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和五个少妇挤房车同行》 第1章 负债过亿,我在雪夜被豪车捡走 【脑子寄存处!别带脑子!别囤书!开心回家过大年!!!】 【主角同款系统签到处!!】 ...... 腊月二十七,江城国道边。 陆远正拖着回家过年的行李箱,站在一块写着“前方村庄,减速慢行”的牌子下。 这时羽绒服兜里的手机响起,陆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半。 哪个正经机构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难道是催债公司? 陆远按下接听键。 一个尖利又得意的男声,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陆远?” “我操你大爷的,你不是牛逼吗?清北高材生,创业天才。” “现在连过年回家的钱都没有了吧?哈哈哈哈!” 陆远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浩?”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是我,老子就是故意打电话来恶心你的!怎么样?你不是从小就比所有人都优秀吗?现在呢?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躺在你以前睡过的大床上,花着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玩着你谈了三年的女人!爽!太他妈爽了!” 陈浩的嗓音变得阴冷,充满了病态的炫耀。 “蠢货。” “给你听听你女人的声音,她现在可骚得很。” 一阵手机晃动的杂音过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女性喘息声。 紧接着,苏薇薇娇媚入骨的抱怨声隐约传来。 “浩哥……你快点嘛……” 陆远把手塞回羽绒服兜里,一脸无趣。 你是傻逼吗? 大清早不睡觉,特地打电话过来找骂? 陆远懒得把这句话说出口。 “陈浩,我问你个事。” 电话那头的陈浩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得意地哼了一声。 “说。” “那么喜欢玩我的破鞋?”陆远的声音平静道:“那玩意儿不嫌脏?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楼下那坨屎是巧克力味的,我想你也得赶紧跑下去尝尝咸淡?” “毕竟,那也是我拉的啊。” “……”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几秒钟后,陈浩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炸开。 “陆远!你他妈找死!”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声。 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传来苏薇薇浓浓不满和鄙夷的抱怨声。 “什么啊,你怎么那么快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电话被猛地挂断。 嘟……嘟……嘟……。 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打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让大多数异性侧目的脸。 鼻梁高挺,眉骨冷硬,下颌线的折角像是被画师精心勾勒过。 即便满身落雪,却依然难掩那股俊朗的面容。 手机屏幕上,银行的APP界面格外醒目。 待还款:1.2亿元。 而下方的可用余额显示:380.42元。 陆远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三个月前,他的公司估值过亿,是江城最年轻的商业新贵。 现在,却是个连回老家车票都快买不起的穷光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 “算了,我欠银行一百块,那是我的烦恼;但我都欠银行一个亿,就把烦恼交给银行吧。” 愁什么? 该睡不着觉的是债主,不是他。 正当他想继续往火车站方向走的时候,一辆车身长达七米的黑色奔驰斯宾特房车,无声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侧面的电动滑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向后滑开。 两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美腿,毫无预兆地闯入陆远的视野。 左边那位并没有下车,只是站在驾驶座后方的台阶上。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绒面短靴,在往上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黑丝。 右边那位则微微俯身探了出来。 陆远一眼就定在了那条柔和细腻的小腿上。 肉丝。 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是时间沉淀过的成熟韵味,勾得人心头发痒。 苏雨柔拢了拢内搭的米白色针织长裙。 当她看清陆远的侧脸时,杏眼里浮现出一抹惊艳,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小哥哥,这么晚了还在等车?” “我们要去青山县方向,顺路的话,载你一程?” 林雪薇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臂,黑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淡淡地打量着陆远。 陆远很快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青山县啊,那是挺顺路的。” 陆远提起行李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姐姐,我身上没现金,车费能先欠着吗?或者……肉偿也行?” 苏雨柔被他这句玩笑话逗乐了,掩嘴轻笑:“不用车费,上来吧,外面太冷了。” 说着,她主动伸出手,想要帮陆远提一下行李箱。 “谢了。” 陆远侧身避开她的手,单手轻松提起箱子,长腿一迈,直接踏上了房车的踏板。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两股极其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一种是清冽冷峻的雪松木香,另一种则是温暖甜腻的牛奶蜂蜜香。 就在陆远踏上房车的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身负巨债的绝境中仍保持乐观心态,无忧无虑系统绑定成功!】 陆远抬行李箱的动作猛地一顿。 系统?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系统宗旨:这世道太苦,卷生卷死还不一定有好结果。本系统唯一宗旨:让宿主在这该死的世界里,能有个真正愉悦的心情】 【你开心,我打钱,简单粗暴】 我开心,你打钱。 陆远盯着这几个字愣愣发神,对于系统他当然不陌生,大学时期的他天天捧着爽文看,直至大学毕业开始创业,才慢慢放下这个习惯。 深吸了几口气,陆远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是的,宿主,我将伴随你享受快乐人生,宿主你只管爽就完事儿了!】 ——卧槽! 【检测到宿主因获得系统,内心产生强烈愉悦感,奖励现金:100000.00元!】 【资金已通过合法离岸账户转入宿主银行卡,请查收。】 陆远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兜里的手机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点亮屏幕。 招商银行的短信弹窗就横在那里。 【您账户0988于01月20日7:12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380.42元。[招商银行]】 个,十,百......十万。 他把那串数字数了两遍。 不是幻觉。 真的? 陆远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十万块。 对于曾经的他来说,短暂拥有过更多。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一种久违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房车后,嗅到高品质熟韵体香,感到身心舒适,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刚把行李箱放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车内的灯光很亮。 苏雨柔正弯腰帮他拿拖鞋,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那抹晃眼的雪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深邃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而站在驾驶座旁边的林雪薇刚好转身,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臀部曲线圆润饱满,随着她的走动,在紧绷的布料下勾勒出诱人的起伏。 视觉的双重冲击。 【叮!检测到宿主视觉受到强烈美感冲击,心情指数飙升,奖励现金:20万元!】 短短进门这一分钟。 四十万到账。 陆远站在车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那双换下来的湿鞋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一笑,十年少”的究极进化版? 笑一笑,财神到? 如果是这样。 那欠银行那一亿算个屁。 只要他陆远愿意,他能爽到银行破产。 “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呀,别冻坏了。” 苏雨柔温柔的催促声把他拉回现实。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鞋递给陆远。 “这车上平时也没男人,拖鞋是之前备着给司机用的,不过一直没招到合适的司机,倒是全新的。” 她说话慢声细语,带着江南女子的软糯。 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陆远接过拖鞋,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谢谢姐姐,这鞋看着就暖和。” 【叮!检测到宿主听觉享受,判定为“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了。 这系统简直就是个BUG。 任何烦恼在这一刻,统统滚蛋。 老子现在很快乐。 非常快乐。 第2章 房车里的绝色温柔乡 陆远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固定好,转身打量起这辆豪华房车的内部。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快乐确实想象不到。 这辆斯宾特显然经过深度改装。 后舱宽敞得离谱。 两张航空座椅相对而设,中间是一张升降茶桌,围绕着一排U型豪华座椅。 侧壁上镶嵌着酒柜,里面摆着几瓶一看就很贵的红酒。 车顶是满天星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暧昧。 苏雨柔见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指了指一旁的航空座椅。 “随便坐,先休息一下。” 陆远不客气地在那张空着的航空座椅上坐下。 苏雨柔看到陆远那张犯规的脸,也觉得身心有些愉悦,转身去吧台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她把水杯递过来。 陆远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手背。 滑腻如脂。 【叮!检测到宿主……】 系统提示音还没响完,陆远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闭嘴,我知道了,打钱就行。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还没请教?”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陆远的惬意。 林雪薇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驾驶座,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眼睛正冷冷地盯着陆远。 她不信任这个半路捡的男人。 要不是群里那几个姐妹说,今年想在路上捡个顺路的帅哥一起坐车回去过年,她是怎么都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陆远迎着镜子里那道审视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对视过去。 “陆远。” 声音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路遥知马力的路,志存高远的远。姐姐怎么称呼?” 林雪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姐姐? 这家伙叫得倒是顺口。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庞大的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重新驶入漫天风雪之中。 苏雨柔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笑着打圆场:“我叫苏雨柔,开车的是雪薇。” “陆远,既然顺路那就是缘分。”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别客气。” 陆远也不矫情。 他靠在座椅上,视线在车内两个熟女身上扫视。 他突然觉得,这趟回家过年的旅程,可能会比想象中精彩得多。 车内恒温系统将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陆远靠在航空座椅上,姿态慵懒。 前排驾驶位传来一声轻响,林雪薇打了转向灯,房车庞大的身躯在积雪的路面上平稳变道。 “做什么工作的?” “大年二十七,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郊区喂雪,这年假放得有点特别。” 林雪薇问道。 陆远晃动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似乎凝固。 记忆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个月前,江城CBD顶层的落地窗前。 香槟塔在一片欢呼声中被注满。 身后的团队高举着酒杯,大喊着“陆总牛逼”,庆祝A轮融资成功入账一个亿。 那时候,整个江城都在他的脚下。 画面一转。 还是那间CEO办公室,只是不再属于他。 陈浩穿着他最喜欢的那套高定西装,手臂揽在苏薇薇纤细的腰肢上。 那个跟他吃过三年路边摊的女人,那天化着精致的妆容,把一份罢免决议书拍在他胸口。 “陆远,董事会觉得你的决策太激进。为了公司好,你还是退位让贤吧。” 陈浩笑得猖狂,一口烟圈吐在他脸上。 再然后是一周前的律师事务所。 因为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那一点二亿的债务大山,实打实地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陆远垂下眼帘,看着手里那瓶矿泉水,眼底的情绪毫无起伏。 “以前是老板。”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现在嘛,算是前老板,最近主业是在家思考人生,副业是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苏雨柔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逗。”苏雨柔掩着嘴:“思考人生还能算主业呀?” “当然算。” 陆远一本正经地点头:“孔夫子都说了,吾日三省吾身,我这每天省一百次,算不算超额完成KPI?” 后视镜里,林雪薇的眉梢微微挑起。 “油嘴滑舌。”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方向盘打得干脆利落。 陆远也不恼,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姐姐,这叫幽默。”陆远纠正道:“生活都这么苦了,还不许人苦中作乐?” 苏雨柔似乎对陆远很有好感,主动岔开了话题。 “你是去青山县哪里呀?”她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好奇地打量着陆远。 “陆家村。” 陆远随口答道:“山沟沟里,估计姐姐都没听过。” 苏雨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陆家村?”她有些惊讶:“我是苏家庄的!咱们两个村子中间就隔着一条清河,走大路也就十里地!” 陆远也愣了一下。 这世界还真小。 “哟,那感情好。”陆远立马顺杆爬:“听口音我就觉得亲切,原来真是老乡,小时候我还去苏家庄偷过枣,该不会偷的是姐姐家的吧?” 苏雨柔被他逗得花枝乱颤,身上那股温婉的人妻感瞬间鲜活了起来。 “去你的,哪有这么认亲戚的。” 她嗔怪地瞪了陆远一眼:“不过这么算起来,咱们确实顺路得很。” “既然是老乡,那这车坐得就更心安理得了。”陆远笑嘻嘻地说道。 林雪薇听着后座两人的互动,虽然没说话,但车速明显放缓了一些。 “我们不直接回县城。” 林雪薇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还要去临市接三个闺蜜,今年约好了一起回老家过年。” “三个闺蜜?” 陆远挑眉:“除了两位姐姐,还有三个大美女?” “怎么?”林雪薇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不敢不敢。” 陆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一双眼睛,看两位姐姐都看不过来,再来三个,我怕营养跟不上。” 苏雨柔笑得不行,正要说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3章 负债一亿,姐姐还能收留我吗 苏雨柔低头一看,是群聊消息。 那个叫“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里,此时正热闹非凡。 秦璐:“接到没接到没?!【抓狂】【抓狂】” 秦璐:“我都等不及了!快让我看看捡到的极品帅哥长什么样!” 秦璐:“@林雪薇 @苏雨柔 别藏私啊,有福同享!” 紧接着,一张自拍照被甩了出来。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雪地里。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皮草马甲。 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格外野性,高马尾扎得利落。 陆远坐得位置刚好能看到苏雨柔的手机屏幕。 “姐姐这位朋友……” 陆远摸了摸下巴,点评道:“挺热情啊。” 苏雨柔脸上一红,连忙把手机屏幕按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陆远一眼。 “那个……秦璐她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 陆远耸耸肩:“热情是好事,这大雪天的看着就暖和人,这种性格的朋友相处起来最轻松,不用猜来猜去。” 苏雨柔闻言点点头。 这男人不仅长得好,情商也高,说话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陆远转头看向窗外。 这种被温暖包裹着看雪的感觉,和他半小时前坐在行李箱上挨冻,简直是两个世界。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陆远轻声念了一句,随后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有好诗,有好雪,就是没好酒。” 苏雨柔正在整理盖毯,听到这句诗,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陆远这种看着有些痞气的男人,嘴里还能念出白居易的诗。 “你也喜欢白居易?” 苏雨柔眼睛亮晶晶的。 她是设计师,骨子里带着几分文青的浪漫,对这种诗词歌赋最没有抵抗力。 “还行。” 陆远收回视线,看着苏雨柔那双温柔的眸子:“比起这首《问刘十九》,我其实更喜欢这首诗里藏着的生活态度。” “生活态度?” 苏雨柔歪了歪头。 “对啊。” 陆远指了指窗外的漫天风雪:“外面天寒地冻,那是老天爷的事,咱们屋里有火炉,有朋友,能坐在一起闲聊,这就是温暖。” “不管外面风雪多大,只要心里有个火炉,日子就冷不到哪去。” 苏雨柔听得有些入神。 她想起了自己去世的丈夫。 这些年里,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外面哪怕是艳阳高照,她心里也总觉得是在下雪。 陆远这番话,像是某种奇异的火种,在她心底那个冰冷的角落里,轻轻点了一下。 “文人酸气。” 驾驶座上,林雪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她不喜欢这种伤春悲秋的调调。 在她看来,与其在这吟诗作对,不如多赚点钱把空调开得更暖和些来得实在。 陆远也不反驳,只是转头看向后视镜,嘴角噙着笑。 “姐姐不喜欢这种小情小调?”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姐姐喜欢什么?”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倒是挺符合姐姐的气质。” “霸气,宏大,还带着点指点江山的野心。” 林雪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这小子…… 虽然话说得有点欠揍,但不得不说,这首词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 原本以为只是个长得好看的草包,没想到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而且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言语魅力,成功在两位高分异性心中建立‘有才华’、‘懂情调’的人设标签。】 【奖励现金:10万元!】 又是十万。 陆远感觉兜里的手机都快震麻了。 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车子驶过一段减速带,微微颠簸了一下。 林雪薇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探究。 “你刚才说,你是‘前’老板。” 她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就算破产清算,也不至于连张车票都买不起吧。” 作为连锁酒店的老板,林雪薇对数字和资产有着本能的敏感。 陆远这种状态,明显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 苏雨柔也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看向陆远。 陆远敲打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姐姐果然敏锐。” “没错,不仅破产了,还背了一屁股债。”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个亿。” 苏雨柔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对于她们这种中产阶层,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林雪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猜到陆远可能遇上了麻烦,但没想到麻烦这么大。 背负一亿债务,还能坐在别人的车上跟没事人一样吟诗作对,谈笑风生? 陆远并不意外她们的反应。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样,两位姐姐。” “现在知道了我的底细,还敢拉我吗?” “要不要考虑一下,收留我这个正在逃债的……亡命之徒?”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挑眉盯着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 车窗外,风雪更急了。 第4章 余额疯狂跳动 林雪薇并没有被这句“亡命之徒”吓住。 她只是打了一把方向盘,黑色斯宾特滑进了前方的高速服务区。 “休息二十分钟。” 林雪薇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苏雨柔看了陆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拿起围巾裹住脖子。 “我去买点热饮,你帮我们看会儿车?” 陆远比了个OK的手势。 车厢内安静下来。 陆远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拿出手机,指纹解锁。 招商银行APP的界面还没关。 余额:600,380.42元。 刚才那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他在公司破产前一个月都未必能拿到手的现金流。 这钱烫手吗? 不烫。 比起陈浩和苏薇薇从他手里卷走的那些,这点钱连利息都算不上。 陆远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航空座椅里。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视网膜上。 界面简洁得像个山寨网页游戏。 左边是【快乐情绪奖励表】,右边是【爽感情绪奖励表】。 陆远仔细扫视着那些条款。 快乐等级划分简单粗暴: 微笑级,奖励10万。 判定标准:嘴角上扬幅度超过15度,且持续时间超过2秒。 欢笑级,奖励100万。 判定标准:发出听觉可感知的笑声,肺活量交换明显。 开怀级,奖励500万。 判定标准:肢体动作幅度大,如拍案、仰天,多巴胺分泌峰值爆表。 爽感等级那边也差不多。 只要判定为“爽”,起步就是十万。 爽(身心舒适):奖励10万。 很爽(多巴胺分泌):奖励100万。 非常爽(颅内高潮):奖励500万。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系统资金来源均为合法离岸投资收益,税务问题已自动处理,请宿主放心挥霍。】 陆远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坐直身体,对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努力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八颗牙齿,弧度完美。 等了三秒。 系统毫无反应。 陆远皱眉,加大幅度,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依然死寂。 【提示:本系统只为真诚买单。虚情假意的笑,一文不值。】 一行红字在面板上弹了一下,随即消失。 陆远挑眉。 还挺智能。 也是,要是假笑能换钱,那些柜台营业员早就世界首富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思绪开始纷飞。 人生的大起大落,还真是刺激得让人想骂娘。 陆远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时车门被人拉开。 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苏雨柔抱着两个纸杯,快步钻进车里。 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两粒细碎的冰晶。 “好冷好冷。” 她把车门关上,跺了跺脚上的雪地靴。 “给。” 苏雨柔把其中一个纸杯递给陆远。 “热牛奶,刚让店员加热的,有点烫,你慢点喝。” 陆远接过纸杯,低头看了一眼。 牛奶表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这种细致的关怀,让他恍惚了一瞬。 跟苏薇薇在一起三年。 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迎接他的永远是冷锅冷灶,或者是苏薇薇抱怨他不够体贴、没时间陪她的争吵。 别说热牛奶,连杯凉白开都没人给他倒过。 反倒是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女人,在漫天大雪里跑去给他买热饮。 陆远捧着纸杯,轻轻吹开奶皮,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奶香。 一直暖进胃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雨柔那双笑意盈盈的杏眼。 她正解下围巾,脸颊因为冷热交替泛着一层好看的粉色。 “怎么了?不好喝吗?”苏雨柔问。 “没。” 陆远摇头,发自内心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牛奶。” 苏雨柔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就会哄人。” 陆远也跟着笑。 他是真的开心。 被人当个人一样关心的感觉,真好。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被关怀的温暖’。】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0,000.00元!】 手机再次震动。 七十万了。 陆远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这漫天风雪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 林雪薇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来。 她没买热饮,手里倒是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接着。” 林雪薇头也没回,手腕一扬,把塑料袋往后一抛。 陆远眼疾手快,单手接住。 塑料袋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双男士棉袜。 “车里虽然有暖气,但湿气重了容易感冒。” 林雪薇系上安全带,声音依旧冷冷的。 “我可不想半路送你去医院,耽误行程。”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偏偏带着股嫌弃的味道。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陆远拿着那包袜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这位女霸总气质的女人,居然细心到留意他湿透的袜子。 这种被高冷御姐关心的反差感。 有点意思。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爽。 “谢了,林姐姐。”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到‘陌生人的傲娇善意’。】 【判定为: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手机揣回兜里,听着那声轻微的震动,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按照这个频率。 等到了青山县,他怕是要直接财富自由。 车身微微震动,发动机重新点火。 第5章 新来的姐姐一上车就调戏我? 林雪薇看了一眼车载导航。 “坐稳了。” “下一站去接秦璐,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林雪薇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位主儿话有点密,你忍着点。” 苏雨柔正在削苹果,听到这话,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 “哪有那么夸张。”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盘里,轻轻推到陆远桌前。 “璐璐就是性格直爽,人特别好,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最软。” “我就喜欢热闹。” 陆远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长夜漫漫,要是车里闷得像个图书馆,那才叫难熬。” “对了,除了这位秦姐,另外两位姐姐是什么方神圣?” 既然是“五美”,这才出来两个半。 苏雨柔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还有溪月姐和潇潇。” “溪月姐经营一家画廊,这会儿估计还在忙着收尾盘点,她是那种典型的艺术狂人,一定要把每幅画都安顿好才肯走。” “潇潇是律师,今天有个大案子开庭,大概率得忙通宵。我们约好了明早在这个城市的下一站汇合。” 律师? 陆远挑眉。 这配置倒是齐全。 酒店大亨、设计师、旅游博主、画廊老板、大律所。 这哪里是回乡养老团,分明是个高配版的商业互助会。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大屏突然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秦璐:“接到没接到没?!我都收拾好了!这就是我的战袍和粮草!【图片】”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三个巨大的银色铝镁合金箱子堆在路边,旁边还搁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陆远看着屏幕,忍不住咂了咂舌。 “这位姐姐是打算把家搬空?” 苏雨柔捂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她就是这样,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把超市搬空,生怕大家路上饿着。” 陆远看着那堆夸张的行李,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跟这群形形色色的女人挤在这个豪华房车里,不比尔虞我诈的商战有意思。 【叮!】 【检测到宿主产生‘对未知旅程的期待愉悦’。】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震动。 陆远心情大好,把最后一块苹果扔进嘴里。 “陆远。” 林雪薇突然开口。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后座一眼。 “你之前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陆远把牙签扔进垃圾桶,向后靠在椅背上。 “互联网教育。” 他回答得很干脆。 “做K12在线辅导的,后来转型做成人职业技能培训。” “三个月前,有人给我报过一亿的估值。” 林雪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稳了稳。 互联网教育。 那是前两年最火的风口,也是死得最惨的赛道。 能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市场里杀出一亿估值,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手段绝对不软。 “可惜了。” 陆远耸耸肩,语气轻松。 “风口没停,猪掉下来了。” “现在那公司归别人了,我就剩下一身债。” 林雪薇没有接话。 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 晚上十点半。 黑色斯宾特缓缓停靠在江城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路边。 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车刚停稳,侧滑门还没完全打开。 一股高亢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冻死老娘了!你们可算来了!” 秦璐一把拉住车门扶手,还没看清人,先把自己那双沾满雪的雪地靴在踏板上狠狠跺了两下。 然后,她猛地抬头。 视线直接锁定了坐在航空椅上的陆远。 空气安静了三秒。 秦璐把围巾往下一拉,露出一张明艳大气的脸。 “休——” 她直接冲着陆远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两位姐姐!这品质,绝了!” 秦璐直接跳上车,凑到陆远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身高,这腿,还有这……啧啧,这忧郁的小气质。” 陆远不得不站起身。 “你好,我是陆远。” 他伸出手。 秦璐一把握住,用力晃了晃陆远的手,笑容灿烂。 “秦璐!做自媒体的,以后叫我璐姐就行。” “小哥哥,就你这条件,不出道可惜了。” “要不我签了你?咱们搞个‘破产帅哥流浪记’,绝对爆火!” 陆远挑眉。 如果是普通男人,被这么调戏大概会觉得尴尬。 但陆远是谁? 脸皮这东西,早在创业拉投资的时候就磨没了。 他顺势回握了一下秦璐的手。 “出道表演什么?” “论一个负债一亿的男人如何靠脸吃饭?” 秦璐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端着的!那些装模作样的男人我看多了就想吐,你这性格对我胃口!” 【叮!检测到宿主……】 “别吵,打钱就行,别耽误我跟野性小姐姐叙旧。” 陆远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女人,心里默默对系统吐槽了句。 “行了,别在那发疯。” 林雪薇冷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赶紧把行李弄上来,后面还有车等着。” “遵命!林总!” 秦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招呼陆远。 “帅哥,搭把手?那箱子里全是好吃的,摔坏了咱们路上可就只能啃干粮了。” 陆远二话不说,跳下车。 三个巨大的箱子,他单手提起最重的一个,手臂肌肉线条在毛衣下微微隆起,轻松地把箱子送进后备箱。 秦璐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 “哎哟,体力也不错嘛。” 等所有行李安顿好,房车重新上路。 “来来来,都别闲着。” 秦璐打开其中一个编织袋,像是变魔术一样往外掏东西。 风干牛肉、麻辣鸭脖、进口巧克力、甚至还有几瓶分装好的红酒。 “长夜漫漫,不吃点东西怎么行?来点气氛!” 她把一包牛肉干扔进陆远怀里。 然后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陆远是吧?刚才听雪薇姐说你是捡来的。” 秦璐撕开一根鸭脖,一边啃一边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多大了?” “以前干嘛的?” “最重要的一点——有女朋友没?” 苏雨柔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给秦璐递湿巾。 “璐璐,你慢点吃,别噎着。” 陆远撕开牛肉干的包装,慢条斯理地嚼着。 “二十六,前创业者,目前光棍一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秦姐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那哪能啊。” 秦璐把骨头吐在纸巾上,摆摆手。 “这年头,谈恋爱那是想不开。姐姐我是关心你,单身好啊,单身妙,想跟谁好跟谁好。” 她指了指自己。 “看见没?前车之鉴。” “姐当年也是瞎了眼找了个妈宝男,结了婚才知道,那不是找老公,是找了个巨婴加个太后。” 秦璐说起这事,脸上全是解脱后的痛快。 “离了婚,老娘现在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去哪去哪,不知道多爽!” 陆远举起手里的牛肉干,像是举杯一样冲她示意。 “独立女性最美,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秦璐眼睛一亮,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直接抛给陆远。 “会说话!” “赏你的!就冲你这句话,以后姐罩着你。” 苏雨柔在旁边笑着补充。 “陆远你别看璐璐这样,她可是大网红,全网粉丝三百多万呢,随便发条视频都能上热门。” “三百多万?” 陆远作出惊讶的表情。 “那是真大佬,这趟旅程我能不能蹭个镜?” “万一火了,我那点债说不定还能还上。” 秦璐豪爽地一挥手。 “必须的!姐把你拍得帅帅的,保准让你迷倒万千少女。” 说着,她站起身,直接挤到陆远身边的座位上。 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璐手臂自然地搭在陆远肩膀上,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先给群里的姐妹们验验货。” 陆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这种纯粹哥们儿式的肢体接触,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被接纳融入的快乐’。】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十万元!】 “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陆远侧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秦璐在他旁边笑得灿烂无比,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背景是房车温馨的暖色灯光。 秦璐低头操作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发过去了!” 她一边念一边笑。 “柳溪月:哇,这颜值确实可以,看来我得带几套好衣服了。” “楚潇潇:注意安全,别把人家小帅哥吓跑了。” 陆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告诉潇潇姐,我胆子还行,一般吓不跑。” 秦璐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快倒在陆远身上。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连前面开车的林雪薇,眉眼间的冷意都消融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秦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的事情。 她凑近陆远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热气喷洒在陆远的耳廓上。 “哎,陆远,我跟你说个秘密。” 她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座的方向。 “你别看雪薇姐整天板着个脸,跟个冰山似的。其实她就是个纸老虎,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想搞定她,千万别跟她硬刚,你就……” “秦璐。”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从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 “我听得见。” 秦璐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忘了这车装了前后舱通话系统,刚才为了听音乐,麦克风一直开着。 陆远看着秦璐那副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 车子猛地一个加速,推背感传来。 陆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这趟车,上得太值了。 第6章 深夜房车,火辣御姐半夜探头 车身猛地提速带来的推背感,让秦璐差点栽进陆远怀里。 她也不恼,大笑着坐直身子。 “行行行,林总发话,小的闭嘴。” 秦璐冲着驾驶座的隔板做了个鬼脸,转头就从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摸出一瓶红酒。 没有醒酒器,她直接拿牙咬开软木塞。 三个一次性纸杯被她一字排开。 紫红色的酒液哗啦啦倒进去,溢出果香。 “来点?” 秦璐把其中一杯推到陆远面前。 “这大雪天的,喝点助眠。” 陆远接过纸杯。 “谢秦姐赐酒。” 苏雨柔连忙摆手,捧着手里没喝完的热牛奶。 “我不行,喝了酒身上起疹子,你们喝。” 秦璐也不勉强,端起酒杯刚要往嘴里送。 随后朝着驾驶座喊了一嗓子。 “林总,您老人家就别想了,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隔板那边传来林雪薇清淡的回应。 “没兴趣。” 秦璐耸耸肩,和陆远碰了一下杯。 纸杯相撞,发出闷闷的声响。 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只有雪花被车灯照亮。 秦璐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酒气,身子前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刚才光顾着贫了。” 她把玩着空了一半的纸杯,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说公司被抢了,具体啥情况?”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怎么就让人给端了老窝?” 这问题问得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苏雨柔有些担忧地看了陆远一眼,觉得这话题太揭人伤疤。 陆远倒是没所谓。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语气平静。 “也没什么复杂的。” “无非就是防火防盗没防住家贼。” “女朋友管财务,发小管运营,俩人一合计,觉得我不适合带他们发大财,就联手做了几套假账,开了个黑会。” 陆远抿了一口酒,把那场背叛说得轻描淡写。 “等我反应过来,股权被稀释,公章被收走,连带着还要背一口黑锅。” “这就是传说中的,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啪! 秦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零食袋子跳了一下。 “我靠!” 她眉毛倒竖,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还是人吗?还要不要脸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苏雨柔也皱紧了眉,捧着牛奶杯的手指用力收紧。 “怎么能这样……那是犯罪吧?” 就连一直没动静的驾驶座那边,后视镜里也闪过一道光。 陆远看着秦璐气得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狠,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酒瓶,给秦璐空了的杯子续上。 “气什么。其实想想也挺好。” 陆远靠回椅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以前我欠银行一百块,那是我的烦恼,我想着怎么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 “现在我欠银行一个亿,那就是银行的烦恼了。” “他们比我爸妈还怕我出事,逢年过节还得发短信问候我身体健康,生怕我想不开。” 秦璐愣了一秒。 紧接着,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绝了!陆远你这心态简直绝了!” 秦璐举起纸杯,一脸的佩服。 “就冲你这句话,姐敬你!是个爷们儿!” 陆远举杯迎上去。 “干了。”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理解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陆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雨柔见气氛缓和,轻轻舒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么大一笔债,总得想办法吧?” 陆远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先回家过年,天大地大,过年最大。” “陪爸妈吃顿饺子,放两挂鞭炮。” “至于年后嘛……随缘,实在不行我就赖在这车上不走了,给几位姐姐当专职司机抵债。” 秦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事儿姐记下了!” “虽然姐没那么多钱帮你还债,但在圈子里还有点人脉,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金主爸爸,凭你这脑子,东山再起不是事儿!” 就在这时。 车载音响里突然传来林雪薇冷静的声音。 “你公司原名是‘远航教育’?” 陆远剥花生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隔板。 “林姐知道?” 这公司虽然估值不错,但在偌大的江城商圈,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虾米,没道理入得了这位女霸总的眼。 “看过三个月前的财经新闻。” 林雪薇一边打方向盘变道,一边淡淡说道。 “主打AI个性化学习路径规划,那一轮融资在当时可是个热点。” 陆远有些意外。 “林姐还关注教育行业?” “做酒店要看各行业动态,尤其是这种可能带来大量差旅培训需求的赛道。” 林雪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而且,我看过你们的商业计划书,那个自适应算法如果能解决师资下沉的问题,确实有市场。” 秦璐在旁边用手肘捅了捅陆远,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不知道了吧?雪薇姐可厉害了,君悦酒店集团知道不?那是她的产业!全国三百多家店呢!” 陆远挑眉。 君悦。 那是国内高端连锁酒店的头部品牌。 他肃然起敬,冲着驾驶座的方向拱了拱手。 “失敬失敬,原来是林总,早知道刚才上车我就该先磕一个。” 林雪薇冷哼一声。 “少贫嘴。” “不过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在于数据喂养。” 陆远收起玩笑的表情,谈起专业领域,他身上的痞气瞬间收敛。 “只要样本量足够大,AI就能比老师更懂学生的薄弱点。” “可惜,有人急功近利,非要拿半成品去变现。”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个坐在后座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眼里有着某种名为野心的光亮。 “看来那两个蠢货确实没眼光。” 林雪薇给出了今晚最高的评价。 苏雨柔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陆远厉害。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陆远你懂得真多。” 苏雨柔捧着脸,杏眼亮晶晶的。 秦璐更是单手托腮看向陆远,啧啧两声。 “脑子好使,颜值能打,还会说话……” “陆远,你要是不翻身,老天爷都得瞎了眼。” 陆远把最后一点红酒喝完。 “秦姐再夸,我就真要飘到车顶上去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苏雨柔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雪薇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行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她通过麦克风吩咐道。 “秦璐,你带陆远安排一下床位。” 秦璐利索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紧致的小麦色腰肢。 “得令!” 她冲陆远招招手。 “来吧帅哥,参观一下咱们的移动寝宫。” 房车后部的休息区设计得极其巧妙。 一张上下铺错落分布,还有一张单独的大床,每张床虽然只有八十公分宽,但长达两米,配有独立的床帘、灯和USB充电口。 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豪华胶囊旅馆。 “陆远你睡这儿,下铺。” 秦璐指了指左手边的一张床,然后指了指上面。 “我睡你上铺!你要是晚上打呼噜,小心我踹床板。” 这种安排显然是经过考虑的。 毕竟男女有别,下铺进出方便,也不容易走光。 “好。” 陆远对此毫无异议。 苏雨柔指了指对面。 “我睡这儿。” “我睡驾驶座后面的那张单人床。” 林雪薇的声音传来,那是全车私密性最好的位置,还有一个独立的推拉门隔断。 陆远拿着洗漱用品去了那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虽然小,但热水充足,马桶也是智能的。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能有这样一处温暖的庇护所,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陆远擦着头发出来,钻进属于自己的那个小窝。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显然是刚洗晒过不久。 他拉上遮光帘,把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新奇体验的快乐”。】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躺平身体,双手枕在脑后。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对面传来苏雨柔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陆远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招商银行APP界面刷新。 余额:1,200,380.42元。 仅仅一天时间。 从连张车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变成了拥有一百多万现金的小款爷。 陆远盯着那串数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这种坐着数钱的感觉,真他妈爽。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睡觉的时候。 遮光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钻了进来。 一颗脑袋倒挂金钩般地探了下来。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陆远的鼻尖,痒痒的。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陆远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陆远,睡着没?” 秦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兴奋。 陆远下意识地把手机锁屏,塞回枕头底下。 “还没。” 他也学着对方压低嗓门。 “秦姐这是要夜袭?” 秦璐没理会他的调侃,那张明艳的脸庞在黑暗中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要贴到陆远的脸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别贫。” 秦璐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是一只即将偷腥成功的猫。 “跟你说个秘密……” 第7章 房车里的温馨清晨,三位女神环绕 秦璐趴在上铺的护栏边缘,重力作用下,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下坠,她全然不觉。 “雪薇姐大学时候,谈过一场特轰动的恋爱。” “那是真的把心都掏出去了,结果对方是个究极凤凰男。” “骗财骗色,最后卷了她创业的第一桶金跑路,还要反咬一口说她私生活混乱。” 陆远躺在枕头上,看着上方那双八卦的大眼睛。 这剧情,有点耳熟。 跟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异曲同工,只不过主角性别换了一下。 “所以啊。” 秦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她现在这副生人勿进的死样,全是保护色,你要是真遇到事儿,她比谁都仗义,别被她那张冰块脸吓退了。” 陆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秦姐跟我说这个干嘛?” “还能干嘛。” 秦璐翻了个身,侧躺在上铺边缘,单手撑着脑袋。 “我看你小子顺眼呗。” “以前那些男的,看见雪薇姐要么吓得跟鹌鹑似的,话都不敢说;要么就是一脸油腻想征服冰山女总裁。” “就你,该吃吃该喝喝,欠了一个亿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开玩笑。” 陆远轻笑一声。 “可能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我现在除了这条命,没什么可失去的,反而也不怕得罪谁。” “通透!” 秦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睡觉,明天还得起大早去接那个画痴。” 上面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秦璐缩回脑袋。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信任分享秘密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闭上眼,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车厢内重新归于安静。 对面苏雨柔翻了个身,睡裙肩带滑落大半,一截细腻雪白的肩头露了出来,衬得锁骨线条愈发精致。 陆远把手枕在脑后,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微微震动,接着是一阵刹车的轻微惯性。 陆远睁开眼。 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灰白的光。 前面传来电子手刹拉起的声音。 “到了?” 陆远掀开帘子,坐起身。 驾驶座的隔断门开着。 林雪薇正解开安全带,显然是一夜没睡。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嗓音有些哑。 “服务区,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溪月的画廊八点才关门,去早了也是干等。” 陆远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半。 这位女霸总倒是铁人一个,连续开了五六个小时夜车。 “换我开会儿?” 陆远一边穿鞋一边问。 林雪薇摆摆手,拉上驾驶座后方的遮光帘,把那个区域围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不用,我补个觉,七点半叫我。” 说完,她直接钻进那个单人休息区,关上了门。 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陆远伸了个懒腰,推开卫浴间的门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最后一点睡意被驱散。 等他擦着脸出来,小厨房那边已经传来了动静。 苏雨柔系着围裙,正站在那个迷你的电磁炉前忙活。 空气中飘着米粥的清香。 “醒啦?” 苏雨柔回头,手里拿着汤勺,脸颊被蒸汽熏得微红,几缕碎发贴在鬓角。 “我看大家都没醒,就先把粥熬上了。” “这天太冷,吃点热乎的胃里舒服。” 陆远走过去。 小锅里白粥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旁边平底锅里,四个煎蛋正滋滋作响,边缘焦黄,蛋黄却是完美的溏心。 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榨菜丝,淋了香油,撒了葱花。 “雨柔姐这手艺,绝了。” 苏雨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碎发挽到耳后。 “就是些家常便饭,比不上酒店的大厨。你们别嫌弃就好。” “谁敢嫌弃?” 头顶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 秦璐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地炸着,像个鸡窝。 她只穿了一件运动背心和短裤,小麦色的皮肤大片裸露在外。 腹部有着清晰的马甲线,一看就是常年泡健身房的主。 陆远扫了一眼,礼貌地移开视线,转身去拿碗筷。 “早啊小陆。” 秦璐完全不在意,长腿一跨,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 “赶紧洗脸去,还有眼屎呢。” 陆远把碗筷摆在升降桌上,头也不回地调侃。 秦璐嘿嘿一笑,抓着头发钻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除了林雪薇还在补觉,其余三人都捧着热腾腾的白粥。 苏雨柔把煎蛋分到每个人盘子里。 “尝尝这个萝卜干,是我自己腌的,有点辣。” 陆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脆,爽,辣中带甜。 配上一口糯叽叽的白粥,简直是人间美味。 “雨柔姐,真的。” 陆远竖起大拇指,咽下口中的食物。 “你要是开个早餐店,我天天去排队,这比那什么五星级自助强多了。” 秦璐咬了一大口煎蛋,含糊不清地附和。 “雨柔姐可是专业的,她工作室那些挑剔的甲方,每次去谈方案,都是冲着她做的小点心去的。” “方案过不过无所谓,点心必须打包。” 苏雨柔脸更红了,低头喝粥,耳根都泛着粉色。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瞎做。” 车厢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氛围。 窗外虽然还是天寒地冻,但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有着一种安宁感。 跟这群原本陌生的女人坐在一起吃早餐,陆远感觉比过去在偌大的江景公寓里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舒心。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到“温馨早餐氛围的快乐”。】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第8章 与柳溪月的电话交锋 这时秦璐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划开屏幕,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的嗓音响起。 “璐璐,你们到哪儿了?” “我这儿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快累散架了。” 是柳溪月。 这嗓音……也太带劲了吧, 每一个尾音都带着钩子。 陆远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叮!检测到宿主听觉受到高品质异性嗓音刺激】 【奖励现金:10万元!】 又十万。 秦璐立刻切换成语音输入,对着手机喊:“快了快了!正在服务区给你准备投喂的早餐呢!别急啊我的大画家!”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语音。 “早餐就不指望了,我只想泡个热水澡睡死过去。” 柳溪月顿了顿,话锋一转,那股子媚劲儿更浓了。 “对了,你发的那个‘战利品’……照片看着不错,真人没翻车吧?” 秦璐“嘿嘿”一笑,把摄像头对准了陆远。 “来,小陆,给咱们画廊的柳大美女打个招呼!” 陆远刚把碗筷收拾好,闻言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柳姐姐好,我是路上捡的,质量三包,不好看不要钱。” 他这话一出口,苏雨柔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璐更是笑得直接拍大腿。 “哈哈哈哈!听见没听见没!三包!不好看不要钱!溪月我跟你说,这批货绝对是极品!” 陆远淡定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这种场面,他熟。 以前在酒局上拉投资,比这更露骨的场面都见过。 想从别人兜里掏钱,脸皮这东西就不能太当回事。 秦璐还在那举着手机,屏幕里,群聊界面跳出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她随手点开。 柳溪月那娇媚嗓音再次在车厢里响起。 “三包?” “那我到了之后可要先验货噢!……看看是不是货不对板。” 验货? 苏雨柔的脸颊红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溪月所指的验货是什么。 秦璐则是兴奋得两眼放光,用手肘使劲捅了捅陆远。 “听见没!溪月要验你!小陆你行不行啊?” 陆远挑了挑眉。 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秦璐的手机 “行不行,姐姐试了才知道。” 说完,他还冲着镜头眨了眨眼。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高段位语言交锋,成功制造暧昧拉扯感。】 【判定为: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一百万! 陆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卧槽,玩这么大? 一句骚话就值一百万? 招商银行APP的界面再次弹出。 余额:2,400,380.42元。 秦璐抱着手机在座位上笑得打滚。 “陆远你真是太会了!溪月这回是棋逢对手了!” 就在这时。 驾驶座后方的推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林雪薇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走了出来。 她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冷。 “吃完了?” “完了完了!林总请指示!” 秦璐立马立正站好。 林雪薇走到小桌旁,拿起那杯苏雨柔特意给她留的温水,仰头喝尽。 “收拾东西,出发。” “柳溪月刚发消息,她把画廊提前关了。” 林雪薇走到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向众人。 “直接去‘月色画廊’接她。” “另外。” 她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搭上方向盘:“这雪越下越大,高速可能要封路,接了人,我们得走国道。” 陆远看着窗外。 鹅毛般的大雪正无声地覆盖着这个世界。 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第9章 被顶级御姐疯狂撩拨 黑色斯宾特碾过路面厚重的积雪,稳稳停靠在市区艺术区的一栋小白楼前。 “到了。” 林雪薇把车熄火,拔下钥匙。 陆远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 他缩了缩脖子,跳下车。 这地方倒是清净。 独栋的三层小白楼,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映出里面的暖黄灯光。 一块原木招牌挂在右侧,上面刻着四个娟秀的字——月色画廊。 “走着,带你见见咱们的‘画痴’美人。” 秦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率先推开画廊的玻璃门。 陆远跟在最后。 画廊里很空旷,墙面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几十幅油画和水彩。 大多是风景,还有几幅抽象的人物肖像。 “雪薇,雨柔,璐璐——” 一道柔婉的女声从里间传出来。 厚重的丝绒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陆远下意识看过去。 即便在美女如云的江城,这也绝对是个能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复古方领露出一片白腻的锁骨。 腰身收得极细,裙摆随着步伐摇曳,勾勒出S型曲线。 栗色长发微卷,慵懒地散落在肩头。 最绝的是那张脸。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中透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这位就是陆远吧?” 柳溪月踩着高跟鞋走近,带起一股玫瑰花香。 秦璐在一旁起哄:“怎么样溪月,我没骗你吧!这‘战利品’质量上乘!” 苏雨柔只是温柔地笑着,没有说话。 陆远大方地伸出手。 “柳姐好,我是陆远。过来让你验货的那个。” 柳溪月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给逗乐了,那双媚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但她并没有去握陆远伸出的手。 反而向前又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不足半米。 “验货?” 柳溪月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带着撩人的热气。 “当然要验。” 她绕着陆远,开始慢悠悠地踱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寸寸扫过。 整个画廊里,只剩下秦璐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陆远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 终于,柳溪月在他面前停下。 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陆远的胸口。 “外包装,确实不错。”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旁,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高品质异性近距离肢体接触,产生强烈生理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是个妖精。 “不过……” 柳溪月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 “光好看可不行。” “姐姐我,更想知道……” 她的尾音拖得又长又媚。 “……你耐不耐用啊?” “行了,别在这发媚了。” 林雪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封路,溪月,行李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催命似的。” 柳溪月嗔怪地看了林雪薇一眼,随后转向陆远。 “就两个箱子,在里间。” “陆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搬一下?” 她微微歪头,栗色的长发滑落,露出修长的脖颈。 “乐意效劳。” 陆远松了口气,连忙跟着柳溪月往里走。 掀开丝绒帘子,后面是个别有洞天的小空间。 大概三十平米,一张单人床,旁边堆满了颜料管和画布。 两个墨绿色的复古皮箱立在床边,看起来分量不轻。 陆远走过去,试着提了一下。 好家伙。 这是装了石头? “里面有些画册和颜料,死沉死沉的。” 柳溪月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看着陆远弯腰搬箱子。 她没有急着出去,反而顺手把帘子拉严实了些。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独处。 那股花香味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听秦璐说,你公司被人坑了,欠了一个亿?” 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秦姐这大喇叭,我就知道瞒不住。” 陆远拍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柳溪月。 “是真的,现在浑身上下就剩这口气是热乎的。” “那你还笑得出来?” 柳溪月盯着他的脸。 “换做别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上排队了。” 陆远靠在箱子上,一脸的无所谓。 “哭也没用啊。” “我要是哭一晚上能把债哭没,我能哭到孟姜女都没饭吃。” “既然没用,不如笑笑,万一财神爷看我长得喜庆,随手赏我两个亿呢?” 柳溪月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心态真好。” 她走到一旁的画架前,拿起一支画笔在手里转着。 “去年,我跟风投资了一家网红MCN机构,不到半年三百万现金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柳溪月垂下眼帘,看着笔尖上干涸的颜料。 “那是我攒了五年的钱,那三个月我关了画廊,把自己锁在屋里天天喝酒,觉得天都塌了。” “甚至想过随便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嫁了算了。”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向陆远。 “跟你这一亿比起来,我那点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看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当时挺矫情的。” 陆远看着她。 此时的柳溪月卸下了那种风情万种的面具,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脆弱。 “钱没了可以再赚。” 陆远语气平淡。 “只要人没废,三百万也好,一亿也好,也就是个数字。” “柳姐这么有才华,随便捧红两个画家,那点钱不就回来了?” 柳溪月愣了一下。 随即,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软玉般的弧度轻轻晃着。 “借你吉言。” “走吧,再不走林总该拿鞭子抽人了。” …… 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众人再次上路。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柳溪月的加入变得更加活跃。 “哎哎哎,溪月你今天这裙子太犯规了!” 秦璐坐在对面,伸手去摸柳溪月裙摆的料子。 “这丝绒质感绝了,回头链接推我。” 柳溪月坐在陆远对面。 她脱了高跟鞋,换上一双软底拖鞋,双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那条酒红色的长裙顺着腿部线条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这是我去米兰看展的时候淘的,独此一件,没链接。” 柳溪月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爱马仕铂金包里往外掏东西。 “对了,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她拿出一盒精致的手工香薰蜡烛递给苏雨柔。 “雨柔,这是白茶味的,知道你喜欢淡雅的。” 苏雨柔惊喜地接过:“谢谢溪月姐!我正好想买这个牌子呢。” 接着是一副造型夸张的墨镜,扔给了秦璐。 “这副遮脸显脸小,适合你拍视频用。” “爱你么么哒!” 秦璐立刻戴上,对着手机镜头臭美。 最后。 柳溪月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礼盒。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的陆远。 车窗外,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柳溪月把礼盒递过去。 “陆远,你的。” 陆远有些意外。 “我也有?” “见者有份。” 柳溪月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陆远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质地极佳,摸上去软糯温暖,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看你那件羽绒服领口有点空。” 柳溪月拿起围巾,并没有直接递给陆远。 而是身子微微前倾,越过两人之间的小桌板。 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包围了陆远。 “雪天冷,别冻着嗓子,你这声音挺好听的,哑了可惜。” 她动作自然地把围巾搭在陆远脖子上,俯身时,胸前雪白一片,悄然撞进眼底。 又顺手帮陆远理了理衣领,指尖隔着毛衣轻轻擦过他的锁骨。 一触即分。 “谢谢柳姐。” 陆远没有躲,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份好意。 【叮!检测到宿主嗅觉、视觉体验到双重快乐。】 【奖励现金:20万元!】 秦璐在旁边看得直起哄。 “哟哟哟!这才刚上车就开始送温暖了?溪月你这是司马昭之心啊!” 柳溪月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整理裙摆。 “我这叫投资。” 她看了一眼陆远,红唇微启,意有所指。 “万一这支潜力股哪天真的翻身了,我这条围巾,说不定能换回十倍的回报呢?” 陆远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笑得坦然。 “那柳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等我翻了身,送你一车围巾。” “一言为定。” 车身微微颠簸,驶上了前往国道的匝道。 导航的机械女声在前方响起。 “前方五百米进入国道G318,目的地——云州市。” 那里是楚潇潇的地盘。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柔软的绒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透过车窗的反光,正好撞上柳溪月投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柳溪月并没有移开目光。 她单手托腮,对着陆远做了一个口型。 看不太真切。 像是在说—— “我看好你。” 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 第10章 冒雪换胎,全车女神都心疼坏了 车辆依旧在匀速行驶,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柳溪月来到副驾调整了一下坐姿,手里把玩着一串玛瑙手串。 “上周有个暴发户,非要拿一只布偶猫换我那幅《睡莲》仿作。” 她语气慵懒,像是在讲什么天方夜谭。 秦璐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陆远,好奇地问道: “然后呢?你换了?” “当然没有。” 柳溪月回头,视线落在陆远身上。 “艺术要是能这么随意定价,那画廊就该改名叫宠物店了。” “还有个更绝的,直接拍了一箱现金,让我给莫奈的风景画里加只招财猫,说是风水好。” 陆远接过橘子,撕下一瓣放进嘴里。 “有些东西确实不能让步,那是底线,也是对创作者的尊重。” 柳溪月挑眉,眼波流转。 “看来咱们是一路人。该坚持的,哪怕饿死也得坚持。” 话音刚落。 车身猛地一震。 咚! 右后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体瞬间失衡,向右侧倾斜。 “抓稳!” 林雪薇厉喝一声。 她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利用点刹控制车速,慢慢向应急车道靠拢。 巨大的惯性把众人都甩向一边。 陆远第一时间伸出手,挡住了差点撞上桌角的苏雨柔。 车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终于稳稳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 秦璐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仪表盘上红灯闪烁。 “胎压报警。” 林雪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可能是扎了东西,下去看看。” 陆远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 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下去,一枚生锈的长铁钉斜插在胎壁上,只露出一截尾巴。 “备胎在底盘下面。” 林雪薇蹲下身查看,眉头紧锁。 “这种天气叫拖车,起码要等三个小时。我有千斤顶,但这里雪太厚,支点不好找。” 她抬头看向陆远。 “你会换吗?” “大学毕业兼职送外卖的时候,没少帮人干这活。” 陆远绕到车后,把羽绒服一脱,扔进车里。 只穿一件单薄的羊绒毛衣。 “别!外面零下十几度呢!” 苏雨柔惊呼一声,想要把衣服递出去。 “穿着衣服活动不开,钻车底更费劲。” 陆远摆摆手,从工具箱里抄起千斤顶。 他整个人直接趴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 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裤腿。 车内,三个女人趴在窗户上。 陆远仰面躺在车底,手臂肌肉绷紧,扳手卡住螺母,猛地发力。 咔哒。 螺丝松动。 秦璐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弄白了一片。 “我去……这动作也太利索了,看不出来啊,陆远居然还有这手艺。” 柳溪月透过副驾的后视镜,看着那个在风雪里忙碌的身影。 “能文能武,确实不错。” 二十分钟后。 备胎落地,千斤顶撤出。 陆远从车底钻出来,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水和白雪。 他把废胎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一股寒气从身体中涌出。 “快快快!暖手宝!” 苏雨柔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塞进他怀里。 秦璐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赶紧擦擦,别冻坏了。” 林雪薇从驾驶座递过一双深灰色的羊绒手套。 “我的备用手套,干净的,先戴着回温。” 陆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手背冻得通红,指关节僵硬得有些发紫,还在微微颤抖。 “谢了。不过这是非全尺寸备胎,限速八十,咱得在下个出口找修车店换个新的。” 林雪薇点头,重新发动车子。 “前面三十公里有服务区,先去那儿。”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速度慢了不少。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集体认可的成就感”。】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手套放在一边,双手互相搓着取暖。 这钱赚得,有点费手。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 柳溪月转过身,直接抓起陆远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 双手合拢,将陆远的大手紧紧捂在掌心。 温热,细腻,软若无骨。 陆远愣住。 “柳姐……” “别动。” 柳溪月低头看着他的手,语气轻柔:“都冻紫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她轻轻揉搓着陆远僵硬的指节。 “别多想,纯粹的人道主义关怀。要是我们的功臣手废了,谁给我们拎箱子?”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种亲密的接触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陆远的手指恢复了知觉,柳溪月才自然地松开。 “哦哟~” 秦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雨柔低下头喝水,掩饰嘴角的笑意。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暖风又调高了一档。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异性亲密关怀的愉悦”。】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这时林雪薇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消息。 楚潇潇:【到哪了?我这边并购案顺利结束,可以提前在云州服务区汇合。】 林雪薇单手打字回复。 【车胎扎了,刚换好备胎,估计要晚两个小时。】 楚潇潇:【人没事吧?需要我安排车过去接应吗?】 林雪薇:【不用,陆远换好了。】 群里发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随后归于沉寂。 车厢内也恢复了平静。 陆远靠在椅背上,正准备闭目养神。 柳溪月突然回过头,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最后落在陆远的毛衣下摆上。 雪水融化后,深灰色的羊绒变成了黑色,紧紧贴在腹部。 “陆远。” “你毛衣湿透了,这么捂着会感冒。” 她指了指放在后座角落里的那个墨绿色皮箱。 “我箱子里有一件男士的高领毛衣,是以前买给前男友的。” 柳溪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次都没穿过,吊牌还在。” “你要不……先换上?” 第11章 吃软饭的陆远 车厢内空气凝固了几秒。 “溪月,你还留着前男友的东西?” 秦璐最先打破沉默,抓了一把瓜子:“这可不像你断舍离的风格。” “买的礼物,还没寄出去就分了。” 柳溪月把那个深灰色的盒子往桌上一搁。 “吊牌都没拆,几千块的东西扔了可惜,留着我又穿不了。” 她语气平淡,就像在处理一件过季的库存。 陆远看着那件质感极佳的羊绒衫,确实是全新的,折痕都还在。 “月姐,这不合适吧。” 陆远轻轻撩了撩湿透的毛衣:“毕竟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一件衣服能有什么意义?赋予它意义的是人。” 柳溪月直接打开盒子,把毛衣拎出来抖了抖:“现在它的意义就是别让你冻死。” 苏雨柔在一旁小声插话:“陆远,你嘴唇都白了,还是换上吧,感冒了更麻烦。” “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驾驶座上的林雪薇都没回头,直接下了命令:“别弄脏我的车座。” 三个女人一台戏,外加一个女霸总。 陆远没辙。 “那就……谢了。” 他接过毛衣,钻进卫浴间。 脱下那件吸饱了冰水的羊绒衫,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远迅速套上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 尺寸意外地合身。 柳溪月那个前男友,身材跟他差不多? 陆远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这软饭吃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推门出去。 秦璐正把腿翘在桌子上剥橘子。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帅啊!” “溪月你这眼光确实毒,这颜色衬得陆远更白了。” 柳溪月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头。 “果然适合你,送你了。” “太贵重了。” 陆远坐回位置:“回头我洗干净还你,或者折现。” “折什么现。” 柳溪月摆摆手,从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慢慢涂着:“放着也是积灰,看见就心烦,你穿着好看也算物尽其用,就当是你帮我搬箱子的劳务费。” 车身缓缓减速,拐进了服务区匝道。 林雪薇把车停在汽修区。 “我去盯着补胎。” 她解开安全带,戴上墨镜:“你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半小时后出发。” 说完,推门下车,雷厉风行。 服务区餐厅人不少。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四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和翠绿的香菜。 陆远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一双筷子突然伸过来。 柳溪月把她碗里大半的牛肉都夹到了陆远碗里。 “多吃点,刚才那轮胎那么沉,消耗大。” 她动作自然,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陆远筷子一顿。 对面,秦璐正对着苏雨柔挤眉弄眼,那表情丰富得能做一套表情包。 苏雨柔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有点红。 “谢柳姐投喂。” 陆远也不客气,夹起牛肉塞进嘴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你的。” 柳溪月慢条斯理地挑着面条:“对了,刚才说到哪了?哦,我那个前男友。” 这话题转换得有点生硬。 陆远随口接话。 “画画的?” “嗯,央美的高材生,才华横溢。” 柳溪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那时候觉得两个人只要有艺术就能活,后来他拿到法国那边的Offer,想让我跟他一起去流浪。” “浪漫。”秦璐评价。 “浪漫个鬼。” 柳溪月嗤笑一声:“我去流浪,谁来还我的房贷?谁来养我的画廊?我说我不去,他就说我俗,说我被铜臭味腐蚀了。” 她用筷子搅动着面汤,油花散开又聚拢。 “所以我现在觉得,感情不能太理想化,什么有情饮水饱,那都是骗小姑娘的。”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现实点好。” 陆远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抽了张纸巾擦嘴。 “但柳姐的画廊还是很理想主义。” 柳溪月动作一停,抬眼看他。 “不管是选品还是那个不卖透纳仿作的规矩,都挺‘俗’不起来的。” 陆远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嘴上说着现实,骨子里还是那个愿意陪人流浪的文艺女青年。” 柳溪月愣了两秒。 随后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引得隔壁桌的大叔频频侧目。 “陆远,你这张嘴啊。” 她指了指陆远:“以后少说话,容易招桃花。” “事业和感情两码事嘛。”她收敛笑意,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画廊是我的脸面,男人嘛……那是衣服不合适就换,没什么大不了。” 玻璃窗外,林雪薇正在跟修车师傅交涉,指着轮胎说着什么。 “车修好了。”陆远站起身:“走吧,别让林总等急了。” …… 下午两点。 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 黑色的斯宾特像一头巨兽,缓缓停在法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那是潇潇?” 秦璐扒着车窗往外看。 法院门口的台阶下,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羊毛大衣,里面是深黑色的职业套装。 短发齐耳,染成了很有质感的深棕色。 手里提着一个硬质公文包,站得笔直,在一群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显得格外扎眼。 车门打开。 林雪薇按了一下喇叭。 楚潇潇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大步走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先将公文包稳稳放在脚踏板上,然后才弯腰上车。 “林姐,久等了。” 她冲驾驶座的林雪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璐立刻咋咋呼呼地凑上去:“潇潇!想死我了!你这案子打得也太久了!”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避开秦璐热情的熊抱。 “一个并购案,对方律师团带了二十个人,磨了三天三夜才签。” 她的视线在车厢内快速扫过。 从苏雨柔,到柳溪月,最后定格在陆远身上。 “这位就是……” “我们捡的。”林雪薇言简意赅。 “路上捡的?”秦璐抢着解释:“又帅又能干,还会换轮胎!我们一致决定收编了!” 陆远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陆远,负责拎包和活跃气氛。” 楚潇潇终于抬手,与他交握。 “楚潇潇。”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介绍。 她把公文包放在对面的空位上,脱下黑色制服,亮出里面的白衬衫,胸前鼓胀的弧度惊人,光是看着,就透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就在她转身坐下的瞬间,动作忽然一顿。 她的视线落在陆远穿着的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上。 随即转头看向了柳溪月。 “溪月。” “嗯?” 柳溪月抿了一口酒,风情万种。 “你这件毛衣,不是你上午在专柜给我看的那件吗?” 楚潇潇指了指陆远。 闻言秦璐刚塞进嘴里的一瓣橘子差点噎住。 楚潇潇无视周围的反应,继续用平淡口吻补充。 “你说有个重要的客户,眼光挑剔,得送点有质感的。” “我记得当时你还问我,灰色和驼色哪个更显气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陆远和柳溪月之间来回扫射。 重要的客户? 眼光挑剔? 陆远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这下不仅是吃软饭,还直接被认证成了“重要客户”。 “看来,我就是柳姐最重要的那个客户。” 陆远大大方方地认了下来。 “能让柳姐这么费心,是我的荣幸。” “潇潇姐,”他转头看向楚潇潇:“你觉得,这灰色是不是比驼色更适合我?” 柳溪月晃动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陆远那副坦荡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一般男人这时候早就面红耳赤,要么急着脱下来,要么尴尬得找地缝钻。 这小子倒好,反以为荣。 “衣服嘛,总得有人穿才值钱,挂在橱窗里那是展示品,穿在身上才叫行头。” 柳溪月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楚潇潇一眼。 “你也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记着。非得让人家脱下来光着膀子你才舒坦?” 楚潇潇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职业习惯。”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质量美女赞赏!】 【奖励现金:10万元!】 “哎呀行了行了!怎么一见面就聊这种晦气话题!” 秦璐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咱们‘五美闯天涯’小分队,加上编外人员陆远,算是正式集结完毕!为了庆祝全员到齐,必须有点仪式感!” 她咋咋呼呼地从柜子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往桌子上一拍。 苏雨柔在一旁温婉地笑,起身打开车载冰箱。 “我带了草莓奶油蛋糕,之前怕化了特意冷藏着,现在切?” “切切切!我要那块带大草莓的!” 秦璐重新坐下,顺手把陆远往中间挤了挤。 原本宽敞的U型卡座,因为五个人的存在变得有些紧凑。 陆远被安排在了正中间。 左边是咋咋呼呼的秦璐,大腿几乎贴着他的裤管,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右边是正在切蛋糕的苏雨柔,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动作轻柔地把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 对面坐着风情万种的柳溪月和一脸严肃的楚潇潇。 前面驾驶座的隔板已经完全降下。 林雪薇虽然在开车,但也能通过后视镜参与这里的对话。 这种被美女包围的阵仗,是个男人都得迷糊。 “陆远,尝尝,这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苏雨柔把叉子递给他,期待地看着他。 陆远接过叉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那是,雨柔姐选品,必属精品。” 秦璐得意地扬起下巴,好像蛋糕是她做的一样。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多人真诚关怀的强烈温暖”。】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在兜里轻轻震动。 陆远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侧键。 不用看也知道,余额已经突破四百万大关。 这种被钱撑腰的感觉,真他妈爽。 第12章 雪夜,房车,真心话大冒险 秦璐见气氛已经到了这里,随即把桌上的扑克牌拿起来洗得哗哗作响。 “路还长着呢,咱们玩个游戏提提神。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俗。” 柳溪月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桌边凑了凑。 “越俗越好玩嘛!” 秦璐把牌摊开成扇形。 “老规矩,抽到大王的当国王,可以指定任意一个人回答问题或者做动作,不许耍赖啊!” 苏雨柔有些犹豫:“我……我也要玩吗?” “当然!一个都不能少!”秦璐不由分说地塞给苏雨柔一张牌。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我旁观记录,顺便当个公证人。你们玩,我负责监督有没有人撒谎。” “行!” 第一轮开始。 四只手伸向牌堆。 陆远随手抽了一张。 翻开。 鲜红的大王赫然映入眼帘。 “豁!” 秦璐瞪大眼睛:“陆远你这手气可以啊!刚上来就当国王?” 陆远捏着那张大王,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既然我是国王……” 他的视线在几位美女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璐身上。 “那就璐姐吧,真心话。” “切,我就知道你要报复我。”秦璐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问吧问吧,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远还没开口,秦璐突然眼珠子一转,坏笑起来。 “等等,这一轮不算!刚才规则没说清楚,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新人,得先交投名状!” 这明显是耍赖。 但看着秦璐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陆远也不恼。 “行,听璐姐的。你想问什么?” 