毕竟谁都知道大当家和二当家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在。 “王大厨,说这个话可要负责任,不能乱说话的。 这泻药还是小问题,这要是毒药,那就是二当家要借刀杀人,那太吓人了。 一箭双雕。 既毒死了大当家又让小桃姑娘背了黑锅…… 大当家,您看这事………” 大当家的脸色越来越沉…… “王大厨,你既然说是小桃姑娘告诉你的,她怎么自己不来揭发这个事情?” 张飞又问道。 “桃儿厨娘她说她和二当家有结怨,如果她来说您肯定不相信。 还会让人误会她公报私仇。 所以她就找到了小的,让我自己来负荆请罪。 她说大当家深明大义,只要我把事情说清楚,大当家就不会要我的性命。 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 这丫头还挺会说话。 “她还说二当家不是好人,想要你这个大当家的位置。 要不然怎么会下毒药害你,说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要不然你会有性命之忧。 她说你是一寨之主,寨子里的兄弟离不开你。 我被小桃姑娘的话打动,所以我来了。 今天我有错,大当家怎么责罚我都认了,但是祸不及妻儿,希望大当家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王大厨按照小桃教的那些话一字不漏搬了出来。 “大当家的,那丫头顾虑是对的。 你把她喊过来,对峙一下,就知道王大厨有没有撒谎了。 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关系到你的性命。” 大夫人又连忙劝了一句,心里却想着那个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 或许这个虎头寨要变天了。 “来人,去把小桃厨娘喊来……” 张飞一挥手,喊道。 不一会,小桃被带了过来。 她看了跪在地上的王大厨一眼,他也正好看她。 桃儿心里有底了,拱手道,“大当家,大夫人好!” 第98章:揭发二当家! 清晨的山寨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寨子中央的院子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桃儿被唤到这里时,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王大厨,以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的大当家张飞和面色平静的大夫人。 她装作一无所知,又带着几分懵懂莫名的表情。 不过刚才和王大厨眼神对视的一秒后,便知道王大厨完成的不错。 至少大当家喊人把她唤来了,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桃儿随后又假装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那里的王大厨身上,疑惑地问道:“大当家,大夫人,王大厨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还有大当家唤我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这正在厨房里琢磨着什么新菜式给大当家吃呢!” 张飞盯着桃儿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如鹰。 这位寨主虽然面上有疤,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凶悍,但眉宇间那股威严之气丝毫未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王大厨说二当家胡彪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被你发现了,你发现以后又把饭菜给换了,可有此事?” 桃儿心中一凛,暗忖:大当家这样问,说明他半信半疑,一半怀疑二当家胡彪的忠心,一半怀疑自己和王大厨合起伙来骗他。 果然是一寨之主,并没有那样容易轻信别人。 没关系,她会让他彻底相信二当家的野心。 能够做第一,谁愿意做千年老二的位置啊! 胡彪虽然有点蠢,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永远只当一个小弟。 “小桃姑娘,你别紧张,照实说来就好。 大当家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不会为难你的。” 大夫人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 这位年约三十的妇人穿着雅致的衣裳,鬓发整齐,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桃儿明白,这是在变相告诉她,有什么尽管说,不用胆小不敢说。 大夫人好像在帮她,桃儿看得出来。 说实话,她对这个大夫人有些迷糊,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不管怎样,大夫人既然在示好,她也不能不领这份情。 于是桃儿欠身回话:“大夫人,王大厨说的是真的。 当时我看到他往大当家饭菜里下了药,我就不动声色地把饭菜给换了。 然后我把饭菜倒了,谁知道下午的时候我就发现那饭菜旁边有几只死老鼠。 我才知道王大厨给大当家的饭菜里下的居然是剧毒。” 桃儿不卑不亢,一五一十地说出那天的情景。 “然后呢,你为什么当时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张飞追问道,目光紧紧锁定桃儿的脸,试图从中看出破绽。 桃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当时也不敢确定里面下了什么药,况且我初来乍到,不敢得罪王大厨。 毕竟我已经得罪了二当家 要是连王大厨也得罪了,我以后怎么继续在虎头寨活下去啊! 我就算不顾我自己,也得为我的夫君和妹妹考虑啊! 随后想着把饭菜换一份就好了,大当家就不会吃坏肚子。 谁知道里面下的是剧毒。 但是我要是那个时候跑来告诉大当家,大当家也不一定相信我啊…… 大当家肯定会疑惑,我为什么当时不说,到时候我是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 “大当家,奴家觉得小桃姑娘说得对,她要是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 她之前得罪了二当家,自然不敢再得罪王大厨。” 大夫人再次帮腔。 “那为什么你又要王大厨来举报二当家胡彪? 谁不知道胡彪对我忠心,我们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样。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胡彪会下毒来害我?” 张飞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显然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他其实已经信了几分,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 桃儿清晰而平静地继续陈述:“大当家,我当时没有揭穿王大厨,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大当家既然没听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 一来是因为我不想得罪人,二来不敢肯定是毒药,就想着把饭菜换了就没事。 三来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他完全可以抵赖。 我就没有举报。”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吹过旗杆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个寨中的老人站在一旁,面露忧虑之色,窃窃私语,大多数是讨论二当家胡彪的。 有的说他糊涂,有的说他野心越来越大。 桃儿接着说:“直到前天晚上,王大厨居然晚上来袭击我,跟踪我,被我和夫君发现了,抓到了。 我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听了二当家的命令,想要让人毁了我的清白。 我索性告诉他,他给大当家的饭菜下的是毒药,不是泻药,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被二当家利用了。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大夫人听完哎呀一声:“大当家的,这胡彪太过分了,你把他当兄弟,他却想毒死你。 看他平日里对你毕恭毕敬,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歹毒……” 张飞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他怒道:“这老二不想活了吗?” 随后恶狠狠的瞪着王大厨,“王大厨,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半夜去袭击小桃姑娘! 说,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二当家的意思?” 张飞转向跪在地上的王大厨,吹胡子瞪眼。 王大厨身体颤抖着,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他声音带着哭腔:“回大当家,这当然是二当家的意思,我哪有那样的狗胆。 何况小桃姑娘已经有了夫君,我也有老婆孩子,怎么可能对她有那样的想法。 虽然小桃姑娘年轻长得也秀美可人,但是我媳妇在我心里最美! 原因是二当家对小桃恨之入骨,让我把那个哑巴弄过来侮辱小桃姑娘。 毒药也是二当家让我放到大当家的饭菜里,他说是泻药,小的太蠢了,没有一点怀疑,成了二当家手里的一把刀。 二当家还说由此一来,就可以狠狠地教训报复一下小桃姑娘。” “大当家的,小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您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王大厨拼命磕头,额头的血染红了院子的青石板。 “大夫人,您帮我求求情,就看在小的对大当家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小的这次吧! 如果大当家实在是不肯放过小的,那就放过小的家人就好。” 王大厨转向大夫人,眼中满是绝望。 大夫人轻叹一声,看向张飞:“大当家,王大厨虽然有错,但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二当家拿人家妻女威胁……” “夫人说的有理。” 张飞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一面之词我也不能全信,得问过二当家才行。” 桃儿见状,心知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但还需要最后一击。 她向前一步,恭敬地说:“大当家,大夫人说的有道理。 不如我们去一趟二当家那里吧!当面对质,真相自然大白。” 第99章:搜出毒药! 张飞沉默片刻,眼神复杂。 他与胡彪相识二十余年,一起出生入死,后来又一起创建了这虎头寨。 胡彪这几年一直跟随着他,曾经也救过他一次。 他为了躲避成王的追杀,自毁容貌,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很多事情他不便下山,大多数都是他在外面打家劫舍,抢劫什么的。 寨子里很多事务也都是胡彪在打理。 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 何况这份兄弟情谊也不是一两天了,怎可能说断就断? 可是,桃儿和王大厨的指证又如此确凿,容不得他不怀疑。 大夫人轻声开口,“大当家,我知道你与二当家的情分,但此事关系到您的性命,关系到整个山寨的未来,不能有半点含糊。” 张飞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 他高大健壮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好,那就去胡彪那里一趟。 小四,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汉子抱拳应声:“是,大当家!” “小桃姑娘,王大厨,你们也一起来。” 张飞声音沉重。 “如果是你们冤枉了二当家,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桃儿神色平静地点头:“小桃明白。” “小的明白!” 王大厨也点了点头。 “大当家,奴家也陪你一块去吧!” 大夫人突然开口道。 大当家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夫人,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因为平日里这个大夫人都不太说话,更不关心寨子里的事情。 每天就是带着女儿丫丫。 一行人走出院子,朝着二当家胡彪的住处走去。 寨中的兄弟们看到大当家带着一群人,面色凝重,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声议论起来。 胡彪的院子位于山寨东侧,比大当家的住处略小,但也颇为气派。 门口两个守卫看到大当家来了,连忙行礼。 “二当家可在里面?”张飞沉声问道。 “在,在,小的这就去通报。” 一个守卫正要转身进去通报。 张飞摆摆手:“不必了,我自己进去。” 院门推开,胡彪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乐滋滋的哼着戏院里的艳词小曲。 看到张飞带着一群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起身:“大哥怎么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这是有什么大事?” 胡彪刚刚想起来,可能动作大了一点,发出一声痛呼,摸着屁股,喊了一声疼。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衫,眼睛却盯着大当家身后的桃儿和王大厨他们。 心想他们两个人怎么一起过来了。 莫不是这小子事情没办成,那臭丫头找到大哥告状了? 张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一屁股坐在石桌旁。 这才缓缓开口:“老二,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胡彪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收敛:“大哥请说。” “有人说你在我的饭菜里下毒,可有此事?” 张飞单刀直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彪的脸。 胡彪脸色骤变,先是震惊,随即愤怒:“这是谁在诬陷我? 大哥,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就是把我自己毒死,也不会让人在你的饭菜里下毒啊?” “王大厨说,是你指使他在我的饭菜里下药。” 张飞声音冰冷。 胡彪猛地转向王大厨,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王大厨,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诬陷我? 你不要忘了,你们一家三口平日里受了我多少恩惠! 现在是恩将仇报吗?” 桃儿一听就知道胡彪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王大厨吓得浑身发抖,但想到妻女的安危,还是鼓起勇气:“二当家,明明是你让我做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你还说那是泻药,结果却是剧毒,要不是小桃姑娘发现得早,大当家早就……” 胡彪厉声喝道,“住口! 我从未让你做过这种事! 大哥,这分明是有人挑拨离间! 肯定是那个臭丫头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教唆王大厨这样说的。 我胡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让人下毒害你呢!” 胡彪继续否认,他不可能承认的。 这时,桃儿上前一步:“二当家,小桃那晚亲眼看到王大厨往饭菜里下药,事后又在饭菜倒掉的地方发现死老鼠。 而且王大厨还交代,是你指使他派人侮辱我,说是为了报复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胡彪脸色一变,看向桃儿的眼神充满恨意:“你这女人,自从来到山寨就搅得不得安宁! 我何时做过这些事? 你不要胡乱栽赃!” “胡彪,大哥问你,那你有没有让王大厨在我的饭菜里下药 ,有没有这回事?” 张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胡彪,胡彪最终点了点头,“大哥,的确有这回事,但是那是泻药,可不是什么毒药! 这臭丫头害我丢尽颜面,还挨了板子,我恨死她了 然后就想了个办法惩罚她,想让你把她赶走。 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给他毒药。 肯定是他和那个小贱人一起来害我的。 你要相信我啊………” 胡彪知道不能再否认,于是干脆承认的确吩咐过王大厨,但是他强调是泻药而不是毒药。” 大当家眉头紧锁。 大夫人忽然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二当家,你好像很紧张? 若你真的没做,又为何如此激动? 不妨让大当家派人搜查一下你的住处,若真无证据,也好还你清白。” 胡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张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张飞的心沉了下去。他挥了挥手:“小四,带人进去搜搜。” 胡彪怒道,“大哥,你不信我? 居然要搜我的房间?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你宁愿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一个厨子?” “若你真清白,搜一搜又何妨? 正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你又是二当家,我才要查清楚,不能让你我之间存在芥蒂,更不能让虎头寨的弟兄误会你啊。” 张飞挥了挥手。 小四带着几个人进了屋子。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胡彪脸色铁青,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小四带着人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大当家,在二当家床下的暗格里找到这个。” 张飞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骤变。 他又倒出一点粉末,撒在地上,让人抓来一只猫鸡。 鸡啄食了粉末后,没过多久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而死。 院子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当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毒药就在你屋里搜出来的。 你这是害人害己,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处处刁难与我。 只是你没有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 桃儿冷冷的看着二当家胡彪,今天她就要除掉他。 这样离她的计划更近一步。 大当家张飞铁青着脸,一脸失望的表情,“胡彪,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胡彪面如死灰,却仍强作镇定,冷笑一声,“哈哈哈……… 大哥,一瓶毒药算得了什么? 你怕是忘了我们做哪一行的吧? 我们哪个房间里没有毒药什么的东西,那还怎么谋生,怎么打劫啊? 大哥,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就是想把我赶走……” 胡彪指着桃儿和王大厨两个人,恶狠狠的说道。 第100章:坐实二当家下毒 大当家张飞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像他们这群人都是土匪,打家劫舍什么的都干,游走江湖,怎么可能没有毒药。 别说屋里头,就是他们身上,随时也是带着防身的利器或者说毒药。 这些都是他们用来自保的东西,所以胡彪说的也没有错。 胡彪的性子他是了解的,睚眦必报,这小丫头当初让胡彪在兄弟们面前丢脸了,还挨了板子。 以他的性格,报复陷害小丫头也是说的通的。 所以有可能放的真的是泻药,然后让这个小丫头利用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小桃姑娘,二当家说的也有道理! 屋里头有毒药在虎头寨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不是因为害怕二当家报复你,所以将计就计,反咬二当家一口?” 桃儿还没来得及解释,胡彪就抢先开口道,“大哥,她就是和那个王大厨勾结陷害我。 你还记得吧,那天我上吐下泻,不就是吃了带泄药的饭菜吗? 她肯定把我们两个都饭菜给掉包了。” “说的有道理,不过二当家的,你也不能拿我来陷害小桃姑娘,这有点过分了。” 大当家点了点头,认同胡彪的说法。 “大当家的,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不如再听听小桃和王大厨他们怎么说的。” 这时大夫人又开口说道。 “大夫人,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让王大厨下毒害我大哥了?” 胡彪不客气的说道。 他一向不太喜欢大夫人这样自恃清高的人。 永远端着,都变成压寨夫人了,还把自己当成大小姐。 所以他才想要一个可控的女人成为大哥的女人。 只是没有想到…… “二当家,我怎么说也是你大嫂,你说话就是这样的态度?” 大夫人故意恼怒的说道。 “胡彪,对你嫂子客气点………” 张飞喝斥道。 胡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随后又说道,“大哥,你快让人把我放开,别押着我了……” 大当家挥了挥手,“先把二当家放开。” 二当家胡彪一被放开,就怒火冲天的冲到桃儿面前,大骂一声,“你个臭娘们,居然敢污蔑老子,老子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完就扬起手,想要扇桃儿,桃儿没想到他当着大当家的面都敢这样。 还没来得及避让,心想这下遭了。 一抹身影闪在她面前挡住了二当家,还一脚把胡彪踹开。 用手比了一下。 随后还要继续向前打胡彪。 桃儿拉住他,对着他比划了几下,他才收起了动作,脸上的怒容却未散去。 “来人,把二当家押住!” 二夫人一声令下,有两个人走过来就把胡彪压住。 胡彪反抗了几下,恶狠狠的瞪着大夫人,“你凭什么让人押住我?” 大夫人冷笑一声,“凭我是虎头寨的大夫人。” “大哥,你就让她这样欺辱你弟弟?” 胡彪看向大当家张飞。 张飞咳嗽两声,“胡彪,你呀你,怎么还是这样冲动?” “来人,扶二当家坐下,别让他乱动。” 立马有人把胡彪摁在了凳子上坐下。 胡彪几次挣扎无果,只能老实坐在那里。 桃儿此时愤怒无比,走上前,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目光中,啪啪啪给了胡彪几个响亮的耳光。 “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老子要杀了你!” 桃儿冷笑一声,“你要害死大当家,还要害死我们一家三口,我打你了几巴掌都是轻的。 你说你没有下毒害大当家,你说那个毒药在你屋里搜出来不奇怪。 那我要是有证据证明你给大当家饭菜里的药是毒药,而不是泻药呢?” “不可能……… 你要是可以证明那我认罪,任我大哥处罚。” 二当家满脸信心的说道。 桃儿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大家伙都听到了二当家刚才说的话吧?” 桃儿看向所有人问道。 “小桃姑娘,我们都听见了,你尽管拿出证据。 有我大夫人在,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当然还有大当家在,他也会为你做主的。 毕竟他不可能放过一个要毒害自己的人。 大当家的,我说的没错吧?” 大夫人立马出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张飞。 大当家还在那几个耳光中震惊, “嗯……那就按夫人说的办!” 大当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桃儿继续往下说,“王大厨,你那里是不是还有当初二当家给你的毒药,你拿出来给大当家还有大家伙看看。” 王大厨的手被解开,身上的荆棘松落在地上。 他调整了一下酸疼的手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 颤抖着递给张飞,“大当家,这药就是当初二当家给我的。 当时我害怕,不敢全部倒进去,只倒了一半的剂量。” 张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桃儿又开口问道,“大夫人,寨子里可有懂药理的郎中?” 大夫人点了点头,“有的。” “来人,去把刘郎中请过来。” 寨子里几百号人,没有一个郎中肯定不行的。 所以他们抢了一个郎中上来。 胡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看越白。 桃儿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一盏茶过后,刘郎中被请来了。 “刘大夫,麻烦你看看这两种药是不是同一种药?” 大夫人指了指桌子上的两个药。 刘郎中认真的看了看,点了点头,“大当家,大夫人,这两种就是同一种药。” 这会大家伙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哎呀,这二当家胆大包天,居然真的下毒害大当家。” “怎么会这样,二当家平日里看不出来啊! 原来是这样的人!” “这有什么奇怪,一山不容二虎!” “说不定大当家这么多年没有儿子,都是二当家暗地里下毒了。” “这二当家平日里就狐假虎威,专门欺负寨子里的兄弟。” “这下二当家要完蛋了……” 大当家听到大家的话,暴喝一声,“都给老子住嘴!” 顿时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说话。 他睁着猩红的双眼,一步一步走向胡彪。 胡彪双唇变成了紫色,肩膀被人压的死死地,他浑身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眼神散乱,内心慌乱,现在证据确凿,由不得他抵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王大厨居然会留着当初那个药包。 第101章:二当家求饶! “大哥……我…… 阿彪知错了……… 你饶过我这次吧? 我以后…… 再也不敢了………” 张飞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老二,当年我们一起创建了虎头寨,多么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规模和势力。 你何苦这样…… 现在的好日子你还不满足吗?” 胡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大哥,阿彪错了! 我当时鬼迷心窍,一时糊涂…… 我不是真的要害死你的。 其实那天下午我就后悔了。 后来知道你没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都怪那个贱人,让我猪油蒙了心,让我恶从胆边生,让我稀里糊涂…… 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以后我一定替你好好的管理虎头寨。” 胡彪苦苦哀求,眼里挤出几滴马尿。 随后指着桃儿,眼睛里都是毒。 桃儿挑衅的瞪了一眼胡彪,心里冷哼一声: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演戏。 或许以前的胡彪是忠心耿耿,但是人是会变的,所以这个时候的胡彪并没有半分悔意。 张飞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胡彪,一切已经晚了。 要是饶过你,以后寨子里的兄弟都会有样学样。 寨子里的规矩你身为二当家应该很清楚。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要毒死我?” 胡彪知道结局无法逆转,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和怨恨:“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张飞,这山寨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凭什么你做老大,我做老二? 这几年,我为你出生入死,立下多少功劳! 可你给了我什么? 你无非就是让我帮你打理寨子里的七七八八的琐事。 还有只要你发话,我永远永远都要听你的!” 他指着桃儿:“还有这个女人!你为了她,驳了我的面子,让我在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 我不服! 你既然不愿意为我做主,那我就自己来当这个寨主。” “就因为这些,你就要毒死我?” 张飞不敢置信。 胡彪冷笑,“不止这些,朝廷那边已经答应我,只要我能除掉你,接管山寨,就招安我们,给我一个正经的官职。 我再也不想做山贼了! 我以后还要娶媳妇,我的后代不能像我一样只可以窝在这土匪窝里。” 张飞身形晃了晃,大夫人连忙扶住他。 他望着胡彪,眼中满是不解和痛心:“老二,你想招安,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啊!” “跟你商量? 你会同意吗? 你总说官府不可信,朝廷不可靠。 还有你别忘了有人追杀你…… 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只会把你杀了灭口。 你一辈子只能…… 我受够了! 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胡彪嘶吼道。 院子里的众人都沉默了。 几个跟随胡彪多年的兄弟低下了头,神色复杂。 时七锐利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总觉得大当家有些耳熟。 而且二当家胡彪那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飞一听胡彪说出这些话,语气慌乱,挥了挥手:“把胡彪关起来,严加看管。 至于如何处置…… 容我再想想。” “张飞!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成王败寇,老子认了!” 胡彪挣扎着被带走,声音渐行渐远。 张飞转身看向桃儿和王大厨:“小桃姑娘,这次多亏你了。 要不然我这命就没了。 以后你就是我张飞的救命恩人。” “大当家客气了……” 桃儿客套一句。 心想救命恩人,你想多了,老子才不想救你的狗命。 我只是先砍掉你的一只手臂而已。 “小桃姑娘,你要什么? 尽管和大当家提……” 大夫人提醒道。 “对对,小桃姑娘,你这次救了我,我很感激。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从现在起,你是虎头寨的客人。 只要你们一家人不想着下山,怎么着都行。” 大当家接过大老婆的话说道。 “大当家的,我没有其他大的要求。 只要你们不像监视犯人一样监视着我们一家三口,给我们一点点自由。 还有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太危险了,我想着让阿七住我们院子里一块。 他是一个哑巴,挺可怜的。 我想着他在我们院子里当一个护院保护我们,顺便做一些杂事,比如挑水劈柴什么的活。 我夫君他一个文弱书生,那些粗话他干不了。 另外,今天王大厨功劳也不小,他之前的错你能不能放过他? 毕竟他也是逼不得已 ,为了他妻儿的性命,况且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药,只以为是普通的泻药。” 桃儿说完,看了一眼旁边局促不安等待发落的王大厨。 “小桃姑娘,你前面说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以后只要你们不下山,随便寨子里自由活动。 如果要下山也得寨子里的兄弟或者我夫人陪着一块那也是可以的。 不过不能太过频繁,当然只能两个人,不能全部下山。 至于王大厨,差点害死我,也是该死? 他的妻儿我可以放过,但是他不行……” 张飞冷冰冰的看着王大厨。 王大厨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当家饶命! 小的知错了………” “大当家,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从轻发落吧! 这次王大厨揭发有功,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他要死了,他的老婆孩子多可怜啊………” 桃儿继续给王大厨说情。 “大当家的,小桃姑娘说的没错,今天也多亏了王大厨,要不然你以后说不定还会被二当家害了。” 大夫人也开口说情。 张飞沉默良久,才道:“王大厨,你虽是被迫,但也确实参与了此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去后山砍柴,不得再进厨房。 另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王大厨泪流满面,连连磕头:“谢大当家不杀之恩! 谢大当家!” 张飞疲惫地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王大厨也被两个人拖下去挨板子了。 拖下去的时候他冲桃儿感激的点了点头。 大夫人走近大当家,扶着他,柔声道:“大当家,回屋休息吧。” 张飞点了点头。 桃儿看着张飞和大夫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本只是想自保,却不料卷入了这样的纷争。 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但桃儿知道,这场风波并未结束,它只是刚刚开始。 现在胡彪被关了起来。 自己得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萧家五郎秘密。 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与山寨中沉重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桃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保持清醒和警惕,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努力活下去。 桃儿回到院子里,时七也跟着她回来了。 “桃儿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非要留在虎头寨的原因吗?” 时七总觉得桃儿姑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们。 第102章:桃儿坦言相告! 桃儿犹豫了一会,倚靠在门头,然后瞅了一眼在院子里的冬葵和阿衍,随后关上门。 坐在桌子旁开口回道,“时七,你既然是萧逸将军的副将,我也就不瞒你了。 其实我怀疑萧逸将军的死藏着蹊跷!” 萧逸心里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面上不显,依旧继续问道,“桃儿姑娘,萧将军已经死了三年了,大家伙都知道他是寡不敌众,中了敌人埋伏死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觉得他不是死于敌人的埋伏? 而且这和虎头寨又有什么关系?” “时七,你有所不知,萧逸将军的死绝对不是偶然。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在二当家的院子里差点被他们发现,是你救了我。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吗?” 现在的桃儿已经完全相信时七了,因为他已经救了她好几次了,她没有理由不相信。 “桃儿姑娘,你听到了什么秘密? 是关于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吗?” 时七压低声音问道。 他那天其实没有听到屋里的人说什么,只是他在外面盯着桃儿,想要保护她。 没想到她那天晚上听到了大当家他们的秘密。 “对,就是和他们两个人有关系。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大当家和二当家说起萧逸将军的死,还讨论什么他有没有真的死啊? 大当家还很气愤的说三皇子卸磨杀驴,追杀他,逼得他不得不自毁容貌躲在这虎头寨。” 桃儿把那天晚上听到了的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此时的萧逸听到桃儿说的这些话心里惊涛骇浪。 怪不得他今天看到张飞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之前他在厨房做杂役,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张飞。 今天是为了保护桃儿才第一次见到他,只不过今天的张飞脸上有一块长而丑陋的疤痕。 前面头发留长了,遮住了大部分额头,胡子也没有原来的长了,所以他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他原来的名字也不叫张飞,而是叫张蟒。 怪不得这小丫头不肯离开。 可是原本这是萧家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啊…… “桃儿姑娘,这事情太严重了,也很危险,你还是带着阿衍他们尽早离开。 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的。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当家的肯定很不好过。 不如就趁着今天晚上下山,我来安排……” 萧逸剑眉一挑,越发的担心起他们的安危。 这张蟒还好没有怀疑到桃儿偷听到了那些话,要不然桃儿他们三个人怕是早就被害了。 “不,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再说了,你有什么办法。 寨子里守卫严得很,还有不少暗器设施,我们都还不了解,不能轻举妄动。 现在大当家对我们已经松懈了不少,以后有机会出去的。 而且我怀疑…… “怀疑什么?” “我怀疑那个大当家张飞和萧逸将军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是同僚。 还有害死萧逸将军他也有份。 我怀疑他和三皇子原来是盟友,说不定就是他出卖了情报,有可能还更严重。 不过他们既然说萧将军摔下悬崖,我觉得有可能萧将军还没死呢…… 时七,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桃儿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时七心中震惊不已:好聪明的小丫头。 她怎么猜的那么准。 这也没有人告诉他啊…… 七杀阁都只有清风知道他还活着,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太子都不知道。 因为他还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所以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他甚至怀疑萧家这场浩劫老皇帝也有份,所以他就干脆假死。 这样敌人在明,他在暗,这样更有利于他。 “桃儿姑娘,萧逸将军当时尸体都运回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过你说的他被人做局害死还真是说不准。 那个张飞和胡彪很有可能知道。 不过你又不是萧家的人,能够保护阿衍活着就很好了,没必要深入到这个事情里。 这对于你们是很危险的。” 萧逸耐心的劝道。 “时七,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既然让我遇到了,现在我们也暂时出不去。 那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虎头寨搅浑来,然后来个顺水摸鱼。 不如咱们把大当家二当家加还有那个坏坏的三当家和二夫人干了,然后你来当这个寨主如何?” 桃儿笑着打趣道。 “桃儿姑娘,难不成你想当压寨夫人?” 萧逸顺口就接了一句。 随即反应自己这话里带着几分挑逗,立马脸红了,支吾道,“桃儿姑娘,对不起,我…… 我刚才那句话乱说的,绝无冒犯之意。” 桃儿噗嗤一声笑了,“时七,没关系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不说这个了,还是说正事。 今天大当家只是把二当家关起来,并没有说如何处置。 我直觉这个二当家还会被放出来。 最多,大当家给一些处罚,或者削权什么的。” 桃儿见时七耳朵根都红了,就知道他害羞了,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看得出来这个时七还没有娶媳妇,所以才会动不动脸红。 “为什么? 张飞不会那么蠢吧? 他还会留着下毒要害死自己的人吗?” 萧逸觉得以张蟒的狠毒肯定不会放过二当家的。 “因为二当家手里有他的把柄。 他今天不是说和朝廷官员勾结了,这人说的十有八九也是三皇子。 只是二当家还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这样一边挂着三皇子一边挂着大当家。 进可攻退可守,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桃儿一点一点分析道。 “桃儿姑娘还真是聪慧过人,要是你是个男儿身,定会大放异彩,名罩天下。” 萧逸发自肺腑的夸道。 “时七谬赞,小聪明有一点,名罩天下太夸张了。 