秦璐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一脸八卦地盯着陆远。 “问个劲爆的!除了那个苏薇薇,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具体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一出,另外三个女人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关于一个帅哥的情史。 陆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次。” “高中时候一次,那时候不懂事,牵个手都能脸红半天。” “后来考上不同的大学,异地恋太累,和平分手。” “大一时候谈过一个学艺术的,结果人家要去追求梦想,我不想当绊脚石,就放手了。” 说到这,陆远顿了顿,放下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次就是苏薇薇,大二在一起,奔着结婚去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啧啧啧。” 秦璐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合着你这就是一部纯情少男受难史啊?三次恋爱,两次和平分手,最后一次被碾压成渣。” “陆远,你这看女人的眼光确实得去挂个眼科。” 柳溪月轻笑一声,手指卷着发梢。 “也不能这么说,经历过渣女才能分辨出什么是好女人,这叫试错成本。” 苏雨柔小声说道:“是那个苏薇薇没福气,陆远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几道视线同时落在陆远身上。 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个长得帅、有能力、还重感情的男人,确实是稀缺资源。 哪怕他现在背了一身债。 “借吉言。” 陆远笑了笑,把手里的牌扔回桌上。 就在这时车辆传来一阵停顿感。 陆远往窗外看去。 “前面堵车了?” 只见前方高速上,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暴雪封路,所有车都堵在这了。” 林雪薇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看导航显示,前面发生连环追尾,估计今晚我们要在这过夜了。” “啊?不是吧?” 秦璐整理扑克牌,一脸绝望。 “在这荒郊野岭的过夜?还没网?这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吗!” “既来之则安之。” 苏雨柔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反正我们有房车,有吃有喝有暖气,比那些私家车强多了。” 确实。 看着窗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私家车主,这辆斯宾特简直就是移动的五星级酒店。 “既然堵车了,那就别闲着。” “咱们继续刚才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次换个玩法,抽牌比大小。” 秦璐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 “谁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要是都做不到……” 秦璐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得像只小狐狸。 “那就罚酒一杯!” 陆远眉毛一挑。 “放心。” “现在的我,千杯不醉。” “来!” 五个杯子倒满红酒。 陆远看着眼前这四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每一个都是妖精。 而今晚,他是唯一的唐僧。 既然跑不掉。 那就…… 破戒吧。 【叮!】 【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期待感。】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13章 腰好不好,还得雨柔亲自试过才知道 秦璐给每人都发了一张牌。 “第一把就玩这么大?” 陆远看着手里那张梅花3,又看了看桌面上其他四人手里清一色的JQK,把牌往桌上一扣。 “愿赌服输。” 他端起面前的高脚杯。 “慢着。” 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杯口。 “才第一局就喝酒,太没劲了。”柳溪月指尖在陆远手背上划过,“既然是唯一的男丁,这大冒险的尺度,得让我们满意才行。” “柳姐想怎么玩?”陆远没抽回手,反而顺势翻过手掌,虚虚托住她的指尖。 这女人手很凉。 “刚才林总不是说了吗,路况不好,要是车坏了还得靠你修。”柳溪月收回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圈,“那就测测你的体能储备。俯卧撑,五十个。” “切——”秦璐大失所望,把刚举起来准备录像的手机放下,“溪月你也太素了!五十个俯卧撑算什么大冒险?这是体育课补考吧?” “别急,我还没说完。” 柳溪月视线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捧着热茶小口啜饮的苏雨柔身上。 “负重俯卧撑。” “雨柔最轻,就她了。” “噗!”苏雨柔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慌乱地放下茶杯,连连摆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我不行!这……这太难为情了” “难为情什么?把你摔了?”楚潇潇在旁边冷冷补刀,“放心,这车里铺的是长绒羊毛地毯,摔下来顶多算软着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雨柔姐你就当是为了大家的眼福牺牲一下!” 秦璐根本不给苏雨柔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把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陆远已经脱掉了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 他走到过道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趴在厚实的地毯上。 “来吧,苏老师。” 陆远回头,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放心坐,我这底盘稳得很。” 苏雨柔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进退两难。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居家又温柔,但此刻这身装扮却成了最大的障碍。 “快点啊!后面车都熄火等着看戏呢!”秦璐催促。 苏雨柔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先是试探性地跪坐在陆远身侧,然后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轻轻坐到了陆远的后腰处。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了下来。 但紧接着,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导过来。 陆远背部肌肉瞬间紧绷。 那是女性特有的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 “坐稳了?”陆远问了一句。 “嗯……”苏雨柔的声音细若蚊蝇,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扶住陆远的肩膀。 “起!” 秦璐在旁边喊号子。 陆远双臂发力,肱三头肌线条暴起。 身体平稳上升。 苏雨柔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下的支撑物。 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陆远背上。 前面的柔软紧紧贴合着陆远坚硬的背阔肌。 “一!” 身体下沉。 陆远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地毯,胸腔里那股热气被压得四散游走。 每一次起伏,两人之间的布料都会产生细微的摩擦。 “二!” 苏雨柔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周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男性躯体里蕴含的爆发力。 那种肌肉收缩时的硬度,还有随着动作传来的体温,让她整个人像钻进了火炉。 “三!” 柳溪月手里晃着红酒杯,视线在两人贴合的部位停留。 “姿势很标准嘛。”她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长,“核心力量不错,腰很好。” “腰好不好,还得看耐力。”楚潇潇看着平板上的计时器,“频率太快,容易后劲不足。陆远,控制节奏。” 这就是被富婆围观的感觉吗? 陆远咬着牙,放慢了速度。 “四……” 这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意志力的考验。 苏雨柔为了保持平衡,双腿不得不稍微夹紧了一些。 这个动作让她的重心更稳,但也让两人的接触面积变得更大,特别是陆远的腰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灼热。 车厢里的暖气明明开得正好,陆远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十!” 秦璐喊完最后一个数。 陆远并没有直接趴下,而是双臂撑住,保持着高位支撑的姿势。 “苏老师,落地请注意安全。” 苏雨柔如蒙大赦,赶紧手脚并用地从他背上下来,钻回自己的座位,抓起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陆远这才翻身坐起。 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抓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爽!”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极限暧昧中,获得“痛并快乐着”的情绪体验。】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才十万? 系统你是不是不懂刚才那个触感的含金量? 陆远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再来!”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重新洗牌。 这次,大家都来了兴致。 牌局继续。 几轮下来,互有胜负。 秦璐输了一次,大冒险是在微信朋友圈发一张自拍,配文“寂寞少妇求带走”,结果刚发出去两分钟就被几百个点赞淹没,吓得她赶紧删了。 楚潇潇输了一次,真心话。 被问到“上次哭是什么时候”,这位铁娘子沉默了半分钟,说是在看《忠犬八公》的时候,让人大跌眼镜。 终于。 轮到柳溪月了。 她手里捏着一张梅花2,看着陆远甩出来的黑桃A,发出一声轻笑。 “行吧,栽你手里了。” 柳溪月把牌扔进牌堆,身体慵懒地往后一靠,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远问。 “真心话太无聊,我的秘密你们也未必敢听。”柳溪月抬手把长发撩到耳后,“大冒险吧。” 陆远看着她。 这女人是个妖精,一般的惩罚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既然柳姐这么豪爽……” 陆远还没想好出什么题,旁边的秦璐突然坏笑着插嘴。 “我知道玩什么!刚才陆远不是做了俯卧撑吗?柳姐你也别闲着。” 秦璐从包里翻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拧开盖子。 “蒙上眼睛,给陆远涂口红。要是涂出界了,或者涂到牙齿上,就罚酒三杯!” 这招狠。 车在晃,人在动,还要蒙眼。 这不就是变相的“盲人摸象”吗? “玩这么花?”陆远挑眉。 “怎么,怕柳姐吃了你?”秦璐把口红递给柳溪月。 柳溪月接过口红,在指尖转了一圈。 “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苏雨柔递过来一条丝巾。 柳溪月把丝巾折好,蒙住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被遮挡,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 “陆远,脸凑过来。” 第14章 一男两女睡一张床 陆远依言把脸凑过去,停在她面前大概十公分的地方。 “近点。” 柳溪月伸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陆远的下巴。 有些扎手的胡茬。 她顺着下巴向上,指腹滑过陆远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找到了。” 柳溪月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红酒醇香。 她没有立刻下笔。 而是用大拇指,沿着陆远的唇线,细细地描摹了一遍。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确认猎物的位置。 陆远呼吸一滞。 这女人的手软得像没有骨头。 “别动哦。” 柳溪月另一只手拿着口红,慢慢探了过来。 红色的膏体触碰到陆远的嘴唇。 有些凉。 柳溪月涂得很仔细,每一次涂抹都伴随着身体的前倾。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陆远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近到只要车身稍微颠簸一下,两人的鼻尖就会撞在一起。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雨柔捂着嘴不敢出声,秦璐举着手机屏住呼吸,就连楚潇潇都放下了平板,推了推眼镜。 柳溪月的手指扣住陆远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 口红在唇瓣上反复碾压,染上一层妖冶的红。 突然。 “咚”的一声闷响。 前面的车似乎动了一下,林雪薇踩了一脚刹车。 惯性作用下,柳溪月整个人往前一扑。 陆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 柳溪月手里的口红一歪,在陆远的脸上画出长长的一道红痕。 而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擦过陆远的脸颊,在耳垂处停下。 “你的心跳……” 柳溪月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很快。”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刺激感。】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车身晃动停止。 陆远扶在柳溪月腰侧的手掌还没松开。 那里的布料很滑,是真丝的质地,掌心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林姐姐这刹车踩得真是时候。” 陆远松开手,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暧昧距离。 柳溪月摘下蒙眼的丝巾。 那一头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陆远的“惨状”,不仅没道歉,反而掩着嘴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可怪不得我。”柳溪月指了指驾驶座,“是不可抗力。” “确实。”林雪薇冷淡的声音传来,“前车溜车,我必须制动。” “行了行了,这也算涂出界了吧?”秦璐把刚才那一幕全程录了下来,正低头回放,笑得肩膀直抖,“罚酒罚酒!柳姐你别想赖账!” “我也没说不喝。” 柳溪月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几滴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深处。 陆远收回视线,抽了张湿巾擦脸。 这口红质量太好,擦了半天还留着印子。 “别擦了,留着吧。” 楚潇潇突然开口,“挺行为艺术的。 “楚律师还会开玩笑?”陆远把染红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数据分析。”楚潇潇一本正经,“根据我的观察,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异性的吸引力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十五。” “真的假的?”秦璐凑过来,盯着陆远的脸左看右看,“别说,还真有点那种……战损风?又痞又欲的。” 苏雨柔在旁边默默地递过来一瓶卸妆水。 “用这个吧,那个不好擦。”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眼神却不敢直视陆远。 “谢了。”陆远接过卸妆水。 车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堵在前面的车龙依然纹丝不动。 “这得堵到什么时候?”秦璐趴在窗户上叹气,“我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了,充电宝也没电了。” “根据导航显示,预计通行时间还有三小时。”林雪薇看了一眼仪表盘,“如果雪不停,可能更久。” “三小时?!”秦璐哀嚎一声,瘫倒在沙发上,“杀了我吧!没网没电还没信号,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就找点乐子。” 陆远把脸擦干净,重新坐直身体。 “光玩牌也没意思。既然都堵在这了,不如……聊聊?” “聊什么?”柳溪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只倒了个底。 “聊聊……”陆远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位女性,“各位富婆姐姐们,当初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 这个话题显然比前男友更有深度,也更安全。 “第一桶金?”秦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我那个可刺激了!我是做探险博主起家的。” “那时候胆子大,一个人背着包去闯神农架无人区。差点被野猪拱了,但也拍到了绝版素材。那个视频爆了,一夜涨粉两百万,广告接到手软。” “玩命换来的钱。”陆远点评,“敬你是个汉子。” “去你的!”秦璐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我呢……”苏雨柔轻声细语,“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大学毕业设计拿了个国际奖,然后被一家事务所看中。后来那个项目成了网红打卡点,找我设计的人就多了。慢慢攒下来的。” “才华变现。”陆远点头,“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我是打离婚官司打出来的名气。”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第一个大案子,帮一个被家暴的女人争取到了两个亿的赔偿和孩子的抚养权。光那一单律师费,就够我潇洒了。” “狠人。”陆远竖起大拇指,“以后我有离婚官司一定找你。” “你先结了婚再说。”楚潇潇毫不客气地回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溪月身上。 “我啊……” 柳溪月摇晃着酒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运气比较好。大学时候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幅画,花了五百块。后来找专家鉴定,是齐白石的真迹。转手一卖,翻了一万倍。” “卧槽!” “捡漏之王啊!” 车厢里一片惊呼。 五百变五百万,这简直就是爽文剧本。 “不过那钱我没乱花。”柳溪月笑了笑,“我拿去投资了几个年轻画家的画展。后来他们出名了,我的画廊也就开起来了。” 陆远看着她。 “那你呢?”柳溪月反问,“你那个一亿融资,是怎么骗来的?” “技术。” 陆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写了一套算法,能根据学生的眼球运动和微表情,实时调整题目的难度。投资人觉得这就是教育界的‘抖音’,疯狂砸钱。” “可惜,被人摘了桃子。” 提到这个,气氛稍微冷了一些。 “没关系。”林雪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桃子摘了还能再长。树只要不死,哪怕被砍断了,根还在。”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依云水。 “陆远,你的根基还在。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只有你懂。陈浩拿走的只是代码,不是灵魂。” 陆远笑了。 这已经是今晚林雪薇第二次给他打气了。 这冷面霸总,其实心挺热。 “借林总吉言。”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声打破了这励志的氛围。 声音很大,很响亮。 是从陆远肚子里传出来的。 刚才那碗面虽然好吃,但架不住修车加做俯卧撑的双重消耗,再加上刚才那番脑力激荡,胃里早就空了。 “噗嗤——” 秦璐又笑了。 “看来我们的创业天才饿了。” 苏雨柔立刻起身。 “我去煮点东西。刚才看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和鸡蛋。” “我也去帮忙。”柳溪月放下酒杯,“我也饿了。” 房车的厨房区域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苏雨柔在里面忙活,柳溪月就靠在门边递东西。 很快,一股食物的香气飘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配上苏雨柔特调的醋碟。 那种烟火气,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奢华与疏离。 大家围坐在一起,拿着一次性筷子,吃得满头大汗。 “这饺子绝了!”陆远一口一个,“苏老师这手艺,谁娶了谁享福。” 苏雨柔低头吃饺子,耳根又红了。 “好吃就多吃点。” 吃饱喝喝足。 困意袭来。 “怎么睡?”秦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辆斯宾特虽然是豪华房车,但也只有两张床。 五个人。 四女一男。 这怎么分? 空气再次凝固。 这是一个比融资还要难解的数学题。 “潇潇和雨柔睡后面上下铺。”林雪薇直接拍板,“我盯着前面的路况,睡隔断。” “那旁边这张拼床……”秦璐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 她,柳溪月,还有陆远。 “这张床很大,挤挤能睡三个人。”柳溪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远,“怎么,陆总介意跟我们挤一挤?” 陆远看着那张拼起来的大床。 确实很大。 但再大,那也是床。 跟两个绝色美女同床共枕? “我睡地板就行。”陆远指了指中间过道的地毯,“这毛挺长,软和。” “矫情什么。” 秦璐直接把陆远按在床中间。 “你是唯一的劳动力,要是冻感冒了谁给我们修车?睡中间!我和溪月睡两边,把你夹着,省得你半夜滚下去。” “这……” “就这么定了。”楚潇潇虽然不睡这,但也发表了意见,“这是最优解。人体散热能互相取暖,在燃油有限不能一直开大暖气的情况下,这是保持体温的最佳方案。” 连律师都发话了。 陆远还能说什么? 灯光调暗。 苏雨柔和楚潇潇去了后面上下铺。 林雪薇睡在驾驶座后面隔断。 陆远躺在拼好的大床上。 左边,是带着淡淡烟草香的柳溪月。 右边,是浑身散发着活力柑橘味的秦璐。 两个女人都背对着他侧躺着。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有被子下偶尔触碰到的小腿肌肤,都在疯狂刺激着陆远的神经。 这他妈谁能睡得着? 陆远盯着车顶的氛围灯,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突然。 一只手悄悄伸进了他的被窝。 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陆远浑身一僵。 这是谁的手? 左边?还是右边?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刺激并快乐着”的巅峰状态。】 【判定等级: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五百万到账。 但这钱现在烫手啊! 那只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紧紧地,带着一丝颤抖和依赖。 陆远不敢动。 也不敢转头确认。 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 这一刻的温存,竟然比那五百万还要让人心动。 他反手,轻轻回握住了那只手。 不管是谁。 今晚,就当是个梦吧。 车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地银白。 第15章 柳溪月的深夜卫生间邀请 然而陆远手心里的那只手,并不安分。 一只娇软的手指,正在他的掌纹上缓缓打圈。 柳溪月。 陆远身体微僵。 这女人在玩火。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右边的床垫猛地一沉。 “别跑……烤鸭……” 秦璐嘟囔着一句梦话,整个人翻身,一条大腿直接横跨过陆远的腰腹。 她的膝盖正好顶在陆远的小腹,距离那个区域只有危险的一毫米。 左边是艺术,右边是野性。 陆远被夹在中间。 他盯着车顶的氛围灯。 系统毫无反应。 大概系统觉得这种程度的修罗场,对于一个背债一亿的男人来说只是基操。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 车厢里的氧气太稀薄,混合着三种不同调性的香水味和荷尔蒙,让人燥热。 得撤。 陆远右手悄悄发力,扣住秦璐的脚踝。 肌肉紧实,皮肤光滑。 他把秦璐的大腿,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搬。 秦璐砸吧了一下嘴,翻个身,把被子一卷,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背脊给空气。 威胁解除。 现在是左边。 陆远试着抽回手。 柳溪月瞬间收紧五指。 陆远侧头。 借着月光,柳溪月那双眼正睁着,清明,毫无睡意,带着笑。 她根本没睡。 她对着陆远做了个口型:卫生间。 然后松手,掀开被子,率先下床。 真丝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足以杀人的弧线。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车尾的卫生间。 路过陆远身边时,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刮。 陆远坐起身。 后面上下铺的两人呼吸均匀,前面隔断里的林雪薇也没有动静。 他起身跟上。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陆远推门挤进去。 空间狭窄逼仄。 柳溪月坐在洗手台上,双腿交叠。 “还以为你不敢来。” 她身体前倾,真丝领口垂落。 “马桶堵了?”陆远反手锁门。 “心堵,我的手好摸吗。” “手太凉。”陆远靠在门板上,保持安全距离,“以为你在做噩梦。” “是噩梦。” 柳溪月滑下洗手台。 两步,逼近。 她站在陆远面前,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玫瑰香袭来。 “梦见画廊倒闭,我去街头给人画素描,十块钱一张。” 她伸手,替陆远理了理睡皱的T恤领口。 “然后梦见你把我买走了。” “买不起。”陆远扣住她的手腕,“我负债一亿。” “你是潜力股。” 柳溪月挣脱,手掌顺着他的手臂上滑,停在肩膀。 “我想投资你的人。” 她踮起脚尖。 唇瓣距离他的耳垂只有一息之遥。 “男人像股票。低买高卖是生意。但有的票……” 她往他耳蜗里吹了一口气。 “……值得长期持有。” 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 陆远能感觉到她身上辐射过来的热度。 这哪里是画廊老板,分明是盘丝洞里的妖精。 “分红很贵的。”陆远逼近那张唇。 “不要钱。” 柳溪月低笑,胸腔震动传递到他手臂上。 “要刺激。” 她抓起陆远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真丝很滑,底下的皮肤很烫。 “就像今晚暴雪封路,五个女人,一个男人。” “激发你的创作灵感?” “激发多巴胺。” 咚。 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声,是连接驾驶室的隔断门被撞开的声音。 “车流动了。” 林雪薇冷冽的声音传来,打搅了这份暧昧。 “回座位,系安全带。” 柳溪月动作一顿。 她耸耸肩,把陆远的手从腰上拿开。 “可惜。” 她冲陆远眨了眨眼。 “。” 推门,扭腰,走人。 陆远长出一口气。 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叮!】 【检测到宿主享受到刺激的过程,噢!】 【奖励现金:20万元。】 走出卫生间。 车身已经在震动。 秦璐还在打呼噜,苏雨柔翻了个身。 陆远走到前面。 隔断门大开。 林雪薇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 前车红色的尾灯正在缓慢移动。 “睡不着?”她没回头。 “太挤。”陆远坐进副驾驶,“也太热。” “冰箱里有水。” “喝过了。” 沉默。 雨刮器刮过玻璃上残存的积雪,传来滋啦滋啦声。 “你和柳溪月,”林雪薇突然开口,“很熟?” “今天刚认识。” “她很危险。” 林雪薇打方向盘,跟上前车。 “她那个前男友,那个画家。为她跳过楼。” 陆远挑眉:“不是说和平分手?” “那是她的版本。” 林雪薇扫了他一眼,仪表盘的光倒映在她瞳孔里。 “她靠消耗人的情绪画画,情绪榨干了,人就扔了。” “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希望我的合伙人还没签合同,就变成废人。” 陆远笑了。 他调低椅背,舒服地躺下。 “放心,林总。” 他看着这位女霸总的侧脸。 “我皮厚。耐造。” “最好是。” 林雪薇随手扔过来一盒薄荷糖。 “剥一颗。提神。” 陆远撕开包装,递过去。 林雪薇没伸手接。 她微微侧头,张嘴。 陆远停顿了半秒,伸手把糖片抵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边。 舌尖卷过指腹,湿润、微凉。 一股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林雪薇咬住糖,转过头继续开车。 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了。” 陆远收回手,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 这车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车队提速,拥堵路段打通。 斯宾特发出一声轰鸣,冲上畅通无阻的高速,但没走几分钟,又开始堵了 陆远闭上眼。 这一夜,还长着呢。 第16章 房车外竟躺了人? 早上六点,天色灰蒙。 “咚、咚、咚!” 急促又用力的敲击声砸在车窗玻璃上,将一车人震醒。 陆远猛地睁开眼。 “开门!交警!”窗外传来吼声。 车厢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璐揉着眼睛坐起来,柳溪月也从被子里探出头,发丝凌乱。 林雪薇已经打开了驾驶室和后舱的隔断。 她披着一件大衣,脸上带着被打扰的冷意。 “怎么回事?” “警察!快开门!”外面的敲击声更重了。 陆远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车门边,拧开了门锁。 一个穿着荧光黄执勤服的交警站在门外,眉毛上挂着冰霜,神色焦急。 “你们这车上人多?”交警往车里探了探头,看到一众刚睡醒的女人,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严肃。 “可以缓慢通行了!赶紧往前走!” 他顿了顿,又指着房车的后方。 “等等……你们房车后面,是不是躺着个人?!” 什么? 车里所有人都清醒了。 陆远第一个跳下车,他绕到车后,心猛地一沉。 房车后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个雪堆旁隐约露出一角灰黑色的衣料。 要不是交警眼尖,等车一开动,后果不堪设想。 陆远冲过去,扒开积雪。 雪下是一个蜷缩着的老人,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和手上都冻得发紫,已经完全昏迷。 “快!快帮忙!”交警也跑了过来,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估计是出来迷路了!”交警急得跺脚,“救护车被堵在十几公里外,根本过不来!你们这车大,能不能帮忙送一下?” “上车!” 林雪薇的声音从车门口传来。 “陆远,帮我把他抬上来!” “好!” 陆远和交警一人一边,合力将老人架起来。 车门关上。 车厢里瞬间进入一种紧张有序的状态。 “厚毯子!”苏雨柔第一时间从储物柜里翻出两条崭新的羊毛毯。 “暖风开到最大!”秦璐冲到前面去调空调。 柳溪月从橱柜里找出两个热水袋,转身就去烧水。 陆远已经蹲在了老人身边,他解开老人棉袄的扣子,伸手探进他的内衣。 干燥的。还好。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颈动脉。 “脉搏很弱,意识模糊。” 陆远抬头,脸上满是专注,“是失温症初期。必须立刻进行缓慢复温,不能直接用热水烫,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专业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听从指挥。 “把他湿了的外套脱掉,保留里面的干内衣。” 楚潇潇立刻动手,解开老人僵硬的棉袄。 “用毯子把他全身裹紧,只露出头部。” 苏雨柔迅速把毯子盖了上去,将老人裹得像个蚕蛹。 “热水袋灌好后,用毛巾包着,分别放在他的脖子两侧、腋下,还有腹股沟。”陆远指着几个位置,“这些地方有大动脉,能让核心体温最快恢复。” 柳溪月端着刚灌好的热水袋过来,按照陆远的指示,精准地放在指定位置。 整个过程,几女全程配合。 林雪薇已经发动了车子,她摇下车窗对交警喊:“最近的医院在哪?” “下个出口右转,五公里有个镇卫生院!我给你们开道,你们跟紧了!”交警说着,跑回自己的摩托车上。 房车缓缓启动,在交警的引导下,驶入了为救援车辆临时清出的一条通道。 车厢里,气氛凝重。 陆远跪在地上,时刻观察着老人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有意识了。”陆远松了口气,“苏老师,去倒一杯温水,不要太烫,让他喝几口。” 苏雨柔倒来温水,陆远扶起老人的上半身,让她一点点地把水喂进去。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斯宾特终于开到了镇卫生院。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担架车在门口等着了。 “快!病人什么情况?” “失温,昏迷,脉搏微弱,我们在车上做了初步的复温处理。”陆远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医生一听,立刻上手检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处理得很专业!送得太及时了!再在雪地里待半个小时,人就没了!” 老人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 五个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都松了一口气。 秦璐靠在墙上,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陆远你行啊,居然还懂急救?” “大学时候怕自己猝死,学过基础的急救知识,以防万一。”陆远踩了踩发麻的脚掌,又看向众女,“不过大家配合得也很好,很冷静。”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没有一个懂行的人镇场子,大家只会手忙脚乱。 林雪薇走到陆远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你刚才很镇定。” “人命关天,没时间乱。”陆远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叮!】 【检测到宿主因成功拯救生命,获得强烈的成就感与满足感。】 【情绪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陆远按灭屏幕,看着银行短信发来的入账通知。 余额:1430万元。 钱只是数字,但刚才那种把一条生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感觉,是真实的。 很爽。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你们家属跟我来办一下手续。” “我们不是家属,是路过把他送来的。”林雪薇上前一步。 “哦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医生恍然大悟,“这老爷子是附近刘家村的孤寡老人,经常一个人上山拾柴,估计是昨天雪太大迷路了。医药费你们不用管,我们卫生院会想办法处理。” 又过了半小时,老人被推了出来,已经完全清醒。 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陆远几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挣扎着要坐起来。 “恩人……谢谢你们……” 他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陆远。 “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条老命……我……我没钱报答你们……”老人说着,老泪纵横。 “大爷,您什么都不用报答,好好养身体最重要。”陆远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慰。 老人的手很粗糙,但很有力。 苏雨柔站在旁边,看着陆远的侧脸,轻声说:“陆远,你心真好。” 柳溪月也凝视着他,那双总是带着风情的桃花眼里,此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办完所有手续,众人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主治医生又追了出来。 “各位!等一下!”医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们都是好人!能不能留个名字?我们得上报一下,给你们申请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五人相视一笑。 林雪薇摇了摇头:“不用了,医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她转身,率先走向停车场。 回到车上,关上门。 车厢里暖气很足,气氛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经历了一场生死救援,五个人之间所有的试探都消失了。 房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雪停了,天也放晴了。 距离陆远的老家青山县,只剩下不到三百公里。 “我提议!”秦璐突然打破了沉默,一扫之前的疲惫,“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吧?为了庆祝咱们潇潇姐的专业和陆远的沉稳,今天晚上到县城,我请客!吃大餐!” “附议。”楚潇潇难得地没有反驳。 “好啊,我要吃火锅。”柳溪月伸了个懒腰。 “我都可以。”苏雨柔笑着说。 所有人都看向陆远。 陆远摊了摊手:“地主之谊,应该我来尽。不过既然璐姐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短信,是系统提示。 【特别成就奖励:拯救生命。】 【额外赠送特殊道具:“健康祝福”。】 【效果:宿主及其直系亲属,在未来一年内,健康概率提升30%。】 陆远愣住了。 系统还有这功能? 这比给他一个亿还让他惊喜。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这个“健康祝福”,来得太是时候了。 第17章 正月相约一起泡温泉 房车平稳行驶,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一块巨大的蓝色路牌一闪而过,“青山县欢迎您”。 雪后的田野被一层白茫茫覆盖,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 车厢里的气氛,随着这块路牌的出现,悄然变化。 一直处理工作的楚潇潇,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秦璐则兴奋地指着窗外某个方向:“看!那个镇子!我家就在那儿!” 柳溪月收起了手机,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那双总是含着风情的桃花眼,此刻竟有些怀念。 苏雨柔的眼眶却微微泛红,她悄悄别过头,擦了一下。 陆远收回手机,心情复杂。 近乡情怯。 尤其是,他还背着一个亿的债回来。 【叮!】 【检测到宿主感到归乡后的愉悦】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你家什么样啊?”秦璐的好奇心打破了沉默。 陆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陆家村,村东头第三户,青砖瓦房,带个小院子。我爸妈都是老师,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 “书香门第呀。”柳溪月轻声说。 苏雨柔回过头,情绪已经平复:“你妹妹多大了?” “二十,大二,在省师范。”陆远提到妹妹,脸上浮现一丝暖意,“小时候就是个跟屁虫,天天跟在我后面。现在……应该长成大姑娘了。” 林雪薇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你父母知道你的事吗?” 陆远脸上的暖意褪去,化作一抹苦笑:“只知道我公司出了事,不知道具体欠了多少。不敢说,怕他们身体受不了。” “建议坦白。”楚潇潇合上笔记本电脑,“家人是你的后盾,隐瞒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陆远点了点头:“这次回去就说。” 房车缓缓驶入县城。 青山县的城区不大,街道有些狭窄,但打扫得很干净。 路两边挂起了红灯笼,音像店里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不少店铺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年味很浓。 “到了。” 林雪薇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稳稳停在县城最大的商业中心广场旁。 “前面那家‘川渝故事’是县城最好的火锅店。”陆远解开安全带,“以前高中聚会常来,味道正,够辣。” 车门滑开。 五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依次下车。 林雪薇一身黑色的高定运动装,气场冷冽; 柳溪月披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大衣,风情万种; 秦璐穿着红色的短款羽绒服,活力四射; 楚潇潇是干练的西装配大衣; 苏雨柔则是一身温柔的米白色针织裙。 这阵容一亮相,瞬间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路过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几个骑着电瓶车的小伙子更是看直了眼,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陆远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 “那是陆远?” “卧槽,真是他!不是说他在京都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吗?” “这哪像欠债的,这简直是衣锦还乡啊!后面那五个……全是富婆?”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叮!】 【检测到宿主感受到他们羡慕的眼神】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面不改色,推开火锅店的大门。 “欢迎光临!几位?”服务员是个年轻小妹,看到这阵仗也愣了一下。 “六位,要个靠窗的大桌。” 陆远熟练地接过菜单,没看价格,直接勾画。 “六斤牛油红汤,毛肚五份,鸭肠三份,黄喉、嫩牛肉各来五份,贡菜、宽粉、土豆片随便上。”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再来一件冰啤酒,两瓶唯怡豆奶。” 众人落座。 陆远坐在正中间,左边是柳溪月,右边是苏雨柔。 这位置是秦璐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众星捧月”。 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来!为了咱们平安到达,干杯!”秦璐举起酒杯,第一个站起来。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口冰啤酒下肚,那种在高速上积攒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毛肚绝了!”秦璐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吃得满嘴红油,“比我在上海吃的那家还要脆!” “那是,食材新鲜。”陆远把烫好的鸭肠捞出来,分到几人的碗里。 刚放下筷子,面前的碗里就多了一块嫩牛肉。 苏雨柔拿着公筷,声音柔柔的:“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们烫。” 紧接着,一勺虾滑落了进来。 柳溪月收回勺子,托着下巴看他:“补补。”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荤素搭配,防上火。” 甚至连林雪薇,都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盘酥肉推到了陆远手边。 周围几桌的男食客看得眼睛都红了。 【叮!】 【检测到宿主持续感受到他人羡慕的目光】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奖励剩余:1650万元】 “行了行了。”陆远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再夹就溢出来了,我又不是饭桶。” “谁让你是唯一的男丁呢。”秦璐笑嘻嘻地剥了个蒜,“我在这里提个提议?” “什么提议?”陆远咬了一口酥肉。 “正月十五,元宵节。”秦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咱们去泡温泉。我知道临市有个金沙度假村,私密性特别好,还是户外雪景汤池。” “我没问题。”柳溪月转着手里的酒杯,“正好那时候画廊还没开业。” “我也行,律所初八才开工,但我可以调休。”楚潇潇点头。 苏雨柔有些犹豫:“我……我可能要陪妈妈过节。” “把你妈妈也带上呗!反正就在隔壁市,又不远。”秦璐大手一挥,“陆远,你也得去啊,你是我们的专属司机兼保镖。” “我?”陆远笑了笑,“我那时候估计正忙着应付债主呢。” “债主的事包在潇潇身上。”秦璐指了指楚潇潇,“实在不行,姐包养你几天,让你躲个清静。”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被富婆群体包养的承诺”。】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18章 酒店照顾苏雨柔的一夜 酒过三巡。 陆远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穿过嘈杂的大厅,拐进后厨旁边的走廊。 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神经,让他被酒精熏得微热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刚走出卫生间门口。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柳溪月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燃。 “月姐也上厕所?”陆远侧身想让路。 “我是来堵你的。” 柳溪月伸手,一把抓住陆远的衣领,力道不大。 她猛地用力,将陆远推进了旁边半掩着的安全通道。 “砰。” 厚重的防火门弹回,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空气里没有异味,只有柳溪月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传来。 陆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月姐,这可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才刺激。” 柳溪月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陆远。 她抬腿,膝盖轻轻顶进陆远的双腿之间。 “昨晚在车上,没玩尽兴。” 她的指尖顺着陆远的胸口向下滑动,隔着毛衣,在那紧实的腹肌轮廓上打转。 “你不想续费?”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太懂怎么撩拨男人的神经了。 他伸手扣住柳溪月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按,反客为主。 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续费很贵的。”陆远声音有些哑,“而且我不接受赊账。” “我有的是钱。” 柳溪月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上。 她踮起脚,红唇擦过陆远的下巴,最后停在他的耳边。 并没有吻下去。 而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等我电话。”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大衣领口。 “除夕夜,我会给你发个大红包。” 说完,她推开防火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远靠在墙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极限拉扯的暧昧挑逗”。】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回到包厢,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秦璐正在抢着买单,结果被告知林雪薇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在前台存了两万块钱。 “林总大气!”秦璐也不矫情,“那这顿算林总的,下顿我请!” 出了火锅店,夜色已深。 寒风卷着雪花,比白天更冷了几分。 众人来到县中心的十字路口。 林雪薇的家就在县城的一处别墅区。 苏雨柔要去苏家庄,从这里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陆远家的陆家村,离苏家庄最近,大概也就二十分钟。 秦璐的秦家镇,三十分钟。 柳溪月的柳湾村,四十分钟。 楚潇潇的楚河乡最远,要将近一个小时。 “怎么走?”林雪薇拿着车钥匙,“我送你们?” “不用了。”楚潇潇看了一眼手机,“我叫了专车,直接回家,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会议。” “我和溪月也叫了车,我们顺路可以同行。”秦璐挽着柳溪月的胳膊。 最后只剩下苏雨柔。 “陆远,你离雨柔家最近,就由你英雄送美吧。”秦璐在一旁笑呵呵地道 苏雨柔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不用送,很近的。” “那怎么行。”陆远接过她手里提着的那个大行李箱,“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送你。” 苏雨柔张了张嘴,但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告别了其他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积雪的街道上前往路口等车。 行李箱轮子碾过雪地,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苏雨柔走得很慢。 平时那个在厨房里手脚麻利的她,今天显得格外迟钝。 “冷吗?”陆远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有一点。”苏雨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 陆远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地围在苏雨柔脖子上。 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苏雨柔愣了一下,整张脸埋进围巾里,没说话。 转进一个路口。 这里确实没有路灯,只有两边居民楼窗户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路面坑洼不平,结了冰,很滑。 “小心。” 陆远伸出一只手,让她扶着。 苏雨柔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陆远的手掌,陆远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到了。 “怎么这么烫?” 他立刻停下,伸手探向苏雨柔的额头。 滚烫。 像个火炉。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苏雨柔身子晃了晃,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陆远扔掉行李箱,一把接住她。 苏雨柔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颊烧得通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好冷……陆远……我好冷……” 她在发抖。 即使额头烫得吓人,身体却在剧烈地打摆子。 这是高烧引起的寒战。 白天在车上照顾那个失温的老人,她忙前忙后出了不少汗,后来车里暖气足没觉得,刚才一下车被冷风一吹,再加上她本就柔弱。 “雨柔姐!醒醒!” 陆远拍了拍她的脸颊。 苏雨柔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着陆远的衣襟。 这状态,根本没法回家。 陆远环顾四周。 巷子口有一家亮着灯的快捷酒店。 “得罪了。” 陆远一手拉起行李箱,一手揽住苏雨柔的腰,半抱半拖地带着她往酒店走。 “开间房。” 陆远把身份证拍在前台,“要暖气足的。” 前台大妈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见苏雨柔确实烧得神志不清,这才慢吞吞地拿房卡。 “只有大床房了,一晚一百八。” “开。” 刷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好在暖气确实给力。 陆远把苏雨柔放在床上,替她脱掉羽绒服和靴子。 把被子盖好,裹严实。 “我去买药,马上回来。” 陆远刚要转身。 一只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出奇。 “别走……” 苏雨柔睁开眼,那双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脆弱和水雾。 “别丢下我……老公……别走……” 她烧糊涂了。 把陆远当成了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心里一紧。 他反手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替她拨开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我不走。” 陆远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就在楼下药店,五分钟就回来。听话。” 苏雨柔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辨认这张脸。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松开手指,眼角滑落一滴泪。 “好……你要回来。” 陆远大步走出房间,带上门。 他冲下楼,在隔壁药店买了布洛芬、体温计和几瓶电解质水。 再次回到房间时,苏雨柔已经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陆远扶起她,把退烧药塞进她嘴里,喂了水。 然后用湿毛巾给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药效上来,苏雨柔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陆远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晚是回不去家了。 突然,一只手从床上垂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苏雨柔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 陆远没有动。 他任由那只手搭着,感受着那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备注:【刚才在楼道里,忘了把我的味道留给你。——柳溪月】 陆远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身后熟睡的苏雨柔。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一边。 身后的床上,苏雨柔发出了一声轻哼。 陆远转过头。 苏雨柔醒了。 退烧药起了作用,她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不少,但眼神还是有些迷茫。 她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陆远,记忆慢慢回笼。 第19章 苏雨柔湿发长腿白衬衫 晕倒、开房、喂药、还有那声……老公。 一张脸瞬间涨红,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抓紧被角,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怎么……睡在地上?” 陆远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电解质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床太小,怕挤着你。” “而且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要是去睡沙发,估计得把胳膊卸下来留给你。” 苏雨柔接过水瓶,脸埋得更低了。 她小口喝着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尴尬。 昨晚那种脆弱和依赖是真实的,但清醒后的羞耻感也是真实的。 “好点了吗?”陆远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苏雨柔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光:“头不疼了……就是身上……” 她动了动身子,眉头微蹙。 出了一夜的汗,米白色的针织裙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尤其是内衣,湿漉漉地裹着胸口。 “我想洗个澡。”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就是一软。 陆远眼疾手快,两步跨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按回床边坐下。 “逞什么能?” “刚退烧,体虚是正常的,浴室地砖滑,你要是摔里面,我还得破门去救你。” 苏雨柔坐在床沿,有些局促地拢了拢头发。 “可是很难受……身上都是汗味。” 在异性面前,尤其是这种有好感的异性面前,保持狼狈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陆远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 “等着。” 他转身打开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苏雨柔的衣物,大多是些温婉的裙装和大衣。 陆远翻了两下,动作顿住。 全是外穿的衣服。 没有睡衣,也没有换洗的内衣。 “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走亲戚的战袍?”陆远拎起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穿这个洗完澡出来,还得再出一身汗。” 苏雨柔脸更红了:“我……我没打算在外面过夜的。贴身衣物都在随身的包里,包在……在车上。” 刚刚走得急,只拿了行李箱,那个装着私人物品的手提包落在了林雪薇的房车上。 局面这就很尴尬了。 洗澡没衣服换,不洗又难受。 陆远把那件呢子大衣扔回箱子。 他从自己那个随身的双肩包里,翻出一件白衬衫。 纯棉的,版型宽松,原本是他备用来谈业务穿的。 “穿这个。” 陆远把衬衫扔过去。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苏雨柔怀里。 “新的,洗过,没穿过。” 苏雨柔捏着衬衫领口,指尖有些发烫。 男人的衬衫。 这种情节,她在言情里看过无数次,但真发生自己身上,那种暧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那你呢?” “我穿身上的就行。”陆远指了指浴室门,“去吧,门别锁,有什么事喊一声。” 苏雨柔抱着衬衫,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远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这女人是水做的。 哪怕是生病,哪怕是狼狈,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劲儿,任谁见了都没法硬起心肠。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经典暧昧场景:借衬衫”。】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系统这判定标准,真是越来越懂男人了。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牛奶香涌了出来。 陆远回头。 呼吸停滞了半拍。 苏雨柔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肩线滑到了大臂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腻白的肌肤。 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衬衫下摆晃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刚被热水蒸腾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衬衫前襟,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里面的轮廓。 纯与欲的极致结合。 苏雨柔双手揪着衬衫下摆,不敢抬头看陆远。 她觉得下面凉飕飕的,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里面是真空的。 刚才在浴室里做心理建设做了十分钟,才敢推门出来。 “那个……”她声音细若蚊蝇,“有没有吹风机?” 陆远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抽屉里。”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苏雨柔走过去,弯腰拉开抽屉。 这个动作让衬衫后摆上提,那条浑圆饱满的弧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陆远别过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考验干部的定力。 苏雨柔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的风声响起。 她歪着头,笨拙地吹着后脑勺的头发。 因为手臂抬起,衬衫侧面的开叉处被拉高,露出纤细的腰肢。 吹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轻轻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病初愈,体力确实跟不上。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陆远站在她身后,把她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坐好。” 他拨弄了一下开关,调到暖风档。 温热的风穿过发丝。 陆远的手指插进她湿润的长发里,动作意外的轻柔。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雨柔身体僵直,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 镜子里。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神情专注。 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发丝,一点点吹干。 这一幕太像老夫老妻了。 温馨得让人想哭。 “陆远。”苏雨柔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视线在镜子里和她对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是说哪句?” “是‘别走’,还是‘我要喝水’,或者是……” 他俯下身,凑到苏雨柔耳边,声音压低。 “……老公?” 轰的一声。 苏雨柔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她真的喊了。 她以为那是做梦,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真的喊出了口。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她慌乱地解释,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把你当成……” “当成你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椅子上。 “我知道。” 他关掉吹风机,把那头已经吹干的黑色长发拢到脑后。 原本戏谑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尴尬。”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 “既然我当时在你身边,那这个替身,我当一会儿也无妨。” 苏雨柔怔怔地看着镜子。 陆远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重新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这一声‘老公’不能白叫。” “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 苏雨柔心脏猛地一跳:“那……你要怎么样?”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吃点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塑料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叫的外卖。一点稀粥和油条,趁热吃。” 苏雨柔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谢谢。” “又来了。” 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苏雨柔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卤汁。 “怎么把你送回家。” 陆远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泡进豆浆里。 “你不是告诉了你妈妈今天到家吗,手机又关机。到时你妈妈肯定要担心了。” 苏雨柔的手一抖。 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我不想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每次回去,都要听她们念叨。说我克夫,说我不守妇道在外面抛头露面,还要逼我去给亡夫守灵……” “那是封建迷信。” 陆远咬了一口吸饱了豆浆的油条。 “现在是21世纪,大清早亡了。” “可在苏家庄,那是规矩。” 苏雨柔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助。 “陆远,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看着陆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陆远看着她。 看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叮!】 【检测到宿主被异性强烈依赖与留恋。】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好。” 陆远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 “那就待着。” “只要我不赶人,这房间你就能一直住下去。” 第20章 这一吻长驱直入 话音刚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微信视频邀请。 发来邀请的人,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招财猫。 秦璐。 陆远看了一眼苏雨柔。 她正穿着他的衬衫,衣衫不整,满脸娇羞。 这要是接了…… 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如果不接…… 按照秦璐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估计五分钟后就能杀到酒店楼下。 震动还在继续。 陆远拿起手机,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 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雨柔。 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镜头里只能看到自己的脸和身后的窗帘。 手指按下接听键。 屏幕一闪。 秦璐那张放大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在一辆出租车里,旁边还能看到柳溪月半张慵懒的侧脸。 “哟!接得挺快啊!” 秦璐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陆远,你在哪呢?怎么背景看着不像家里啊?” 这女人眼睛真毒。 陆远面不改色:“在朋友家,蹭顿饭。” “朋友?男的女的?” 秦璐凑近屏幕,似乎想从陆远的瞳孔反光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你这刚回县城,哪来的朋友能让你蹭饭?该不会是没回家吧?” 这时候,旁边的柳溪月探过头来。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陆远。 “我看是在温柔乡里没醒吧?” 柳溪月的声音带着钩子。 “哥哥给某人发好友申请,到现在都没通过。是不是怕身边的人看见,不敢加啊?” 陆远心里一跳。 这女人简直是预言家。 “月姐说笑了,昨晚睡得死,没看手机。”陆远随口胡诌。 “是吗?” 柳溪月指尖点着下巴,“那你现在加上,当着我的面加。”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通过验证。 “加了。”陆远把手机屏幕往摄像头前凑了凑,“这下满意了?” 屏幕里,柳溪月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弯了弯。 她从秦璐肩膀后面探出头,红唇轻启:“真乖。晚点给你发私房照。” “什么私房照?”秦璐瞬间警觉,扭头去抓柳溪月,“好啊!你们俩当着我的面暗度陈仓?陆远你个渣男,刚认识就勾搭月姐!” “这是正常社交。”陆远面不改色,“信号不好,挂了。” 不给秦璐发飙的机会,手指一划,直接切断视频。 世界清静了。 陆远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月姐她们吗?”苏雨柔的声音很轻。 陆远转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苏雨柔吃完了一根油条,觉得有点噎。 她想去拿桌上的水。 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地毯边缘。 脚下一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陆远扔下手机,一步跨出。 手臂探出,精准地揽住了那截摇摇欲坠的细腰。 惯性很大。 为了卸力,陆远顺势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怀里是个滚烫的软玉温香。 苏雨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领口大敞,大片腻白的肌肤直接贴上了陆远的胸膛。 没有内衣的阻隔。 那种触感惊心动魄。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机制柔软的体验!】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闷哼一声。 苏雨柔惊魂未定,双手撑在陆远身体两侧,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呼吸交缠。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还有那一身怎么也遮不住的奶香。 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苏雨柔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 “别动。” 陆远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刚才那是利息。” 苏雨柔脑子还在发懵:“什么?” “那声‘老公’的利息。” 陆远微微抬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唇瓣相贴。 苏雨柔浑身一僵,撑在两侧的手指瞬间蜷缩,死死抓住了地毯的绒毛。 陆远的吻不带试探,长驱直入。 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苏雨柔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年来,她恪守妇道,活得像个透明人。 那个死去的丈夫,是家里安排的,没见过几面,更没这般热烈过。 这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冲击,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 她抓着地毯的手指松开,慢慢向上,最后攀上了陆远的肩膀,抓住了他后背的毛衣。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也是压抑多年的情感宣泄。 良久。 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苏雨柔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烫。 比发烧还要烫。 “这只是首付。” 陆远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热度渗透进去。 “剩下的,慢慢还。” 【叮!】 【检测到宿主确立情感链接,完成“趁虚而入”成就。】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苏雨柔没说话,只是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被驯服的猫。 既然已经破戒了。 那就破到底吧。 陆远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他把苏雨柔抱回床上,塞进被窝。 “睡觉。” 陆远掀开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 床不大。 两个人只能紧紧挨着。 苏雨柔往里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怕什么?” 陆远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你还在发烧,我没那么禽兽。”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好了,再连本带利一起算。” 苏雨柔脸红得能滴血,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下来。 药效上来,困意席卷。 她在陆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这就是有个依靠的感觉吗? 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流言蜚语。 真好。 这一觉,苏雨柔睡得很沉。 陆远却没怎么睡。 怀里抱着这么个尤物,还要当柳下惠,这简直是酷刑。 他的手不老实。 在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处游走。 指腹滑过细腻的腹部,感受着上方惊人的弹性。 苏雨柔在睡梦中轻哼一声,却没躲,反而无意识地把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命。 他惩罚性地在那处软肉上捏了一把。 手感极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收取“情感利息”。】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苏雨柔醒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心里一慌,猛地坐起来。 浴室门开了。 陆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醒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床上。 “你的衣服烘干了,还是有点潮,将就穿。” 那是她昨晚换下来的内衣和裙子。 苏雨柔抱着衣服,脸又红了。 这男人,居然帮她烘衣服? “谢谢。” 她抱着衣服钻进浴室。 再出来时,已经换回了那个温婉端庄的苏雨柔。 米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着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双总是低垂顺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水润光泽。 “走吧,送你回家。” 陆远拎起行李箱。 退房,下楼。 清晨的县城格外冷,路面结了一层薄冰。 陆远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汽车城。” 第21章 单手开宾利摸腿 苏雨柔坐在出租车后排,身子微微前倾,表情有些疑惑。 陆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先去买辆车,回家好代步。” “我家在陆家村,虽然不远,但也没直通车。总不能让我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走回去吧?” “那……我们可以坐大巴。”苏雨柔小声提议,“县运站有去各村的中巴车,五块钱一个人。” “那是以前。” 陆远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现在我有洁癖,闻不得大巴车上的鸡鸭味。”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听着后排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伙子,这是不想让女朋友受罪吧?” 司机乐呵呵地搭话,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 “咱们县那中巴车,这大冷天的连个暖气都没有,还得等人满了才走。你这女朋友长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哪能去挤那个罪。” 苏雨柔脸腾地一下红了。 “师傅眼光不错。” 陆远抓起苏雨柔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捏了捏。 “她脸皮薄,您别逗她。” 司机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又稳稳回正。 “懂!都懂!小俩口这是刚从外地回来过年吧?看着真般配。男才女貌,以后生个娃肯定漂亮。” 苏雨柔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水的耳朵。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城南的汽车城门口。 这里汇集了县城所有的4S店,从五菱宏光到BBA,应有尽有。 “谢了师傅。” 陆远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寒风依旧凛冽。 苏雨柔缩了缩脖子,挽住陆远的胳膊。 陆远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座装修最豪华的展厅。 门口的保安正裹着军大衣跺脚,看到陆远带着个美女走过来,虽然穿着普通,但一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不普通。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敬了个礼。 推开玻璃门。 暖气扑面而来。 几个穿着制服的销售正围在前台聊天,看到客人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陆远虽然没有一身名牌,但原本创业者的气质依旧引人瞩目。 苏雨柔更不用说,气质出众。 顿时一个长相靓丽的销售员,就拿着宣传册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看车吗?我们这里刚到了几款……” “不用介绍。” 陆远摆摆手,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展厅正中央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宾利飞驰。 这车在这个小县城里,也算是顶级配置。 “这车有现货吗?”陆远指了指那辆宾利。 美女销售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有……这是我们老板刚调来的展车,顶配,落地要四百多万……” 他特意强调了价格,想看看陆远的反应。 “手续多久能办好?” 陆远根本没接价格的话茬,直接掏出银行卡,夹在指尖递了过去。 “刷卡,全款,我希望现在就能开走,可以吗。” 展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雨柔也吓了一跳,她拉了拉陆远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陆远……你疯了?这车好几百万……” 她知道陆远在外面欠了债。 哪怕这次回来大家看着光鲜亮丽,但那只是为了面子撑着的空壳。 这四百万要是花出去,他拿什么还债? “嘘。” 陆远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边。 “我有分寸。”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美女销售。 “愣着干什么?不卖?” “卖!卖!马上给您办!” 美女销售如梦初醒,双手接过银行卡,激动得差点顺拐,一路小跑冲向财务室。 半小时后。 陆远手里多了一串沉甸甸的车钥匙。 临牌已经贴好,保险即时生效。 销售经理带着全体员工站在门口,九十度鞠躬送行。 “陆先生慢走!常来玩啊!” 陆远拉开车门,护着苏雨柔坐进副驾驶。 随着车门关闭,外界的寒冷被隔绝。 车内弥漫着高档真皮特有的香气。 座椅加热已经打开,暖烘烘的。 “陆远,你哪来这么多钱?” 车子驶出汽车城,汇入主路。 苏雨柔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不是说……公司破产了吗?” 陆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姿态慵懒。 “破产是破产,欠债是欠债。” 他随口胡诌,“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买辆车充充门面还是够的。” 苏雨柔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驶上了通往苏家庄的县道。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有些湿滑。 陆远开得很稳。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气氛正好。 他把那只原本搭在车窗上的手收了回来。 然后越过中控台,落在了副驾驶那双并拢的长腿上。 苏雨柔浑身一僵。 她今天穿的是那种厚实的肉色打底裤,外面套着裙子。 陆远的手掌隔着布料,贴在大腿外侧。 掌心的温度瞬间穿透了衣物。 “陆远……你在开车……” 苏雨柔的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手。 “我在开。” 陆远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连带着在那丰润的大腿软肉上捏了一把。 “这车有辅助驾驶,偏离车道会报警。” “倒是你,别乱动,万一碰到了档位,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现在的车哪有那么容易误触档位。 但苏雨柔也真的没有动了。 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腿上作乱。 从膝盖上方,一点点往上滑。 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抚摸,让她回想起了昨晚在酒店。 苏雨柔咬着嘴唇,脸转向窗外,不敢看陆远。 但身体却很诚实。 并没有躲闪,反而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种逾距的行为。 她是传统的女人。 但也正是因为传统,一旦认定了某种关系,那种顺从便是刻在骨子里的。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单手开宾利,摸腿副驾驶”的经典纨绔行为。】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嘴角微微一翘。 这系统,真是深得他心。 从县城到苏家庄,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陆远开出了四十分钟的感觉。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块石碑。 “苏家庄”。 村口的大榕树下,聚着不少人。 那是村里的“情报中心”。 一群闲着没事干的大妈大爷,揣着手,正对着过往的车辆指指点点。 陆远放慢车速,黑色宾利滑行到村口。 “到了。” 陆远停下车,却没有解锁车门。 苏雨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刚要去拉门把手。 “等等。” 陆远拉住她。 “车费还没给呢。” 苏雨柔回头,一脸茫然:“什么车费?你缺钱了?” 说着,她就要去翻包里的钱包。 陆远被她这副呆萌的样子气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苏雨柔瞬间明白了他要的“车费”是什么。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窗外。 隔着贴了防窥膜的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但里面能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 “别……外面有人……” “看不见。” 陆远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那饱满的红唇上摩挲了一下。 “这里隔音很好,你可以出声。” 苏雨柔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远已经吻了上来。 苏雨柔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抓着陆远的衣领,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直到她快要缺氧,陆远才放过她。 “利息收到了。” 陆远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把围巾给她围好,遮住脖子上那个刚印上去的红痕。 车门打开。 陆远先下车,然后绅士地挡住车门顶框,扶着苏雨柔下来。 那一瞬间,大槐树下安静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交头接耳。 “那是苏家那寡妇?” “哟,那男的是谁啊?长得挺俊。” “我就说她在外面不检点吧,这大过年的带个野男人回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钻进苏雨柔耳朵里。 她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陆远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牵着苏雨柔,昂首挺胸地从那群大妈面前走过。 目不斜视。 那种强大的气场,硬是让那群嚼舌根的长舌妇闭了嘴。 一直送到苏家门口。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子,朱红色的大门陈旧。 “我就不进去了。” 陆远松开手,替她理了理围巾。 “免得把你妈气出心脏病。” 苏雨柔咬着嘴唇,眼里满是不舍。 “你……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 陆远看着她,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这段时间,谁要是敢给你气受,给我打电话。” “我来接你。” “哪怕是抢,我也把你抢走。” 苏雨柔眼眶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 陆远目送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才转身。 第22章 欠债一个亿惊呆全村 苏家庄到陆家村,距离不过十里。 陆远重新发动宾利回往陆家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远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的年轻男声:“陆……陆总!是你吗?!” 是之前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小张,陆远一手带出来的兵。 “是我。” “陆总!我拿到关键证据了!” 小张的声音都在抖,“陈浩那个王八蛋,把公司账上整整六千万,通过好几个皮包公司,转到他境外的个人账户里了!我拿到了完整的转账记录!还有……还有苏薇薇的签字!” 陆远的心跳猛地加速。 “发给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您放心!我早就想辞职了!陆总,您一定要把公司拿回来啊!” 挂断电话,一封加密邮件很快抵达。 陆远点开邮件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几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了陆家村村口的大晒谷场。 那是全村最大的公共停车场。 但距离进村还需要走个一百多米。 近乡情怯。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陆远拖着行李箱,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往里走。 路边的小卖部门口,围坐着几个穿着厚棉袄的男人。 手里夹着廉价香烟,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象棋盘。 “那个……是不是老陆家的小子?” 一个戴着雷锋帽的老头眯着缝,手里的一颗“卒”停在半空。 “是陆远吧?看着像。” “听我在江城打工的侄子说,这小子摊上大事了。” “啥大事?” “欠债呗。听说开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让人给坑了,欠了一屁股债。好像是一个亿。” “乖乖!一个亿?把咱们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一一钻进陆远的耳朵。 陆远脚步没停。 甚至连头都没侧一下。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拉着拉杆箱,目不斜视地从人群前走过。 那一亿债务现在只是小问题。 这帮人想看的是他人落魄,是灰头土脸。 特别是熟悉的人,别人过的越好,他们心里就越不舒服。 陆远步履从容,像是刚谈完一笔大生意,荣归故里。 那个拿着“卒”的老头愣住了。 棋子儿半天没落下去,愣是让烟屁股烫了手,才“嘶”的一声回过神 其他人也都忘了落子,呆呆地看着陆远挺拔的背影。 这陆家小子,哪像是欠了一个亿? 倒像是刚收购了一个亿的项目回来考察民情。 那股子从容劲儿,把村口这帮裹着军大衣、缩手缩脚的大老爷们衬得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流言蜚语展现出的“不屑一顾”。】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当前余额:2160万元。】 陆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钱到账的声音,比这世上任何音乐都悦耳。 转过两个弯。 村东头第三户。 那座熟悉的青砖瓦房出现在视野里。 院门敞开着。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成了一堆,露出下面红色的砖地。 一个穿着藏青色罩衣的中年妇女,正拿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最后一点残雪。 陆远停在门口。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妈。” 声音不大。 李秀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大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涌上狂喜,最后化作两行浊泪。 “小远……” 李秀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孩子……” 她抓住陆远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 陆建国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袖子上还沾着墨汁。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母子俩。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是把毛笔放在窗台上。 “回来了就好。” 他背过手,用力吸了吸鼻子。 “哥!” 一声清脆的尖叫传来。 侧屋冲出来一个身影。 羽绒服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加绒卫衣。 陆小雨冲过来,一头扎进陆远怀里。 “哥!我想死你了!” 陆远被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躁。” 陆小雨抬起头,那张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再大也是你妹!” 一家四口站在雪地里。 寒风凛冽,心里却热乎乎的。 然而。 这温情的一幕没维持超过三分钟。 “哟!这不是陆远吗?” 一道尖锐的大嗓门从隔壁院墙上传来。 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刺耳,让人牙酸。 王桂花。 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也是陆家多年的死对头。 此刻,她正趴在两家中间的矮墙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天飞。 “听说你在大城市公司倒闭了?欠了好几百万?” 王桂花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陆家扫干净的院子里。 “哎呦,这可怎么整啊?老陆两口子当了一辈子教书匠,攒那点棺材本也不够你填窟窿的吧?” 李秀梅的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挡在陆远身前。 “她婶子,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王桂花撇了撇嘴,一脸幸灾乐祸。 “全村都传遍了!说你家陆远被咱们村的陈浩坑了,背了一屁股烂账,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 “老陆啊,不是我说你,当初非要送孩子去什么清北,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隔壁二狗,初中没毕业去送外卖,今年都买车了!” 陆建国脸色铁青。 他也是个读书人最重脸面,此刻被当众揭短,气得手都在抖。 “王桂花!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王婶!” 陆小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指着墙头,“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哥就算赔了钱,也比你家那只会啃老的儿子强!”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王桂花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欠钱是大爷是吧?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别到时候债主找上门,连这破房子都得抵出去!” 陆小雨还要再骂。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远把妹妹拉到身后。 他绕过母亲,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趴在墙头一脸得意的王桂花。 陆远笑了,如沐春风。 “王婶消息确实灵通。” “不过您说错了一个数。” 王桂花一愣:“什么数?” “不是几百万。” 陆远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是一个亿。” 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墙头上。 “多……多少?!” “一个亿。” 陆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所以王婶,您那存折里那一万两万的棺材本,真不用替我操心,就算您全捐给我,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王桂花被噎住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反驳,但在这种天文数字面前,她的那点小市民的优越感被碾得粉碎。 欠几百万,那是败家子。 欠一个亿,那是……那是她理解不了的世界。 “你……你这孩子……” 王桂花支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 陆远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墙根。 依然带着笑。 但那笑意里透着股冷意。 “年关到了,有些账也该清一清了。” “去年开春,您为了买化肥,找我爸借了五千块钱。当时说好秋收就还,这都快过第二个年了。” 陆远伸出手,掌心向上。 “王婶,还钱吧。” “正好我家现在缺钱,哪怕是五千块,也是救命钱啊。” 这招反客为主,直接打在了王桂花的七寸上。 她家里不是没钱,就是爱占便宜,这五千块赖了一年多,本来打算赖过去的。 “我……我哪有钱!” 王桂花眼神躲闪,身子往后缩,“刚……刚给二狗买了车,家里没现钱!” “没钱啊?” 陆远收回手,双手插兜。 “没钱您还有闲心管我家欠多少?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地里刨两镐头,争取明年把账还上。” “你!你!” 王桂花气得浑身哆嗦。 这小子,以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现在这嘴,比刀子还利。 “我不跟你这倒霉鬼一般见识!我回家做饭!” 王桂花骂骂咧咧地缩回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陆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太厉害了!我看她那张脸都紫了!” 她抱着陆远的胳膊又蹦又跳。 第23章 系统奖励全家健康 李秀梅却笑不出来。 她颤巍巍地拉住陆远的手:“小远,你刚才说的……是一个亿?是真的?” 陆建国也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儿子。 陆远收起脸上的笑意。 点了点头。 “是真的。” “爸,妈,进屋说吧。” 堂屋内。 中间生着一个大煤炉子,上面坐着把铁皮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墙上贴满了奖状。 从小学到大学,都是陆远和陆小雨的。 这是这个家庭最骄傲的装饰品。 陆远坐在小马扎上,把这一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隐去了系统,隐去了几位富婆的相助。 屋里只有煤炉燃烧的噼啪声。 陆建国坐在太师椅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李秀梅坐在炕沿上,一直在抹眼泪。 陆小雨气得把手里的橘子捏得稀烂。 “陈浩那个王八蛋!亏他以前还经常来咱家蹭饭,叫你兄弟!还有那个苏薇薇,长得人模狗样,心肠这么毒!” “爸,妈,对不起。” 陆远低下头。 “让你们担心了。” 陆建国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 当当当。 “人没事就行。”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陆远面前。 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陆远肩膀上。 “钱没了还能挣。只要你人没废,脑子还在,咱们老陆家就塌不了。” “对对对。” 李秀梅也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丝笑。 “回来就好。妈这就去给你包饺子,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韭菜是暖棚里刚割的,嫩着呢。”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踉跄。 陆小雨突然跑回自己屋里。 过了片刻,拿着一个存钱罐跑出来,那是只粉色的小猪。 她把存钱罐塞进陆远手里。 “哥,这里面有八千块。” “是我平时打工攒的,本来想买电脑……你先拿去还债!虽然不够,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存钱罐沉甸甸的。 全是硬币和皱巴巴的零钱。 陆远捧着那个存钱罐。 鼻头一酸。 这就是家人。 哪怕天塌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帮你顶着。 “不用。” 陆远把存钱罐放回桌上,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点击显示余额,把屏幕亮给他们看。 陆建国凑过去。 陆小雨也凑过去。 然后,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个、十、百、千、万…… 两千一百六十万。 “这……这么多?!” 陆建国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李秀梅捂住了嘴。 “哥,你不是欠债吗?哪来这么多钱?”陆小雨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部分是之前藏的私房钱。” 陆远收回手机,神色从容。 “还有一部分,是朋友借的。” “我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总还有几个过命的朋友。他们信得过我的技术,也信得过我的人品。” “欠债是欠债,那是公司的账。但我手里也有资产,有翻本的底牌。” 陆远撒了个谎。 但这是善意的谎言。 “所以,这个年,咱们好好过。” 陆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陆建国看着儿子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一年不见,儿子身上多了股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狼性。 “行。” 陆建国重新装了一锅烟丝。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有我和你妈。” 就在这时。 陆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安抚家人,获得“家庭守护者”成就。】 【奖励道具:“健康祝福”已生效。】 【效果:宿主父母及妹妹,未来一年内身体机能提升30%,百病不侵。】 陆远看着还在厨房忙活的母亲,看着正要去劈柴的父亲,还有那个依然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妹妹。 这比那两千万,更让他觉得值。 陆家堂屋,煤炉火烧得正旺,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 桌上那盘韭菜鸡蛋饺子见了底。 陆远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哥,你看这个!” 陆小雨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国家奖学金证书。 “行啊陆小雨。”陆远翻开证书,指腹扫过上面的钢印,“没给你哥丢人。想要什么奖励?” “不要奖励。”陆小雨把证书宝贝地收好,下巴一扬,那双酷似陆远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钱我都存进刚才那个猪罐子里了。哥,你一定要东山再起,到时候带我去京城吃最贵的烤鸭。” “吃什么烤鸭,俗。” 陆建国铺开一张红纸,毛笔蘸饱了墨汁,在砚台边刮了刮:“过来,给爸看看这副联怎么写。” 陆远凑过去。 红纸上墨迹未干:旧岁已展千重锦。 “下联呢?”陆建国提着笔,侧头看着儿子。 小时候每逢过年,陆建国总爱出题,答不上来就没压岁钱。 那时候陆远总觉得烦,现在看来,这是父亲独特的交流方式。 陆远看着父亲鬓角不知何时爬满的白发,略一沉吟:“新年再进百尺竿。” “好!”陆建国笔锋落下,龙飞凤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管遇到多大坎,气不能泄。” 这一晚,陆家堂屋的灯亮了很久。 没有提那个亿万债务,也没有提外面的流言蜚语。 一家人围着炉子,嗑瓜子,看电视,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晚上十点。 陆远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被褥是晒过的,书桌一尘不染,书架上那一排排高中课本和武侠按顺序码放得整整齐齐。 即便他一年没回,这里也随时准备着迎接主人。 陆远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旧吊灯。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致的安心与放松”状态。】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枕边震动。 这一震,把那份宁静震碎了。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秦璐”邀请你加入群聊“五美养老预备役”】 陆远眼皮一跳。 秦璐:“大家都到家了吗?报平安!” 柳溪月:“到了~在帮妈妈包饺子。不过我包的饺子长得像馄饨,被太后嫌弃了。[图片]” 照片里是一双沾着面粉的纤细玉手。 苏雨柔:“到了。” 楚潇潇:“到了。在处理工作,刚才开了个跨国视频会,刚结束。” 林雪薇:“到了。” 这回复,很林雪薇,多一个字都嫌浪费流量。 秦璐:“@陆远 小陆弟弟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围攻了?” 陆远单手打字:【到了。在家吃妈妈包的饺子,幸福。” 秦璐:“羡慕!我妈包得巨咸……我都怀疑她是想齁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群里飘过一串“哈哈哈哈”。 陆远看着屏幕,不仅没觉得吵,反而有点暖。 这五个女人,各有各的性格,却在这个回家过年的旅途上,和他产生了奇妙的交集。 但让他比较好奇的是,群里苏雨柔的回复很不对劲,还没等他细想。 【叮!】 【新的朋友添加请求。】 第24章 三个女人三台戏 头像是一座冷硬的雪山,验证消息:【林雪薇。】 通过。 没有任何寒暄,林雪薇直接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陆远坐起身,按下接听。 “方便?”清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方便,林总有何指教?” “刚才和楚潇潇聊了十分钟。” 林雪薇开门见山:“关于你的那个公司,远航教育。” 陆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浩和苏薇薇做得不干净。”林雪薇语速很快,“他们利用职务侵占和伪造印章把你踢出局,虽然面上看着合法,但只要深挖资金流向,全是漏洞。我已经和潇潇让人去查了。” “我知道。” 陆远靠在床头,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但我现在可“没钱”打官司。” “我有。” 陆远把烟在鼻端嗅了嗅:“林总这是要……扶贫?” “是投资。”林雪薇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看过远航教育前两年的财报,核心算法和教研体系很有价值。现在是被那两个蠢货玩坏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注资,帮你夺回控制权。” “条件呢?” “你。” 陆远笑了:“林总,我已经卖过一次身了,这次还要卖?” “我要你这个人……的脑子。” 林雪薇顿了一下:“新公司我要控股51%,你做CEO,负责运营和技术。债务问题,楚潇潇会帮你处理,那个亿万债务,大部分可以转嫁回公司实体,不用你个人背。” 这对于一个身背巨债的落魄创业者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陆远没有立刻答应。 “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 林雪薇也不废话:“年后再谈。早点睡。” 嘟。 电话挂断。 手机又震。 这次是私信。 柳溪月:【[图片]】 照片视角很刁钻,是从上往下的自拍。 一只纤细的手拿着手机,画面里是大半个浴缸。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白色泡沫,遮住了关键部位,却遮不住那双从泡沫堆里探出来的腿。 视线往上。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窝里盛着一汪水,水珠顺着那条深邃的沟壑往下滑,最后没入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图片下面紧跟着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在泡澡,缺个搓背的。” 这女人,大半夜的放毒。 陆远靠在床头,单手打字。 ”溪月姐,你这是要我犯错误啊。” 秒回。 柳溪月:”犯什么错误?姐姐关心弟弟身心健康,怕你在乡下冻着,给你发点热乎的。” 紧接着又是一张图。 这次是腿部的特写,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踩在浴缸边缘,泡沫顺着小腿滑落。 陆远喉咙有点干,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 ”这关心太火热,我有点承受不住,家里暖气足,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柳溪月:“装。” 柳溪月:”车上是谁摸我腰来着?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承受不住?” 陆远笑了,这女人记仇。 ”那是车晃,不小心。” 柳溪月:”那后来在卫生间呢?我想想……某人的手好像也没闲着吧?那也是不小心?”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那是你拉我进去的,我不反抗,那是给你面子。” 柳溪月发来一段语音。 陆远把音量调小,把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有点哑:“你想不想继续?” 陆远把手机拿开,看着那个语音条。 这谁顶得住。 这火要是点起来,都没地儿灭。 【检测到宿主体验即将流鼻血的快感】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想是想。” 陆远回复得很诚实。 “但隔着屏幕,只能想想。这种望梅止渴的事,越做越渴。”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几秒。 柳溪月:“那你来我家。” 柳溪月:“姐姐让你感受真实的。我爸妈都出去咯,一个人。”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柳湾村”。 陆远点开地图看了一下,直线距离四十分钟车程。 他拿着手机摇了摇头。 “好啦,溪月姐,年后一定。” 柳溪月:“胆小鬼。” 柳溪月:“逗你的。好好陪叔叔阿姨过年,正月一起去泡温泉哦~” 最后是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晚安~” 陆远退出对话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熬鹰”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极限拉扯的暧昧博弈”。】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叮咚!微信再响。 苏雨柔:【睡了吗?】 陆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按照苏雨柔的作息,这时候早该睡了。 他点开对话框。 【刚在回消息,还没睡。雨柔姐有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打打停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苏雨柔:【没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在群里说话,怕你太累了。既然没睡,那就早点休息吧。】 陆远看着这行字。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出苏雨柔此时的样子,肯定正缩在被窝里,捧着手机,纠结了半天发这一句。 这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陆远没按住语音键。 “挺好的。刚才在和我妈聊天。” 松开手指,发送。 紧接着又按住。 “就是有点想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没松开。 “……做的红糖糍粑了,上次在车上你说你会做,我看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糍粑,那才叫过年。” 发送。 这转折很硬,但很有效,既表达了想念,又能让苏雨柔接得住话题。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 “贫嘴。” 苏雨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应该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录的。 “你想吃啊?那我明天做,不过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陆远打字:“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打完觉得不对,删掉。改成: “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做给我吃。我不挑地儿。” 苏雨柔回过来一条长语音。 “年后吧,到时候……你来找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蝇。 陆远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那软糯的声音。 苏雨柔就像是一碗温热的白粥,没什么攻击性,但暖胃,养人。 “对了,你妈妈和弟弟……没再为难你吧?” 陆远问了一句正事,这时他在车上时听苏雨柔说的,每年都不想回家就是因为这俩人的存在。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 五分钟后。 苏雨柔:“还好……习惯了。” 只有这几个字。 但陆远能读出这背后的无奈。 回到那个充满压抑和封建规矩的老宅,面对刻薄的母亲和不争气的弟弟,还得顶着“克夫”的骂名。 这所谓的“习惯”,是多少次委屈求全换来的麻木。 陆远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收敛。 “习惯不代表应该。” 他打字很快,键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雨柔姐,以前是你一个人扛,以后有我在,不用习惯这些。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告诉我。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 发送成功。 苏家庄。 一间瓦房里。 苏雨柔裹着棉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看着这行字。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屏幕上。 护短。 这辈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两个字。 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让着弟弟,嫁了人要顺着婆家,死了丈夫要守着规矩,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要习惯。 只有陆远。 只有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告诉她不用习惯。 她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吸了吸鼻子,按住语音键。 “嗯……”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隐约带着些哭腔。 陆远听到了。 但他没再去安慰,有些情绪,发泄出来就好。 “早点休息,记得盖好被子。别再感冒了,我可没法半夜给你送药。” 苏雨柔破涕为笑。 “你也是。晚安,陆远。” 陆远放下手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崩——啪!” 是二踢脚升空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的村落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 再有一天就过年了。 陆远关了灯,却睡不着。 口渴。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房门,准备下楼倒杯水。 楼梯走到一半,脚步顿住。 一楼堂屋的灯还亮着,门虚掩。 隐约传来低语声。 “……老头子,你说那可是一个亿啊……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再把退休金都取出来,能凑多少?” 是母亲李秀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凑什么凑!”陆建国的声音严厉:“那是一个亿!不是一万!把你卖了都不够个零头!”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着小远去坐牢吧?听说那些讨债的都要剁手指头……” “别瞎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一阵沉默。 只有旱烟袋磕在桌角的哒哒声。 过了许久,陆建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跟老张打过电话了,他儿子在律师事务所当司机,让他帮忙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律援助。还有,明儿我去把那几亩地的承包权转了,虽然不值钱,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孩子有他的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别给他添乱。让他知道,哪怕外面天塌了,这家里还有口热乎饭。” “这事儿,千万别在小远面前露怯。他心里比咱们苦。” 陆远站在黑暗的楼梯转角。 手里的空水杯捏得咯吱作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下去,转身一步步走回房间。 关上门。 陆远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眼眶发热。 这就是家。 不管你在外面是风光无限还是落魄如狗,他们永远在为你兜底,哪怕那个底,他们根本兜不住。 第25章 咱们老陆家这个年,得过得像个样 一夜风雪过后,天放晴了。 陆远起了个大早,转身对一家人呼喊道:“爸妈,小雨,今天咱们全家进城,扫货。” 陆建国还在套着外套,手里攥着一串磨得发亮的桑塔纳车钥匙,慢悠悠地走下楼。 “扫什么货?”李秀梅挎着个帆布包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购物券:“家里什么都有,就买点瓜子糖果就行。这券还是超市搞活动送的,满一百减五块。” 陆小雨一脸兴奋的朝着村口方向跑去,扭头朝着李秀梅喊:“妈!哥说了,今天要带我买新衣服!还要吃大餐!” “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李秀梅瞪了女儿一眼:“你哥现在……手头也不宽裕。” 一家人走到村口的大晒谷场。 村里的大爷大妈们比鸡起得还早,看到陆家人过来,一个个都朝着这边瞟来。 那几道视线像钩子一样,往陆建国身上挂。 陆建国背挺得笔直,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桑塔纳。 “爸。” 陆远喊了一声。 陆建国正要弯腰去掀车衣:“怎么了?这车虽然老,但暖风还是有的,凑合能坐。” 陆远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滴滴——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响彻晒谷场。 正中央那辆宾利轿车大灯闪烁,后视镜自动展开。 那几个正在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滚落在雪地上。 陆小雨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卧槽!宾利?!” “女孩子家家,别说脏话。”陆建国训了一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辆豪车。 “这是……昨晚停这儿的那辆?” “上车。”陆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桑塔纳该退休了,今天坐这个。” 陆建国站在原地。 他这辈子教书育人,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教育局长,坐过最好的车也就是帕萨特。 这四百多万的豪车摆在面前,还是带来了一丝压迫感。 “这……这是租的?”李秀梅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碰坏了漆面。 “买的。” 陆远把还在发愣的陆小雨塞进后座,又把母亲扶进去。 “爸,再不上车,那帮大妈的眼珠子都要掉车上了。” 陆建国回过神,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他突然觉得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把桑塔纳的钥匙往兜里一揣,陆建国昂着头,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 车门厚重,关门声沉闷有力。 隔绝了外面的闲言碎语。 车辆启动。 “哥!这真是你买的?”陆小雨在后座摸摸真皮座椅,又看看头顶的全景天窗,兴奋得脸通红:“这得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就是个代步工具。” “这叫代步工具?”陆小雨咋舌,“你不是欠了一个亿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一下。 李秀梅抓着那只帆布包,指节用力:“小远啊,这车要是租的就赶紧退了,一天得不少钱吧?咱们别为了面子硬撑……” “妈。” 陆远打断了母亲的话。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他打开转向灯,超了一辆慢吞吞的拖拉机。 “欠债是真的,那是公司层面的资本博弈,但我个人的钱,够咱们一家舒舒服服的。” “而且陈浩和苏薇薇吞进去的,我早晚会让他们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陆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建国侧过头,看着儿子沉稳的侧脸。 这一年,儿子确实变了。 以前是书卷气,现在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这种底气装不出来。 “行。”陆建国拍了拍大腿:“听儿子的。” 陆小雨一看气氛缓和,立马见缝插针:“那哥,咱们今天去哪?” “消费。” 陆远一脚油门,宾利提速,将身后的村庄远远甩开。 “家里那些破烂家电全换了,年货照着最高标准买。” “不用不用!”李秀梅连连摆手:“我和你爸都用的好好的,这就是浪费……” “听孩子的。”陆建国突然开口。 “咱们老陆家这个年,得过得像个样。” ...... 青山县最大的百货商场。 临近过年,到处都是红灯笼和中国结,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好运来》。 人挤人。 陆远走在最前面,直接略过一楼的特卖区,上了三楼品牌女装专柜。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陆远指着模特身上的新款羽绒服,看都没看吊牌。 “哥……这好像很贵。” 陆小雨偷偷翻了一下袖口里的标签,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八?!” 以前她买衣服都是在地下商场淘,一百块钱三件那种。 “去试。” 陆远把衣服塞进妹妹怀里,顺手又拿了一双带绒的小羊皮靴子。 “我要把我们小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导购小姐一看来了大客户,脸上的笑都能把粉底挤裂开,热情地把陆小雨推进试衣间。 五分钟后。 陆小雨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配了条格子羊毛裙,脚踩小皮靴。 整个人焕然一新。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哥……好看吗?” “好看。”陆远点头:“这才是我们的大校花。” “刷卡。” 陆远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导购。 “加上那几套内搭,一共一万二。” 李秀梅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伸手就要去拦:“小远!太贵了!这衣服是金子做的啊?咱不买了,回家妈给小雨改改旧棉袄也一样暖和!” “妈。” 陆远按住母亲的手背,手背粗糙,满是裂口。 “钱挣来就是花的。小雨今年拿了国奖,这是奖励。” “可是……” “没有可是。”陆远输入密码,签字,行云流水:“接下来该您和爸了。” 【叮!】 【检测到宿主通过物质消费,极大提升了妹妹的自信与快乐。】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这一上午,陆远化身无情的刷卡机器。 给李秀梅挑了一件深红色的双面羊绒大衣,衬得人气色极好,年轻了十岁。 给陆建国选了一件藏青色的商务夹克,配上挺括的西裤,那股教书匠的儒雅气质瞬间出来了。 还有给自己那两套看似低调实则昂贵的休闲装。 总共消费七万。 陆建国穿着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怎么看怎么别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布料是好,就是太轻了,不像棉袄压风。” 嘴上挑剔,视线却没从镜子里移开过。 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 【叮!】 【检测到宿主通过消费,让父母重拾尊严与体面。】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出了服装店,直奔家电卖场。 “这电视还能看,就是雪花点多了些,拍两下就好了。” 李秀梅还在试图挣扎。 “妈,那台大屁股电视比我还大两岁,该退休了。” 陆远指着展厅中央那台65寸的超薄智能电视。 “这台,要了。” “还有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以后过年囤货不用塞得满满当当。” “滚筒洗衣机带烘干的,省得冬天晾衣服结冰。” 导购员笑得合不拢嘴,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先生,一共五万二。咱们现在有活动,送您一套高档刀具和电饭煲。” “送货上门吗?” “送!必须送!今天下午就给您送到陆家村!” 陆远再次刷卡。 周围几个正在讨价还价的大妈看得直咋舌。 “这小伙子谁家的啊?这么阔气?” “看着眼熟……好像是老陆家的?” “不是说欠债了吗?怎么花钱跟流水似的?” 陆远充耳不闻。 【叮!】 【检测到宿主改善家庭生活环境,获得强烈的成就感。】 【判定等级:微笑级×3。】 【奖励现金:30万元。】 【检测到周围人群的羡慕与嫉妒,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最后是超市扫荡。 购物车堆成了小山。 智利车厘子、丹东草莓、澳洲龙虾、帝王蟹。 还有两箱五粮液,十条中华。 结账四万五千六。 收银员扫码的手都在抖,这可是小县城,平时谁家买年货买这么多进口玩意儿。 陆远提着大包小包,把宾利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缝隙都填满了。 第26章 所谓衣锦还乡,就是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出了精品超市,陆远还要往商场顶楼的珠宝专柜走,被李秀梅死死拽住。 “不逛了!再逛心脏病都要犯了!”李秀梅不由分说,拉着一家人往外走。 “去农贸市场!那里的东西才实惠,过年还得是炸丸子、蒸年糕才有味儿!” 青山县农贸市场。 这里和刚才的高端商场完全是两个世界。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混成一片,却也烟火气十足。 李秀梅一进这地方,立马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老板,这五花肉太肥了,便宜点,十五一斤卖不卖?” “这带鱼眼睛都红了,还敢要三十?二十!” “桂花糖糕多送两块,我可是老主顾了!” 陆远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着母亲为了几毛钱跟小贩据理力争,最后心满意足地斩获战利品。 他笑了,这才是过年。 “哥,张嘴。” 陆小雨手里举着一块刚出锅的炸糖糕,烫得直换手,撕下一半塞进陆远嘴里。 外酥里嫩,糖汁烫嘴,甜得发腻。 陆远嚼了两口,那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小时候家里穷,过年能吃上一块糖糕,那就是天大的幸福。 “好吃吗?”陆小雨嘴边沾着糖霜,笑得像个傻子。 “好吃。”陆远点头。 【叮!】 【检测到宿主与家人共享儿时美味,心情愉悦。】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李秀梅正在跟一个卖土鸡的大婶为了两块钱拉锯战,战况胶着。 陆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父亲。 “爸,你帮妈拎着点,我带小雨去那边转转。” 陆建国正盯着旁边地摊上的旱烟袋看,闻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走远了。” 陆远拉着陆小雨,直奔马路对面的数码城。 “哥,去那干嘛?那是卖电脑的。”陆小雨还在舔手指头上的糖。 “你那个破笔记本,开机都要五分钟,还能写论文?”陆远推开数码城的玻璃门。 暖气扑面而来。 陆远径直走到品牌专区。 “这一款,顶配。” 陆远指着展台上那台银灰色的轻薄本,“还有旁边那个最新的华威手机,要512G的。” 店员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看见陆远那身行头,立马把手机扔一边,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帅哥真有眼光!这都是最新款,现在买送蓝牙耳机和无线充……” “包起来。”陆远掏出卡。 陆小雨愣在原地。 直到店员把崭新的包装盒递到她手里,她才回过神来。 “哥……这得两万多吧?” 她抱着那个精致的袋子,感觉像是在做梦:“我那个旧电脑还能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陆远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当了老师,备课做课件不得用好点的?” 陆小雨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掏出新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陆远,“咔嚓”拍了一张。 发朋友圈。 配图:新电脑,新手机,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爱心][爱心][爱心] 【叮!】 【检测到宿主妹妹极度崇拜与喜悦。】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两人提着数码产品回到农贸市场门口时,李秀梅正好买完最后一样东西。 手里提着两只处理好的土鸡,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那老板娘最后还是没说过我,少收了五块钱!” 一家人汇合,准备打道回府。 路过旁边的汽车城。 巨大的落地窗里,停着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 陆远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陆建国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辆车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管多大年纪,对机械和车的喜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远停下脚步。 “爸,那是坦克700,国产的,那是真硬货。” 陆远走到父亲身边,看着橱窗里的车:“这车跑咱们村那种烂路,跟走平地一样。” 陆建国咽了口唾沫:“这车……得不少钱吧?” “不贵,落地也就七十多万。” 陆远看了一眼父亲:“咱家那辆桑塔纳,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该换了。” “走,进去看看。”陆远说着就要往4S店门口走。 陆建国脚下一动,明显是想跟上去。 一只手横插进来,一把揪住陆建国的耳朵。 “看什么看!还七十多万?把你那老骨头拆了卖也不值七十万!” 李秀梅柳眉倒竖,另一只手拉住陆远:“小远,别听你爸瞎咧咧!车就是个代步的,能跑就行!” “妈,现在的车安全性好,为了爸开车安全……” “安全个屁!他开那破桑塔纳都不敢上六十迈,能出什么事?” 李秀梅根本不听解释,死死拽着两人的胳膊:“赶紧回家!肉馅都买好了,回去晚了就不新鲜了,那丸子炸出来就不脆了!” 陆建国留恋地看了一眼那辆坦克700,叹了口气:“听你妈的,回家炸丸子。” “爸……”陆小雨也看出了父亲的失落,小声叫了一句。 陆远站在原地,任由母亲拉扯着衣袖。 “妈,那肉馅再放半小时坏不了。” “看看又不花钱。” 陆远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推了陆建国一把:“走,进屋。” 李秀梅还想再唠叨两句败家,可见爷俩已经迈过了自动感应门,只能跺了一脚满是雪泥的地面,气哼哼地跟上去,嘴里念叨着:“看看行,可不敢买啊,咱家那点底儿……” 4S店里暖气足,也没什么人。 几个销售正聚在前台聊闲天,见一家四口进来,也没因为那大包小包的年货露出什么鄙夷神色。 一个小伙子迎上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刚倒的热茶。 “几位看车?外面冷,先喝口热乎的。” 陆建国接过纸杯,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展厅正中间那台坦克700。 “叔,那是刚到的现车,限定版。” 销售很有眼力见,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去试试?” 陆建国下意识地想在裤腿上擦擦手,那是常年修那个破桑塔纳留下的习惯,怕手上的油污脏了人家的新车。 但他今天穿的是陆远刚给他买的新西裤,手一摸上去,滑溜溜的。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个体面人了。 拉开车门,踏板自动降下。 陆建国坐进驾驶座,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瞬间把他包裹住。 “这视野……”陆建国握住方向盘,左摸摸,右看看:“比咱那桑塔纳强太多了,坐在二楼开车似的。” “那是。” 陆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3.0T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再加上 P2电机,动力随叫随到。爸,点火试试。” 陆建国按下一键启动。 轰—— 引擎低沉的咆哮声在展厅里回荡。 陆建国的脸红了。 李秀梅站在车旁,看着老头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本来想骂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结婚三十年,除了当年把她娶进门,她没见过陆建国笑得这么舒展过。 “喜欢吗?”陆远侧头。 “这车……”陆建国摸着档把,声音有点哑:“是个好车,就是太贵了,七十多万,能在县城买两套房了。” 他恋恋不舍地熄了火,就要解安全带下车。 一张黑卡递到了销售小伙面前。 “刷卡。” 第27章 偶遇陈浩 陆远连价都没问:“办临时牌照,保险全险,现在就要开走。” 陆建国解安全带的手僵在半空。 李秀梅刚要张嘴尖叫。 “妈。”陆远回头,语气平静:“爸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这一口。而且这车安全,钢板厚,以后您俩老坐着我也放心。” 【叮!】 【检测到宿主满足父亲终极梦想。】 【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销售小伙拿着卡的手都在哆嗦,一路小跑去了财务室。 半小时后。 黑色的钢铁巨兽驶出4S店。 陆建国握着方向盘,背挺得笔直,甚至比当年站在讲台上还要严肃。 车速控制在四十迈,生怕蹭破一点漆皮。 “爸,给油啊。”陆远坐在副驾驶,调侃道:“这车不是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您不用怕它散架。” 陆建国没搭理儿子,脚下轻轻点了一点油门。 推背感瞬间袭来。 “哎哟!”坐在后排的李秀梅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这车怎么跟坐船似的,晃悠悠的,还没那破车踏实!”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停地摸着身下的真皮坐垫,屁股还在座椅加热上蹭了蹭。 “妈,这叫空气悬挂。”陆小雨在旁边笑嘻嘻地拆穿:“刚才谁说这座椅烫屁股舒服来着?” “死丫头,那是热敷!治腰疼!”李秀梅白了闺女一眼,身子往后一靠:“这七十万的车坐着也就那样,还没咱家热炕头舒坦……不过这暖风倒是出得快,不冻脚。” 陆远通过后视镜,看着母亲那副享受的模样。 【叮!】 【检测到母亲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情绪。】 【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奖励累计金额:3050万。】 车子停在陆远的宾利旁。 “妈,上车。” 陆远没理会李秀梅的碎碎念,拉开宾利后座车门,把手里那堆从农贸市场买来的的年货塞了进去。 陆建国坐在坦克700里,隔着车窗,正在研究中控屏上的导航。 陆远关上车门,刚要绕过车头去驾驶位。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身后炸响。 滴——! 一辆崭新的宝马X7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堪堪停在陆远的宾利旁边,车身占了两个停车位,霸道至极。 陆远停下脚步。 宝马驾驶座的车门弹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 陈浩钻了出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冷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高定西装,外面披着件风衣,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成功人士。 副驾驶下来个女人。 苏薇薇裹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手里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哟,这不是陆总吗?” 陈浩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视线在陆远那辆还没挂牌的宾利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建国那辆坦克700上。 一声嗤笑。 “怎么着?破产之后改行当司机了?”陈浩搂过苏薇薇的腰,手在貂皮大衣上拍了拍:“还是说,为了回村装面子,特意去租了两辆车?” 苏薇薇身子僵了一下。 她看着陆远。 一年没见,陆远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落魄。 他站在雪地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 “陆远……”苏薇薇动了动嘴唇:“你还好吗?” 陆远笑了。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像是看两个上门推销的小丑。 “挺好。” 陆远点点头,视线略过苏薇薇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脚下那双足有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倒是你,怀孕了还穿这么高,也不怕摔着。” 苏薇薇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陈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挡在苏薇薇面前,一脸警惕:“关你屁事!陆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德行。背了一个亿的债,连高铁都坐不起吧?居然还有脸租宾利?” “租的怎么了?”陆远没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总比某些人,开着贷款买的车,还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强。” “放屁!老子这是全款!” 陈浩被戳到了痛处,脸红脖子粗地拍了拍身后的宝马X7:“一百六十万!顶配!看见没?这才是实力!” 周围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对着这边的豪车指指点点。 陈浩更来劲了。 他指着陆远,声调拔高:“陆远,认清现实吧,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当初把你踢出公司,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陆远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车是不错。”陆远走上前,伸手在宝马的车漆上抹了一下:“挺适合你。” 陈浩一愣:“什么意思?” “外表光鲜,内在一般。”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你这人一样,虚得很。” 陈浩脸上的表情僵住。 随后是暴怒。 “陆远!你他妈……” 就在这时,宾利的后车窗降了下来。 李秀梅探出头,一脸气愤地看着外面的两人。 “大呼小叫的,一点素质没有。” 陆远转身,帮母亲把车窗升上去一半,挡住外面的冷风。 “以前公司的两个员工。”陆远淡淡说道:“手脚不干净,被我开了,现在混得不太好,有点怨气。” 陈浩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员工? 手脚不干净? “你说谁是员工?!”陈浩冲上来就要抓陆远的衣领。 陆远没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但他身后的坦克700里,陆建国推门下来了。 手里还握着一把除雪铲。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当老师的威严还在。 “怎么回事?”陆建国走到儿子身边,把铲子往地上一杵。 “陆老师?” 陈浩看着那把还沾着冻硬雪渣的铁铲,脚后跟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半寸。 “都是一个村长大的,嘴上积点德。” 陆建国看着陈浩。 “小远欠债也好,破产也好,那是我们陆家的事。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陆家的大门就塌不下来。倒是你,大过年的穿这一身也不嫌冻得慌。” 陈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这要是换个年轻人,他早就上手了,可面对陆建国,他不敢。 村里谁没被陆老师拿戒尺打过手心? 那种童年阴影让他本能地犯怵。 “陆老师,您这话就见外了。” 陈浩干笑一声,伸手理了理衣领。 “我这也是关心陆远。毕竟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是怕他一时想不开,拿着借来的钱挥霍,到时候窟窿越来越大,连累二老晚节不保。” 他把“借来的钱”几个字咬得很重。 “毕竟现在租车行也不严,什么人都敢租。” 陆建国握着铲柄的手指有些发白。 一只手搭在了老人的肩膀上。 陆远轻轻用力,把父亲挡在身后。 “爸,外面风大,您先上车。” 第28章 软饭硬吃,五个富婆在线护短 陆远帮父亲拉开坦克700的驾驶门,把那把除雪铲拿过来,随手扔进后备箱。 哐当一声脆响。 陈浩被这动静惊得眼皮一跳。 陆远转过身,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身高压制。 陆远比陈浩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远航教育的财报我看过了,为了挪走公司资产,你们做了不少阴阳合同吧?” 陈浩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那双精明的三角眼猛地睁大,声调陡然拔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警告你陆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有全套的审计报告!” “审计报告这种东西,只要钱到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陆远往前逼近一步。 “但银行流水不会撒谎。税务局的大数据系统也不会撒谎,陈浩,浩自为之。” 陈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苏薇薇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陆远……”苏薇薇想要开口解释什么,或者是求情。 “嘘。” 陆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昂贵的运动手表。 “浪费了三分钟。” 陆远摇摇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宾利。 “爸,妈,回家。我想吃炸丸子了。” 陆建国早就发动了车子。 他降下车窗,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时候经常来家里蹭饭的陈浩,一脚油门踩下去。 庞大的车身带起一片雪泥,溅在了陈浩那条昂贵的西裤上。 “操!” 陈浩跳脚大骂,却只敢对着车尾灯发狠。 陆远坐进宾利驾驶座。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陈浩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宾利平稳起步,跟在坦克700后面,驶向出城的国道。 陈浩站在原地,脑海中开始思考自己做的合同是否存在漏洞。 “老公……”苏薇薇拉了拉陈浩的衣袖,声音慌乱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那几笔转账……” “闭嘴!他知道个屁!” 陈浩猛地甩开她的手。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窜出火苗。 “他就是诈我!那时候他都被踢出局了,怎么可能拿到核心账目?” 嘴上这么说,但他吸烟的动作却又急又猛,一口气吸进去半根,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陆远刚才那种笃定的态度,太可怕了。 “可是……万一呢?”苏薇薇脸色难看,“万一他手里真有备份,或者有人帮他……” “没那个万一!” 陈浩狠狠把烟头摔在雪地上。 “他现在自身难保,欠了一个亿,谁敢帮他?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拉开车门,钻进那辆有些烫手的宝马X7里。 “上车!还嫌不够丢人吗?” …… 国道上。 宾利飞驰车内温暖如春。 陆小雨坐在后排,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回去给那两人一人一脚。 “刚才那个陈浩多嚣张啊!还有苏薇薇,以前来咱家装得跟个小白花似的,现在那副嘴脸简直恶心!”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切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不然呢?下去跟狗互咬一嘴毛?” “可是憋屈啊!”陆小雨锤了一下真皮座椅:“他们把你害得这么惨,现在还敢在你面前炫耀,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雨。” 陆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妹妹。 “当你有能力随时碾死一只蚂蚁的时候,你会在意它在你鞋面上爬来爬去吗?” 陆小雨愣了一下。 “现在的陈浩和苏薇薇,就是那两只蚂蚁。” 陆远语气平淡。 “让他们再蹦跶两天。站得越高,摔得越碎。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太早弄死,反而没意思。” 陆远那种自信,让陆小雨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哥,你变坏了。”陆小雨小声嘀咕:“不过我喜欢。” 陆远笑了笑,没说话。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出“猫戏老鼠”的从容心态。】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是微信。 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名:秦璐。 陆远趁着红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秦璐:【图片】 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就在两分钟前发的。 微信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个不停,显示出屏幕那头的人有多暴躁。 秦璐:“我在朋友圈看见你了!还看见那对渣男女!” 秦璐:“这孙子这是在内涵谁呢?租车?姑奶奶我现在就去查这辆宝马的底,信不信是个零首付的贷款车?!” 陆远回复:“璐璐姐消息真灵通。” 秦璐:“废话!姐姐我好友遍布全国,光咱们县里就有几十个!” 紧接着是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 陆远把手机音量调低,放在耳边。 “需不需要我曝光他们?只要你一句话,我那些营销号矩阵立马跟上!甚至我亲自开个专场直播骂死他们!敢欺负我的人,活腻歪了?!” 那声音火爆,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江湖气。 “哥,谁啊?” 陆小雨坐在后排,听到动静探过头来:“听着像是在吵架?” “没吵架,一个暴脾气的朋友。” 陆远把手机拿开,按下语音键,语气轻松。 “别,狗咬你一口,你不能趴地上咬回去。” 秦璐秒回:“那怎么办?我看不得你受气!这口气你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陆远看着前方蜿蜒的雪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放心,我有计划。” “这种人,得让他觉得自己赢了,让他飘,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爬得越高,摔下去才越碎。” “现在的陈浩,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让他先得意几天。”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随后发来一个“跪地膜拜”的表情包。 秦璐:“行!既然你有数,我就不插手。但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随时说!打架我喊兄弟,骂街我开直播!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姐办不到!”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强力异性朋友的无条件支持。】 【情绪判定:快乐(微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看着到账提示,心情大好。 这软饭,吃得硬气。 “谢了璐姐。年后请你喝酒。” 秦璐:“我要喝茅台!还有,叫璐璐!” 后面跟了个傲娇的表情。 陆远退出聊天界面,刚要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 震动声再次密集响起。 嗡——嗡——嗡—— “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聊里,右上角的红点数字瞬间飙升到“99+”。 陆远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开群聊。 秦璐这女人,反手就把那张朋友圈截图甩进了群里。 并且极其嚣张地艾特了全员。 秦璐:“@所有人 姐妹们,别潜水了!有人欺负咱家小远!” 秦璐:“[图片]】 秦璐:“这男的就是陈浩,那个坑了陆远的合伙人。现在还公然造谣,说陆远租车装逼!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静的群聊瞬间炸锅。 楚潇潇:“[推眼镜] 诽谤?造谣?转发超过500次或者浏览超过5000次可入刑。陆远,需要发律师函吗?免费。” 柳溪月:“哎呀,这男的长得好油腻哦~穿得像个暴发户。这就是那个前女友?眼光真差。小远弟弟,这种人也值得你生气?” 林雪薇:“车牌号发我。” 秦璐:“@林雪薇 薇薇姐威武!就是要查他底裤!” 苏雨柔:“……太过分了。陆远,你没事吧?别听他们胡说。” 苏雨柔的消息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弱气,但那种关切却最实在。 陆远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 心中一股暖流飘过。 陆小雨在后座突然惊呼一声:“哥!你看群!咱村那个大群!” 陆远没回头:“怎么了?” “陈浩那个王八蛋!”陆小雨气得把手机举到陆远脸侧,“他把刚才的诽谤发到村里的大群了!现在全村人都在议论,说咱们家的车是租的,说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陆远扫了一眼。 果然。 几百人的“陆家村交流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王桂花:“我就说嘛!欠了一个亿哪还有钱买车?果然是租的!啧啧啧,老陆家这次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二狗:“这宾利一天租金得好几千吧?” 各种冷嘲热讽,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陆远收回视线。 这陈浩,还真是怕死得不够快。 “哥!你不生气吗?”陆小雨气得要在群里跟人对骂:“我这就骂回去!” “不用。” 陆远伸手,抽走陆小雨的手机。 “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别回。” “可是……” “小雨。”陆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真正的反击,从来不是靠嘴。”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在那个“五美”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陆远:“各位姐姐,稍安勿躁。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 陆家村口近在咫尺。 而此时,陆家村口,正停着那辆挂着临牌的宝马X7。 陈浩站在车头,手里夹着烟,正跟村口的几个村民吹嘘着什么。 听到宾利的引擎声,陈浩转过头。 隔着挡风玻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陈浩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挂着胜利者的挑衅笑容,指了指陆远的车,又指了指脚下的地。 嘴型很明显:“你也配?” 陆远没减速。 宾利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直地朝着陈浩冲了过去。 陈浩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屁股撞在自己的宝马车头上。 “吱——!” 刹车声尖锐刺耳。 宾利的车头,稳稳地停在距离陈浩膝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巨大的惯性带起的风,吹乱了陈浩精心打理的发型。 陆远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他没看陈浩一眼,只是对着闻声赶出来的母亲喊道: “妈,中午多加双筷子。” “今天胃口好。” 第29章 五位富婆联手,送前女友一份入狱大礼 炸丸子的香气在堂屋里弥漫。 李秀梅端着刚出锅的萝卜丝素丸子,烫得直吹手指,嘴里还要念叨:“这油太费了,炸这一次得用半桶。小远,多吃两个,刚出锅的脆。” 陆远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萝卜丝的清甜混合着胡椒粉的辛辣,在舌尖炸开。 “妈,还是那个味道,好吃。” 说完他放下筷子,继续坐在火炕前的马扎上。 一边拿起火钳往火炕里加木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指纹解锁,他点开邮箱。 小张发的“绝密·转账记录”的压缩包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陆远选中文件。 转发。 目标群聊:“五美养老预备役”。 进度条走得很快。 100%。 发送成功。 陆远坐在马扎上,随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单手轻握手机打字。 “好姐姐们,麻烦帮我看看这份文件。” 过了五分钟。 楚潇潇:“这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苏薇薇作为财务总监签字,陈浩作为总经理审批。两人构成共同犯罪。” 楚潇潇:“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起步十年。” 字字珠玑。 陆远吐出瓜子皮。 “既然证据确凿,那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我今天去巡视酒店,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来自林雪薇。 紧着着发出一张图片。 图片内容是一张烫金的宴会预定单。 “君悦大酒店,正月初七,钻石宴会厅。” 林雪薇的声音透着一丝玩味。 “预定人:陈浩、苏薇薇。定金五十万,走的是远航教育的公款。” “那是他们的订婚宴。” “挺会挑日子。”陆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拿着我的钱,在我的地盘上,办他们的喜事。” “林总。”陆远对着屏幕笑了:“既然是喜事,咱们是不是得去送份大礼?” 林雪薇清冷的语音传来。 “你想怎么送?” “最热闹的时候送。” 陆远打字输入。 “在他们交换戒指,接受全场祝福,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的时候。” “在那一刻,把这副手铐给他们戴上。” 群里瞬间炸了。 秦璐:“我靠!我热血沸腾了!” 秦璐:“这剧本我熟!这是要当众处刑啊!陆远你太坏了,但我好喜欢!那天我必须到场!我要带十个机位去直播!” “哎呀~” 柳溪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娇媚入骨。 “陆远,你狠起来的样子……还挺带劲的。姐姐我都想去现场给你递手铐了。” 苏雨柔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来。 “要……要小心啊,那种场合人多,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字里行间全是担忧。 陆远心里一软。 “放心,我有数,这是法治社会,抓人的是警察,我只是个热心的朝阳群众。” “楚潇潇。”林雪薇再次展现了她的雷厉风行,“你现在就整理所有证据链,当天直接去青山县经侦支队报案。我让集团的法务部全力配合你。” 林雪薇的信息刚在群里出现,楚潇潇就打来了语音电话。 陆远接通,手机紧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楚潇潇冷静的女声。 “陆远。” “我需要你公司被夺的具体时间线,必须精确到日。” 陆远起身来到院子里,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叙述。 “十一月十五日,远航教育与天顶资本签署一亿融资协议,资金当日到账。” “十二月十日,我第一次发现公司账目有异常,数额不大,当时以为是财务疏漏。”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以‘挪用公款’为由,将我罢免。” “今年一月十日,我收到了远航教育的正式律师函,要求我偿还个人名下的一亿债务。” 电话那头传来触控笔在平板上划动的声音。 “关键节点在十二月十日到二十四日。” 楚潇潇的判断很快:“这两周时间,陈浩应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核心资产的转移。银行流水能拿到吗?” “我手里有部分关键账户的转账截图,是我被踢出局之前留的后手。” 陆远深吸一口烟:“但完整的流水,需要去银行调取。” “不用。”楚潇潇的回答干净利落,“这个我去就好了,银行会配合的,另外——”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问题变得尖锐。 “你那个前女友苏薇薇。她在这个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李秀梅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走过来,看到儿子还在打电话,顿时有点不乐意。 “小远,跟谁聊这么久?大过年的还谈工作?” 她把盘子往炕桌上一放,伸手就要拿走陆远的手机:“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妈,正事。”陆远侧了侧身,躲开母亲的手:“最后几句,马上就说完了。” 他对着手机,继续刚才的话题。 “苏薇薇,是远航教育的财务总监。” “所有我看不懂的假账,都出自她的手。我们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分手的。” “那天我收到的圣诞礼物,就是抱着一个纸箱,被保安请出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手机听筒里,是长达数秒的沉默。 “明白了。” 楚潇潇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冷了十倍。 “职务侵占,财务造假,商业背信。” “陆远,我会让她在法庭上,把你收到的这份‘圣诞礼物’,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楚潇潇的话说完,通话便被切断。 陆远看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呼出一口白雾,再次点开“五美养老预备役”的群。 “那就这么定了,初七带大家去看热闹,谢谢姐姐们,正月我请姐姐们吃大餐。” 陆远发送完这句话后,就收起了手机。 棋已落子,只等初七。 “哥,吃饭了!” 陆小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炸丸子进来,嘴里还嚼着半个:“刚才那个林总说话声音好霸气啊,是你女朋友吗?” “吃你的丸子。” 陆远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个,扔进嘴里。 【叮!】 【检测到宿主布局完成,获得“等待收网”的强烈期待感。】 【情绪判定等级: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系统奖励累计金额跳动到了:3660万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随之而来。 陆远转身走向热气腾腾的饭桌,对着李秀梅说道:“妈,我想喝点酒。” 李秀梅正在盛汤,闻言愣了一下:“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陆建国却已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刚买的五粮液。 “喝。” 老头子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溢满屋子。 “今儿高兴。” 陆远接过酒杯:“是高兴。” 他举起杯,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 (晚上还有两章噢!拥有同款系统的读者大大们辛苦留个书架吧~) 第30章 五位富婆的压岁钱 辛辣的白酒滚入胃里,烧起一团火。 陆远仰头干尽。 这酒劲大,但也驱寒。 窗外风雪渐歇,这一夜,陆家瓦房里鼾声安稳,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清晨。 “崩——啪!” 震耳欲聋的二踢脚炸响在耳边。 陆远从被窝里弹起来,抓过手机一看,早晨六点。 村里的习俗,大年三十这天,鞭炮声就是起床号。 楼下传来唰唰的扫地声。 陆远套上一件刚买的灰色卫衣。 院子里,陆建国正拿着浆糊刷子往大门上抹。 红纸黑字,墨迹饱满。 陆远下楼,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爸,歪了,往左点。” 陆建国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把横批贴上去。 否极泰来。 陆建国从凳子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端详着门头。 老头子手里的刷子还没放下,哈出一口白气。 “这词是你选的?” “嗯。”陆远把水盆放在台阶上,挽起袖子,“霉运到了头,好运自然来。咱家这一年经历了这么多,该翻篇了。” 陆建国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那四个字上按了按,把边角压实。 “好。” “翻篇。” 早饭后,厨房成了战场。 李秀梅原本不想让儿子沾手,觉得男人进厨房没出息。 可当她看到陆远熟练的刀工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刀刃切开桂鱼背脊,贴着骨头滑过,鱼肉翻卷如花。 热油淋下。 滋啦一声,鱼肉瞬间蓬松炸开,金黄酥脆。 李秀梅手里捏着两颗剥好的大蒜,愣在原地。 “小远……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以前这孩子连煮个方便面都能把面饼煮烂。 陆远把松鼠桂鱼装盘,浇上红亮的糖醋汁。 “路上饿极了,跟开房车的朋友学的。”陆远随口扯了个谎,把锅递给旁边打下手的陆小雨,“刷锅。” 陆小雨抱着比她脸还大的锅,吸了吸鼻子。 “哥,我想把这鱼汤舔干净。” “出息。” 陆远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叮!】 【检测到宿主与家人协作备菜,家庭氛围融洽。】 【判定等级: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简单的午饭过后,陆母又开始为年夜饭做着准备。 “妈,我爸呢?” 陆远站在院子里,对着厨房里的李秀梅喊道。 “肯定是鼓弄他那车去了,从回来开始就不停地擦,平时洗澡都不见他擦那么干净。” 李秀梅在处理着晚上的食材,头也没回。 陆远来到村口的晒谷场,果然看见陆建国正蹲在那辆坦克700前。 手里拿着一块旧棉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车头。 老头子没戴手套,手背冻得发红,但他完全感觉不到冷,擦完车头又去擦轮毂。 陆远走出去。 “爸,歇会儿吧,天冷。” 陆建国头也没抬,往手里哈了口气,继续擦着后视镜。 “新车得爱惜。这车漆亮,沾点灰就显旧。” 他又绕到车屁股后面,蹲下身检查排气管。 陆远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也伸手在保险杠上抹了一把。 “爸,没事儿,车旧了我回头再给你买新的。” 陆建国停下动作,侧过头看着陆远,声音有些低沉。 “小远啊……” “爸没本事,教了一辈子书,临了连个像样的家底都没给你攒下。你要是一个人扛不住就跟爸说。这车……咱不开了,卖了也能换点钱。” 陆远手上的动作顿住,看着父亲鬓角那几根倔强的白发,鼻子一酸。 “爸。” “您把我养大,供我读了大学,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至于钱。” 陆远拉开车门,把陆建国扶起来推进驾驶室,开了暖风。 “您儿子现在不仅能赚钱,还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把嘴闭上。这车您安心开,以后要是喜欢,咱再换更好的。” 陆建国坐在真皮座椅上,感受着暖风扑面,眼眶有些热。 他扭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雪。 “这孩子……口气倒是不小。” “走了,回去。” 父子俩肩并着肩,往家里方向走去。 除夕的夕阳将两人的背影拉的老长。 回到房间,陆远开始给几位富婆姐姐编辑拜年短信。 这活儿不能敷衍。 群发是大忌,那是对财神爷的不敬。 给林雪薇的:“林总,祝您新的一年,自由如风,心有所属,不再被过去束缚,只做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发送。 几乎是秒回。 林雪薇:“红包:8888元。” 林雪薇:“谢谢。你也是。” 这女人,还是这么直接。 陆远没点那个红包。 给苏雨柔的:“雨柔,愿你温柔常伴,花香满径,以后我会挡风遮雨,不用再一个人坚强。” 苏雨柔回了一个“感动流泪”的表情包。 紧接着是一个6666的转账。 苏雨柔:“我想你了……。” 陆远看着屏幕,手指摩挲了两下。 给秦璐的就简单粗暴多了:“祝我璐姐热血永燃,笑口常开!咱们江湖儿女,不整那些虚的,明年带你飞!” 秦璐:“哈哈哈哈!最懂我!这必须得赏!” “秦璐向你转账9999元。” 秦璐:“别退啊!这是姐给你的压岁钱!敢退跟你急!” 给柳溪月的:“祝溪月姐笔下生花,心中有光。愿艺术与爱,常伴左右。” 柳溪月发来一张自拍。 穿着红色的旗袍,开叉很高,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柳溪月:“过年记得来找我玩哦,或者……我去找你?[坏笑]” “柳溪月向你转账5200元。” 最后是楚潇潇。 陆远斟酌了一下:“祝楚律法理皆明,心想事成。愿正义在您手中,永远是把利剑。” 没有红包。 只有一个文件传输提示。 “接收文件:《职务侵占罪立案标准及司法解释案例汇编·内部版》” 楚潇潇:“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我看过了,陈浩的情况完全符合第四条第三款,数额特别巨大,这份材料你打印出来,初七那天直接拍在他脸上。” 陆远笑了。 这才是最硬核的新年礼物。 【叮!】 【检测到宿主精心维护高价值社交关系,并获得积极且充满诚意的回应。】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5】 【奖励现金:500万元】 第31章 大年三十五位富婆齐聚,全家震撼 傍晚五点。 天色渐黑,村里各家各户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陆家堂屋的大圆桌上,摆满了盘子。 松鼠桂鱼、红烧肉、油焖大虾、清蒸帝王蟹、澳洲龙虾刺身…… 这一桌子菜,放在五星级酒店也毫不逊色。 陆小雨举着手机,找了十几个角度,最后拍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陆建国端着酒杯,脸颊微红; 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 陆远站在父母身后,英俊挺拔; 陆小雨比着剪刀手,青春洋溢。 配文:“丰盛年夜饭+全世界最好的家人!新年快乐!”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家族群炸了。 二伯母:“哟,小雨家今年这伙食可以啊!那红彤彤的大螃蟹得好几百一只吧?” 大伯:“听说小远不是破产了吗?这怎么看着不像啊?” 堂哥陆明:“@陆远 远弟,这龙虾看着不赖。不过做人还是踏实点好,别为了面子去借高利贷,到时候连累家里老人就不好了。” 这帮亲戚,平时不见人影,这种时候倒是冒出来得快。 陆远没生气。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慢悠悠地打字。 陆远:“谢谢大家关心。破产确实是破产了,欠了一个亿也是真的。” 陆远:“不过俗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这点年夜饭钱也就是九牛一毛。大家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态好。” 陆远:“祝各位亲戚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发完,直接开启消息免打扰。 想看我气急败坏? 搞笑。 我就要在欠债一个亿的情况下,吃着你们吃不起的龙虾,喝着你们舍不得买的五粮液。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亲戚质疑展现出的从容与凡尔赛。】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晚上七点。 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陆建国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连陆小雨也分到了一小杯果酒。 “爸,妈。” 陆远端起酒杯,站起身。 屋里的白炽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透着沉稳。 “这一年,儿子不孝,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但这杯酒敬下去,咱们家的霉运就算到头了。明年我一定让这老房子翻修,让咱们家哪怕在村里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陆建国手有些抖,抬起酒杯和陆远碰了一下。 “爸信你。” 李秀梅眼圈红红的,抿了一口酒:“妈不求别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别再被人坑了就行。” “哥最棒!哥明年肯定发大财!”陆小雨把杯里的果酒一口闷了,辣得直吐舌头。 一家四口的杯见底。 春晚即将开始的喜气音乐,冲淡了那点感伤。 陆远放下酒杯,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李秀梅面前。 “妈,这个给您。” 李秀梅的笑凝固在脸上。 她拿起那张卡看了看,又推了回去。 “这是什么?我不要!” “你欠着一屁股债,自己留着还账!我跟你爸有钱,够用!” 李秀梅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陆远重新拿起卡,再次放到李秀梅手边,这次用食指按住,不让她推回来。 “这不是让你省的,是让你花的。” “我说了霉运到头了,儿子孝敬您的,您就拿着随便花。” 陆小雨也看出了哥哥的心思,帮腔道:“就是啊妈!我哥现在能挣钱,您就拿着吧!” “你懂什么!”李秀梅瞪了女儿一眼,又把矛头对准陆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亿!那得多少钱?你这钱指不定是哪儿借来的,妈不能要,这会害了你!” 陆远按住卡片的手指纹丝不动。 “这里面是一百万。” 李秀梅和陆小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沉默着抽烟的陆建国,手也顿在了半空。 “一百万?”李秀梅的声音都在抖,“小远,你疯了?你给我们那么多钱干嘛?” 陆远坚持道:“哎呀,妈,你就拿着吧。”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您二老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再为了几毛钱跟人吵半天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不行!绝对不行!”李秀梅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这钱我更不能要了!小远,你听妈说,咱脚踏实地,欠了钱慢慢还,不能走歪路……” “孩他妈,坐下。” 陆建国把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打断了妻子的话。 他看着陆远,看了很久。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李秀梅愣住了。 “可是老头子……” “他是我陆建国的儿子。”陆建国重新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满上,“我相信他有分寸。” 李秀梅看着丈夫,又看看儿子。 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我先给你存着。”李秀梅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等你娶媳妇用。”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哺之义”,家人获得巨大满足与安心。】 【判定等级: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笑了。 “存着干嘛,花。” “花完了我再给,等正月不忙了,咱家这老房子也该翻新了。” “我看县里那个别墅区也不错,给你们买一栋备着,以后您二老想住哪住哪,如果以后身体不舒服,住县里离医院也近。” 这下,连陆建国都坐不住了。 “你这孩子……又说胡话。” 一家人笑成一团。 八点整。 春晚开场舞刚跳完。 陆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微信视频请求。 发起人:林雪薇。 紧接着屏幕上显示:苏雨柔、秦璐、柳溪月、楚潇潇已加入。 这五个女人,居然还拉了个群视频? 陆远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爸,妈,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他把手机投屏到那台刚买的65寸大电视上。 接通。 原本还在播放小品的电视屏幕,瞬间被分割成了五个画面。 画面里,五个风格迥异的美妇同时出现。 林雪薇背景是豪宅落地窗,手里端着红酒。 苏雨柔穿着一身羽绒服,但背景似乎是在外面,眼角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抹泪痕。 秦璐好像在KTV,背景灯红酒绿。 柳溪月穿着旗袍,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楚潇潇还在书房,身后是满墙的法律卷宗。 “陆远!新年快乐!!!” 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从立体声音响里传出来,震得陆家堂屋嗡嗡作响。 陆建国手里的瓜子掉了。 李秀梅张大了嘴巴,看看电视,又看看儿子。 陆小雨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屏幕:“卧……卧槽!全是美女?!” “爸,妈,小雨。” “这几位是我回乡路上认识的朋友,这一路多亏了她们照顾。” 陆远站在电视旁,神色淡定地介绍。 屏幕里,林雪薇率先开口。 她微微颔首,那股清冷的女王范儿就是隔着屏幕都能镇住场子。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雪薇。陆远很有才华,我很欣赏他。祝二老身体健康。” 紧接着是苏雨柔,她笑得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阿姨好,我是雨柔。听陆远说您做的炸丸子特别好吃,有机会我也想尝尝。” 秦璐直接拿着麦克风喊: “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秦璐!陆远是我铁哥们!谁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柳溪月摇着团扇,声音娇柔: “阿姨,我是溪月。给您带了条苏绣的丝巾,年后让陆远给您带回去呀~” 最后是楚潇潇,推了推金丝眼镜: “叔叔阿姨好,我是楚潇潇,律师。关于陆远公司的法律纠纷,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全权处理。” 这一轮轰炸下来。 陆建国和李秀梅彻底懵了。 这……这都是儿子的朋友? 一个个非富即贵,而且看样子,跟儿子关系都不一般? 李秀梅最先反应过来,她赶紧理了理头发,对着电视屏幕有些手足无措。 “哎哟……你们好你们好……太客气了……” “小远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屏幕里几个女人异口同声。 陆建国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当老师的派头,对着屏幕点了点头。 “欢迎你们来家里玩,家里简陋,但饭管饱。” 视频聊了十几分钟。 直到挂断,屋里的气氛还有些诡异的安静。 陆小雨凑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哥,老实交代,这五个嫂子……你到底中意哪个?” “什么嫂子,别瞎叫。” 陆远敲了一下她的头。 李秀梅却在一旁认真地分析起来:“那个叫雨柔的姑娘看着面善,是个过日子的;那个林总看着太厉害,怕你镇不住;那个律师也好,能帮你打官司……” 陆远听着母亲的碎碎念,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拜年电话。 这是这五个女人,在用这种方式给他陆家撑腰。 【叮!】 【检测到“重要的人与家人见面并获得极高认可”的幸福感。】 【检测到宿主在家人面前展现出强大的人脉实力。】 【情绪判定:非常爽!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夜深了。 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陆远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身上披着那件军大衣。 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远处的天空被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的光映在他脸上。 “十、九、八……” 陆小雨在屋里跟着电视大声倒数。 “三、二、一!过年啦!” 震天动地的鞭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村庄。 无数朵烟花在头顶炸开。 陆远点燃了手里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就在这时,陆小雨手里举着陆远的手机,踩着积雪焦急地跑出来。 “哥!有个姐姐找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陆远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柳溪月”三个字。 这么晚打电话,不像这女人的作风,除非是大事。 陆远滑动接听。 “陆远。” 听筒里没有往日的娇媚调笑,柳溪月语气极快。 “雨柔不对劲,我给她发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陆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了。” “我现在往那边赶,但雪天路滑,起码要两个小时。”柳溪月有些急:“你离得近,快去看看。她那个人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吞,真要出了什么事……” “二十分钟。” 陆远挂断电话。 转身大步走向村口的晒谷场。 第32章 跟我走,以后我养你! “哥?” 陆小雨被陆远身上的寒气吓了一跳:“你去哪?” “进屋睡觉。” 陆远拉开车门,并没有解释。 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夜,向着苏家庄疾驰而去。 车厢内。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个不停。 “五美养老预备役”群聊里消息刷屏。 秦璐:“@陆远 人呢?!看见消息回话!我正在摇人,要是那个苏家敢动雨柔一根指头,老娘带人拆了他们村!” 林雪薇:“冷静点秦璐,你那边路况不好别开太快,我已经联系了警局的人,但大年三十警力不足,出警需要时间。” 楚潇潇:“如果是非法拘禁,属于刑事案件,苏雨柔是成年人,她母亲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陆远,一定要留存证据,录音、录像,到时候我送那个重男轻女的妈进去过年。”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点击屏幕。 陆远:“我在路上,还有五公里,今晚谁也动不了她”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 脚下油门踩死。 宾利W12的引擎爆发出一声怒吼,车速表指针瞬间飙升。 窗外的雪花被拉成一条条白线。 苏家庄到了。 村口的大树下,几只土狗被车灯晃得狂吠。 陆远没理会,径直把车开进村子。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苏雨柔家在村东头,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圈人。 大年三十的深夜,一家吵架,全村围观。 陆远还没下车,就能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叫骂声。 “苏雨柔!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个穿着臃肿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站在一栋瓦房门口,指着紧闭的木门破口大骂。 “大过年的带野男人回来,现在还敢躲着不见人!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正是苏雨柔的母亲,王翠芬。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对着那扇门指指点点。 “就是啊,那天我可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谁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 “听说那男的是陆家村的,欠了一个亿呢!这种人也敢沾,真是昏了头了。” “克夫的命,就是不检点。” “雨柔这孩子也是命苦,刚克死丈夫,怎么又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陆远面无表情,径直撞开人群。 “哎!谁啊你!” 有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刚想骂人,回头看清陆远的脸,瞬间噤声。 “是他!就是他!” 人群炸开了锅。 王翠芬也看见了陆远,通红的眼睛猛地锁定了他。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陆远的衣袖。 “是你!” “你就是那个欠了一个亿的陆远吧?你还有脸来,你把我们家雨柔藏哪儿去了?是不是想骗她的钱!” 王翠芬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陆远的胳膊里。 陆远没工夫跟她废话。 他反手抓住王翠芬的手腕,用力一甩。 王翠芬被那股巨力甩开,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墩坐在雪地上。 陆远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堂屋门,又转向后山的方向。 他记得苏雨柔说过,后山有座祖宅,是她小时候唯一的避风港。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王翠芬坐在地上,疯了一样地尖叫。 这时苏雨柔的弟弟苏明从屋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陆远面前。 “你想干什么!打了我妈还想走?” 陆远停下脚步。 “滚开。” “你他妈说什……” 他话没说完,陆远已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苏明的双脚离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再说一遍,滚。” 陆远松手,苏明软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再没人敢上前。 陆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后山的黑暗中。 后山的路被积雪覆盖,泥泞湿滑。 尽头是一座破败的老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陆远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那扇剥落了红漆的木门。 “雨柔。” “是我,陆远。” “我来接你了。”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 苏雨柔站在门后,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眼中蓄满了泪水。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确实是陆远时,那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陆远……” 她哽咽着,扑进陆远怀里。 陆远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苏雨柔身上,将她紧紧抱住。 “没事了。” “我来了。”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苏雨柔在他怀里颤抖。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我……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 “是我来晚了。” 陆远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等她哭够了。 陆远才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想不想走?” 苏雨柔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 陆远盯着她的眼睛:“以后,我养你。” 苏雨柔怔住了。 过了很久,她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这个家了。” “陆远,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 陆远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随后打横抱起她,一脚踹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山下的院子里,人群还没散。 王翠芬被苏明扶着,正坐在门槛上哭天喊地。 看到陆远抱着苏雨柔从后山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雨柔把脸埋在陆远怀里,不敢看那些人的表情。 陆远却昂着头,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辆停在暗处的宾利。 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苏雨柔放进副驾驶。 “站住!” 王翠芬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到陆远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苏明也跟着冲过来,手里顺手抄起了一根晾衣杆。 “想就这么走了?没门!”苏明用晾衣杆指着陆远:“你把我姐拐走,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陆远已经感受到苏雨柔的身体在发烫,很有可能是上次的烧还在重复, 余光看到苏明跟过来,陆远头也没回,反手一肘。 砰! 一声闷响。 苏明捂着胸口,疼得弓下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在床上过完这个年。” 第33章 除夕夜带苏雨柔回家 陆远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村庄里炸开。 宾利没有丝毫停留,卷起一片雪泥,绝尘而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陆远瞥了一眼副驾驶。 苏雨柔裹着他的羽绒服缩在座椅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陆远伸出手,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滚烫。 他收回手,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手机在中控台上亮起。 “五美养老预备役”群聊的消息还在疯狂刷新。 他单手拿起手机,打开语音输入。 “人接到了,有点发烧,我先带她回我家。” “你们别过来了,雪天路滑,明天再说。” 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一瞬。 秦璐:“收到!注意安全!明天我带人过去给你撑场子!” 林雪薇:“照顾好她。” 楚潇潇:“留下证据,我来处理后续。” 柳溪月:“雨柔……没事就好。” 陆远把手机扔回副驾驶,专心开车。 苏雨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有些茫然。 “我们……去哪儿?”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依赖。 陆远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去我家。” 苏雨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烧得通红的耳根。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解救苏雨柔,并给予对方极大的安全感。】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综合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累计奖励现金:5180万元。】 二十分钟后,宾利稳稳停在陆家村的晒谷场上。 陆远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 帮苏雨柔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 苏雨柔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别动。” 陆远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自家院子走。 除夕夜的村庄格外热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零星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陆家堂屋的灯也亮着。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面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哥,你可回来了!妈说要吃元宝饺子,就等你了!” 陆小雨端着一盘刚包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一抬头,看见陆远怀里抱着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卧……” 她那个“槽”字还没出口,就被厨房里跟出来的李秀梅一眼瞪了回去。 李秀梅和陆建国也看到了这一幕。 “小远,这……这是……” 李秀梅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白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妈,是雨柔,她病了。” 陆远没多解释,抱着苏雨柔径直上了二楼。 他一脚踢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苏雨柔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找药。” 楼下,气氛有些诡异。 陆小雨凑到李秀梅身边,压低声音:“妈,这不会是……我未来嫂子吧?长得真好看,就是看着好可怜。” 李秀梅拍了女儿一下:“别胡说。” 陆建国则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杯子里续上热水,一言不发。 陆远很快从楼上下来,径直走进厨房,翻箱倒柜。 “找什么呢?” 李秀梅跟了进来。 “姜,给她煮碗姜汤,驱驱寒。” 陆远找到一块老姜,在水龙头下冲洗。 李秀梅抢过他手里的姜,拿起菜刀,一边飞快地切着姜片,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姑娘……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 “她家里人……不太好。” 陆远言简意赅:“她一个人在老宅,发着烧。” 李秀梅切姜的手顿了一下。 都是女人,有些事不用说透。 “造孽啊。” 她叹了口气,把切好的姜片扔进锅里,倒上水,又加了两大勺红糖:“一个姑娘家,不容易。” 姜汤很快煮好了。 陆远盛了一碗,吹了吹。 “我端上去。”李秀梅从他手里拿过碗:“你去把医药箱拿来,找找退烧药。” 陆远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一暖。 他找到医药箱,拿着药和水杯上了楼。 李秀梅正坐在床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苏雨柔喝姜汤。 苏雨柔靠在床头,脸颊红扑扑的,喝得很慢。 看到陆远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端碗。 “别动,你病着呢。” 李秀梅按住她的手。 一碗姜汤下肚,苏雨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远把退烧药和水递过去。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雨柔接过药,顺从地咽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眼眶又红了。 从丈夫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温暖。 李秀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苏雨柔冰凉的手。 “孩子,别怕。” “以后,陆家就是你家。”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苏雨柔的心。 “阿姨……”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李秀梅的怀里,放声大哭。 李秀梅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哭,不哭啊闺女……都过去了……” 陆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叮!】 【检测到婆媳没有间隙。】 【情绪判定:欢乐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哭了许久,苏雨柔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药效发作,她很快就带着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秀梅帮她掖好被角,和陆远一起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楼下,饺子已经出锅了。 陆建国和陆小雨坐在饭桌旁,谁也没动筷子。 “睡了?”陆建国问。 “嗯。”李秀梅在陆远旁边的位置坐下:“烧得厉害,哭了一场,睡着了。” 陆小雨眨巴着眼睛:“哥,那真是咱嫂子啊?” “吃你的饺子!” 陆远夹了个饺子堵住她的嘴。 一家人默默地吃着年夜饺子,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陆建国去院子里放关门炮,陆小雨抢着去洗碗。 堂屋里只剩下陆远和李秀梅。 李秀梅收拾着桌子,擦了又擦。 “小远。” “嗯?” “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李秀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儿子:“就是命苦了点。” “我知道。” “你把人家带回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秀梅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陆远沉默了。 李秀梅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火炕的热气烘着她的后背。 “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外面那些朋友,一个个看着也都不简单。” “妈不干涉你交朋友,但做人,得有良心。” “尤其是对女孩子。” “这个雨柔,她跟别人不一样。” “她现在是把你当成救命稻草了,你要只是玩玩,就趁早把人送走,别耽误人家。” 李秀梅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很认真。 “你要是认真的,那就要负起责任来。” “她那个娘家,以后就是个无底洞,你得想清楚。” 陆远抬起头,迎上母亲的视线。 “妈,我心里有数。” 看到自家儿子坚定的眼神。 李秀梅点了点头:“行,妈知道了。” 她站起身,把那块抹布扔进水盆。 第34章 苏雨柔的依赖 陆远起身,放缓脚步走上二楼。 房间门虚掩着。 苏雨柔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陆远上前温柔的帮她抚平发丝。 随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就这样守着直到倦意袭来,他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 夜空飘着飞雪。 “陆远……” 一声几不可闻的梦呓,带着滚烫的鼻音。 陆远睁开双眼。 他侧过头看见苏雨柔已经醒了,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正望着他。 “身上……难受。”她蜷缩在被子里,声音虚弱:“我想洗个澡。” 陆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还没完全退。 在农村的老房子里,大冬天发着烧洗澡,很容易加重病情。 但陆远没有拒绝。 “好。” 他站起身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他新买的几件衣服,他挑了一套最柔软的纯棉睡衣。 随后又转身下楼拿着崭新的毛巾和浴巾回来,一并放在床头。 “浴室在我房间里,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热水我刚才试过,很足。” 苏雨柔挣扎着想坐起来。 陆远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床头。 她看着床头那套属于男人的衣物,脸颊更红了,低低地应了一声。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的玻璃门上,水汽氤氲开来,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在晃动。 陆远就靠在浴室外的墙上,静静等她出来。 突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没站稳。 水声停了。 “陆远……你在外面吗?”苏雨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在。”陆远回应。 “我害怕……” 那声音很轻,充满了无助。 陆远站直了身体继续回应道。 “我守着。” 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水声再次响起。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浓郁的水蒸气涌出,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 苏雨柔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陆远那身灰色的睡衣,宽大的衣领滑下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裤腿长得拖在了地上,她只能提着。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侧,脸色因热气而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 那是一种脆弱到极致的美,让人只想把她捧在手心。 陆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走到她面前。 “坐下。” 苏雨柔顺从地在床沿坐下。 陆远站在她身后,用毛巾盖住她的头发,开始轻柔地擦拭。 动作很慢,很仔细。 苏雨柔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力道,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松懈下来。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陆远身上。 “有你在,真好。” 陆远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 怀里的身躯很软,也很烫。 忽然,苏雨柔仰起头,湿润的发梢扫过陆远的下巴。 陆远低头。 正对上她那双好看的眼睛。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是……谢礼。”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迅速低下头。 陆远擦拭头发的手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几秒。 陆远扔掉手里的毛巾,俯下身,捧起苏雨柔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这是承诺。” 【叮!】 【检测到病弱美人的极致依赖与信任。】 【情绪判定:很甜!很爽!】 【综合判定等级: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苏雨柔怔住了,额头上的温度,比她全身的热度加起来还要烫。 陆远扶着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他本准备转身回椅子上将就一晚。 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说话,只是抓着。 陆远回头,看着她那双依赖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脱掉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身侧躺下。 床不大,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滚烫。 苏雨柔蜷缩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陆远紧紧的搂着苏雨柔,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怀里的人终于不再颤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陆远低头,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带着泪痕的恬静睡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很素,却也美好。 第35章 大年初一,苏母带警察上门要人 大年初一,清晨七点。 “噼里啪啦——” 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在村庄上空炸响。 陆远睁开眼。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侧脸恬静,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烧已经退了,只是脸颊还带着些许苍白。 陆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苏雨柔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紧紧圈在怀里。 而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房间。 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该起了。” 陆远手臂收紧,不让她动。 “再睡会儿。” “不行……在叔叔阿姨家,太不像话了。”苏雨柔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陆远……我还是搬去县城的酒店住吧,这样太打扰你们了。” 陆远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家就是你家。” “我妈昨晚说了,‘雨柔那孩子,以后就是咱家人’。” 苏雨柔怔住,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陆远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再次低头,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 楼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小米粥,白煮蛋,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 当陆远牵着苏雨柔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正在摆放碗筷的李秀梅立刻笑开了花。 “醒啦?快来快来,粥刚熬好,暖暖胃。” 陆建国坐在桌边,对着苏雨柔温和地点了点头。 陆小雨则挤眉弄眼地递过来一双干净的筷子,小声喊了句:“嫂子早上好!” 苏雨柔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快坐下吃吧,别站着了。”李秀梅拉开一张椅子,把苏雨柔按在座位上,又给她盛了一碗满满的小米粥。 一家人看着她,脸上全是善意和接纳的笑。 苏雨柔端着那碗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新的家庭纽带,为苏雨柔提供温暖港湾。】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顿早餐,吃得温馨而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在早上七点整,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开门!警察!”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建过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 而在他们身后,王翠芬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旁边还跟着苏明和另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亲戚。 “请问,哪位是陆远先生?”为首的警察开口。 “我是。” 陆远站起身,走到门口。 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出证件:“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非法拘禁苏雨柔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警察同志!就是他!”王翠芬从警察身后挤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陆家院子的雪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他把我女儿拐跑了!我女儿一个寡妇,名声都让他给败坏了!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端着碗走过来看热闹。 “陆远!你把我姐还给我!” 苏明也跟着叫嚣,指着陆远。 屋里的苏雨柔听到外面的动静,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陆远回头,对上她惊慌失措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回去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院子里。 “雨柔!我的女儿啊!”王翠芬看见苏雨柔,哭嚎得更大声了:“你跟妈回家!别被这小子骗了!他欠了一个亿的债,他给不了你好日子过啊!” 苏雨柔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 她的身体还在抖,但牵着她的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被他拐走的,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 王翠芬的哭嚎停了一瞬。 苏雨柔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自己的母亲。 “从今天起,我苏雨柔,跟你,跟苏家,断绝所有关系。” “从此以后,我婚丧嫁娶,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 全场死寂。 王翠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明也懵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雨柔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陆远错愕的注视下,吻住了他的唇。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吻结束。 苏雨柔环住陆远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院子里所有的人,大声宣布。 “这是我男人。”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王翠芬嘴唇哆嗦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反了……反了天了!” 她猛地从雪地上弹起来,指着苏雨柔的鼻子就开始跳脚。 “你个白眼狼!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只要我没死,你就得管我!就得管你弟!” 唾沫星子横飞。 苏雨柔没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此刻眸子里满是平静。 “命是你给的。” “可这三十年,我还清了。” “从小到大,苏明吃肉我喝汤,嫁给大伟,彩礼三十万,全进了苏明的口袋。” “大伟走了,赔偿金下来那天,你们想的不是怎么安葬他,而是怎么把钱从我手里抠出来给苏明换房。”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虽说是隔壁村的陈年旧事,但青山县就那么大,村里人多少知道点,但也没想到苏家做得这么绝。 王翠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那是因为你是姐姐!姐姐帮衬弟弟那是天经地义!谁家不是这样?” “天经地义?” 苏雨柔笑的很凄凉。 她松开陆远的脖子,转身面对王翠芬。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你们把我当商品,但我是一个人!以后我过得好坏,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 王翠芬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女儿。 “姐,你疯了!” 苏明眼看摇钱树要跑,急红了眼,挥着手里的木棍就要冲上来:“跟这野男人跑了连亲妈都不认了?” 陆远往前跨了一步。 还没等他动手,两个民警已经挡在了中间。 “干什么!当着警察面行凶?” 为首的老民警厉喝一声,指了指苏明手里的棍子:“放下!再动一下试试?” 苏明看着那一身警服,到底是怂了。 “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这不孝女要弃养老人啊!”王翠芬又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老民警皱了皱眉。 这种家庭纠纷最难断。 “行了,别嚎了。”年轻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 “人家姑娘是成年人,有人身自由。” “你们要是觉得有赡养纠纷,去法院起诉,别在这闹事。” “再闹,全都带回所里过年!” 陆远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的身子在抖。 他反手握住苏雨柔的手掌。 “走吗?” 苏雨柔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 两人转身走向那辆宾利。 王翠芬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哪肯罢休,爬起来就要去扒车门。 “不能走!陆远你个穷鬼,欠了一屁股债还敢拐带人口!” “就算断绝关系,也得拿钱!没五十万……不,没一百万别想出这个村!” 陆远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苏雨柔。 “要不要……给他们一些经济补偿,免得以后纠缠?” 一百万对他来说,就是系统响一声的事。 只要能买苏雨柔一个清净,这钱他花得起。 苏雨柔却按住了他的手。 看着陆远,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一分钱都不要给。” “钱解决不了贪婪,只会喂大他们的胃口,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陆远,我们走。” 陆远笑了,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外柔内刚。 就在陆远准备把苏雨柔塞进副驾驶的时候。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四辆车,极其霸道地闯进了陆家村。 打头的是一辆磨砂黑的奔驰大G。 后面紧跟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 再后面是一辆双拼色的宝马。 最后压阵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队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卷起漫天雪尘,一个漂亮的甩尾,整齐地横在了陆家村口。 第36章 五个富婆争着讨好未来婆婆 车门齐刷刷打开。 秦璐把脸上的墨镜往头顶一推。 她披着一件机车皮衣,手里举着自拍杆,手机正对着苏明和王翠芬。 “家人们!看见没!就是这两个母子欺负自己女儿!” “来来来,大妈,对着镜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直播间十万兄弟正看着呢,正好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什么叫卖女求荣!” 王翠芬哪见过这种架势,吓得直往后缩,捂着脸不敢看镜头。 “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雨柔娘家人。”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柳溪月踩着高跟鞋,从宝马里钻出来。 她手里提着七八个印着各种奢侈品LOGO的纸袋子,看都没看苏家人一眼,径直走到苏雨柔面前。 “哎呀,这衣服都脏了。”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披在苏雨柔身上。 这时,迈巴赫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林雪薇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没戴首饰,但那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民警都不自觉注视她。 她走到两位民警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是林雪薇,这是我的律师联系方式。” 民警接过名片一看,手抖了一下。 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 这可是县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财神爷。 “关于苏雨柔女士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会持续关注。” 林雪薇语气平淡:“如果在辖区内再发生这种恶性骚扰事件,我会直接联系市局督察队。” “林总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老民警立刻表态。 林雪薇点点头。 最后下来的是楚潇潇。 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苏明面前。 “啪”的一声。 文件夹直接拍在了苏母的胸口。 “签收一下。” 楚潇潇语气冷淡:“这是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的草案,以及关于苏雨柔女士放弃继承权,但同时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的法律告知函。”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在父母对子女有严重虐待、遗弃等行为时,子女可以免除赡养义务。” “刚才你们的言行,我们已经全部取证。” “想打官司?随时奉陪。” 苏母拿着文件夹不知所措。 周围的村民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苏雨柔哪里是跟野男人跑了? 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陆远。” 林雪薇转过身,面对陆远时,脸上的冰霜顿时融化。 “事情办完了吗?阿姨还在家等着呢。” 陆远看着这四个女人,心里那股爽意简直嗨翻天。 “办完了。” “回家。” 陆远领着众人往院里走。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脸呆滞的苏家母子。 见到陆建国和李秀梅老两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个女人,这会儿像是变了个人。 秦璐收起了自拍杆,把皮衣拉链拉好,笑得像个邻家傻大姐。 “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秦璐!刚才路况不好来晚了,实在抱歉!” 她冲上去就给了李秀梅一个大大的拥抱。 柳溪月也提着大包小包,扭着腰肢走过来。 “阿姨,您皮肤真好,比视频里看着还年轻呢。” “这是给您的护肤品,补水效果特别好。” 林雪薇走得稳重,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礼品。 “陆叔叔,听陆远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朋友送的一点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 楚潇潇最后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还有一摞书。 “小雨,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陆小雨刚想欢呼,就看见了红包下面那摞书的封皮——《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黄冈密卷》、《高中英语词汇3500精讲》。 陆小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谢谢……楚姐姐……”她接过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也太破费了……” 李秀梅看着满屋子堆成小山的礼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更让她局促的是这四个姑娘。 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却围着她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 而且看她们对陆远的态度…… 李秀梅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儿子。 陆远正站在一旁,帮苏雨柔把大衣挂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那四个姑娘看见这一幕,不仅没生气,反而一个个露出姨母笑。 “雨柔,快坐这儿暖和暖和。” 秦璐把苏雨柔按在沙发中间,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刚才没吓着吧?我看那个老太婆还想动手,要不是杀人犯法,我高低给她两脚。” “没事了。” 苏雨柔捧着热水杯,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谢谢你们。” “客气啥!都是自家姐妹!” 秦璐大手一挥,从桌上掏起一把瓜子就开始嗑:“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在群里摇人,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亩三分地,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堂屋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这几个女人都是人精,知道怎么讨长辈欢心。 林雪薇跟陆建国聊时事政治,聊得老头子频频点头,引为知己。 柳溪月拉着李秀梅聊保养穿搭,还要给李秀梅画个妆,把李秀梅哄得合不拢嘴。 楚潇潇则在跟陆小雨聊毕业规划,干货满满,听得陆小雨两眼放光。 陆远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一幕。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烟火气,和他在乎的人。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多位高质量异性的全力支持与关怀。】 【检测到家庭氛围极度和谐。】 【情绪判定:快乐(开怀级)+ 爽(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系统累计奖励现金:5980万元。】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卡入账提示。 陆远嘴角微扬,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甜。 这软饭,吃得真硬气。 午饭陆家凑了满满一大桌。 席间推杯换盏。 陆建国喝高了,非要拉着林雪薇拜把子,被陆远死命拦住。 秦璐和陆小雨划拳,输了就喝果汁,一大一小闹成一团。 苏雨柔坐在陆远身边,话不多,但一直在给陆远夹菜。 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陆远。 第37章 带着五位富婆在村里炸街 酒足饭饱,陆建国抱着茶缸子在炕头上打起了盹,呼噜声震天响。 李秀梅嫌弃地给他盖了条毯子,转身把陆远往门外推,让他带着姑娘们出去转转,消消食。 陆家村的午后,空气冷冽,夹杂着鞭炮的硝烟味。 陆远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身后,五位气质各异的美女一字排开。 这阵仗,比村支书视察工作还威风。 路过的村民都看直了眼。 【叮!】 【检测到宿主领着五美炸村,虚荣感爆棚】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儿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林雪薇视线扫过路边那些有些年头的土坯房。 “嗯,那是老槐树,小时候没少爬上去掏鸟窝。” 陆远下巴朝前扬了扬:“那边结冰的小河,以前夏天经常下去摸鱼,回来准挨一顿打。” 秦璐早就按捺不住职业本能,举着自拍杆,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充满烟火气的乡村雪景。 “家人们!过年好啊!” “今天不带货,也不pk,带你们看看咱们陆总的龙兴之地!” 屏幕上瞬间飘过一片“新年快乐”。 紧接着,秦璐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走在前面的陆远背影,还有簇拥在他身侧的几位美女。 “看见没?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破产怎么了?负债一个亿怎么了?咱们陆远照样是村里最靓的仔!” 直播间人气瞬间爆炸。 “我靠!五个?全是极品?” “左边那个白衣服的小姐姐好温柔,三分钟内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这哪里是破产负债,这简直是人生赢家啊!陆远兄弟,收下我的膝盖!” “剧本吧?肯定是请的演员!” 陆远听见动静,回过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一脸欠揍的笑。 “低调点,别让债主看见,以为我有钱请演员呢。”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和“凡尔赛”。 一阵冷风吹过,引得陆远缩了缩脖子。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帮他把散开的围巾系好。 苏雨柔站在他面前,动作轻柔,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肩头的落雪。 “别冻着。” 她声音很轻,却被收音极好的手机传进了直播间。 “啊啊啊!这该死的温柔!我也想要!” “这眼神,绝对是真爱,演不出来的!” “嫂子好!嫂子新年快乐!” 柳溪月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上来,直接挽住陆远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哎呀,这路好滑哦~小远弟弟,你扶着点姐姐嘛。” 她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大家说,我和陆远配不配?” “妖精!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这谁顶得住啊!” “陆远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陆远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此时思绪也有些飘远。 万一以后真那么多个,也不知道自己的机能顶不顶得住。 不免向系统吐槽了句:“别光给钱啊,什么时候能爆些身体机能相关的”。 【系统:享受你的吧!别哔哔些没用的。】 一行人穿过结冰的小河,绕过光秃秃的老槐树,往村口方向走去。 村口的小卖部前,聚集着一帮年轻人。 大年初一,回村的年轻人都喜欢凑在这儿。 抽烟、吹牛、比谁的车好、比谁混得开。 人群中间,一辆白色的大众途观格外显眼。 车门敞开着,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 车主是个寸头男,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正踩着车门槛,唾沫横飞地跟周围人吹嘘自己在县城的建材生意。 张强,陆远的小学同学。 这人从小就爱跟陆远比。 陆远考第一,他就吹自己打架厉害; 陆远考上清北,他就说读书无用不如早点赚钱。 后来陆远创业发财了,他就在村里到处说陆远的钱来路不正。 前阵子听说陆远破产欠债,他在村友群里发了三个大红包庆祝。 “哎哟,这不是咱们陆大老板吗?” 张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被美女簇拥着走过来的陆远。 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 “听说你在外面欠了一个亿?怎么着,这大过年的不躲债,还有心思带这么多美女回来潇洒?” 周围的七八个男女哄笑起来。 视线在林雪薇她们身上扫来扫去,眼神中带着猥琐。 “强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排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啧啧,这几个妞长得倒是不错,该不会也是租来的吧?现在这行情,外围女过年加班费可不低啊。” 张强越说越起劲,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路中间。 “陆远,不是哥们说你,做人得踏实。” “你看我,虽然没你以前风光,但在县城好歹有车有房。” “这途观刚提的,全款!不想某些人,欠一屁股债还在那装。” 他拍了拍自己那辆大众的引擎盖,一脸傲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陆远没正眼看张强,只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林雪薇笑了笑。 “你看,这就是我不爱回村的原因。” “总有些苍蝇,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他在飞。” 林雪薇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段位的挑衅,在她眼里连幼儿园小孩吵架都不如。 但有人忍不了。 柳溪月松开陆远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强,最后视线落在他脖子那条金链子上。 “扑哧。” 柳溪月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位大哥,你这条金链子是在拼夕夕上买的吧?掉色都掉到领子上了,也不怕得皮肤病?” 张强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你……你懂个屁!这是沙金!现在的流行款!” “流行款?” 柳溪月笑得更欢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陆远身后停在晒谷场上的那排豪车。 “看见那辆宝马了吗?那是我的,也不贵,顶你这破车十辆吧。” “至于租车……你要是有本事租到这种连号牌照的车,姐姐我倒贴给你都行。” 张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宾利、迈巴赫、法拉利、大G……一排顶级豪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我又没说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张强恼羞成怒,开始胡搅蛮缠。 “穷光蛋?” 秦璐举着手机冲到了最前面,镜头直接怼到了张强鼻子上。 “来来来!给这位成功人士一个特写!直播间十万老铁都看着呢!” “你说陆远是穷光蛋?那你敢不敢把你的银行卡余额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张强被手机怼得直往后退。 “你……你干什么!拍什么拍!侵犯肖像权知不知道!” “哟,还知道肖像权呢?”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走上来。 “你刚才公然捏造事实,诽谤陆远租车、租女友,甚至暗示几位女士从事非法职业,这已经构成了侮辱诽谤罪。” “如果情节严重,我可以帮你预约十五天的行政拘留。” 楚潇潇每说一个字,张强的脸就白一分。 律师这种生物,对他这种法盲来说,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 刚才跟着起哄的那几个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怕被这几个恐怖的女人点名。 陆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伸手拍了拍张强的肩膀。 张强浑身一抖,差点没哭出来。 “以后把招子放亮点。”陆远凑到他耳边:“没有些外在优势,有些路,你是走不通滴。” 说完,他转身大手一挥。 “走了,好姐姐们,我带大家去县城潇洒,这种苍蝇,不值得浪费时间。” 五位美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陆远,走向那排豪车。 引擎声轰鸣。 车队卷起漫天雪尘,扬长而去,只留下张强等人在风中凌乱。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嘲讽时,获得高价值异性的全方位维护与反击。】 【情绪判定:很爽!面子十足!】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再次跳动。 陆远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眸子亮得吓人。 这软饭,吃得真舒坦。 第38章 陆远为苏雨柔购买爱巢 宾利车内。 中控台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秦璐:“@所有人 晚饭我们去哪吃?我来订位置!” 柳溪月:“去“仙味居”呀~他家那个湖景包间大,正好咱们人多,而且他家的松鼠桂鱼做得一绝,我想吃了。” 林雪薇:“可以,我给他们张总打个电话,留最好的“听涛阁”。” 群里消息还在刷。 楚潇潇:“吃饭的事先放放,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正月期间柔柔住哪?” 楚潇潇:“虽然叔叔阿姨热情,但陆远家毕竟是农村老宅,隔音不好,卫生条件也有限。” “而且柔柔刚跟家里决裂,心理状态不稳定,住在陆远家,难免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她脸皮薄肯定不自在。” 这律师,想得就是周全。 苏雨柔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出一行字。 “我去县城订个酒店住就行……不用麻烦大家。” 陆远直接按住语音键。 “订什么酒店,不干净。” “我正好想在县城买房子,爸妈年纪大了,以后在县城看病也方便。” “干脆趁今天都在,直接买两套。” “一套给我爸妈和小雨那丫头留着,另一套……雨柔姐你先住进去,就当散散心。”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三秒。 林雪薇:“你不是破产了吗?哪来的钱买房?还有你这辆宾利,别告诉我也是朋友借的。” 这女人,直觉太敏锐。 陆远笑了笑,打字回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产前藏了点私房钱,本来是留着东山再起的,现在有几位富婆姐姐罩着,我也不怕了。” 林雪薇没再追问。 聪明人都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危害到自己,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柳溪月:“哇!买房?我也要住!我也要住!柔柔一个人住多孤单呀,那个别墅肯定很大,我来陪她!反正我很晚才回市里,这几天正愁没地方去呢!” 秦璐:“加我一个!我也想体验一下陆总的豪宅!咱们五个人住一起,晚上还能开卧谈会,多爽!” 林雪薇:“房产登记要清晰,全款还是按揭?如果是全款,我可以推荐几个不仅环境好,而且升值空间大的楼盘。避免后续产生产权纠纷。” 秦璐:“那就这么定了!陆远掏钱,我们帮忙挑!冲冲冲!目标县城售楼处!” 楚潇潇:“那晚饭别去饭店了,既然买了新房,不如直接在新家开火?听小雨说,陆远的手艺比五星级大厨还好?” 陆远看着屏幕,回了一个“OK”的手势。 …… 半小时后,县城新区。 五辆豪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云栖苑”的售楼处停车场。 这里是县城最高端的楼盘,背靠湿地公园,面朝人工湖,全是独栋别墅,均价是县城普通住宅的五倍。 大年初一,售楼处原本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和实习销售,冷清得很。 车门打开,陆远领着五位美女走下来。 这阵仗,把门口打瞌睡的保安吓得帽子都掉了。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售楼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林总!林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是云栖苑的销售总监,王德发。 刚才接到林雪薇的电话,说要来看房,他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林雪薇是谁?君悦高端连锁酒店的CeO、省里的商界铁娘子,她要是能看上这里的房子,那就是最好的广告! 林雪薇微微颔首,没废话。 “我朋友想买房,带我们看看现房,要最好的位置,最大的户型,精装修,能拎包入住的那种。”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王德发点头哈腰,视线扫过陆远和他身后的几位美女,心里暗暗咋舌,这男的谁啊?这么大排面? 一行人坐上电瓶游览车,直奔别墅区。 王德发亲自开车,嘴里滔滔不绝。 “这套是楼王,上下三层带地下室,总面积五百平,送两百平花园,全屋智能家居,中央空调地暖都有……” 陆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雨柔。” 苏雨柔走到他身边。 “这套怎么样?” 陆远指了指脚下:“够安静,也没人打扰,你在三楼画图,累了就能看湖。” 苏雨柔抓着栏杆,小声说道。 “太……太大了。” “而且这也太贵了,我一个人住……” “还有我呢!” 柳溪月从后面窜出来,挽住苏雨柔的胳膊:“我也喜欢这套!你看那个大浴缸,晚上咱们可以一起泡澡!” 陆远转过身,看向王德发。 “这套我要了。” 他又指了指隔壁那套靠近公园入口的:“那套也要了,离公园近,我爸妈早上去遛弯方便。” 王德发愣住了。 他在这个盘干了三年,见过买房的,没见过买别墅跟买白菜一样的,连价格都不问? “先生……这两套加起来,优惠完也要一千两百万。” “您是……按揭还是?” “全款。” 陆远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过去。 “现在能办手续吗?” 王德发接过卡的手都在抖。 “能!必须能!我让财务现在就从家里赶过来!只要钱到位,房管局那边我去跑,今晚就能把钥匙给您!” 林雪薇站在一旁,看着陆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挑了挑眉。 她拿出手机,给王德发发了条微信。 “按君悦酒店的协议价走,再给他打个九折。” 王德发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陆先生真是爽快人!既然是林总的朋友,那必须给最高折扣!这两套房,给您抹个零头,一千一百万!” 陆远也没客气。 “刷卡。” 【叮!】 【检测到宿主为家人和红颜知己购置豪宅,展现强大经济实力与责任感。】 【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单据。 陆远签下名字。 一千一百万花出去,系统反手补了五百万,再加上之前的存货,卡里余额不降反升。 这感觉,确实爽。 柳溪月欢呼一声,拉着苏雨柔就开始规划房间。 “柔柔!我要二楼这间客房!采光好!以后我来县城就住这儿!” “秦璐,你住我对面那间,咱们晚上联机打游戏!” 苏雨柔被她晃得有些晕,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串钥匙。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被亲妈和弟弟赶出家门的弃女。 她抬头看向陆远。 陆远正靠在墙边,听楚潇潇逐条审核购房合同。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远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 没有说话,但那个意思她懂。 安心住。 苏雨柔感觉鼻腔又开始泛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手里的钥匙。 手续办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别墅区的路灯亮起。 “饿死了饿死了!” 秦璐捂着肚子:“这都几点了!陆大厨,咱们晚饭怎么解决?” 柳溪月提议:“就在这儿吃吧!这么好的大房子,不暖房多可惜!咱们去超市买点菜,就在柔柔的新家开火!” “同意!” 林雪薇点头:“这里的厨房设备都是顶级的德国货,不用太浪费。” 楚潇潇合上合同,推了推眼镜:“我也没意见。正好,我可以帮陆远打下手。” 陆远把车钥匙扔给秦璐。 “行,你们去超市采购,想吃什么买什么。” “我和雨柔先过去把暖气开了,收拾一下。” 秦璐接住钥匙,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女人钻进陆远的宾利,呼啸着冲向最近的大型超市。 陆远和苏雨柔留了下来。 新房里空荡荡的,但很暖和,全屋地暖已经开到了最大。 第39章 苏雨柔:要我! 陆远刚把地暖温度设定好,腰间便环上了一双手臂。 苏雨柔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陆远。” “嗯?” “这像不像做梦?” 陆远转身,将她圈在怀里,抵在玄关处。 “如果是梦,那也是春梦。” 苏雨柔仰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他。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陆远的眉骨。 “但我把我自己给你,虽然……我是个……” 剩下的话被陆远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吻带着霸道的占有。 苏雨柔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紧紧攀着陆远的肩膀。 陆远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探入羊绒大衣的下摆。 掌心的温度烫得苏雨柔轻哼出声。 “别说什么配不配。” 陆远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在我们老家,进了门,上了炕,那就是媳妇。” “证那种东西,那是给外人看的,我陆远认定的,天王老子也拆不散。” 苏雨柔眼眶又红了,她踮起脚,笨拙地去解陆远的领扣。 “要我……” 就在陆远准备把人抱上那个宽大的真皮沙发时。 大门那把智能锁突然传来“滴滴滴”的欢快提示音。 “姐妹们!冲啊!火锅底料我买了十包!” 秦璐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伴随着大门被推开的巨响。 苏雨柔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陆远,慌乱地整理着大衣领口,脸红得快要滴血。 陆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血,转身看着涌进来的一群人。 秦璐提着两大袋食材冲在最前面,看见两人的姿势,脚下一顿。 “呃……那个……” “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再去超市逛两圈?” 柳溪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晃着两瓶红酒。 她那双桃花眼在陆远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戏谑。 “哟,陆弟弟火气挺大呀?这还没吃火锅呢,就先热上身了?” 苏雨柔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就往厨房跑。 “我去洗菜!” 陆远靠在玄关柜上,点了根烟,一脸坦然。 “这不是为了给新房增加点人气么。倒是你们,买这么多,喂猪呢?” “去你的!” 秦璐把袋子往地上一扔:“今晚不醉不归!谁先趴下谁是狗!” …… 开放式厨房里,热气腾腾。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那就是战场。 林雪薇和柳溪月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发配去摆盘和醒酒。 陆远系着围裙站在岛台中间,成了当之无愧的主厨。 苏雨柔和楚潇潇一左一右给他打下手。 “潇潇,递个盘子。” 陆远正处理着牛肉,头也没回。 楚潇潇伸手去拿头顶橱柜里的餐盘。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职业西装,抬手间,腰身曲线毕露。 陆远转身接盘子,手肘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 楚潇潇身子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远神色如常,接过盘子,还极其自然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谢了。” 楚潇潇抿了抿嘴,耳根微微泛红,却没说什么,出去客厅拿更多食材进来。 另一边,苏雨柔正在切土豆片,刀工生疏。 陆远看不下去,直接绕到她身后。 他一手撑着案板,一手握住苏雨柔拿刀的手。 整个人几乎是从后面环抱住她。 “这种切法,你是想把手指头当配菜?” 热气喷洒在苏雨柔的后颈。 苏雨柔手一抖,整个背脊都贴在了陆远胸口。 “专心点。” 陆远带着她的手,笃笃笃切下一片片薄厚均匀的土豆片。 厨房里的空气有些粘稠。 而在客厅摆盘的秦璐和林雪薇,只看到了一幅和谐友爱的做饭画面。 【叮!】 【检测到宿主在多位高价值异性间游刃有余,制造暧昧氛围。】 【情绪判定:爽!痒!】 【奖励现金:100万元。】 …… 餐厅的水晶吊灯下,红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火锅咕嘟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唯独楚潇潇,一直闷头喝酒,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愁容。 “潇潇,怎么了?” 秦璐是个直肠子,嘴里塞着牛肉丸变问道:“那个经济纠纷的案子很难搞?” 楚潇潇摇摇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是工作。” “是我妈。” “她给我安排了相亲,正月初三。” “对方是个局长的儿子,说是青年才俊。” 柳溪月夹了一块毛肚,漫不经心:“不想去就不去呗,你是律所合伙人,年薪百万,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看谁脸色?” “要是能不去,我早推了。” 楚潇潇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妈以死相逼,她说我三十了,再不抓紧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今天下午给我发了张站在阳台上的照片,说我要是不去,她就跳下去。” 餐桌上安静下来。 这种原生家庭的道德绑架,最是无解。 苏雨柔感同身受,伸出手握住楚潇潇冰凉的手。 “潇潇姐……” 陆远没说话,只是给楚潇潇又倒了半杯酒。 “既然推不掉,那就去呗。” 秦璐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个贼。 “让他去!” 她指着正在涮羊肉的陆远。 “让陆远假装你男朋友,去搅局!反正他长得帅,开宾利,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到时候往那一坐,那个什么局长儿子不得自卑死?” 楚潇潇愣了一下,看向陆远。 理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波动。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 秦璐兴奋地开始策划:“我们就说陆远是你新谈的小狼狗,身价百亿,非你不娶!气死那个精英!” 陆远放下筷子,对着楚潇潇举起酒杯。 “璐姐都发话了,小的哪敢不从。”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 “反正我现在是全村公认的‘软饭男’,也不差这一个名头。” “初三几点?我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楚潇潇看着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陆远的杯壁。 “谢谢。” 秦璐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来来,为了陆影帝即将到来的首秀,干杯!” 几人笑成一团。 林雪薇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等到大家笑够了,才缓缓开口。 “私事聊完了,说点正事。” 她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中间。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请柬。 新郎:陈浩。 新娘:苏薇薇。 地点:君悦大酒店·宴会厅。 时间:正月初七。 “陈浩包下了君悦整个二楼宴会厅,邀请了县里不少领导和生意伙伴,甚至还有市里的人。” “他想借着这场婚礼,洗白自己,顺便拉拢人脉,彻底坐稳他抢走的那家公司。” 第40章 又来暧昧的真心话大冒险 看到那两个名字,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但他还没开口,桌上的女人们已经炸了。 楚潇潇瞬间恢复了金牌律师的气场,推了推眼镜。 “既然他想风光大办,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我已经整理好了陈浩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初步证据链。” “同时,我会联系经侦那边的熟人,只要有人实名举报,婚礼现场带人问话,合情合理。” 秦璐把筷子往桌上一插:“我直播爆料!我有两个百万粉的小号,专门做打假和揭黑的,到时候我混进去现场连线,让他当着全网的面社死!” 柳溪月托着下巴,笑得妩媚又危险:“我可以画一组讽刺漫画,那种不用指名道姓但谁都能看出来的,我有几个艺术圈的朋友,微博大V,转发量还是有保证的。” 苏雨柔咬了咬嘴唇,也小声说道:“我……我可以帮忙设计举报材料的排版,让人一眼就能看懂重点……” 陆远看着众女为他出谋划策。 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谢谢大家。” “但这事有风险,陈浩那种人狗急了会跳墙,我不想你们卷太深。” “我们已经卷进来了。” 林雪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我们踏进陆家村那一刻起,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局,陆远别废话。” 她关掉平板,直视陆远。 “另外,关于之前提过的互联网教育项目,你考虑得如何?我需要你明确股权和分工。” 陆远知道,林雪薇这是要给他托底。 “去书房谈。” …… 二楼书房。 林雪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湖景。 “前期资金我可以出,两千万。” “资源、人脉、场地,君悦集团全力支持。” 她转身,伸出两根手指。 “我要70%的股份。” “你以创意和运营入股,占30%。” “这在风投圈,已经是给创始人顶格的待遇了。” 陆远坐在老板椅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 “我要51%。” 林雪薇皱眉:“陆远,生意不是过家家,你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要控股权?” “就凭这个项目能让你手里的君悦集团市值翻倍。” 陆远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黑色马克笔在“君悦”两个字周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林总,你知不知道君悦现在的痛点是什么?” 不等林雪薇说话,陆远便一针见血地指出。 “入住率,据我看你们集团的季度报表中,淡季入住率只有40%,会议室闲置率高达70%,你们守着最好的地段和最高端的装修,却在卖最廉价的时间。” 陆远用笔尖点了点白板,发出笃笃的声响:“所以,你们需要把低频的商务住宿,转化为高频的精英教育。” 他在圆圈外写下“教育”二字,又画了一条线连接两者。 “你的客户是全省最高净值的那批人。”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能放心托管孩子、又能让孩子实现阶层跃迁的场景。” 陆远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周末,闲置的会议室就是‘少儿MBA商学院’” “寒暑假,卖不出去的客房就是‘全封闭英式管家夏令营’” “家长在楼上谈几个亿的生意,孩子在楼下学马术、学餐桌礼仪、学双语戏剧。” “你卖的不再是几百块一晚的房间,而是几万块一期的‘精英入场券’。” “住宿是低频的,但教育是高频的、甚至是不计成本的。” 陆远直视着林雪薇的眼睛:“这个项目,能把你沉睡的资产全部盘活,这一块的现金流,足以再造一个君悦。” 林雪薇深吸一口气。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她几乎瞬间就推演出了这个模式的可怕之处。 低廉的场地成本,精准的会员流量池,极高的客单价。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身背一亿债务,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比他那张俊朗的脸更具杀伤力。 “51%。” 林雪薇不再犹豫,主动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合作愉快。” 陆远握住那只保养得宜的手。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顶级商业思维,成功折服高冷女总裁。】 【情绪判定:欢乐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 两人回到客厅时,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秦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副扑克牌,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嚷嚷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来来!谁要是怂了就脱一件衣服!内衣也算!” 秦璐挥舞着手里的空酒瓶,笑得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来!第一把!” 秦璐也不废话,手腕一抖。 空的红酒瓶在羊毛地毯上飞速旋转。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瓶口。 瓶速渐缓,最后颤巍巍地停下,瓶口直指楚潇潇。 “哈!开门红!” 秦璐兴奋地拍着大腿,指着楚潇潇身上唯一的一件白衬衫:“楚大律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先说好,大冒险可是要脱一件衣服的哦!” “根据概率学,大冒险的不确定性风险太高。” 楚潇潇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然:“真心话。” “行,痛快!” 秦璐眼珠子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听好了啊,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如果在,打算给谁?如果不在,给了谁?” 屋里瞬间安静。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连高冷的林雪薇都放下了酒杯,侧过头等着答案。 楚潇潇淡然回复:“还在。” 秦璐刚想嘘她装纯,楚潇潇接着说道:“原本打算留给势均力敌的对手,但现在觉得……” “给个有趣的混蛋也不错。”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远。 陆远正在剥橘子,动作一顿。 这也要CUE我? 【叮!】 【检测到高知女性的隐晦示好与反差萌。】 【情绪判定:痒!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好一个有趣的混蛋!” 柳溪月唯恐天下不乱,抓过酒瓶:“该我转了!” 她手劲巧,酒瓶转得飞快。 这一次,瓶口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林雪薇面前。 “哇哦——” 秦璐吹了声口哨:“这把玩个大的!薇薇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雪薇放下交叠的双腿,理了理裙摆。 “大冒险。” 她不信这群小丫头片子敢给她出什么难题。 秦璐刚想开口,就被柳溪月捂住了嘴。 “我来我来!” 柳溪月眼里满是狡黠,指了指陆远旁边的墙壁:“薇薇姐,选在场一位异性,对他进行……壁咚,并深情对视十秒钟。” “噗——” 正在喝水的楚潇潇呛住了。 好一个在场的异性,你直接说陆远得了呗? 林雪薇愣了一下,视线扫过陆远。 陆远坐在地毯上,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她,一脸的期待。 “不敢?” 陆远挑衅。 林雪薇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陆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起来。” 陆远顺势起身,还没站稳,就被林雪薇一把推向墙边,一只纤细的手掌“啪”的一声撑在他耳侧。 香气袭人。 林雪薇逼近半步,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五公分。 这是陆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林雪薇。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睫毛很长,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倒映着他的脸。 “计时开始!” 秦璐在旁边掐表。 一秒,两秒。 林雪薇盯着陆远的眼睛,原本只想走个过场,可看着看着,心跳的节奏乱了。 陆远的瑞凤眼很媚,此时正微微带着笑意,形成一个自然的小弧度。 在这个媚眼的注视下,林雪薇也有些失神。 一股热气从脖颈一路烧上来。 “五秒……” 陆远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雪薇下意识想退,却被陆远反手扣住了腰。 “林总,脸红了。” 陆远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雪薇身子一僵,撑在墙上的手微微蜷缩。 “十秒!到!” 秦璐一声大吼。 林雪薇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 “屋里太热了。” “是挺热。” 陆远靠在墙上,摸了摸鼻子,指尖还残留着那一抹幽香。 【叮!】 【检测到高冷女总裁的心乱!】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林雪薇坐回原位。 拿起一杯红酒,仰头一口饮尽,借着酒精压下脸颊那股燥热。 “行了,别回味了。” 第41章 柳溪月:这么巧,我也想去卫生间 游戏继续,这次酒瓶指向了陆远。 而提问的则是林雪薇。 她没有看卡片,而是盯着陆远,问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 “如果必须选一个人结婚,你选谁?”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陆远看着林雪薇,这女人喝了酒,平日里的高冷都褪去几分。 他又看了看周围。 苏雨柔低着头,秦璐紧张地抓着抱枕,柳溪月收起了媚态,楚潇潇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陆远沉吟片刻,忽地笑了。 “我选……” 五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新华字典》。” “切——” 整齐划一的嘘声。 “陆远你耍赖!” 秦璐把抱枕砸过来。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陆远接住抱枕,神色坦荡。 “我对每个人的感情都不一样,但我都珍惜,为了不撒谎,我自罚三杯。” 说完,他连倒三杯红酒,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接下来的大冒险,尺度逐渐失控。 柳溪月输了。 “坐在异性腿上,喂他吃一颗葡萄。” 柳溪月那是真的敢玩。 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腰肢款摆地走到陆远面前。 直接坐下,软玉温香满怀。 她剥了一颗紫红色的葡萄,递到陆远嘴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陆远的唇瓣。 “张嘴。” 陆远能闻到她身上红酒的醇香。 他机械地张嘴,吃下葡萄。 柳溪月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苏雨柔输了。 惩罚是拥抱。 她很规矩,只是轻轻环住陆远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靠了一会儿。 很轻,很软,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秦璐输了。 交杯酒。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绒毛。 秦璐喝完酒,耳根红得像滴血,那股咋咋乎乎的劲儿也收敛了。 最后陆远输了。 陆远扫视一圈,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大冒险。” “好胆量!” 柳溪月打了个响指,从身后抽出一张大鬼:“那就来个复古的,还是选在场一位异性,做二十个俯卧撑。” “但要求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苏雨柔身上转了一圈,坏笑道:“面对面,鼻尖距离不能超过一厘米,要是碰到了,或者远了,重来!” 全场起哄。 苏雨柔正在剥橘子的手一抖,整个橘子滚到了地毯上。 陆远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 随后站起身,径直走到苏雨柔面前,伸出手,声音温醇。 “雨柔姐,帮个忙?” 苏雨柔看着那只手,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还是颤抖着把手放了上去。 陆远将她拉到地毯中央。 “躺下。” 苏雨柔乖顺地躺平,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紧张得睫毛乱颤。 陆远俯下身。 双手撑在她耳侧,身体悬空。 随着手臂肌肉紧绷,他整个人缓缓下压。 距离拉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苏雨柔能清晰地闻到他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陆远那双深邃的眸子。 “一。” 陆远撑起,又落下。 “二。” 每一次下压,鼻尖都险之又险地擦过。 每一次起身,带起的气流都撩拨着苏雨柔滚烫的脸颊。 周围的起哄声仿佛都远去了。 苏雨柔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一起一伏的身影,和那双带电的瑞凤眼。 “十五……” 陆远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做到第十六个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臂微微弯了一下。 唇瓣擦过苏雨柔的嘴角。 软糯,微凉。 “哎哎哎!碰到了!” 秦璐眼尖,立刻拍着地板大叫:“犯规!重来!必须重来!” 陆远撑住身体,俯看着身下慌乱又羞涩的女人。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痞笑。 “行,重来。” “这次我慢点。” 苏雨柔嘤咛一声,羞得直接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里,却泛着盈盈水光,没有半分抗拒。 【叮!】 【检测到宿主在修罗场中给予特定对象极致偏爱。】 【情绪判定:甜!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夜深了。 几瓶红酒见了底。 大家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和地毯上。 柳溪月嫌热,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精致深邃。 秦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陆远肩上。 苏雨柔还在坚持给陆远倒温水,只是手有些抖。 楚潇潇摘了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迷离朦胧,毫无防备。 林雪薇靠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支着额头,慵懒得像一只猫。 整个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陆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幅美人醉酒图,只觉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暧昧与愉悦的氛围中。】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5)。】 【奖励现金:50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7500万元。】 “散了散了,睡觉。” 陆远把秦璐扶起来,交给苏雨柔。 “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在二楼,我住一楼客房。” 几番折腾,终于把五个醉鬼送进了房间。 二楼渐渐安静下来。 陆远洗了把脸,躺在客房的床上。 酒精上头,他也有些晕乎,很快便沉沉睡去。 凌晨两点。 喉咙干得冒烟。 陆远从客房床上坐起。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穿着拖鞋推门而出。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一道人影正缓步走下来。 没有脚步声。 柳溪月。 此时她身上只挂着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布料极少,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走动,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陆远停住脚。 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扮鬼还是扮妖精? 柳溪月看见陆远,没躲,反而扶着楼梯扶手,加快了两步走到一楼。 一阵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 “醒了?” 柳溪月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楼梯口的立柱上,发丝凌乱地搭在肩头。 “起来喝水,溪月姐这么晚还没睡。” 陆远想侧身绕过她去厨房。 一只微凉的手横了过来,挡在他胸前。 柳溪月指尖在他纯棉睡衣的领口勾了一下。 “这么巧。” 她往前逼近半步,直到两人脚尖相抵:“我也想去卫生间。” 别墅的一楼卫生间就在客房隔壁。 陆远往后撤了半步。 “那你先。” “一起吧。” 第42章 柳溪月湿身紧贴求抱抱 柳溪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反手就拉着陆远跨到卫生间门口,推门,把人塞进去,反手落锁。 咔哒。 空间顿时拥挤起来。 陆远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具滚烫柔软的身躯已经贴了上来。 “溪月姐,玩过火了。” 陆远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动作。 柳溪月没有前摇。 她把手里的空酒杯随手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陆远身体两侧,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抬头。 那张美艳的脸,透着浓浓的侵略性。 “刚才真心话大冒险,没玩够。”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尖。 陆远下意识偏头。 这一吻落在了他的下颌线上。 湿润,温热。 柳溪月不满地轻哼一声,伸手扳正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没躲掉。 唇齿间全是红酒发酵后的甜腻气息。 陆远身体顿时绷紧了。 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 面对这种级数的撩拨,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柳溪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低笑一声,吻得更加肆无忌惮。 卫生间里,空气湿热。 柳溪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膝盖强行挤进他的腿间。 想以此借力,把自己送得更高,贴得更紧。 “陆远……” 她在换气的间隙,贴着陆远的耳廓呢喃,声音带着钩子。 “今晚……要不要?” 要不要? 这里是一楼。 楼上睡着四个女人。 陆远试图推开柳溪月,手掌却触到了一片滚烫的肌肤。 这女人是水做的,也是火做的。 “楼上还有四个。” 陆远低声警告道。 柳溪月却毫不在意。 她松开陆远的唇,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到喉结,轻轻打着圈。 “所以呢?” “你是在提醒我抓紧时间,还是在炫耀你的战绩,小远弟弟?” 她呵气如兰,那双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来。 陆远抓住她作乱的手,稍稍用力。 “别闹了,回去睡觉。” “可我睡不着。” 柳溪月顺势靠得更近。 “而且,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陆远的身体僵住。 这妖精。 就在他准备强行把人推开时,柳溪月为了找到更好的发力点,腰身往后一顶。 “啪嗒。” 她的臀部撞到了淋浴间的开关。 哗——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的花洒喷涌而出,两人顿时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啊!” 柳溪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陆远怀里钻。 陆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激得一个哆嗦。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开关,但那该死的开关是旋转式的,越急越拧不对方向。 水流从冰冷转为滚烫。 水蒸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柳溪月那件薄如蝉翼的酒红色真丝睡裙,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几乎等于没穿。 陆远只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再看下去,今晚就不是睡觉的问题,是会整出人命的问题了。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顶级妖精的湿身诱惑。】 【情绪判定:很爽!很痒!非常刺激!】 【奖励现金:100万元。】 “看够了没?” 柳溪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勾住陆远的脖子,吐气如兰:“现在,我们两个都湿了,公平了。” 陆远刚想说点什么。 楼梯处传来“噔、噔、噔”的拖鞋声。 两人动作同时定格。 “渴死了……水……哪有水喝……” 是秦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陆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捂住柳溪月的嘴,另一只手指向门口,做了个“嘘”的手势。 柳溪月也难得收起了媚态,一双美目圆睁,紧张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咕嘟。” 陆远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秦璐在门外停了下来,似乎在自言自语。 “喝了酒就是尿多……我是先上个厕所呢,还是先去厨房找水喝?” “哎呀,好纠结。” “要是先喝水,待会儿肯定还得再上一趟,可我现在就渴得不行……” “算了算了,先解决内急!憋着难受!” 门内的陆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柳溪月更是紧张得浑身紧绷,胸前的柔软隔着湿透的衣料,紧紧压在陆远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陆远能感觉到,她心跳得飞快。 “咔哒。”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咦?怎么锁着?” “这个点谁在一楼上厕所?难道是陆远?” 陆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柳溪月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秦璐没多想,抬手就在门上“砰砰砰”地拍了三下。 “陆远?你在里面吗?” “怎么还锁门啊?是不是便秘了?用不用我给你送两根香蕉?” 这虎娘们! 陆远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捂住她的嘴。 他捂着柳溪月嘴唇的手更用力了些,示意她千万别出声。 柳溪月却调皮地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陆远浑身一颤,差点没叫出声。 他瞪了怀里的妖精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柳溪月却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动吗? 门外,秦璐还在锲而不舍地拍门。 “喂!说话呀!真掉厕所里了?” “你要是再不吱声,我可就踹门了啊!” 就在陆远思考着是主动暴露,还是等着被踹门抓个现行时,秦璐的动作突然停了。 门外传来她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 “你小子肯定不是一个人在里面!” “说!是不是跟哪个姐姐在里面玩湿身py呢?” “让我猜猜是谁?是雨柔?不像,她没那么大胆子。” “潇潇?更不可能,她那么正经。” “难道是薇薇姐?也不对,她那气场,你敢动她?” “排除下来……就剩那个小妖精柳溪月了!” “陆远!你给我开门!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溪月姐给办了?!” 门内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陆远感觉自己快要失禁了。 这秦璐的脑回路,怎么就这么精准? 怀里的柳溪月,身体已经笑得开始发抖,要不是被陆远死死捂着嘴,估计早就笑出声了。 她一边抖,一边还用手指在陆远胸口画着圈圈,随后又微吐香舌,轻轻略过陆远的耳垂。 陆远的身体猛地一颤,被冰水和温热的刺激下,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第43章 刚被妖精撩得火起,苏雨柔又来 就在这时,门外的秦璐突然安静了下来。 “算了,不管你们了。” “大半夜的,冻死我了,我还是先去喝水吧。” 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陆远和柳溪月同时松了一口气。 陆远刚准备松开捂着柳溪月嘴的手。 那远去的脚步声,却又“啪嗒啪嗒”地走了回来。 并且再次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不对啊……” 秦璐的声音里充满了狐疑。 “我刚才好像闻到一股红酒味,就是从这门缝里飘出来的。” “溪月姐今晚喝的就是红酒……” “而且,我怎么还听见里面有水声?” 完了。 这是陆远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已经开始脑补,明天早上自己被另外四个女人联合审判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秦璐却没有继续再拍门。 而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懂的”的语气,小声说道。 “行了,你们继续。” “动静小点,别把她们吵醒了。” “还有,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啊!” 说完,她嘿嘿笑了两声,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是真的走向了厨房。 卫生间里,落针可闻。 陆远缓缓松开手。 柳溪月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笑得浑身发颤,香肩抖个不停。 “咯咯咯……笑死我了……” “安全措施……她懂得还真多……” 陆远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社死。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现在满意了?” 陆远没好气地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 “满意,太满意了。” 柳溪月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她踮起脚,在陆远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我们两个不清白了。” 她从陆远怀里钻出来,扭着腰肢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睡裙。 那紧贴在身上的布料,比不穿还要诱人。 “行了,姐姐我玩够了,回去睡觉。” “记住,你欠我一次。” “早晚吃了你。”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锁,回头对着陆远抛了个媚眼。 “晚安,我的……共犯。” 说完,她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随即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赤着脚溜回了二楼。 只留下陆远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哭笑不得。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子少妇的味道。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 狼狈至极。 【叮!】 【检测到宿主经历大型社死现场,并与妖精达成“共犯”关系。】 【情绪判定:又爽又麻!哭笑不得!】 【奖励现金:100万元。】 手机在客房,但系统的提示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行吧,被白嫖一次,换两百万也不亏。 陆远又骂了一句脏话,转身拧开淋浴开关。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陆远冻得打了个哆嗦,但体内那股燥热终于开始慢慢平复。 这种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太考验定力了。 五分钟后。 陆远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叮!】 【检测到宿主在极致诱惑面前保持了惊人的理智。】 【情绪判定:憋屈。】 【系统评价:是个狠人。但本系统只奖励快乐,不奖励自虐。】 【奖励金额:0元。】 陆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了个中指。 这破系统,不仅势利眼,还嘴欠。 擦干身体,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陆远轻手轻脚地回到客房。 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柳溪月那双勾人的手。 陆远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他强迫自己数羊的时候。 笃、笃、笃。 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陆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会吧? 还来? 这次又是谁? 难道是秦璐那个虎娘们不放心,又回来查岗了? 陆远光着脚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是苏雨柔。 她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怀里抱着一杯牛奶,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脸颊还带着睡醒后的红晕,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陆远拉开门。 “怎么了,雨柔姐?” 苏雨柔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我……我怕你喝了酒晚上口渴,也伤胃。” 她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递过来:“喝点热牛奶会舒服些。” 陆远没有接那杯牛奶。 他一把抓住苏雨柔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房间。 “唔!” 房门被他反脚勾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苏雨柔被他抵在门板上,手里的牛奶洒了几滴出来,烫得她轻呼一声。 下一秒,陆远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柔软的唇瓣带着牛奶的甜香,被他粗暴地撬开。 “陆远……别……” 苏雨柔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 楼上还有四个姐妹,要是被她们听见…… 陆远却不管不顾。 今晚他被撩拨得火气太大,先是柳溪月那个妖精,现在又是苏雨柔这个小白兔自己送上门。 那冰水澡算是白冲了。 他的手顺着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覆上那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苏雨柔浑身一颤,推拒的力道更大了些。 “不行……陆远……她们都在……” 剩下的话,又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陆远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再次升腾。 苏雨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在他换气的间隙,用细若蚊蚋的音量求饶。 “等……等明天她们都走了……晚上……” “晚上我再……给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远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羞红,却依旧努力仰着头接受他亲吻的女人。 这小兔子,居然学会吊人胃口了。 不过,这个提议他很喜欢。 陆远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总算是停下了作乱的手。 但他并没有松开她,依旧把她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第44章 苏雨柔娇羞求饶 “这可是你说的。” “不许反悔。” 苏雨柔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不敢去看陆远的眼睛。 “那……那我先回去了。” 陆远却坏笑着,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就这么走了?” “牛奶还没喂我喝呢。”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苏雨柔那两片润泽的红唇上,意图显而易见。 “手占着呢,腾不开。” “陆远……别闹了……” 苏雨柔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求饶。 “快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远不为所动,还坏心地往前压了压身子,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起伏。 苏雨柔退无可退,她抬起头,水雾的眸子慌乱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在陆远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她认命般地举起杯子。 小小地含了一口牛奶。 纯白的液体充盈在口腔,带着微微的甜意。 随后苏雨柔踮起脚尖。 闭上眼。 那张精致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远配合地低下头。 两唇相贴。 并没有急着索取,而是先极有耐心地研磨着那两片柔软,直到苏雨柔有些缺氧地张开齿关。 温热的牛奶缓缓渡了过去。 甜腻的奶香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陆远喉结滚动。 咽下那口甜意,却并没有放过送奶的人。 他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极具侵略性地扫荡过每一处角落,追逐着那残留的香甜。 “唔……” 苏雨柔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差点拿不稳。 良久。 直到苏雨柔快要窒息,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挂在他身上时,陆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甜。” 他伸出拇指,抹去苏雨柔唇角溢出的一丝白渍,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这个动作,色气到了极点。 苏雨柔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猛地把手里的杯子往陆远怀里一塞。 “你自己喝!” 丢下这句话,她拉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陆远手里拿着那半杯牛奶,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靠在门框上笑得胸腔震动。 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叮!】 【啥也不说了!】 【奖励现金:100万元。】 无视了手机的震动声,陆远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起明晚的场景。 是让她穿那件红色的深V真丝睡裙,还是今天这套粉色的兔子睡衣? 或者,什么都不穿? 陆远吹了声口哨。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香。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这次总算有了点睡意。 ...... 正月初二。 陆远早早起来,将被子掀开一角,赤脚踩在地板上。 窗外飘絮着雪花,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 陆远走过去。 苏雨柔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针织连衣裙,正低头搅动着砂锅里的小米粥。 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陆远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手臂环过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苏雨柔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汤勺的手悬在半空。 陆远鼻尖蹭过她耳后的软肉,嗅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雨柔放松下来,重新搅动着锅里的粥,热气蒸腾,熏得她脸颊微红。 “认床……而且,我想给你做早饭。” 陆远的手并不安分,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我也饿了。” 他偏过头,在那截修长的颈侧轻咬了一口。 “但不想吃粥。” 苏雨柔手一抖,几滴米汤溅在灶台上。 “陆远……别闹。” 