不过大当家张飞也不是吃素的,他有可能借我们的手除掉二当家,然后把我们再嘎了。 一箭双雕……” 桃儿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既然撕破脸怕是都会防备着彼此。 “那桃儿姑娘可是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还是有了其他的打算?” 萧逸问道。 第103章:大当家有请…… “我其实想要从二当家胡彪的口中知道一些情报,但是他现在被关起来了,肯定有人看守,我见不到他。 我想着如果可以见到胡彪,有可能我们真的可以从他嘴巴里套出一些话来。” 桃儿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继续往下说。 “桃儿姑娘,你的意思是你想从二当家口中探出萧将军死亡的真相? 还是有其他的意图?” 萧逸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丫头脑袋瓜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总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对了一半一半,我的确想从二当家的口里面套出一些真话,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混蛋肯不肯说出来。 还有我不仅仅是这样的想法,我还想让他死!” 桃儿眼中闪过寒意,这王八蛋一心想弄死他们三个,她又岂能放过他。 “让他死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我来动手,免得脏了你的手。 但是你要答应我,杀了二当家胡彪就带着阿衍他们下山。 那些暗器什么的我都会想办法去除。 你们只要顺利下山就行。 大当家张飞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会比二当家手段更狠毒。 这山上全是土匪,你和冬葵姑娘女儿家身份曝光,还有阿衍的男孩身份曝光,你们都会有危险。” “时七大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不过我不会那么快下山,不能万无一失的离开虎头寨,我就不会去赌。 不过有一点你提醒我了。 今天晚上我们还要看一场大戏,来个瓮中捉鳖。 我们现在先要解决的不是二当家,而是二夫人。 二当家那边,至少今天晚上大当家不会动手,毕竟他还要维持一下寨主的恩义。 要不然以后如何管寨子里几百号人。 而二夫人是一个危险人物,她知道冬葵姐姐女儿家的身份,要是她破罐子破摔,在大当家面前揭穿,那我们也就危险了。 她今天晚上约了三当家马甲亢,肯定是想让他来对付我们。” 桃儿经过时七的提醒,想起来这档子事,差点忘了正事。 “嗯,你说得对,当下先要解决二夫人。 还有那个三当家也不是好东西。 最好一并解决了。 那个三当家看上去就是一个软柿子,交给我就行。 我三两下就把他送上西天。” 时七点了点头,随后心想杀人他在行,还是不要让桃儿这种小丫头动手了。 “三当家的确也不是好鸟,不过他好歹是虎头寨三当家,要是突然死了,不好交代。 咱们可以来个一箭双雕,让二夫人和三当家一块去见阎王爷。 正好让他们在地底下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也算成全了他们的情义。” 桃儿说到此处,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不是什么好鸟是什么意思? 三当家什么时候变成鸟儿了?” 萧逸实在是没明白这话的什么意思。 “哈哈哈………” 桃儿差点笑喷了。 随后努力的控制自己,摆了摆手,“那个三当家那马甲亢差不多就是一只坏鸟,得了大脖子病的坏鸟。” “嘿嘿,你这形容怪怪的,不过我觉得也挺贴切,不如我的小青鸟。” 萧逸虽然不太理解,但附和着说了两句。 “时七大哥,那你从今天起,就搬到我这院子里来吧! 一来离我们近,离阿衍近,方便保护他。 二来这里比你住的地方要好一些,方便一些。 三来我们有什么事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把你调到我们这边当一个护卫吧? 我并不是要你真的当护卫,只是觉得这里总比在厨房当杂役强。 你也不用老是装哑巴让那些寨子里阿猫阿狗给欺负了去。” 桃儿这事是自作主张的,她觉得其实这样不太好,都没有问过人家。 不过当时机会难得,她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然…… 当然不会怪你,我觉得你这样安排挺好的,我很喜欢…… 我其实早就想………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准备午饭了?” 萧逸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嗯,差不多了,我去准备午饭了。 你和我一块去吧! 等一下下午你就抽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你就住头上那一间屋子。” 桃儿推开门,指了指最边上那间屋子。 时七点了点头,“好。” 他就几件换洗衣服,方便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些喜悦。 “冬葵姐姐,待会你收拾一下那间屋子,和阿衍就在屋里头待着,待会我们会把饭菜带回来一块吃。” 桃儿对冬葵说道。 “好嘞!” 冬葵点了点头,随后就拿起扫帚进了屋里。 阿衍说了一声我去帮忙,也跟着进去了那屋里。 桃儿和萧逸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只是刚刚走出院子,就碰到大当家身旁的徐小四,徐小四是他的心腹。 “小桃姑娘,大当家请你过去,说姑娘今天为整个虎头寨消灭了一个极大的隐患,他要赏赐你一些金银。” 徐小四态度还是不错的,不过他精明的眼神快速扫过桃儿身后的时七。 时七稍微低头,恭恭敬敬的站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这个大当家这个节骨眼来找桃儿,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会不会有什么恶意? 他有些担心起来,可是他是哑巴,现在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犹豫了一会,他上前一步,在徐小四面前打着手势。 徐小四笑了,“阿七,别担心,现在小桃姑娘是大当家的座上宾,他不会为难她的。 只是给她一些赏赐而已! 领完赏大当家就让她回去做菜了。 大当家现在只吃小桃姑娘做的菜,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徐小四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想一个哑巴还敢肖想大当家看中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小丫头长得水灵,聪明能干,又做的一手好菜,以后说不定就是顶替二夫人的位置。 现在二夫人已经是等于死人一个,这以后还不是这个…… 所以他刚才态度才会热情一些。 大夫人几乎不管事,形同虚设,二夫人废了,这个丫头倒是可以帮着大当家。 “阿七,别担心,你去厨房先生火,我待会就过去。” 桃儿说完又打了几个手势。 其实意思是让他别担心,这个时候大当家不会动她。 时七这才放心了。 随后桃儿就跟着徐小四离开了。 她心里在想:她必须去,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大当家到底想干啥? 第104章:交易…… 桃儿不知道一个小时前,大当家张飞去见过二当家胡彪。 更不知道大当家这次这么着急的找他,是因为二当家胡彪。 一个小时前,暗牢。 虎头寨所谓的暗牢就是一个山洞,山洞里面有一个用铁架围起来的地牢。 外面有两个人专门看守。 这个地方归三当家马甲亢管,除了他就是大当家二当家有权利来此。 除了他们就是四个看守的,分早晚两班次。 两个白天两个晚上,轮流。 大当家本来在屋里歇息,刚才被气得不轻。 不一会有人来传话说二当家找他,一开始大当家在气头上,压根不愿意见他。 谁料胡彪找人传话说他就想见大当家最后一面,要不然死不瞑目。 张飞考虑了一会,还是去见了胡彪。 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胡彪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那就去见一面吧! 山洞深处的暗牢里,铁架围成的地牢在摇曳的火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胡彪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外面的张飞,心中懊恼早就应该狠下心来除了他。 要不然现在自己也不会成了一个阶下囚。 不过他脸上没有显出半分恨意,倒是有几分悔意。 待张飞靠近铁栏,胡彪立马认错,“大哥,你终于来了,阿彪知道你肯定狠不下心。 大哥,我对不起你。 我是畜牲,才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我怎么能下毒害你呢! 你是我的大哥啊……… 大哥,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都怪那个臭丫头,让我被恨意迷糊了双眼,做下这样的糊涂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也不要怪一个小厨娘,她只是给了你杀我的借口和机会罢了!” 张飞何尝看不出来胡彪在给自己找借口。 “大哥,我错了! 真的知错了,您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就当看到我救了你一命的恩情上,把我放了吧! 以后我们一笔勾销,恩怨两消!” 胡彪是真的害怕了,他真的不想死啊……… 张飞曾经是萧家军里的一名参将,那也是杀了不少人的。 他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当年为了利益出卖了提拔他的萧逸将军,可见是一个狠人。 何况他这个草盘架子的土匪强盗。 是的,原来他就是一个手下只有十几号人的强盗土匪。 张飞摇了摇头,“阿彪,寨子里有自己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 我要是放过你这一次,别人也会跟着有样学样。 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一直记在心里,可是你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这让我如何做?” 张飞叹口气。 “大哥,既然如此,你想怎么处置我? 是把我交给那个臭丫头,还是交给大家伙审判? 还是真的你也想要了我的命? 你别忘了,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 我要是把你出卖朝廷,和三皇子勾结的事情透露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待在这虎头寨吗? 还有,只要我死了,那你的秘密会有很多人知道。 我想到时候不管是残存的萧家军还是三皇子还是太子他们都不会让你活着。” 胡彪已经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说出的话里带着十分分威胁。 张飞一听此话神色一凝,眼中的寒光乍现,狠狠地盯着胡彪,“老二,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胡彪冷笑,“怕……… 当然怕,但是你都已经不愿意给我活路,我有什么可顾虑的。 反正都要死,我要是死了,总得有个伴。 要不然我一个下黄泉,不是太寂寞了? 你我兄弟一场,不求同日生,求个同日死也是不错的。 不过大哥现在活得这么滋润,有老婆有女儿,还有这么多弟兄,当然死了有点可惜。 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反正了,我今天死了,你也活不过三天,因为我死了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 我胡彪混江湖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留后路?” 胡彪已经无所谓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说道。 他慢悠悠的在矮桌旁盘腿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啃着鸡腿。 张飞沉静好一会,这才开口,“老二,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要你的性命。 但是你永远都不能踏出这个暗牢,这一辈子你就在这个暗牢里度过余生吧! 你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都可以满足你。 吃喝拉撒,哪怕你要女人,我也可以给你娶一房媳妇。 让她在这个地牢里陪着你,这样你也不会太寂寞,我能做的也只有只能这样了。 至于放你出去,那不可能………” “什么…… 大哥,你要把我圈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暗牢里? 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这里阴暗潮湿,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这是饶我性命还是换着法子折磨我啊?” 胡彪气愤的吼叫道。 他要是没死那人不会把信息传出去,那张飞的秘密还是不会泄露出去。 这个大当家张飞还真是狠毒,用这样的办法来惩罚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就只能按寨子里的规矩办事。 你需要走过刀山火海的考验,才能够活着。 要是你挺过去了,你就还是虎头寨的二当家。” “张飞…… 那刀山火海是人可以挺过去吗吗? 你这分明就是不给我活路……” 胡彪大声吼叫起来。 “哈哈哈…… 你知道就好! 但是那样你的死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行了,已经给过你选择了,你自己看着办! 还有我以后都不会来了……… 你也不用找我传话了。” 当年的秘密只有胡彪知道,他死了其实也算一件好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王八蛋居然和他耍心机,留了后手。 没办法,至少现在不能立即处死他。 虎头寨几百号兄弟,肯定有胡彪的亲信。 他现在不能处死胡彪,只能先稳住他。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胡彪喊住他,问道.“大当家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答应我的事能做得到吗? 真的愿意给我找一个女人过来陪着我,在这暗牢陪我解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只能暂时妥协! 至少现在大当家不会要了他的命。 张飞转过身,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当然是真的,你是想通了答应在这里过一辈子?” 如果他可以在暗牢里老老实实待一辈子,他或许可以留他一条狗命! “大当家,我答应你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过你刚才说可以送我一个女人当媳妇,那么这个女人可不可以我自己来挑?” 张飞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嗯,你说的是寨子里哪个女人?” 第105章:大当家的奇葩要求! 突然张飞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胡彪,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小厨娘小桃吧? 她可是有夫君的……” 张飞有些吃惊,这个老二根本不喜欢那丫头,要她过来,不就是为了报复她吗? 胡彪狂妄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大当家的还是了解我的。 我说的就是她。 虽然我知道大哥对她也有意,但她不过是个婢女,您娶她做压寨夫人不合适。 何况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在…… 不如把她给我,我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暗牢里,再不给您添麻烦。 不管怎么样,今天老子落到这副田地,都是那个臭丫头害的。 你不让我顺了心里的这口气,指不定哪一天我就发疯了!” 张飞的眉头皱紧。 不管怎么说,小桃今日也是为了他得罪了老二,他要是把小桃姑娘交出去,怕是会被弟兄们戳脊梁骨。 要是不交出去,这个胡彪就像一个炮筒子,随时会点燃爆炸。 “老二,你说过其他的女人吧! 她有夫君不合适。 连我都没有了这个念头。 外面的女人多的是,大不了我让人多抓几个女人过来陪着你。” 胡彪冷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大哥,我了解你,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你就是不想让她来伺候我,你怕我杀了她,对不对? 张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胡彪,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桃不就是让你丢了面子,你一个大老爷们何必为难她? 要不然这样,我让她每天给你送饭,让你还可以吃到她做的饭菜,这总可以了吧!” 胡彪嗤笑一声,“大当家的,你什么时候变得怜香惜玉了? 再说,你刚才不是答应我可以娶媳妇吗? 我就要小桃。 只要她来陪我,我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把那个秘密带进坟墓。” 秘密。 这个词像一把刀插进张飞的心脏。 三年前那场血战历历在目,死了好多人。 后来他被三皇子追杀,胡彪救他一命,却也从此掌握了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 “你又在威胁我?”张飞的声音冷了下来。 胡彪连忙摇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不敢,大当家的。 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小桃性子温顺,长得也好看,做饭好吃,正好配我这种人。 大哥若是舍不得,那就算了,我就在这暗牢里孤老终生,只是不知道哪天心情不好,活腻歪了,我就自己抹了脖子……” 张飞握紧了拳头。 一旦那个秘密泄露,他也会死,三皇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胡彪一直管着寨子里那么多弟兄,肯定有他的亲信。 “我需要时间考虑。”张飞最终说道。 胡彪讥笑,“行,大当家的,你回去慢慢考虑。 我相信大当家会明白,是一个小厨娘重要,还是你的那些秘密更重要。” “行,一个时辰后给你答复。 这事情太大了,我得问过她本人!” 张飞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狭长的山洞里回响。 胡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张飞会答应的,三年前那场背叛,张飞永远无法承受被公之于众的后果。 桃儿走进大当家的院子时,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反正她心里总觉得这个大当家把自己喊来铁定没什么好事。 徐小四领她到门口便停下脚步,恭敬地退到一旁。 院里的石桌旁,张飞大当家正悠闲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朴素的木盒。见桃儿来了,他抬手做个请的手势。 “坐。” 桃儿微微摇头,随后直接开口说道:“大当家有话直说便是,快到午饭时间,我得赶在午时前备好饭菜。” 张飞也不勉强,只是将那木盒往桌中间推了推,开门见山道:“今天你协助王大厨揭露二当家的恶行有功,这些是给你的奖励。” 张飞把桌子上的木盒推了一下,接着又说到,“小桃姑娘,你打开看看。 不用那么紧张,午饭晚一点做有关系,我们现在都不饿。” 桃儿垂下眼睑,没有接话,直走向前,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是几个银锭子,估摸着大概有五十两。 “小桃多谢大当家奖励!” 银子那可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张飞的声音很平静,“小桃,你说现在二当家胡彪这事如何处置好?” “大当家是不是为难了?” 桃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问道。 “嗯,我是有些为难。 那年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刀,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杀他,兄弟们会觉得我忘恩负义。 不杀,又难以服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桃儿:“小桃姑娘,我看你挺聪明,可有法子两全?” 桃儿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问得太重,太重了。 她不过是个厨娘,烧得一手好菜才被大当家看中留在身边伺候,怎敢对这种事置喙? 等一下她说应该杀了二当家 ,寨子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说不杀大当家会怎么想? “我…… 我也不知道……”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相信大当家英明神武,自有决断,小桃只管做好分内的事便是。” 张飞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后山的古井,让人看不透底。许久,他才开口:“也罢。 那就留他一条命,关进山洞暗牢,终身囚禁。” 桃儿刚松了口气,却又听见大当家接着说:“从明日起,由你每日给他送饭。 别人去,我不放心。” 他现在只能这样安排,不能说实话啊! 说实话怕是她肯定不愿意。 她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撞上张飞不容置疑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她看不明白? 试探? 算计? 还是别的什么? 桃儿不敢细想,只是下意识地点了头。 不就是送饭吗? 她不怕。 桃儿捧着五十两银子走出了院子。 她一离开,徐小四开口道,“大当家 你怎么不和小桃说实话?” “说实话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先让她去试一试…… 你现在过去吩咐守在那里的两个兄弟一下……” 徐小四一听,猛地抬头,“大当家的,这样做,小桃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二当家他可不是文弱书生啊……” “我知道,这丫头能不能逃出来看她自己的造化…… 说不定她可以凭自己的聪明机智逃过此劫,也说不定。 小四,如果她杀了胡彪,那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当家的,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还是大当家高明,好一招借刀杀人!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毕竟小桃姑娘她……” 徐小四立刻明白了大当家的意思。 “小四,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我也是没办法,有时候小的牺牲也是有必要的。” 大当家眼神晦暗不明,看向那个离去的背影。 “小的受教了。” 徐小四连连应道。 另外,你去查一查小桃身旁的那个哑巴……” 那个人总给他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好,小的现在就下去办事……” 走出院子时,桃儿背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厨房里烟火气重,砧板与菜刀的碰撞声,油锅的滋啦声,伙计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桃儿机械地切着菜,心思却早已飘远。 为什么要她去送饭? 暗牢在山寨最深处,终年不见阳光,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能进去。 把二当家关在那里,与其说是留他一命,不如说是让他生不如死。 而由她这个揭发者,一个小厨娘去送饭…… 诡异的很! “莫非是要害死二当家,然后让我背黑锅?” 这个念头让桃儿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在指尖划过一道血痕。 她急忙用嘴含住伤口,咸腥味在口中蔓延开。 萧逸连忙走过来,用手语问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今天大当家是不是为难你了?” 一边说一边撕下一处衣角,给她包扎起来。 第106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桃儿冲时七一笑,摇了摇头,用手语说道,“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已经包扎了,咱们继续做菜吧! 要不然午饭时间太久了…… 山寨里的主子们免不了要啰嗦几句了……” 萧逸点了点头,心想刚才大当家把桃儿喊过去,肯定没有憋着好屁,等做完饭菜再问问清楚。 一个多时辰后,饭菜都做好了。 萧逸这才找了个机会把桃儿拉到无人处。 “桃儿,大当家是不是为难你了? 那个王八蛋把你喊过去对你说了什么? 不会还是逼着你嫁给他做什么三夫人吧?” 萧逸扫了一眼四周无人,立马着急的问道。 桃儿摇了摇头,失笑道,“没有,时七大哥,你误会了。 张飞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更没有要求我当他的什么三夫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事情罢了。 其实嘿嘿…… 就是赏了我五十两银锭子,你别担心。” 桃儿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真的是那样一般。 “没什么大事,没有过分的要求,那你切菜的时候怎么还走神了? 大当家他如果只是给你赏钱,那直接让徐小四直接送过来就好了,没必要让你亲自跑一趟的。 你还是赶紧告诉我,大当家要你过去干嘛? 这样我也可以提前准备。” 萧逸不相信,眼神充满了疑惑。 “时七大哥,哎,什么都瞒不过你。 大当家的确给我安排了一个差事。 他除了奖赏了我五十两银锭子以外,还让我去给关在暗牢里的二当家胡彪那狗日的送饭。 我本来想拒绝,但是大当家的命令不容拒绝,只能答应了。” 桃儿一开始说真的是不想让时七担心,所以她没有说实话。 但是时七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也就只能说实话了。 哎,有时候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也是一种负担。 “你说什么? 那个张飞让你去给胡彪送饭? 他脑子有病吧? 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不是让你去送命吗? 明知道这次揭发二当家你是主角之一,二当家恨死了你,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才好! 让你去给他送饭,万一胡彪发飙,把你杀了怎么办? 你不能去!” 萧逸愤怒的直接骂起粗话。 “时七大哥,去给二当家胡彪送饭的确是一个危险活。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一趟非去不可。 刚才大当家去见过二当家,回来后就立即把我招过去,然后给我派了送饭这活。 我猜测大当家现在有什么把柄在二当家手里。 他杀不了二当家,只能把他关入暗牢。 让我进去送饭,可能就是想要借我的手杀了二当家。 也有可能借二当家的手杀了我。 因为二当家恨我,要杀我泄愤。 大当家把我送进去,不就是让二当家满意吗? 我进去送饭无非三个结果。 第一二当家胡彪死,第二我死,第三我们两个人都死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桃儿,你分析的很对,这张飞还真的是心机深沉,那你明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接了他的差事? 你应该想办法拒绝的。 你是不是还存了其他的心思? 你之前说过想要从二当家胡彪那里套话,所以你才答应大当家的?” 这个大当家比二当家更加的恐怖! 怪不得张蟒当年可以骗过他们,原来他竟是心机如此深沉的一个人。 “时七大哥,你说对了,我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过大当家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胡彪。 我已经打听过了,暗牢在偏僻的后山悬崖之下,那里白天晚上都有两个人看守。 暗牢里面并没有人。 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套二当家的话,来证实我心里的猜测。” 如果大当家真的是耍心机,他就有可能会让人做手脚,然后看着她和二当家…… 反正他们两个人无论谁死了,大当家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桃儿,那里太危险,一个女孩子去,我不放心,要不然我跟着你一块去吧! 反正大当家也说了让我保护着你。” 萧逸见桃儿劝不动,只能自己陪着去了。 “也好,不过你也只能守在洞口,看守的不会让你进去的。” 桃儿想着他既然不放心,那就一块去吧! “就算……就算不能进去,我就守在外头,遇到什么事你就大声喊救命,我就进来救你。” 萧逸立马说道。 桃儿点了点头,心想要是真有什么事,她大声喊叫,时七在外面有可能听得到的。 不过她觉得不太可能用得上这一招,因为二当家胡彪根本伤不了她,她可以躲进空间,还可以用电棒防狼喷雾去等等东西要了二当家的狗命。 当然这些时七都不知道,担心她一个人进去有危险也是正常的。 她心里还是暖烘烘的,毕竟这人对她的关心也是真的,虽然是因为阿衍的关系。 突然间桃儿笑了,“时七,你忘了,你是扮哑巴,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啊…… 你要是听得见我呼救的声音不就暴露了你的身份?” “那你就和守洞的两个人说你一柱香时间没有出来,就让我进去。 他们不敢不答应的。 要不然你出了事情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萧逸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行,就这样办! 时七,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给二当家送饭了。 另一边徐小四去了暗牢那边,跟两个守门的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随后他又找来一个可靠的人,对他说了一句,“去把哑巴阿七的身份查一下。” 随后那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去了。 徐小四办完事又回到了大当家的院子。 桃儿和时七一起来到了山洞,只见两个寨丁一人拿着一把刀守在山洞门口。 见他们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开口便问他们做什么的? 桃儿拿出令牌,说道,“我是厨娘小桃,大当家让我来给二当家送饭。 后面这个是我的护院,保护我的。” “原来是小桃姑娘,小四交代过了,你可以进去,不过这个哑巴阿七不能进去。” 那人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语气好了不少。 “那他守在门口总可以吧? 另外我一柱香时间还没有出来,就是出事了。 你们得让他进去救我。” “小桃姑娘,这里面不让人随便进的。 怕不妥吧?” 那人脸上有些为难。 “我要是出事了,你觉得是妥还是不妥? 你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你们别忘了我不仅是大当家的救命恩人,还有大当家只吃我做的饭菜。” 桃儿厉声道,这个时候大当家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 现在虎头寨二当家出事了,剩下的不就是大当家独大,他们不敢得罪。 小桃现在是大当家眼前的红人,他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所以两人害怕了,犹豫了一会连忙点头答应了。 桃儿做手势让时七点了一支香插入旁边的泥土里。 随后冲时七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第107章:二当家死了…… 山洞里很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晕。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天然的石穴改造的囚笼。 空气潮湿而冰冷,混杂着一股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桃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往里走。 在最深处,一道粗大的铁栅栏隔出了一个牢室。 牢室角落里,一个魁梧的身影蜷缩着,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押进来的虎头寨胡彪。 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二当家,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不过就是失去了自由,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变化。 衣服还是之前身上穿的,只见他悠闲的坐在矮桌旁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看样子过得还不错,这哪里是坐牢,分明就是享福。 “吆,小桃姑娘,你终于来了?了! 看样子我大哥还是把你送来了。”胡彪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 桃儿在铁栏前停下,放下食盒,平静地开口:“二当家,大当家让我来给你送饭。 你刚才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当家把我送来了? 我只是给你送个饭而已!” 说完就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一样一样从铁栏里送进去。 然后假装一脸疑惑的问道。 果然大当家和二当家达成了什么交易! “你只是来送饭? 大哥这样和你说的? 哈哈哈……… 他这样告诉你的? 哈哈哈……… 笑死老子了!” 暗牢里回荡着二当家的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说我就要走了。” 桃儿提着木盒转身就要离开 ,她的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下一秒,她听到身后传来二当家的厉声大喊,“贱人,你别走! 你得留下来伺候老子!” 桃儿闻言回头,问道,“二当家,你是不是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伺候你? 我又不是你的奴婢?” “哈哈哈……… 你不是我奴婢,但是你是我的女人,大当家已经答应把你给我了。 他说了只要我愿意待在这里过一辈子,就不要我的小命。 我还可以在这里面和女人生孩子。 所以我就让大哥把你送给我了。“ “不可能,你放屁,大当家不可能这样做的,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还要等着我给他做菜吃!” 桃儿假装紧张害怕的表情,一边往后退。 下一瞬间…… 铁门上的锁在胡彪剧烈的摇晃下,居然掉了下来,原来铁门上的锁是开的。 看样子又是大当家安排好的,让人动了手脚。 胡彪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怨毒的光芒,他迅速猛地向前几步,直接抓住了桃儿的手臂。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桃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二当家,你抓我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桃儿厉声喝道。 “贱人是你! 你这个贱人! 是你害得老子落到这个地步! 还想跑,没门! 看看,老天爷都不帮你。 守山洞的人都忘记锁牢房了。 今天我就要让你在我的身下卑微求饶………” 胡彪咆哮起来,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桃儿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二当家,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胡彪耳中。 “是你勾结朝廷官员,意图出卖虎头寨的兄弟,还下毒害大当家,大当家才不得不清理门户。” 胡彪怒吼,“放屁! 张飞那王八蛋其实心里也想除掉我了吧? 什么勾结外敌,不过是借口! 他这些年干的龌龊事还少吗? 他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 老子手里有他的把柄!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把柄!” 桃儿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果然二当家胡彪掌控了大当家的秘密,所以大当家才没有杀他。 大当家还不要脸的把她这个小女人送给了二当家当礼物。 “二当家,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在我面前吹牛皮,真不要脸! 也不怕牛吹破天。” 桃儿继续往下说。 “老子吹什么牛? 老子胡彪从来都不吹牛! 算了,我不和你扯这么多,你先陪老子玩玩! 虽然是已经嫁人了,老子不介意。” 说完用刀抵着桃儿的脖子,把她拖入牢房。 随后胡彪忽然问,“贱人 你说,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一个普通的厨娘,能有胆子做证人揭发我? 能有胆子一个人进这暗牢? 还能这么冷静地跟我说话?” 桃儿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我是一个不想任人摆布,让人欺负的人,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不是小白兔,也不是小绵羊,我是一个会杀人的坏女人,明白吗?” “哈哈……” 笑声还没有两秒钟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痛苦的喊叫,随后只听的哐当一声,二当家手里的匕首跌落在地面。 桃儿一脚踢过去,正中二当家的要害,他疼的在牢房里打滚,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扭曲不已! 刚刚她用防狼喷雾剂喷了二当家的眼睛,他现在根本看不到了。 桃儿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不要惹我! 二当家的,现在你的小命还想不想要?” 桃儿捡起地上的匕首,走过去,直接把匕首尖端抵着二当家的脖子,匕首触碰到肌肤的凉意让胡彪冷汗直流。 “小桃姑娘,我错了,你别杀我! 我再也不敢了! 你饶过我吧!” 胡彪瞬间怂了,再不认错,这臭丫头一刀子就可以结果了他的命。 现在他眼睛疼的睁不开眼,下面疼的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保住那个功能。 他还没娶媳妇,还没有后代,他不想死。 “饶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我说一句你就答一句。” 胡彪连连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大当家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他勾结三皇子,还有外邦,害死了萧逸!” “你说的可是萧逸萧将军?” 胡彪点了点头。 “那大当家张飞是什么身份? 他一个土匪头子不可能接触到萧逸的!” 桃儿又继续问。 “因为大当家原名不叫张飞,叫张蟒,他是萧家军里面的一名参将。 所以当年萧逸的计划被透露,导致他敌不寡众,其实就是他害死了萧将军 。” “可恶,这个畜牲! 萧家军为国为民,萧家军的父亲萧丞相也是赤胆忠心,这个张蟒他怎么能这样做!” 桃儿听了气愤不已! “小桃……姑娘,现在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胡彪此时就像一个软脚虾,弓着腰,疼痛难忍,但是他不敢发出痛呼。 “你说呢………” 桃儿一声冷笑,拿出电棍,直接把胡彪电晕过去,然后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随后把牢房里弄的凌乱不堪,牢门也打开。 然后把头发揉乱,衣服解开一个领口的扣子,又把衣服弄皱了。 布鞋上也涂抹上牢里的脏污,鞋底也在地上摩擦了几下。 做完这些她快速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二当家要杀我……” 刚刚跑到门口,就看到时七带着两个守洞口的跑进来了。 桃儿立马跑到时七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嘴里念着,“二当家要杀我……” 随后以极其小声的声音说道,“我好好的,刚才只是做戏!” 萧逸这才放心了,随后配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第108章:这丫头真会做戏! 桃儿正掩面低泣,双肩微微颤抖,那哭声又细又软,像只受惊的猫儿。 实际上她是低头俯在时七的肩头低笑。 没得办法,做戏嘛! 得做得像一点。 随后又抬起头,指着牢房那边,“好吓人…… 好吓人…… 好多血…… 好多血……” 萧逸这边拍着她的后背,抬眼看向前方的牢房。 浓烈的血腥味传来,看样子二当家怕是死了。 他是练武之人,对于血腥味这味道比一般人敏感,所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是闻得出来的。 这小丫头还挺厉害的,一个姑娘家就把一个大汉给做了。 他在想她一个人如何干倒一个大男人的。 不过这小丫头做戏的天赋是真的好,要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会觉得她被欺负了。 两个看守闻声回头,只见那小厨娘一张脸吓得惨白,泪水糊了满面,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们对视一眼,心想这丫头怕是已吓丢了魂,问也问不出什么,便径直往牢房里走去。 才跨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地上淌着一大滩暗红的血,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骇人的光泽。 二当家胡彪仰面躺在那儿,双眼瞪得滚圆,死死望向牢顶,脸上凝着最后那一瞬的狰狞。 他上身衣物几乎被血浸透,下半身两条腿却蹬得笔直,仿佛死前还在拼命挣扎。 守卫心头一凛,快步上前伸手探他鼻息,早已没了气。 这时候,桃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续的抽噎。 她蜷在墙角,眼里还汪着泪,身子时不时抖一下,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真被吓破了胆。 而扮作哑巴的阿七就蹲在她旁边默默的陪着。 “小桃姑娘,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让小六去喊大当家过来。 二当家已经咽气了,他死了,你也不用害怕了,他不会欺负你了。” 那个叫阿阿六的,飞快朝洞外跑去。 桃儿哽咽的点了点头,“好……” 约莫一刻钟后,跑出去的守卫小六带着大当家张飞匆匆赶来。 张飞踏进牢门,目光先扫过地上那具尸首,随即捂着嘴从里面走出来。 挥了挥手,“你们两个把二当家的尸体抬出来。” 两个守卫立马走进了牢房。 大当家不动声色地瞥了桃儿一眼,心想:这小丫头倒是真有些手段,竟然真的把胡彪给杀了。 看样子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不过心里还是满意这个结果的。 他们两个他还是希望二当家胡彪死的。 他叹口气,立刻堆起震惊与怒色,转身对桃儿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桃儿心底冷笑,还真会演! 脸上却仍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抬起泪眼,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回话: “大当家…… 我…我来给二当家送饭…… 他……他突然说,大当家您已经把我送给他做媳妇了…… 我不信,就和他争了几句…… 谁知他要走的时候,竟一把将牢门上的锁链震断了!” 桃儿并没有说锁没有锁上。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涌了出来,抬手抹了抹,才接着哽咽道: “二当家他扑过来…… 用匕首抵着我脖子,把我拖进牢里…… 说要…… 要强占我…… 我拼命挣扎,不知怎的,一时害怕,又紧张,那刀子就… 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刺进他胸口了…… 我不是故意的……” 桃儿忽然抬起头,泪盈盈地望着张飞,语气里带着最后一点希冀: “大当家… 您没有把我送给他,对不对? 我不信您会这样…… 我救过您的命啊……” 张飞立刻摆手,义正辞严:“胡说! 我张飞岂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定是他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你莫要相信他! 他这是报复……” 说罢,他转身吩咐守卫:“小六,小七,你们两个把尸首抬出去,收拾干净。” “我就说大当家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桃儿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 “今天你被吓坏了,受了委屈,回去先休息。” 桃儿点了点头,满脸感激,“谢谢大当家!” 二当家横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寨子。 众匪聚在堂前,看着地上那具盖了白布的尸身,议论纷纷。 张飞站在台阶上,高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自己与胡彪之间的隐秘。 他只说胡彪色欲熏心,意图欺辱厨娘,争斗间自作自受,丢了性命。 “我本只打算囚禁他一生,不想取他性命。 我还答应给他娶媳妇,生孩子,只要他不离开那个暗牢。” 张飞摇头叹息,演技十足。 “谁知他竟自寻死路…… 罢了,这也怨不得别人。” 底下众人听罢,大多点头称是,还夸咱大当家大义。 胡彪平日就好逞凶,如今为个女人丧命,确实也算咎由自取。 几个曾与他交好的,虽心下存疑,见大当家如此表态,也不敢多言。 当日晌午,胡彪的尸身便被抬到后山草草火化了。 仪式简单得很,张飞亲自点了三炷香,插在土堆前,对着那缕青烟叹了口气,脸上恰如其分地露出几分痛惜。 待众人散去,他独自站在渐熄的火堆旁,嘴角才轻轻一扬。 唯一知晓他那桩秘密的人,如今已化成了一把灰。 而人还不是他亲手杀的。 就算日后有人要寻仇,那也是找桃儿那丫头算账。 至于他自己,依旧是那个讲义气,明事理的大当家。 夜幕降临,今天桃儿他们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几人还喝了一点小酒,除了阿衍没有喝。 冬葵一下子醉了,早早睡了。 阿衍也睡了。 只剩下桃儿和阿衍,他们二人没有睡觉。 因为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桃儿姑娘,今天你好厉害啊! 怎么做到的?” 反正现在还早,他们二人坐在院子里等着,闲着也是闲着。 萧逸就问了起来。 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我是早就有了防备,再加上胡彪那个傻大个太轻敌了,他以为我一个小姑娘很容易对付。 所以被我找到机会反杀看了他。 而且我今天也有不错的收获哦!” 桃儿说到这里眉眼间都透着几分欢快。 第109章:夜里看好戏! 萧逸闻言一愣,目光落在桃儿略带神秘的笑容上,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除了杀了二当家,难道还有旁的意外之获? “桃儿姑娘,还有啥收获?”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猜想这丫头或许真藏了惊喜。 桃儿却摆了摆手,神情自然,随后笑了笑,“时七大哥,咱们都这么熟了,往后就别‘姑娘姑娘’地叫了,听着怪生分的。 直接叫我桃儿就好,毕竟…… 咱们如今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都是守护阿衍的人。” 她说得坦荡,眼里透着超越年龄的清醒。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再客套反而显得虚伪。 萧逸从善如流,也就不客气的说道:“好,以后就叫你桃儿了。 那你快说说,还有什么发现?” 桃儿压低嗓音,一字一句清晰传来,“我今天在暗牢的时候,从胡彪嘴里撬出一些话来。 大当家张飞,原本是萧家军中的一名参将,是萧逸将军亲手带出来的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萧将军当年被敌军围困、坠崖而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这张飞勾结外邦泄露军情,暗中勾结三皇子所致。 他本名叫张蟒,如今不仅改名换姓,还自毁容貌,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这结果和我猜想的几乎一致。 张蟒这王八蛋忘恩负义,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话音才落,萧逸周身气势骤沉。 夜色中,他拳心攥得咯咯作响,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痛楚。 那些血染沙场的弟兄、那位亦师亦友的年轻战士…… 原来皆葬送于一个叛徒之手。 还有他们萧家今天的一切源头都是他。 他猛地一掌拍向院中石桌,却在触及桌面的前一瞬硬生生收住力道。 石桌未碎,但那压抑的掌风仍震得桌上尘土簌簌而落。 “好一个张蟒……” 萧逸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害死萧将军,害死那么多兄弟,还敢占山为王…… 我必亲手杀他,以祭亡灵。” 桃儿静静看着他剧烈起伏的情绪,心中微动:这时七大哥对萧逸的忠心,果真深入骨血。 片刻,萧逸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转向桃儿时语气已带上关切:“抱歉,方才在下失态了…… 桃儿,如今胡彪已死,你身份恐有暴露之险。 大当家张蟒绝非善茬,我怕他怀疑你的身份。 不如趁早离开虎头寨? 我实在不放心你们继续留在此处。” 桃儿却摇了摇头,目光如刃:“既然确定了大当家就是害死萧将军的叛徒,我就不能一走了之。 张蟒要杀,三当家那一伙也不能留。” 她向前半步,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决:“时七大哥,我是这样想的。 等这些人清理干净,虎头寨便让它换个主人。 此处易守难攻,地势险要,正是暗中蓄力的好地方。 你若不愿亲自接手,便寻可靠之人来管。 日后暗中招兵买马、积粮铸器,虎头寨或许…… 能成为萧家未来的后盾。” 她抬眼看向屋里的方向,眼里映着稀薄的月光:“等到阿衍长大,这山寨或许能成为他的助力。 萧家如今遭难,前途未卜,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萧逸彻底怔住。 他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稚嫩的少女,竟有如此胆识与谋略。 占据山寨、暗中培植势力,这想法看似异想天开,可细细想来,却并非不可行。 虎头寨地形之利、存粮之足,他白日探查时已暗暗心惊。 若真能掌控此处,将来不论是为萧家平反,还是护佑阿衍成长,都是一处难得的根基。 他沉吟良久,终于重重点头:“桃儿,你这念头虽大胆,却并非妄谈。 此事…… 我与你一起做。 寨中后续安排,我也会联络可信的旧部前来接手。 只是,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桃儿一个小丫头都有这样的胆量和远见,自己何惧之有! 到时候还有他的七杀阁,遥相呼应。 如果到时候朝廷真的容不下他们萧家,他不介意揭竿而起,自立为王! 桃儿见他应下,唇角轻轻一扬:“下一步…… 咱们先看一场戏。” 她望向深沉的夜色,语带深意: “今夜子时,二夫人院中会有常客到。 你还记得那个二夫人的情郎三当家三当家马甲亢吧? 他不是答应了今天晚上会来见二夫人吗? 咱们一起去瞧瞧,看看二夫人这次打的什么主意!”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和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睡一块了,怂恿那个什么小翠给二夫人下毒那个?” 萧逸眼神一凛,嘴角轻扬,已然会意。 “哈哈哈……… 对的,就是他。 不过我好奇得很,要是二夫人知道她的小情郎和她的丫鬟勾当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桃儿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揶揄。 “我也挺期待的!”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小丫头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心情都会莫名其妙的愉悦起来。 萧逸觉得自己身上的戾气都要减少几分。 “我们说话小声点,等一下把他们吵醒了……” 桃儿指了指屋里。 “不用担心,那冬葵一看就是酒力不行,一杯就倒了。 不过你的酒力好像还不错!” 萧逸又发现了桃儿一个优点,那就是酒力挺不错的! “嘿嘿,我天生遗传的……” 桃儿敷衍的解释道。 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两人悄然潜至二夫人院外,隐于树影墙根之下。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自小径匆匆而来,左右张望后,迅速闪入院门。 桃儿与萧逸对视一眼,身形如燕,轻飘飘地跟了进去。 只见那黑影熟门熟路地摸到厢房门前,轻叩两声,房门便开了一缝,人影一闪而入。 桃儿借月色看向萧逸,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用气音轻轻道: “时七大哥,好戏开锣了。” 房中传来二夫人嘤嘤哭泣的声音。 桃儿明白,大多数这个时候都是撒娇卖惨求安慰的时候。 果然…… 第110章:二夫人还是想灭口! 月色如钩,斜挂在寨子东边的老槐树梢。 夜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桃儿他们二人贴在窗外墙根,这样可以更好的听清楚里面的声音。 因为刚才三当家马甲亢已经进了二夫人的屋里,他们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们也迅速跟了进来,这个二夫人把三当家喊过来十有八九不安好心。 桃儿猜测不是对付他们几个人就是对付大当家。 相对而言,对付他们比对付大当家容易多了 桃儿心里更倾向于前者。 二夫人柳氏屋门紧闭着,里头烛火却是亮着的。 萧逸直接在窗户上戳了两个洞,两个人一人看一边。 里面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丫鬟小翠像一个正常奴婢一样泡茶倒水,只是眼神时不时瞥向相拥在床头的两个人。 她的眼神里有妒忌也有几分不悦。 二夫人柳氏扑在三当家马甲亢怀里,眼泪打湿了他胸前衣襟:“大当家因为那件事让人把我丢在这个偏僻角落,怕是早厌弃了我。” “二夫人,那事我也听说了,我相信你。 你也别难过,大哥他可能在气头上,等时间过了,肯定会接你回去的,不会让你一直在这里受苦的。” 二夫人摇了摇头,“三当家,不是这样的,大当家不会再来了。 我太了解他了……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破旧的小院里……” 二夫人随后抬起婆娑泪眼,声音带着几分嗔怨,“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 马甲亢粗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背,眼神却飘向窗外:“我这不是来了吗? 寨子里事多,二当家刚死,大当家疑心重得很,我哪敢来。” “二当家死了? 谁干的?” 柳氏稍稍退开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一直没有出院子,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还能是谁? 大当家身边那个小厨娘小桃。” 马甲亢冷哼一声,凑近她耳边说,“可谁不知道小桃是大当家的人。 说不好就是大当家安排的。 现在寨子里人人自危,我更是得小心谨慎。” 柳氏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个小桃,还有她身边假扮夫君的,我恨死他们了! 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被大当家厌弃至此!” “什么假夫君?” 马甲亢眯起眼睛,一头雾水。 “小桃和她那个所谓的丈夫根本就是假夫妻! 她男人不是个真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他们是装的夫妻!” 柳氏急切地说。 “我本想向大当家举报,谁料她竟发现了我们两个人不正当的关系...” 马甲亢猛地推开柳氏,脸色骤变:“他们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还有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谁知道?” “什么时候我不太清楚,不过听那个小桃的语气应该是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在柴房那一次吧? 至于还有谁知道? 应该... 应该还有那个哑巴阿七。” 柳氏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弱了几分。 “这么多人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我早就说过不要那么频繁约我! 这下好了,大当家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三当家马甲语气非常不好,满是埋怨。 “马甲亢,你怕什么? 只要你解决了他们,就没人知道了! 你现在只知道怪我? 当初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能强上你不成? 现在提起裤子就想甩手不管了? 你以为我二夫人是吃素的吗?” 二夫人见他语气不好,脾气也上来了。 “二夫人,你说得轻巧!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马甲亢在屋里踱步,烛光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大当家最近本就对我起疑心,二当家一死,我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现在又多出几个知道我秘密的,你这是要害死我!” 柳氏从背后抱住他,声音甜得发腻:“亢哥,你不解决他们,万一哪天他们告发了,你我都得死。 大当家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他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二夫人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劝道。 马甲亢沉默片刻,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行了,我会想办法。 但你也得小心,这段时间别惹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 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柳氏眼中满是狠毒。 “小桃必须死,她那个假丈夫必须死,哑巴阿七必须死! 不然我寝食难安!” 马甲亢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柳氏这才破涕为笑,重新依偎进他怀里。 可她没看见,马甲亢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只是对小桃一行人的,还有对她这个不知轻重的蠢女人。 窗外,桃儿和萧逸屏息贴在墙边,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桃儿拳头紧握,萧逸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屋内又传来柳氏娇滴滴的声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马甲亢敷衍道,“二当家刚死,大当家警觉得很。 现在动手,嫌疑最大的是你我。” “我不管!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柳氏不依不饶。 “不然我就自己去跟大当家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她知道她现在可以利用的人只剩下三当家。 马甲亢低吼,“二夫人,你疯了吗?” 小翠此时过来开口,“二夫人,三当家说的有道理。 您就别逼得太紧了。 二当家刚刚死,大当家怕是对每一个人都不相信了。 就算你去和大当家说,大当家怕是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奴婢听说现在大当家只听大夫人和那个小厨娘的话了。” 她刚才就想往茶里下毒,不过她看到三当家冲她摆了摆手。 她就明白了三当家的意思。 这是让她暂时不要动手。 啪啪两声,小翠挨了两个清脆的巴掌。 “贱婢,本夫人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 二夫人骂道。 “奴婢……知错了! 不敢了!” 小翠低声认错,眼眸下是怨恨满满。 柳氏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好了,三天就三天。 你别冲一个小丫鬟发脾气了。 时间不早了,现在我得走了,待久了引人怀疑。” 马甲亢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完抬脚向门口移动。 “小翠,还愣着干什么,送送三当家!” “是,奴婢这就去。” 小翠一擦眼泪立马应道。 桃儿和萧逸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藏入院门口的柴堆后。 门开了,马甲亢探头左右张望一番,快步离去。 小翠快步跟上,送出门口后,小翠委屈的问道,“三当家,您不是说今天晚上就…… 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下药啊?” 第111章:计中计! 三当家抚摸了一下小翠有些微肿的脸颊,心疼的说道,“打疼了吧? 回头来我这拿点跌打损伤的药膏过去涂抹,好得快一些。” 小翠拿开三当家的手,瞪着红眼圈问道,“三当家为什么不回奴婢的话? 你是不是突然不忍心下手了? 还是旧情难忘,不想让二夫人死了?” “小翠,不是这样的,是事情有变! 刚才你也听见了,现在我和二夫人的事情不仅仅只是你和二夫人知道了,还有其他人。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冒险毒死了她,大当家肯定会怀疑的。 一查就有可能查到我们头上,那到时候我不是死路一条吗? 你说是不是? 你暂时忍一忍,柳氏那个贱人她早晚得死。 我现在要对付的是小厨娘他们几个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哑巴阿七。” 要不是这个小翠对他来说还有用,他才不会在这里与她浪费时间。 一个贱婢还真想当他的媳妇,真是天真! “你说的是真的? 三当家,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小翠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柳氏她一个残花败柳,哪里比得上你这个黄花大闺女。 我又不是傻子。 当初那个二夫人不过也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姨娘,也不是什么好出身。 她比你强不了多少。 所以,你现在好好的先守着柳氏,她有什么一举一动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 三当家马甲亢交代道。 小翠点了点头,“好,那我等着你。” “快进去吧! 要不然等一会她又要冲你发脾气了!” “好。” 小翠被忽悠两句就转身回院子里了。 马甲亢也转身离开。 萧逸正想动手解决了三当家,被桃儿拦住了。 等到三当家消失在夜幕之中。 “桃儿,你刚才拦着我我干嘛? 那个三当家既然知道了,肯定会来杀你们灭口的!” 萧逸不解的问道。 “我们要是直接把他杀了,怕是会引起大当家的怀疑。 二当家刚刚死,三当家又死了,大当家不可能不起疑心。” 桃儿解释道。 “你说的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我们不能等着挨打,得先下手为强。” 回到住处,桃儿压低声音对萧逸说。 萧逸点头:“马甲亢这人表面粗犷,实则心思缜密。 他答应柳氏是权宜之计,实则可能两边都打算除掉。” “包括柳氏?” 桃儿问。 “当然。 对他而言,柳氏现在是个累赘,知道太多又太冲动。 只有我们知道他们两个人奸情的人都死了,他才能够高枕无忧!” 萧逸分析道。 “那你猜三当家会如何做?” 桃儿问道。 “我猜他会先对我们动手,再找机会解决柳氏,最后把一切推给死人。” 萧逸沉思一会说道。 桃儿点了点头,赞同的点了点头:“马甲亢身边有个心腹叫疤脸刘,专门替他干脏活。 有人看见疤脸刘经常鬼鬼祟祟往后山去。” “后山是处理麻烦的地方。 这马甲亢看样子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无能。” 萧逸沉吟道。 “那明日你盯着刀疤刘的行踪。” 桃儿觉得时七盯着最合适。 第二天,寨子里风平浪静。 大当家张飞召集众人训话,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同时宣布暂时由三当家马甲亢代理二当家事务。 马甲亢站在张飞身侧,神色谦恭,眼中却难掩得意。 桃儿暗中观察,发现疤脸刘果然不见了踪影。 黄昏时分,桃儿故意在二夫人院子面前溜达。 果然二夫人出来透气了。 柳氏一见她便横眉冷对:“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二夫人说笑了,我为何没脸?” 桃儿不卑不亢。 “倒是二夫人,眼睛红肿,莫非昨夜没睡好? 是不是换了一个环境睡不着啊? 想必二夫人认床吧?” 柳氏脸色一变:“你监视我?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昨夜哭了?” 桃儿微笑,“不敢,只是昨夜起夜,恰巧看见三当家从夫人院里出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柳氏气得发抖,压低声音威胁,“你…… 你放屁! 你肯定看花眼了!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到处乱嚼舌根!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夫人是在威胁我?” 桃儿故作惊讶。 “哎呀,二夫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可能起夜的时候看错了。 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桃儿嘿嘿一笑。 柳氏脸色煞白:“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玩笑能够乱开吗?” 桃儿凑近一步,“不过,二夫人,为什么大当家非要把你安排到偏院? 又为什么突然冷落你?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几个男人的尸体? 没有其他原因? 大当家或许早就怀疑你,所以这次只是借题发挥也说不定哦!” 这话戳中柳氏痛处,她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恐慌。 桃儿见效果达到,转身离去,留下柳氏在原地心神不宁。 当夜,柳氏果然按捺不住,悄悄派人给马甲亢传信。 二更时分,马甲亢阴沉着脸来到偏院:“你急着见我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等三天?” 柳氏抓住他的手,“等不了三天,那个小桃今天和我说了一些话。 她话里话外提醒我大当家可能早就怀疑我们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了!” 马甲亢瞳孔一缩:“你这个蠢货,你上当了!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让你着急。” 马甲亢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千真万确! 大当家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三当家,咱们得赶紧动手,要不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活路了。 今晚你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柳氏急得团团转。 马甲亢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今晚就今晚。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柳氏拉住他:“你要亲自去? 这种事,自然要亲自动手才放心。 不过我会带上我的帮手。” 马甲亢拍拍她的手。 “你且安心,天亮之前,一切都会解决。” 柳氏这才松开手,目送他离去。 她不知道,马甲亢转身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夜要解决的,不止小桃一行人。 马甲亢并未回自己住处,而是绕道后山,在一处隐蔽山洞找到了疤脸刘。 疤脸刘谄媚地说,“三当家,我都准备好了。 迷药、麻袋、绳子,后山的坑也挖好了。” 马甲亢点头,“干得好! 不过计划有变。 先不去动小桃他们。” 疤脸刘一愣:“那...” “先处理另一个麻烦。 二夫人和她的丫鬟小翠! 他们两个人都不能留了!” 马甲亢冷冷道。 疤脸刘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她们知道的太多了?” “不仅知道太多,还太蠢。” 马甲亢眼中寒光闪烁。 “今夜子时,你去偏院,做得干净点。” “那之后...” “之后我自会处理小桃他们。”马甲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两人又密谋片刻,马甲亢才悄悄返回寨中。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萧逸看在眼里。 他悄悄潜回住处,将所见告知桃儿。 “果然不出所料。 这马甲亢够狠,连姘头都不放过。 还真是一个都不放过,连自己睡过的女人都不肯放过。” 桃儿啧啧两声。 萧逸铺开一张简陋的寨子地图:“今夜子时,疤脸刘会去偏院对柳氏下手。 我们要让人带着大当家来二夫人的院子,看到三当家毒杀他们的场面。 到时三当家别想跑!” 桃儿蹙眉,“时间紧迫,时七,你去通知大当家那边的人,按计划行事。 记住,一定要在子时前一刻将大当家引到偏院附近。” 阿七用力点头,闪身出门。 “那我们呢?” 桃儿看向萧逸。 萧逸笑道,“你们负责看戏就好!” 第112章:三当家行刺大当家! “冬葵姐姐,阿衍,待会你们两个去找一趟大夫人就说………” 桃儿叮嘱冬葵姐姐。 “好,我记住了,桃儿妹妹。” 冬葵郑重的点了点头。 终于有活干了! 该死的二当家死了,三当家他们也该收拾了。 萧逸不解的问,“桃儿,不是要去请大当家张飞吗? 为什么你让冬葵去找大夫人?” “因为大夫人可以把大当家请来啊! 二夫人和大夫人以前向来不对付, 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这一次我们就一锅端! 消除这些隐患,剩下的就只有……” 大当家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们两人心中明了。 萧逸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桃儿,你怎么知道大夫人一定会帮忙,万一她不想掺和呢?” “我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之前大夫人就很明显的帮了我两次。 我相信我的直觉!” 桃儿满脸自信。 “时七叔,你放心好了,桃儿姐姐她说了就是对的。” 阿衍在一旁乐呵呵的说道。 一旁的冬葵拼命点头,萧逸也只能相信了。 反正暗中他安排了清风。 子时将至,疤脸刘果然鬼鬼祟祟摸进偏院。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二夫人?” 他又喊了一遍。 疤脸刘摸索着点亮蜡烛,这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他心道不好,转身欲逃,却迎面撞上一堵“墙”,大当家张飞铁青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大夫人和几个壮汉。 “大,大当家...”疤脸刘腿一软,跪倒在地。 “深更半夜,你来二夫人院里做什么?” 张飞声音冰冷。 “我... 我是奉三当家之命...” 这个时候刀疤刘不得不明哲保身。 “奉他的命来做什么?” 张飞一脚踹过去,继续逼问。 疤脸刘冷汗直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 三当家让我来问二夫人借点银子……” 刀疤刘找了一个烂借口。 “不肯说实话是吧? 来人,把他的一只手指头砍了!” 大当家一声令下。 立马有人手起刀落,真的砍了刀疤刘的一根小拇指! 鲜血直流,刀疤刘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虎头寨。 刀疤刘疼的嚎嚎大叫。 “说不说,不说就接着砍第二根手指头。” 大当家狠厉的目光扫过刀疤刘。 “大当家……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是三当家让我来杀了二夫人和小翠。” “马甲亢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 因为三当家怕他和二夫人的情人关系被抖出来! 所以让小的把她们杀了,然后伪造成自杀的模样!” 刀疤刘吓得瑟瑟发抖,全部招了。 “来人,把柳氏主仆二人押上来。” 这时,大夫人让人押着柳氏主仆二人走了出来。 原来大夫人提前找人把她们主仆二人绑了起来。 柳氏主仆二人扑通跪下,涕泪横流:“大当家饶命! 都是马甲亢逼我的! 当初也是她勾引我的…… 他给奴家下药,轻薄侮辱了奴家。 后来总以此事逼迫我和他……” 柳氏倒打一耙,痛哭流涕的控诉三当家。 “那他为什么要杀小翠? 小翠一个丫鬟……” 大夫人好奇问道。 “因为…… 因为小翠也知道这事,三当家说不能留……” 刀疤刘哆哆嗦嗦说道。 “三当家他就是一个畜牲…… 流氓……… 大当家,我要举报,三当家和二夫人两个人狼狈为奸,他们两情相悦。 二夫人找三当家借种,生了儿子以后就是下一任寨主。 二夫人失宠后,他又来骗奴婢,想要奴婢害死二夫人。” 小翠明白了,二夫人不是好东西,三当家也是利用她。 所以反正她也是死那就一起死。 “小翠,你这个贱婢,胡说八道什么? 大当家,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胡说八道。 我没有那样做,我真的没有……” 二夫人脸色涮的白了几分,眼神恐惧。 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小翠。 “夫人,她们两个就交给你处理了。 你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吧!” 张飞脸色铁青,毕竟没有谁戴了绿帽子还会高兴的。 “是,大当家的。” 大夫人挥挥手,“把她们二人带下去,锁在柴房派人看着,除了喂水,什么都不要给她们吃。” “大夫人,你这个毒妇,故意的是不是……” 二夫人在一片咒骂声中被拖了下去。 随后大夫人也离开了。 张飞眼中风暴聚集:“马甲亢现在何处?” “应……应该在他院里等消息...” 疤脸刘彻底崩溃,哆哆嗦嗦说道。 张飞亲自带人押着刀疤刘直奔马甲亢住处。 躲在暗处偷看的桃儿和萧逸只觉得心情舒畅。 两人一合计,继续跟着过去看戏。 马甲亢正自斟自饮,盘算着明日如何表演“发现二夫人尸体”的戏码,忽听院门被猛地踹开。 他抬头,看见张飞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声。 “大当家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他强作镇定。 张飞不答,一挥手,身后手下涌入院内搜查。 不多时,便从床下搜出迷药、麻绳等物,还有二夫人的肚兜和手帕。 “你还有什么话说?”张飞冷冷问道。 马甲亢面色惨白,知道事已败露,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当家面前,痛哭流涕,“大哥,三弟知错了! 三弟当时一时糊涂…… 都怪那臭娘们,他在我酒里下了合欢散,我…… 我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抗住啊………” “第一次没有扛住,那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 你又怎么解释? 你敢说你不是想要我这个寨主之位? 小翠已经说了,你是想要和我的夫人生个崽子,可是真的?” “我没有…… 我那是哄骗柳氏的……” “老三,你胆大包天,你和老二一样,狼心狗肺…… 今天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你就和你二哥一起做个伴吧! 来人……… 喂他喝毒酒!” 张飞没有丝毫犹豫。 “大哥,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二哥要毒死你,你都没有直接让他死,为什么到我这里你就一点余地不给我留?” 马甲亢不甘心的问道。 “他毕竟救了我的命,而你,和蝼蚁无异……” 马甲亢冷笑一声,低头瞬间,却在这时突然暴起,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向张飞刺去! 第113章:三当家逃了 大当家张飞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低眉顺眼的三当家马甲亢,竟敢在袖中暗藏利刃,更没料到他真敢对自己下手。 门外还守着两名手下呢,他就敢直接动手。 今天是他太大意了,或许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这个老三当一回事吧! 可偏偏就是这份大意,让他付出了代价。 马甲亢刚才突然发难,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腰部。 剧痛袭来,张飞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两步,瞪圆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老三……你敢伤我?”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大意了…… 马甲亢猛地拔出刀子,鲜血顿时洇湿了张飞的衣袍。 他脸上再没有往日唯唯诺诺的神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冷笑:“大当家的 ,你都要取我性命了,我还不能反抗? 难道乖乖等你宰割? 张飞,你别把人都当傻子! 我再柔弱,也不可能蠢到不要命! 现在我不反抗,难道把脖子伸过来让你砍吗?” “来人…… 快来人…… 给我拿下马甲亢!” 张飞一手死死按住伤口,嘶声朝外吼。 马甲亢趁机将他往旁边一推,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门外两名手下听到动静刚冲进来,正好被他迎面撞开。 其中一人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两人只觉一道黑影掠过,再定睛仔细看时,马甲亢已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之中。 他们对视一眼,看看那个隐入夜幕之中的黑影,又朝屋里看看,犹豫片刻,终究顾不得去追,急忙转身小跑进屋。 屋里,张飞已经瘫倒在地,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大当家! 您受伤了!” 其中一名手下惊叫道。 “废话……没看见流血吗?” 张飞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却仍凶悍。 “还不快把老子扶到榻上去! 去请刘大夫…… 赶紧!” “是……是……” 一人应了,随后慌忙转身跑出。 另一人手足无措地倒了杯茶递过来:“大当家,您喝口茶,缓一缓……” “缓个屁!”张飞气得伤口更疼了。 “马甲亢呢? 抓到没有?” 张飞气得眼睛瞪的滚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心道:老三下手还真是狠啊! 这是想一刀要了他的命啊! “大当家 ,三……三当家他跑了…… 天黑,一眨眼就没影了。 我们担心您的伤,就没敢追……” “废物!”张飞眼前发黑,强撑着下令。 “现在就去传令,寨里所有兄弟,全力搜捕马甲亢! 见到人格杀勿论,死活不论! 还有严家守住每一个关口,不能让他逃出虎头寨! 今天不杀马甲亢,老子张飞誓不为人!” “可您这儿没人伺候…… 您还受着伤呢!” “用不着你! 你留在这里有屁用! 你是会治伤还是会包扎? 大夫马上就来了…… 快去! 抓人要紧!” 手下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先前那手下领着刘大夫匆匆赶到,后面还跟着闻讯而来的徐小四。 屋里顿时忙乱起来,止血,清理伤口…… 张飞咬着布巾,冷汗涔涔,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大当家 ,你忍一忍,这伤口有些深,必须清理干净才能够上药,要不然感染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好了。” 刘大夫一边小心翼翼的清理,一边说道。 张飞咬牙点了点头。 “刘大夫,你轻点,看大当家疼成啥样了!” 徐小四在一旁说道。 “我已经很轻了,但是大当家伤的太重了。 对了,这两三天都不要大幅度动作,要不然更难好。” 忙乎一通,刘大夫把药敷好了,又叮嘱一番,随后就下去熬药了。 “大当家的,这个三当家还真是够狠的! 可惜让他跑了。 麻的,等抓到了他非得将他千刀万剐! 大当家的,你放心,弟兄们会尽快抓到他,为你报仇雪恨!” 徐小四忿忿不平骂了几句。 “他跑不掉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段时间寨子里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 现在二当家死了,三当家背叛,我又受伤了。 对了,那个哑巴阿七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张飞忍着痛问道。 “小的派人查过了,哑巴阿七没有异样。 刚刚来的时候寨子里的人都欺负他,看不起他。 小桃姑娘看不惯,帮了他一把。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和他们走得近一点。” 徐小四解释道。 “哦,是这样,对了,我被刺伤的事情要保密,不要让寨子里的人知道。 好在老三这里偏僻,对外就说老三犯了错。 不能寨子里群龙无首,非得乱套不可。 还有就说我这几天出门了,寨子里的生活方面的事让大夫人全权负责。 其他的你负责。” 大当家吩咐道。 “大当家的,那你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大夫人?” 徐小四问道。 “告诉她吧,不过不用来看我,让她照顾好女儿就好。” 张飞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徐小四点了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桃儿院里静悄悄的。 她没进屋,独自立在廊下,眼睛不时望向院门方向。夜风微凉,她却浑然不觉。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轻捷的身影掠入院中。 桃儿急步迎上,“时七大哥,怎么样? 三当家追到了吗?” 萧逸摇了摇头,夜色掩不住他脸上的遗憾:“对不住,桃儿,跟丢了。 天太黑,他又熟悉地形,钻入后山乱林就没影了。” 桃儿眼里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摇摇头:“这不怪你。 他毕竟在这寨子里待的时间久,哪儿能藏人,哪儿有暗道,比我们清楚多了。 何况又是半夜三更,看也看不清。 不过……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只要他还在这山寨里,总要露面找吃的喝的,除非他想活活饿死。” 萧逸颔首,“你说得对,迟早能逮住他。 只是这人现在成了亡命之徒,藏在暗处,终究是个祸患。 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今晚这事,对咱们倒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竟直接对张飞动了刀子。” 桃儿眼睛微微一亮,“可不是嘛!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现在二当家胡彪没了,三当家马甲亢成了逃犯,大当家又受了重伤…… 寨子里这下可真是群龙无首了。” “现在的虎头寨就像一盘散沙,不过大当家受伤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来。 也不知道张飞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萧逸觉得按道理大当家应该说出来受伤的事情,他却选择了隐瞒,有些奇怪。 桃儿摇了摇头也想不通,“不管他怎么想,这事那么大他想要瞒住怕是不行。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 对了,二夫人和她那个丫鬟,还关着吧! 你说…… 大夫人会怎么处置她们?” 萧逸沉吟道:“大夫人的性子虽然看起来绵软,但这种事绝不会轻饶。 那主仆二人心术不正,留她们性命就是留祸根。 我看…… 最后的结果不是赐毒酒,就是让她们自行了断。 大夫人和二夫人本来就积怨颇深,不可能会饶恕她们主仆二人的,这样也省的我们自己动手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些许动静。 桃儿警觉地望过去,却见一道披着斗篷的端庄身影,在一名丫鬟陪同下,正缓步朝院里走来。 竟是大夫人亲自来了。 第114章:大夫人买凶杀夫 桃儿见大夫人进了院子,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规规矩矩地问好:“大夫人好!” 时七在一旁看了,只静静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眼下已是三更半夜,满院子都是女眷,他一个男子久留实在不便。 再者,大夫人这般时辰特意过来,定是有要紧事与桃儿商量,他在场,人家反而不好开口。 他倒不担心桃儿会有危险。 大夫人主仆二人都是寻常女子,并不会武,桃儿虽说那点拳脚功夫在他眼里只是花架子,但应付她们已是绰绰有余。 “小桃姑娘,深夜过来打扰,实在冒昧。” 大夫人依旧是一贯柔和的口吻,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清晰的歉疚,“只是我有件紧要的事,不得不来求你。” “大夫人您太客气了,快请坐。” 桃儿引她到桌边坐下,斟了杯热茶递过去,“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大夫人接过茶盏,却没喝,目光向门外扫了一眼,随即低声对身旁的丫鬟吩咐:“小荷,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 小荷应得利落,立刻退了出去,还将院门轻轻掩上。 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大夫人就这样在她的对面坐下。 桃儿心里不由得嘀咕:如此谨慎,连贴身丫鬟都要支开,看来要说的事非同小可。 要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找她。 大夫人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坚定,“小桃姑娘,我其实知道,二当家的死,还有三当家与二夫人接连出事,都是你和那位阿七的手笔。 我也知道,阿七并非真哑,而你那所谓的夫君…… 也并非男子,她与你一样,是女儿身。 我没有说错吧?” 桃儿心中骤然一紧,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面上却仍挂着浅笑:“大夫人同我说这些,莫非是想借此威胁,让我替您办什么事?” 她心知否认已是无用,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方既然能如此笃定地说破,必定是早已看穿了真相。 看来她们还是太疏忽了,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却不想…… 大夫人摇了摇头,语气缓了下来,“小桃姑娘,我并无恶意,也并未派人跟踪探查你们。 说到底,我自己也是个女子,又怎会辨不清男女呢? 我今日将这话说开,并非为了要挟,恰恰是想向你表明我的诚意。 我要是有心害你们,早就把这些告诉大当家了。” 桃儿闻言,略一思忖,觉得在理。 若对方真有揭发之心,大可不必如此深夜独自前来摊牌。 “多谢大夫人替我们遮掩。” 桃儿神色郑重了些。 “那您今夜前来,应当不是特意来为了说破此事吧? 大夫人,您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妨直说。” 桃儿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若我说出所求,你会答应吗?” 大夫人望着她,眼神格外认真,那目光里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我本心,而我又力所能及,我定当尽力。 先前承蒙您出言相助,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桃儿也不含糊,很干脆的答应了。 她刘桃儿向来不爱欠人情,能还便早些还了。 大夫人虽然是大当家的女人,但并没有做过任何为难他们的事情,反而第一天上山就为他们说了好话。 “好。”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浸透了冰冷的恨意,“我要你帮我报仇,杀了大当家。” 桃儿刚抿了一小口茶,闻言险些呛住。 她稳住手,将茶盏搁下,抬眼直视对方:“大夫人,您方才说…… 杀谁?” “我说请你帮我杀了大当家张飞!” 大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那股恨意再无遮掩,如同冰层下的暗火,终于烧穿了表面。 “我要他死。” 她又再次加重了语气。 桃儿实在难以理解,“这…… 大夫人,他可是您的夫君,是您孩子的亲爹啊! 您为何会…… 要我杀他? 能否告诉我缘由?” 一个女人,竟要外人去取自己丈夫的性命,这实在太不寻常。 即便桃儿自己亦有心杀了那寨主,却也万万没想到,他的大夫人,竟怀有同样的杀心,甚至更为决绝。 桃儿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他该死。”大夫人的身子微微前倾,朦胧的月光映出的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恨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恨不能看他坠入十八层地狱,恨不能他现在便死在我的面前!” 那咬牙切齿的憎恶如此浓烈,桃儿甚至能感到迎面扑来的寒意。 她怔住了,平日里那位温婉端庄、沉默寡言的大夫人,竟藏着这般汹涌的恨意? 这需要多么隐忍的功夫,才能在人前丝毫不露痕迹? “您……竟如此恨他?” 桃儿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讶异。 “小桃姑娘有所不知,我从未将他当作夫君,他也配不上做我孩儿的爹。” 大夫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痛楚与屈辱。 “这些年我忍辱偷生,不过是为了我的女儿。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小桃姑娘,我知道你身边那丫头身手不凡,阿七也绝非常人。 只要你们帮我杀了他,了却我这桩血海深仇,我便将他秘密藏宝之地尽数告知于你,作为回报。” 她说完,静静看着桃儿,等待答复。 “大夫人,您的意思是您的女儿并不是大当家的孩子? 我猜的对不对?” 桃儿大胆的问道。 大夫人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当年我从娘家返回夫家,却被大当家张飞虏上虎头寨。 后来被他强行侮辱。 受辱的当天晚上我本想一死了之,却发现肚子里有了夫君的骨肉,我只能嫁给他,生下孩子。 他现在受伤了,身边已经没有了二当家三当家,是杀他最好的机会。” “这个畜牲,王八蛋,早就应该死了。 大夫人,为难你了,你这忙完帮了。 不过你能不能把大当家的藏宝地先告诉我啊!” 桃儿心想杀大当家之前不得先捞一把再说。 第115章:端了大当家的钱财 大夫人很是爽快地笑了一声:“小桃姑娘,你是怕我过河拆桥,到时候不认账吧?” 桃儿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坦诚的光:“大夫人,您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喜好,就爱那些黄白之物,比如银子,金子,摸在手里才踏实。 说到底,我们乡野里长大的丫头,总觉得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觉得挺虚的。” 桃儿一副见钱眼开的小表情,这倒让大夫人觉得这丫头还挺可爱。 大夫人不仅没露出半点轻视,反而神色更温和了些,“小桃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对生活还是看的挺透,是个精灵的。 哎,人活着,想过好日子,银钱确实最实在。 我也不与你绕弯了,大当家张飞的那些宝贝,全藏在他自己屋里。 他睡的那张床底下,有个像地窖似的暗洞,那是他亲手挖的,专用来堆放财物。”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 在她看来,桃儿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反倒让她觉得难得。 真实,不虚伪,比那些高门大户里矫揉造作,戴着虚伪面具的女子更让人放心。 “大当家还真是心思深,竟把地窖安在自己床底下。” 桃儿眨了眨眼,随后笑眯眯的追问道,“他所有的家当,都藏在那下面?” “十之八九吧。”大夫人微微颔首,“平日里,他每月给我和柳氏各发二两银子。 若是抢到些首饰,也会分一两件给我们。 另有一部分交给二当家管着,用作寨子里的开销。” “看不出来大当家还是一个守财奴,不过愿意一个月给二两银子给你们,又好像还不错。 就是他是不是有很多钱啊? 要不然为什么还要挖地窖?” 大当家对媳妇还不错,对于这一点桃儿觉得还不错。 大夫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他是不是守财奴我不知道。 他有多少银钱我也不清楚! 他从不让我或柳氏在他房里过夜,一直独宿。” 这些年,她和女儿对吃穿用度并不讲究,也从不过问这些。 “那您是怎么知道床底下有地窖的? 莫非…… 是大当家亲口告诉你的?” 桃儿好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他哪会告诉我? 连二夫人柳氏都不知道。 二当家、三当家是否知情,我也不清楚。 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有一次半夜,我女儿突发高热,我急着去找他。 正好撞见他从地窖里爬出来,他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瞧得真切。” 大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桃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从不留宿你们房中。 这是防着身边所有人呢。” 她心里暗暗揣测:那张飞如此谨慎,究竟是藏了惊人的财富,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就如你猜的这样吧。” 大夫人语气里透着一丝倦意,“具体为何,我也不想深究。 我只知道,我想要他死。 小桃,如今他受伤了,在三当家那儿,这两日都不会回房。 你们若想动手,趁天黑去他最稳妥。” 寨子里的事,她其实比谁都清。 张飞受伤的消息,她早已知晓。 “好,我知道了。” 桃儿郑重点头,心里已开始盘算晚上的行动。 静了片刻,她又轻声问道:“大夫人,若是大当家死了,三当家也不在了…… 您往后有什么打算?” 大夫人沉默良久,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桃儿语气诚恳,“大夫人,您若是想下山,或是回夫家,我们可以帮您。 您和小姐…… 你们不容易啊……” 大夫人却缓缓摇头:“不,我不回去了。 若他们都没了,我女儿便是这虎头寨的未来的寨主。 寨里也有一部分人是我的人。 至于夫家……” 她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起来就是一声苦笑。 “他早已另娶,儿女成双。 就算他没有,我也不会回头了。 这世道,女子活着本就艰难。 我被掳上山,失了清白,还带着女儿,哪里还有清白名声可言? 夫家容不下我,娘家也不会接纳。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活在旁人的唾沫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的眼神沉静而坚定,那是母亲独有的刚强与决绝。 桃儿听得心头一沉,缓缓点头。 她明白,这不是她从前那个讲求平等 ,自由的时代。 在这里,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想要体面地活下去,太难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小桃姑娘,你是一个好姑娘,你以后肯定能够遇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大夫人说完便起身了,整理了一下衣襟。 “借大夫人吉言! 大夫人慢走。” 桃儿送她到门口。 守在门口的小荷扶着大夫人,两个人转身离开。 望着大夫人主仆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桃儿轻轻叹了口气。 在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与坚持。 大夫人母女,也不过是想在这夹缝中,挣出一条生路罢了。 夜深后,桃儿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朝大当家的院子摸去。 或许是因为大当家受伤昏迷,来不及安排人力看守,院子门口竟空无一人。 夜色深沉,只有风声掠过树梢,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桃儿屏住呼吸,闪身隐入黑暗之中,朝着那大当家的屋子,一步步靠近。 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果然床上也是除了几床被子,其他没什么。 她直接掀开床板,从空间里掏出夜光灯,往里面一照,居然还有土梯,她跳下去,然后拿着夜光灯,继续往下走。 下了十几阶楼梯,然后床上平地。 果然她发现了两个大木箱子四五个小箱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麻袋,桃儿怕夜长梦多,赶紧嗖嗖嗖收进空间。 随后赶紧离开,等回去以后再进空间仔细看看。 这大当家的地窖里到底藏了哪些宝贝。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桃儿穿着夜行衣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回到屋里,桃儿拿了里衣,然后又闪身进了空间。 先是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然后就开始清点大当家那些东西。 第116章:发现药材种子! 桃儿此刻神清气爽的蹲在空间里欣赏着多出来的那些箱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些可都是大当家那个土匪头子张飞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不义之财。 现在成了自己的,真是太爽了! 估计这些里面有不少宝贝疙瘩呢! 哼!叫你为恶不做,十恶不赦,还敢把本小姐绑到这土匪窝里来,我不收点利息,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自打得了这个随身空间,隔三差五她就会往里面扔东西,这空间是越来越多东西了。 再加上自己穿过来之前就囤了不少好东西 ,再加上在这个朝代她也囤了不少有用实用的东西。 桃儿发现她的空间好像比原来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狗屁空间系统也不知道死哪鬼混去了。 总是自己冒出来,自己消失。 算了,不管它了,爱去哪就去哪。 她还是来看一看这些箱子里面都藏着什么好宝贝! 两个大箱子,四个小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地上,乌沉沉的木头,铜皮包角,瞧着就是值钱的物什。 桃儿搓了搓手,蹲下身。 她先开了左边那个大箱子。 箱盖一掀,金灿灿的光险些晃花了她的眼。 一整箱金元宝,码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胖墩墩的,肚子鼓得溜圆。 哈哈哈…… 真是可爱的元宝宝! 旁边还有十来块金砖,规规整整摞着,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 桃儿伸手摸了摸,凉丝丝,沉甸甸,拿起一根咬了一下,是真金。 黄金的味道,美味! 她深吸一口气,把箱盖合上,又开右边那个。 居然是银锭子。 也是满满当当一箱,大锭小锭挤在一起,银光润润的,像一窝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桃儿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这不是银子,这是底气,是往后日子不用愁的凭仗。 桃儿开心的拿起一个,放在掌心搓了搓,这才把银锭子放了回去。 她定了定神,转向那四个小箱子,心想这几个箱子比刚才的大箱子小多了,不知道里面又装了什么宝贝! 先看看再说。 桃儿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只见里头铺着细软的绒布,一件件玉器挨得紧紧的。 翡翠镯子有三四只,水头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绿的,紫的,白底飘花的,拿在手里润润的凉。 佛公观音也有好几个,大的如鸡蛋,小的似拇指,雕工精细,慈眉善目的。 还有几枚玉佩,双鱼、如意、福字,都是好彩头。 桃儿不懂玉,却也看得出这些都是好东西。 她轻轻放回去,合上盖子,第一个箱子里原来装的都是玉器。 接着她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这箱子比第一个略小些,里头却是满满当当的金光银光。 她愣了一下,伸手拨了拨。 金瓜子,一颗颗小巧玲珑泛着金光,像炒熟的南瓜子。 银叶子,薄如蝉翼,叶脉纹路清晰可见,银光闪闪。 金裸子更是有趣,有小元宝、小葫芦、小花生,还有个指甲盖大的小如意,憨态可掬。 银花生也是成把的,裹着细细的银丝网,精致得像首饰。 桃儿忍不住笑了。 这大约是赏人用的吧? 也不知是哪位大户人家攒了这许多,倒是便宜了她。 她把箱子合上,打开第三个。 一打一打的银票。 桃儿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展开。 纹银一百两。 又一张,五十两。 再一张,十两。 她翻到最底下,一张张数过去,手都有些抖。 最大面额的是一千两,厚厚一叠,朱红的印章盖得清清楚楚。 桃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一张张点过去。 一千两的五张,一百两的二十张,五十两的三十张,十两的…… 她数到后面索性不数了,心里算了笔总账。 五万两。 整整五万两。 桃儿把银票原样放好,合上盖子,手心都沁出汗来,数钱数的。 五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呢?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她知道萧丞相一个月的俸禄也才15两银子,外加15石米。 五万两相爷得挣几十年,更不用说普通老百姓了。 这张飞胡彪他们当真是可恶,不知道抢了多少富商杀了多少人。 还好这些钱到了她手上。 从今往后,她就是躺着也能在这里过好一辈子。 她轻轻拍了拍箱子,心里想着以后用这些钱可以做更多的事。 既然来了,不能真的混吃等死吧,要不然就和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朝堂不稳,如果不太平,她一样也过不了安生日子。 到时候如果能够帮忙还是要帮一把的。 桃儿心里这样想着又看向最边上。 还剩下最后一个箱子。 最小的那一个。 桃儿看着它,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来。 前面几个箱子已经这样了不得,这最后一个,怕不是藏着更大的宝贝? 她想着,手下不自觉地放轻了。 箱盖掀开。 桃儿愣住了。 没有金银,没有玉器,没有银票,也没有奇珍异宝。 只有几只灰扑扑的小布袋,歪歪扭扭挤在箱底。 桃儿伸手拿起一只,掂了掂,轻飘飘的。 她大失所望。 土匪嘛,张飞、胡彪那些人,落草为寇的,他们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们抢的东西肯定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金银珠宝是有的,银票玉器也是有的,可这破布袋…… 他们为什么要抢? 怕是哪个倒霉行商落下的不值钱的物什,顺手塞在了一块。 桃儿叹了口气,正要合上箱子,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 她凑近了,仔细嗅了嗅。 是草药味。 凑近闻还是比较浓烈的,看样子是药材。 桃儿愣了愣,解开一只布袋的系绳,往里一瞧。 是种子。 灰褐色的,米粒大小,圆滚滚的,像芝麻又不是芝麻。 她倒出几粒在掌心,凑到窗边光线下细看,看不出名堂。 她又解开第二只布袋。 这里头的种子更奇怪,不是圆粒,是一个个小茎球,紫褐色的,干瘪瘪的,像缩小的洋葱头。 第三只布袋。 莲子。 桃儿认得莲子,小时候村口池塘里就有,夏天开了粉荷花,秋天结莲蓬。 可这莲子又不太像寻常莲子,个头更大些,颜色更深些,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隐隐透着一股药香。 桃儿捧着这三只布袋,皱了皱眉头。 她不认得这些种子,可她知道,能跟金元宝、银锭子、五万两银票放在一起的,绝不是寻常东西。 张飞胡彪那些人是不识几个大字,也不是大夫郎中,怕是也不认识这些东西,估计随手扔在了这里。 不值钱的,张飞没有在意。 桃儿盯着那几粒种子看了半晌,忽然灵机一动。 空间里不是有医书吗? 她赶紧起身,跑到空间里放着的柜子前,拉开抽屉。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是她穿越之前买的。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大夫,但这几本医书图文并茂,她闲时翻过几回,多少还看懂了一些。 最厚的那一本,封皮上写着“本草图录”四个字。 桃儿把书抱出来,搁在桌上,一页一页翻。 她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对着看,不认得的字就跳过,只看图。 第一幅,人参。 碧绿的叶子,红艳艳的果子,底下是肥硕的根须,画得活灵活现。 桃儿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手心里的灰褐色种子。 像,又不太像。 她又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这一页画的是人参种子。 红果子剖开,里头躺着两粒灰褐色的,米粒大小的圆种子。 桃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几粒酷似书里图片上的图案。 心跳忽然快了。 第117章:都是生财的大宝贝…… 桃儿心里嘀咕一句:难道这布袋里装的是人参种子? 不会吧? 看样子好像还是野生的? 桃儿对人参这东西还是知道一点知识的。 野生人参的种子是极少的,也很难收集的。 要是真的是人参种子,那她岂不是可以用来救人,当然也可以用来发财。 桃儿揉了揉眼睛,不行,我得再看看。 或许只是像,或许我看花眼了。 她不敢大意,又仔细辨认了半晌,把布袋里的种子倒出来,一粒一粒对着书上的图看。 没错! 大小、颜色、形状,分毫不差。 这就是人参种子。 天啦! 她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啦! 居然在土匪窝里找到了这么好的东西! 这东西可比那些金银珠宝珍贵稀奇多了! 人参这东西有价无市啊! 何况在她的空间灵田里种出来的野生人参那更是无价之宝。 爽,太爽了! 我再仔细看看,哈哈…… 桃儿小心翼翼把人参种子重新放回布袋里,一颗都不能丢。 人参是什么? 是药材里的王者,是价比黄金还要金贵的宝贝,她可不能漏了。 她听曾经的三夫人说过,老山参能卖几百两银子一棵,品相好的上千两也有。 她没见过,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种,所以她有些小激动,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甚至有些期待,人参长出来以后是什么样子。 桃儿又仔细看了一下如何种植人参,看了一会,心里记住了。 倒是不复杂,和种白萝卜差不多。 她又开始翻下一页。 居然是藏红花的介绍。 藏红花的特征太明显了。 紫褐色的茎球,扁圆的,像个缩小的蒜头,书上画得清清楚楚。 桃儿把第二只布袋里的茎球倒出来,一个一个对着看。 没错。 这真的是藏红花。 桃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又是一个赚钱的大宝贝! 可以卖给那些贵妇人,听说藏红花可以补气养血,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对于女人特别适合。 她看着那袋莲子,又翻了几页书。 莲子的图有好几页,白莲、红莲、睡莲,都画了种子。 可她手里的莲子,比这些都大,颜色也更沉,书上竟没有一模一样的。 桃儿想了想,不再纠结了。 管它是什么莲,能跟人参、藏红花搁在一处的,总不会是寻常莲子。 种下去就知道了。 桃儿把三袋种子收好,抱着医书出了屋。 药田在东边,是前些日子系统送的新人大礼包,还已经刚开出来的。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种药材种子下去。 她以前不会种地,但空间里送了现成的田,黑黝黝的土,松软得能攥出油来。 她只在里头种了几味寻常草药,当归、黄芪、甘草,是医书里说种着不难的。 那块田还空着一大半。 桃儿蹲在田边,把布袋解开。 她先种人参。 医书上说,人参喜阴,不能暴晒,要种在树荫底下。 可她的药田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大树。 桃儿想了想,她的药田是空间里送的,应该不需要和外面的环境一样。 种人参应该也没有问题的,大不了,她给它们浇一些灵泉水就好了。 说干就干! 她用铲子挖了一排浅坑,小心翼翼把种子撒下去,覆上薄土,又寻了些枯叶铺在上面。 她不懂农事,但她知道,种子怕晒。 藏红花就简单些。 桃儿挑了药田正中央,把茎球一颗一颗摁进土里,间距留得宽宽的。 最后是莲子。 桃儿捧着那袋沉甸甸的莲子,犯了难。 莲子要种在水里。 可是空间里并没有池塘,只有一块药田和一口灵泉井。 要不然试一试可不可以种药田里。 她感觉这个不像她平日里吃的莲子。 倒像是一种药材,因为它本身散发出一股药香味。 反正这种子也不多,也就十颗。 就算不发芽也无所谓,就当种子时间久了,坏了。 桃儿想到这里,她就把那十颗像莲子一样的种子种了下去。 种完药材,桃儿躺在一处休息。 伸了一个懒腰,蹬了一下脚,不小心踢到翻了那个装种子的小箱子,确切地说是一个盒子。 因为它体积特别比其他几个都要小。 她看到小箱子里居然掉出来一个隔层的东西。 桃儿拍了拍手,站起来,心想这里面居然还有隔层,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小木箱里还藏着其他的好东西。 一般里还有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想到这里,桃儿有些期待和兴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阿衍的喊声,“桃儿姐姐…… 你在哪里? 桃儿姐姐………” 桃儿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来行刺? 想到这里,桃儿顾不上去看那小木箱子,迅速闪出空间。 没有什么比阿衍的安全更重要。 因为阿衍要是活不成,她也得嘎了。 她回到屋里,发现阿衍并没有醒,原来这家伙又在说梦话。 看样子这小子是怕自己丢下他,要不然就是对自己有了深深的依赖感。 而冬葵睡的沉沉的,桃儿心想下一回不能让这丫头喝酒了。 酒力太差了! 居然一杯就醉倒了。 她走过去,掏出帕子擦了擦阿衍额头渗出来的细细汗珠,拍了拍他的后背。 嘴里小声的哼着一首童谣,不一会,阿衍不再说梦话,继续睡着了。 桃儿叹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天都要亮了,算了睡觉吧! 反正那小箱子在空间里,有东西也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桃儿便躺了下了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118章:成王计划落空! 三更,景阳宫…… 贵妃接过宫人递上的茶,还没送到唇边便又放下了。 “皇儿,你父皇逼你去荆蒙山剿匪,你不如装重病,卧床不起,去不得了。” 她压着声音,眉间蹙起细细的纹路,姣好的面容上也是明显的担忧,“太危险了,那里的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盘踞虎头寨十几年,多少武将都剿不干净,他怎么能偏派你去……” “母妃,装病? 您咋想的?” 谢景行无语的摇了摇头。 那九五至尊的父皇又不是傻子! 母妃想的太天真了! 贵妃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你父皇也是老糊涂了。 这不是明摆着给你难堪吗? 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 谢景行抬眸,声音不高,却像一道薄刃截住了话头,“母妃,慎言! 小心隔墙有耳。” 贵妃一怔,旋即垂了眼,攥着帕子的指节紧了紧。 她当然知道这话不该说。 皇后薨逝多年,中宫虚悬,她虽以贵妃之位摄六宫事,到底不是皇后。 圣上多疑,连亲儿子都要防着三分,何况她这个枕边人。 只是……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她低声,复又抬眼,“是母妃失言。 可你倒是说说,你父皇留着那些武将不用,为何偏让你去? 你一个皇子,领兵剿匪,传出去旁人只当你圣眷优渥,可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恩典,这是敲打。” 谢景行没有立刻答话。 这是他出宫建府后第一次在宫里暂住,住的还是原来太子住的景阳宫。 不过他只是暂住而已,老皇帝允了母妃的提议安排。 因为理由正当,他的成王府走水,烧了小半,修缮需耗时不短,没有一两个月怕是不成。 理由十分正当,老皇帝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他知道父皇说不定派人正监视着他们母子俩。 许久,他开口,声音平缓,“母妃,刘魏查到,萧家那个小公子,还有那个丫头,被虎头寨的土匪掳走了。 父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贵妃一怔。 “所以你父皇是……” 谢景行勾了勾唇角,没有笑意,“是在罚我,当然也是在给我机会立功。 儿子当日太大意,让他们从眼皮底下跑了。 父皇要我去把人抓回来。 若是剿匪不成,那就是我的无能。” 贵妃沉默片刻,又从袖中取出那只白色小瓷瓶,搁在案上,轻轻推过去。 “母妃这里有药。 吃了像中剧毒,脉象也乱,御医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药,就算研究解药,一时半会他们也研究不出来。 你躺上十天半月,拖过剿匪的日子……” 谢景行没有接,甚至没有看那瓷瓶一眼,“母妃,父皇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若再装病怯战,他就不仅仅是失望。” 贵妃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她看着儿子的侧脸。 二十出头的人了,眉目间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愿看清的沉郁。 他是她生的,她比谁都明白,他不是不怕,他只是不能露怯。 谢景行转回来,神色松了几分,“母妃,你放心儿子不是去送死的。” 他迟疑一会,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片刻后,还是压低了声音:“虎头寨二当家,胡彪,我已经买通了。” 贵妃抬眼。 “一万两银子,一个六品县令。 他答应了,今天就有回信。” 对于母妃,他不需要隐瞒。 贵妃张了张嘴,想说你小心些,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母妃先回寝殿。”她起身,“时辰差不多了,你父皇要是醒了不见我会起疑的。” 谢景行起身送她,到殿门口时贵妃停了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扶着宫人的手去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景行站在窗前,看母妃仪驾转过宫墙,鎏金伞盖在晨光里渐行渐远。 他站了很久,久到廊下的内侍都忍不住探头。 刘魏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步履急而无声。 谢景行没回头,只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可有答应?” 刘魏停在三步外,躬身。 “王爷,合作不成了。” 谢景行的手在窗棂上顿了一瞬。 “说理由。” “属下今日按约去接应,等了两个时辰不见人来。” 刘魏垂首,不敢抬头。 “后属下觉得不妥,托人打听,原来虎头寨二当家胡彪,昨夜死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怎么死的?” 刘魏迟疑一会,“说是……给大当家下毒,被发现了……” 谢景行没有动。 窗外有夜风吹过,檐角风铃细碎响了一声。 “谁让他下的毒。” 声音不高,甚至算是平静。 刘魏没有答话。 案上的茶凉透了。 谢景行转过身,目光落在几上的白色查战区,他脸色阴沉,忽然伸手一扫而过。 碎瓷迸溅,茶水浸湿了地衣。 “这个蠢货! 为什么要动手下毒害张飞! 他留着我有大用的! 现在好了,都泡汤了! 还搭上了自己一条性命!” 刘魏垂首不动,殿内内侍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谢景行站在一室狼藉里,看着那片湿痕慢慢洇开。 他还剩两天。 两万两,知州,知府,他都愿意给。 他甚至可以许胡彪事成之后全身而退,银子官位都带走,他只要张飞的人头,人头不够,他要活捉。 但胡彪死了。 死在自己那点可笑的贪心里。 “王爷息怒,现在计划有变,我们该怎么办?” 刘魏笑声问道。 谢景行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哑,“容本王想想,你先下去!” 刘魏躬身退下。 殿门轻轻合拢。 谢景行坐回梨花木椅上。 椅子太硬,宫里的陈设多年未变,还是太子当年住时的旧物。 他靠进去,闭上眼,头痛欲裂。 睡梦中的桃儿,压根不知道,因为她杀了二当家胡彪,避免了一场灾难。 第119章 :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二日清晨,桃儿一脚刚踏出院门,竟又悄悄缩了回来。 晨光还淡,薄薄地铺了一院。 时七立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她,手里一杆长枪,枪尖点地,像一株沉默的青竹。 长枪在他手中灵活自如,虎虎生风。 只见枪尖挑起一捧晨光,倏忽间抖出三朵银花。 他的腰身压得很低,脊背却绷成一张弓,衣袂随势扬起,猎猎如旗。 那一瞬间桃儿几乎以为他要乘风去了。 可下一瞬枪杆横扫,他足尖点地旋身,墨发在空中划开半道冷弧。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平日里只觉得他眉目如刀,俊美非凡。 今日才知那刀是出了鞘的。 眉心微蹙,凝着一点霜意,眼尾却在挑枪刹那带出凌厉的风。 枪收至腰侧,他忽地腾身而起。 那一跃极轻,如鹤踏寒枝。 他在空中拧腰,展臂,枪杆贴着脊背转了一圈,而后双手一送,枪尖破空,直刺虚无处。 桃儿恍惚听见风被撕裂的声音。 她知那是时七内力浑厚,方有此境。 落地时,他脚尖点水般轻点地面,连尘埃都未惊起几粒。 长枪斜垂身侧,枪尖犹自震颤,银光流转,映在他微侧的脸庞上。 晨光不知何时浓了些,他的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在光里亮成细碎的珠。 他抬手随意抹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桃儿这才发觉自己屏息太久,慌忙悄悄换了口气。 他却像是听见了。 枪尖一转,倏忽抵在她脚尖前三寸。 抬眼时,眉目间的刀锋已敛入鞘中,又变回平日里淡淡的、如玉的模样。 “看什么?”他挑眉笑问。 桃儿一愣,没想到他问得这般直接。 时七握着银枪,只是握枪的手背上,青筋还未完全消下去,蜿蜒着,像方才那一枪划过的轨迹。 桃儿望着那几道浅浅的青痕,忽觉喉头微紧。 视线往上移,他穿的竟只是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衣料轻贴着胸膛,隐约描出紧实的轮廓。 桃儿心想这身板当真是练武人的底子,只怕不止六块腹肌。 不晓得摸起来手感如何。 她也就摸过一次,还是闺蜜拉着她去的会所庆生,平生头一回点男模。 但她也只敢碰碰胳膊,摸摸腹肌,再多便没了胆。 “桃儿,还没睡醒?”时七好笑地弹了下她额头,“要不回去再睡会儿?” 这丫头怕是还在梦里。 昨晚上大夫人找她,估摸着熬晚了。 “看……看您的枪。”她小声答。 桃儿没发现自己的脸此时居然红了。 时七垂眼看了一眼枪尖,笑了笑,收枪背到身后。 “哦,这个啊。 我好久没练了,今儿起得早,便来了兴致,练了半个时辰。 身上都有了汗味,没熏着你吧? 你是不是要去厨房做早餐? 等一等我,我去冲一下换套衣裳。” 不等桃儿开口,时七已转身往屋里走。 晨光追着他挺拔的脊背,衣摆犹带方才未散的劲风。 桃儿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头踏入院中。 空气里仿佛还留着他掠过的轨迹,无形无影,却分明在。 这人方才那套枪法行云流水,她看得太过瘾了。 这么好的身骨,这么好的功夫,人品也挑不出错,将来不知便宜了哪家姑娘。 哎…… 她想这些做什么? 与她有什么相干。 还是想想正事。 昨天她已应下大夫人,要除掉大当家。 可三当家至今下落不明,若能先料理了他,大当家那头便好下手。 只是眼下要动大当家,恐怕不易。 出了那档子事,他身边定然加派了人手。 大当家张飞再浑,也不至蠢到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安全。 此时动手,未必能成。 算了,等时七出来,同他商议看看。 正想着,冬葵带着阿衍从水房出来。 “桃儿姐姐,你起啦?” 阿衍一见她便小跑过来。 冬葵跟在后面,低着头,耳根微红:“桃儿妹妹,对不住,昨晚上我喝醉了…… 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她也没料到自己酒量这般浅,一杯便倒。 “不妨事,偶尔一回。 只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再这样了。” 桃儿笑着应道。 “我晓得了,多谢桃儿妹妹。” 冬葵见她不恼,这才松了口气。 “冬葵姐姐,你酒量太差啦,以后别喝啦。 万一叫坏人掳了去,可怎么办?” 阿衍仰着头,一本正经。 “知道了,阿衍……” 小公子这般关切,冬葵心头一暖。 “也不是不让你喝,只是若想喝,得把酒量练起来。” 桃儿怕她从此对酒生了怯。 “嗯嗯,我听桃儿妹妹的。” 冬葵连连点头。 正说着,大当家身边的徐小四进了院子。 冬葵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将桃儿护在身后。 徐小四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桃儿面前:“小桃姑娘,大当家醒了,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找您。” 桃儿心念微动。 大当家这大清早的,唱的哪一出? 总不会是,昨夜她摸进他房里的事,叫人瞧见了? 被人举报了? 不至于那般背运吧。 昨夜她去时已是一更天,且处处留神,分明无人察觉。 “小四哥,大当家可是饿了? 这么早打发您来。” 桃儿带着笑,口气轻巧。 “这我可不晓得。 您去了便知,大当家没与我透过风。 您还是快些动身吧,去晚了大当家怕是没好脸色。” 徐小四摇摇头,倒不是敷衍,他是真不知情。 