她声音有些发颤,想去掰开腰间那双作乱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一楼……隔音不好。” “那就小点声。” 陆远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抵在冰凉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身后是咕嘟冒泡的砂锅,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苏雨柔退无可退。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柔情。 “初二了。” “叔叔阿姨还在等你回去呢。” “不急。” 陆远低下头,含住了她那两片柔润的唇瓣。 辗转,厮磨。 苏雨柔的手指插进陆远的发间,原本想要推拒的动作,最终变成了紧紧的攀附。 直到锅里的粥溢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雨柔惊呼一声,慌乱地推开陆远,手忙脚乱地去关火。 陆远靠在一旁,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进行晨间深度情感交流。】 【情绪判定:很甜(加糖)!】 【奖励现金:100万元。】 “哇!好香啊!” 这时秦璐第一个下楼,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闻着味儿就飘过来了。 “还得是我们雨柔姐?也太贤惠了吧!” 她盛起一碗砂锅粥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哈气。 紧接着,柳溪月也下来了。 柳溪月换了条白色的长裙,看起来清纯了不少,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勾人。 楚潇潇和林雪薇是最后下来的。 一个穿着衬衫长裤,一个套着简约的居家服,气场依旧强大。 五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围坐在餐桌旁,属实让人赏心悦目。 【叮!】 【检测到宿主看到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象!】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陆远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咖啡。 “新年快乐,姐姐们。” “就冲这顿早餐,必须快乐!” 秦璐举起咖啡杯,像是在喝啤酒。 气氛正好。 秦璐忽然把叉子一放,一双眼睛在陆远和柳溪月之间来回扫视,笑得贼兮兮的。 “哎,我说,你们两个……”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昨晚的‘夜间运动’,还和谐吧?” “噗——” 楚潇潇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苏雨柔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松饼。 林雪薇也停下了切割的动作,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 陆远就知道会这样。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道:“什么运动?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听不见。” “切,还装。” 秦璐撇撇嘴道:“我都听见了,水声,还有……” 她暧昧地眨了眨眼:“某些奇怪的声音。” “璐璐,你是不是幻听了?” 柳溪月侧过头,对着陆远甜甜一笑:“我昨晚可是独守空房,孤枕难眠呢,小远弟弟,你得补偿我。” 这妖精! 倒打一耙! 陆远心里把她骂了一百遍,脸上还得挂着笑。 “行啊,补偿你今天洗碗,怎么样?” “讨厌。” 柳溪月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秦璐还想再说什么,被楚潇潇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食不言,寝不语。” 楚大律师发话了。 秦璐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化悲愤为食欲,开始对付盘子里的草莓。 最终早餐在秦璐手机铃声的轰炸下,画上了句号。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秦璐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气焰顿时熄了一半。 她接通电话,声音都甜了八度。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大年初二了还不回家!你是不是想上天?!” “我告诉你秦璐,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你要是再不滚回来,我就把你那些宝贝摩托车全当废铁卖了!” “知道了知道了!” 秦璐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对着话筒喊:“我马上就回!正在路上呢!” 挂了电话,秦璐长舒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姐妹们,我爹召唤,先撤了。” 她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奔驰大G发出一声轰鸣,第一个离开了别墅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随着四辆豪车依次驶离,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第45章 论陆远的厚脸皮 陆远转身回屋。 苏雨柔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准备收拾桌子。 “雨柔。” 陆远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我有家族聚餐,中午得带爸妈去吃饭。” 苏雨柔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点头:“那你快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你……” “我在家就好。” 苏雨柔抢先说道,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我想把三楼画室收拾出来,正好找找灵感。” 她知道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她出现。 陆远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点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午饭叫外卖,别自己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雨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往门外推:“快走吧。” 陆远坐进宾利驾驶座。 后视镜里,苏雨柔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子拐过弯道才转身。 ...... 正月初二,儿子回门,也是陆家传统的家族聚餐日。 往年这种日子,陆建国总是借口身体不舒服,能躲就躲。 毕竟陆家那一大家子亲戚,势利眼居多。 陆建国混得一般,陆远虽然考上了好大学,但还没发迹那会儿,也没少受冷嘲热讽。 后来陆远发达了,这帮亲戚就像闻着味儿的苍蝇全扑了上来,借钱的、求办事的,络绎不绝。 去年陆远破产,这帮人跑得比谁都快,连过年那条群发祝福短信都省了。 县城君悦酒店门口。 一辆坦克700缓缓驶入停车场。 陆建国单身握着方向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笑。 “这车……真带劲!” 老头子熄火,拍了拍方向盘:“比村长家那辆老旧奥迪高了好几个档次!” 李秀梅坐在副驾驶嫌弃道。 “行了,别摸了,再摸都要包浆了。” “赶紧下车,别让大哥他们等急了。” 陆小雨坐在后座,一脸的不情愿。 “妈,我能不能不去啊?大伯母又要问我成绩,烦死了。” “不去哪行?” 李秀梅推门下车,腰杆挺得笔直。 陆远买这辆车的时候,说是送给老两口的代步车。 李秀梅虽然嘴上骂儿子乱花钱,但心里那个美,晚上做梦都笑醒了两回。 刚下车,旁边就停过来一辆奥迪A6。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陆家老大,陆建业。 做装修生意起家,在县城有两套房,一直是家族里的“成功人士”。 “哟,老二啊。” 陆建业夹着烟,视线在那辆坦克700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换车了?” “这车看着挺大,国产的?油耗不低吧?” 陆建国也不恼,笑呵呵地锁了车。 “小远买的,说是让我们老两口开着玩。” 陆建业嗤笑一声,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 “老二,不是大哥说你,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拦着点?” “陆远那情况谁不知道?欠了一屁股债,还打肿脸充胖子买这种车?这钱怕不是借的高利贷吧?” 这时,奥迪后座下来一个年轻人。 陆明,二十八岁,陆建业的儿子,在县城一家国企当个小主管,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 他看着那辆霸气的坦克700,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阴阳怪气地接话: “爸,你这就不懂了,现在租车行生意火着呢,这种车,一天租金得两三千吧?” “二叔,为了顿饭,花这冤枉钱,不值当啊。” 陆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租的,是……”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装什么外宾。” 陆建业摆摆手,根本不给陆建国解释的机会:“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口丢人现眼了。” 说完,父子俩大摇大摆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陆小雨气得直跺脚。 “什么人啊!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少说两句。” 李秀梅拉住女儿,脸色也不好看:“今天是过年,别让你爸难做。”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滑入车位,停在坦克700旁边。 陆远推门下车。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随性又松弛。 “爸,妈。” 陆远走过来,帮李秀梅紧了紧围巾:“怎么不进去?外面冷。” “这就进,这就进。” 李秀梅看见儿子,心里那股气顺了不少:“你几个姐姐呢?怎么没一起来?” “她们各自家里都有事,中午就不来凑热闹了。” “走吧,菜都上齐了。” 陆远一手挽着老妈,一手拍了拍老爸的肩膀,带着一家人走进旋转门。 君悦酒店,三楼宴会厅。 陆家一共坐了三桌。 主桌上,陆建业坐在首位,红光满面地跟几个亲戚吹嘘着今年的工程款。 看见陆建国一家进来,包厢里的空气稍微安静了一瞬。 那些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戏谑。 “哟,咱们陆总来了?” 陆明坐在陆建业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车钥匙:“这一年不见,陆总风采依旧啊。听说在外面干大事,怎么着,这是衣锦还乡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陆远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一样,拉开椅子让父母坐下。 “服务员,起菜。” 他随手招来服务员。 陆建业大嫂,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眼看着陆远。 “小远啊,大伯母听说了你的事儿。也是可怜,辛辛苦苦创业,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你说你当初要是听你哥的,考个公务员多好?非要瞎折腾。” 她吐出一口瓜子皮,语气刻薄。 “现在好了,背了一个亿的债。” “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我看哪,这年头还是脚踏实地最重要。” 陆建国刚拿起筷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嫂,孩子的事……” “哎,老二,你别护着。” 陆建业打断弟弟的话。 “咱们这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陆远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个大麻烦。” “一个亿啊,那是冥币吗?那是真金白银!搞不好还要连累家里人,以后小雨考公政审都得受影响。” 提到陆小雨,李秀梅坐不住了。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影响小雨了?再说了,那钱……” “怎么不影响?” 陆明插嘴道:“现在都是大数据时代,老赖子女都上不了私立学校,小雨以后要是想进好单位,有个老赖哥哥,那就是污点。” 啪! 陆小雨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哥不是老赖!他会还清的!” “还?拿什么还?” 陆明嗤笑一声。 “拿嘴还啊?” “陆远,你也别怪哥说话难听。哥是为你好。” “正好,我那单位最近招保安,虽然工资不高,三千五,但是管吃管住,还有五险一金。” “看在亲戚份上,我去跟领导打个招呼,给你留个名额?” “总比你在外面躲债强吧?起码是个正经工作,能养活自己,不用啃老。” 包厢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远的笑话。 这就是他们想看的戏码。 昔日的天之骄子跌落泥潭,被他们踩在脚下摩擦。 这种快感,比过年赢了钱还爽。 陆远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三千五?” “表哥这单位待遇不错啊。” 陆明以为他动心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国企嘛,虽然你现在名声臭了,但只要你肯低头,哥还是能帮……” “帮?” 陆远笑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表哥这保安岗位,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毕竟三千五的高薪,我要是去了,怕把你的饭碗给抢了,那多不合适。” 陆明脸色一沉。 “陆远,你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才拉你一把,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陆总呢?” “我现在确实不是陆总。” 陆远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松弛的说道。 “我现在是职业软饭男。” “吃的是软饭,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别墅。” “表哥,你那三千五,够给我的宾利加一箱油吗?” 全场哗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吃软饭的。 陆建业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混账东西!简直不知羞耻!” “老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钱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陆建国刚想站起来反驳,被陆远按住了肩膀。 陆远看着大伯,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大伯教训得是。” “尊严这东西确实重要。”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指了指陆明手腕上那块高仿的绿水鬼。 “表哥戴着假表装大款就有尊严了?” “大伯您为了那些个小工程,天天给这个那个送礼赔笑脸,就有尊严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大伯心里清楚。”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这演聊斋了。” “这顿饭,能吃就吃,不能吃……” “也不能滚。” 陆远笑了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毕竟菜还没上齐,浪费粮食可耻。” 第46章 我就是吃软饭的,行吗?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啪!” 大伯母把手里的瓜子壳狠狠摔在桌上。 “陆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们好心好意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她指着陆远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看看你堂哥,虽然赚得不多,但人家那是正经工作,走出去腰杆子是直的!” “哪像你,靠女人养着,丢尽了陆家的脸!” 陆明也跟着冷笑道。 “就是,男人嘛,重要的是骨气。” “哪怕我在单位搬砖,那也是为国家建设出力。” “你呢?除了会哄女人开心,还会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亲戚都停下了筷子,等着看好戏。 陆建国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拍桌子站起来,却感到肩膀上一沉。 陆远按住父亲笑着道。 “堂哥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哄女人开心怎么就不是本事了?” “这年头,赚钱难,哄富婆掏钱更难,这需要高情商、高智商,还有……” 陆远拍了拍自己那张英俊的脸,笑得欠揍。 “一张能让富婆心甘情愿刷卡的脸。” “至于骨气……” 陆远视线落在陆明那啤酒肚和后移的发际线上。 “堂哥,有些饭不是你不想吃,是你这硬件配置,它不兼容啊。” “你——!” 陆明被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单位累死累活,还没陆远动动嘴皮子来钱快,本就心里不爽。 现在被陆远当众挑破,恨得他咬牙切齿。 “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 陆建业一拍桌子,拿出了大家长的威风。 “老二!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简直是败坏门风!这饭我不吃了!跟这种人坐一桌,我都嫌寒碜!”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只要他一走,这家族聚餐就算是彻底崩了,以后陆建国一家在亲戚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厢外,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的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靠墙站好,微微鞠躬。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在前面,腰弯成九十度。 “林总,您小心台阶。” 君悦酒店的总经理,平日里在县城也是个人物,陆建业请客吃饭想见一面都难。 此刻像个太监一样在前面引路。 而在他身后。 林雪薇走了进来。 一身得体的纯白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职业装的助理,手里拿着平板和文件。 陆建业手里的烟掉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君悦集团的掌门人。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家宴上? 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 陆建业反应最快,噌地一下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林总吗?我是陆建业,搞装修的,咱们之前在商会见过……”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手。 林雪薇脚步未停。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雪薇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陆远面前,微微弯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叔叔阿姨都在,怎么不叫我下来敬杯酒?” 陆远也没躲,微微低头配合她的高度。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此时满是对这个女人的骄傲。 随后她又走到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微微欠身,态度是晚辈特有的谦逊。 “叔叔,阿姨,新年好。” “我是陆远的合作伙伴,林雪薇,冒昧打扰了。” 陆建国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哎……哎!好!好!” 他慌得想站起来,却被林雪薇轻轻按住肩膀。 陆建业终于缓过神来,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这可是林雪薇!君悦集团的掌门人!只要能搭上一句话,哪怕是混个脸熟,明年的工程款都有着落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再次堆起笑脸,硬着头皮凑上去。 “林总,真是幸会!我是陆建业,咱们……” “陆远。” 林雪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合同我带来了。” 她身后的酒店总经理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林雪薇接过,随意地翻到最后一页,推到陆远面前。 “远航教育,首期注资两千万,按昨晚谈好的,你以技术和运营入股,占51%。”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签字吧,陆董。” 陆建业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两千万? 51%的股份? 那个被他说成是老赖的陆远,摇身一变又成了董事长了? 他做了一辈子装修,见过最大的合同也就几百万,还得陪着笑脸喝到胃出血。 陆远就在这破桌子上,动动笔,就是两千万? 刚才还嗑着瓜子嘲讽陆远的大伯母,此刻嘴里的瓜子壳卡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陆明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道:“一定是假的!演戏!这肯定是陆远请来的演员!” 酒店总经理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挡在林雪薇身前。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站在你面前的是君悦集团董事长林雪薇女士。” “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陆明瞬间哑火。 君悦的总经理他认识,那是真的大人物。 既然总经理都在这儿当孙子,那林雪薇…… 陆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远接过钢笔。 唰唰唰。 他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合上笔盖,随手将那支万宝龙钢笔丢到陆明面前。 “堂哥,这笔送你了。”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好歹是签过两千万合同的笔。” “留个纪念,以后你在保安亭值夜班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也算是个念想。” 第47章 父母扬眉吐气 陆明死死盯着那支笔,脸上的肉在跳,却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陆远也没管陆明现在的心情,转身把合同递还给林雪薇。 “谢了,林总。” 林雪薇收好合同,这才像是发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视线终于落在了陆建业身上。 “你刚才说,你是搞装修的?” 陆建业心脏狂跳,以为机会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林总,我是建业装饰的老板,咱们之前……” 林雪薇没接他的话,偏过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查一下,君悦集团在青山县的所有供应商名单。” 助理立刻低头在平板上操作起来。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 陆建业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不到十秒。 助理抬起头,恭敬地汇报:“林总,查到了,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君悦酒店青山县分店的墙面及吊顶工程供应商之一,合同下个月底到期。” 陆建业此时满脸的紧张。 君悦酒店的单子,是他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业务,占了他全年利润的百分之四十。 他能换奥迪A6,他老婆能穿金戴银,全靠这份合同。 林雪薇看着陆建业,面色平静。 “陆总,是吧?” “是是是!林总,我是陆建业!” 陆建业继续点头哈腰。 “刚刚,我好像听到令公子,对我公司的合作伙伴出言不逊。” “君悦集团的企业文化,要求所有合作方都必须具备基本的商业素养和互相尊重的品德。” 她顿了顿,给陆建业宣判死刑。 “基于这一点,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君悦集团将单方面提前终止与贵公司的一切合作。” “相关的解约函和违约金,法务部会在今天之内发到你公司。” 陆建业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提前终止合同,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客户。 更意味着他“陆建业”这个名字,在县城的商圈里彻底臭了。 得罪了林雪薇,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不……不是的!林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大伯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 总经理眼疾手快,一脚踢开大伯母的手。 “林总!我儿子他不懂事!他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陆建业也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哭腔。 他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明脸上。 啪!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林总道歉!给……给你堂弟道歉!” 陆明被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自己的父亲。 让他给陆远道歉? 这比让他吃屎还难受。 整个主桌的亲戚,此时看着陆建业一家的表情,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疏远。 陆建业见陆明不动,急得抬脚就踹了过去。 “我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你想害死全家吗!” 陆明浑身一颤,终于屈服了。 他挪到陆远面前,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对……对不起。” 陆远没动,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陆建业急得满头大汗,又是一巴掌扇在陆明后脑勺上。 “大声点!你没吃饭吗!” 陆明屈辱地闭上眼,再次大声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 陆远这才放下茶杯,亲手扶起陆明,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明哥,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确实欠债,也确实落魄。”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在低谷时,才能看清身边是人是鬼。” “谢谢你,让我今天看得特别清楚。” 话软刀子硬。 陆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远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合作归合作,家事归家事,别为了我这点小事,影响了君悦酒店的正常业务。”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恕。 陆建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林雪薇。 林雪薇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 这种分寸感,比单纯的狠厉更可怕。 “好,听你的。” “合作可以暂时不终止。” 陆建业刚松一口气,林雪薇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但是,从下个月开始,我会让集团质检部,对所有青山县分店的工程加大抽查力度,尤其是墙面和吊顶,一旦发现任何偷工减料的问题……” “陆总,好自为之。” “是!是是是!谢谢林总!谢谢林总!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陆建业点头哈腰,就差给林雪薇跪下了。 林雪薇没再看他,走到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叔叔阿姨,实在抱歉,让这种人坏了心情。” 她打了个响指。 总经理立刻心领神会。 “把这桌菜撤了,换‘国宴标准’的套餐,算在酒店账上。” 服务员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换上精致的餐具。 澳洲龙虾、极品鲍鱼、佛跳墙……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来。 李秀梅看着这一桌子国宴,拉着陆远的手,眼圈有点红。 “儿啊……这……” “妈,吃吧。” 陆远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母亲碗里:“这是林总的一片心意,不吃白不吃。” 他侧头,对着坐在身边的林雪薇眨了眨眼。 林雪薇桌下的高跟鞋轻轻踢了他一下,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意,端起酒杯。 “叔叔,阿姨,我敬二老一杯。” “陆远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以前是他运气不好,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又带着几分宠溺。 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就像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霸道女总裁全方位护短。】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到旁边的母亲,手指顿了一下。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林雪薇侧着身子,为他把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陆远深吸一口,看着银行卡里暴涨的数字,和身边这位财阀温顺的样子。 这软饭,不仅硬,还镶钻。 林雪薇陪了一会陆远一家后,再次礼貌地欠了欠身。 “叔叔,阿姨,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哎,好,好,林总慢走。” 李秀梅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厚重的红木大门关上。 包厢里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下一秒,彻底炸了。 “哎哟!二哥!二嫂!你们真是好福气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叔。 他端着酒杯就冲了过来,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小远这孩子,真是出息了!认识林总这样的大人物!” “就是就是!刚才那是什么?两千万的投资啊!我的天!” “小远现在是董事长了!陆董!来来来,三婶敬你一杯!” 刚才还对陆家避之不及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二嫂,你这儿子,真是人中龙凤!以后可得拉扯拉扯我们家那不成器的东西!” “小远啊,你看你四叔家那闺女,今年也毕业了,985的高材生,去你公司当个秘书怎么样?” 李秀梅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晕,但心里的那股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她挺直了腰杆,拉着陆建国的手,满面红光。 陆建国一辈子没这么扬眉吐气过,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亲戚们敬来的酒。 陆小雨坐在角落,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爸妈。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种感觉,比考上大学还爽。 陆远应付着亲戚们的吹捧,脑子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为父母赢回荣光。】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48章 所谓孝顺,就是让父母挺直腰杆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 直到散场,陆建业都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老婆儿子灰溜溜地跑了。 青山县午后的雪花有些稀薄。 陆建国喝了半斤茅台,这会儿坐在坦克700的副驾驶上,脸红得像关公,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李秀梅坐在后排,怀里还抱着那个打包的佛跳墙坛子。 “小远啊,咱们这是去哪?回村的路不是这头啊。” 陆远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平稳地驶入新区大道。 “不回村,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云栖苑最北边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栋房子位置绝佳,背靠湿地公园,侧面就是那个人工湖,院子里还种着两棵有些年头的罗汉松。 陆远熄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下车。” 陆小雨第一个跳下去,看着面前那两扇气派的铜门,又看了看旁边延伸出来的超大露台,嘴巴张成了O型。 “哥……你别告诉我,这是咱们家?” 陆建国酒醒了一半,推开车门的手僵在半空。 “这……这得多少钱啊?” 陆远没接话,径直走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滴滴。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他侧过身,冲着呆立在车旁的三个人招了招手。 “进来看看,我为咱家在县城买的房子,以后在村里待得不舒坦,就来县城住一段时间。” 陆小雨尖叫一声,冲了进去。 李秀梅拉着陆建国的衣袖,两人互相搀扶着迈过门槛。 玄关挑高七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晃得人眼晕。 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湖景一览无余。 陆小雨已经冲到了二楼,趴在栏杆上冲下面喊:“妈!快上来!这上面还有个电影院!比县城的电影院还豪华!” 李秀梅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小远……” 李秀梅声音发颤,转身死死抓住陆远的胳膊。 “你跟妈说实话,这房子……租一天得多少钱?咱们赶紧退了吧,这太浪费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房子只有电视里的那些大老板才住得起。 陆远现在背着债,哪来的钱买这个? 陆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房本,拍在李秀梅手里。 “没租。” “刚办的手续,热乎着呢,写的是你、爸,还有小雨的名字。” 陆建国凑过来,眯着老花眼,盯着房本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确实是这三个名字。 老头子的手开始抖。 “全……全款?” “全款。” 陆远把老爹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这离县医院近,开车五分钟,以后爸再去检查身体,不用起大早赶班车,旁边就是商场,妈你买菜也方便。” 李秀梅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不是高兴,是怕。 “儿啊!你糊涂啊!” 李秀梅一巴掌拍在陆远背上,力道不轻。 “你欠了那么多债,有钱不先还给人家,买这大房子干什么?” “咱们在村里住得好好的,要这虚荣干啥?这要是让债主知道了……” 她说着就要去掏那房本。 “退了!赶紧去退了!这钱拿去还债!” 陆远按住母亲的手,没让她动。 他蹲下身,仰视着两位老人,语气平静道。 “妈,债我会还。” “这一年,你们在村里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闲话,我都记着。” “儿子不孝,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 他抽出纸巾,帮李秀梅擦掉脸上的泪痕。 “但这钱是我干干净净享受...不,赚来的。” “我想让你们在人前挺直腰杆。” “我想让别人知道,陆家没倒,陆建国的儿子,还能站起来。” 陆建国仰起头,把眼眶里的热意憋回去。 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真皮沙发,声音哽咽。 “好……好孩子……” 这辈子窝囊惯了,临老了,儿子给争了这么大个脸面。 陆小雨从楼上跑下来,眼圈也是红的,直接扑进陆远怀里。 “哥!你太帅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家闲话!”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巨大情绪满足。】 【情绪判定:快乐(开怀级)。】 【奖励现金:500万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但这种让家人安心的爽感,比赚了一个亿还踏实。 “行了,别哭了,大过年的。”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手。 “带你们去挑房间。二楼朝南那间最大的主卧是爸妈的,带独立卫生间和按摩浴缸。” “小雨住隔壁次卧,给你留了个大书房,以后考公复习就在那。” 一家人簇拥着往楼上走。 …… 一直折腾到傍晚。 李秀梅在厨房里转悠了三圈,非要给陆远做顿晚饭,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 “哎呀,这也没菜啊。” “不做了。” 陆远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你们今天先回村收拾东西,这房子刚装修好,还得通通风。” “过几天挑个好日子,咱们正式搬家。” 主要是今晚他不方便留人。 对面还住着一位呢。 要是让老妈发现对面藏着个苏雨柔,这事儿就解释不清了。 把兴奋劲儿还没过的父母和妹妹送上车,看着坦克700消失在路口。 陆远站在别墅门口,点了一根烟。 视线落在远处那栋临湖别墅上。 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窗帘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来回走动,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陆远碾灭烟头,慢悠悠地朝对面走去。 推开别墅的大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客厅里放着那首老旧的《恭喜发财》。 苏雨柔穿着淡蓝色的围裙,正踮着脚尖,往餐桌中间的花瓶里插几枝刚折下来的腊梅。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过身,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玄关处,整个人都变得柔软。 “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腊梅,快步走上前。 动作自然地接过陆远脱下的黑色大衣挂在衣架上,接着用手掌抚平了肩头的一点褶皱。 陆远没说话,上前一步,双臂环过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第49章 苏雨柔深情告白,陆远不再克制 发丝间混杂着腊梅的清香,很好闻。 苏雨柔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双手覆在他环在腰间的手背上。 屋内地暖很足,两人贴在一起,互相传递体温。 滋滋滋。 这时厨房里传来异响,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 “呀!排骨!” 苏雨柔猛地回过神,挣脱陆远的怀抱,拖鞋踩在地板上,慌慌张张地冲进厨房。 陆远看着那个略显狼狈的背影,笑出了声。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这才是过日子。 没过多久,苏雨柔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 糖醋排骨颜色有点深,明显是火候过了,清炒时蔬倒是翠绿诱人。 “糊……糊了一点点。” 苏雨柔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脸颊被热气熏得透红:“能吃,我尝过了,不苦。” 陆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味有点重,肉质有点柴,带着焦味。 “好吃。” 陆远吐出骨头,给了一个极其违心的评价。 苏雨柔知道他在哄自己,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甜意,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 两人就窝在沙发上,就着那首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吃完了这顿迟来的晚饭。 窗外夜色渐深,湖面上倒映着零星的灯火。 饭后,陆远靠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抽烟。 苏雨柔收拾完碗筷,拿着速写本和铅笔走了过来。 她在陆远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借着室内的落地灯,低头在纸上勾勒线条。 陆远侧过头。 纸上是别墅的室内设计草图,线条流畅,布局大胆。 工作状态下的苏雨柔,和刚才那个炸厨房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专注,自信,带着一股子韧劲。 陆远掐灭烟头,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画笔。 “哎……” 苏雨柔抬头,视线撞进陆远的眸子里。 陆远把画笔随手扔在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苏雨柔咬了咬下唇,顺从地靠了过去,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视线投向窗外寂静的湖面。 “陆远。” “嗯。” “遇见你之后,我感觉这辈子才算刚开始。” 苏雨柔声音糯糯的道。 “以前我总是在讨好别人,讨好爸妈,讨好弟弟,讨好以前的那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懂事,就能换来哪怕一点点爱,结果换来的只有被扫地出门。” 她抬起手,对着月光,看着自己指缝间漏下的光影。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苏雨柔这三个字,也是有分量的。” 陆远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你本来就很贵。” “名牌大学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拿过设计大奖,是你自己把自己放低了。” “以后在我这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想要自由,我给你;想要舞台,我给你。” 苏雨柔眼眶发热。 她转过身,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撑着陆远的膝盖,仰头看着他。 “那天在村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陆远俯下身。 “那是我的荣幸。” 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是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 温柔,绵长。 苏雨柔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陆远的手背上。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个吻里烟消云散。 【叮!】 【检测到宿主给予异性极致的情绪价值,实现双向治愈。】 【情绪判定:快乐。】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9000万元】 一吻结束。 气氛却并没有冷下来,反而多了一丝燥热。 陆远的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挠了一下。 “怕痒?” 苏雨柔缩着脖子躲闪,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滚进陆远怀里。 “别……别闹!痒!” 两人在厚实的地毯上闹作一团。 肢体交缠,呼吸渐重。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了动作。 陆远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苏雨柔发丝凌乱,衣领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锁骨。 她不再躲闪,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亮得惊人。 陆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苏雨柔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 陆远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 他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双手撑在她耳侧,那双瑞凤眼紧紧锁住她的脸。 “雨柔。” 陆远声音有些哑。 “你想清楚了?我这人混蛋,给不了你名分,如果你只是因为感激,或者是想报恩……” 一只微凉的手抬起,按在他的唇上。 苏雨柔看着他,目光坚定。 “不是感激。” “是爱。” 她主动仰起头,凑近陆远的耳边,吐气如兰。 “陆远,我爱你。” “从第一次在房车上见到你开始,从跟你所有的接触开始,从你为我挡下流言开始,从你雪夜带我回家开始…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要我。” 陆远不再克制。 吻如雨点般落下,所过之处,点起燎原之火。 苏雨柔不再躲闪。 她笨拙地迎合着,双臂紧紧缠绕住陆远的脖颈。 “灯……” 她把脸埋在陆远的肩窝,声音细碎,带着一丝最后的羞怯。 啪。 陆远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苏雨柔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夜色浓稠。 卧室里的气温节节攀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远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 【检测到宿主身心愉悦,获得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挥洒汗水,体力消耗。】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持续输出,战斗力惊人。】 【情绪判定:很爽×2!】 【奖励现金:2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力下降。】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力即将不足。】 【情绪判定:爽×18!】 【奖励现金:180万元。】 【当前系统累计奖励:9990万元。】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 苏雨柔蜷缩在陆远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陆远靠在床头,默默地点燃一根烟。 【叮!】 【检测到宿主心力不足,腰酸背痛。】 【情绪判定:很不爽。】 【奖励金额:0元。】 【叮!】 【检测到宿主极度疲惫。】 【情绪判定:很不爽×100。】 【奖励金额:0元。】 陆远扶着腰看着最后这两条提示,差点气笑了。 这狗系统。 第50章 苏雨柔:你昨晚不是还喊累吗? 翌日清晨。 窗外再次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陆远是被窗外的亮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感觉腰酸,腿软,头还有点晕。 昨晚太疯狂,确实有些透支。 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有心无力,状态低迷。】 【系统赠送慰问金:10万元。】 “闭嘴!” 陆远在心里骂了一句。 “吵死了!除了钱,你就不能给点别的?老子现在缺的是钱吗?老子缺的是腰子!” 【叮!】 【恭喜宿主累计金额达到1亿元!】 【系统升级完成。】 【宿主可选择消耗一亿元进行系统抽奖。】 【注:只有从系统奖励中获取的金额才可用于抽奖。】 陆远猛地坐起来,顾不上腰疼。 一亿?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昨晚那一波疯狂刷屏,加上之前的积累,余额正好突破了一亿大关。 这钱来得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疼。 “抽!” 陆远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子咬牙道:“系统,我要梭哈!全给老子抽了!” 【消耗一亿元,抽奖开始……】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 紫色、蓝色、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指针飞速旋转。 陆远屏住呼吸。 这可是一个亿啊!要是抽个什么“谢谢惠顾”或者“再来一次”,他绝对会把这系统拆了。 指针速度变慢。 滑过【顶级格斗术】(紫色)。 滑过【神级歌喉】(蓝色)。 滑过【商业洞察眼】(金色)。 最后,稳稳停在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基因强化药剂(体力版)】 (就给主角加个BUFF,不然主角太虚了。) 陆远手中凭空多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一个亿换来的东西? 陆远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带着一股清甜。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痛! 剧痛! 似乎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了重组。 陆远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腻物质,腥臭难闻。 十分钟后,痛感消失,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轻松。 陆远跳下床,冲进浴室。 水流冲刷下,黑泥褪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有些还算结实的身材,此刻覆盖着一层更加紧实的肌肉。 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邃诱人,充满了爆发力。 就连那张脸,也发生了一些微调。 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皮肤细腻紧致,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 陆远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钱花得值。” 系统面板更新后自动弹出: 【宿主:陆远】 【年龄:26岁】 【身高:185Cm】 【体重:75kg】 【魅魔值:90】 【身材:98(完美比例)】 【系统累计余额:0】 看着那个“0”的余额,陆远一点都没觉得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赚,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 床上的苏雨柔正好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的痕迹。 看到只围了一条浴巾的陆远,苏雨柔愣住了。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这男人变了? 更帅了,更有侵略性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腿软。 “水……” 苏雨柔嗓子有点哑 陆远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苏雨柔撑起身体喝水,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被子遮挡的起伏之间。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刚平复下去的燥热,瞬间又被点燃。 而且这一次,比昨晚还要猛烈百倍。 药剂的副作用?还是身体机能太强? 苏雨柔察觉到了他变得危险的眼神,缩了缩脖子。 “陆远……你……” 她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水杯就被拿走放在床头。 “别急着喝水。” 陆远俯下身,鼻尖贴上她的鼻尖,重新压了上去。 “既然醒了,那就晨练一下。” “啊……可是我好累……” “我不累。” 苏雨柔脸上烧得厉害,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你昨晚不是都揉腰了......怎么今天就...不累呢?” 一听这话陆远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强悍的体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卧室里再次奏响了乐章。 系统提示音虽迟但到,而且更加欢快。 【叮!】 【检测到宿主散发极致魅力,异性沉沦度100%。】 【判定等级:极度愉悦(双向)】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超强耐力,打破极限。】 【判定等级:颅内高潮!】 【奖励现金:500万元×10。】 这一折腾,上午时间马上过去。 系统余额坐火箭一样蹿升,直接突破了5000万。 陆远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事后烟。 苏雨柔已经彻底昏睡过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软饭,越吃越香,越吃越强。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第51章 众目睽睽下激吻一分钟 中午十二点。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县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苏雨柔坐在副驾驶,脸上化了淡妆,鹅颈上特意围了一条羊绒围巾,来遮挡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时不时侧头偷看一眼陆远。 这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长款大衣。 很简单,却贵气逼人。 尤其是那张侧脸,下颌线被刀削的更明显了,鼻梁高挺。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吸引力,简直要命。 路口红灯。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怎么,我脸上有花?” 苏雨柔脸一红,别过头看窗外。 “自恋。” 陆远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掌心温热。 【叮!】 【检测到异性对宿主的迷恋指数飙升。】 【情绪判定:甜!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 “普罗旺斯”西餐厅。 这是县城新开的一家高档餐厅,主打法式料理,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燕尾服的门童。 正值饭点,里面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回乡过年的年轻情侣,或是相亲的男女。 陆远牵着苏雨柔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无数道视线投射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龙门客栈。 男的看苏雨柔,女的看陆远。 惊艳,嫉妒。 陆远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窗的一个卡座。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拿着菜单走过来时,脸红得不敢直视陆远。 “先……先生,这是菜单。” 陆远接过菜单,直接递给苏雨柔。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顿算我的。” 苏雨柔翻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眉毛抖了一下。 一份牛排588。 在这个县城,简直是抢钱。 “太贵了……”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陆远的鞋尖。 “换一家吧?去吃碗面也行。” “来都来了。” 陆远合上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道。 “两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黑松露蘑菇汤,再开一瓶那款98年的红酒。” “好的先生!” 服务员飞快地记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从身后拿出一张粉色的宣传单。 “那个……先生,女士。” “如果二位是情侣用餐,正好赶上我们店正月的特别活动。” “只要参与我们的‘真爱挑战’,这一单可以免去一半的费用,还能获赠一份情侣甜点。” 陆远挑眉。 “什么挑战?” 服务员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红色爱心背景板。 “只要二位在那个背景板前接吻,时长超过一分钟,并且由我们拍照留念贴在展示墙上,就算挑战成功。” 苏雨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背景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人正举着手机起哄。 太高调了。 在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县城,万一被熟人看见…… “不用了。” 苏雨柔连忙摆手。 “我们全额付款就行。” “别啊。” 陆远来了兴致,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雨柔。 “五折呢,这一顿吃了两千多,五折就是省了一千多。” “咱们现在还得养家,能省则省。” “陆远……” 苏雨柔急了,压低嗓门。 “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 陆远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拉起苏雨柔的手。 “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又不是偷情。” “再说了。” “我就想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苏雨柔,是我的。” 苏雨柔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陆远半拉半抱地带到了大厅中央。 周围的食客见有热闹看,纷纷放下刀叉,围了上来。 “嚯!这男的好高!” “女的也漂亮啊,这气质绝了!” “这是明星吧?”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苏雨柔紧张得手心冒汗。 服务员拿着秒表和拍立得相机站在一旁,兴奋地喊道。 “二位准备好了吗?” “规矩很简单,嘴对嘴,不能分开,坚持六十秒!” 陆远转身,双手捧起苏雨柔那张红透的脸。 他低头,看着那双慌乱闪烁的眸子。 “闭眼。” 苏雨柔睫毛颤抖了两下,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陆远望着那两片亮晶晶的唇瓣,直接吻了下去。 “哇哦——!”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陆远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向自己,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唇齿相依。 苏雨柔也渐渐忘记了周围的喧嚣, 主动抬起手,环住了陆远的脖颈回应着。 “咔嚓!” 闪光灯亮起。 服务员掐着秒表,看着这一幕,脸都红了。 这也太欲了。 比偶像剧还带劲。 “时间到!” 六十秒刚过,服务员就大喊一声。 听到服务员的喊话,陆远又意犹未尽的厮磨了两下苏雨柔的唇瓣,这才放开她。 苏雨柔此时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啪啪啪!” 围观的人群自发地鼓起掌来。 这把狗粮,吃得服气。 【叮!】 【检测到宿主高调秀恩爱,宣示主权。】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服务员甩了甩手里的拍立得照片,图像渐渐显现。 照片里。 男人高大挺拔,侧脸英俊,女人娇柔妩媚,踮脚索吻。 背景是虚化的灯光和人群。 氛围感拉满。 “先生,这是你们的照片,这一单五折!” 陆远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很满意。 他两指夹着照片,在苏雨柔眼前晃了晃。 “拍得不错。” 苏雨柔羞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抢。 “给我……!” “那不行。” 陆远举高照片,顺势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这可是凭证,值一千块钱呢。” “这东西,得裱起来。” 苏雨柔抢了个空,气得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陆远大笑,一把揽过她的肩,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 窗外阳光正好。 陆远看着对面耳根还在滴血的女人,心情大好。 第52章 陪苏雨柔逛花市 这一顿饭,吃得苏雨柔脸颊始终泛着一层好看的粉晕。 “吃饱了?” 陆远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对面小口喝着柠檬水的女人。 “嗯。”苏雨柔点点头。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一丝期待。 “等会儿……我们去趟花市吧?” “新房子里太空了,我想买些花回去,把它装点得……更像一个家。” 家。 这个字眼让陆远端起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苏雨柔那张写满期盼的小脸,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 “好。” “一个家,当然要有女主人和花了。” 陆远站起身,冲她伸出手。 “走吧,我的女主人,带你去买花。” 苏雨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 ...... 青山县最大的花鸟市场,即便是在大雪天,依旧人声鼎沸。 过年的气氛烘托下,家家户户都想买几盆花草添添喜气。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花卉的混合香气。 一走进花市,苏雨柔就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她拉着陆远,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 “这个叫洋牡丹,花语是‘受欢迎’,很适合放在客厅。” “白百合代表纯洁,放在卧室最好。” “还有满天星,是配角,但少了它,主花就会显得孤单。” 她不再是那个胆怯害羞的小女人,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远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苏雨柔拿起一束花,用询问的眼神看他时,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这些,全要了。” “还有那个,对,也包起来。” 这种不问价格的豪爽,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在一个卖玫瑰的摊位前,苏雨柔正低头挑选着香槟玫瑰。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 “小伙子,眼光真好。” 老奶奶一边麻利地修剪着花枝,一边冲陆远说道:“你女朋友不仅人长得漂亮,心也善,挑的都是最新鲜的花,一点都不为难我这个老太婆。” 陆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是她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苏雨柔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抱着花的手臂紧了紧。 老奶奶看着两人,从旁边一个水桶里抽出一大捧开得最艳的红玫瑰。 “这束送你们了。” “就当是奶奶给你们的祝福,要长长久久啊。” 苏-雨柔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陆远却没客气,上前接过那束火红的玫瑰,递到苏雨柔怀里。 “谢谢奶奶。” 他对着老人,很自然地改了口:“借您吉言,我们会的。” 苏雨柔抱着那束红玫瑰,抬头看着陆远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镀上一层金边。 【叮!】 【检测到宿主为红颜知己营造温馨氛围,获得路人真诚祝福。】 【情绪判定:甜!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牵着苏雨柔,两人抱着满怀的鲜花继续在市场里穿行。。 第53章 现在的骗子真高级,连人工智能都用上了 这时苏雨柔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跪在雪地里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旧棉袄,头发枯黄,满脸都是被寒风吹出的裂痕。 在她旁边,立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红色牌子,上面用白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救救我8岁的尿毒症女儿! 下面附着女孩的简介,还有一张女孩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面色苍白,瘦得脱了相,眼神里满是对生命的渴望,看得人心头发紧。 周围已经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围了上去,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苏雨柔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轻轻拉了拉陆远的胳膊。 “我们……过去看看吧?” 陆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种,十有八九是假的。”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博取同情的骗局层出不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苏雨柔咬着下唇道:“万一是真的呢?” 她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妇女,眸子里透着一丝不忍。 陆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头一软。 这只小兔子,就是太善良了。 不过,守护好这份善良,不正是他现在该做的事么。 “行,听你的。” 陆远笑着牵起她的手,陪她走了过去。 百八十块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就算是假的,能买自家女人一个心安也值了。 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看到又有两人过来,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脸上堆起僵硬的笑。。 “大兄弟,大妹子,行行好救救我女儿吧。” 说着拿起地上厚厚一沓病历和缴费单就要递给陆远看。 “她才八岁,现在在医院每天的透析费就要好几千,我们家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配合着那张病床上女孩的照片,杀伤力巨大。 苏雨柔眼眶都红了,掏出手机就准备扫那个打印出来的二维码。 陆远单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那块硬纸板。 当他的视线落在女孩那张病床照上时,动作微微一顿。 照片拍得很有水平,角度刁钻,把女孩的病态和无助渲染得淋漓尽致。 但在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比蚂蚁腿还细小的白色字符。 “豆包AI生成”。 陆远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这AI变现的出路,还没等互联网大厂琢磨明白,先让这位大姐给找到了。 他伸手按住苏雨柔准备扫码的手机。 苏雨柔不解地抬头看他。 陆远没解释,而是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中年妇女。 “大姐。” 妇女正看着苏雨柔扫码,心里盘算着今天又能多一笔收入,冷不防被陆远打断,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小兄弟?” 陆远指着那行字,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我就是好奇问问,您这女儿……是数字生命吗?” 妇女朝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连忙伸手想去遮住那行字。 “你……你胡说什么!我女儿在医院里受苦,你们怎么能这么咒她!”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陆远站起身,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我这是夸您呢。” “您这思维,可比任何互联网大厂都超前,AI变现的终极出路,我看是被您给找到了。” 周围几个正准备扫码的情侣也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围了过来。 “什么意思啊?AI生成?” “我看看……我靠!还真有水印!字儿也太小了!”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高科技了吗?拿个假照片就出来骗钱?” “太恶心了!消费别人的同情心!” 妇女一看情况不对,瞬间收起了那副悲苦的嘴脸,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陆远的鼻子就骂。 “你个小瘪三胡说八道什么!什么AI?我听不懂!” “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连几十块钱都不愿意给,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更多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陆远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话给气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妇女的面按下了“110”三个数字,然后将拨号界面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姐,跟我这儿撒泼没用。” “要不,咱们让警察同志过来评评理?” “正好让他们学习一下,好在反诈中心APP上添加一条诈骗预警。” 妇女看到那三个数字,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躲闪,不敢再跟陆远对视。 陆远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叹息道。 “您这细节工作没做好,注定成不了大事啊。” 妇女自知理亏,狠狠地剜了陆远一眼,手脚麻利地卷起地上的硬纸板和二维码,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袋里,扭头就想走。 刚走两步,她似乎是气不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扯着嗓子就骂。 “死鬼!你做的什么破牌子!让人给当场戳穿了!” “老娘今天一分钱没要到,还差点被抓进去!” 第54章 你只要负责善良,我负责帮你分辨混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声音。 “不可能!我特意找的打印店,那小子还收了我一百块钱呢!” “我等会儿就去找他算账!他奶奶的!” 妇女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围观的人群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随后又用钦佩的眼神看向陆远。 “小伙子可以啊,眼睛真尖!” “就是,要不是你,我们都上当了!” 而一旁的苏雨柔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看看妇女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陆远,脸颊涨得通红。 自己差点又被骗了。 陆远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用宽厚的大衣裹住她。 “没事。” 他在她耳边轻笑。 “世界很复杂,你不用懂。” “你只要负责善良,我负责帮你分辨混蛋。” 【叮!】 【检测到宿主揭穿新型骗局,保护了红颜知己的钱包和善心。】 【情绪判定:爽!有趣!】 【奖励现金:10万元。】 苏雨柔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抱着一大堆花,从市场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上,很快融化。 陆远将所有花都放进宾利的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的女主人。” 宾利车内,后座和后备箱里塞满了鲜花,浓郁的芬芳将小小的空间填满。 苏雨柔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陆远。 “陆远……” “嗯?” “我们去趟超市吧,我想把我们的冰箱填满。” 苏雨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今晚,我想给你做顿大餐。”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好,家里都由女主人说了算。” 这声‘女主人’让苏雨柔脸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不敢去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 半小时后,县城最大的连锁超市。 陆远推着一辆购物车,苏雨柔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购物清单,那是她刚刚在路上用手机备忘录列出来的。 她很认真地比对着货架上的商品,时不时拿起两件同类商品,仔细比较着配料表和克数,计算哪个更划算。 陆远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小主妇模样,只觉得赏心悦目。 这女人,好像天生就该属于厨房和家。 “这个牌子的酱油在打折,比我们平时用的便宜三块钱。”苏雨柔拿起一瓶海天酱油,献宝似的在陆远面前晃了晃。 陆远看了眼货架,伸出手直接将最贵的有机酱油拿了下来,放进购物车。 “买这个。” “太贵了……” “雨柔姐做的饭,当然要用最好的料。” 陆远推着车往前走,又顺手拿了一瓶价格不菲的进口橄榄油。 苏雨柔跟在后面,想把那瓶酱油也放进购物车,却被陆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只好作罢,心里却甜丝丝的。 购物车很快就堆满了各种顶级的食材,从澳洲的雪花牛排到挪威的三文鱼,再到贴着有机标签的蔬菜。 第55章 陆远在线求亲亲 经过生活用品区时,陆远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两支颜色不同的电动牙刷,一支粉色,一支蓝色,一起丢进了购物车。 苏雨柔的脸颊瞬间就烫了。 牙刷这种私密的物品,一旦成双成对地出现,意义就不一样了。 “还有毛巾。” 陆远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又挑了两条同款不同色的纯棉毛巾。 “这个也得是情侣款。” 周围路过的几个年轻女孩,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视线。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更是忍不住拉了拉身边男伴的衣袖,小声嘀咕。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又高又帅,还这么会疼人!” “再看看你,就知道打游戏!” 那男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推着购物车灰溜溜地走远了。 苏雨柔听到那些议论声,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往陆远身边靠了靠。 陆远察觉到她的局促,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管他们。” 他在她耳边低语。 “专心给老公挑菜。” “老公”两个字,让苏雨柔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 傍晚。 两人终于回到了临湖别墅。 一进门,苏雨柔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创作”。 她找出所有的花瓶,接水,修剪花枝。 然后根据每个房间的风格,将那些花朵一一安放。 客厅的茶几上是热烈的洋牡丹,餐厅摆着淡雅的香水莲,玄关处是几枝傲然独立的腊梅。 满室花香。 陆远就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她在屋子里忙碌穿梭的身影。 这栋别墅因为她的存在,渐渐有了温度。 最后一朵白百合被插进主卧床头的水晶瓶里。 苏雨柔拍了拍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 她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陆远。 “现在,像一个家了。” 陆远放下水杯,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鼻尖是她发间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嗯,像了。”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苏雨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毛衣。 陆远看着她娇羞又依赖的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只是唇瓣相贴。 苏雨柔的身体瞬间绷紧,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 随即她笨拙地抬起手,环住了陆远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得到鼓励的陆远不再克制。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紧紧扣住那截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暧昧的气息。 陆远扣着她腰肢的手用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 苏雨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百般索取。 良久。 直到苏雨柔浑身发软,快要站不住,陆远才稍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热得发烫。 第56章 陆远:吃饱点,晚上可是个体力活 就在这时苏雨柔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她脸一红,轻轻挣扎了一下。 “我……我去做饭。” “女主人辛苦了。” 陆远松开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躺。 “今天就等着尝尝我们家女主人的手艺了。” 苏雨柔被他那声“我们家”叫得心尖发颤,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些顶级的食材,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 洗菜,切菜,腌制牛排。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陆远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财经新闻都好看。 他站起身,踱步到厨房的岛台边,靠了上去。 苏雨柔正在给三文鱼去皮,动作专注。 陆远伸出手,从她耳边捻起一根不小心沾上的葱花。 “专心点,要是切到手,我可是会心疼的。” 苏雨柔手一抖,刀刃险些划到指头。 她又羞又气地扭头瞪他。 “你别在这儿捣乱!” “我哪有捣乱。” 陆远一脸无辜,拿起一颗洗好的圣女果丢进嘴里。 “我这是在进行质量监督,确保我们家女主人的出品水准。” 他嚼着圣女果,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子。 “毕竟,晚上可是要消耗很多体力的,得吃饱点。” 苏雨柔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再也忍不住,拿起旁边一根西芹,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陆远的胳膊。 “你再胡说,今天就别吃饭了!” “谋杀亲夫啊。” 陆远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后顺手握住她那只拿着西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滑腻的肌肤触感让苏雨柔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她赶紧抽回手不敢再看他,低头假装专心切菜。 陆远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笑得胸腔震动。 这兔子,真是越逗越好玩。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 香煎雪花牛排,配着黑胡椒汁,滋滋作响。 奶油焗龙虾,金黄诱人。 刺身拼盘,三文鱼和甜虾的纹理清晰可见。 还有一盘清炒芦笋和一锅菌菇汤。 苏雨柔解下围裙,有些局促地坐在陆远对面。 “我……我第一次做西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陆远早就被这香气勾得食指大动,他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丰盈,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好吃。” 陆远由衷地赞叹。 “比普罗旺斯那家好吃多了。” 得到肯定,苏雨柔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她也拿起刀叉,小口地吃了起来。 陆远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为我们的新家,干杯。” “嗯。”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里回荡。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温暖如春。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旖旎。 饭后,苏雨柔主动要去洗碗,却被陆远拦腰抱起,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我来。” 陆远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慢条斯理地清洗着碗碟。 苏雨柔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被填得满满的。 第57章 苏雨柔:陆远,别对我温柔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满室的温馨。 苏雨柔从抱枕下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来电显示是“妈妈”。 苏雨柔迟疑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王翠芬的声音。 “柔柔啊……你明天,回一趟苏家庄吧。” 苏雨柔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了,妈?” “你……你婆家那边的人明天要过来,说是有事,想跟你聊聊。” 王翠芬的言辞里满是为难和躲闪。 婆家。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自从丈夫去世,她被那个家扫地出门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联系。 现在突然要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苏雨柔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雨柔坐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 陆远正在洗碗。 这时他忽然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具柔软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苏雨柔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陆远关掉水龙头,任由她抱着。 沾着泡沫的手覆上她环在腰间的手背,能感觉到她指节的用力。 “怎么了?” 陆远捧起她那张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苏雨柔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很快就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 陆远没有戳穿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雨柔,记住。”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雨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急切,像是在索取安全感。 陆远回应着她的吻,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将她放在上面。 客厅的灯光明亮,将她的羞涩都照得一清二楚。 陆远欺身而上,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别……别在这里,去床上……” 苏雨柔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害羞地推着他的胸膛。 陆远低笑一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苏雨柔心尖一颤。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随后重重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轻薄的蕾丝睡裙肩头细带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卧室里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色,陆远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苏雨柔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媚眼如丝的看着陆远。 “刚才在客厅,不是挺大胆吗?” 陆远把她放在床榻中央,欺身压下,单手撑在她耳侧。 苏雨柔发丝散乱在枕头上,偏过头,不敢直视上方那双侵略性的眸子。 “没……没有。” “撒谎。” 陆远俯身,轻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唔!” 苏雨柔浑身过电般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陆远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戏谑道。 “专心点。” “雨柔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危险。” “陆远……” 苏雨柔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我在。” “我爱你。” “我知道,雨柔,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她读懂了这句话,主动仰起头吻住陆远。 “是你的。” “连命都是你的。” “陆远,别对我温柔……” “让我记住这一刻。” 第58章 柔情似水的苏雨柔 一小时后。 苏雨柔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春水,软绵绵地瘫在陆远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缓了好大一会儿劲,才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水汽的杏眼横了陆远一下,带着一丝娇嗔。 “你怎么回事,比昨天劲儿大了那么多……” 这软糯的抱怨,听在男人耳朵里,不亚于最顶级的夸赞。 陆远嘿嘿一笑,长臂一伸,将她更紧地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顺的发顶。 “为了你,我随时可以更强。” 【叮!】 【检测到宿主身心愉悦,获得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苏雨柔被这句甜中带痞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索性把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指在他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陆远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享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陆远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你妈那边,最近还有找你嘛?” 话音刚落,苏雨柔温软的身躯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贯温婉的笑容。 “没有啊,都挺好的。” “她们的事,我自己能解决的,你别担心。” 陆远没再多想,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了解苏雨柔的性格,温柔,善良,懂事,也希望自己能扛事。 或许,只是苏家有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她不想拿来烦自己。 “那就好。” 陆远没有追问,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记住,有任何事,我都在。” “嗯。” 苏雨柔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的抱着。 陆远抱着苏雨柔娇软的身躯,思绪开始纷飞。 说起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一直没有联系秦璐和柳溪月,于是询问道。 “话说,溪月姐和璐姐这两天在干嘛呢?” 怀里的苏雨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温顺地回答。 “璐璐姐自从离婚后,就一直在按自己的心意生活,这几天正拉着溪月姐在附近的乡村搞户外直播呢,每天也挺开心的,明天我也想约她逛逛。” 陆远笑着点头。 随后抱着怀里的苏雨柔,很快便沉沉睡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陆远睡着了。 苏雨柔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陆远怀里。 脑海里全是母亲电话里那段话语。 婆家。 自己家都已经够糟心了,她一点也不想见那家人。 但她更不想让陆远知道这些琐心的事。 他的人生刚刚重启,她不想用自己的事去给他添堵。 苏雨柔小心翼翼地从陆远怀里挪出来。 拿起手机,光着脚慢慢地走到客厅。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蜷缩在沙发上,点开了秦璐的微信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发了一句。 “璐璐,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一个妩媚的动态表情包跳了出来,配着文字。 秦璐:“还没呢,雨柔姐。” 苏雨柔:“璐璐,明天……你有空吗?” 秦璐:“有呀,我刚跟溪月直播完回来,正想来找你玩呢?” 苏雨柔咬着下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将母亲电话里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婆家那边的人……明天要来苏家庄,说要跟我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苏雨柔点开。 秦璐带着火药味的声音响起。 “谈谈?他们也配?当初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谈谈?这帮狗东西,安的什么心!” “柔柔姐,你别怕。” “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回苏家庄!我倒要看看,那帮不要脸的玩意儿,想耍什么花样!” “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娘把他们家祖坟都给刨了!” 听着秦璐暖心的维护,苏雨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打字回复:“谢谢你,璐璐。” 秦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这事儿,你不打算告诉陆远?” 苏雨柔:“不想让他为这些事烦心。” 秦璐在那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璐:“你啊,就是太懂事了,才总被人欺负。” 秦璐:“行吧,既然你决定了,姐妹就陪你扛,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苏雨柔:“嗯!” 