今早大当家一睁眼便急着找这小厨娘,他也只管跑腿传话。 “哦?您也不知啊。” 桃儿略一沉吟。 “那便走一趟吧。” 若大当家真要动歪心思,她也不介意就地收拾了他。 “娘子,我陪您一道去。” 冬葵不放心。 “不成,大当家吩咐了,只许小桃姑娘一人去。” 徐小四拦在前头。 冬葵还想争,桃儿轻轻按住她:“夫君不必担忧,我去去就回。 大当家是明理之人。 你带妹妹在院里等我。” 她递过一个眼神,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冬葵旋即会意,桃儿妹妹的意思是让她等时七大哥。 对,等时七大哥回来,他定有法子。 “好,我与妹妹在家里等你回来。” 冬葵点头。 桃儿便随着徐小四,出了院门。 第120章 :二选一…… 桃儿跟着徐小四来到了大当家张飞面前,只见大当家面色阴沉,见到她也没有半分笑意,而是用阴寒的目光上下左右的打量她。 桃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发毛,难道张飞这狗东西这么快就发现他的那些东西被偷了? 这大当家只不过一夜没有回去,就会去查看? 不会吧? 再说他受了重伤刘大夫说了暂时不要移动,他难道连命也不要了? 桃儿收起心里的思绪,微微低头,恭敬的问道,“大当家,您大清早的找小桃有何吩咐?” “小四,你在外头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张飞并没有答桃儿的话,而是挥了挥手,让小四出去外头守着。 桃儿感觉屋里冷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玛德,这狗日的张飞不说话,只是阴森森的盯着她看。 盯着她心里直发毛。 有话就问,有屁就放,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桃儿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盯着她,于是大胆的开口,“大当家,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是小桃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我做的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肯定改。” 桃儿带着几分谄媚的语气说道。 “小桃,本寨主待你如何?” 张飞终于开口问道。 “大当家待我极好,好吃好住,就这么几天功夫,桃儿都长胖了。” 桃儿随口胡诌。 “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为什么还要去偷我的东西?” 张飞冷声喝道。 昨天一晚上他都没有睡,放心不下他的那些宝贝。 但是想起刘大夫的叮嘱,再加上昨天伤口疼得厉害,他也不敢动。 敷了药,早上他感觉好一些了,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 让小四安排了两个人把他抬了回去,然后他第一时间就进屋里,快速把门关上,掀开床板,却发现地窖里的箱子一个都没有了。 他本想大发雷霆,又怕打草惊蛇,只得重新回去了养伤的住处。 他躺在床上想来想去,就觉得小桃他们三人来了寨子以后,事情就一趟接一趟。 所以他怀疑是小桃他们几个人偷了他的东西。 桃儿一愣,随即立马委屈的喊冤,“大当家的,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您刚才是说我偷了您的东西吗? 我偷了您什么东西啊? 您可别冤枉我!” 这王八蛋还真是发现了那些宝贝疙瘩被偷了。 还好昨天晚上她去了,要不然还真是很难找到机会。 “偷…… 偷了我的金银珠宝。 不是你还有谁? 我的东西在虎头寨从来没有失窃过,就昨晚我没有回去,东西就丢了!” 张飞觉得眼前的小桃他们一家人最值得怀疑。 “大当家,您是一寨之主,怎么能这么武断? 您也不想一想,我才来虎头寨多久,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金银珠宝藏在什么地方? 要是您的金银珠宝被偷了,那肯定是熟悉您的人。 这小偷有可能是你的兄弟,有可能是你的夫人。 比如二夫人,她不是想要借种霸占虎头寨。 也有可能是你的兄弟,比如二当家三当家他们。 二当家胡彪虽然死了,说不定是他以前偷了,他不是说他和朝廷的人勾结了吗?” 桃儿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胡彪不可能,我前两天还看了,那些东西都还在。 三当家也不可能,他都害怕的藏起来了,怎么可能有胆子出来偷东西? 他不想活了?” 张飞摇了摇头,并不相信。 “三当家为什么不可能,您现在都不给他活路了,他还怕什么。 半夜三更大家都在睡觉,他动手不是最方便,大家想破头也不会怀疑他。” 桃儿的话让张飞有些动摇了。 这丫头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马甲亢知道自己不会放过他,说不定会铤而走险。 “可是三当家并不知道我藏在什么地方啊!” “大当家,三当家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您的金银珠宝藏哪里了? 您要是不相信小桃我也没办法。 反正我们一家三口都在那里住着。 你不相信可以去搜,哪怕搜到一件属于您的东西,我任凭您处置。 把我的小命拿去都可以。” 桃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赴死表情。 张飞见桃儿说出这样的话,心想难道自己冤枉了她。 难道真的是老三那个王八犊子? 张飞正在想着,桃儿又开口了,“大当家,您别忘了,当初我为了您的安危,都得罪了二当家。 我还差点被二当家侮辱杀害。 我要是真的要去偷你的东西,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救你? 我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狗日的,想要姑奶奶承认偷了你的财宝,可没那么容易。 张飞一想,还真的是,人家如果真的要那样,何必救自己。 况且自己藏宝贝的地方这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小桃姑娘,对不住啊,是我冤枉你了。 不过我的东西真的被人偷了,你觉得谁悬疑最大?” 张飞堆起笑脸,抱歉的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是二当家的亲信,也有可能是二夫人,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三当家。 有可能门口守着的,你身边的人也有可能。 当然到底是哪一个,我也不知道。” 桃儿故意说这么多人。 “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三天之内你帮我找出偷东西的贼人,要不然…… 你就得嫁给我,当我的二夫人,毕竟我的二夫人等于没了,大夫人不会放过她的。” 桃儿没想到这张飞居然如此的不要脸。 不过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毕竟是大白天。 等到了晚上,我送你去见阎王爷。 桃儿装作一脸的诚惶诚恐,“小桃一定帮大当家找出偷东西的贼人。 现在先退下去准备早餐了。” “去吧,我正好肚子饿了。” 张飞满意的挥了挥手,这丫头聪明也能干,留下来给他生儿子最好。 万一她没有找到小偷,他也可以多一个媳妇。 如果帮他找到了贼人,他更高兴,那可是他大部分的身家。 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就会想尽办法抓到那个小偷。 玛德,敢偷老子的金银珠宝,那就是找死。 桃儿走出屋子正好碰到了匆忙赶来的时七。 时七见她全须全尾的走出来,脸上紧绷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桃儿拉着他转身离开。 背后徐小四的目光一直在他们背上流连。 “小四,进来……” 屋里传来大当家张飞的声音。 徐小四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里。 第121章 :密谋杀大当家! 走出一段路,萧逸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桃儿,大当家那个混蛋叫你去做什么?” 桃儿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还带着方才敛下的冷意,开口时却换回了惯常的语气:“时七大哥,他屋里的金银珠宝被偷了,他疑心是我偷了。” “什么?”萧逸脚步一顿,眉头拧起,“那王八蛋居然怀疑你? 你没跟他解释? 他脑子是猪脑子吗? 你才来虎头寨多少天啊? 怎么可能知道他藏金银珠宝的地方?” 桃儿唇角微勾,带着几分讥诮,“我解释过了,也一一驳回了他的疑心之处。 他信了。 可那狗日的转头就给我下套,限我三日内查出贼人,找不出来,就得嫁给他,给他生儿子。 这混蛋,一天到晚就想着生儿子,有毛病吧! 不过他不知道,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生出孩子来了。” 桃儿说完,嫌恶地别过脸,像是方才提了什么腌臢东西。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早就看出来了大当家张飞生育能力不太行。 萧逸的指节咔嗒一响,喉间滚出一声冷笑。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三天? 你连虎头寨的路都没认全,他分明是刁难你。 看样子他是逼着你给他把小偷找出来。 不过听他的语气他好像笃定你能够找出来。 桃儿,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人偷了那狗东西的财宝?” 萧逸顿了顿,眸色沉下去,随后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不过他真的是很恼火! 这个狗东西还想要桃儿姑娘给他生儿子,生个屁的儿,老子打爆他的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要不然,我去直接杀了他,给你出出气! 这种人不杀还留着过年不成? 大夫人那边已经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没什么好顾虑的。” 萧逸说得很平静,像在商议明早吃什么。 桃儿听着,眼尾微微弯起。 这家伙说话还挺逗! 不过他刚才问自己,莫非也觉得那些宝物是自己偷的? 她轻声道,语调松快了几分,“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既然急着找死,咱们就早点送他一程。 至于那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刁难我,大概想逼我给他生儿子吧! 想儿子想疯了吧!” 桃儿随意的语气,尽量不让萧逸怀疑自己。 “哦哦,原来这王八蛋到现在还在打这个主意,还真是可恨!” 萧逸再次骂道。 “时七大哥,你也别恼了,和这样的生气不值得。 我原先是想着先找三当家,因为布防图在他手里,没那布防图就无法掌控这虎头寨 。 可现在大当家逼到这个份上,那就我们先送他归西。” 这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萧逸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大当家一死,整个虎头寨就是大夫人说了算了。 她是我们的人,有她撑着,揪出三当家,拿到布防图,都只是迟早的事。” 桃儿应了一声,目光落向远处层叠的屋脊。 “拿到布防图,才算真正掌控了虎头寨。” “桃儿,那你你打算具体怎么做?”萧逸问。 桃儿收回视线,声音放得更轻,“咱们夜里动手。 晚间大当家屋外守四个人,白日只有两个。 一更天这个时间点动手最好。 守夜的小啰啰那会儿最乏,也是防守最弱的时候。” 萧逸颔首:“一更正好。 到时候让大夫人的人把外面的清了,我进去杀他,你在外头守着。” 萧逸很是赞同,随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让桃儿一个女孩子去动手杀人。 况且张飞那个叛徒他一定要亲手解决了他。 桃儿没有迟疑,点头应下:“好,大当家交给你。” 她知道时七的身手。 张飞,该叫他张蟒了,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可重伤未愈,现在杀他,不难。 萧逸话音一顿,“那就这样办!” “好,那我等下去趟大夫人那儿,把夜里的事安排好。” 桃儿说道。 萧逸看向桃儿,眉目间那点冷厉瞬间褪去几分。 他再次看向桃儿,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桃儿……… 时间不早了,现在先去厨房吧! 那狗东西还等着你做早饭呢。” 桃儿弯了弯唇:“行,最后一顿,当他的断头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厨房。 冬葵正在灶边熬粥,白米在沸水里翻滚,腾起一团团温热的白气。 桃儿净了手,扫一眼案板上的食材,取了块瘦肉,细细切成薄片,一并滑入粥锅。 又另起一灶,打了几个鸡蛋,和面粉搅成匀浆,葱花切得细细的,撒进去,再一勺勺舀进热油锅里。 蛋饼的边缘很快卷起焦黄的脆皮,香气在小厨房里漫开。 半个时辰后,粥稠了,饼也煎好了一叠。 桃儿将粥盛进瓷碗,饼子码得齐整,让冬葵送去大当家的院子。 冬葵端稳了木盘,应声去了。 桃儿另盛一碗粥,递到萧逸手里,又给冬葵留了一份,才招呼时七和阿衍坐下。 灶膛余温还烘着屋角,四人围在案边,就着热粥吃饼。 粥软糯,饼酥脆,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胃里。 没人说话,筷箸轻碰,像寻常人家一餐早饭。 吃完,桃儿起身收拾碗筷,动作不紧不慢。 冬葵想帮忙,她按了按她的手。 桃儿道,“冬葵姐姐,你先回去歇着,我去趟大夫人那儿。” 冬葵抬眼,见她神色如常,便没有多问,只点点头,与时七还有阿衍一道回去住处。 桃儿洗净手,理了理衣襟,推门往东院去。 大夫人正在窗下理线,见她来了,放下手里活计,屏退了左右。 桃儿在她身侧落座,声音轻得像落灰。 “大夫人,今夜一更。 大当家屋外的人,劳您支开。” 大夫人垂着眼,手指抚过膝上的绸料,片刻,点了头。 桃儿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出了院子,日光正好落在廊下。 寨里依旧有巡哨往来走动,三当家仍没有下落。 桃儿立在廊柱的阴影里,眯眼看了看天。 桃儿回到了住处,并没有告诉冬葵她和时七大哥的计划,怕她担心。 很快到了一更天,桃儿和时七大哥两个人消失在夜幕中。 他们很快来到了大当家的屋外,门口居然没有人守着,看样子是被大夫人的人给解决了。 “桃儿,你在外头等我,我进去杀了大当家。” 萧逸对桃儿说道。 “好,时七大哥,你小心点,屋里还有徐小四守着。” 桃儿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十个徐小四都不是我的对手。” 萧逸说完就闪身进了屋里。 第122章 :人哪去了? 萧逸进到屋里,发现屋里的烛火居然还点着,烛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屋内照得昏黄而带着几分诡异。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小心啊! 这深更半夜的还点着灯,看来这位大当家张飞,确实是个谨小慎微的主。 连睡觉都不敢熄灯,也说明这人亏心事做多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几旁打瞌睡的徐小四。 这小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萧逸鄙夷地摇了摇头就这种货色,也配守夜? 脑袋被人割了怕是还不知道! 接着他把目光移到床上,只见一个人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人是睡着还是清醒的。 萧逸顾不得那么多,先把眼前这个碍事的给解决了吧。 他放轻脚步,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徐小四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徐小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谁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吗……”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睡觉呢!” 话音未落,萧逸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接抹了徐小四的脖子。 徐小四的眼睛猛然睁大,嘴张了张,却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脖颈流下,在地上蔓延开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实在是触目惊心! 一般人看了怕是腿都吓软了。 萧逸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血雨腥风的场面见多了,所以他一点不害怕。 这对于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场面。 萧逸看着地上的尸体,不屑地撇了撇嘴,“哎,真没劲! 就这样死了! 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守得住你主子? 真是笑话!” 他冷笑一声,用徐小四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大步向床边走去。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开口说话:“你是何人? 为何要来刺杀大当家?” 萧逸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此刻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那人自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萧逸却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大当家张飞。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眼睛里透着狡黠和惊恐。 萧逸立刻明白过来。 张飞那个狗东西藏起来了!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萧逸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你就说吧,大当家藏哪儿了?” 话音刚落,萧逸一个闪身逼近,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已经到了那人面前。 冰冷的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锋刃紧贴着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破喉咙。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啊!”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我…… 我也不知道大当家在哪儿了! 是他…… 是他安排我躺在这里的,让我假装是他的…… 好汉饶命,我只是个听差办事的……” 这人吓得立马求饶! 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 萧逸眸光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他正欲转身离开,只听“哗啦”一声,屏风后面、门帘背后,突然冲出两三个彪形大汉,手持利刃,成犄角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那人,此刻见帮手来了,顿时换了副嘴脸,哈哈大笑起来:“小畜生,你逃不掉了! 还不快束手就擒? 待会儿我求大当家开恩,饶你一条狗命!” 他以为萧逸会害怕,会求饶,会乖乖放下匕首。 可惜,他错了。 下一秒,萧逸手腕一转,刀锋划过。 “嗤……”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被褥床单。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萧逸把刀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擦在那个死人身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他把匕首拿到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你废话太多了。” 屋里的三个大汉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做土匪这么多年,杀过人,见过血,自认为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比他们还要狠! “你…… 你这人简直是恶魔! 一转眼就把人杀了! 问都不问一下……”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指着萧逸,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是不是就是偷了大当家东西的那个贼人?” “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大当家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另一个跟着说道,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的底气不足。 萧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冷冽如刀:“别特么跟老子废话那么多。 赶紧的,让你们主子给老子滚出来! 要不然……”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扫过三人。 “我连你们三个一起杀了。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三个四个不嫌多!” 那目光冷得可怕,三人不由得同时后退了一步。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边三个人,对方只有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顿时又壮起了胆子。 “好一个狂妄小儿!”为首的络腮胡子涨红了脸,“我们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 你还想当我们的老子,简直是大逆不道,不分尊卑! 不要以为你有一点点功夫,我们三个就怕你了。 我们可是虎头寨的土匪,江湖上的人谁听了不是闻风丧胆?” 旁边一个刀疤脸跟着起哄,“就是! 快给我们道歉磕头,我们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第三个瘦高个更是放肆地大笑起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真大! 赶紧磕头赔罪,我们还能在老大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给你一条活路!” “哈哈哈……” 三人齐声嘲笑,笑声在屋里回荡。 他们不相信萧逸能打得过三个人。 他们可是寨子里排得上号的好手,三个人打一个,那不是稳操胜券?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那你们就放马过来。 尽管试一试!”他站得笔直,手中的匕首纹丝不动。 第123章 :合力杀了大当家! 大当家震惊无比,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一脚踹了过来。 他整个人“砰”的一声摔进屋内,伤处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在这一摔之下彻底裂开,他能清晰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正从绷带下渗出来。 屋内,那三个受伤的匪徒正和时七打得难解难分。 桃儿一进门就看到这阵仗,又注意到时七一直闭着眼睛,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怪不得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都没见时七出来。 方才她就觉得不对劲,心中起了警惕,隐隐觉得可能出了事,这才决定要进屋里看看,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想要趁乱逃窜的大当家。 还好她过来了,要不然就…… “时七大哥,你眼睛受伤了?” 桃儿高声问道。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上前,手中瞬间多了一条绳索,手法娴熟地把受伤的大当家捆了个结实。 大当家疼得直骂娘,拼命挣扎,却被桃儿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大当家的,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 桃儿冷声道,脚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疼的张飞痛呼一声。 “你个臭娘们,心真特么狠!” “桃儿,我没事! 你先杀了张飞!” 萧逸大声喊道。 他方才一时不慎,被张飞用暗器伤了眼睛,现在双眼火辣辣地疼,根本睁不开。 屋里的三个匪徒见他失了视力,立刻围攻上来,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凭着过人的耳力和多年练就的本能,勉强和三人周旋,却也有些自顾不暇。 但是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必须杀了张飞这个祸害。 所以他顾不上自己,让桃儿杀了张飞,因为刚才他听到了桃儿和张飞的声音,知道他被桃儿制住了。 张飞被捆在地上,却仍不服软,扯着嗓子吼道:“小桃,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敢绑我? 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我要你们一家三口的狗命!” 桃儿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得又狠又脆:“狗东西,想要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你得先有命活着出去!” 说完,她手中寒气逼人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张飞的脖子上。 接着对着那三个正和萧逸缠斗的匪徒冷声道:“你们三个都给我住手! 再动一下,我就送你们大当家去见阎王!” 那三人闻言,手上的动作齐齐一顿,扭头看向大当家,只见那姑娘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已经在大当家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只要她稍一用力,大当家怕是立刻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三人分神的瞬间,萧逸抓住时机,手中利刃快如闪电,瞬间刺入其中两人的腹部。那两人身体一软,缓缓倒下,腹部的鲜血汩汩冒出,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剩下的那个匪徒见两个同伴都遭了毒手,哪里还敢反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张飞瞪大双眼,又气又恨,冲着那跪地求饶的匪徒骂道:“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连个瞎子都杀不了!” 桃儿又是两巴掌扇过去:“大当家,你自己不也是废物? 如果不是废物怎么能落到我一个小姑娘手里? 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说完拿开脚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转身走到时七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水袋递过去,“时七大哥,快用这个水洗洗眼睛。” 张飞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 傻丫头,你以为随便洗洗就有用? 那家伙这双眼睛算是废了,这辈子就是个瞎子! 你听我的,帮我杀了这个人,我既往不咎,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虎头寨所有的东西都分你一半。” 大当家见形势不妙,就开始利诱桃儿。 桃儿充耳不闻,只是把水袋往时七手里又递了递:“时七大哥,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条疯狗,临死了还要乱咬人。 快用这水洗洗,我保证你的眼睛没事。” 她心里有底,这灵泉水的功效她再清楚不过,一定能治好他的眼睛。 时七的眼睛可不能瞎,以后还要护着阿衍呢。 “好。”萧逸接过水袋,想了想又抛出一句话,“张飞,狗东西,给老子等着! 还有你刚才说的话给老子收回去,要不然我会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摸索着根据刚才进来时候的记忆,走到一旁三脚木架的铜盆边,将水袋里的水倒入盆中,俯下身开始清洗眼睛。 就在这时,那个跪在地上的瘦高个突然暴起,一把抓起地上的利刃,恶狠狠地朝桃儿刺去。 桃儿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抵在张飞脖子上的匕首顺势一转,准确地刺入了那人的心脏。 那人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看着柔弱的姑娘出手竟如此狠辣。 萧逸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桃儿拦住:“时七大哥别回头! 洗眼睛不能停,你把眼睛睁开泡在水里,这边我能应付。” 萧逸这才继续清洗眼睛。 说来也怪,这水刚一接触到眼睛,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就缓解了大半,又过了一会儿,竟一点都不疼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有清凉的水在滋润着眼球。 更让他惊讶的是,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世界比从前更清晰了,连远处墙角细微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他的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屋外林子里夜虫的鸣叫声。 这丫头给他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水? 简直是神仙水! 桃儿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偷袭不成反被杀的瘦高个,冷冷道:“敢偷袭我? 活得不耐烦了! 本来不想杀那么多人,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她也不去看那人逐渐涣散的眼神,转身走向时七,“时七大哥,眼睛没事了吧?” 萧逸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我眼睛没事了,桃儿,多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双眼睛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桃儿摆摆手。 目光转向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飞,“这王八蛋怎么处置?” “杀。”萧逸只回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别过来!”张飞慌了,身体拼命往后挪,脸上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我……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要是为了钱财,我那些金银珠宝都给你们!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让你们平安下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行吗?” 萧逸缓缓走近,抬手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俊颜,“谁稀罕你的银子! 你好好看看我,张蟒,张参将,可还认得?” 张飞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萧逸? 怎么可能?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今天,我要为枉死的萧家军报仇!” 萧逸不再多说,手中的利刃狠狠刺入张飞的身体,一刀接一刀,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刺鼻难闻。 很快,张飞的身体不再挣扎,彻底断了气。 只有那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走吧,这里太脏了。” 腥味太重,她都要吐了! 桃儿皱了皱鼻子,和萧逸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放把火烧了这里,放出消息去,就说是三当家放的火,烧死了大当家。” 桃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满是血腥的屋子,提议道。 萧逸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屋角的帷幔。 火苗迅速蹿起,很快就把整间屋子吞没。 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转身回了住处。 他们各自沐浴更衣,至于那些沾了血迹的衣服,自然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仿佛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第124章 :萧逸深夜祭拜! 黑夜里,不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际都烧成了狰狞的红色。 那火舌舔舐着夜空,仿佛要将一切罪恶都吞噬殆尽。 萧逸就站在院子外头,身上是沐浴后换上的干净常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着,目光穿过沉沉夜色,落在那片红彤彤的地方。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燃烧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是积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露出底下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 久违的,带着一丝快意的笑。 “张蟒,你终于死了!”他对着那片火光,声音低沉而平静。 说完,他弯下腰,将两盘洗净的水果放在面前的地上。 苹果泛着红,梨子还带着水珠,这还是大夫人今天清晨派丫鬟小荷送过来的。 正好他用上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点燃了手中的线香。 青烟袅袅升起,他双手持香,对着夜空某个方向,郑重地拜了三拜。 一拜。 二拜。 三拜。 然后他将三支香并排插入面前松软的泥土里,那青烟便直直地往天上飘,仿佛要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萧家军的烈士英魂们,害死你们的罪魁祸首,我已经亲手杀了他。” 他直起身,对着夜空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渺,却又字字清晰。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张蟒,他死了。” “剩下的,就是成王了。”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多少条人命,是多少个埋骨他乡的弟兄,是多少个像今夜这样望着火光无法入眠的夜晚。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酒壶,拔开塞子,将清澈的酒液缓缓倒在泥土上。 酒香混着烟火气,在夜风里散开。 做完这些,他缓缓抬起手臂,对着夜空放出一颗信号弹。 “咻……” 一声尖锐的啸响,一道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幕上炸开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 那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给人有一种悲凉又孤独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夜色疾步而来,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 “主子!” 清风朝萧逸拱手一拜,随即目光落在地上那两盘水果和三支香上。 青烟还在飘,混着泥土里未干的酒渍。 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片仍有余光的火场,浓烟滚滚,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人声。 他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主子,可是寨子里出了什么事?” 萧逸摇摇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事,就是杀了一个张蟒,也算是为弟兄们讨了一点利息回来。” 他偏过头,看了清风一眼,那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清风,你不知道吧。 当年那个叛徒张蟒,居然是虎头寨的大当家。 这次我来虎头寨,还真是收益颇丰。” 萧逸突然笑了一下,慢慢道来。 随后他从怀里又掏出三根香,递给清风。 “你也拜一拜吧。” 清风接过香,没有多问。 他点燃香,对着夜空那个方向,弯下腰,恭恭敬敬地九十度祭拜。 他的动作很慢,表情很郑重。 拜完,他又从主子手里酒壶,拔开塞子,将酒液缓缓倒在泥土里。 他低声道,“弟兄们,你们安歇吧。 你们的仇,有萧将军在,一定会给你们报的。” 他说完,站起身,转头看向萧逸,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张蟒那个叛徒,居然藏在虎头寨? 怪不得我们查了那么久,翻遍了整个京城周边,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原来躲到这深山老林里当起了山大王。” 清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怒意渐渐被压下去,换上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如今好了,主子把他杀了,也算是为了死去的弟兄们报了仇。” 他顿了顿,看向萧逸,问道:“接下来,可以带小主子和桃儿姑娘下山了吧?”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去的火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嗯,差不多了。” 清风正要松一口气,却听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有一个幕后黑手,那才是害死弟兄们的真正主谋! 张蟒只不过是一条自私自利的狗贼!” 清风一愣:“幕后黑手?” “成王谢景行!”萧逸吐出这几个字,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张蟒这只是利息而已! 真正的主谋还在逍遥法外!” 他又将目光投向夜色深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藏着怎样的波澜。 “主子,成王实力雄厚,各方势力都不弱,还有他母妃贵妃母家的助力。 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撼动。 太子都着了他的道,听说太子已经废了,发配到北地为王。 哼! 老皇帝装糊涂,给太子封了一个北王,其实不就是让他老死在北地。” 清风愤然说道。 “成王谢景行这块骨头有些难啃,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把他大卸八块。 太子虽然被废了,发配北地,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正好哥哥们都在那边,其实我觉得倒是一件好事。 成王势力再大,手也不可能伸到那么长。 对了,他们这一路上可还顺利,现在走到哪里了? 可有消息传来?” 萧逸想到流放的亲人,眼眸透出一抹担忧。 第125章 :萧逸的安排…… “相爷他们那边有消息传来,但是不多。 二夫人听说生病了,大夫人还好,就是心思重了一些,相爷受了一些伤,不过好在性命无忧,二爷三爷都还好。 我猜测应该是那些官差受了成王的指使,对相爷格外关照了一些。 再加上流放之前相爷在诏狱的时候就受了不少酷刑,有旧伤在。” “这个我也猜到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避免。 能够保住性命,那就不错了。 至于身体到了北地再找大夫好好的调养,总能慢慢的恢复的。” 