秦璐:“那小远弟弟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苏雨柔:“就说我们去逛街了。” 秦璐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秦璐:“你这谎撒的,我压力很大啊,万一陆远一个电话打过来,听见背景音是鸡叫狗叫,而不是商场的欢迎光临,我怎么跟他解释?” 苏雨柔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那就说……我们逛的是乡下大集。” 秦璐:“哈哈哈哈,行,这个理由我喜欢。”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断通讯,苏雨柔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删掉了和秦璐的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这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 陆远睡得很沉。 苏雨柔重新钻进他温暖的怀抱,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就在这时,秦璐的微信又弹了过来。 “柔柔,睡了吗?忘了跟你说,明天出门,穿漂亮点。” “咱们不是去谈判的,是去砸场子的。” 第59章 苏雨柔含泪求放过 翌日清晨,雪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给睡梦中的两人投射出一道漂亮的金线。 陆远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侧过头。 身边的苏雨柔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和半截白皙圆润的肩头。 肩膀上,点点梅花般的红痕格外醒目。 全是昨晚疯狂的罪证。 陆远单手撑着头,视线在那截香肩上停留。 这女人,水做的。 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记,又软又娇。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在那处红痕上摩挲。 “唔……” 苏雨柔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嘤咛。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都还带着几分痛楚。 过了许久。 她眼睫毛颤动了两下,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朦胧,直到看清眼前陆远那张犯规的脸。 记忆回笼。 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循环。 苏雨柔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抓紧被角,想要把自己埋进去。 “醒了?” 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苏雨柔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躲什么?” 陆远轻笑,大手一捞,连人带被子将她揽进怀里。 “昨晚喊哥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 “别……别说了!” 苏雨柔害羞的伸出手想要去捂陆远的嘴,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刚一动弹。 “嘶——” 苏雨柔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疼……”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陆远,眼角泛起水雾。 陆远把手覆在她酸痛的后腰上按揉着。 “我的错。” 嘴上认错,脸上却挂着欠揍的笑。 “主要是苏姐姐太迷人。” 苏雨柔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笑了。 她张嘴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没舍得用力。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随后松开嘴,愤愤不平道。 “你是属牛的吗?” “我就没见过……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疲倦的。” 陆远挑眉。 “这就求饶了?” “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哭着喊着说‘还要’?” “陆远!” 苏雨柔羞愤欲死,用额头撞击他的胸口。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 陆远把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女人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苏雨柔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 浴室里水汽氤氲。 陆远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冰凉的触感让苏雨柔缩了缩身子,随即陆远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刷牙。” 陆远挤好牙膏,把电动牙刷塞进她手里。 苏雨柔手腕酸软,牙刷在嘴里震得发麻,泡沫顺着唇边溢出来。 陆远看着镜子里那张媚意横生的脸,喉结滚动。 他从身后环住她,大手覆上她握着牙刷的手,带着她一下下移动。 另一只手并不安分,顺着丝质睡裙的下摆滑了进去。 “唔……” 苏雨柔身子一颤,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抗议。 镜子里,男人的动作极具侵略性。 昨晚平息下去的燥热再次升腾。 陆远关掉牙刷,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凑近那散发着薄荷香气的唇。 “再来?” 苏雨柔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行!绝对不行!” 她腿都在打颤,眼尾泛红,声音里全是求饶。 “真的不行了……陆远” “而且……而且我约了璐璐,今天要陪她去逛街,迟到了她会骂死我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特意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秦璐发来的催促表情包。 陆远遗憾地叹了口气,在她腰侧软肉上捏了一把。 “行吧,放过你。” “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苏雨柔如蒙大赦,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赶忙推开他钻进淋浴间。 “我要洗澡了!你……你快出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隔绝了视线。 陆远听着里面的动静,笑了笑,转身下楼。 ……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声响,培根的香气弥漫。 陆远哼着小曲,动作熟练地翻动锅铲。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雨柔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外面披着同色系的晨袍。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晨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哪怕为此付出所有,她也想守住这份安宁。 苏雨柔放轻脚步,走到陆远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 “好香啊。” 陆远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 “醒了?去坐着,牛奶在桌上。” 苏雨柔没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想动,想抱一会儿。” 陆远任由她抱着,转身把她圈在怀里。 低头,在她还有些湿润的发顶落下一吻。 “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因为喜欢你。” 苏雨柔仰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幸福的光。 听到这话,陆远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端起盘子,用手肘碰了碰她。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 餐桌上。 苏雨柔小口喝着牛奶,视线却一直粘在陆远身上。 “待会儿我送你?” 陆远切开培根,随意问道。 苏雨柔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不……不用了。” “璐璐说她会开车来接我。” 陆远也没多想,点点头。 “行,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他拿出手机,给苏雨柔转了一笔账。 “看见喜欢的就买,别给我省钱。” 叮。 苏雨柔手机响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50万元。】 她看着那个数字,鼻尖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宠着她。 “不用了,我自己有钱的” “你男人也有钱,不够再跟我要。” 陆远擦了擦嘴,站起身。 “既然你有安排,那我就回趟村里。” “这几天光顾着忙,也没好好陪陪爸妈。” 闻言苏雨柔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帮陆远整理好衣领,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路上慢点,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晚上见。” 陆远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别墅。 随着宾利的引擎声远去,苏雨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璐的电话。 “璐璐,我在家等你。” 第60章 最朴实的善意,重温童年往事 陆家村。 陆远停好车后,推着一辆超市赠送的小推车,把从县里买回来的烟酒、补品、水果一股脑拉回自家小院。 陆建国此时正搬着把梯子,准备把屋檐下的红灯笼换个灯泡。 李秀梅在院子里喂鸡,嘴里念叨着老头子腿脚不好别逞能。 “爸,妈。” 陆远高兴的喊道。 陆建国听见动静,梯子都差点晃了两下。 “哎!小远回来了!” 待他看清陆远推车里的东西时,陆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是去进货了?” 那一箱箱的茅台和中华,还有一盒盒的补品,看得老头子眼晕。 “给您和妈补补身子。” “哎哟我的天!” 李秀梅听见动静,围裙都没摘就冲了出来,看见陆远推车上那堆东西,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得多少钱啊!你个败家孩子!这日子不过了?” 嘴上骂着,手却比谁都快,赶紧接过陆远手里那几盒看着就死贵的燕窝。 “不贵,朋友送的折扣券,没花几个钱。” 陆远随口说了句,把那一箱子车厘子递给闻声出来的陆小雨。 “哇!车厘子!这么大个!” 陆小雨尖叫一声,抱着箱子就不撒手。 “哥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一家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车的东西往屋里倒腾。 午饭桌上,陆建国喝了口小酒,脸上红扑扑的。 “爸,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王婆婆。” 陆远放下筷子,给老爹满上酒。 陆建国筷子一顿,重重点头。 “是该去。” “那年冬天你掉冰窟窿里,要不是王婆婆在河边洗衣服喊破了喉咙,咱家这就绝后了。” 李秀梅叹了口气,把一盘热好的饺子端上来。 “老太太可怜,听说今年过年,那两个也没回来。” “就在村东头守着那几间老瓦房,前儿个我去送饺子,看她一个人就着咸菜喝稀饭。” 陆小雨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道:“我也去!我有好久没见婆婆了,以前放学她总给我塞糖吃。” 饭后。 陆远提着大包小包,陆小雨抱着两盒补品,兄妹俩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三间红砖瓦房孤零零地立着。 院墙塌了一角,用几根木头临时支着。 院子里扫得很干净,积雪堆在墙根,几只老母鸡在柴火垛旁边刨食。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费力地把切好的萝卜条挂在铁丝上晾晒。 “婆婆!” 陆远喊了一声,推开那老旧的木栅栏门。 王婆婆动作迟缓地转过身。 她眯着眼,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前凑了几步。 “谁啊?是大明回来了?” “不是大明。” 陆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磨盘上,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 “我是小远,陆远。” 王婆婆愣了好几秒。 手才颤巍巍地伸出来,摸了摸陆远的胳膊,又往上摸到肩膀。 “小远?” “哎哟!长这么高了!” 老人浑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抓着陆远的手就不松开。 “前两天听村口老李说你回来了,开着大车,我想着你忙,没敢去搅扰。” “不忙。” 陆远反手握住老人的手,掌心粗糙,满是老茧。 “回来就该来看您的,这两天家里事多,耽搁了。” 陆小雨把脑袋凑过来,甜甜地喊人:“婆婆!还有我呢!小雨!” “小雨也成大姑娘了,俊!真俊!” 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是喜气。 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让:“快!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两条长凳,靠墙一张土炕,炕头叠着两床打补丁的被子。 陆远把手里的燕窝虫草,还有新买的羽绒服一股脑放在八仙桌上。 王婆婆一看这阵仗,急了。 “这……这是干啥?” 她拿起那些燕窝就要往陆远怀里塞。 “拿回去!赶紧拿回去!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吃这金贵东西那是糟践!” “还有这衣裳,我有棉袄,厚实着呢!” 陆远侧身躲开,笑着道。 “婆婆,您就收着。” “小时候我饿得哇哇叫,您把家里唯一的几颗鸡蛋煮了给我吃,那时候那鸡蛋比这燕窝金贵多了。” “我这点东西跟您给我的比,什么也算不上。” 王婆婆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后生,眼圈泛红。 “你这孩子……记性咋这么好呢。” 她抹了一把脸,不再推辞,拉着两人在炕沿上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你皮啊。” “有一回,非要爬我家那棵老桃树掏鸟窝,结果鸟没掏着,裤裆挂树杈上撕了个大口子。” “光着腚哭着跑回家,那是谁给你缝的裤子?” 陆小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瓜子皮喷了一地。 “哥!你还有这黑历史呢?” 陆远摸了摸鼻子,老脸一红。 “婆婆,咱能不提这茬吗?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了。” “男子汉也是光腚猴变的!” 王婆婆笑骂了一句,满是慈爱。 “还有那年冬天,掉河里捞上来,脸都紫了。” “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会游泳,就是水太冷腿抽筋’。” “死鸭子嘴硬!” 屋内笑声一片。 那种纯粹的温暖在空气中流淌。 【叮!】 【检测到宿主重温童年温馨时刻,唤醒人性光辉。】 【情绪判定:快乐(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笑过之后。 陆远拆开一个智能血压计。 “婆婆,把袖子撸起来,我教您用这个。” 王婆婆乖乖伸出胳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绑袖带,按开关。 嗡嗡嗡。 气泵充气的声音响起。 滴。 高压160,低压95。 陆远眉头微皱。 “有点高了,婆婆,你药还在吃吗?” “吃着呢,断断续续的。” 王婆婆抽回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人老了,零件都坏了,正常。” “大明前儿个打电话,说要接我去城里住楼房。” 老人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窗户纸上。 “我不去。” “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屈。” “死也要死在自家炕头上。”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陆远没劝。 老年人的孤独,不是换个大房子就能解决的。 王婆婆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远啊。” “村里人都传,说你在外面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人嘴碎,你别忘心里去。” 说着老人从贴身的棉袄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 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卷皱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十的,也有十块五块的。 “婆婆这没多少,攒了一年,也就两千多块。” “你拿着,应个急。” “咱人穷志不短,只要人好好的,钱还能挣回来。” 陆远看着那卷零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就是最朴实的善意。 哪怕全世界都等着看你笑话,总有人怕你过不去这个坎。 他伸手,把那卷钱轻轻推回去,重新包好。 “婆婆,钱您收好。” “外面那些传言,半真半假。” “我是欠了钱,但那是做大生意必须的手段。” “您看我给您买的这些东西。” “要是真过不下去了,我能这么造?” “放心吧,您孙子本事大着呢。” 王婆婆盯着陆远的眼睛看了半天。 似乎是确认了他眼底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这才松了口气,把钱重新揣回兜里。 “那就好,那就好。” “婆婆就知道,你是那个能成事的人。” “从小这脑瓜子就灵光。” 第61章 柳溪月送上门 就在这时。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哎哟!这大冷天的,我就说听见这屋里热闹,原来是小远回来了啊!” 一个身形臃肿的女人挤了进来。 穿着件红色花棉袄,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瓜子皮顺着嘴角往下掉。 胖婶,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陆远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王婆婆倒是好脾气,挪了挪身子:“是他婶子啊,快坐。” 胖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那双绿豆眼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八仙桌上。 “我的个乖乖!” 胖婶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跨到桌边。 “这……这是那个啥‘同仁堂’的燕窝吧?我在电视上看过广告!” 她啧啧两声,指甲在包装盒上抠了抠:“这一盒得好几千吧?哎哟喂,小远啊,你这是发了大财了?” 陆远不动声色地把礼盒往里推了推,避开那只油腻的手。 “地摊货,几十块钱一盒,充个门面。” “几十块?” 胖婶撇撇嘴,一脸的不信:“骗谁呢?这包装,这质地,几十块能买来?你当婶子没见过世面啊?” 陆远懒得跟她解释,拉起陆小雨:“婆婆,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实信封。 里面是一万块钱现金。 “婆婆,这点钱您留着买点煤,烧热乎点,别省着。” 王婆婆一看那信封的厚度,脸色都变了。 “不行!这钱婆婆不能要!” 老人态度坚决,甚至带了点火气:“你刚才还说欠着债,这钱留着还人家!给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干啥?拿回去!” 陆远拿着信封的手僵在半空。 这老太太,倔得跟头驴似的。 旁边的胖婶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个信封,恨不得伸手抢过来替王婆婆收着。 “哎呀,王大娘,孩子一片孝心,你就收着呗!” 胖婶在旁边煽风点火:“小远现在是大老板,不在乎这点钱,你要是不收,那不是打孩子的脸吗?” 陆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胖婶被这视线一扫,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上了嘴。 “婆婆,真不收?” “不收!拿走!” 王婆婆把脸扭到一边。 陆远叹了口气,把信封重新揣回兜里。 “行,那我拿回去。” 他给陆小雨使了个眼色。 陆小雨心领神会,立刻凑过去抱住王婆婆的胳膊撒娇:“婆婆,我想喝水,您给我倒杯热水呗?” 趁着王婆婆转身去拿暖壶的功夫。 陆远手速飞快。 把那个信封放进了王婆婆的枕头底下。 “婆婆,水不喝了,家里还有事,我们走了。” 陆远拉起陆小雨就往外走。 “哎!这就要走啊?不再坐会儿?” 王婆婆端着水杯追了两步,腿脚不利索,只送到门口。 “回吧,婆婆,记得按时吃药。” 陆远挥挥手带着陆小雨走出了院子。 胖婶见状,也顾不上看燕窝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扭着肥硕的身躯追了出来。 “哎!小远!等等婶子!” 陆远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小远啊!你慢点走,婶子有话跟你说!” 胖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陆远的袖子。 陆远停下脚步,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有事?” 胖婶也不尴尬,脸上堆起了笑。 “你看你这孩子,咋跟婶子这么生分呢?” 她往陆远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 “刚才婶子可看见了,那一万块钱说给就给,连眼都不眨一下,看来外面传你欠债那是瞎话啊!” “小远,你跟婶子透个底,你在外面到底是干啥大买卖的?” 陆远点了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饭。” “去去去!拿婶子开涮呢!” 胖婶推了他一把,脸上笑得更欢了:“要饭能开宾利?能送燕窝?我看你是发了大财不想带乡亲们吧?” 她搓了搓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个……你也知道,你大壮哥,初中毕业就在家闲着,这都晃荡好几年了。” “既然你在外面混得这么好,能不能把你大壮哥也带出去?” “也不要求太高,给安排个经理当当,一个月给个万儿八千的就行。” “实在不行,让他给你开车也成啊!自家人,用着放心!”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戏谑道。 “经理?开车?” “对啊!” 胖婶以为有戏,眼睛放光:“你大壮哥力气大,又能吃苦,肯定能帮你……” “能吃苦?” 陆远打断她,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去年冬天,我爸腿脚不好想找人帮忙把煤球搬进屋,给大壮两百块钱工钱,他嫌脏嫌累,转头就拿着钱去打牌了?” 胖婶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那是他还小,不懂事……” “二十五了还小?” 陆远弹了弹烟灰:“还有前年,我家盖房子借了你家两千块钱,还没到一个月,你就天天堵着我家门口骂街,说我们家要跑路,逼着我妈把结婚的金戒指卖了还你。” “这事儿,婶子忘了?” 胖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家里急用钱嘛……” “急用钱买金项链?” 陆远视线落在胖婶脖子上那根金链子上。 那是用他妈的戒指钱买的。 每一环都刻着陆家的屈辱。 “小远啊,你看你这孩子,咋这就记仇呢?都是过去的事了……” 胖婶试图打圆场。 “过不去。” 陆远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用脚尖碾灭。 “胖婶,你知道我在外面是干什么的吗?” 胖婶下意识问道:“干啥的?” “我是看相的。” 陆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特别准,今年我看大壮哥的面相,印堂发黑,眼底无神,这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这种人,别说经理,就是去要饭,狗都嫌他抢地盘。” “你!” 胖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有俩臭钱了不起啊?敢这么咒你大壮哥!我……” “别你你我我的。” “想让你儿子去我那上班?” “行啊。” “回去让他把那一身肥肉练成肌肉,把那好吃懒做的毛病改了,再把初中课本重新读一遍。” “如果他能做到,我就给他个机会。” “去我公司门口当保安。” “不过……” 陆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看他这辈子是没戏了。” 说完,他根本不看胖婶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拉着陆小雨转身就走。 “哥,你太牛了!” 走出老远,陆小雨还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刚才胖婶那脸,绿得跟那黄瓜似的!太解气了!” “这种人,就是属弹簧的。” 陆远插着兜,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上:“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怂,以后遇到这种人,别跟她讲道理,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她就老实了。” 陆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 胖婶还站在原地,冲着他们的背影跳脚骂街。 陆远掏了掏耳朵,权当没听见。 刚转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一道酒红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入视野。 柳溪月倚着那辆双拼色的宝马车门。 里面穿一件酒红色的修身羊毛裙,布料紧紧包裹着腰臀,曲线毕露。 外面披着件黑色羊绒大衣,没扣扣子,衣摆随风轻轻晃动。 手里还提着一个老式的木质画箱。 “溪月姐?你怎么来了?” 第62章 陆远:溪月姐,开车时别乱摸,容易车毁人亡 陆远走上前,打量着她这一身单薄的行头。 柳溪月把画箱往引擎盖上一搁,摘下墨镜。 “不欢迎?” “我可是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车。” 陆远挑眉道:“来村里扶贫?” “来采风。” 柳溪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屋脊。 “年后画廊要办个‘故乡记忆’的主题展,咱们县城西边有个明清古建筑群,据说保存得很完整,我来找找灵感。” 说得冠冕堂皇。 如果忽略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陆远差点就信了。 柳溪月视线越过陆远,往他身后扫了一圈。 “雨柔呢?没跟你在一起?” “她出去陪璐姐逛街了。” “那正好。” 柳溪月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愉悦。 “今天,我独占你了。” 站在旁边的陆小雨此时要是再看不懂局势,这十几年书就算白读了。 她松开挽着陆远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哥,我想起来咱妈让我买酱油来着!” “那个古城……太远了,我也太亮了,我就不去了哈!” 小丫头冲着柳溪月甜甜地挥了挥手。 “溪月姐玩得开心!我哥就交给你了!随便使唤!”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陆远看着妹妹那没义气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上车吧,陆大模特,今天你要当我的素描模特噢!。” 柳溪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去哪?” “刚才不是说了吗,古城。” 柳溪月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从画箱里抽出一张速写纸递给陆远。 纸上全是炭笔线条。 画得很潦草,但神韵抓得极准。 侧脸,下颌线锋利,喉结凸起。 那是陆远在房车上讲笑话时的样子,肆意,张扬。 “这张是初稿,凭记忆画的,光影不对。” 柳溪月发动车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倒车。 “今天光线好,我想画张正式版。” 陆远拿着那张画,指腹摩挲过纸面。 “出场费怎么算?” “我现在的身价可不低。” “身价不低。” 柳溪月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陆远的大腿上。 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轻轻划着圈。 “那你看看,把我抵给你够不够?” 她视线直视前方路况,红唇微微张合,吐气如兰。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顺着大腿内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游走。 这是自己平时用来撩拨苏雨柔的手段,现在原封不动地被柳溪月用在了自己身上。 陆远伸手,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将她的手拿开。 “姐姐,这可是国道。” “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要是把司机点着了火,容易车毁人亡。” 柳溪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笑。 “怂包。”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轻踩,宝马提速,绝尘而去。 …… 半小时后。 车停在青山县城西侧的一处停车场内。 这里不是游客聚集的主街,四周全是斑驳的青砖灰瓦。 一棵需三人合抱的百年银杏树探出墙头。 “就这儿吧。” 柳溪月推门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陆远帮她把沉重的画架和工具箱搬下来。 选景就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背后是半面残破的白墙,正好能接住午后的侧逆光。 柳溪月开始支画架。 她脱了大衣,只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修身羊毛裙,裙摆开了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啪嗒。” 一支炭笔滚落。 柳溪月弯腰去捡。 这一弯腰,臀部线条瞬间绷紧,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裙摆顺势上提,露出一大截白腻的小腿,甚至能瞥见膝弯处那一抹淡淡的粉。 陆远站在一旁点烟,视线无可避免地扫过。 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单纯地欣赏。 美好的事物,本就值得多看两眼。 柳溪月捡起笔,直起身时,正好撞上陆远的视线。 她大方地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冲他挑了挑眉。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极致视觉美感”体验。】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别抽了,过来。” 柳溪月拍了拍画架前的空地。 “靠在树上,随便什么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远把烟掐灭,走到树下。 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双手插在兜里,一条腿微微曲起。 他抬头看着头顶纵横交错的树枝,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 “别动。” 柳溪月拿起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陆远保持着姿势,视线平视前方。 柳溪月画得很专注。 平时那股子媚态收敛了七分,只剩眉宇间来自于画家的认真。 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视线在陆远脸上和画纸间来回穿梭。 那种目光太过滚烫。 陆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换了个重心。 “陆远。” 柳溪月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知道我第一次想亲你,是什么时候吗?” 陆远愣了一下。 这女人,聊天的切入点永远这么生猛。 “大概是……我欠了一个亿的时候?” 陆远自嘲道。 “错。” 柳溪月停下笔,用小拇指抹了一下画布上的线条。 “是在房车上的第二天晚上。” “大家都睡了,你在小吧台煮咖啡。” “我起夜,看见你端着杯子,用手指背贴着杯壁试温度。” 柳溪月抬起头,直视陆远。 “那个动作特别小心,特别温柔。” “当时我就在想,被这双手捧在手心里,一定很舒服。” 陆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你忍得挺久。” “好饭不怕晚。” 柳溪月重新低下头,继续勾勒线条。 “而且,我想等你真正记住我是谁的时候。” “不是‘五个富婆里的一个’,也不是‘开画廊的那个’。” “是柳溪月。” “是一个想睡你,也想画你,更想把你的魂儿勾走的女人。” 陆远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定义,活得热烈且清醒。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价值异性“明确且深度的爱慕”。】 【情绪判定: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6630万】 第63章 柳溪月的陷阱 这时,一对年轻的情侣游客路过。 女孩拿着相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停下脚步。 帅气的模特,美艳的画家,配上这古老的银杏树,简直像电影画面。 “哇……好般配啊。” 女孩小声感叹了一句,对着男友说:“你看人家那男朋友,当模特多有耐心。”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见了。 陆远刚想解释。 柳溪月已经转过头,对着那对情侣展颜一笑。 “谢谢,我也觉得很配。” 情侣走远了。 陆远无奈:“你经常这样……直接吗?” “只对你。” 柳溪月放下炭笔,拿起油画刷,开始上色。 “艺术家的直觉告诉我,有些东西如果不抓住,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陆远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画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他两眼,然后又迅速在纸上涂抹几笔。 风吹过,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刚好落在陆远肩头。 他刚想抬手拂去。 “别动。” 柳溪月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不停。 “那片叶子落得刚好,留着。” 陆远只能把手放下,任由那片叶子停在肩上。 “还要多久?” “急什么。” 柳溪月换了一支笔,蘸了点颜料。 “正在抓你的魂儿呢。” 陆远笑了笑:“我有那东西?” “有。” 柳溪月停下笔,抬起眸看着他。 “画人像,形准只是基本功,大一的新生都能把五官画得跟照片一样,但那是死的。” 她重新低下头,笔触变得轻柔了些。 “真正的大师,画的是‘气’。” “陆远,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什么气吗?” 陆远想了想道:“穷酸气?” “贫嘴。” 柳溪月嗔怪了一句,手里的动作没停。 “是一股劲儿。” “明明被人从云端踹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背了一身债,换个人早趴下了。” “可你站在这儿,哪怕兜里就剩几个钢镚,看起来还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她一边说,一边在画布背景处大面积铺色。 “你的眼睛里有光。” “哪怕刚经历了背叛,那里面也没有一点阴霾。” “你的笑也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 柳溪月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像这棵老银杏树,皮都被剥了一层,心也被掏空了一半,但只要春天一来,照样满树金黄。” 陆远沉默了。 这个女人平日里总是风情万种,是个没心没肺的妖精。 可这一刻,她看懂了他。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懂。 又过了半小时。 “好了。” 柳溪月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画笔。 陆远走过去。 画布上,一个男人的轮廓清晰可见。 柳溪月抓住了他的神。 靠在树上的男人,姿态懒散,但眉宇间藏着一股子倔劲。 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那种历经破产后的疲惫,与眼底尚未熄灭的野心,被她完美地表现出来。 右下角,签着一行花体字。 *L.X.Y. 丙午年正月初四* “这……” 陆远看着画,有些出神。 “把画得太好了点吧?我本人哪有这么帅?” “谦虚了不是?” 柳溪月站在他身侧,偏头看着他。 “这就是你,我眼里的你。” “平时你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是你的保护色。” “但在我这儿,你的这层面具是透明的。” 她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画布上男人的胸口。 “这儿,是热的。” 陆远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柳溪月主动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气再次袭来。 她仰着头,红唇微启。 “画得这么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陆远刚想说“回头请你吃饭”。 柳溪月突然踮起脚尖。 一只手轻轻扶住陆远的肩膀,借力探身。 温热柔软的触感印在了陆远的侧脸颊上。 一触即分。 “这是模特的酬劳。” 柳溪月退回安全距离,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指尖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剩下的,先欠着,今天你是我的,慢慢还。” 随后她把画板取下来,递到陆远面前。 “送你的,新年礼物。” 陆远刚要伸手去接。 突然一阵妖风平地而起。 夹在画架上的几张素描草稿纸没夹稳,瞬间被卷到了半空中。 “我的手稿!” 柳溪月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 古城的地面铺着青石板,年久失修,坑洼不平。 她穿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跑得又急。 “啊!” 鞋跟卡进了石板缝隙。 柳溪月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向着满是碎石的地面栽去。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那张漂亮的脸蛋非得破相不可。 一道黑影闪过。 陆远几大步跨过去,长臂一捞。 稳稳接住了她。 惯性作用下,柳溪月整个人撞进陆远怀里,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贴得极近。 柳溪月惊魂未定地仰起头。 红唇距离陆远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寸。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陆远的脖颈上,带着玫瑰的香气。 她看着陆远近在咫尺的脸,一抹狡黠重新爬上眼角。 柳溪月顺势软在陆远怀里,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抓住了。” 第64章 从皮囊到灵魂的深度交流 陆远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抓住了”背后的深意。 轰隆—— 一声闷雷在古城上空炸响。 头顶那片乌云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土腥味。 “跑!” 陆远反应极快,反手扣住柳溪月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另一只手抄起那架沉重的画架,顶在两人头上。 两人在雨幕中狂奔。 柳溪月望着眼前这鲜活的光景,笑得肆意,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那边!” 陆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废弃戏台。 两人一头冲进戏台一侧的廊檐下。 廊檐很窄,进深不过半米,两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陆远把画架立在一旁挡风,转身看向柳溪月。 她现在的模样,比那晚在卫生间还要狼狈几分,却更诱人。 酒红色的羊毛裙受了潮,紧紧裹着身躯,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钻进那深不见底的领口。 “看来咱们跟水挺有缘。” 陆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帮她擦拭额头上的雨水。 柳溪月微微仰着头,任由陆远擦过她的皮肤。 随后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慨叹。 “陆远。” “嗯?” “这感觉,跟我画里想表达的一模一样。” 柳溪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疑惑的问道。 “什么画?” “我在脑子里画过无数次的一幅画。” 柳溪月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只有我们两个,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世界都在下雨,只有你这里是干的。”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陆远的心口。 陆远把湿透的纸巾塞回兜里,又抽出一张去擦她脖子上的水。 “艺术家都这么会撩?” “我是认真的。” 柳溪月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盯着陆远的眼睛,媚态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郑重。 “陆远,你和雨柔……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雷达还准。 想起苏雨柔那一身掩不住的万种风情。 陆远淡淡一笑直言道。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柳溪月看着他,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身子放松下来,重新靠回背后的木柱上。 “我就知道。” “雨柔那种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飞蛾扑火,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偏过头,看着檐外连成线的雨幕,语气平淡的问道。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柳溪月转过头,重新看向陆远。 “第二个?” “还是……众多备选里的一个?” 陆远从兜里摸出烟盒,想点一根,发现打火机湿了,怎么也打不着。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夹在指间。 “不是顺序问题。” “那是什麽?” “柳溪月。” 陆远叫了她的全名。 “你是独一无二的。” “雨柔是水,你是火。” “我需要水来解渴,但也需要火来取暖。” “这种话听起来很渣,但这就是事实。” 柳溪月盯着他看了许久。 忽然,她伸手拿过陆远指间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在自己红唇间。 这动作由她做出来,有一种惊人的颓废美。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你记住柳溪月不只是‘又一个’漂亮的女人。” 柳溪月拿下烟,在指尖转着圈。 “我今年32岁,开画廊七年,谈过两段恋爱。” “那些男人有钱,有权,也不缺品味。” “他们买我的画挂在别墅客厅,那是装饰;带我出席晚宴,那是面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赚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完全足够用,不缺追求者,也不缺想睡我的男人。” “但我缺一个能看懂我画的人。” “更缺一个能透过这身皮囊,看懂柳溪月到底在想什么的男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陆远。 “陆远,你看懂了吗?” 陆远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外表张扬得像带刺的玫瑰,内里却渴望着最朴实的共鸣。 他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烟,随手扔进雨里。 “看懂了。” “你的画里全是自由,但你的眼睛里全是枷锁。” “你想疯,没人陪你疯。” 柳溪月身子一颤。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陆远的胸口。 “这里,看懂了。”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产生“灵魂深处的共鸣与理解”。】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雨势渐大,风也跟着刮了起来。 柳溪月穿得单薄,刚才又淋了雨,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抱着胳膊缩了缩身子。 陆远二话没说,脱下身上的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柳溪月顺势往前一钻,直接缩进了陆远怀里。 这一次没有挑逗,只是单纯的取暖。 她把脸贴在陆远的胸口,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 外面雨声潺潺,廊檐下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借我暖一会儿。” “利息很贵的。” 陆远开了个玩笑,手臂却很诚实地收紧,帮她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柳溪月在他怀里轻笑。 过了一会儿,一阵慵懒的法语哼唱声响起。 嗓音沙哑磁性,带着特有的法式浪漫与颓废。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Il me parle tOUt baS…” “Je vOiS vie en rOSe…” 陆远不懂法语,但那旋律太熟悉了。 《玫瑰人生》。 柳溪月唱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只唱给这一个人听。 一曲哼完。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陆远胸口。 “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吗?” 陆远摇头。 “真没文化。”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 她凑到陆远耳边,用气音轻声翻译。 “当他拥我入怀。” “对我细语呢喃。” “我便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热气喷洒在耳垂。 柳溪月退开一点距离,仰视着他。 “现在懂了?” 陆远看着她那双桃花眸子。 这女人,表白都搞得这么有艺术感。 “懂了。” “这就给你种玫瑰去。” 柳溪月噗嗤一声笑了,锤了他一下。 “俗气。”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致的“法式浪漫氛围”中。】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65章 柳溪月佛前定情强制爱 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半小时后,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青砖上。 柳溪月从陆远怀里钻出来,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精致御姐的模样。 “雨停了。” “听说这古城后山上有一座寺庙,求签很灵。” 柳溪月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 “我想去求一支。” “求什么?” 陆远接过她递来的外套穿上。 “求一支……关于我们的签。” 柳溪月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艺术家也信这个?” “平时不信。” 柳溪月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陆远的手臂,调皮道。 “但今天信。” “走吧,模特先生。” 上山的路全是石阶。 刚下过雨,石阶上全是青苔和积水。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柳溪月的兴致。 她甚至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嘴里继续哼着歌。 陆远跟在后面,时刻盯着这疯女人别摔下去。 柳溪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下一秒。 她像是没踩稳,脚下一滑,身子夸张地向后仰去。 “啊——” 叫声很假,演技浮夸。 但这并不妨碍陆远配合她演出。 陆远轻笑一声上前,稳稳托住她的腰,将她拉回安全地带。 “小心点,这要是滚下去,你的那些画迷得心疼死。” 柳溪月站稳后,顺着陆远的手臂下滑,五指张开,强行挤进陆远的指缝。 十指相扣。 “这样才安全。” 柳溪月举起两人紧扣的手,在夕阳下晃了晃。 “陆远,这只手牵过雨柔姐,现在也牵过我了。” 她转过身,拉着陆远继续往上走。 “这下公平了。” 【叮!】 【检测到宿主给予异性“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任由她牵着,脚步不紧不慢。 “溪月。” “嗯?” “下次演戏稍微走点心,你选的那块石头是干的,滑不倒人。” 柳溪月头也没回,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要你管。” “我乐意。” 山路越往上越陡。 原本下了雨的石阶就滑,加上那双恨天高,柳溪月走得一步三晃。 没走出二百米,喘息声就渐渐粗重。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那张明艳的脸泛起一层潮红。 “歇会儿?” 陆远停下脚,侧身看她。 柳溪月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摆摆手。 “不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抬手抹了一把汗,那双桃花眼透着股狠劲。 “我就不信,这几步路能拦住我。” 陆远直接上前一步,侧身,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省点力气。” 柳溪月身子一软,整个人顺势贴在他身上,红唇贴在陆远的耳边轻松道。 “陆远,你体力真好。” 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开车。 陆远目视前方,带着她一步步往上迈。 “留着点劲儿待会儿求签,别还没见着佛祖先把自己累趴下。” 柳溪月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乖顺地靠着他,借着他的力往上爬。 后山的古寺不大,香火也不算旺。 几株百年古柏参天而立,遮天蔽日。 山门斑驳,红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 跨过高高的门槛。 柳溪月松开陆远的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走到水池边,仔细的冲刷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陆远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与刚才在山下那个妖精简直判若两人。 反差极大。 “愣着干嘛?洗手。” 柳溪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递给他一张纸巾。 陆远依言照做。 两人并肩走进大殿。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慈悲地俯瞰众生。 柳溪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静静地跪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柳溪月睁开眼,拿起签筒。 哗啦哗啦。 签支撞击竹筒的清脆声响在大殿里回荡。 啪嗒。 一支竹签掉落。 柳溪月捡起来一看。 第十九签。 她没急着解,把签筒递给陆远。 “你也试试?” 陆远接过签筒,随意地晃了两下。 他没那么多讲究,纯粹是陪玩。 啪嗒。 又一支签落地。 陆远弯腰捡起。 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眉毛挑了一下。 第十九签。 柳溪月凑过来,看清那支签上的字,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对视一眼。 这概率,比在陆家村门口遇到五个前女友还要低。 解签的老和尚坐在角落里,正在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 接过两支一模一样的竹签,老和尚那双浑浊的老眼亮了几分。 他视线在陆远和柳溪月身上来回扫视。 “同签?” “还是这第十九签?” 老和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怪哉,怪哉。” “老衲守这大殿四十载,情侣同求一签的事见过不少,但这第十九签,可是头一回见两人同得。” 柳溪月有些急切。 “大师,这签怎么解?” 老和尚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签纸,递过去。 “此乃红鸾星动签。” “上上大吉。” 柳溪月接过签纸,轻声念出上面的诗句。 “芙蓉映水一枝鲜,鸾凤和鸣两相欢。” “莫道前缘终是幻,春风已度玉门关。” 念完,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 “看来,连佛祖都觉得我们是绝配。” 她转头看向陆远,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陆远,听见了吗?” “春风已度玉门关。” 陆远看着她那副欢喜模样,笑了笑。 “迷信。”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掏出手机。 对着功德箱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微信支付成功:8888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大殿里响起。 老和尚手一抖,差点把老花镜晃掉。 这年头,随手捐个百八十块的常见,一出手就是四个八的,那是真财神。 “施主大气!” 老和尚立马精神了,也不打瞌睡了。 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 里面躺着两根红绳,中间串着一颗不知什么材质的木珠。 “既是有缘人,这对开光红绳便赠予二位。” “愿二位,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柳溪月接过红绳,爱不释手。 她把那根略长的递给陆远,自己手里捏着那根短的。 “手伸出来。” 陆远伸出左手。 柳溪月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把红绳绕过他的手腕。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里是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柳溪月的手指在那里停顿了两秒。 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陆远。” “这里,跳得好快。” 陆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几分。 “刚爬完山,心率没下来。” “嘴硬。” 柳溪月系好结,抬起自己的右手腕,递到他面前。 “该你了。” 陆远接过那根细细的红绳。 柳溪月的手腕很细,白得像截藕,红绳绕上去,红白分明。 他动作有些笨拙,系了个死结。 “丑死了。” 柳溪月嫌弃地撇撇嘴,却把手举到眼前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出了大殿。 后院有一棵巨大的许愿树。 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和木牌,承载着无数人的贪嗔痴。 柳溪月去旁边的流通处买了一块空白的木牌。 那是这里最贵的一种,据说挂得越高越灵。 她拿着笔,背过身去。 不让陆远看。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她踮起脚,试图把木牌往高处挂。 奈何身高有限,加上高跟鞋不稳,试了几次都够不着最上面那根树枝。 陆远上前提议道。 “给我。” “不行。” 柳溪月护着木牌,一脸警惕。 “看了就不灵了。” “那你自己挂。” 陆远作势要走。 “哎呀——” 柳溪月拉住他的衣角,把木牌翻过来扣在掌心。 “你抱我上去。” 陆远看了看周围,没人。 他弯腰,双手掐住柳溪月的腰,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柳溪月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 这姿势,极度暧昧。 她趁机把木牌挂在了最高的那根枝头。 红色的流苏在风中飘荡。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牌。 字迹被红绸挡住了,看不真切。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柳溪月拍了拍手上的灰,狡黠的笑道。 “等实现了,我再告诉你。”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完成“定情仪式”,建立深层羁绊。】 【情绪判定:很爽!很甜!】 【奖励现金:100万元。】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古城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美得不真实。 两人走得很慢。 柳溪月的高跟鞋实在撑不住了,干脆脱下来提在手里,赤着脚踩在石阶上。 “陆远。”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夕阳。 “如果我说……” “我今天来,就是想把我们的关系,推进一大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急?” 陆远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着她。 “溪月。” “嗯?”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陆远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就懂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柳溪月怔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疯癫的笑。 她把手里的高跟鞋往地上一扔。 上前一步,赤脚踩在陆远的皮鞋鞋面上。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鼻尖抵着鼻尖。 “懂了?” “那你还等什么?” 第66章 柳溪月:我准备好了,带我走 回到停车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陆远拉开车门,刚要坐进驾驶室。 一只手按在了车门上。 柳溪月挡在他身前。 “别开了。” “怎么,怕我技术不行?” “怕你没法陪我喝酒。” 柳溪月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抽走,随手扔进包里。 “叫代驾吧。” “县里新开了一家清吧,叫‘蓝调之夜’,环境不错,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行。” 陆远拿出手机叫滴滴,又给苏雨柔发了条信息报备。 “想借酒壮胆?” “我柳溪月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借酒?” 柳溪月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把那身惹眼的红裙遮住。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些话,太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县城的一条僻静街道旁。 “蓝调之夜”的招牌闪着霓虹光,萨克斯风的旋律隐约传出。 陆远推门下车。 柳溪月站在门框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翻了一会儿。 她快步走到陆远面前,把右手揣进陆远的大衣口袋。 塞进去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 动作很快,做贼似的。 陆远伸手去摸。 四四方方,塑料塑封的手感。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杜蕾斯,001,三只装。 陆远挑眉,看向柳溪月。 柳溪月已经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往台阶上走。 头也不回的道: “先备着。” “这里离便利店远。” “而且……待会儿要是真那个什么了,我怕我自己不好意思去买。” 陆远把那盒东西重新揣回兜里,勾唇轻笑,摇了摇头。 这女人,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偏偏在执行的时候又怂得可爱。 【叮!】 【检测到宿主收到来自高价值异性的“作案工具”,并伴随极度的反差羞涩。】 【情绪判定:很爽!很痒!期待值拉满!】 【奖励现金:100万元。】 酒吧里人不多。 只有两三桌客人,散落在角落里。 舞台上,一个穿着马甲的黑人乐手正闭着眼吹萨克斯,曲调慵懒。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卡座。 光线很暗,桌上点了一盏复古的煤油灯。 “两位喝点什么?” 侍应生拿着酒单过来。 “两杯‘教父’。” “威士忌加杏仁利口酒,不加冰。” 柳溪月连酒单都没看,随意说道。 陆远有些意外。 这是一款很老的鸡尾酒,也是男人的酒。 烈,甜,后劲足。 “你确定?” “我就喜欢这种。” 柳溪月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 酒很快端上来。 柳溪月端起酒杯,跟陆远碰了一下。 “为了第十九签。”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她微微皱眉,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陆远。” 柳溪月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深邃迷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随便的?” “第一次见面就撩你,第二次就往你身上贴,这才几天,连作案工具都买好了。” 陆远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液轻松道。 “不觉得。” “如果你随便,那个画廊开不到今天,那些围着你转的富商早就得手了。” 柳溪月轻笑了一下,指尖沿着杯口画圈。 “算你识货。” “我是搞艺术的。” “在我们眼里,感觉这种东西,稍纵即逝。” “就像刚才那场雨,来了如果不淋个痛快,等太阳出来了,地干了,你再想淋,也没那个味儿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 “我看上你了,那就是看上你了。” “与其扭捏的搞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不如直接把自己打开。” “就算最后输了,我也认。” “至少我争取过,没留遗憾。” 陆远举杯,敬了她一下。 “通透。” 柳溪月确实是个妙人。 她活得比大多数人都明白,也比大多数人都敢。 第二杯酒下肚。 柳溪月的坐姿变了。 她侧过身,双腿交叠,整个人面向陆远。 “其实,那两天在房车上,我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我什么?” “观察你是怎么对付那四个女人的。” 柳溪月伸出手指,一根根数着。 “雪薇姐强势,习惯掌控一切,你没跟她硬碰硬,也没跪舔,而是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从而反过来得到她的尊重。” “雨柔姐柔弱,受了那么多伤,你把她护在身后,给了她最缺的安全感,但也逼着她自己立起来。” “秦璐咋呼,像个假小子,你陪她疯陪她闹。” “还有潇潇,理智得像台机器,你却能让她主动破防,甚至为了你跟家里翻脸。” 数完四根手指。 柳溪月把手掌摊开,伸到陆远面前。 “那时候我就在想。”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只会玩弄感情的顶级海王,还是一个真正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 陆远放下酒杯好奇的问道。 “结论呢?” 柳溪月身子前倾,指尖轻轻点在陆远的下巴上,吐气如兰。 “我赌你是后者。” “海王只会看女人的脸和身材,看能不能睡到手。” “但你不一样。” “你看得见她们的灵魂。” 柳溪月收回手,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我没忍住。” “这两天我故意没怎么主动找你,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结果你个没良心的,真就把我晾在一边。”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陆远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我这不是来了吗?” “是我自己来的!不算!” 柳溪月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甲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陆远。” “我也想要一个位置。” 她指了指陆远的胸口。 “在这里。” “不是什么红颜知己。” “我要你哪怕在陪着别人的时候,只要看到红色的东西,就能想起我。” “只要下雨,就能想起我。” “只要闻到玫瑰味,就能想起我。”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也极其卑微。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深度情感链接请求。】 【对方正在试图将自己植入宿主的潜意识锚点。】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看着她。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不要什么虚假的名分,只想把她渗透进自己生活的每一处。 “你已经有了。” 陆远从兜里掏出下午柳溪月给自己画的那张素描纸。 “从你画下这张画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里面了。” “没人比你更懂我眼里的野心。” 柳溪月看着那幅画笑了。 随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算你有良心。” 第三杯酒端上来。 柳溪月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喝酒。 酒精开始上头。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脸颊越来越红。 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 节奏变慢,鼓点变得粘稠。 柳溪月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身体。 “陆远……” 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里好热。”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 那件酒红色的羊毛裙领口本来就低。 这一扯,锁骨下方的皮肤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指尖搭在第一颗扣子上。 轻轻一挑。 啪嗒。 扣子解开。 紧接着是第二颗。 布料松散开来,顺着肩膀滑落一点。 里面的曲线清晰可见。 她根本没穿内衣。 或者说,这件裙子的设计,本就不允许穿多余的东西。 柳溪月抬起头。 那双桃花眸里媚眼如丝。 她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饮尽。 随后盯着陆远,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准备好了。” “带我走。” 第67章 柳溪月的疯批脑回路 说完她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随意往肩上一披。 或许是酒精上头,起身的瞬间,柳溪月身形晃了一下。 “小心。” 陆远伸手扶住她的手肘。 柳溪月顺势往他怀里一倒。 “晕。” 她哼唧一声,软得没骨头。 这副模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杀伤力极大。 尤其是那件领口大开的酒红色裙子,半遮半掩。 周围几桌客人的视线瞬间被吸了过来。 【叮!】 【检测到宿主的女伴引发全场异性躁动,虚荣感得到满足。】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揽着她的腰,往出口走。 刚走出卡座没两步。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胖男人便横插过来,挡住了去路。 “美女。” “长得真带劲。” 胖子把酒杯往前一递,一双咪咪眼死死锁在柳溪月胸口。 “哥请你喝一杯?赏个脸?” 柳溪月靠在陆远身上,掀起眼皮扫了胖子一眼。 “滚。” 胖子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在这小县城,还有女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装什么清高?穿成这样出来晃,不就是让人泡的?”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柳溪月的胳膊。 “过来陪哥喝……”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陆远挡在柳溪月身前。 稍稍用力。 “啊——疼疼疼!” 胖子杀猪般嚎叫起来,身子不得不顺着力道弯下去。 “她说了,滚。” 陆远松手,顺势往前一推。 胖子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高脚凳。 “妈的!敢动手?!” 胖子恼羞成怒,捂着手腕大吼。 “老三!老四!都他妈死了?给我弄死这小子!” 随着这一声吼。 角落里那桌瞬间站起三个男人。 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啤酒瓶,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小子,混哪的?” “连强哥都敢动,活腻歪了?” 四个人,呈扇形将陆远和柳溪月堵在中间。 空气瞬间紧绷。 服务生吓得躲到了吧台后面,拿着手机想要报警,却被其中一个纹身男指了一下,吓得手机掉在桌上。 陆远把柳溪月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脖颈。 “退后点。” 谁知这话让柳溪月贴得更紧了,声音中带着酒后的兴奋。 “陆远。” “要打架吗?” 陆远无语。 这女人,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叫正当防卫。” “差不多。” “我还没见过你打架的样子。” “一定很帅。” 她踮起脚,凑到陆远耳边,用气音轻声说道。 “别怂,打赢了有奖励。” 陆远叹了口气。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上!” 那个叫强哥的胖子一声令下。 左边那个纹身男率先发难,抡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陆远脑袋砸来。 风声呼啸。 就在瓶子即将落下的瞬间,陆远猛地侧身,左脚向前跨出一步。 切入对方内围。 右手握拳,寸劲爆发。 砰! 一拳轰在纹身男的小腹上。 纹身男眼珠子暴突,手里的瓶子脱手而出,整个人弓成一团,跪倒在地。 干脆,利落。 剩下三个人愣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一起上!” 强哥抄起一把椅子,带着另外两人扑了上来。 狭小的过道里,乱成一团。 陆远一把推开柳溪月,把她送进旁边的卡座深处。 “待着别动!” 他转身,一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平头男。 紧接着一个矮身,躲过横扫过来的椅子。 椅子砸在吧台上,木屑飞溅。 陆远顺势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反手一砸。 啪! 正中那个试图偷袭柳溪月的黄毛手腕。 “啊!” 黄毛惨叫,捂着手腕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 强哥瞅准机会,举着半截酒瓶刺了过来。 角度刁钻。 陆远刚解决完黄毛,旧劲刚卸,新劲还没提上来。 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 嘶啦—— 锋利的玻璃茬划过陆远的左肩,大衣被割破,带出一道血痕。 痛感也彻底激起了陆远的凶性。 他没管伤口,反手扣住强哥的脖子,膝盖猛地提起。 咚! 膝撞面门。 这一击势大力沉。 强哥鼻血狂喷,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一分钟。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壮汉躺在地上哀嚎,陆远站在中间,大衣破了个口子,有些狼狈。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转身看向卡座里的女人。 “走了。” 柳溪月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跨过地上还在哼唧的黄毛,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视线落在他左肩那道裂口上。 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柳溪月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处伤口边缘。 随后几滴血珠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 柳溪月眯起那双桃花眸子,喉咙滚动,将它们咽了下去。 “有点咸。” “但很烫。” “陆远,疼吗?” “没事,皮外伤。” 柳溪月抬起头,此时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 “陆远。” “你刚才,好帅。” 她突然凑近,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不怕?” 陆远把她从身上扒下来,顺手把大衣拢紧。 “怕什么?” 柳溪月顺从地任他摆布,身子再次贴了上来。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她的手顺着陆远的胸膛往下滑,在他心口处画着圈。 “而且……” “保护欲,是最好的药剂。” “我现在,失*了。” 陆远呼吸一滞。 这疯女人。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强大武力值,给予异性极致的安全感与性张力。】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拍在吧台上。 “赔椅子的钱。” 然后拉着柳溪月,大步走出酒吧。 门外夜风冷冽。 柳溪月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寒战。 “清醒点了?”陆远问。 “没有。” 柳溪月摇头,酒劲反上来了,脚步有些虚浮。 “更晕了。” “老板,走吗?”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看见陆远肩膀上的血迹,也没敢多问。 “走。” 陆远拉开车门,把柳溪月塞进后座。 柳溪月一上车就瘫软下来。 她把鞋踢掉,双腿蜷缩在座椅上,脑袋枕着陆远没受伤的右肩。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酒店的路上。 窗外街景飞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柳溪月浅浅的呼吸声。 陆远正准备看一眼伤势。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右手。 柳溪月拉开陆远的手掌,掌心向上。 然后伸出食指,在他掌心的纹路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第一笔,是撇。 第二笔,是横。 陆远分辨着她的笔画。 “我—要—你。” 写完最后一笔。 柳溪月缓缓睁开眼,媚眼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看懂了吗?” 陆远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懂了。” 柳溪月笑了。 她凑到陆远耳边,温热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垂轻声道。 “那还等什么?” “让师傅开快点。” “我等不及了。” 第68章 柳溪月电梯直球表白 十分钟后 出租车刹停在一家精品酒店门口。 陆远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寒风一吹,反而让那股躁动烧得更旺。 柳溪月把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直接拎在手里。 赤着脚踩在酒店门口的迎宾地毯上。 “抱我。” 她伸出手,理直气壮。 陆远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人稳稳抱起。 大堂里很安静。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见陆远肩膀上的血迹和怀里的女人,正要开口询问。 柳溪月从陆远怀里探出头道。 “808,我不喜欢被打扰。” 她说完顺便扔过去一张黑色的会员卡。 前台姑娘接住卡的手一抖,那是酒店最高级别的VIP卡。 “好的柳小姐,这边请。” 姑娘立刻收起多余的好奇心,双手递上房卡。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 三四个人正站在那儿等。 一对急不可耐的小情侣,还有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谢顶男人。 听到皮鞋的脚步声,几人下意识回头。 空气在那一秒凝固。 陆远抱着柳溪月,大步流星。 他肩膀上的白衬衫染着殷红血迹,怀里的女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酒红色的裙摆因为抱姿向上堆叠,那双没穿鞋的脚白得晃眼,脚背弓起诱人的弧度。 柳溪月手里还拎着那双细跟高跟鞋,鞋跟随着陆远的步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暴力美学搭配着极度的靡艳。 那小情侣里的男生看直了眼,手里的奶茶吸管差点戳到鼻子上。 旁边的女生原本想捂男朋友的眼,结果自己也没挪开视线。 太欲了。 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喉结疯狂滚动,视线定格在柳溪月露出的半截小腿上,怎么都移不开。 陆远视若无睹,抱着人径直走到电梯口。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厢空无一人。 陆远迈步跨进去,转身。 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不上?” 陆远挑眉。 那三人齐刷刷地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这种气场,这种氛围,谁敢进去当电灯泡? 怕不是要被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给碾死。 “您……您先请。”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脸上堆着笑容,顺手帮陆远按上了关门键。 【叮!】 【检测到路人羡慕宿主的床伴魅惑众生。】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没客气。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那两扇金属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 柳溪月突然从陆远怀里探出头。 她那一头波浪卷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颊酡红。 冲着门外那几个看呆了的路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最后还恶作剧般地眨了一下左眼。 咔哒。 门彻底关严。 轿厢上行的数字开始跳动。 电梯间外。 那三人像是刚被人掐住脖子又松开,猛地喘出一大口气。 “卧槽……” “那女的……真绝了。” 年轻男生视线还粘在电梯门缝上拔不出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儿,平时只在电影里见过,刚才却活生生地在眼前晃了一圈。 尤其是最后那个眨眼。 要把人的魂都勾没了。 “好看吗?” 旁边传来一道凉飕飕的问话。 “好看……啊不!” 男生猛地回神,求生欲上线,但为时已晚。 腰间软肉被一只手精准钳住,旋转一百八十度。 “哎哟!疼疼疼!媳妇儿我错了!” 女生气得直跺脚,却也忍不住往电梯方向瞥了一眼,嘴硬道:“那也就是个狐狸精!不正经!” 一直没说话的中年谢顶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是不是狐狸精不好说,但那男的,是个狠角色。” 他指了指地上还没干透的几滴血迹,那是刚才陆远路过时滴下来的。 “肩膀上那是刀伤,还在淌血,愣是一声不吭,还能抱着那么大个活人走得四平八稳。” 中年男人酸溜溜地叹了口气,按亮了旁边的下行键。 “有钱,有颜,还能打。” “这人比人,得死啊。” “这种人,咱们惹不起,那种女人,咱们也养不起。” “散了吧,散了吧。” 电梯内。 狭小的密闭空间让暧昧指数飙升。 “刚才那几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柳溪月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陆远,你现在是不是特有面子?” “还行。” 陆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衣服破了,头发乱了,但这副狼狈样反而更有种野性的冲击力。 “虚荣。” 柳溪月伸手,指尖沿着他的喉结向下滑,最后停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我也虚荣。” 她抬起头,醉意朦胧地看着陆远。 “刚才关门的时候,我就在想。” “这男人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随即柳溪月突然从陆远怀里挣脱下来。 刚才那股晕乎乎的醉态已然不见。 她转过身,双手环胸,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陆远。” “嗯?” “我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孩,也不想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今天带你来这儿,目的只有一个。”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陆远的衬衫领口处点了点。 “我想跟你开酒店房间。”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陆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这女人,直球打得让人猝不及防。 “这么直接?” “不然呢?” 柳溪月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领口向下滑,停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喜欢你。” “这种喜欢不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那是骗小孩子的。” “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材,喜欢你打架时的狠劲,也喜欢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 “我想记住你的温度,想感受你的触感,想听你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欲望。 “这很过分吗?”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直白且猛烈的欲望冲击。】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这种赤裸裸的表白,比任何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他往前压了半步,将柳溪月顶到电梯角落里,此时陆远能感受到自己已经来了感觉。 “不过分。” “但我得确认一件事。” “你是想要一夜情,发泄一下艺术家的灵感?” “还是……” “我要你。” 柳溪月打断了他。 她反手握住陆远的手,十指紧扣。 “一夜不够。” “但一夜是个开始。” 叮—— 电梯门开。 柳溪月松开手,转身走出电梯。 那一头黑发随着走动在背后轻晃,酒红色的裙摆开叉极高,每一步都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跟上。” “别让我等。” 第69章 柳溪月:你就是我的药!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808号房在走廊尽头。 柳溪月站在房门前,手里捏着房卡,却迟迟没有刷开。 她背对着陆远,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平复呼吸。 过了几秒。 她猛地转过身。 那张明艳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紧张,但这紧张很快就被决绝所掩盖。 “陆远。”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转身,按电梯下楼,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做相敬如宾的知己。” 她盯着陆远的眼睛,声音稍微有些发颤。 “但是。” “只要进了这扇门。” “我就不放你走了。” “你想清楚。” 这是她在给自己留退路,也是在给陆远下最后的通牒。 她怕陆远是一时冲动,更怕明天醒来面对的是尴尬和疏离。 陆远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他走上前,单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圈在怀里。 低头。 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溪月姐。”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远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房卡。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那是太监。” “而我。” “身心健康。” 滴。 房卡贴上感应区。 陆远推开门,顺势将怀里的女人带了进去。 砰。 房门重重合上。 【叮!】 【检测到宿主回应了异性的强烈渴望,并打破其最后的心理防线。】 【情绪判定:爽!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房间很大。 柳溪月订的这间房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 落地窗前支着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蒙着白布。 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全是抽象的人体线条,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柳溪月身上的玫瑰香水味,产生了一种崔晴效果。 柳溪月脱掉大衣随手丢在地毯上。 随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旁,整个人陷了进去。 “嘶——” 陆远脱掉那件被划破的大衣,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柳溪月听见声音,立马弹起来,几步走到陆远面前,盯着那处伤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衬衫口子。 伤口不深,但很长,皮肉翻卷着。 “疼吗?” “还行,死不了。” 柳溪月没说话。 她突然凑近,身体微微前倾,狠狠吻了一下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 湿热。 粗糙。 带着一丝刺痛。 陆远浑身肌肉绷紧。 这女人,疯了?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代价吗?” 柳溪月抬起头,唇角沾着一丝血迹。 她笑得像只刚偷腥的猫。 “我去给你倒杯水。” 柳溪月转身走向那个带着吧台的小角落。 两杯温水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柳溪月端起其中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也喝点。” “解解酒。” “我不想你明天醒来,记忆里全是那个只会撒酒疯的柳溪月。” 陆远靠在沙发背上,玩味地看着这个毫无醉意的女人。 “所以。” “刚才在酒吧,在出租车上。” “那一副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是演的?” 柳溪月放下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被拆穿了,她也不恼。 反而冲陆远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三分醉,七分胆。” “酒是真的喝了,晕也是真的晕。” “但要是不装得醉一点,怎么敢跟你说那些没羞没臊的话?” “要是不装得柔弱一点,怎么能激起你陆少的保护欲?” 她摊开手,一脸坦然。 “我是个女人,也是个艺术家。” “为了达到目的,适当用点手段,不过分吧?” 陆远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不过分。” “演技不错,以后画廊倒闭了,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柳溪月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看得人眼晕。 “借你吉言。” 随后她赤着脚走到房间内放置的一个巨大画架前,一把扯下蒙在上面的白布。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大片的暗红与黑色交织,压抑,疯狂,像是在呐喊,却找不到出口。 “这画,我画了三年。” 柳溪月背对着陆远,手指抚过画布上的各种颜色。 “每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就来这儿添几笔。”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陆远还在渗血的左肩上。 “现在我知道缺什么了。” 柳溪月走到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伏特加。 拧开盖子。 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锁骨上。 “过来。” 她冲陆远勾了勾手指。 陆远走到她面前。 柳溪月仰着头,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消消毒。”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准备好了吗?” 陆远没说话,只是解开了衬衫剩下的两颗扣子。 柳溪月再次举起酒瓶。 咕嘟。 她含了一大口酒在嘴里。 脸颊微微鼓起。 下一秒。 她猛地凑近陆远受伤的左肩。 噗—— 刺骨的液体化作一阵细密的水雾,狠狠喷洒在那道翻卷的皮肉上。 嘶—— 酒精刺激着翻卷的皮肉。 痛感瞬间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陆远闷哼一声,肌肉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柳溪月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肌肉线条。 她突然仰头大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更是把神经质给具象化了。 她拿起一支极细的画笔,蘸了蘸从伤口处流下来的血水混合着酒精的液体。 转身。 在那幅画的最中央,狠狠地涂抹下去。 鲜红的血色在暗黑的背景上炸开,显得妖冶到了极致。 “这就对了。” 柳溪月扔掉画笔。 她看着陆远,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陆远。” “你是我的药。” 【叮!】 【检测到宿主成为高价值异性的“灵感缪斯”与“精神解药”。】 【情绪判定:爽!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把酒瓶放在桌上,随手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破衬衫。 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看着相当哇塞。 那道伤口横卧在肩膀上,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给这具躯体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药是用来吃的。” 陆远上前一步,把柳溪月逼退到画架边缘。 纤脊抵上坚硬的木架。 柳溪月抬起手,指尖沿着陆远的人鱼线向虾滑。 “那就让我尝尝。” “这药苦不苦。” 话音未落。 陆远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凶狠,霸道。 柳溪月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手插进陆远的发间,用力按下,让他贴得更紧。 画架被两人的动作撞得摇摇晃晃。 第70章 柳溪月共浴邀约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 混杂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陆远一把抱起柳溪月,把她放在画架前的桌台上。 桌上散落的颜料管被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像是开战前的鼓点。 柳溪月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她突然伸手,抓过旁边的一支红色油画颜料。 拧开。 挤在掌心。 鲜红色的颜料,粘稠,艳丽。 啪。 她把沾满颜料的手掌,猛地拍在陆远的胸口。 心脏的位置。 “盖个章。” 柳溪月笑得花枝乱颤,指尖在陆远的胸膛上游走,把那团红色晕染开来。 “以后这儿,归我管。” 陆远低头看着胸口那团刺眼的红。 这女人,玩得真花。 他抓住柳溪月作乱的手,把颜料蹭在她的锁骨上,又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光盖章可不行。” “得负责售后。” 陆远俯身,在那抹颜料上落下细密的吻。 柳溪月身子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那种触感。 湿热,粗糙,带着电流。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 可当陆远真正开始进攻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溃不成军。 “陆远……等等”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在这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的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只剩下那个最真实的柳溪月。 