萧逸语气很平静,因为他明白这样的情况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萧文在一路上受一些罪也是难免的。 没办法阻拦! “主子说的是,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这一路上环境本来就不好,吃不好穿不暖。 还遭受了一次偷袭,估计是成王派去的。 不过都被我们的人暗地里解决了。” 清风犹豫了一会说道。 其实他没有全部说实话,主子们已经遭遇了三四次刺杀了。 “那就好,让我们的人一路暗中护着,他们一个人都不许有事。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 让秃鹰和黑蛇过去保护,以防万一。” 萧逸皱了皱眉头,想着越到北边,越冷。 他们的进度怕是更慢。 只要不到目的地,他们就随时面临着危险。 “属下知道了,待会回去就安排。 主子,打算何时回七杀阁?” 清风应下,随即又问道。 “暂时不回,这虎头寨的布防图还没有弄到手。 得缓一缓。 而且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向清风,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 “等弄到了布防图,你就让我们的人接手山寨。 记住,不可滥杀无辜。 愿意离开的,发点路费,让他们走。 不愿意离开的,想留下来的,就让他们留下,但要重新登记造册,摸清底细。” “是,主子,属下记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你暗中找人招兵买马。 这虎头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 寨子里,安排我们的人入住,逐步替换掉原来的那些人。 还有,定制寨规,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是打家劫舍的贼窝,要有规矩。” 清风听着,脸上的疑问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开口,“主子,您说的属下都记清楚了。 不过您刚才的意思是…… 问题解决了,您不打算回七杀阁了吗? 还有这虎头寨接手安排,自然是您亲自来安排更妥当。 属下怕……”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怕办不好。” 这主子难道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现在虎头寨大当家都死了,小公子和桃儿他们应该安全了。 难道他还不放心? 萧逸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缓慢了一些,“阿衍说到底年纪还小,我不放心。 打算再护他们一程。” “主子,小公子身边不是还有桃儿和那个姑娘在吗? 您……”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清风心想这主子难不成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他可是盛京有名的玉面小将军,当年多名门贵女倾慕于他。 就连公主也都对他另眼相看。 主子都是找借口回绝,万年不变的借口:北鞑未除,何以为家! 这句话让所有名门闺秀望而止步,倚栏兴叹! 萧逸摇了摇头,又道:“你别说其他了,照我的话去做就行! 七杀阁和虎头寨的事,你安排了七杀阁的青铜和白虎辅助你。 他们两个人,能力和忠心,都有。 何况你的能力更是远超他们二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逸拍了拍他的肩头。 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就按主子的意思去安排。” 主子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听从。 可是他心里总觉得,主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萧逸,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从不会因为什么人而犹豫。 可这一次,他似乎在小公子和桃儿姑娘身上,多了几分……牵绊?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主子的眼里,好像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时七大哥…… 是你在外面吗?” 是桃儿。 清风下意识心里的疑惑有了答案,他下意识往院门那边看去。 萧逸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赶紧应道:“桃儿,我在,是我在外头。”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转过头,对着清风做了一个狠狠“赶人”的手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小的声音道:“清风,你这臭小子还不快走!” 这家伙,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还想不想要月银了? 不走留下来等着明天吃早饭吗? 清风憋着笑,故意站着不动,压低声音道:“主子,这不是桃儿姑娘吗? 您就不让属下见一见?” “去去去……”萧逸瞪他,“别把人姑娘吓着了。 这这二更天了……” “主子,就让我见一见也没关系吧? 反正以后都要见的,说不定以后还是……” 清风故意不走。 萧逸的脸都快要黑了,偏偏还得压低声音,“清风,你还想不想要月银了? 以后是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你赶紧滚!” 清风看着自家主子这副紧张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他拱了拱手,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萧逸见他终于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快步朝院门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院门正好被推开。 桃儿披着一件外衣,探出半个身子,正要往外走,就看见时七迎面走来。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往他身后看了看,夜色沉沉,什么也没有。 “时七大哥,你这么晚还不睡,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啊?” 桃儿拢了拢肩头上的外衣,不时的转头看了看外面。 “没有…… 我就是没什么睡意,在外面吹吹风。 我并没有和别人说话 ,这里就我一个人!” 萧逸解释道。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难道自己听错了? 萧逸连忙摇头:“没有,桃儿,你听错了。 你看看这里就你和我……”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往外看的视线。 随后他又接着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院里说话吧。 我正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桃儿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实什么也没有。 大概……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吧。 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跟着时七一块转身回了院子。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夜色和那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一并关在了外面。 第126章 :有件事我必须坦白! 两人在院子里相对而坐,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像打翻的胭脂,晕染在陈旧的屋檐上。 桃儿总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平日里爽朗的时七大哥今日像换了个人,那双总是坦荡看着她的眼睛,时不时会避开她的视线一瞬,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他不会怀疑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馅了? 应该不会吧! 想了想她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啊! 不过很快她把这种莫名的感觉甩了出去,弯了弯嘴角,开口问道:“时七大哥,你刚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萧逸抬起眼看她,少女坐在他对面,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有的沉稳,眼神清澈坚定,像山涧里最干净的那汪泉水。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有立刻接话。 “桃儿,我的确有事和你说。” 他犹豫了一会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不过咱先不着急说这个。 先说说你的打算吧?” “我的打算?” “嗯。”萧逸点了点头。 “现在大当家张蟒死了,二当家胡彪也死了,三当家马甲亢虽然还在,不过你放心,他我很快就能揪出来的。 我想听听,接下来你是什么想法。” 桃儿闻言,认真地想了想。 这几日的经历像一场乱梦,从莫名其妙抓上虎头寨,到得知大当家张蟒就是萧家的仇人,最后报仇雪恨,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现在尘埃落定,她确实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坦诚,“我刚开始的想法就是把大当家二当家干了,毕竟他们俩是害死萧家军的罪魁祸首,还是祸害百姓的土匪头子。 现在正如你所说,他们都死了,就剩下一个不太重要的三当家马甲亢。” “那你现在怎么想?” 萧逸笑着问道。 桃儿嘿嘿一笑,眼睛亮了亮:“现在嘛…… 我想着,只要拿到三当家手里的虎头寨布防图,那我带着冬葵姐姐和阿衍留在这里也挺不错的。 这里易守难攻,估计成王再精明,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虎头寨里头。” 萧逸看着桃儿眉飞色舞的说着,并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听着。 他觉得眼前的少女是那样的鲜活勇敢。 她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决定带着阿衍他们留下来。 我们可以和大夫人和平相处,一起守护虎头寨。 大夫人本就不是真心当土匪的,之前也是被大当家他们胁迫。 相信她不会和我们作对的。” 桃儿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时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他虽然看上去清俊高冷,话也不多,但却是有一股子侠义精神。 萧逸听完,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的意思是,拿到布防图以后,你不打算带着小公子下山了?” 他没想到她是这样打算的。 他原以为,报了仇之后,她会想带着阿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稳的日子。 “是的,时七大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桃儿点点头,见他面色不对,又补充道,“如果这虎头寨的三个头目都没了,那虎头寨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你看啊,那些小喽啰本来就是混口饭吃,谁当头儿不是当。 他们不会那么傻,和我们作……”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歪着头看向萧逸。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吧? 平日里她说什么他都点头的,今日怎么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闷闷的…… 果然,下一瞬间就听到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桃儿,你们不能留在虎头寨。” “为什么?” 桃儿一愣,望向他。 “时七大哥,为什么不能留? 我觉得虎头寨挺好的呀,这里风景也不错………” “因为成王谢景行已经知道了你们在虎头寨。 他不日就会带兵攻打虎头寨!” 萧逸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急切。 桃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虎头寨地形险要,成王他就算有不少兵,也不敢贸然攻山吧?” 她记得听人说过,朝廷这些年剿匪剿了多少次,哪次不是铩羽而归? 这虎头寨能在盛京城外称霸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地形险要。 萧逸看着她,目光复杂,“成王的确没有这个胆量,但是皇命难为啊。 说白了,老皇帝和成王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阿衍是萧家唯一的血脉,他们不会放过。 虽然这虎头寨易守难攻,但也不是说百分百安全。 朝廷若是铁了心要攻,围上个三月五月,山上粮草断了,你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觉得,你们还是找一处安全的地方隐居下来。 至少离盛京远远的,越远越好。” 桃儿沉默了。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点了点:“行,我们听你的。 时七大哥,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明日就让寨子里的人带我们下山。” 她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时七说的也不无道理。 虽然虎头寨挺牢固,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 更何况,一想到敌人知道你的窝在哪里,时刻盯着你,那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还是离开这里吧,走得远远的,不让成王知道他们的去处才好。 她的空间里虽然有吃的,也有粮食。 但是也不够山上几百人吃啊! 这么多人,再多吃的也会坐吃山空。 就算她手里有银子,也不能出去买。 人家带着兵在山底下守株待兔就行。 久而久之,他们虎头寨的人也就只能饿死。 还是自己想法太简单了! 萧逸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松了口气,却又生出几分不舍来。 他压下这莫名的情绪,说道:“倒也不用急着这一两日。 等我拿到了布防图,把三当家干了,再与你们一块下山。” 桃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时七大哥,你的意思是…… 你要跟我们一块走?” “嗯。”萧逸点点头,“我跟你们一块离开。 你们两个姑娘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况且……” 他停了一会,声音低了几分:“本来护住阿衍就是我的责任。” 桃儿愣了一瞬,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笑意从嘴角一直漾到眼底:“时七大哥,那真的是太好了! 这样小公子又多了一份保障。 要是相爷他们知道你这份赤胆忠心,肯定会感激你的。” 不管怎么样,有一个成年的男人一起陪同,他们的安全也有保障一些。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把时七当成了自己人。 “桃儿,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萧逸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桃儿,有件事…… 我必须向你坦白。” 第127章 :萧逸坦白身份! “什么事?” 桃儿眨了眨眼,见他神色郑重,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我其实不是萧将军的副将。” 萧逸一开口,就看见桃儿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时七不是我的真名,但他的确是我的副将,但是他和我被敌人冲散了。 我当初怕你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怕你觉得我是个对你们有危险的人,所以我才冒用了他的身份。” 他顿了顿,垂下眼不敢看她:“对不起啊,桃儿。” 萧逸说完,心里紧张不已,手心都开始冒汗。 这丫头的脾气他已经了解了几分,是那种爱恨分明的,最讨厌别人骗她。 不知道会不会以后都不理他了,还是会骂他一顿? 打他一顿?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想象中的质问,也没等到骂声,忍不住悄悄抬起眼。 桃儿正歪着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什,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反倒带着几分好奇。 “那你到底是谁啊?”她故意鼓着腮帮子问道。 萧逸一愣,不敢确定的问道,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 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我都被你骗了那么久。亏我这么信任你。 几乎什么都和你说了。” 桃儿将头侧一边,双手交叉环绕胸前。 一看就是生气了的小模样。 萧逸一看急了,果然还是生气了。 怎么办? 他也不会哄女孩子啊! 师父只教他武功和做人,并没有教他这个。 算了道歉吧! 桃儿通情达理,多说几句好听的总归没有错。 爹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想到这里,萧逸走过来,凑近桃儿,弯腰笑着说道,“小桃姑娘,人美心善,你就别生气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其实我是斟酌再三才和你坦白身份的。 因为我怕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 但是又不能随便安一个身份,要不然你不会相信我。 思来想去,我就用了这个身份。 对不起了,以后我不敢了。 我给你鞠躬好不好? 你也可以罚我………” 桃儿看他那样子也挺逗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见他真的要给自己鞠躬,赶紧避开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可不想折寿,我又不是你的长辈,怎么能受你三拜。” 萧逸见她笑了,立马问道,“桃儿,你不生气了,原谅我了?” “生气有什么用? 你都骗完了。” 桃儿撇了撇嘴,却没有什么怒意,“再说了,你骗我是为了帮我,又不是害我? 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不得气死!” 不过刚才时七的语气怎么有点像在哄小情人? 怎么可能,自己想多了吧! 刘桃儿,你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想谈恋爱了。 这想法有点恐怖,不要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把脑瓜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随后她笑着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你不是萧将军的副将,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比副将还大的官吗?” 萧逸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砸出一片柔软的尘埃。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眼前的小姑娘。 “我叫…… 我叫萧逸,是曾经的萧家五郎。 你虽然没有见过我,应该应该也听说过我吧?” 只不过他在世人眼中是一个死人罢了,还是一个死了三年的人。 “萧逸?” 桃儿念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我的天啦! 你就是萧家五郎,你是相爷的五弟,那个死了三年的萧小将军。” “对………对不起…… 我嘴巴比脑子转的快,我不是咒你啊! 我意思是你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阿衍要是知道他最崇拜的五叔没有死,那得多高兴啊!” 桃儿一开始还是有一点生气的,但是现在是开心大于生气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萧家赫赫有名的玉面小将军。 萧逸看着她,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 他用力点了点头,“是,我就是萧丞相他弟弟,也是萧家五郎。 至于赫赫有名谈不上,只是别人对我的夸大其词的赞美。 我只是比别人多杀了几个敌人罢了!” 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在想不知道在小丫头心里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桃儿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 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逸,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你活的好好的。 这么说萧衍就是你的亲侄子! 终于终于他有一个真正的亲人在身边了。” 桃儿替阿衍感到由衷的高兴。 萧逸看着她傻愣愣的开心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桃儿,阿衍是我的侄子,也是我的亲人,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柔和的月光在他脸上,映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桃儿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今日这不对劲的气氛,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一块走! 以后阿衍有你这个亲叔叔保护,我就会轻松许多。” 桃儿开心的说道。 如果不是系统把阿衍的生死绑在她身上,她真的很想一个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等死,然后回到她的二十一世纪。 可惜不能。 “不过我的身份不能暴露,现在就算是老皇帝都不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暴露,我还要搜集证据。 现在成王谢景行势力太大,关系盘根错节,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扳倒他。 桃儿,阿衍还是要靠你的,你不要想着离开哦! 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为阿衍做的一切。 我们萧家一辈子会记得你的。” 萧逸怕她趁机离开,于是赶紧补充了一段话。 “你说的我都明白的,以后还是喊你时七大哥。 以免说漏嘴。 阿衍我会好好的护着他的,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她想丢下也不行啊…… 何况现在多少有了一些姐弟情了。 这个时候,大夫人的丫鬟小荷的声音在外面急切的喊了起来,“小桃姑娘,不好了,二夫人跑了。 大夫人让奴婢赶紧来告诉你们一声。” 桃儿和萧逸同时站了起来。 第128章 :拿到布防图 “小荷,你先回去告诉大夫人,就说我们知道了,不用担心。 对了,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她也逃了吗?” 桃儿拧眉问道。 小荷摇了摇头,“小翠没有逃,她没来得及逃脱,被抓了回来现在还在柴房关着。” “那你赶紧带我们就见一见小翠。” 桃儿当机立断,有了主意。 小荷点了点头,“小桃姑娘,请随我来。” 桃儿和萧逸两人一起跟着小荷来到了柴房。 房门推开,小荷把灯火点上,这才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小荷把灯挑亮了些,柴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正是小翠。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满是惊恐。 桃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小翠,二夫人逃哪儿去了? 你若是知道,就告诉我。” 小翠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却死死不肯开口。 桃儿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小翠,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可你忠心的人把你丢下自己跑了。 现在大夫人那边气得不行,你要是还护着她,自己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可是和三当家一起背叛了二夫人呢! 你觉得二夫人还会放过你吗? 现在这里是大夫人当家,不妨告诉你,大当家已经死了。 三当家早晚会被抓到,早晚会死!” 桃儿的话让小翠更加恐惧了。 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后悔当初不应该那样做,要不然她可能还能够好好的活着。 桃儿看着她,声音平稳,“这样吧,小翠,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帮我们抓到二夫人和三当家这两个狗东西! 我就求大夫人饶你一命,再给你一笔银子,送你下山嫁人去,从此你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 小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带着犹豫:“小桃姑娘……你说的话……当真?” 桃儿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比珍珠还真! 可你要是还瞒着,等会儿大夫人亲自来问,那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小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二夫人具体去了哪里,但奴婢听二夫人提过,说山上有个暗牢,是大当家用来关寨子里犯错的人。 奴婢想着…… 他们要是躲,八成是躲在那儿。” 桃儿心里一动,暗牢? 这倒是没想到。 正想着,却见小翠伸手往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来,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小桃姑娘,这个………是我上次去三当家屋里送茶时,无意中在他书案底下捡到的。 我不认得字,感觉像一幅图,就给你吧,或许你们有用。” 桃儿接过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竟是半山腰到后山的布防图。 图纸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几条隐蔽的小路都画了出来。 萧逸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挑,朝桃儿点了点头。 桃儿心里有了数,将图纸小心收好,看向小翠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小翠,这个东西我就收到了。 我现在去和大夫说你的事情,让她放你走。” 她站起身,对小荷道:“你先看着她,我去见大夫人。” 小荷点了点头,“好的,小桃姑娘。” 大夫人正坐在正堂里,脸色铁青,见桃儿进来,刚要开口,桃儿便快步上前,把小翠的话和那张布防图都说了。 大夫人接过图纸看了看,突然就笑了:“马甲亢肯定没有想到这东西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她抬眼看着桃儿,“那小翠……” “桃儿斗胆,替大夫人做了个主。” 桃儿福了福身。 “婢子答应她,若她说出实情,就饶她一命,给她银子送下山去。 她这次交出了布防图,算是诚意十足,大夫人您看……” 大夫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既然答应了,就照办吧。”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老嬷嬷:“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来。” 银子很快取来,大夫人亲自递给桃儿:“你拿去给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连夜下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桃儿接过银子,又回了柴房。 小翠见她进来,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银袋子,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桃儿把银子塞进她手里,轻声道:“二十两,够你置几亩地,找个老实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大夫人说了,让你现在就下山,趁着天还没亮,赶紧走。” 小翠捧着银子,手抖得厉害,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正堂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大夫人! 多谢小桃姑娘! 奴婢…… 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桃儿把她拉起来,对小荷道:“你送她从后门出去,看着走远了再回来。” 小荷点点头,扶着小翠出了柴房。 夜色还浓,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子深处。 桃儿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萧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倒是心善。” 桃儿扭头看他,眨眨眼:“我这是替阿衍积德呢。 一个小姑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小翠她主动把布防图交了出来,说明她是真心想悔改。 况且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萧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觉得小翠以前的做法可以理解?” “萧逸,你的出身和地位和她完全不一样。 她处于地位,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无可厚非。 况且那个二夫人对她也不好,非打即骂。 如果二夫人对她好一点,她或许不会那样做。 说白了,她也只是想好好的活着而已。 我们现在给了她一次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她当然会把握。 总归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桃儿解释了几句。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张蟒和胡彪还有马甲亢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不可饶恕!” 萧逸笑着问道。 “可以这样理解。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现在去暗牢那边吧! 那家伙还真是会找地方躲藏。” 萧逸点了点头。 两人一块往暗牢那边走去。 “大夫人,原来他不是哑巴啊?” 小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巴张的老大。 大夫人笑了笑,“当然不是,你这傻丫头,现在才看出来。 你叫上两个人,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大夫人带着贴身丫鬟小荷还有两个手下赶到暗牢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震。 第129章 :阿衍被挟持! 只见三当家马甲亢将一把匕首抵在阿衍的脖子上,刃口紧贴皮肉,寒光刺眼。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先前打晕看守逃出柴房出去的二夫人柳氏。 两人身后几步之遥,便是万丈深渊,崖风呼啸,卷起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深渊对面,赫然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口,那正是大当家张飞当年暗中设下的暗牢。 大夫人进入虎头寨多年,竟从不知晓寨中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但此刻让她心惊的,并非这隐秘的暗牢,而是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孩子阿衍。 桃儿和萧逸站在三当家对面数米开外,正被对方挟持之势所逼。 眼见阿衍身处险境,桃儿高声喊道:“马甲亢,你先放了阿衍! 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 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三当家身后的悬崖,心知此刻绝不能激怒对方。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阿衍出事。 “我呸! 你个臭娘们,老子信你才有鬼! 你和那个哑巴杀大当家,栽赃到老子头上,害得老子苦不堪言,逃都逃不出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让老子活,老子也绝不叫你们好过! 这小子是你的软肋吧? 老子就知道抓对了! 哈哈哈……” 马甲亢啐了一口,狂妄的笑声在风中荡漾。 发出一阵阵回响,有些瘆人,听来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桃儿瞳孔骤然一缩。 三当家既然抓了阿衍,那冬葵姐姐呢? 难道已遭了毒手? 可眼下她分身乏术,只能在心中祈愿那丫头吉人天相。 当务之急,是先救下阿衍。 她压住怒火,沉声道:“马甲亢,说出你的条件。 只要放了阿衍,什么都好说!” 一旁的二夫人柳氏立即接话:“马哥,你可别信这贱丫头! 我吃过她的亏,她鬼精得很! 让她先把银子拿来。 然后押着这小崽子,叫他们送咱们下山!” 桃儿立刻应道:“银票没问题,下山也没问题。 但你们必须先放人!” 她心中明白,这两人心狠手辣,若阿衍一直在他们手上,难保不会下杀手。 “贱婢,当我是三岁小孩?“ 马甲亢冷笑。 “现在放了人,你们还能放过我? 先把银票送过来! 不,我们不要银子,只要银票! 再在山下备一辆马车,等我们上了车,自然会放人。”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等上了马车,他就一刀收拾了这小崽子,权当报仇。 这臭娘们害他落到这步田地,他岂能不收利息,那不是他马甲亢的作风。 “不行!” 桃儿断然拒绝。 “万一你们出尔反尔伤害阿衍怎么办? 这样吧! 我给你们当人质,换阿衍回来! 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她心中自有盘算:自己身怀空间,一旦被挟持,总有脱身的机会。 话音未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是萧逸和阿衍。 “桃儿姐姐,我不要你替我……” 阿衍哽咽着喊道,脖子上的刀刃因他的挣扎又紧了几分。 “小崽子,闭嘴!” 马甲亢粗鲁的骂了一句。 “马甲亢,你这个畜牲,你要是敢伤阿衍一下,我保证你拿不到一点东西,也别想活着走出这虎头寨!” 桃儿心疼不已,厉声喝道。 “马甲亢,听到没有,你要是敢伤这孩子,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人丢下崖底喂狼!” 萧逸双眼含怒,杀气腾腾。 “就吓一吓他,放心好了,他可是我的筹码,我不会伤害他的。 不过你们到底谁过来交换啊?” 马甲亢赶紧说道。 他心里明白没有这小崽子他们不仅拿不到一文钱,更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我来……” 桃儿喊道。 “桃儿,你不能去。 要换,也该是我去。” 萧逸沉声道。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试图寻找救下阿衍的机会。 可三当家所处的位置实在太刁钻。 背后是悬崖,身前是阿衍,刀刃就架在孩子的脖颈上。 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对方手腕一动。 要知道只要那王八蛋一用力,阿衍怕是就要血溅当场。 他不敢赌,因为赌输了,阿衍就会死在那王八蛋手里。 “你不能去。” 桃儿压低声音,凑近萧逸耳畔,“萧家的仇谁来报? 萧家的冤屈谁来洗? 让我去,相信我。” 马甲亢突然想起什么狂笑起来,“哈哈哈…… 原来哑巴阿七不是哑巴? 藏得可真深呐! 整个虎头寨都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 大当家死得不冤! 可那又怎样? 你们照样栽在老子手里!” 他笑够了,阴恻恻地扫视二人:“少废话。 想交换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改主意了! 不过谁过来,老子说了算。 臭丫头,就你!” 他指向桃儿。 “好。 我来。 你先让阿衍过来。” 桃儿答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不行!”萧逸抢上前一步,“马甲亢,我过去换阿衍!” 阿衍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脉,他绝不能让他出事。 可桃儿呢? 她如今对他而言,早已不只是恩人那样简单。 他更不能让她去冒险。 再说阿衍是萧家人,他也是萧家人,他救阿衍天经地义。 桃儿她有这份心他已经感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又怎么能让她为了阿衍去冒险,甚至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他不能,那样他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你不能去,我去。” “你更不能去,我去!”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对面被挟持的阿衍,望着这一幕,眼眶发酸。 时七叔和桃儿姐姐争着要以命换他,那不顾一切的样子,让他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又热又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三当家!” 桃儿他们二人循声望去,竟是大夫人,他们刚才注意力都在阿衍他们身上,完全不知道大夫人她带着小荷还有两个人过来了。 只见大夫人继续往下说,“三当家,你把那孩子放了。 虎头寨大当家的位子,让你来坐!” 情急之下,她别无选择。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送死。 大不了,她带着女儿下山,寻个僻静处了此残生。 马甲亢和二夫人柳氏闻言,眼睛齐齐一亮。 这主意…… 简直妙极! 二人原本只想着拿着钱逃命,却忘了还有这条路可走。 留下来,做虎头寨的主子,岂不比亡命天涯强上百倍? 柳氏低声急语,“马哥,大夫人的提议不错! 咱们何必去过逃亡的日子? 在虎头寨称王不好么? 大当家死了,三当家也死了,剩下不就是你? 大夫人和她那个黄毛丫头,能管得住寨子里几百号人? 咱们留下来吧?” 说到最后,她已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 马甲亢仰天大笑,“哈哈哈…… 大夫人,你这话老子爱听! 这虎头寨的宝座,老子早就想坐一坐了! 你放心,老子当了寨主,不会亏待你的。 你照样是大夫人,不过嘛,前提得是老子的女人!” 他舔舔嘴唇,目光在大夫人身上放肆地逡巡。 大夫人出自书香门第,知书达礼,端庄优雅,不是二夫人这种小家子气的娘们比得上的。 柳氏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怨毒,“马哥! 你怎么这样! 我才是你的人!” 马甲亢狠狠瞪她一眼,“闭嘴! 老子说了算! 你不想当二夫人,自个儿下山去,老子不拦着!” 柳氏哼了一声,到底没敢再多言。 大夫人强忍着羞辱,面色不变,只沉声追问:“那些以后都好说。 你先放了那孩子。” 眼下把孩子救出来才是头等大事。 桃儿他们帮自己报了仇,也就是她们母女俩的恩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弟弟落入贼人之手。 那个三当家和柳氏都不是好东西,孩子落在他们手里,怕是会出事。 桃儿和萧逸对视一眼,并未阻止大夫人的提议。 眼下救阿衍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马甲亢想当寨主? 那是白日做梦。 等阿衍平安脱险,这笔账,再慢慢算。 马甲亢眯起眼,刀尖在阿衍脖颈旁晃了晃:“放了他? 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老子还有一个条件。” 第130章 :坠崖! 桃儿死死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三当家,心中恨意滔天。 她强忍恨意,现在阿衍在他手里,他们好被动。 只能暂时让他嚣张一下。 她看了一眼阿衍。 这孩子今天居然没有哭,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紧闭,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惊恐,毕竟也才五岁,不可能不害怕。 萧逸站在桃儿身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突起。 他死死盯着马甲亢,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千刀万剐。 这个卑鄙无耻的狂妄小人,给他当虎头寨寨主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他居然还敢提条件? 等一下,他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现在,只能让他得意一刻钟。 “我的条件很简单。” 马甲亢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你这贱婢当场死在我面前,就算是你之前算计我付出的代价。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把这小崽子放了。” 他用刀背拍了拍阿衍的脸,阿衍往后躲了躲,却没哭出声。 萧逸的火气噌地蹿上来,一步跨出去:“马甲亢,你找死! 敢要桃儿的命?” “狗东西,你吼什么吼?” 马甲亢脖子一梗,刀锋往阿衍脖颈上逼进了一点,“你算老几? 现在老子是一寨之主,老子说了算! 之前这贱婢害得老子这么惨,现在只是让她一个人死,已经够便宜她了!” 他越说越来劲,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这个狗东西这么心疼她,舍不得她死! 我今日偏偏要她死! 我不仅要她死,我还要你亲手动手杀了她!” 最后几个字,他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出来,眼里满是阴毒。 “马甲亢,你不要得寸进尺!” 大夫人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三当家骂道。 “我已经答应了让你当虎头寨寨主,你还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小桃她什么时候害你了? 明明是你和二夫人偷情,被大当家抓了个正着。 是大当家处罚你们两个人的,和桃儿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三当家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心比大当家还要狠? 原以为他只是想要寨主的位置,没想到他不仅要寨主,还要桃儿的命。 “大夫人,你给老娘闭嘴!” 二夫人柳氏尖着嗓子跳了出来,来。 “你以为你是谁? 居然敢骂马哥? 你以为还是大当家当家做主的时候吗? 你别忘了,大当家已经死了! 还是你要庇护的那两个人给弄死的! 你不给大当家报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他们说话?” 她斜着眼睛睨着大夫人,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了:“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两句,等马哥当了寨主,把你们母女俩卖到窑子里去?” 这个大夫人真是个蠢货,居然为了那两个人得罪马哥。 原本还能混个寨主夫人当当,现在把马哥得罪了,以后怕是惨了。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她那个赔钱货的女儿着想啊。 柳氏心里冷笑,这大夫人平时挺稳重的性子,今日这是脑子被驴踢了? “柳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大夫人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我现在在和马甲亢说话! 何况他现在还不是虎头寨的寨主,你就不用在这里狐假虎威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小门小户出来的,永远都是一副小家子气派!” 她上下打量着柳氏,眼里满是鄙夷:“小家子气派也就算了,还看不清形势,心眼比黑炭还要黑! 助纣为虐,小心不得好死!” “你……” 柳氏气得直跺脚。 转身扯着马甲亢的袖子,“马哥,你看那女人怎么说话的! 你可得帮我出出气!” “行了!闭嘴!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马甲亢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吼道。 他还是更喜欢大夫人那种大家闺秀,这个柳氏除了会撒娇床上讨好男人,剩下的一无是处! 二夫人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闭上嘴不吱声了 。 马甲亢转头看向桃儿和萧逸,刀又在阿衍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喂…… 你到底杀不杀这个贱婢? 你要是不杀,我就……” 刀锋往下压了压,阿衍细嫩的脖子上立刻显出一道红痕。 阿衍疼得皱了皱眉,却咬着牙没哭,反而喊了出来:“时七叔叔,你不要杀桃儿姐姐! 你要是敢动桃儿姐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闭嘴! 找死啊你? 小崽子!” 马甲亢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桃儿和萧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桃儿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你别吼孩子,我的命给你就是。” 她走近萧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刀子有个弹簧按钮,你按下去刀刃就出来,松开手刀刃就缩回去。 咱们先骗过马甲亢那个王八蛋。” 说话间,她已经把藏在袖中的弹簧刀塞进了萧逸手里。 萧逸握住那把小小的刀,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桃儿…… 为了阿衍,我只能这样做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发红,把一个被迫杀妻救子的男人演得入木三分。 马甲亢仰头大笑,笑声在山风中格外刺耳,“哈哈哈…… 贱丫头,看到没有? 关键时刻,你还是不重要!” 桃儿转头厉声呵斥,“马甲亢,你别得意了,我自愿的! 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要说话算话! 要不然我到下面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这一刻。 “哎哟!” 马甲亢突然惨叫一声,手上一松,刀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是阿衍趁他得意忘形,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孩子咬得极狠,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小杂种!”马甲亢吃痛,条件反射地把手一甩。 阿衍小小的身子被他甩了出去,直接朝着身后的悬崖飞去。 “阿衍……” 桃儿和萧逸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意外。 两人同时朝崖边冲去。 萧逸本来更快,却被反应过来的马甲亢和二夫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 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在马甲亢脸上,又一脚踹开二夫人。 千钧一发之际,桃儿扑到崖边,一把抓住了阿衍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让她整个人被带出去半截,半个身子悬在崖外。 她死死抓着阿衍,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阿衍别怕!”她咬着牙,声音却出奇地稳。 “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抓紧姐姐,千万不要松手!” 阿衍仰着小脸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桃儿……姐姐…… 你放……手…… 你也会没命的……” 阿衍的呜咽声响起。 “别哭!抓紧!” 桃儿拼命往上拉,可一个五岁孩子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不够。 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往外滑,碎石从她身下滚落悬崖。 萧逸一拳把马甲亢打飞,正要冲过去帮忙。 桃儿有些坚持不住了,正想闪身进空间,心想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即使暴露秘密她也没办法了。 “桃儿妹妹小心!” 刚醒过来跌跌撞撞跑来的冬葵发出尖叫。 听到冬葵的喊声,桃儿心中惊喜,冬葵姐姐没有死,她还活着,太好了! 她还可以坚持一下,那就坚持一下。 冬葵来了,她也就不用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秘密。 毕竟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懂。 但谁也没有料到…… 柳氏从旁边冲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桃儿一把。 “啊………” 桃儿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连同她紧紧抓着的阿衍一起,坠入了万丈深渊。 第131章 :搜寻无果! 萧逸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崖底,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 可是他们找遍了崖底,并没有看到桃儿和阿衍两个人的身影。 “时七大哥,桃儿妹妹他们会不会已经…… 这山里面野兽怕是不少……” 冬葵看了一眼崖底的茂密山林。 “没有见到尸体,你别胡说。” 萧逸语气沙哑,明显的是刚才喊名字的时候用多了力。 “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冬葵连忙低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 崖底的风带着潮湿的腐叶气息,让人浑身很不舒服。 萧逸一行人已经在崖底搜寻了整整两个时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大家举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崖底的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 大家的脸上都显现出疲惫之色。 “少爷,前面是断崖,河水从这里冲下去了。 下头是个深潭,要不要绕路下去看看?” 清风提着灯笼从前方折返,衣摆湿了半截。 外人面前他不能暴露主子身份。 萧逸站在河边,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手里那支梅花簪,簪头的红梅在火光下殷红如血。 那是桃儿的东西。 他在崖底拾到的唯一的东西 肯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他记得这支簪子。 簪头那朵梅花是用珊瑚米珠一点点攒成的,桃儿喜欢得紧,日日都戴着。 冬葵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七大哥,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桃儿妹妹她们,我真的很担心他们的两个人!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防备三当家他们。” 萧逸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够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没有找到也未必就是坏事。” 冬葵被噎得一哽,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大夫人的丫鬟小荷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声劝着:“冬葵姐姐别太难过,公子说得对,没见着…… 没见着人,就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 萧逸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真的还有希望吗?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桃儿坠崖前的那一刻。 她和阿衍掉下去的的时候应该很害怕吧! 他拼命朝她跑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云雾之中。 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与其说他气冬葵没有看好阿衍,还不如说恨自己不够快! 清风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人去林子里找过了,没有血迹,也没有……没有尸骸。 说不定,说不定他们真的被河水冲走了,顺着这条河往下,兴许能被沿岸的渔户救起来。” 萧逸睁开眼,目光投向黑暗中奔腾的河水。 清风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 可理智告诉他,从那样的高度坠落,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他不相信那样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没了。 不管是桃儿还是阿衍,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出事。 他把梅花簪收入怀中,声音沙哑,“大家辛苦了,但是还必须找下去。 沿着河往下,一直到河尾部,找不到人就不回山寨。” 清风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众人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冬葵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抓住小荷的胳膊:“会不会…… 会不会是野狼什么的…… 桃儿姐姐他们会不会被……” “闭嘴!” 萧逸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把冬葵后半句话生生钉在了喉咙里。 “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就给我滚……” 冬葵脸色煞白,再不敢吭声。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萧逸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迁怒,可那又如何? 他现在只想找到桃儿,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清风,你跟我进林子。 其他人继续沿河搜索,天亮之前,我要把这片崖底翻个遍。” 萧逸迈步向山林深处走去。 火光渐渐远去,河水依旧奔腾不息。 而此刻,他们拼了命在找的人,正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安然无恙。 坠落的那一瞬间,桃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阿衍。 她几乎是本能地催动意念,在身体接触到崖壁凸起的瞬间,带着阿衍闪身进了空间。 天旋地转。 等桃儿回过神来,她已经躺在了空间的草地上,后背硌着几颗圆润的石子,手臂还死死箍着怀里昏迷不醒的男孩。 “阿衍…… 阿衍………” 桃儿顾不得自己浑身的酸痛,翻身坐起,把阿衍平放在草地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灵泉汩汩流淌,药田里的草药长得郁郁葱葱,远处那间小木屋静静伫立着。 没想到还有小木屋,这啥时候多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反正上次种人参什么的时候还没有呢! 桃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掉。 要不是有这个空间,她和阿衍此刻怕是已经…… 桃儿不敢再想下去,低头去看阿衍。 小男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今年五岁,却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 那么高的悬崖,不怕是不可能的。 “桃儿姐姐…… 放开我……” 阿衍发着梦魇,说着胡话。 虽然是胡话,但句句透着对她的关心。 “阿衍别怕,姐姐在这儿呢。” 桃儿轻声说着,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汗,又起身去灵泉边用竹筒接了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衍的睫毛终于颤了颤。 “阿衍?” 桃儿连忙凑近,“阿衍,能听到姐姐说话吗?” 阿衍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入目的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绿意,有光从头顶洒下来,却不是阳光,而是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芒。 空气里飘着清甜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药香,吸进鼻腔说不出的舒服。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然后他看见了桃儿姐姐。 第132章 :阿衍骨折了! “桃儿姐姐…… 我们……都死了吗?”阿衍的声音又轻又哑。 桃儿一怔,随即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可是……”阿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桃儿按住了。 他转动着眼珠,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会发光的草地,冒着热气的水井,还有远处那片他从未见过的、开得正好的花田。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桃儿姐姐,这里……这里是天上吗?” 阿衍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是不是桃儿姐姐以前说的那个…… 那个……” 他一时想不起那个词,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桃儿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这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不是害怕,而是以为自己死了,去了神仙住的地方。 她想起之前为了让他不要太难过胡乱编的那些故事。 什么神仙住的地方没有病痛,没有饥饿,到处都是漂亮的花和好吃的果子。 没想到这孩子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以为这里是那个地方。 桃儿在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露出温和的笑意,“阿衍,你没死,我也没死,我们都好好的,还活着呢。” 阿衍愣愣地仰起头:“可是…… 可是我们从好高好高的地方掉下来了呀…… 我听见风呼呼的响,然后就不记得了……” 桃儿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是掉下来了,但是姐姐有魔法,让我们没有摔到地上。 你相信姐姐吗?” 阿衍认真地点点头。 桃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可今天事出突然,她不可能等死啊! 阿衍死了,她也活不成,系统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块。 那么唯一可以救他们的就是这个空间,所以暴露这个空间密密也是逼不得已。 现在人已经带进来了,要怎么解释,怎么圆谎,她还没想好。 虽然阿衍还小,他才五岁,但是很懂事了。 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桃儿深吸一口气,把阿衍的身子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阿衍,接下来姐姐要说的话,很重要,你能认真听吗?” 阿衍见她表情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小身子坐得笔直,用力点头:“嗯!” “这里不是天上,也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桃儿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是姐姐的秘密基地。” 阿衍眨眨眼:“秘密……基地?” “就是只有姐姐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桃儿指了指周围的草地、灵泉、药田。 “这些都是姐姐的秘密,从来没有人来过。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别人也进不来这个空间。” 这是桃儿自己猜测的。 阿衍可以进来大概因为系统的原因。 反正目前系统说的是可以带一个进来系统。 以后不知道怎么样,不过这种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衍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真的吗? 我是第一个?” “真的。” “连时七叔和冬葵姐姐都不知道吗?” 桃儿顿了顿,摇摇头:“他们都不知道。” 阿衍的小脸上露出一种既兴奋又激动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那…… 那我也不能说出去,对不对?” 桃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明明自己还惊魂未定,却已经在想着要替她保守秘密了。 “对,不能说出去。” 桃儿把他的小手从嘴边拿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阿衍,姐姐告诉你这个秘密,是因为今日情况特殊,姐姐只能带你进来。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时七叔,包括冬葵姐姐,包括其他人,反正谁都不能说。”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阿衍:“你能答应姐姐吗?” 阿衍对上她的视线,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郑重。 既然这里是桃儿姐姐的秘密,他当然要替她守住。 阿衍举起小手,像模像样地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桃儿姐姐,我答应你。 阿衍发誓,要是告诉别人,就……就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桃儿吓了一跳,连忙把他的小手按下来:“胡说什么呢! 不许乱发誓!” 他要是死了自己还是得死! 阿衍无辜地看着她:“那要怎么说?” “什么也不用说,你记在心里就行了。 反正你听桃儿姐姐的话就行。” 桃儿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 阿衍窝在她怀里,小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呀?” 桃儿抬头看了看空间里永远明亮的天光,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现在天黑了,咱们出去不好赶路。 我们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阿衍乖巧的点点头,没过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那时七叔和冬葵姐姐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们呀?” 桃儿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萧逸他们会担心。 那傻子,怕是已经带着人下到崖底来找他们了。 可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若是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人前,任谁都会起疑。 她得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一切看起来合理的时机。 她低声说,“应该会担心吧!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他们找到我们。” 阿衍抬起头:“怎么让他们找到?” 桃儿想了想,目光落向空间外——透过那层无形的屏障,她能隐约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河水在流淌,夜风在呼啸,还有…… 她忽然眯了眯眼。 有火光。 有很多很多的火光,正在沿着河岸移动。 桃儿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真的来了,带着人来找她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男孩,嘴角弯了弯,“阿衍,不急,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阿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认真地点头。 “好。” 萧逸举着火把走在山林里,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一遍遍地喊着那两个名字。 “桃儿……” “阿衍……”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飞鸟。 桃儿想着就这样出去怕是吓着他们,正想着用什么办法。 只听的阿衍哎吆一声。 桃儿思绪被拉回,赶紧问道,“阿衍,你怎么了?” “桃儿姐姐,我手疼……” 阿衍指着自己的右手。 桃儿撸起阿衍的右手上的衣袖,这才发现他的手臂青紫一大片。 她轻轻的碰了一下,阿衍疼的再次哎吆一声。 桃儿眉心一紧,这怕是骨折了。 第133章 :狼来了…… 桃儿意识到阿衍是骨折了,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赶紧弯下腰,双手小心翼翼地穿过阿衍的腋下和膝弯,把他轻轻抱起,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怀里的小人儿轻得让她心疼,身子因为疼痛还有些微微发抖。 木屋里有一张现成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虽然简陋,但还算软和。 桃儿把阿衍放上去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慢,生怕碰到他肿起的右胳膊。 她瞥见阿衍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心拧起一个小小的疙瘩。 应该是疼的,但这孩子硬是咬着嘴唇没吭一声。 把人安顿好后,桃儿坐在床沿,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上有些凉,但没有发烧的迹象,她稍稍松了口气。 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也放得软软的:“阿衍,你的右手骨折了,还有点肿。 这只手得好好的治一治,要不然以后就用不上力了。 从现在起,可不能乱动了,知道吗?” 阿衍乖乖地点点头,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我去打些温水给你清洗一下,然后找药来擦,再帮你固定好。” 桃儿此时声音更轻柔了些,“待会擦洗的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你忍一忍,好不好?” “桃儿姐姐,我不怕疼。” 阿衍的声音稚嫩却坚定。 可随即又透出一丝不安,“我……我这只右手…… 以后都不会好了吧?” 他担忧地转过头,眼神里透着满目期望 桃儿心里一酸,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温柔,目光坚定:“说什么傻话呢! 怎么可能不好呢! 阿衍,不用怕,有桃儿姐姐在,就不会让你的右手有事。 等你的手好了,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写字,能爬树,什么事都不耽误。” 阿衍的手会骨折,大概是在跌落悬崖时撞到了哪里。 桃儿想起那一幕,现在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她当时抓住阿衍的手,正要往上拉,却被二夫人在背后暗算,害他们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坠下悬崖。 那女人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真是蛇蝎心肠。 想到这里,桃儿心里腾地烧起一把火,恨不得把二夫人的皮给扒了。 也不知道那个臭娘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必冬葵姐姐和萧逸都会替他们报仇吧? 那女人八成是活不成了。 就算她还活着,最好别让自己遇见,否则她得把那人肠子里的粑粑屎都给打出来。 敢在她背后下黑手,那就是找死!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赶紧给阿衍治伤。 “既然桃儿姐姐说我的右手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阿衍这才露出笑容,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属于孩童的灿烂笑容。 他的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乖巧的俊脸让人心疼。 “桃儿姐姐,你去准备吧! 我在这儿等着你,保证不乱动。” 桃儿点点头,转身走出小木屋。 空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小木屋还是挺方便的。 她先去屋角拎起小木桶,悄悄从空间里提一小桶灵泉水出来。 虽然灵泉不用烧也有用,但如今不是夏天,用温水更舒服些。 她蹲在灶台前生火烧水,火光映在脸上,一跳一跳的。 看着锅底渐渐蹿起的火苗,桃儿的思绪又想到了冬葵姐姐和萧逸。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 现在阿衍右手骨折了,就算再快,也得等明天。 现在她要照顾阿衍,也不方便出去找他们。 虽然明知道他们在崖底那边搜寻他们,但是现在也不能出去。 只能先顾着自己了。 不一会,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气泡,咕嘟咕嘟的声音把她拉回了思绪。 桃儿深吸一口气,开始忙活起来。阿衍还等着呢。 她把热水倒进盆里,兑好温度,又准备好两块薄木板当夹板,还有一些空间里的医用绷带。 东西都齐了,她才端着盆走进屋。 桃儿在床边坐下,浸湿帕子,仔仔细细地给阿衍擦洗右胳膊。 小家伙的手臂细细的,皮肤白嫩,手腕处却肿得老高,泛着青紫。 她手上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一边洗一边小声问:“疼不疼? 疼就告诉姐姐。” 阿衍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清洗干净后,桃儿把灵泉水倒在帕子上,轻轻敷在伤处。 然后拿起两块夹板,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手臂两侧,用绷带一圈圈缠好,松紧恰到好处。 最后,她在绷带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把长的那头挂在阿衍的脖子上。 “阿衍,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疼不疼?” 桃儿歪着头看他。 用了灵泉水,明天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阿衍眨了眨眼睛,随即惊喜地叫起来:“不那么疼了! 桃儿姐姐,我感觉舒服多了! 你太厉害了,你刚才用什么药水给我擦的?” 他漂亮的丹凤眼,目光里满是疑惑。 桃儿显然愣了一会,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笑道:“呃…… 其实,那就是外面那口井里的水,加上咱们药田里的草药熬的。 因为是泉水,所以好得快。 你看,不疼了吧?” 对不起啊阿衍,姐姐不是故意骗你的。 虽然空间已经让他知道了,但那口井的井水能治百病的事,还是先瞒着吧。 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阿衍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桃儿姐姐……”阿衍低头看了看被包好的胳膊,又抬起头,“我能不能坐起来? 我不想躺着,我现在不困。” “好。” 桃儿把他小心地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又拿个枕头垫在他腰后。 就在这时,阿衍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叫声。 桃儿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阿衍,是不是饿了?” 桃儿后知后觉从早上到现在,两个人什么都没吃呢。 阿衍的小脸腾地红了,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凤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桃儿姐姐…… 我肚子饿了……” “哎呀,是姐姐没注意时间,对不起啊,饿着咱们阿衍了。” 桃儿站起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你不要乱动,就在这儿等着,好不好?” 阿衍乖乖地点头。 桃儿转身走出小木屋,站在门口想了想:阿衍骨折了,得吃点好的补补。 她直接在空间里抓出一只肥肥的母鸡,又泡了一小把干蘑菇。 今天得炖一锅香喷喷的蘑菇鸡汤,让小家伙吃得饱饱的,睡个好觉。 她蹲在灶台前开始杀鸡拔毛,手里的动作麻利,心里却软得像化开的糖。 这孩子从悬崖上掉下来,疼成这样都没哭,还反过来安慰自己,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渐渐烧开。 桃儿把剁好的鸡块下锅,扔几片姜去腥,又加入泡发的蘑菇。不一会儿,小木屋周围就飘起了浓郁的香味。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阿衍靠在床头,正低头研究着胳膊上的蝴蝶结,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桃儿也笑了,转过头继续搅动锅里的汤。 两人美滋滋的吃了一顿丰盛营养的晚饭。 桃儿也累了,不一会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崖底。 此时山风潇潇…… 萧逸和清风两个人还在林子里寻找。 只是没有再喊了,因为嗓子哑了,又加上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带在身上的水也已经喝完了。 两人这时也累的精疲力尽,只得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片刻。 两人刚刚坐下来还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听到不远处喊救命的声音。 “救命了……” 伴随着还有狼的叫声。 嗷呜……… 嗷呜……… 第134章 :抓了一个人! “主子,是狼的声音,有人遇到狼了。” 清风脸色一变,心想不会是一起找人的伙伴们吧? “嗯,是狼叫的声音,还不是一只狼,那救命声好像就在那边。 我们赶紧过去吧! 如果是狼群那就可怕了!” 萧逸脸色变得越发的冷肃。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 疲惫尚在,却无半分犹豫,提气便朝声音来处奔去。 林中火光摇曳,待他们拨开灌木,只见两个女子被四只豺狼团团围住。 火把在她们手中胡乱挥舞,却只是徒劳地惊扰着狼群。 火光映出两张煞白的脸,竟是冬葵和大夫人身边的小荷。 “别怕!”萧逸一声低喝,身形已动。 清风紧随其后,两人出手如电,几个起落间,四只豺狼便接连倒地,连一声哀嚎都未及发出。 冬葵和小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萧逸收势,环顾四周,沉声问道:“其他人呢?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桃儿和阿衍找到了吗?” 冬葵眼眶一红,哭道:“时七大哥,没…… 没找到…… 我们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 小荷也抽抽搭搭地接话:“其……其他人先回虎头寨了。 成王带兵驻扎在山脚下,说要攻山了,寨子里的人都回去守着了……” 萧逸眉头一皱。 成王来得倒是真快! 现在寨子里只剩下大夫人,三个当家人都死了,她一个人怕是应付不了。 虽然虎头寨易守难攻,但要是里面的人不团结,一盘散沙,那就不妙了。 如果成王丧心病狂,让他的兵硬上,时间久了,总能够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 清风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眼下两件事凑到一处了。 找人要紧,守住山寨也要紧。 那个地方可不能让丧心病狂,野心勃勃的成王霸占啊! 依我看,我们留下两个身强力壮的人寻人,咱们先回寨子里布局防守。 还有我们现在也不适合大规模的人在这里寻人,毕竟成王他们就守在山脚下。 切不可让成王的人知道我们在找桃儿姑娘和阿衍。 要不然他肯定也会派人去找,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找桃儿姑娘她们。” 萧逸听了此话没有接话,但是表情好像有些松动。 清风目光扫过这片山林,继续道:“他们两人既然都没有找到,那多半还活着。 若是被野兽所害,总该有些痕迹,血腥气、衣物残骸,可眼下什么都没有。 说不定是被山中的猎户救了。” 萧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抬眸,神色沉凝。 “他们一定还活着。 我们先回虎头寨,守住寨子,再从长计议。 这里派两个得力的人继续找着,悄悄的找,让他们扮成猎户的样子,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清风,这事,你去安排。 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让青鸟来报。” 清风点了点头,“是,主子,属下会安排的好好的。 有了桃儿姑娘他们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萧逸点了点头,看向地上两个吓得被抽了气又疲惫又狼狈的两个小丫头。 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也辛苦了,跟着我们一块回寨子里吧! 现在还没有看到桃儿他们,或许他们吉人天相,还活的好好的。” 之前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萧逸这次语气放缓了许多。 冬葵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清风也帮忙扶起吓得腿发软的小荷,五人一道离开这片狼藉之地,朝着虎头寨的方向行去。 山脚之下,灯火通明。 一千兵马扎营于此,帐篷如星点般散落。 中军大帐内,成王谢景行独坐案前,眉宇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 案上摊着一封密信,是他离京前,父皇亲手交给他的。 让他到了荆蒙山脚下再打开看。 