自信,张扬,且目的明确。 她站起身,解开自己羊毛裙腰侧的隐形拉链。 嘶啦。 裙子松垮下来,挂在胯骨上,摇摇欲坠。 她没急着脱,转身走向那个半透明的浴室。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远。 “我去洗澡。” “把你身上的血腥味,还有那几个垃圾留下的晦气,都洗干净。” 她红唇微张,抛出了今晚最后一个诱饵。 “你是想在那儿看画作。” “还是……” “进来跟我一起洗?”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发起极致的共浴邀请。】 【情绪判定:痒!要命的痒!】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8240万元。】 说完不等陆远回应,柳溪月便关掉了浴室门,留下一阵娇媚的银铃笑声。 浴室里水流声哗啦啦作响。 隐约能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手臂抬起,抹过那一头长发,曲线毕露。 陆远失笑,靠在画架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对于柳溪月这种段位的女人,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够珍贵。 这时候进去,是色迷心窍。 坐在这儿等,那是情趣,也是博弈。 十分钟后。 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传出一声慵懒的呼唤。 “陆远。” “帮我拿件浴袍。” “在衣柜里。” 陆远吐掉嘴里的烟,起身走向门口那组巨大的嵌入式衣柜。 这间房是柳溪月的长包房,衣柜里自然也全是她的私人物品。 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职业套装到晚礼服再到COS装,应有尽有。 陆远的视线定格在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上,蕾丝边,透光度极高。 还有几套成套的内衣,设计大胆,充满了挑逗。 这就是柳溪月的风格。 陆远最终找到了一件丝制的白色浴袍。 他拿着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拿来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指尖还在滴水。 那只手抓住浴袍的同时,在陆远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 门缝合上。 又过了一会儿。 柳溪月终于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拢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 脸上没化妆。 素颜的柳溪月多了几分清水芙蓉的灵秀。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帮我吹头发。” 陆远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嗡—— 暖风扑面。 陆远站在她身后,五指穿过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发丝柔顺,带着玫瑰洗发水的浓香。 柳溪月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一脸享受。 头发吹得半干。 柳溪月睁开眼,正对着床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 男人站在身后,左肩渗着血,神情专注。 女人坐在床边,浴袍松垮,满脸绯红。 这一幕大大刺激两人的感官。 “陆远。” 柳溪月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抬手抚上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会贪心的。” 陆远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那根红绳。 “允许你贪心。” 柳溪月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媚骨天成。 她猛地转身,双手环住陆远的腰,仰起脸看着他。 “那我要贪心了。” 话音刚落。 她直起身子,温热的唇瓣印在陆远的下巴上。 轻轻一吮。 然后一路向下。 喉结。 锁骨。 最后停在他左肩那处伤口旁。 她避开了伤口,在完好的皮肤上落下轻轻一吻。 陆远呼吸一滞。 体内的火被彻底点燃。 他伸手扣住柳溪月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 俯身。 吻落在她的额头。 鼻尖。 最后重重地压在那张红润的唇上。 这一吻,只有霸道的掠夺。 柳溪月热烈地回应着,身子后仰,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浴袍的带子本来就系得松。 这一动,微微散开。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陆远的手想探入浴袍下摆,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嗡——嗡——嗡—— 柳溪月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陆远撑起身子,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那个手机。 柳溪月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妈妈。 原本意乱情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下一秒。 她伸手拿起手机,直接按下了静音键,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柳溪月重新勾住陆远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两簇疯狂的火苗。 她贴着陆远的嘴唇,声音沙哑道。 “不管她。” “继续。” “今晚,天塌了也别管。” 第71章 高质量的艺术交流,建议反复观看 柳溪月的话音刚落,陆远的吻便压了下来。 他的手扣住柳溪月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半干的发丝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股力道。 柳溪月的手臂紧紧环住陆远的脖颈,身体向上贴合,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子里。 空气中的氧气被迅速抽干。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 唇分。 柳溪月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脸蛋此时布满了红晕,媚态横生。 她看着陆远,手指轻轻抚过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有些喘息道。 “技术不错。” “练过?” 陆远把玩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绕圈。 “天赋异禀。” 柳溪月娇媚的笑了一声。 随后贝齿在陆远的下唇处轻咬了一口。 不重,带着酥麻的痒意。 “我喜欢。” 随即,她收敛了笑意,双手捧住陆远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陆远,把话说清楚。” “过了今晚,我是你的谁?” 陆远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眼里有火,也有怕。 怕这一夜过后,依然是个无名无分的过客。 陆远没有犹豫道。 “我的女人。” “之一,但独一无二。” 柳溪月定定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缓缓点头,似乎对这个充满渣男气息的答案很满意。 “这个答案,我接受。” “那你也记住。” “你是我的男人。” “之一,但此刻唯一。”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异性完成深层契约缔结,确立独特情感关系。】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柳溪月说完,没给陆远反应的时间。 她向后一倒,直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顺势拉着陆远一同倒下。 俯下身,在陆远不断滚动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好好欣赏。” “今晚这幅画,叫《共生》。” 灯光昏暗。 室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柳溪月并不是一个安静的体验者。 她在激动时,嘴里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汇。 “赭石……” “群青……” “玫瑰红……” “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感觉……” “像这些颜色混在一起……” “温暖……又深邃……” 这就是艺术家的脑回路吗? 做这种事都像是在调色盘上打滚。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独特亲密互动,获得艺术加成的快乐。】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体验独特亲密互动,获得艺术加成的快乐。】 【情绪判定:非常爽!×5】 【奖励现金:2500万元】 【叮!】 【检测到宿主一顿操作猛如虎,给高分异性带来极致体验。】 【情绪判定:非常爽!×5】 【奖励现金:25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1亿3740万元】 ...... 两个小时后。 云收雨歇。 陆远拿过床头的烟点上,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刚才最后那句。” “又是什么意思?” 柳溪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水雾还未散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陆远胸口画着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意思是……” “我的上帝。” 陆远闻言一个猛地翻身,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两人。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上帝太累。” 陆远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闷闷的。 “我更想做个俗人,有肉吃,有觉睡,有个女疯子陪着闹。” 柳溪月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俗人好。” “俗人命长,能陪我祸害这人间几十年。” 凌晨三点。 房间里的灯早就熄了,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毯上。 陆远是被渴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柳溪月睡相极差。 或者说,极度霸道。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陆远身上,一条腿横在他的小腹上,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温热。 陆远试着把她的手拿开。 刚一动。 柳溪月立刻收紧了手臂,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别跑……” “跑了打断腿……” 陆远哭笑不得。 这女人,做梦都在搞暴力垄断。 他放弃了挣扎,艰难地伸长手臂,够到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单手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燥热。 借着月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卸了妆,没了那股张牙舞爪的攻击性,此时的柳溪月看起来毫无防备。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张平时只会说骚话的嘴,此刻微微张着,甚至流了一点口水在他胸口。 陆远伸手,指腹擦去那点水渍。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价值异性当做人形抱枕,并在潜意识中被视为“绝对私有财产”。】 【情绪判定:痛并快乐着。】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这破系统,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刷存在感。 陆远把空瓶子放回去,重新躺好。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两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下彻底压实了。 陆远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就像哄孩子。 这大概就是代价。 享受了艺术家的疯狂,就得忍受艺术家的怪癖。 这一夜,陆远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被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第72章 柳溪月:下次给你换COS服 翌日清晨 陆远伸手向身侧探去。 落空。 只摸到一层凉透的真丝床单。 他猛地睁开眼。 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凹陷,以及那股独特的玫瑰香水味。 走了? 陆远撑起上半身,视线扫过床头柜。 一张米色的便签纸被压在昨晚那个小盒子下方,纸张边缘画着精致的手绘花边。 陆远拿过纸条。 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洒脱。 “陆远,我先走啦。” “别多想,不是拔吊无情,是怕等你醒了,看着那双刚睡醒的眼睛,我就舍不得迈腿了。” “还有你太强了,我怕早上你拉我晨练。” “昨晚不是梦,我也没醉。” “我很清醒。” “清醒地选择你,清醒地把自己交给你,也清醒地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俗套的早安吻和尴尬的道别。” “不用急着给我发微信,也不用急着回应我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人,也装着很多事,那是你的野心,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但请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画框。” “不用太大,挂在角落里就行,偶尔路过时看一眼,想起有个叫柳溪月的疯女人曾毫无保留地为你绽放过,就够我开心很久了。” “你的溪月。” PS:下次约会,换你主动约我,对了,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曾经也是漫展的头牌噢!柜子里还有很多套COS服没试过,你帮我! 再PS:昨晚最后那次,你真的很顶。” 陆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腹摩挲过“你的溪月”四个字。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扯开。 这女人。 把进退有度玩到了极致,却又在字里行间把真心剖开给你看。 既给了男人绝对的自由,又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温柔,在他心里狠狠种下一颗种子。 拔都拔不掉。 【叮!】 【检测到宿主收到高价值异性的“深情告白与温柔离别”。】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自己最贴身的位置。 掐灭烟头,翻身下床。 双脚踩在地毯上,大腿肌肉还有些酸软,昨晚他也忘记造了多少次。 推开浴室的玻璃门。 正对着洗手台的那面巨大的镜子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还有一个用口红画的巨大笑脸。 笑脸下面,还有一行用口红写的小字,歪歪扭扭: “你笑起来最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陆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胡茬冒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瑞凤眼确实在笑。 视线下移。 原本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此刻空空如也。 柳溪月把她所有的洗漱用品、护肤品统统带走了。 只留下一支黑管口红。 旁边压着一张撕下来的小纸条: “这支颜色叫‘斩男色’,很适合你昨晚留在我身上的印记,留作纪念。” 陆远拿起那支口红,拔开盖子。 膏体已经用去了一半。 他能想象出那个女人站在镜子前,一边涂着口红,一边坏笑着写下这行字的样子。 “妖精。” 陆远低骂一声,将口红重新盖好,握在手心。 洗漱完毕。 陆远换回昨天那件被划破的衬衫。 走出808号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 电梯下行。 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大老远看见陆远,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陆先生,早。” “退房。” 陆远把房卡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随即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里却带着一丝羡慕。 “陆先生,您女朋友真贴心。” “早上六点多她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们不要打扰您休息。” 女朋友。 这个名词很顺耳。 陆远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 走出酒店大门。 昨天陆远是开着柳溪月的车出来的,他随手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陆远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哪?”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顶着个光头,面向和善。 “陆家村。” 陆远报了地名,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光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视线在陆远敞开的领口处停了两秒。 那里有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还有那道顺着锁骨延伸下去的抓痕,看着也很扎眼。 “嘿,哥们儿。” 司机把着方向盘,脸上露出一副是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昨晚战况挺激烈啊?” 陆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扫了眼后视镜。 “还行。” “这哪叫还行啊,这简直是拼命。” 司机乐了,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看这架势,对面是个烈性子?咱们这县城的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带劲了?” 陆远把手肘撑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树木。 脑子里闪过柳溪月那张扬的脸,还有她为了主导战局而并不熟练的姿势,疼得额头冒汗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倔样。 “是挺烈。” 陆远笑了笑。 “烈得让人上瘾。” 司机还要再说什么,车载广播里的音乐正好切歌。 前奏响起,大提琴低沉婉转。 林忆连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陆远的手顿在半空。 这歌昨晚在柳溪月的宝马车里也放过。 当时外面飘着雪花,她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哼唱,跑调跑到姥姥家,却一脸陶醉。 那时候她说了句什么来着? 陆远闭上眼。 记忆在脑海里回放。 画面定格在酒店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柳溪月像只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陆远……” 她当时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脆弱。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是被珍惜的。” 不是因为她那张脸。 仅仅是因为她是柳溪月。 那个吻很生涩。 还格外的笨拙,牙齿时不时会磕到他的嘴唇。 但却很甜。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广播里的歌还在继续。 陆远看着窗外飞逝的荒野。 他的心情出奇的好。 兜里那张便签纸贴着胸口,仿佛有温度的在回应着陆远。 柳溪月。 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刻进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回味与高价值异性的深度情感交互】 【情绪判定:开心!】 【奖励现金:10万元。】 【系统评价:有些女人是酒,越品越醉;有些回忆是糖,越嚼越甜。】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远听着那一声脆响,觉得心里的愉悦感更真实了。 这就是所谓的“带薪回忆”? 这钱赚得,比抢银行还容易。 出租车拐了个弯,下了国道,颠簸着驶入陆家村的黄泥路。 “到了,前面就是村口。”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打表器啪嗒一声停跳。 “四十五。” 陆远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了口的风衣,深吸一口气。 那种飘在云端的感觉慢慢落地。 生活还得继续。 陆远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 接下来,得切换回“好儿子”和“好男友”的模式了。 不知道雨柔这会儿在干嘛。 昨天她说要去陪秦璐逛街,这会儿应该早就起床了吧? 第73章 钮祜禄雨柔黑化上线 时间回到昨天陆远离开别墅后,苏雨柔这边。 轰—— 秦璐驾驶着奔驰大G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车窗降下。 她戴着墨镜,涂着烈焰红唇,冲着在台阶上的苏雨柔吹了声口哨。 “上车,我的女王殿下。” 苏雨柔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车厢里放着重金属摇滚,震得人心脏突突直跳。 “系好安全带,带你去炸街。” 秦璐一脚油门下去,大G猛地向前窜出,推背感十足。 苏雨柔抓着扶手,侧头看着秦璐说道。 “璐璐,谢谢。” “谢个屁。” 秦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瞥了一眼苏雨柔今天的打扮。 一件得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这身行头不错,有点钮祜禄·雨柔的意思了。” 秦璐调侃道。 苏雨柔笑了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想给他们太多好脸色。” “这就对了!” 秦璐拍了一下大腿。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那帮人敢跟你大声嚷嚷,你就拿钱砸死他们……哦不对,拿陆远的钱砸太浪费了,拿砖头砸!” “对了,他们具体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问题,秦璐的语气有些冲。 苏雨柔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 “她只说让我回去,说大伟那边的人来了,要谈谈。” “谈个屁。” 秦璐骂了一句。 “那家人当初连自己儿子骨灰都不要的时候,怎么不说谈谈?现在看你过好了,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雨柔没接话。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有些烦躁。 对于那个所谓的婆家,她的记忆只有无尽的冷漠,除了自己儿子的抚恤金下来时,过来闹过一次外,连替儿子收尸的时候都没人到场。 叮铃铃—— 手机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苏雨柔眉头一皱。 秦璐瞥了一眼屏幕,直接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接。”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滑动接听。 “喂。” 电话那头环境嘈杂,隐约能听见几声男人的咳嗽。 王翠芬的大嗓门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 “柔柔啊,你出门了没?大概还有多久到苏家庄?” 苏雨柔看了眼车载导航上的剩余时间。 “刚上高速,大概四十分钟。” “哎,好好好,来了就行,来了就行。” 王翠芬连声应着,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那个……妈跟你透个底,待会儿你进门,无论看见啥,听见啥,先别急着发火。” 苏雨柔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到底什么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掉头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翠芬似乎被人推搡了一下,随后咬牙说道。 “是你婆家那边一大早就在咱家闹开了。” “说是……说是要把大伟的坟迁回他们老家去。” 苏雨柔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迁坟? 当初大伟出事,那家人嫌晦气,连骨灰都不肯要,是她一个人捧着骨灰盒求村里批了一块地,才让大伟入土为安。 现在居然要迁回去? “还不止这个……” 王翠芬支支吾吾道。 “他们说,既然坟迁回去,那当初大伟单位发的那三十万抚恤金,就不该给你一个人拿着,得……得退给他们,当迁坟费和以后二老的养老钱。” 苏雨柔银齿咬的嘎吱作响。 三十万。 那是大伟拿命换来的钱。 当初那家人为了躲债,早就签了断绝关系书,这笔钱是单位领导看她孤儿寡母可怜,特批给她的安家费。 现在居然有脸皮要把这笔钱抠回去? “操!” 一声暴喝在车厢里炸响。 秦璐一脚刹车踩死,大G猛地停在应急车道上。 她一把抢过苏雨柔的手机,对着听筒就是一顿输出。 “王翠芬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种屁话你也敢传?” “迁坟?要钱?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怎么不去卖肾?” “当初大伟尸骨未寒的时候这帮畜生在哪?现在闻着味儿就来了?” 王翠芬被骂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秦璐。 “哎呀……你这孩子咋骂人呢?又不是我要钱,是他们逼着我要……” “逼你你就依着?你是苏雨柔她亲妈还是那帮畜生的帮凶?” 秦璐根本不听解释,唾沫星子横飞。 “告诉那帮孙子,钱没有,命有一条!有种让他们在苏家庄等着,老娘马上就到,不把他们屎打出来算他们拉得干净!” 啪。 秦璐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苏雨柔怀里。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气死我了!真是活久见!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 苏雨柔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风衣的带子,指节发白。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 “璐璐。” 苏雨柔抬起头,声音出奇的平静。 “开车吧。” “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秦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行,这就带你去干仗。” 说完她先从后座拽过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拉链拉开。 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接着。” 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被扔了过来。 苏雨柔接住一看。 GOprO运动相机。 “别在领口上,这是最新款,4K画质,广角镜头,连那帮孙子鼻毛都能拍清楚。” 紧接着又是一支钢笔模样的东西。 “录音笔,双备份,插在口袋里,开关键在笔帽上,按一下红灯闪烁就是开始了。” 苏雨柔看着手里的装备,有些发懵。 “这是……” “取证。” 秦璐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根黑色的金属短棍。 用力一甩。 哗啦。 短棍瞬间伸长,变成一根甩棍。 “这是我的。” 秦璐把甩棍收回去,随手插在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方便随时取用。 “这帮人既然敢上门闹事,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带了村里的无赖。” “咱们两个女人,真动起手来吃亏。” “所以,必须留下证据。” 秦璐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个云端同步软件,设置好自动上传。 “待会儿进了门,你就负责唱白脸,把他们想说的话都套出来。” “至于骂人、掀桌子、动手这种脏活累活。” 秦璐拍了拍胸口,一脸匪气。 “交给我。” “我练过三年散打,对付几个老弱病残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雨柔默默地把运动相机别在风衣领口,位置很隐蔽。 又把录音笔插进内兜,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开关。 “璐璐,如果他们非要钱呢?” “给个屁!” 秦璐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一分钱都别给!给了就是纵容!今天你给了一万,明天他们就敢要十万!” “这是原则问题。” 苏雨柔点了点头,脸色坚毅。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第74章 狼狈为奸!两家恶人祠堂密谋 与此同时,苏家庄祠堂内。 “咋样?那死丫头咋说?” 坐在次座的一个老太婆猛地一拍大腿。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袄,颧骨高耸,薄嘴唇向下耷拉着,一脸的刻薄相。 正是苏雨柔的前婆婆,李玉兰。 王翠芬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挂……挂了。” “挂了?!” 李玉兰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王翠芬的鼻子就开始喷。 “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连长辈的电话都敢挂?这是翅膀硬了,连根儿都不认了是吧?”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我告诉你们老苏家,今天这事儿没完!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种,虽然没留下一儿半女,但那抚恤金可是拿命换来的!她苏雨柔想一个人独吞?做梦!” 王翠芬被骂得脸色涨红,唯唯诺诺地辩解。 “亲家母,你消消气,柔柔她不是那样的人……” “闭嘴!” 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苏强。 苏雨柔的大伯,也是这苏家庄现任的村支书。 他大概六十来岁,留着个寸头,穿着件皮夹克,满脸横肉,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是祠堂,不是菜市场。” 苏强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李玉兰虽然泼辣,但在苏强这个地头蛇面前,还是得收敛几分。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苏强没理那个疯婆子,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二婶,雨柔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王翠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 “说了,说是刚上高速,还得四十分钟。” “那就是快了。” 苏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是陆远的大伯,陆建业。 苏强给陆建业分了一根烟询问道。 “陆老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刚才说那小子手里有两千万现金,消息确切?” 这话一出。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连还在骂骂咧咧的李玉兰都闭了嘴。 两千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小村庄,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所谓的亲情变质。 陆建业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随后一脸阴狠道。 “千真万确。” “那天在县城,我亲眼看见君悦酒店的林总,给他投了两千万。” “而且这小子现在狂得很,在县里到处撒钱,给你们村的苏雨柔又是买房,又是给钱的。” 说到这,陆建业弹了弹烟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支书,你想想,他既然肯为了苏雨柔那个女人到处花钱。” “那只要苏雨柔在咱们手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强听懂了,他转着手里的核桃好奇道。 “陆老板的意思是,咱们不仅要拿回那三十万抚恤金,还能从这小子身上,刮下点油水?” “三十万?” 陆建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三十万也就够买他那辆宾利的一个轮胎。” “既然这小子想充大款,想当情种,那咱们就成全他。” “苏雨柔毕竟是你们苏家和李家的人,现在要断亲,这不得经过你们两家人的同意?” “这断亲费,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李玉兰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原本她今天来,就是想把那三十万要回来,顺便恶心一下苏雨柔。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对对对!陆老板说得在理!” 李玉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那个小浪蹄子既然傍上了大款,那咱还要什么三十万啊?这不得要个三百万?” “我家大伟死得惨啊!这钱就当是给大伟的补偿!” 王翠芬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不好吧?” 她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柔柔毕竟是我闺女,咱们这么算计她……” “妹子!” 苏强猛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你别忘了,你儿子苏明还欠着高利贷。” “要是没钱还,那帮黑社会可不会管我们苏家庄是什么地方!” “到时等他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你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翠芬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为了儿子,闺女……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陆建业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天在君悦酒店,他被陆远当着众亲戚面羞辱,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后来听说陆远和苏家庄的寡妇搞在了一起,他就动了心思。 正好碰上苏明出事,苏家急需用钱,两边一拍即合。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强站起身,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恢复了那副话事人的派头。 “待会儿人到了,都给我把戏做足了。” “翠芬,你负责唱红脸,哭穷,卖惨,怎么可怜怎么来。” “李家婶子,你就负责闹,撒泼打滚会不会?一定要把场面搞乱,让那丫头下不来台。” “还有,李家婶子。”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满是算计。 “光靠咋呼还不够,咱们得加道保险。” “你那个表哥,不是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吗?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这边有人闹事,让他带两个人过来镇镇场子。” 李玉兰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 “哎哟!还是支书想得周到!” “我那表哥最疼大伟了,上次我来时他没在,不然非得把那小浪蹄子抓进去关几天不可!” 陆建业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高。” “有了穿制服的在场,两个丫头片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祠堂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王翠芬缩在角落里,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这些人狰狞的嘴脸。 她心里慌。 但一想到儿子欠下的那几十万高利贷,心里那股愧疚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没办法。 丫头既然嫁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能给家里做点贡献,也算是她最后的孝道了。 第75章 苏家庄祠堂对峙 三十分钟后。 苏家庄到了。 秦璐放慢车速,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身颠簸。 “雨柔。” 秦璐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苏雨柔转过头疑惑道。 “我?” “对。” 秦璐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外表看着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气的,跟个小白兔似的。” “但你骨子里比谁都硬。” “换个人,经历你那些事,早疯了,或者早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你一个人扛着债,扛着骂名,还自己闯出来一片名堂。” 苏雨柔愣了一下。 视线转向窗外那些熟悉的破败土房。 硬吗? 或许吧。 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不硬,早就碎了。 “以前我不敢硬……” 苏雨柔看着远处自家大门外,门口隐约围着几个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兜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现在有你们,有陆远。” “我敢了。” “哈哈,走,进去看看这帮人给咱们排了什么大戏。” 秦璐跳下车,摘下墨镜,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这破地方,连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霉味。” 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冲着里面伸出手。 “下来吧,我的女王。”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搭着秦璐的手下了车。 她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祠堂。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两人来到祠堂门口 秦璐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 哐当! 并没有锁死的大门被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祠堂内。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被这声巨响震得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苏雨柔跨过门槛。 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 人挺齐。 左边是苏家的长辈,右边坐着她前婆家的人。 苏强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苏雨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祠堂内部。 秦璐跟在侧后方,嚼着口香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理了理苏雨柔的衣领。 那里别着正在工作的GOPrO。 “哟,这么大阵仗?” 秦璐率先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公审哪个战犯呢。” “来了?” 苏强眼皮都没抬,手里核桃转得咔咔响。 “既然到了,就找地方站着吧,没给你们留座。” 下马威。 苏雨柔没说话,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站定。 秦璐靠在一根柱子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雨柔啊。” 苏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把两家人都叫来,是为了彻底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件事。” “第一,大伟那孩子托梦,说在咱们这埋得不踏实,李家要把坟迁回去。” “当初大伟单位发的那三十万抚恤金,你得吐出来,给李家当迁坟费。” “第二,听说你在外面找了个有钱的野男人,准备改嫁。” “按照咱们这的老规矩,闺女改嫁,得给娘家留一笔养老钱。” “你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而且你男人也有钱,就一千万,不多。” “第三……” 苏强顿了顿,视线阴恻恻地扫过苏雨柔。 “那个姓陆的小子,上次打了你弟弟苏明。”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十万,这钱得你出。” 全场死寂。 苏雨柔听笑了。 真是无比荒谬。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他妈的血浓于水。 李玉兰坐在右侧首位。 此时她脸上挤出一丝悲戚,拿着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尖利。 “雨柔啊,你是不知道,大伟昨晚给我托梦,说下面冷,冻得他直哆嗦。” “大师说了,得把坟迁回祖坟暖和暖和,还得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 “这三十万哪够啊?光请大师就得花不少钱。” “我看……再加二十万吧,凑个整,五十万。” 苏母王翠芬此时也弱弱地补了一句。 “柔柔……妈也不是贪那个钱。” “就是……就是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千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个事儿……”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秦璐拍着手,走到场地中央,站在苏雨柔身前。 “精彩。” “真他妈精彩。” 秦璐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王翠芬,刚才在车上那么着急问我们到哪儿了,也是这帮老东西教你的吧?” “是怕我们不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王翠芬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秦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玉兰。 “托梦说冷?” “我看他是想让你下去陪他吧?” “当初你儿子尸骨未寒,你们一家人怕背债,连夜签断绝关系书跑路。” “骨灰盒扔在火葬场三天没人领,是雨柔一个人捧回来的!” “现在跟我谈托梦?谈迁坟?” “这哪是迁坟啊,这是想把银行迁回家吧?” 李玉兰被戳中痛处,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着秦璐哆嗦。 “你……你个外人,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外人?” 秦璐往前逼近一步。 “我是人,当然听不懂你们这些畜生在叫唤什么。” 她转过身,指着苏强。 “还有你,老不死的。” “一千万养老费?你当养女儿是养猪呢?现在猪肉涨价也没这么贵吧?” “还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上次陆远没把那个废物弟弟打死,那是他手下留情。” “想要钱?行啊,让那个废物再去断条腿,我给双倍!” 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 “放肆!” 苏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气得胡子都在抖。 “反了!真是反了!” “苏雨柔!这就是你在外面交的朋友?带回来这种泼妇撒野?!” 随着他这一声吼。 李家那边坐着的四个壮汉蹭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呈扇形围了上来,手里虽然没拿家伙,但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小娘们,嘴挺硬啊?” “我看你是欠收拾!” 领头的壮汉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秦璐的头发。 “唰——” 一道银光闪过。 秦璐反手从后腰抽出甩棍,手腕一抖。 金属短棍瞬间伸长,她单手持棍,指着那个壮汉的鼻子。 “来。” “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看是你头硬,还是我这根棍子硬。” 那种愣头青的狠劲,愣是把壮汉逼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气氛剑拔弩张。 苏雨柔伸手,把秦璐拉到身后。 她面对着满屋子的恶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迁坟,不可能。” “大伟已经入土为安,谁敢动他的坟,我就报警抓谁毁坏他人财物。” “养老费,法律规定多少我就给多少,多一分没有。” “至于精神损失费。” 苏雨柔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你们这些年怎么吸我血的丑事。” “我已经找好了打印厂。” “只要今天我走不出这个门,明天这十里八乡,包括县城的大街小巷,都会贴满这些传单。” “让全县人民都看看,苏家和李家,到底是一群什么货色。” 这招够狠。 苏强和李玉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农村人最讲究面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两家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苏强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苏雨柔。 “好……好得很。” “长本事了,学会威胁长辈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不想谈,那就别谈了。” 苏强抬了抬眼皮,给旁边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人正是苏雨柔的远房堂弟,苏小刚。 刚才进门后,就是他假模假样地撞了苏雨柔一下。 苏小刚心领神会,转身走向大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上。 “哐当!” 门栓落下。 祠堂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李玉兰也不装了。 她从兜里掏出苏雨柔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打印传单?” 李玉兰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没手机,你怎么联系打印厂?” “报警?录音?” “雨柔啊,你还是太年轻。” 苏强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进了这祠堂,规矩就是我定的。” “今天不签字画押,把钱转过来。” “你们两个,就在祖宗牌位前跪一晚上。” “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苏家的家法硬。” 四个壮汉抄起了旁边的板凳,狞笑着逼近。 秦璐握紧甩棍,护在苏雨柔身前,压低声音。 “怕不怕?” 苏雨柔抬起头,那双杏眼里第一次燃起了火。 “不怕。” “那就打!” 秦璐这声暴喝还没落地,手里的甩棍已经抽了出去。 第76章 苏雨柔挥刀血溅祠堂 “啪!”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根本没把这两个女人放在眼里,伸手想抓棍子,却被那一棍结结实实抽在手背上。 随即传来一声指骨碎裂的脆响。 壮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踉跄后退。 “操!这娘们练过!抄家伙!” 剩下三人见状,也不讲什么武德了,抄起手里的长条板凳,抡圆了就往中间砸。 狭窄的空间乱成一锅粥。 秦璐确实练过,动作灵活,侧身躲过一记板凳,反手一棍捅在一人肋下。 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手里拿着的还是十几斤重的实木板凳,一寸长一寸强。 “砰!” 一条板凳腿扫中秦璐的小腿。 秦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手里的甩棍依旧死死护着身后。 “柔柔!往后躲!” 苏雨柔被逼到了祠堂侧门的角落。 那里堆着杂物和劈好的木柴。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拽住她的头发就要往墙上撞。 “臭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苏雨柔头皮剧痛,被那股大力扯得向后仰倒。 混乱中,她的手在柴堆里乱摸,指尖触到一把老柴刀。 刀刃卷了边,上面还粘着没擦干的木屑。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原始的兽性。 苏雨柔根本没过脑子,反手握住刀柄,借着那股拉扯的力道,闭着眼狠狠向后一挥。 “噗嗤——” 利刃入肉。 “啊——!我的手!” 拽头发的力道骤然消失。 那壮汉捂着大臂,血顺着指缝滋滋往外冒,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看似柔弱的女人。 苏雨柔双手握着柴刀,浑身发抖,却死死挡在秦璐身前。 “别过来!” 她挥舞着手里的生锈柴刀嘶吼道。 “谁敢再动,我就砍死谁。” 太师椅上。 苏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反了!都要造反了是吧?!” 他指着那几个被吓住的壮汉,唾沫星子横飞。 “愣着干什么?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她手里就一把破刀,给我上!” “还有那个姓秦的不是能打吗?先把她废了!苏雨柔只要留口气给钱就行!” 李玉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自家亲戚被砍伤,这老太婆反而更来劲了。 她跳着脚,拍着大腿哭嚎。 “杀千刀的啊!大伙儿都看见了!这小浪蹄子行凶伤人啊!” “抓住她!把她手筋挑了!送去坐牢!” 得到族长发话,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妈的,跟这疯婆娘拼了!” 四个人举着板凳,呈合围之势逼了上来。 “砰!” 一张板凳狠狠砸在苏雨柔的肩膀上。 剧痛袭来,苏雨柔身子一歪,手里的柴刀差点脱手。 但她死咬着牙,反手就是一刀,砍在板凳腿上,火星四溅。 “苏家的列祖列宗都在上面看着!你们这群子孙欺负寡妇,天理不容!” 苏雨柔声音里满是决绝。 “今天我苏雨柔就算死在这儿,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杀人。 但她没有打架的经验,全凭一股子狠劲撑着。 “柔柔,后面!” 这时秦璐突然大喊一声, 手中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向自己面前一名壮汉的膝盖。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 与此同时,苏雨柔背后那人的板凳也到了。 “哐当!” 握刀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苏小刚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举着一根木棍下了黑手。 苏雨柔手臂一麻,手里的柴刀当啷落地。 还没等她倒下,两个壮汉一拥而上,将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用粗麻绳狠狠绑住。 另一边,秦璐也被两人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她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孙子!有种弄死老娘!不然等老娘出去,灭你们满门!” “手机拿来!” 李玉兰冲过去,一把从秦璐兜里掏出手机。 “呸!什么东西!还敢录音?” 苏强站起身,背着手走到两人面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她们扔到后院柴房去。”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苏强转过身,对着门口的苏小刚挥了挥手。 “去,叫几个人守着村口。” “这两天,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尤其是那个姓陆的。” “只要进了咱苏家庄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两个女人被拖向后院。 人群散去。 只有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缩在柱子后面。 苏雨柔的堂妹苏小雅,刚上大一,放寒假回来过年。 她看着被拖走的堂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想冲出去报警,可看着大伯苏强那张阴狠的脸,她只能死死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 苏家庄后院,柴房。 这里常年堆放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鼠屎的臭味。 “砰!” 两道身影被粗暴地推进去,摔在柴房的干草堆上。 铁锁落下。 脚步声远去。 秦璐挣扎着坐起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极紧,手腕处已经开始发紫。 “操他大爷的苏强……” 秦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苏雨柔。 “柔柔?活着没?” 苏雨柔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米色风衣上沾满了灰土和斑驳的血迹。 肩膀上的伤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听到秦璐的声音,她动了动,费力地抬起头。 “死不了。” 苏雨柔声音沙哑。 “璐璐,对不起。” “把你卷进来了。” “少废话。” 秦璐费劲地挪动身体,靠在她身边取暖。 “咱们是姐妹,说这些见外了。” “不过……” 秦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绳子。 “这帮孙子是真敢干啊,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回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前提是我们能出去。” 苏雨柔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 绳结打得很死,是农村那种杀猪扣,越挣扎越紧。 “陆远会来的。” 苏雨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笃定。 “他肯定会来。” 秦璐苦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但我怕他来晚了,咱们得先饿死在这儿。” “而且苏强那个老狐狸肯定派人守着村口,陆远要是单枪匹马闯进来,怕是要吃亏。” 苏雨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昨晚陆远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说过。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第77章 极品母子的嘴脸 晚上12点。 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苏雨柔眯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王翠芬缩着脖子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正对着旁边的李玉兰点头哈腰。 “亲家母,您消消气,雨柔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不懂事。” “我这就劝劝她,肯定让她把钱拿出来。” 李玉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尖酸刻薄。 “最好是这样。” “别让我们等太久,大伟在下面可等不及要迁坟呢。” 王翠芬连连点头,转身钻进了阴暗的柴房。 儿子苏明跟在她身后,穿着件冒牌羽绒服,脚上踩着全是泥的球鞋,嘴里还叼着根烟。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见角落里狼狈不堪的苏雨柔,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 “姐,听说你在外面傍大款了?” “真跟那个陆远好了?他真的还有钱嘛,不是都传他现在负债累累?” 苏雨柔靠在墙上,冷漠的盯着这个全家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弟弟。 “你想说什么?” “既然有钱,那你先给我转五十万。” 苏明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直接怼到苏雨柔脸上。 “我高利贷快逾期了,再不还那些催债的要上门泼油漆了。” “你也知道咱妈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当姐的不能见死不救吧?” 苏雨柔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的那点血缘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怎么?不想给?” 苏明见她没反应,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想给也行,待会儿那帮人打你的时候,别指望我帮忙。” “真是有钱了就忘本,白眼狼。” “噗嗤。” 旁边的秦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斜眼看着这对奇葩母子嘲讽道。 “我说王翠芬,你这算盘打得够响啊。” “带着儿子来趁火打劫?” “这哪是亲妈亲弟弟啊,这分明是讨债鬼投胎转世吧?” 王翠芬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不敢跟秦璐这个泼辣女人对骂,只能把气撒在苏雨柔身上。 “雨柔啊,你听妈一句劝。” “你看你现在闹成这样,多难看?” “把钱拿出来吧,给李家,这事儿就算了。” “然后你跟妈回家,妈也不拦着你跟那个陆远好。” 苏雨柔抬起头,脸上冷得像块冰。 “说完了吗?” 王翠芬愣了一下:“啊?说……说完了。” “滚。” “你说啥?” 王翠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说,滚。” 苏雨柔加重了语气。 “我没有钱,陆远也没有义务给你们钱。” “你们想要的抚恤金、养老费、还债钱,一分都没有。”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王翠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雨柔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苏明在一旁煽风点火:“妈,跟她废什么话?我看她就是欠收拾,让李家那帮人进来给她松松皮,看她嘴还硬不硬!” 母子俩骂骂咧咧地走了。 木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铁锁落下的那一刻,彻底断了那一点仅剩的亲情。 秦璐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苏雨柔肩膀上。 “没事吧?” “没事。” 苏雨柔闭上眼,把眼泪逼回去。 “就当……我还清了。” 天色渐暗。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月光。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两个负责看守的苏家堂兄弟,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闲聊。 “哎,你说这雨柔那丫头能撑多久?” “撑?撑个屁。” “苏族长都安排好了,明天一大早,县里的刘副局长就带人过来‘调解’。” “刘副局长?那个管治安的?” “对啊,那是苏雨柔那个死鬼男人的远房表舅,正儿八经的李家人。” “听说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把这事儿定性成家庭纠纷,逼着苏雨柔签字画押。” “啧啧,这一签字,那五十万抚恤金,还有一千万断亲费,可就全落到族长手里了。” “那李家能干?” “嗨,族长说了,等钱到手了两家对半分。” “这买卖做得,无本万利啊。” 两人嘿嘿笑了几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柴房内。 秦璐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官匪一家。” “这帮畜生,早就设好了陷阱,就等着咱们往里跳。” 苏雨柔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杏眸里结了一层冰。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吃绝户的局。 甚至为了钱,不惜动用官方的关系,把她往死里逼。 “璐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废话,我也知道。” 秦璐动了动身子,试图寻找绳索的松动处。 “但这破绳子绑得太紧,除非有刀,不然根本弄不开。” 一夜无眠。 苏雨柔靠在墙角,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陆远的脸。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吗? 如果他来了……会为了救自己,答应那些无理的要求吗? 不。 不能让他来送钱。 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向这群人渣低头。 ...... 次日清晨,八点。 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柴房后面传来。 那个只能透气的小窗户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馒头被塞了进来。 紧接着,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贴在窗户缝上。 “雨柔姐……秦璐姐……” 苏小雅压低声音,紧张地四处张望。 “嘘!” 秦璐立马坐直身子,挪到窗户下面。 “小雅?你怎么来了?” “我看守夜的人去上厕所了,偷偷跑过来的。” 苏小雅把馒头往里推了推,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们快吃点东西,这一晚上肯定冻坏了。” 秦璐顾不上吃馒头,急切地问道。 “小雅,能不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或者是找把刀?” 苏小雅摇了摇头,一脸为难。 “门锁着,窗户太小我进不去,刀……我也递不进去。” “但是我知道你们的手机在哪。” 苏小雅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昨天大伯收了手机,顺手锁在祠堂东厢房那个红木柜子的抽屉里了。” “钥匙就在他腰带上挂着,但他这会儿正在跟几个长辈喝茶,钥匙放在桌子上了。” 秦璐眼睛一亮。 机会! “小雅,你听我说。” 秦璐贴着窗户缝,语速极快。 “你现在去东厢房,想办法把手机偷出来。” “别怕,你就说是去给长辈添茶倒水,趁他们不注意拿走。” 苏小雅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不行……要是被大伯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 “小雅!” 苏雨柔突然开口。 她看着这个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堂妹,语气严厉道。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吗?” “你想将来也被他们像卖猪肉一样卖出去换彩礼吗?” 苏小雅愣住了。 她看着苏雨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只要你帮我们这一回。” “姐答应你,带你离开苏家庄,供你读书,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怕任何人。” 苏小雅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苏雨柔。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过了几秒。 她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秦璐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拿到手机后,别试图给我们送进来,太危险。” “你跑远点,找个没人的地方。” “解锁密码是6个8。” “先给通讯录里备注‘陆远’的人打电话求救。” “然后……” 秦璐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一个叫‘五美养老预备役’的微信群。” “把定位发进去。” “告诉她们:有人要杀苏雨柔,速来!” 苏小雅听得心惊肉跳,把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我记住了。” “快去!别让人发现了!” 小窗户重新合上。 脚步声匆匆远去。 秦璐瘫坐在干草堆上,把手里热乎的馒头递给苏雨柔一个。 “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第78章 陆远:爸,爷爷留下那杆喷子还在吗? 苏小雅贴着墙根,一点点往东厢房挪。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堂屋那边,大伯苏强正在招待几个“贵客”。 苏小雅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她侧身钻进去,反手把门恢复原位。 屋里光线昏暗。 正对着门的,就是那个红木柜子。 苏小雅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桌上,大伯苏强从不离身的腰带扣钥匙,静静躺在茶盘边。 苏小雅伸出手,指尖都在抖。 抓住了。 她迅速拿起钥匙,对准抽屉锁孔。 咔哒。 轻微的一声响。 苏小雅浑身一僵,扭头死死盯着门口。 外面没人。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拉开抽屉。 两部最新款华为躺在里面。 秦璐的手机壳贴了一个大大的‘秦’字。 苏小雅一把抓起秦璐那部。 按亮屏幕。 输入密码:888888。 解锁成功。 秦璐姐诚不欺我,密码果然简单粗暴。 苏小雅蹲在柜子侧面的阴影里,手指飞快地点开那个置顶的“五美养老预备役”微信群。 随后颤抖着手输入着。 “我是苏雨柔堂妹苏小雅,雨柔姐和秦璐姐被关在苏家庄祠堂后院柴房!” “李家苏家要逼她们给抚恤金和断亲费,把人打伤了!” “李家找了县里的刘副局长,说今天一早就要来硬的!” “这是定位!” 发送。 绿色的气泡跳出去的那一刻,苏小雅感觉自己虚脱了一半。 还没完。 还要给那个人打电话。 苏小雅点开通讯录,手指颤抖着滑到底部,找到了L字母开头的联系人,点开陆远号码。 拨通。 嘟——嘟—— …… 陆家村村口。 陆远刚付完车费,那辆出租车卷起一阵黄土,掉头跑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踩着积雪往村里走。 心情还算不错。 兜里揣着柳溪月留下的那张便签纸,贴着胸口,热乎乎的。 也不知道雨柔这会儿在干嘛。 昨天说是去逛街,估计今天累了还在睡觉吧? 嗡—— 手机震动。 陆远掏出来一看。 秦璐。 这女人,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下车电话就追过来了。 陆远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轻松。 “喂,璐姐,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压抑陌生女声。 “你是陆远吗?” 陆远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背后的汗毛根根炸了起来 “你是谁?秦璐呢?” “我是苏小雅……雨柔姐的堂妹。” 那边语速极快。 “雨柔姐让我告诉你……她在苏家庄祠堂被关起来了!还有秦璐姐也被抓了!” “她婆家找了县里的关系,有个公安局刘副局长今天要带人来硬的!逼她给一千万!” “她们身上全是伤……雨柔姐说你快——” 嘎吱——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木门推开声。 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 “谁在里面?!” 一声男人的暴喝。 嘟。 电话挂断。 陆远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苏家庄。 祠堂。 被关。 全是伤。 这几个词狠狠刺在他的心脏上。 苏雨柔那个傻女人,为了不让自己操心,竟然编这种理由独自去面对? 还有秦璐,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居然也跟着一起瞒! “操!” 陆远一脚踹飞脚边的一块石子。 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泛起红痕。 他转身就要往回走,去拦那辆刚开走的出租车。 嗡—— 手机再次震动。 “五美养老预备役”的微信群消息。 陆远点开。 苏小雅之前用秦璐的号发了一条新消息。 “他们派了好几个人守在村口路界!手里都拿着家伙!千万别直接进村!会被发现的!” 陆远盯着屏幕。 守路口? 拿家伙? 这他妈是法治社会还是土匪窝? 群里已经炸了锅。 林雪薇:“@秦璐 什么情况?被关祠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私刑?!” 楚潇潇:“@秦璐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涉黑涉恶。对方还动用了行政力量干预?找死。” 林雪薇:“@楚潇潇 别普法了!先救人!我现在就叫公司的安保队过去,带齐装备,半小时能到。” 楚潇潇:“不行,安保队没执法权,硬闯容易落下把柄,那个刘副局长既然敢插手,说明这事儿已经在县里挂了号,我联系省厅的同学,直接异地调警。” 群里沉默了三秒 林雪薇:“知道了,我找我外公!” 柳溪月:“@所有人 别废话了!陆远呢?@陆远 你到哪里了?” 陆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愤怒到了极点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快速打字回复。 陆远:“我在陆家村,马上过去。” 发完这条信息,陆远立马往家里跑去。 两分钟后。 陆家小院的木栅栏门被猛地推开。 院子里几只正在啄食的老母鸡吓得扑腾着翅膀乱飞。 陆建国正坐在小板凳上给一把生锈的锄头换木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疑惑道。 “风风火火的,被狗撵了?” 陆远大步跨过院子,直接站在父亲面前,声音紧绷道。 “爸。” “爷爷留下那玩意儿,还在吗?” 当啷。 锄头掉在地上。 陆建国浑浊的老眼盯着儿子。 “哪个玩意儿?” “那杆喷子。” 第79章 陆家的风骨,老爹的狠劲 陆远指了指堂屋里那张八仙桌,那里曾经是爷爷最爱坐的位置。 “双管那把。”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建国把手里的木柄和锄头放在一块,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 “你要那东西干啥?” “打猎?这几年封山了,不让打。” “打人。” 陆远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没打算瞒着这老头。 “雨柔被扣在苏家庄祠堂了。” “那帮人想吃绝户,要钱,要命。” “村口有人守着,手里拿着家伙,我不带点硬的进不去。” 啪嗒。 陆建国想点烟的动作一顿。 老头沉默地看了陆远许久,像是在确认儿子是不是疯了。 过了半晌。 陆建国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 陆远跟在后面。 陆建国走到那张老式架子床前,弯下腰,伸手进床底。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积满灰尘的长条形木箱被拖了出来。 陆建国从旁边窗台上摸起一把老虎钳,对着锁扣狠狠一扭。 咔吧,锁断了。 箱盖掀开。 一杆用红布包着的老式双管猎枪露了出来。 陆建国伸手,把红布层层揭开。 枪身乌黑发亮,木托被盘得油光水滑。 这是当年爷爷当民兵队长时的配枪,后来成了陆家的传家宝,一直压箱底镇宅。 陆建国拿起枪,熟练地折下枪管,对着光看了看膛线。 确认没问题后,他把枪递过来。 “给你。” 陆远接过,握住枪托。 “爸……” “别废话。” 陆建国打断了他,从箱子角落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给陆远。 “这里面有几发以前剩下的铁砂弹,劲儿大,别对着头打。”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念想。” 陆建国看着那把枪,眼角的皱纹抖了抖。 “这东西凶,那是以前用来打狼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到万不得已,别响。” “但要是真有人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或者敢动咱陆家的人……” 老头抬起头,那双老眼里罕见的闪过一抹狠厉。 “那就让他听听响。” “该亮的时候,就得亮。” “出了事,老子这把老骨头还在,能给你顶一阵。” 陆远喉咙发紧。 他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手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哎呀!这是干啥啊!”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李秀梅手里端着簸箕,刚从菜地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爷俩正拿着枪比划。 当场吓得簸箕都扔了,几步冲进来,一把抓住陆远的胳膊。 “小远!你疯啦?” “拿这东西干啥?这可是要坐牢的!” 李秀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死死拽着陆远不撒手。 “妈求你了,别惹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爸咋活啊!” 陆建国站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袋,没说话,也没拦着。 陆远把枪放下,转过身轻轻抱住了母亲颤抖的肩膀。 “妈。” “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雨柔在那边受罪。” “她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一个人跑回去挨欺负。” “我要是不去,或者去晚了。” “这辈子我都抬不起头做人。” 李秀梅哭声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此时满是刚毅。 儿子长大了。 真的成了个男人了。 李秀梅慢慢松开了手,抹了一把眼泪道。 “那你……那你小心点。” “早点把雨柔带回来。” “妈给她炖只鸡补补。” 陆远心里一酸,笑着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好,炖烂乎点。” 他松开母亲,把枪往背后一挂,从墙角抄起一件旧雨衣,往身上一披,盖住了那管要命的家伙。 “爸,妈,走了。” 他没再回头,大步走出堂屋,走过院子。 来到宾利旁,陆远刚要伸手拉开车门。 一个轻佻的身影便从车头那边绕了过来。 陆远的堂哥陆明,被陆建业吩咐在村里盯住陆远的车,摸清楚他的动向。 这小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 “哟,小远。” 陆明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视线死死盯在陆远手里那个被雨衣包裹的东西上。 “这大白天的,也不下雨,裹着个破雨衣干啥?” “让开。” 陆远没理他,上前一步,用肩膀直接撞开了挡路的陆明。 力道很大。 陆明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田沟里。 他恼羞成怒,一把扯住陆远的袖子,提高了嗓门。 “急着去哪啊?去苏家庄当英雄?” “去苏家庄当英雄?” 陆远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幸灾乐祸的堂哥。 原来如此。 这是自家人联合外村人来搞自己啊。 陆明见他不说话,以为戳到了痛处,更是得意地往前凑了两步。 “小远啊……” 他话还没开口。 啪。 陆远抬一巴掌抽在陆明那张想喷粪的嘴上。 陆明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你也配叫哥?” 陆远甩了甩手,一脸厌恶。 “给脸不要脸。” “回去让陆建业坐稳了。” “苏雨柔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拆了他那把老骨头。” 陆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恼羞成怒。 “陆远!你他妈找死!” “老子今天非得替二叔教训教训你!” 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抡起拳头就往陆远脸上砸。 陆远以左脚为轴,腰身骤然发力,右腿带着风声,狠狠抽在陆明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一声闷响。 骨头与骨头硬碰硬。 “嗷——!” 陆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衡,重重砸在地面上。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陆明抱着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陆远走过去。 皮靴踩在陆明的手背上。 碾动。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陆远面无表情,脚下加重了力道。 “陆家村不需要看门狗。” “尤其是吃里扒外的狗。” 第80章 林雪薇怒了!直闯军区找司令外公借兵 周围几户邻居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陆远松开脚,跨过像死狗一样的陆明。 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 宾利W12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倒车,掉头。 轮胎卷起泥浆,甩了陆明一脸。 陆明抱着断腿在泥地里打滚。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陆远……” 陆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满脸怨毒。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怎么样?那小子什么动静?” 陆明咬着牙,忍着痛吸了一口凉气。 “爸,他去了。” “刚走,开的那辆宾利。” “就他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一个人?” “这小子是真把自己当叶问了?” 陆明想起刚才陆远手里那个被雨衣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种形状。 那种长度。 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他太熟悉了。 “爸!不对劲!” 陆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 “他手里拿着东西!” “用雨衣包着,看着像……像二爷爷当年那杆双管喷子!” “什么?!” 陆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 几秒钟后。 一阵更加猖狂的笑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 “好!好得很!” “原本还愁怎么给他定罪,这下好了。” “持枪行凶,冲击民宅。” “这罪名,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 陆建业语气森寒。 “你就在村里待着,别乱跑。” “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嘟—— 电话挂断。 陆明瘫坐在泥地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 他看着苏家庄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沾着泥土的牙齿。 “陆远,你完了。” “苏家庄那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十个拿家伙的壮汉,加上带枪的条子。” “你拿什么斗?”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变成一具尸体被抬回来!” ...... 与此同时,君悦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雪薇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机。 非法拘禁。 动用私刑。 勾结官员。 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啪。” 手机被重重扣在红木办公桌上。 林雪薇按下面前的内线电话,语速极快道。 “备车,去东南军区大院。” “另外,通知法务部总监,带上最好的刑辩律师和商业调查组,立刻出发去苏家庄。” “给你十分钟,我要苏家庄那个族长,还有那个什么李家,以及那个刘副局长所有的底细。” “不管是用合法的手段,还是灰色的渠道。” “我要知道他们收过谁的钱,办过什么脏事,家里有几套房,甚至是私生子在哪上学。”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吓得一哆嗦,跟了林总三年,从没听过这种命令 —— 十分钟内,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 “好的林总!马上办!” 林雪薇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电梯下行。 迈巴赫已经在楼下候着。 司机见老板脸色不对,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小时后。 东南军区大门。 荷枪实弹的哨兵看着那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迈巴赫,立正,敬礼,放行。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停在了一栋红砖小楼前。 林雪薇推门下车,没理会迎上来的警卫员,径直冲向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肩抗将星的老头正围着一张作战地图指指点点。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头发花白,腰杆笔直,肩章上的金星格外显目。 陈振邦。 东南军区现任司令员,也是林雪薇的亲外公。 “司令,这……” 警卫员一脸为难地跟在林雪薇身后。 陈振邦抬起头,看见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外孙女,挥了挥手让警卫员退下。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陈振邦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虽然是责怪,但那张脸上却满是宠溺。 “怎么?君悦倒闭了?跑我这儿来哭鼻子?” 林雪薇没接这茬。 她走到长条会议桌前,乖巧的看着这个老人直言道。 “外公,借我点人。” “借人?” 陈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借什么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竞争对手给你使绊子了?” “商业上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来我这儿。” “不是商业竞争。” 林雪薇解释道。 “是剿匪。” “剿匪?” 陈振邦动作一顿,茶杯停在嘴边。 旁边几个老参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稀奇地看着这位林家大小姐。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匪? “青山县,苏家庄。” 林雪薇掏出手机,调出那张定位图,把手机滑到陈振邦面前。 “当地宗族势力勾结县公安局副局长,非法拘禁两名女性,动用私刑,敲诈勒索。” “我闺蜜被关在祠堂里,打得浑身是伤。” “刚才求救电话打过来,说是今天要来硬的,还要逼着签字画押。” 陈振邦听完,两条花白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 “混账!” “啪!” 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朗朗乾坤,还有这种土皇帝?” “那个县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摆设吗?” 林雪薇冷笑一声。 “那个带头搞事的副局长,就是那帮土匪的亲戚。” “所以我才来找您。” “这种地方保护伞,不把这层皮扒了,讲理讲不通。” 陈振邦猛地站起身,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好大的胆子!” “欺负老百姓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事儿要是真的,老子非得把这帮蛀虫全都送上军事法庭!” 老头子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 林雪薇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柴。 “还有。” 她顿了顿,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男人也去了。” “他单枪匹马去救人,对方在村口设了卡,手里有家伙,我怕他吃亏。”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 陈振邦猛地转过身,眼睛疑惑的盯着林雪薇。 “等等。” “你刚才说啥?” “你男人?” 旁边几个看戏的老参谋也瞪大了眼,互相交换着震惊的信号。 铁树开花了? 省城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那么多权贵公子都看不上的林雪薇,居然有男人了? 林雪薇脸颊有些发烫,但她没有回避,只是把下巴抬高了几分。 “是。” “刚谈的。” “人很好,我很喜欢。” “哈哈哈哈!” 陈振邦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浑小子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你这匹野马给驯服了!” “警卫员!” “到!” 门外冲进来一个年轻战士。 “去!把陈锋那个兔崽子给我叫来!” 没过两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告!” 一个穿着作战迷彩服,皮肤黝黑,身材宽肩窄腰的年轻军官大步跨进会议室。 陈锋。 某野战部队团长,林雪薇的亲表弟。 “姐?你怎么来了?” 陈锋看见林雪薇,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没等林雪薇说话,他就凑了上来,一脸八卦道。 “刚才听警卫员说,你找对象了?” “谁啊?哪个部队的?能不能打?抗不抗揍?” “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那可进不了咱陈家的门。” 林雪薇瞥了他一眼。 直接抬腿踹在陈锋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陈锋惨叫一声,抱着腿原地乱跳。 “姐!亲姐!你这下脚也太狠了!” “少废话。” 林雪薇收回脚,理了理大衣下摆道。 “让你带人,不是让你来查户口的。” “备车,去青山县。” “有人要动你姐夫。” 陈锋一听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 “动我姐夫?”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他转头看向陈振邦,立正敬礼。 “司令员!猛虎团一营三连请求执行任务!” 陈振邦大手一挥。 “准了!” “调一个警卫排,带上家伙,开三辆卡车过去!” “对了,把那辆防暴指挥车也开上!” 老头子越说越兴奋,伸手去抓挂在墙上的武装带。 “不行,老子也得去看看。” “这么多年没见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我倒要看看这苏家庄是什么龙潭虎穴。” 林雪薇伸手按住了陈振邦想去拿配枪的手。 “外公。” “您坐镇就行。” “让我们来。” “我要亲自去讨个公道。” 陈振邦看着外孙女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大笑着拍了拍林雪薇的肩膀。 “行!” “这性格,随我!” “你们动手,我跟过去看着!” “把天捅个窟窿,外公给你补!” 第81章 满级大佬下场,县委书记吓破了胆 十分钟后。 三辆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中间夹着一辆黑色的防暴指挥车,轰隆隆地驶出军区大门。 车上坐满了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 陈锋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92式手枪。 “姐,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林雪薇坐在后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着法务部发来的资料。 苏家庄族长苏强,涉嫌侵占集体资产、聚众斗殴致人残废、死亡的数不胜数。 刘副局长,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 一条条,一件件,触目惊心。 “欺负人?” “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负人?” “既然他们不想讲法律,那我们就跟他们讲讲真理。” ...... 青山县,县委大院三楼会议室。 县委书记张国华坐在首位。 下面坐着一圈各局委办的一把手,个个正襟危坐,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记着。 “春节期间的安全生产和维稳工作,是重中之重。” 张国华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特别是对于农村地区的治安问题,要严防死守,决不能出现群体性事件。” “谁的辖区出了漏子,谁就提着乌纱帽来见我。”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局长一哆嗦。 张国华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只见贴身秘书小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气喘吁吁。 “慌什么?天塌了?” 张国华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李扶着门框,指着窗外,话都说不利索。 “书记……!” “楼下……楼下全是当兵的!” “好几辆大卡车!还有防暴车!把大门都给堵了!” 张国华心里咯噔一下。 当兵的? 这年头除了抗洪抢险,哪见过这阵仗? “胡说八道!哪来的部队?” “是……是东南军区的!” 小李咽了口唾沫,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个带头的长官……我看着像……像是中央电视台晚七点里那位陈振邦司令员!” 哐当。 张国华手一抖,搪瓷缸子翻倒在桌上。 陈振邦? 东南军区的一把手? 这种级别的大佛,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 “快!下楼!” 张国华椅子一推,拔腿就往外跑。 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的也赶紧抓起帽子跟了上去。 县委大院门口。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上,此刻停着三辆军用卡车。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跳下车,呈警戒队形散开。 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旁。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负手而立。 张国华一路小跑,到了跟前,气还没喘匀,腰已经弯下去了。 “陈……陈老好!”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不知道陈老莅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握老人的手。 陈振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瞥,让张国华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张书记。” 林雪薇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她没有丝毫客套,直接把那个文件袋拍在张国华怀里。 “远迎就不必了。” “张书记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看看在你的治下,青山县都出了些什么‘人才’。” 张国华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袋。 他跟林雪薇打过多次交道,君悦酒店在县里也是纳税大户。 他颤抖着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 苏家庄族长苏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资产,涉及多起暴力伤人案。 第二页。 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伟,充当苏家庄保护伞,收受贿赂,违规插手经济纠纷,甚至……动用警力协助非法拘禁。 第三页。 几张高清照片。 刘伟正带着几个民警大摇大摆走进苏家庄的监控截图。 张国华越看,心越凉。 看到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村霸勾结公安副局长,非法拘禁,还要敲诈勒索? 关键是……拘禁的人背后,居然站着陈振邦! “混账!” “简直是混账!” 