信里的大致内容就是:拿不拿得下虎头寨,都是次要。 但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厨娘,还有萧家的小公子。 朕怀疑,那东西就在他们二人手中。 你若能拿下他们,寻回那物,朕便立你为太子。 太子之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所以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谢景行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幽深。 大臣们都以为他这次是来剿匪,却不想真正的猎物,根本不是那些山匪。 而是一个厨娘,还有萧家的一个稚子。 不,错了,重要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手里的东西才是。 要不然父皇为什么要抓活的? 他抬眸,望向帐外隐约可见的虎头寨轮廓,唇角微微抿紧。 一个羊皮卷,父皇如此看重,让谢景行越发的好奇那羊皮卷上的秘密。 夜色沉沉,山风呼啸。 成王根本睡不着,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他想着如何才能够攻下虎头寨。 以前有二当家胡彪做内线,他还有几分把握。 现在人死了,他真的是没有任何把握攻下虎头寨。 要是能够把那臭丫头和那个孩子逼下山那就好了。 他们躲在山寨里怕是很难找到那两个人。 正在谢景行苦恼的时候,心腹刘魏走了进来。 后面有一个士兵押着一个像叫花子一样狼狈的年轻男子进来了。 清风对那个士兵挥了挥手,“下去领二两银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士兵欢喜谢过,转身离开了。 “赶紧跪下,还不快叩见成王!” 刘魏直接一脚踹过去,那人险些摔倒。 一听是成王,里面慌慌张张的跪下,“草民陈二狗叩见王爷!” 咚咚咚叩了三个头。 谢景行瞟了一眼底下跪着的男子,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阴沉沉的问道,“哪里抓来的臭乞丐? 刘魏,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臭乞丐抓来做什么? 老子心里正烦着呢! 你还抓一个这样的恶心玩意来恶心老子? 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领军棍了?” “回王爷,这可不是臭乞丐! 这人对我们可有大用处呢,可以解了您的燃眉之急。 属下知道您心烦什么! 这不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刘魏嘿嘿笑道,语气带着讨好和邀功。 谢景行一听瞬间有了一些精神,问道,“刘魏,你说这人对我们有大用处。 赶紧说说,这人是谁?” 第135章 :叛徒陈二狗! 地上跪着的陈二狗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额头抵在冰凉的泥土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回…… 回王爷,草民刚才说了,草民名叫陈二狗……” “啪” 谢景行猛地一拍案几,上面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狭长的眼眸中寒光乍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隐隐的杀意:“本王又不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的是你从哪里来? 是干什么的?” 站在一旁的刘魏心头一紧,偷偷瞥了自家王爷一眼。 心说这陈二狗要是再答不上来,今晚这荒郊野岭的,怕是真要添一抹孤魂野鬼了。 谢景行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影,眼中的嫌恶越来越浓。 这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废物,能有什么用处?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刘魏,你这是给本王抓了个傻子回来? 拉出去砍了,直接丢山里喂狼去! 看着就让本王心烦!”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 陈二狗终于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迹。 刘魏赶紧上前一步,陪着笑脸:“王爷息怒,您消消气。 这人估计是头一回见您这样的大人物,心里害怕,腿软了。 让他好好说,好好说。” 说完,他一脚踢在陈二狗的屁股上,低声骂道,“还不快好好回王爷的话! 想死是不是?” 那一脚倒是把陈二狗踢清醒了几分。 他拼命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 这位成王殿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比虎头寨的大当家还要狠毒,比死去的二当家胡彪还要凶残可怕。 他不敢再结巴,一股脑儿地把话倒了出来:“王爷饶命! 这位大人说得对,草民刚才太紧张,太害怕了! 您想知道什么,草民都告诉您! 草民是…… 是虎头寨的土匪,是二当家胡彪手下的人! 二当家死了,寨子里乱成一锅粥,草民趁乱偷跑下山的!” 谢景行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和锐利。 他微微向前探身:“哦? 你说你是虎头寨的人,胡彪是你的主子? 那你说说,你们家那个二当家,是怎么死的?” 陈二狗见王爷的语气缓和了些,心里稍定,知道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他跪直了些,却依旧不敢抬头:“回王爷,我家主子…… 是被一个叫小桃的小厨娘杀死的! 草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当家是这么说的。 主子死了,草民也不想留在那鬼地方了,就偷偷溜下了山。” 这话说得倒是实诚。 他身上还揣着从胡彪屋里顺来的十几两碎银,本想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娶个媳妇安稳过日子。 当土匪刀口舔血,谁知道哪天脑袋就搬家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刚下山就撞上了成王的兵被抓了,这里才是真正的狼窝虎穴! 为了活命,他哪还敢有半分隐瞒。 “好一个贱婢!”谢景行眸光一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居然真的是她杀了胡彪! 倒是看不出,还有这般本事。” 这让成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还有这份胆量倒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陈二狗听到这话,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王爷认识那位小桃姑娘?” 话音刚落,背上便狠狠挨了一鞭子! “啪!”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陈二狗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王爷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不该问的别问!” 刘魏收起鞭子,厉声喝道。 陈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草民多嘴! 草民该死! 求王爷饶了小的这条狗命! 王爷,草民知道您想打虎头寨,小的可以帮您! 小的什么都说!”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谢景行眯起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阴沉得可怕:“哦?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帮本王?” 陈二狗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回王爷,现在的虎头寨就是一团散沙! 不只是二当家胡彪死了,大当家张飞也被三当家给杀了,连尸首都被一把火烧了! 可那三当家也没落得好下场,也被人杀了! 现在寨子里群龙无首,正是最乱的时候! 王爷您要是趁着天黑带兵攻上去,肯定能大获全胜!”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大夫人,寨子里的兄弟们,你们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只是想活命啊! 谢景行仰头大笑,笑声在帐篷里回荡,“哈哈哈……… 好好好! 这消息好! 真是天助我也!” 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陡然一冷,盯着陈二狗:“不过本王听说,虎头寨暗道机关不少。 布防图呢? 你可知道在哪里?” 陈二狗身子一僵,额头冷汗直冒:“回…… 回王爷,布防图草民没有! 那东西一直是三当家亲自保管,机关也有一部分是他设计的。 如今他死了,布防图在谁手里,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是怎么一个人顺顺利利下山的?” 谢景行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他。 陈二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脖子,喘气都困难:“回王爷…… 我们虎头寨的人,都有一块出入令牌,上面刻着姓氏和序号。 还有就是…… 要对口号。” “口号? 什么口号?” 谢景行眼中精光一闪。 陈二狗支支吾吾,脸色煞白:“王爷,草民……草民不敢说……” “说!” “本王恕你无罪!” 陈二狗闭上眼,硬着头皮念了出来:“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砰!” 谢景行一掌拍在案上,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岂有此理! 这张飞想造反当皇帝不成? 好,好得很! 今天老子就亲手端了他的贼窝!” 刘魏赶忙上前安抚:“王爷息怒! 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现在确实是攻打虎头寨的绝佳机会! 天黑雾重,他们又内乱未平,天时地利都在我们这边! 您觉得呢?”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 他看向陈二狗:“你的令牌呢?” 陈二狗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木牌,双手颤巍巍地奉上。 刘魏接过,呈到谢景行面前。 谢景行拿起来瞥了一眼。 就是块破木头,雕工粗劣,但对此刻的他们而言,却是打开虎头寨大门的钥匙。 他把令牌往案上一丢,挥了挥手:“东西留下。 刘魏,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陈二狗脸色大变,猛地磕头:“王爷! 王爷您为什么还要关我? 草民什么都说了啊! 您答应过饶草民一命的!” 谢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不冷不热,“陈二狗,你放心,等本王攻下虎头寨,少不了你的厚赏。 但现在,你还不能走。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带下去!” 刘魏招了招手,两名兵卒立刻进帐,把哭喊着的陈二狗拖了出去。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烛火摇曳。 刘魏转身看向谢景行,压低声音问道:“王爷,接下来…… 咱们当真要趁着黑灯瞎火的去攻山? 还是等天亮再从长计议?” 谢景行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起毡帘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的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他冷笑一声,“等? 不可能!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 传令下去,三军即刻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攻山!” 第136章 :那就听我的命令! 另一边,萧逸带着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虎头寨。 刚踏入寨门,大夫人便疾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未等众人喘息,便急切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桃儿和小公子他们找到了吗?” 萧逸停下脚步,微微垂首,神色间难掩疲惫与愧色,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大夫人…… 还没有找到人。” 大夫人的心猛地一沉,脸上期待的神色瞬间被失望和一丝怒气所取代,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没有找到人,那你们回来做什么? 派了这么多人出去,难道连两个大活人都寻不到吗?” 她言辞激动,没有控制住,一双美目中满是担忧。 自桃儿帮她手刃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大当家张飞,报得血海深仇后,在她心里,早已将那个看似柔弱却肝胆相照的小桃当作了亲妹妹一般。 此刻听闻人没找到,怎能不心急如焚? 萧逸一时语塞,面对大夫人的责问,他无法辩驳,一时之间沉默了。 一旁的冬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大夫人的手臂,柔声劝慰道:“大夫人,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们虽然没找到阿衍和我桃儿妹妹的踪迹,但搜遍了附近的山坳林间,也未曾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或有血腥味的地方。 我们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被上山打猎的好心人给救了。 所以您暂且宽心,不要太担忧。 时七大哥已经尽了全力,他特意留下了两个可靠的兄弟,继续在那一带细细寻找,一有消息定会立刻传回。” 清风也赶忙在一旁帮腔:“是啊,大夫人,冬葵姑娘说得在理。 桃儿姑娘和小公子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定然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夫人,您千万别太忧心了,我们大家都尽力了。” 小荷也凑上来,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桃儿姐姐和阿衍肯定会没事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吓死奴婢了。” “小荷,你们遇到危险了吗?” 大夫人急忙问道。 “嗯嗯! 奴婢和冬葵姐姐遭遇了狼群,多亏时七公子和清风公子他们及时出手相救,我们俩才能平安回来。” 大夫人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冬葵的手,上下打量着,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你们还遇到狼了? 那…… 那桃儿她带着一个孩子,若是也碰上狼群,那岂不是……” 话未说完,她已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萧逸不得不出声打断大夫人的话,沉声道:“大夫人,眼下并非责怪的时候。 等找回桃儿,届时您要骂要罚,我绝无二话。 但眼下,有一件更紧迫,关乎虎头寨存亡的大事,需要您来定夺。” 他停了一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成王谢景行的兵马,已经驻扎在了荆蒙山脚下,恐怕不日便要开始攻打虎头寨了。” “啊……这…… 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惊呼一声,脸色刷地白了。 但她又想到虎头寨易守难攻,又有严密的规矩,稍感心安,强自镇定道:“时七公子不必过于忧虑。 要进攻我虎头寨,外人必须有咱们特制的令牌,还得对得上暗号口令。 若是他们胆敢硬闯,咱们寨子里的各种机关暗箭可不是摆设,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逸闻言,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大夫人此言差矣。 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的虎头寨,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坐镇,有领头人。 寨子里几百号兄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自然是铁板一块。 可如今呢? 三位当家都已不在,就剩下您和年幼的少主。 群龙无首之下,这寨子里几百号人,心里究竟服不服您, 肯不肯拼死听命,还是个未知数。”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探头探脑、面带惶然的众人,继续道:“若真到了谢景行带兵强攻的那一刻,人心惶惶之下,恐怕大多数兄弟都只想着各自逃命,而非拼死守寨了。 到那时,虎头寨危矣。 成王可是带了一千禁军,虎头寨不过几百人,还有几十号人是没有战斗力的。” 萧逸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在大夫人的心上,让她心中猛然一惊,方才的那点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她焦急地抓住萧逸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时七公子,你…… 你向来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好办法能保住虎头寨? 寨子里的大多数人,不过是迫于生计才落草为寇,平日里也是听命行事,他们罪不至死啊……” 萧逸看向她,不着痕迹脱离了她的手。 眼神沉稳而笃定:“我有办法可以保住虎头寨,也能保住寨子里绝大多数人的性命。 但条件是,此后虎头寨必须由我们这边的人接手管理。” 大夫人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话锋一转,看向大夫人,“您放心,您依旧是这寨子里的半个主人。 可以带着你女儿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任何束缚。 往后您就专门掌管寨子里的生活庶务,柴米油盐,内务杂事,说白了,就是虎头寨的大管家。 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安稳度日。” 萧逸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说到了大夫人的心坎里。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年幼的孩子,在这虎狼之地本就艰难。 如今三位当家惨死,她们母女俩更是无人依靠。 与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粉身碎骨,不如寻个依靠,保全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也能让寨子里那些无辜的人免受牵连。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时七公子,我答应你。 只要你们能善待我们母子二人,善待寨子里的老老少少,一切都听你安排!” “既然你答应了,那事不宜迟,现在就按我说的做。” 第137章 :萧逸精心部署! 萧逸见大夫人已经点头应允,便当即下令。 “大夫人,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把虎头寨所有的男丁都聚集起来,让人清点人数。 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有没有不在的!” 他必须清楚寨子里有多少人可以用,有没有偷摸下山的。 毕竟现在的虎头寨三个头目都已经死了,难免有人趁乱跑路,觉得待在虎头寨没有前途。 “好! 小荷,你快去,把人都叫到演武场来!” 大夫人不再迟疑,雷厉风行地吩咐道。 小荷应声,飞快地跑开了。 不多时,寨子里的一众男丁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演武场上。 他们人人面带疑惑,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何事。 有人得了命令上前迅速清点了在场的人数,而后上前一步,抱拳向大夫人禀报道:“回禀大夫人,寨中男丁共计二百七十三人,现在实到二百七十人,缺了三人。 分别是二当家手下的陈二狗,还有厨房伙夫杜大海和蒋星。” 大夫人点了点头,随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对众人道:“诸位兄弟,从此刻起,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从这位时七公子的安排! 他所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不必再来问我,明白了吗?” 众人虽然心中惊疑,但大夫人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得齐声应道:“是,大夫人!” 萧逸迈步上前,目光迅速地扫过众人。 随后对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道:“王大哥,麻烦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去陈二狗,杜大海和蒋星他们三人住的地方仔细查探一番。 看看他们的随身物品,尤其是令牌和银两,还在不在!” 这位王大哥,正是与桃儿他们有过交集的王大厨。 自上次一事后,他便已心向桃儿这边。 此刻王大厨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时七公子!” 他知道时七公子是桃儿的人,所以他的话就是桃儿姑娘的话,他听命就好。 王大厨随即点起两人,大步流星地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大厨三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公子,查清楚了!” “陈二狗和蒋星他们俩的屋里的值钱细软,还有最重要的身份令牌,全都不见了。” 王大厨脸色难看,回禀道。 萧逸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果然如此!” 大夫人也看明白了,脸色微变:“时七公子,你的意思是说…… 陈二狗和蒋星还有杜大海这三个人,自己偷偷逃下山了?” 萧逸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如果只是逃了,那倒也无妨,不过是少了三个怕死之人。 怕就怕……” “怕什么? 难不成他们三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大夫人疑惑的问道。 萧逸沉吟不语,没有立刻答话。 清风在一旁忍不住接口解释道:“大夫人,您想得太简单了!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就怕他们三个运气不好,一下山就撞见了成王的军队! 到时候被抓住,为了活命,他们肯定会把咱们虎头寨的底细,什么暗号口令,布防情况,全都给供出来!” 大夫人脸上瞬间一囧,这才明白自己确实想得浅了。 在匪寨混迹多年,竟忘了人心在生死关头有多脆弱。 她顿时又急又慌:“那可怎么办? 这…… 这可如何是好?” 萧逸当机立断,沉声道:“当务之急,立刻更换口令! 所有人听好了,从此刻起,以前的口令全部作废。” 说完转头问王大厨,“王大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虎头寨以前的口号是什么?” 王大厨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的说道,“时七公子,以前的口号是……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萧逸心中冷笑:这个张蟒还真是野心勃勃! 只可惜他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以前的口号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从现在起通通作废! 现在大家都用新口令! 新口令就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大家都记住了吗?” 他声如洪钟,响彻全场。 “记住了!”众人齐声应和。 “好! 跟着我,一起念三遍,务必记牢!”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雄壮的齐诵声,在虎头寨上空回荡。 一旁的大夫人顿时明白了萧逸这样安排的作用。 改了口号即使离开的那三个人即使被抓了透露了虎头寨的信息也不用担心。 这个桃儿的朋友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以后虎头寨在他的带领下肯定会比现在好。 待众人念完,萧逸转身,压低声音对冬葵,小荷和大夫人道:“现在,冬葵,小荷,你们陪着大夫人,带着寨子里所有女眷和孩子,立刻躲到崖边的那个暗牢里去。 那个地方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冬葵张了张嘴,想要留下来帮忙,却被萧逸一个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嘱托,有信任。 他又小声对冬葵道:“冬葵姑娘,保护好他们。” 冬葵咬了咬唇,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高声喊道:“所有女人和孩子,都跟我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中,寨子里的女眷们带着孩子,紧紧跟随着冬葵三人,迅速消失在寨子深处。 目送她们离去,萧逸转过身,面对剩下的男人们,神色一凛:“接下来,所有人听我号令,跟我去重新部署机关! 原有的机关位置,要全部调整,另外还要增设新的陷阱!” 他展开手中那张不知何时备好的布防图,指点着上面的标记,大声发令。 众人看着他沉稳如山的气势,原本惶惶不安的心也渐渐定了下来,齐声应诺。 萧逸又转头吩咐,“清风,你带几个人,再多找些大石头,堆到寨门最前面的开阔地上。 牛粪也收集起来,有大用!” 清风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公子的用意,兴奋地应了一声,带人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虎头寨都动了起来。 男人们抬石的抬石,挖坑的挖坑,布置机关的布置机关,井然有序,再无先前的慌乱和惶恐。 一个时辰后,崭新的防御部署便已初步完成,静待来敌。 就在这时,寨门外的小径上,出现了一个蹒跚而行的人影。 他衣衫褴褛,满身泥污,似乎受了重伤,正艰难地向着山寨口挪动。 寨门瞭望塔上的守卫立刻警觉,张弓搭箭,厉声喝道:“站住! 来者何人!” 第138章 :首次大捷,牛粪战术! 下面的人立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小八,是我啊,陈二狗! 快开门,外头冷死了!” 寨门上的年轻汉子眯起眼,手里的弓非但没放下,反而又抬高了几分,箭头稳稳对准下方,“陈二狗? 你声音咋不对啊? 听着跟公鸭叫唤似的! 说,你到底是谁? 再不老实,我一箭射穿你的喉咙!” “咳咳咳……小八兄弟,真是我!” 下面那人捂着胸口咳了好一阵,声音沙哑地解释。 “前两天巡山淋了雨,染了风寒,嗓子烧坏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这不就变声了嘛!” 小八狐疑地打量着他,弓箭略微压低了些,又问:“大伙儿都撤回来了,你怎么一个人落在后头? 还搞成这副德行? 看看你,浑身上下跟泥坑里滚过似的!” “哎哟,小八兄弟,别提了!”那人苦着脸,扶着腰,一副要散架的模样。 “我跟兄弟们走散了,又踩空了摔了一跤,滚到山沟里去了,能爬回来就是祖宗保佑!” 五丈开外的深沤里,成王谢景行趴在草丛中,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听着上面的对话,压低声音咒骂:“真他娘的啰嗦! 屁大点事问个没完,这能过关吗?” 身旁的刘魏连忙凑近,压低嗓音劝慰:“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人家守门的听到声音不对,盘问几句也是常理。 您且放宽心,待会儿暗号对上,那小子下来验木牌的时候,咱们就能趁虚而入。 再耐心等一等,多等一等。 多亏王爷您心思缜密,让我又去审问了几句,把今夜虎头寨守门的人,站岗的暗哨问了个一清二楚,要不今儿这头一关就悬了。” 刘魏边说边赔着笑脸,顺便拍了句结结实实的马屁。 谢景行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没再吭声。 他抬手扇开一只绕着脸飞的蚊子,浑身上下被这山林里的虫蚁咬得刺痒难耐。 要不是为了抓那个贱丫头和萧家那小崽子,他堂堂成王,何至于受这份罪?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烦躁,竖起耳朵继续听着上面的动静。 他们这队人,此刻就潜伏在离寨门不足五丈的一道深沟里,借着茂密的灌木和夜色掩护。 只要下面那个冒充陈二狗的士兵能混进去,寨门一开,他们就能一拥而上。 就算里面有机关陷阱,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拿人命去填,也能铺出一条路来。 死几百号人算什么? 为了他的太子之位,以后的九五至尊的宝座,一切都值得。 谢景行眸光阴冷。 寨门上,小八沉默了片刻,终于露出点笑模样:“原来真是二狗哥啊! 你等着,我这就下来开门!” “哎! 好嘞! 辛苦小八兄弟了!” 下面假的陈二狗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欢喜和激动,身子都往寨门方向挪了挪。 吱呀一声,寨门上的小门从里面打开,小八提着盏昏黄的灯笼走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大门,而是隔着粗木栅栏,上下打量着外头那张糊满泥巴的脸:“二狗哥,按规矩来,木牌看一眼。” 假陈二狗连忙点头,满脸堆笑:“懂懂懂,小八兄弟守规矩是应该的! 给,您瞅仔细了!” 说着,从腰里解下一块木牌,从栅栏缝里递了进去。 小八接过木牌,就着灯笼的光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木牌没错。” 他的目光却没离开外头那人的脸,抬高一下灯笼,借着灯笼的光,又往外头暗处随意地瞄了一眼。 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反光。 他心头一定,面上却不显。 很快的收回视线,盯着外头的人又看了两眼。 身形是像,脸上也抹了泥,可眼神不对,今天说话的语气也是完全不对。 陈二狗那厮是二当家胡彪的心腹,平日里狗仗人势,看他们这些守门的兄弟从来都是用鼻孔,说话吆五喝六,眼睛长在头顶上。 哪像眼前这个,又是好好的配合又是赔笑,眼珠子转得跟做贼似的,生怕人不信他。 无须质疑,眼前的就是冒牌货。 真的陈二狗已经被抓了,十有八九也背叛了,那家伙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小八把木牌从栅栏缝里递回去,“木牌没毛病。 还有最后一样,对暗号。” 假陈二狗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心道这虎头寨的土匪也不过如此,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他连忙收起木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小八接了下半句,面上终于露出了笑,转身就去抽门闩,“对上了对上了! 二狗哥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开门!” 假陈二狗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快开快开!” 他一边催促,一边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拇指顶开盖子,对着夜空用力一拉。 咻…… 啪! 一朵赤红的烟火在夜空炸开。 谢景行看到信号,猛地一挥手,低喝一声:“冲!” 数百道黑影瞬间从深沟里弹起,呐喊着朝寨门涌去。 而此时,寨门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萧逸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打了一个手势:“大家准备好,等他们靠近,按之前说的招呼。” 就在谢景行的人冲到寨门前的那一刻,厚重的寨门轰然洞开。 小八站在门内,脸上的笑意骤然转冷,指着那假陈二狗的鼻子大骂:“陈二狗? 你这条叛主的狗! 去死吧!” 话音未落,袖中短刀滑出,寒光一闪,狠狠捅进那假陈二狗的肚子! 噗噗两刀,又快又狠! 假陈二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肚子倒下,血汩汩地往外冒。 小八拔刀,转身就往寨子里狂奔。 谢景行看都不看地上抽搐的尸体,剑指寨门:“给本王冲进去!” 轰………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的顺利,而是铺天盖地、臭气熏天的黑雨! 早已准备好的守寨弟兄们,端着大瓢大桶,将发酵过的、稀软粘稠的牛粪混着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向涌进来的敌军! “啊!我的眼睛!” “呸!什么东西!臭死老子了!” “呕……”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人瞬间被浇成了粪人,脚下打滑,眼前模糊,乱成一团。 哭爹喊娘声,咒骂声,干呕声,响成一片。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撞上前面的,哗啦啦倒了一片,在寨门口滚成了人粥。 谢景行被亲卫护在后面,脸上也溅了几点,恶心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暴跳如雷:“不准退! 都给本王往上冲! 冲进去者,赏银百两!” 第二批人硬着头皮,踩着滑腻腻的地面,跌跌撞撞地又往里冲。 第139章 :大获全胜!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是牛粪,是轰隆隆滚下来的大石! 锅口大的青石,从寨墙两侧的斜坡上被人推下,带着雷霆之势砸进人群! “啊……我的腿!” “腰……… 我的腰断了!” “我的左手,折了……”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被砸断腿,躺在地上哀嚎。 有人被巨石撞飞,口吐鲜血。 有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碾成了肉泥。 血腥气混着恶臭,弥漫在夜空中。 寨墙里传来震天的欢呼声和嘲笑声:“哈哈哈! 痛快! 再来啊!” 谢景行被刘魏和亲卫护着退到后方的土坡上,气得浑身发抖。 寨墙上,萧逸清朗的声音裹着内力传来,压过了所有的哀嚎和喧嚣,“谢景行,你就这点本事? 两三百人没了吧? 还不快滚? 再不滚,你带来的这几百号人,今晚全得给老子交代在这儿!” 谢景行怒极反笑,指着寨墙嘶吼,“你个狂妄的无知鼠辈! 敢直呼本王名讳! 有本事你出来,跟本王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缩在乌龟壳里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本王今天带了八百精锐,还怕你区区三四百个乌合之众?” 萧逸哈哈大笑:“哈哈哈…… 谢景行 ,你想激我出去吗? 你当我蠢啊……… 有本事你进来啊! 进来跟你祖爷爷真刀真枪! 进不来……… 那就少在那儿放屁!” “你……”谢景行被噎得胸口疼,一甩手。 “第三批!给本王上! 第一个冲进去的,赏白银一千两! 有官职在身的升一级,无官职的升百夫长!” 谢景行豁出去了,根本不在乎手底下这些士兵的生死。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红了眼的百夫长吆喝着,又带着一队人往前冲。 “兄弟们,冲啊,为了一千两白银,为了你们的前途!” “王爷!使不得啊! 王爷!对方早有防备,咱们折损过半了! 先退吧,从长计议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刘魏看这情形,顿觉不妙,极力劝阻。 这个情况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谢景行一脚踹开他,“滚开! 怕什么? 死几百人算什么! 本王就不信,他们那些牛粪石头能用不完!”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抓到萧家小崽子和那丫头,好回去跟父皇邀功。 父皇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要狠,手要辣。 绝对不能妇人之仁! 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第三批人呐喊着冲进寨门。 迎接他们的,是嗖嗖破空的箭雨! 密集的羽箭从寨墙两侧、屋顶、树后同时射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 一声声惨叫过后,冲进去的人纷纷栽倒,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挣扎哀嚎。 能逃回来的,十不存一。 寨墙上,萧逸的笑声再次响起,充满讽刺,“谢景行,狗东西! 还玩不玩? 老子说了,你派多少,老子杀多少! 认输吧! 这样,只要你跪下,喊我三声祖爷爷,我就考虑饶你这条狗命!” 谢景行气得目眦欲裂,浑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抽出腰间佩剑,就要亲自往前冲:“大胆刁民! 竟敢如此侮辱本王! 等本王抓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尽慎刑司所有酷刑,让你生不如死! 到时候你就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萧逸轻蔑嘲讽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来啊! 乖孙儿……… 你祖爷爷在这儿等着你呢…… 哈哈哈………” “王爷! 王爷三思啊! 他这是激将法! 您不能上当啊! 咱们剩下的人不多了。” 刘魏死死抱住谢景行的腰,近乎哀求地劝道。 此刻的谢景行有些犹豫,眼睛看了看上方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戴着面具,他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谢景行,你个孬种,怎么不敢了? 不敢了就赶紧滚回去,找你的贵妃母妃吃奶去……” 谢景行,今夜就是要激怒你,趁机要你的狗命,今天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到时候成王死了,就会说成被土匪杀了,朝廷估计会继续来剿匪。 但是因为虎头寨土匪以几百人就对抗了是自己两倍人数的禁卫军,更让他们闻风丧胆,名气只会更胜从前。 如果老皇帝文昌帝不蠢,就不敢再来招惹他们。 谢景行气得嘴都要歪了,刚才有点想要收兵的动摇瞬间没有了。 “滚!”谢景行回身一脚,狠狠踹在刘魏屁股上,将他踹了个跟头,“刘魏,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这个土匪都如此羞辱本王了,你还让本王忍? 你眼里还有本王吗? 我堂堂一个王爷,此时退缩,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 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他喘着粗气,瞪着不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而狰狞的寨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疯狂。 “王爷…… 属下不敢,现在咱手里的人折的差不多了,八百人也只剩下两百多人,其中有一半还是受伤的。 要是再贸然进攻,只有死路一条! 刚才那个年轻的土匪头子分明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说不定里面早已是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进去,他们好来个瓮中捉鳖。 我们这些人死了就死了,一条贱命不值得。 可是王爷您如果有什么闪失,属下回去如何向老皇帝交代啊?” 刘魏头疼的很,但也只能极力劝阻。 “龟孙子,怎么样,不敢上来啊?” “哈哈哈………” “我看这王爷还是改名缩头乌龟算了,看那怂样!” “估计还没断奶吧………” “赶紧滚吧……… 不敢打就识相点,带着你的虾兵蟹将赶紧滚!” 上面的骂声陆陆续续的传下来。 谢景行气得脸上青筋都出来了,他正想说什么,却被刘魏抬手劈了一下后颈。 随后他快速接住王爷,指了指两个人,“你们俩抬着王爷,赶紧下山。” “其他人赶紧带着受伤的兄弟下山。” 刘魏一声令下,其他人赶紧往山下跑。 萧逸看了看下面黑乎乎一片下山的,道,“这里面总算有一个聪明的!” “主子,要不要追下去? 把谢景行给……” 清风靠过来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