张国华猛地把文件摔在地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气的,更是吓的。 要是今天这事儿处理不好,别说乌纱帽,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早就吓傻了的官员咆哮。 “王志刚呢?!” “公安局长王志刚在哪?!”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胖子连滚带爬地挤了出来。 帽子都歪了,满头大汗。 “书……书记,我在,我在!” “你干的好事!” 张国华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的好副手,刘伟!现在正带着人在苏家庄搞刑讯逼供,搞绑架勒索!” “你这个局长是瞎子吗?还是你是同伙?” 王志刚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 “书记,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啊!” “刘伟今天跟我说他是去下乡搞普法宣传……” “普法?普他妈个头的法!” 一直没说话的陈振邦突然开口,声音震耳欲聋。 “既然你们的地方警察管不了,那就让我的兵来管。” “陈锋!” “到!” 全副武装的陈锋一步跨出,立正敬礼。 “给你半小时。” “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 陈锋转身,大手一挥。 “一连全体都有!上车!” “目标苏家庄!全速前进!”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响起。 几十名士兵动作迅猛地跳上卡车,发动机轰鸣声再次炸响。 张国华看着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 这要是让部队冲进去开了火,那这就不是治安案件,那是政治事故! “陈老!陈老息怒!” 张国华一把拉住王志刚,把他往那辆吉普车上推。 “快!带上所有能动的人!跟着部队一起去!” “要是出了岔子,老子亲手毙了你!” 他又转头看向林雪薇,语气哀求道。 “林总,请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张国华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 “这个毒瘤,我亲自去挖!” 林雪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队启动。 警笛声和军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县城上空。 无数路人驻足观看,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车内。 林雪薇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手指摩挲着手机。 突然,屏幕亮起,五美群里跳出来柳溪月急吼吼的消息。 柳溪月:“雪薇姐你到哪了?陆远在村里开枪了!” 第82章 既然你们不当人,那我也没必要讲规矩了 陆家村通往苏家庄的土路上。 陆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副驾驶座上那件旧雨衣。 只要想到苏雨柔此刻正被人欺负。 体内的血就忍不住往脑门上涌。 嗡—— 中控屏上弹出微信群语音请求。 接通。 “陆远!你到哪了?” 柳溪月的声音急促,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我现在上了省道,离苏家庄不到十公里!马上就到!” 陆远扫了一眼仪表盘,车速已经飙到了100。 “我也快了。” “在村口那块‘苏家庄’的大石碑那儿等我。” “不管看见什么,不管听到什么,不要下车,不要单独进去。” “我不来,谁都不许动。” 柳溪月那边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抽泣。 “陆远……” “雨柔太苦了。” “她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妈?把女儿当成什么了?提款机吗?还是这辈子欠他们的债?” 柳溪月似乎在用力拍打着方向盘,喇叭声突兀地响了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昨天我没拉着你,要是我们早点发现不对劲……” “都怪我。” 陆远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怪你。” “有些父母,生孩子就是为了防老,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在他们眼里,儿女就是资产,是牲口,唯独不是人。” “溪月,把眼泪擦干。” “待会儿进了村,要让那帮孙子看看,苏雨柔身后还有我们。” “嗯!” 柳溪月重重应了一声,吸了吸鼻子。 “我要狠狠地去撕烂那帮人的嘴。” 这时,楚潇潇清冷的声线切入群聊。 “我已经拟好了律师函和刑事控告书,君悦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黑恶势力团伙作案。” “这四条罪名,足够把那个苏强和那个什么副局长,还有参与动手的每一个人,全送进去踩缝纫机。” “陆远,控制住场面,别出人命。” 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陆远听的。 她能读懂陆远的性格。 表面看着和和气气,但骨子里藏着股狠劲。 真要是那帮人动了苏雨柔,或者碰到什么拦路虎。 这男人恐怕会失控。 “放心。” 陆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们还是人。” “我就用人的办法解决。” “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 陆远挂断语音。 远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路边,上面刻着红色的“苏家庄”三个大字。 石碑旁,一辆双拼色宝马正打着双闪。 柳溪月坐在驾驶室里,车窗紧闭。 陆远点了两脚刹车。 宾利稳稳停在宝马旁边。 车窗降下。 柳溪月转过头。 那双桃花眼肿得像桃子,但此刻眼神里满是凌厉。 她死死盯着陆远,两人谁都没说话。 陆远冲她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车尾。 意思是:跟紧,别掉队。 柳溪月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陆远升起车窗。 挂挡,给油。 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率先冲进了村道。 宝马紧随其后。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扎进苏家庄的地界。 前面是一段狭窄的水泥路,两边是刚收完庄稼的荒地。 距离村口那块石碑不到两百米。 一辆满身锈迹的手扶拖拉机横亘在路中央,死死堵住了去路。 陆远在距离拖拉机不足半米的位置停住。 后面的宝马也随之急刹。 路边的枯草堆上,蹲着十来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廉价香烟,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见豪车停下,这群人也没急着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红毛,穿着件非主流皮夹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便吊儿郎当的走上来。 “哟,来了条大鱼。” 他身后那帮小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歪着脖子,在宾利的车身上打转。 陆远推门下车。 红毛抖着腿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宾利的引擎盖挑衅道。 “哥们儿,车不错啊。” “懂规矩不?” 红毛嬉皮笑脸地挡在陆远面前,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咱们村今年正月搞基建,路面维护,凡是外来车辆,尤其是这种大排量的,容易压坏路面。” “过路费,五百。” 陆远没理他,视线看向远处的苏家庄祠堂飞檐。 “谁定的规矩?” 红毛以为他怂了,笑得更欢,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上一指。 “老子定的!” “怎么着?嫌贵?” “嫌贵你可以掉头滚蛋啊,也没人求着你进……” 啪! 一声脆响截断了红毛的废话。 陆远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右手成爪,直接扣住红毛那撮乱七八糟的头发。 猛地往下一按。 咚! 红毛的脸与宾利滚烫的引擎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梁骨撞在金属面板上,发出‘咔吧’的碎裂声。 “啊——!” 红毛惨叫,双手在空中乱抓,两条腿拼命扑腾。 陆远加大了力道,把那张脸死死按在车盖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定的什么规矩。” 周围那九个小弟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平时那些开豪车的老板,哪个不是息事宁人,掏钱了事? 这就动手了? “草!敢动刚哥!” “弄他!” 几个反应快的小混混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和半截砖头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 后面那辆宝马的车门开了。 一只黑色高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 柳溪月推门而出。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紧身羊毛裙,寒风一吹,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脸上那股天然的媚劲儿和冷意,瞬间让那群土包子看直了眼。 “这妞……真他妈正点……”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大衣领子。 “手不疼?” “脏。” 陆远松开手,顺便在红毛的衣服上擦了擦掌心。 “刚哥!” 混混堆里,一个留着寸头的矮壮青年吼了一嗓子。 这人是红毛的死忠,平时最讲义气,看见自家大哥被人按在车盖上摩擦,血气直冲天灵盖。 他根本没过脑子。 手里抄起一把生锈的扳手,从侧面冲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 三步。 两步。 扳手带着风声,照着陆远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陆远连头都没回。 他腰身微拧,左脚扎在水泥地上,右腿猛地向后扫出。 这一记后摆腿,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 一声闷响。 寸头青年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巨大的冲击力在他胸腔内炸开。 寸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了,聪明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整个人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越过了路边两米宽的排水沟。 第83章 陆远一人一枪闯祠堂 噗通! 一声巨响。 冰冷的泥水四溅。 寸头重重砸进路边的冬水田里,砸碎了表层的薄冰,整个人陷进淤泥,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跟着冲上来的另外八个混混,脚底像是生了根。 他们手里举着半截砖头、啤酒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此刻全都静止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喉结滚动。 这还是人吗? 一脚把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踹飞五六米? 这要是踢在脑袋上,脑袋还不得像西瓜一样炸了? 陆远慢慢收回右腿,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还有谁?” 没人敢接话。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一抖,原本用来装狠的啤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哗啦啦。 剩下的几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慌乱地把手里的家伙扔得远远的。 “大……大哥……” 黄毛两股战战,上下牙齿直打架。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 陆远往前迈了一步。 哗! 八个混混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三步。 此时,路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 苏家庄这几天本就热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稀奇。 几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戴着解放帽的大爷,显然有点威望,看了眼现场的情况。 他心里有了数。 “二狗!” 大爷冲着红毛喊了一声乳名。 “别给脸不要脸,这几天村里啥情况你不知道?少再给村子里惹事!” 说完,大爷转头看向陆远,堆起了笑容道。 “后生,别跟这群小流氓一般见识。” “这就是群没见过世面的混账东西。” 陆远看了那大爷一眼。 这老头,是个明白人。 想给红毛找台阶下,也想让这事儿平了。 陆远从那叠钱里抽出五张,递给大爷。 “大爷,麻烦您找几个人,帮我把那拖拉机挪挪。” “这钱,请几位乡亲喝茶。” 大爷愣住了。 这什么套路? 刚才还把人往死里打,转头就笑眯眯地给钱? “拿着。” 陆远把钱塞进大爷手里。 “另外。” 他又抽出五张。 “谁能告诉我,苏家祠堂现在什么情况?” “这五百,归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里立马有个挎着篮子的大妈挤了出来,生怕别人抢了先,语速极快道。 “我知道!我知道!” “苏家那闺女昨晚被关了一宿柴房!听说被打得不轻,早晨都没听见动静!” “刚才来了一帮人!两辆大车!” “还有个当官的,带着好几个穿制服的,一直在祠堂里没出来!”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不甘示弱,补充道。 “苏族长把村里的壮劳力都喊去了,说是要‘清理门户’。” “还有那闺女婆家的人,也带了十几个打手,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后生,你要是跟苏家闺女沾亲带故,我劝你别去。” “那架势,是要吃人啊!” 陆远听着这些话。 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死死握着拳头。 关了一宿。 没动静。 清理门户。 陆远把手里剩下的一千多块钱,一股脑全塞给了那个大妈和中年汉子。 “谢了。” 柳溪月站在他身旁,感觉到了陆远身上的寒意。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陆远的衣袖。 “陆远……” “他们人太多了。” “还有那个刘副局长。” “要不要等一等雪薇和潇潇?” “来不及了。” 陆远转过身,看着已经被村民合力推开的拖拉机。 秦璐发出求救信号到现在,已经耽搁了一个小时。 每一秒,里面都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走,出发。” “有些账,得我自己去算。” 那群小混混此时已经把红毛扶了起来。 红毛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一脸怨毒地盯着陆远,手里摸索着裤兜里的手机。 陆远没搭理他。 他站在车门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道。 “各位乡亲。” “今天苏家的事,是私仇。” “大家看个热闹就算了,最好别掺和。” “谁要是帮个忙,递个信儿,哪怕是送口水,我陆远都记这份情,事后必有重谢。” 说到这,他顿了顿。 视线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混混继续道。 “但要是有人想帮偏架。” “或者是想趁火打劫。” “我这个人,很记仇。” 砰! 车门关上。 宾利发出一声咆哮,扬长而去。 宝马紧随其后。 两辆车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 “乖乖……这口气真大……” “这就是苏家那闺女在外面找的姘头?看着不像善茬啊。” “那是宾利!好几百万呢!人家那是真有钱!” 红毛吐了一口血水,把手机拿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了条微信出去。 “刚哥!来了个硬茬子!” “开宾利,带个漂亮妞,往祠堂去了!” “刚才把我打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几秒钟后。 手机震动。 来自祠堂里的回信。 “让他来!” “进了祠堂,老子让他连人带车都留下!” 红毛看着屏幕,咧开一嘴血牙笑了。 “走!” “抄家伙!” “去祠堂看戏!” ...... 两辆车卷起漫天黄土,一个急刹横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 陆远手里抓着旧雨衣,脚刚沾地,四周便呼啦啦围上来二十几个壮汉。 个个手里拎着镐把、钢管,甚至还有两把杀猪刀。 领头的正是苏小刚。 他手里掂着一根实心钢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 “哟,来得挺快。” “就是你小子把我表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闯我们苏家庄?” 就在这时,苏明也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他看到陆远,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刚哥,跟他废什么话?” “这孙子就是欠收拾。” “上次打了我,这次还敢送上门来?” 苏明越说越来劲,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怎么?不服气?” “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这里可是苏家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个狗……”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明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废物东西。” 陆远甩了甩手腕讥笑道。 “谁给你的勇气,站着跟我说话?”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被二十几个人围着,这小子还敢先动手。 苏明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两秒,剧痛袭来。 “啊——!”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空地。 “刚哥!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苏小刚脸色一变。 这陆远,是真没把苏家庄放在眼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苏家的脸。 “好小子。” 苏小刚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了拍,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看你是活腻了。”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一挥手,周围那二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包围圈迅速缩小。 柳溪月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挡在陆远身前。 陆远眼神如刀。 他伸手扯住那件旧雨衣的领口。 用力一拽。 嘶啦—— 破布纷飞。 一杆乌黑发亮的老式双管猎枪暴露出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二十几个壮汉顿时缩了缩脖子。 陆远没跟他们废话。 咔嚓。 猎枪折断,上膛,复位。 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步跨上台阶,枪口直接怼进了苏明还在嚎叫的嘴里。 嘎—— 苏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惊恐的看着陆远,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你……你真的敢带枪?!” 苏小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可是犯法的!” “让路。” 陆远手指扣在扳机上,那股狠劲不像是在演戏。 第84章 祠堂前的枪声 “别……别冲动……” 苏小刚连忙摆手制止,脸色惨白。 他是流氓,但他怕死。 这要是真走火了,除了苏明下一个肯定就是自己了。 “陆……陆远,你别乱来。” 苏小刚吞了口唾沫,试图稳住局面。 “杀人是要犯法的。” “你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远单手持枪,枪托抵着肩窝,手指搭在那个扳机上。 “犯法?” “你们苏家庄还有法这种东西?” “现在,我的法就是这把枪。” “你可以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苏小刚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毕竟是混过的,他瞥了一眼陆远身后的柳溪月,又看了看陆远手里的枪。 这玩意儿就算有子弹,顶多也就两发。 打完之后呢? 这小子还能翻天? 而且刘副局长就在里面,要是这会儿怂了,以后他在苏家庄还怎么混? 族长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拿到钱。 苏小刚心一横,恶向胆边生。 “兄弟们!别怕!” “他那是吓唬人的!那是把破猎枪,里面指不定连子弹都没有!” “他不敢开枪!” “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他一个人给镇住了?” “给我上!把他拿下!那辆宾利就是咱们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苏小刚的蛊惑,那群壮汉心里的恐惧稍微退去了一些。 “妈的,拼了!” “上!” 一群人再次吼叫着冲了上来。 陆远心里暗骂一声。 这帮亡命徒。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他不能真的开枪崩了苏明。 那是杀人罪,开了这一枪,他也得进去,苏雨柔就彻底没人管了。 “滚!” 陆远猛地抽出枪管,反手一枪托砸在苏明太阳穴上。 砰! 苏明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紧接着,陆远把枪往柳溪月怀里一扔。 “拿着!躲车里去!” 说完,他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砰!” 一根镐把狠狠砸在陆远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 陆远闷哼一声,反手抓住那根镐把,用力一拽。 持棍的壮汉失去重心,踉跄扑过来。 陆远膝盖猛地提起。 咚! 正中面门。 壮汉鼻血狂喷,仰面倒下。 但人太多了。 二十几个人,像狼群一样围攻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陆远体格不错,也架不住这么密集的攻击。 “砰!” 又是一钢管砸在肩膀上。 陆远身形一晃,差点跪下。 “陆远!” 柳溪月抱着枪躲在车门后,急得眼泪直流,却根本帮不上忙。 “给我打!往死里打!” 苏小刚站在外围,兴奋地大吼。 “把他手脚打断!我看他还怎么狂!” 混乱中,陆远挨了好几下狠的。 额头被打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视线变得模糊。 体力在急速流失。 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他就得被打趴下。 “妈的……” 陆远啐了一口血沫,背靠着宾利车门,大口喘着粗气。 系统! 老子还有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极度危险境地,且情绪值处于‘暴怒’边缘。】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1亿3950万元。】 【是否开启紧急抽奖模式?】 【每次抽奖消耗:1亿元。】 “草,给老子抽,我要梭哈!” 陆远在脑海里吼出这几个字。 【叮!消耗1亿元现金。】 【抽奖轮盘启动……】 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 紫色、蓝色、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轮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 陆远屏住呼吸,心里在咒骂系统可别抽个没用的。 指针缓缓减速,滑过紫色的【商业精通】,略过蓝色的【驾驶技术】…… 最终,定格在一抹刺眼的暗金色上。 【恭喜宿主消耗1亿元现金,获得神级技能:顶级格斗术(永久)】 【说明:集百家之长,融汇贯通,人体结构在你眼中将再无秘密,每一次出手,都是对暴力美学的极致诠释】 【当前系统奖励累计:3950万元】 轰——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沉重的四肢突然变得轻盈无比。 脑海里涌入无数格斗画面。 那些原本在他眼里挥舞的棍棒,此刻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每一个人的破绽,都暴露在他眼前。 “去死吧!” 一个拿着杀猪刀的壮汉瞅准机会,对着陆远的大腿扎了过来。 陆远微微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 咔嚓。 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 反关节一扭。 “啊——!” 杀猪刀当啷落地。 陆远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跪倒在地,抱着腿惨叫。 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个亿,又值了。 陆远扭了扭脖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此刻满是平静。 “来吧。” “小崽子们。” “我要打十个!” 砰! 陆远主动冲入人群。 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能听见拳头到肉的闷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肘击。 膝撞。 锁喉。 每一招都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 简单,粗暴,高效。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几个壮汉,此时已经躺了一地。 除了还在地上哼哼的,剩下的都抱着断手断脚在哀嚎。 场地上还站着的,只剩下苏小刚,和一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没敢动手的男人。 苏小刚手里的钢管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远。 双腿打摆子,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人打二十个? 拍电影呢? 陆远跨过地上的人堆,一步步走向那个躲在最后面的男人。 那是个生面孔。 高鼻梁,深眼窝,长得有点像新疆那边的人,又有点像老外。 刚才混战的时候,这货一直缩在后面喊加油,手里拿个板砖比划半天也没敢扔出来。 见陆远走过来。 那人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板砖啪嗒掉在脚面上。 “哎哟!” 他疼得跳脚,却不敢弯腰去揉。 陆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那人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抓着陆远的手腕,两条腿乱蹬。 “咳咳……放……放手……” “大锅……误会……全是误会……” 一口浓重的新疆普通话。 带着颤音。 “我是李家的姑爷……陪媳妇回来迁坟的……” “我就是个凑数的……嘛也没干啊……” “别达……别达脸……” 陆远眉头一皱。 李家? 苏雨柔那个死鬼老公的亲戚? “凑数?” 陆远冷笑一声。 “凑数也得挨打。” 他正要用力把这货扔出去。 那新疆姑爷突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看着陆远。 “啊,朋友。” “打架归打架。” “呼吸给一下呢?” “我都快见真主了……” 这突如其来的烂梗,差点把陆远给气笑了。 陆远手一松。 那新疆姑爷浑身一软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还不忘冲陆远竖起大拇指。 “攒劲。” “你是这个。” 陆远没再理会这个逗比。 转身看向已经吓瘫在地上的苏小刚。 此时的苏小刚,裤裆湿了一片,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别……别过来……” “我是族长的长侄。” 陆远走到他面前。 弯腰。 捡起刚才柳溪月扔在地上的双管猎枪。 咔嚓。 枪管顶在了苏小刚的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崩溃。 “啊!别杀我!别杀我!” “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是族长让我干的!还有那个刘局长!都是他们逼我的!” 陆远枪口慢慢下移。 最后停在苏小刚的右耳边。 “刚才你说。” “这是把破枪?没子弹?” 苏小刚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不不不!这是好枪!是好枪!” “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远面无表情。 “我不信。” “得让你听听响。” 手指扣动扳机。 苏小刚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砰! 一声巨响。 火舌喷出。 巨大的声浪在苏小刚耳边炸开。 虽然枪口稍微偏了一寸,并没有打中脑袋。 但那巨大的声波,直接震碎了他的耳膜。 “啊——!!!” 苏小刚捂着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疯狂打滚。 “聋了!我聋了!” 陆远站起身,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 把空弹壳退出来,重新装填两发新的。 这就是暴力最原始的震慑力。 讲道理? 跟这帮畜生讲不通。 他抬起手,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遮住眼的血污。 随后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宾利车门后的柳溪月身上。 这女人吓坏了。 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手里还死死抓着车钥匙,像是准备随时过来救陆远。 “怕么?” 陆远问了一句。 柳溪月走到陆远面前。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帮陆远擦拭着额头的血迹。 “不怕。” 柳溪月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你敢为了雨柔杀人。” “我就敢为了你递刀。” 陆远笑了。 虽然这笑容有些渗人,却藏着狂妄的快意。 他伸手在柳溪月那张精致的脸上捏了一把。 “用不着递刀。” “跟紧我。” 陆远把枪往臂弯里一夹,单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面向那座高大的祠堂。 “走。” “进祠堂。” 第85章 陆建业卖亲求荣,却不知自讨苦吃 时间倒回至早晨八点。 苏家祠堂东厢房,这里是族长苏强平日里处理族务的私密地界。 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警用制服的中年男人。 刘伟。 青山县公安局副局长,也是李家拐着弯的远房表亲。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吸了一口茶水。 “老苏啊。” 刘伟放下紫砂壶,那双肥眼眯成缝,眼底闪着精光。 “这事儿,稳吗?” “那个叫苏雨柔的娘们儿,真能拿出一千多万?” 苏强坐在一旁,手里剥着花生,一脸笃定。 “稳。” “刘局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在外面傍上了大款。” 苏强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个开宾利的小子我让人打听了,叫陆远,就咱们隔壁陆家村的,昨天他大伯跟我说了,据说是有两个钱。” “而且这丫头是个死心眼,最重感情。” “咱们只要咬死迁坟和断亲这俩事,再拿她那个死鬼老公做做文章,不怕她不掏钱。” 刘伟点了点头,有些意动,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一千多万不是个小数目。”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到县里……” “闹不大。” 苏强嘿嘿一笑,给刘伟的茶杯里续上水。 “手机我都给收了,人关在后院,谁知道?” “等她签了字,画了押,钱一到账,咱们就说是家庭纠纷调解成功。” “到时候您刘局长还是为民解忧的青天大老爷,谁敢乱嚼舌根?” 刘伟听得受用,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抹贪婪的笑。 “行。” “那这一千多万……” “老规矩。” 苏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李家拿三十万辛苦费。” “剩下的,咱俩对半。” 五百万。 这笔钱顶得上他刘伟用命去换了。 刘伟端起茶杯,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老苏。” “这次那个陆建业,可是出了不少力。” “不仅给咱们透了那小子的底,还专门让人在村口盯着。” “事成之后,他的钱?” 提到陆建业这个名字。 苏强手里转核桃的动作猛地一顿。 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道。 “呸。” “什么东西。” 苏强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看不起。 “刘局,咱们虽然求财,但起码还要点脸。” “那个陆建业,可是陆远的亲大伯。” “连自己亲侄子都能往死里坑,连自家人的血都喝。” “这种人,就是条喂不熟的狼狗,比畜生还不如。” 刘伟听得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 “也是。” “连自家人都咬,保不齐哪天也会咬咱们一口。” 苏强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所以啊,刘局。” “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等钱到了账。” “您受累,找个由头,把他也给弄进去。” “罪名嘛……就说是这起敲诈勒索案的主谋。” “反正他是陆远的大伯,这屎盆子扣在他头上,合情合理。” 刘伟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既省了分红,又找了个完美的替罪羊。” “老苏,你在这一亩三分地当个族长,真是屈才了。” 两人相视大笑。 刘伟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视线突然落在苏雨柔的照片上。 照片是偷拍的。 苏雨柔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雪地里,清冷,温婉。 刘伟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县里这种地方混久了,见惯了那些庸脂俗粉,像苏雨柔这种气质的女人,简直就是极品。 “老苏。” 刘伟指了指照片,语气变得有些猥琐。 “钱的事好说。” “但这调解工作嘛……光靠嘴皮子恐怕不行。” “得深入交流交流。” 苏强也是个老狐狸,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刘局看上了?” “这丫头虽然离过婚,但据我所知跟李家那个短命的刚结婚就走了,瞧现在那身段,那皮肤,确实水灵。” 苏强压低声音,凑到刘伟耳边。 “只要进了这祠堂,那就是咱砧板上的肉。” “待会儿我唱红脸,吓唬吓唬她。” “等她怕了,绝望了。” “您再出来唱个白脸,装个好人,给她指条‘明路’。” “到时候……嘿嘿。” “这种女人,一旦没了主心骨,只要您稍微给点温暖,那还不是任您摆布?” 刘伟听得心花怒放,拍着大腿大笑。 “好!” “还是你老苏有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 九点整。 苏家祠堂正厅。 厚重的大门紧闭,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房梁上。 苏雨柔和秦璐被两个壮汉从后院押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两人的状态都很差。 苏雨柔的风衣上全是灰土,肩膀处还带点血迹,头发散乱。 秦璐更惨,走路一瘸一拐,嘴角同样带着血迹,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昂着头,死死盯着坐在上面的几个人。 苏强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那是苏家的家法。 刘伟则坐在旁边的茶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脸的道貌岸然。 下手边。 苏母王翠芬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李母李玉兰则是满脸怨毒,手里攥着手帕,随时准备撒泼。 “跪下!” 押着秦璐的壮汉一脚踹在她膝窝上。 “我不跪。” 秦璐被踹了一脚,反而顺势坐在地上,盘起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这群畜生也配?” “啪!” 苏强一藤条抽在桌子上,吓得王翠芬一哆嗦。 “反了天了!” “进了祠堂还敢嘴硬?” 苏强指着秦璐,对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掌嘴!” “让她学会怎么跟长辈说话!” 壮汉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 “住手!” 王翠芬从椅子上哆哆嗦嗦站起来看向苏强。 “大哥,让我再劝劝雨柔。” 苏强没有说话,只是黑着一张脸。 见状王翠芬往两女跟前凑了两步假装安慰道。 “雨柔啊,你就听大伯一句劝。” “妈也是为你好。” “一千万虽然多,但你那个陆远不是有钱吗?让他替你出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王翠芬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继续道:“把钱给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妈再也不拖累你。” 苏雨柔双手被麻绳绑着,听着王翠芬的话神情冷漠,语气冰冷道。 “没钱。” “啪!” 坐在旁边的李玉兰猛地拍着大腿跳起来,指着苏雨柔的鼻子就开始喷。 “没钱?骗鬼呢!” “你个克夫命的扫把星!我儿子就是被你克死的!” “那五十万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买命钱,是你欠我们李家的!” 李玉兰越说越激动,手锤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我就让你给大伟陪葬!” 秦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道。 “陪葬?” “那你得先去下面问问你儿子,敢不敢收。” “连儿子骨灰都不要的老妖婆,现在来装慈母?” “谁要是你儿子,半夜都得爬上来掐死你个老东西。” “你!” 李玉兰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强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看戏的刘伟,脸上堆满了谄媚。 刘伟慢悠悠地放下保温杯。 他整了整身上的警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在苏雨柔和秦璐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就是苏雨柔同志吧?” 刘伟背着手,迈着官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伟。” “你的情况,苏族长都跟我说了。” “年轻人嘛,一时糊涂走错路很正常,只要肯回头,组织上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苏雨柔别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别拿官腔压我。” “你们是一伙的。” 刘伟也不恼,呵呵笑了两声。 他转过身,对着屋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先去后院待着。” “这思想工作嘛,得讲究方式方法。” “人太多,这两个女同志面皮薄,放不开。” “我单独劝劝她们。” 第86章 欺负我女人?陆远持枪轰门而入 苏强心领神会,给王翠芬和李玉兰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咱们去后院,让刘局长好好教导教导她们。” 一行人稀稀拉拉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 光线暗了下来。 祠堂里只剩下三个人。 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刘伟,瞬间变了副嘴脸。 那股道貌岸然的官威被满脸猥琐所取代。 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苏雨柔和秦璐对面。 “苏小姐,秦小姐。” 刘伟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也看到了,苏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天。” “又有我刘某人撑腰,你们两个弱女子硬扛没好处。” “只要我一句话,今天这事儿就能定性成‘家庭纠纷’,甚至……‘寻衅滋事’。” 秦璐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哦?” “看来刘副局长是有高见了?” “是不是还得让我们跪下来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刘伟搓了搓手,视线肆无忌惮地顺着两人的领口往下钻。 “谢就不必了。”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美女受苦。”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在县里有三套房,平时也没人住,怪冷清的。” “车是奥迪A6,出门办事也方便。” “至于家里那位……正在省城带孙子,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根本不管我。” 刘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 “你们俩要是愿意跟我……” “那三十万,还有苏家要的那些钱,我帮你们摆平。” “不仅如此。”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每个月,我给你们生活费。” “五万?” 刘伟看了看苏雨柔那张清冷的脸,又看了看秦璐火辣的身材,咬了咬牙。 “不,十万!” “一人十万!” “只要你们把我不定期伺候舒服了,在这青山县,你们想横着走都行。” 秦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副局长。” “我看您是裤裆里那二两肉上长了个人吧?” “脑子里除了这点黄色废料,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一人十万?您这算盘打得,连隔壁省都能听见响。” “这种话从您嘴里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刘伟脸色一僵。 没想到这女人嘴这么毒,一点面子都不给。 “别给脸不要脸。” 刘伟收起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干部也是男人。” “这叫资源置换,各取所需。” “你们这么漂亮,跟着那个快破产的陆远有什么前途?” “那是条沉船。” “跟着我,吃香喝辣,还没人敢欺负你们。” 说着,他胆子大了起来。 伸出那只肥腻的大手,直接朝着苏雨柔的脸摸去。 “尤其是你,雨柔。” “这小脸蛋长的,要是被打坏了,多可惜……” 苏雨柔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别碰我。” 刘伟动作一顿,随即恼羞成怒。 “装什么清高?” “结过婚的破鞋,还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他不顾苏雨柔的躲闪,手直接往下,想要去抓苏雨柔的下巴。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触到皮肤的一瞬间。 苏雨柔一直并拢的双腿猛地弹起。 用尽全身力气。 那一脚,快准狠。 正中刘伟两腿之间。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祠堂。 刘伟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一团。 那张肥脸涨成紫红色,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双手死死捂着裤裆,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啊……!我的……!” 刘伟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颤抖着手,指着苏雨柔,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敢踢我……!” “老子弄死你……!” 苏雨柔剧烈喘息着。 那一脚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别在风衣领口内侧的GOPrO露出来一角。 黑色的小镜头,正闪烁着红光。 刘伟虽然疼得要死,但他毕竟是干公安的,对这种设备极为敏感。 他猛地瞪大了眼。 “那是……那是摄像机?!” “你在偷拍?!” 恐惧瞬间压过了疼痛。 刚才那些话要是流出去,他这身警服算是穿到头了,还得进去蹲大牢! 这女人!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来人!快来人!” 刘伟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快进来!把这两个暴徒给我抓起来!” 砰! 后院的门被撞开。 苏强带着七八个壮汉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一看这场面,所有人都傻了。 堂堂公安局副局长,正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满脸冷汗。 两个女人被绑着手坐在椅子上,一脸凶狠。 “怎么回事?!” 苏强惊呼。 “抓……抓住她们!” 刘伟疼得脸都青了,指着苏雨柔,咬牙切齿。 “袭警!” “不!是袭扰国家公务人员!” “她们身上有凶器!还要杀人!” 那几个民警互相对视一眼,看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弱女子,有些犹豫。 “刘局……这……她们都被绑着呢……” “绑着也能伤人!你们眼瞎了吗?!” 刘伟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看见老子都快废了吗?!” “拿下!立刻拿下!” “还有!那个女人的衣领上别着相机!那是违禁品!必须销毁!” 听到相机两个字,苏强脸色也变了。 这要是录下来什么不该录的…… “还愣着干什么?!” 苏强一挥手,冲着身后那几个苏家壮汉吼道。 “给我上!把东西抢过来!人按住!” 七八个壮汉瞬间围了上去。 秦璐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苏雨柔。 “往后退!” 两人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供桌。 退无可退。 面前是一群红了眼的暴徒。 那几个民警也开始去摸腰间的警棍,准备配合行动。 “把相机交出来!” 一个壮汉伸手就要去扯苏雨柔的领口。 苏雨柔死死咬着牙,身子拼命往后缩。 这一刻。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头顶。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苏雨柔衣服的一刹那。 “轰——!” 一声巨响在祠堂外炸开。 那是……枪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惊恐地看向紧闭的大门。 那几个民警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门栓断裂,木屑横飞。 两扇大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逆光中。 一道高大的人影跨过门槛,踩在倒塌的门板上。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 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第87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陆远站在那儿。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有刘伟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那是疼到了极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六名民警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指尖发白,却没人敢把枪拔出来。 那黑洞洞的双管猎枪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陆远单手持枪,枪托随意地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过门槛。 当他看到被绑在供桌前的两个身影。 秦璐嘴角挂着血,脸颊高高肿起,那条笔直的长腿此刻别扭地屈着,显然受了伤。 而苏雨柔……陆远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那件米色风衣脏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肩膀处的布料渗出一大片暗红的血渍。 那个正要把手伸向苏雨柔衣领的壮汉,此刻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看着陆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是……” “砰!” 陆远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里那管猎枪猛地抡圆,沉重的实木枪托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壮汉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粉碎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响起。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周围那七八个苏家打手,手里拿着钢管板凳,也被这一击吓得连连后退。 苏雨柔缩在供桌腿边,浑身都在抖。 当她抬起头,视线撞进陆远的眼里时。 那一瞬间,苏雨柔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眼泪决堤。 原本想好的坚强,想好的不连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全都碎了。 “陆远……” 苏雨柔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 陆远单膝跪地。 看着她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深紫血痕,有的地方皮肉翻卷,渗着血珠。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别动。” 陆远声音很轻,怕吓着她。 他伸手去解那个绳结。 是农村杀猪用的死扣,越挣扎越紧。 解不开。 陆远手指都在颤。 他左手猛地向后一探,抓起供桌上一把用来切贡品的生锈水果刀。 唰。 刀锋划过。 粗麻绳应声而断。 苏雨柔双手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向前栽倒。 陆远丢掉刀,一把接住了她,温软的身躯撞进怀里。 苏雨柔把脸埋进陆远的风衣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对不起……” 眼泪洇湿了陆远的胸口。 “我不该心软回来的……” “我以为……以为给点钱就能断了……”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 陆远收紧双臂,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她凌乱的发顶。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涩又堵。 “傻。” “是我该说对不起。” 陆远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来晚了。” 要是早点发现不对劲。 要是能早点帮她解决娘家这边的麻烦。 但哪还有这么多要是。 “咳咳……” 旁边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秦璐盘腿坐在地上,脑袋靠着桌腿,肿着半边脸,却还在翻白眼。 “那个……虽然这时候打断你们不太好。” “但是能不能顺手把我也救一下?” “我感觉我的手快废了。” 陆远把苏雨柔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捡起地上的水果刀,两下割断了秦璐身上的绳子。 柳溪月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秦璐,声音颤抖道。 “璐璐……疼不疼啊……他们怎么敢。” 秦璐“嘶”了一声,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柳溪月后背上拍了拍。 “轻点……你这是要勒死我啊。” 她想挤出一个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别哭丧着脸,老娘还没死呢。” “就是可惜了我刚做的热玛吉,这一巴掌下去,几万块白花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贫嘴。 柳溪月又哭又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陆远,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怒火。 “陆远。” “别放过他们。” “一个都别放过。” 秦璐长出一口气,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恶狠狠地扫过周围那群人。 “今天这事儿,没完。” “小远子,给姐姐报仇。” “留口气就行,医药费我出。” 陆远把怀里的苏雨柔轻轻扶到柳溪月身边。 “照顾好她们。” 苏雨柔抓着陆远的衣角不肯松手。 陆远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乖。” “闭上眼,把耳朵捂上。” “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适合你看。” 苏雨柔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慢慢松开了手。 “妈!妈!” 就在这时。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从门口传来。 苏明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跌跌撞撞地爬过门槛。 刚才他在外面被陆远一枪托砸晕,这会儿刚醒过来,满脑子都是报仇。 看见王翠芬站在人群里,苏明像是看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妈!就是他!就是这个陆远!” “他拿枪托砸我!我的牙都被打掉了!” “你看我的脸!毁容了啊妈!” “你要给我做主啊!让他赔钱!赔一百万!” 王翠芬原本缩在角落里装死。 一看宝贝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顿时心疼得眼泪直掉。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王翠芬像头护崽的母狼,嗷的一嗓子冲了出来。 张牙舞爪地扑向陆远。 “陆远!你个天杀的!” “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那双枯瘦的手指甲尖锐,直奔陆远的脸抓来。 “啪!” 一声脆响。 陆远反手一巴掌,把王翠芬整个人扇得原地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红肿。 “妈!” 苏明嚎叫着想要扑过去,又被陆远一脚踹在心窝。 “砰!” 苏明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重重的撞在祠堂大柱上,捂着胸口,张大嘴吸不进一口气。 祠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几个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苏家壮汉,看着地上这对惨叫的母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半步。 “你……你又打我……” 王翠芬捂着脸,披头散发地抬起头,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是长辈!我是苏雨柔她亲妈!你个小畜生敢打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随后她又指着缩在陆远身后的苏雨柔,唾沫星子横飞。 “死丫头!你就看着他打你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第88章 局势千钧一发 苏雨柔直接转头无视。 陆远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往前一步隔绝了那个疯女人的视线。 随后把枪口垂在身侧,黑洞洞的管口正对着王翠芬的脑袋。 哭闹声戛然而止。 王翠芬被那个黑漆漆的枪口吓得一激灵。 “你也配当妈?” 陆远平静地开口。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她身上这些伤,是被谁打的?” “她被绑在后院柴房冻了一宿,连口水都没有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跟这群畜生商量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 “草!” 陆远骂完,枪托带着风声,直接朝王翠芬面部横着扫了出去。 “砰!” 几颗发黄的牙齿混着血水飞溅出来。 王翠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远。 “咚。”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想爬起来的苏明身上。 母子俩滚作一团。 苏明本就脆弱的肋骨被这一砸,又断了一根,疼得两眼翻白。 王翠芬捂着塌陷下去的半边脸,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陆远收回枪,手指随意地在风衣上蹭了蹭。 “小心!” 就是这时,秦璐突然大喊。 侧面。 两个反应过来的民警猛地拔出了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陆远的脑袋。 “不许动!” “把枪放下!双手抱头!” 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吼道,手心里全是汗。 局势千钧一发。 坐在太师椅上的苏强,此时终于缓过神来。 老头子死死抓着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盯着陆远,脑子转得飞快。 眼里的恐惧被老谋深算的阴毒所覆盖。 这小子疯了。 好啊。 疯了好。 苏强在心里盘算着这笔账。 持枪闯入。 打伤村民。 现在还跟警察对峙。 这可是重罪。 只要这小子开了枪,或者是被警察乱枪打死,那今天这事儿就成了铁案。 到时候说这小子是黑恶势力,苏家庄是正当防卫。 苏雨柔这丫头没了靠山,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甚至…… 苏强瞥了一眼那辆停在外面的宾利。 这小子的资产,说不定也能通过运作,变成苏家的赔偿款。 这哪是来救人的? 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啊。 想到这,苏强稳住了心神。 他端起那副族长的架子,重重咳嗽了一声。 “陆远是吧?”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持枪袭警,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苏强指了指周围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那破猎枪里有几发子弹?” “两发?” “这里有六把警枪,还有我苏家几十号人。” “你打得完吗?” “两发?” 陆远嗤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砰!” 前面的供桌被他一脚踹翻。 香炉滚落,香灰漫天飞舞。 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哗啦啦倒了一地。 “你……你要干什么!” “这是苏家的列祖列宗!你敢!” 苏强色厉内荏道。 陆远又走一步。 距离苏强不到两米。 六把警枪指着他的后背。 “站住!” 年长的警察厉声呵斥,手指已经扣到了扳机的一半。 “再动我就开枪了!” 陆远置若罔闻。 他盯着苏强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嘲讽道。 “你的祖宗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棺材板都盖不住。” 陆远猛地伸出手。 一把揪住苏强的衣领,像是提一只死狗,直接把他从太师椅上拽了下来。 “啊——!” 苏强惨叫一声,老腰磕在桌角上,疼得五官扭曲。 陆远抡起右拳。 “砰!” 结结实实砸在苏强的鼻梁上。 鼻血四溅。 苏强的脸瞬间开了花,几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陆远弯下腰,枪管戳在苏强那张开了花的脸上。 “疼吗?” 苏强浑身打摆子,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你……你别乱来……” 苏强慌了。 他是土皇帝,但他怕死。 尤其是面对一个拿着枪的疯子。 “刘局!刘局长!” “别……别打了……” “救命……刘局……救我……” 刘伟躺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小子是个疯子。 真敢下死手。 要是苏强真死在这儿,他也脱不了干系。 “陆远!” 刘伟忍着裤裆里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冷静点!” “你现在是在犯罪!是故意伤害!” “放开他!只要你现在停手,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刘伟试图用官威压人,但这会儿说话漏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刘伟转头冲着那几个警察咆哮。 “上啊!把他拷起来!” “出了事我负责!” 六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看着陆远那副杀神的模样,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但副局长发话了,不动不行。 “这位同志!” 年长的警察掏出手铐,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把脚拿开!” “有什么事去局里说,别在这儿动私刑!” 其他五个警察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圈。 枪口虽然垂下了一些,但依然处于警戒状态。 “去局里说?” “好啊。” 陆远笑着点了点头,抬起脚,皮靴再次踩在苏强的右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苏强身子猛地一挺,随后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十指连心。 这一下差点让他下去见太奶。 “你……!” 年长的警察没想到这疯子当着枪口还敢行凶。 “开枪!给我开枪!” 刘伟在地上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尖利。 “打死他!出了事我担着!他是暴徒!他在杀人!” 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抬高,锁定了陆远的眉心和胸口。 苏雨柔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挡在陆远身前。 却被陆远反手一把按住,死死护在身后。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年长警察额头上冷汗哗哗往下滴,手指关节泛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地面开始颤抖。 倒在地上的香炉盖子在青砖上细微跳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那六名持枪的民警动作一僵,本能地侧过头去听。 “什么动静?” 刘伟捂着裤裆,费力地扭过头看向大门方向。 “地震了?” 第89章 全副武装封锁全村 下一秒,一个负责在门口放风的苏家打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槛上。 “族……族长!” “外面!外面来了……” 打手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身后。 苏强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来了多少人?是那个姓陆的帮手?” 打手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当兵的!” “全是军车!” 话音未落。 轰——! 更加狂暴的引擎声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炸响。 原本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尖叫着向两侧溃散。 三头东风猛士撞入视野。 军绿色的装甲车身,宽大的防爆轮胎,车头是红色的“甲A”牌照。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头车咆哮着冲上台阶前的缓坡,在距离祠堂大门不足半米的地方,猛地一脚刹车。 吱——! 巨大的惯性让车头重重下沉,随后猛地弹起。 卷起的尘土直接灌进了祠堂大门。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帆布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排排全副武装的迷彩身影。 死寂。 祠堂内,那几个手里还拿着镐把和砍刀的苏家打手,手里的家伙事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是这十里八乡横着走的土皇帝。 但他们不是傻子。 这种级别的阵仗,只在抗战神剧里见过。 刘伟彻底傻了。 他趴在地上,呆滞地看着那几辆军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顶多算是打架斗殴。 怎么会惊动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虽然是大冬天,但这人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根本顾不上整理。 他手里抓着个大喇叭,甚至没等站稳,就跌跌撞撞地往祠堂门口冲。 “里面的人听着!”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把枪放下!全都把枪放下!” 张国华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 他冲进祠堂,看见那六个还举着枪的民警,气得差点脑溢血,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大喇叭砸了过去。 “聋了吗?!” “老子让你们把枪放下!” “想死别拉着老子!” 那六个民警被砸懵了,一看是县委书记亲临,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64式手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张……张书记?” 年长的民警认出了张国华,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可是青山县的一把手。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在骂街。 张国华根本没空搭理这几个小喽啰。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那辆猛士车,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跳下,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将整个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95式自动步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了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枪托砸击声、拉栓声交织一片。 那股肃杀之气,让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六个刚才还要以此行凶的民警,此刻已经被按在满是香灰的青砖地上。 脸贴着地,双手反剪,面部痛苦的扭曲着。 苏强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屋子的迷彩服,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 尿了。 这回是真的尿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享受这种“待遇”。 张国华气喘吁吁地冲到陆远面前。 这位县委书记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想要去握陆远的手,又看着那把还没放下的猎枪,讪讪地缩了回去。 “陆……陆先生。” 张国华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厉害。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是县委书记张国华,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陆远没搭理他。 他单手把猎枪折断,两颗红色的空弹壳跳了出来,叮当两声落在地上。 陆远转身,敞开风衣,将苏雨柔、柳溪月、秦璐三女一并拢进怀中。 苏雨柔的身体还在抖。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没事了。” 陆远拍着她的后背,把风衣领子立起来,挡住她满是泪痕的脸。 “这种脏地方,咱们不待了。” 此时,一直缩在太师椅旁边的李玉兰终于回过魂来。 这老太婆没见过世面,更不懂什么政治。 她看着这满屋子当兵的,又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表弟刘局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拽了拽旁边瘫在地上的苏强的袖子。 “苏……苏族长。” 李玉兰声音发颤,那一脸的褶子都在哆嗦。 “这是咋回事啊?” “咱们这……是哪儿发生泥石流了吗?” “咋……咋会有部队来啊?”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当兵的出现,要么是打仗,要么就是救灾。 苏家庄好好的,也没听说要打仗啊。 苏强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泥石流? 是你脑子里进了泥石流吧! 这是来要命的! 苏强想骂,但他张不开嘴。 断指的剧痛,加上极度的惊恐,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厥的状态。 裤裆里的尿骚味在封闭的祠堂里弥漫开来。 “闭嘴吧你个蠢货……” 苏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死死贴着墙根。 陆建业。 他本来是躲在后面看戏的。 等着看陆远怎么被收拾,怎么被送进监狱。 可现在。 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老人。 陈振邦。 东南战区的定海神针。 陆建业虽然只是个小老板,但他爱看新闻,爱吹牛逼,对这位老人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 陆建业双腿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陆远那个破产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搬得动这尊大佛? 这哪里是什么背景。 这是通天了啊! 刚才他还给儿子陆明打电话,说陆远死定了,说这是天罗地网。 现在看来。 这网罩住的是他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蚂蚱。 陆建业想跑。 可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极度的恐惧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全完了。 第90章 祠堂清算开始 祠堂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雪薇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祠堂。 黑色羊绒大衣,冷艳的妆容,此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寒霜。 在她身后,陈锋单手扶着腰间的配枪,视线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远手里那把双管猎枪上。 他吹了个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就是那个敢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姐夫?” “有点意思。” “够种。” 林雪薇没理会表弟的调侃。 她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视线落在陆远还在滴血的额头上,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浑身是伤的苏雨柔和秦璐。 林雪薇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身,看向缩在地上的刘伟和苏强。 没有废话。 “打。” 林雪薇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令。” 他一挥手。 “一排长!” “到!” “把这帮持枪行凶的暴徒,给我好好‘教育’一下。”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是!”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去。 枪托砸击肉体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啊——!别打!我是副局长!我是干部!” 刘伟抱着头惨叫,试图亮明身份保命。 “干部?” 陈锋走过去,一脚军靴狠狠踹在刘伟那张肥脸上。 砰! 刘伟整个人翻了个面,满嘴是血,两颗门牙崩飞。 “你是哪个国家的干部?” 陈锋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刘伟的脸颊。 “这是苏家庄,不是金三角。” “带着枪,绑架老百姓,敲诈勒索。” “老子毙了你都算为民除害。” 另一边,苏强也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是族长!这是我们苏家庄的家事!你们当兵的凭什么管?” “家事?” 陈锋冷笑。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涉黑涉恶。” “哪一条写在你们苏家族谱上了?” 陈锋猛地一挥手。 “拖出去。” 两个士兵二话没说,架着苏强就像拖一袋垃圾,直接往祠堂大门口拽。 祠堂外。 原本看热闹不敢靠近的村民,此刻见到苏强被拖出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苏强那个老畜生被抓了!” 这一声呼喊让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挤过警戒线。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眼圈通红。 他们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苏强。 积压了十几年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书记!我要举报!” 那个拄拐的老人大喊一声,直接跪在了林雪薇面前。 他扔掉拐杖,双手拍打着地面,嚎啕大哭。 “这个畜生!五年前强占我家的宅基地盖养猪场!我不给,他让人打断了我的腿!” “我那老婆子去县里上访,半路被他的人截回来,关在猪圈里三天三夜,回来就疯了啊!” 林雪薇伸手去扶老人。 老人死活不肯起,枯瘦的手指着苏强,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要检举!” 又一个妇女冲了出来,头发蓬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苏强那个侄子苏小刚!那是强奸犯!” “前年我闺女才十八岁!被那畜生拖进玉米地……后来他们家仗着有苏强撑腰,硬说是搞对象,逼着我们私了!” “我闺女受不了这委屈,喝了农药……就在这祠堂门口没的!” 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 “还有我!我家五亩地被他强行流转,一分钱没给!” “他开地下赌场!逼着我儿子签高利贷,把房子都抵给他了!”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都是血泪。 全都是人命。 苏强被按在地上,听着这些控诉,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彻底没了。 他浑身瘫软,如同一堆烂泥。 裤裆里那股尿骚味更重了。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墙倒众人推。 林雪薇听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罪行,脸色越发阴沉。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张书记。” “这就是你治下的村庄?” “这就是你口中的治安稳定?” 张国华此时已经汗流浃背,衬衫湿透贴在身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林总……这……这是我的失职……” “我一定严查!彻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张国华咬着牙,转身冲着那几个早就吓傻了的县局警察吼道。 “都聋了吗?!” “把这些检举都给我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老子扒了他的皮!” 祠堂内。 陈锋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王翠芬和李玉兰。 “把这两个女的也带走!” 两个士兵大步上前,亮出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在手腕上。 李玉兰还在发懵。 直到被拽得踉跄一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 李玉兰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 “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我不认识苏强!我是来迁坟的!我是来要我儿子的抚恤金的!” “打人的是他们苏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陆远!他拿枪打人!你们怎么不抓他?” 士兵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人一边,架起李玉兰的胳膊就往外拖。 李玉兰杀猪般地嚎叫。 “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律师!” “还有王法吗?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经过陆远身边时。 李玉兰那双怨毒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苏雨柔。 “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你不得好死!大伟在下面看着呢!他会来找你的!” 陆远眉头一皱。 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李玉兰的嘴上。 嚎叫声戛然而止。 李玉兰满嘴是血,两颗门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带走。” 陆远收回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士兵对陆远这一下视若无睹,反而加快了拖拽的速度。 角落里。 苏明肋骨断了,躺在地上哼哼。 王翠芬看着那副银手铐,彻底慌了神。 她不想坐牢。 她还要照顾儿子。 王翠芬突然挣脱了士兵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向苏雨柔。 “雨柔!雨柔啊!” 王翠芬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苏雨柔的小腿。 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涕泪横流。 “你快跟长辈们说说!妈是被逼的啊!” “都是苏强那个杀千刀的逼我这么干的!” “妈也不想啊!妈也是没办法啊!” 第91章 陈振邦:这枪我能看看吗 苏雨柔身子一僵。 她低下头。 看着脚边这个生养了自己的女人。 “雨柔!你说话啊!” 见苏雨柔没反应,王翠芬急了。 她指着躺在一边的苏明,开始打感情牌。 “你看你弟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咱们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你就忍心看着妈去坐牢?看着你弟弟残废?”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啊!” 道德绑架。 这是王翠芬最擅长的武器。 从小到大,只要苏雨柔不顺她的意,这顶“不孝”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 苏雨柔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王翠芬抓着她裤脚的手指。 动作异常坚决。 “一家人?” “这三十年,我欠你的生养之恩。” “还清了。” “从你为了钱,把我骗到这里开始。” “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苏雨柔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母亲。 “带走吧。” 三个字,斩断了最后的血缘。 “苏雨柔!你个白眼狼!” 王翠芬见软的不行,瞬间变了脸。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破口大骂。 “我就该把你掐死!把你扔进尿桶里淹死!” “你不管你弟弟!你会遭报应的!” 两个士兵走上来,给王翠芬戴上手铐,拖着她往外走。 那恶毒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祠堂外的人潮声中。 祠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 秦璐伸手抱住苏雨柔轻松道。 “没事了。” “都过去了。” 苏雨柔把头埋在秦璐肩膀上。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陆远蹲坐在一旁。 看着这两个互相支撑的女人。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高难度“断舍离”辅助!】 【当前情绪判定:极度解气(非常爽)!】 【奖励金额:500万元!】 【系统评语: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所有人,而是有勇气切断那些让你腐烂的关系。】 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提示入账。 陆远没看手机。 他只是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散了不少。 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这口气顺了。 “陆远。”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雪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 “先让医生给她们处理一下伤口。” 林雪薇看了一眼苏雨柔和秦璐,视线最后落在陆远身上。 她走近两步。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陆远额头上的口子。 “疼吗?” 陆远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没动。 “皮外伤。” 林雪薇收回手,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 “刚才只要那个刘伟或者那几个警察手抖一下。” “你就死了。” “我知道。”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挑出一根还能凑合抽的,叼在嘴边。 “啪。” 火苗窜起。 林雪薇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凑了过来。 火光照亮了她那张带着怒意的脸。 陆远歪头点燃香烟。 尼古丁入肺,随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道。 “刚才那帮人要是真的开了枪,我也能拉两个垫背的。” 林雪薇收起打火机,手指十分自然地,帮他把额前被血粘住的发丝拨开。 “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以后这种拼命的事,少干。” “哪怕是为了雨柔。” 陆远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林雪薇,又露出了一副痞笑的欠揍模样。 “吃醋了?” 闻言林雪薇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用力按在他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 林雪薇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轻柔下来。 这时陆远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林锋身上。 对方穿着作战迷彩,没戴帽子,寸头根根竖立。 手里拿着一把92式手枪在指尖转得飞快。 那股野性难驯的痞气,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那位是?” 陆远吐出一口烟雾,下巴冲那个方向扬了扬。 林雪薇回头看了一眼。 “我表弟,陈锋。” “猛虎团团长,从小在军区大院打架长大的,是个混世魔王。” 林雪薇转过身,替陆远挡住了那边投来的审视视线。 “别理他,这小子看谁都像靶子。” 陆远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 团长。 带兵直接冲进地方祠堂救人。 这林雪薇背后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阵仗有点大。” 陆远苦笑一声,视线扫过祠堂外那几辆装甲猛士上。 为了救他一个穷光蛋,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 这人情,欠得有点离谱。 林雪薇看着他吃瘪的模样,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怕了?” 陆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鞋底狠狠碾灭。 “怕?” “就是觉得……” “这软饭吃得有点硬,怕把牙崩了。” “还有,这人情欠大了,不知道能不能肉偿。” 林雪薇白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荤段子。 但耳根却泛起一丝红晕。 “姐!” 陈锋把枪插回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无视了林雪薇警告的视线,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不到半米的距离。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陈锋个头很高,一米八八左右,比陆远还高出一线。 加上那一身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腱子肉,压迫感十足。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陆远,突然开口道。 “你是陆远?” 他指了指陆远刚才护着苏雨柔的位置。 “在祠堂里最后那个站位。” “背靠柱子,侧身掩护,枪口始终保持射击界限,还能卡住那几个警察的视野盲区。” 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练过?” “没练过。” 陆远回答得很干脆。 “被逼急了,狗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呵。” 陈锋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挑衅。 “狗急跳墙可跳不出战术动作。” “姐夫,你这借口找得有点烂。” 这一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林雪薇那张冷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陈锋!” “闭嘴。” “再乱叫,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发到你们团里的微信群。” 陈锋脸色一僵,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别啊姐!我这也是为了帮你把把关不是?” 他嬉皮笑脸地往后缩了一步,但视线依然粘在陆远身上。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陆远。 那个男人站在废墟里。 单手持枪。 那股狠劲和冷静,装不出来。 尤其是面对六把警枪指着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狠角色。 陈锋喜欢狠人。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振邦背着手,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陈锋立马立正,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令员!” 陈振邦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 老头子的视线很毒。 先是看了看陆远手上的伤,又看了看那把双管猎枪。 他伸出手,指着那把枪。 “我能看看吗?” 第92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远把枪递过去。 陈振邦单手接过,掂了掂分量,熟练地折下枪管,看了看膛线。 “老物件了。” 陈振邦把枪合上,手指摩挲着被盘得发亮的木托。 “五六式民兵配发猎枪,以前用来打野猪的,劲儿大,后坐力也不小。” “你刚才那两枪,如果没顶住肩,锁骨得断。” “断了也得开。” 陆远掏出那包压扁的烟,递了一根过去。 陈振邦也不嫌弃那烟皱巴巴的,接过来,就着陆远的火点了。 “要是我们晚来一步。” 陈振邦吐出一口青烟,隔着烟雾看着陆远。 “那六把警枪响了,你怎么办?” “那就是命。” 陆远弹了弹烟灰,回答得很随意。 “但我赌他们不敢。” “穿这身皮的,越是有权,越怕死,越怕担责。” “我有软肋,但我豁得出去。” “他们没有软肋,但他们惜命。”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振邦听完,那张威严的脸上,褶子慢慢舒展开。 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点老子当年的匪气!” 陈振邦把枪扔给旁边的警卫员,伸手重重拍在陆远的肩膀上。 “这把枪,我带走了。” “这玩意儿现在是违禁品,你拿着是个雷。” 老头子话里有话。 这是在帮陆远洗那条“持枪行凶”的罪名。陆远听得懂。 “谢了,陈老。” 陆远没矫情,也没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屁话。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就行。 陈振邦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道。 “小子,下次想拼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雪薇这丫头眼光高,能看上你,不容易。” “别让她当寡妇。” 说完,老头子大步流星出了祠堂,钻进那辆黑色的防暴指挥车。 车门重重关上。 陆远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林雪薇站在不远处,正指挥着军医把苏雨柔和秦璐往担架上抬。 听到外公这话,她背影僵了一下,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哎,我说姐夫。” 陈锋凑过来,用肩膀撞了陆远一下,一脸坏笑道。 “老爷子可是很少夸人。” “刚才那句‘别让她当寡妇’,在陈家那可是最高级别的认可了。” “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看。” 陆远瞥了他一眼。 “这种认可,要是能折现就好了。” 陈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行,你这性格对我胃口。” “比那些见了我外公就两腿打颤的软脚虾强多了。” 陈锋收起笑,随即把一颗猎枪的子弹抛给陆远,脸上露出一丝郑重的神色。 “真悬啊。” “这玩意儿要是真打到人了,那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 陆远伸手接住那颗带着温度的子弹,顺手揣进大衣口袋。 “中不了。” “都是为了震慑。” “至于枪里剩下这一发……” 陆远从兜里摸出那盒压扁的烟,又给陈锋散了一根。 “那是留给阎王的买路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不送。” 陈锋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大笑,伸手重重锤了陆远胸口一拳。 “你这人,有点意思。” “怪不得能把雪薇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旁边正在指挥军医给苏雨柔处理伤口的林雪薇,听到这话,冷飕飕地瞥过来一眼。 陈锋立马闭嘴,转身去招呼手下打扫战场。 “那个录音笔和手机,作为证据封存。” “还有那个GOPrO,把里面的内存卡取出来,备份三份。” “剩下的垃圾,清理干净。” 士兵们动作麻利,不到五分钟,祠堂里那些打斗的痕迹就被抹去大半。 第93章 恶有恶报,全带走 “报告团长!后院茅房里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大步跑来,立正敬礼。 闻言陈锋随意道。 “鬼鬼祟祟?一起带走,大概率是同伙。” 士兵表情有些古怪道。 “他说……他是受害者的亲大伯。” 陆远正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住。 他侧过身,看向通往后院的那条走廊。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陆建业走了出来。 他脚上的皮鞋跑丢了一只,裤腿上沾满了后院的烂泥和稻草,头发像鸡窝一样乱。 看见陆远,陆建业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小远!小远啊!” 陆建业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误会!都是误会啊!” “快让他们放手!我……我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干……” 士兵没惯着他,手上加力,把他按在苏强刚才跪过的地方。 扑通。 膝盖磕在青砖上。 陆建业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手脚并用地往陆远这边爬。 “小远,你听大伯解释。” “大伯是来这苏家庄买点土特产。” “听说这边的笨鸡蛋不错,这不快过年了吗,想买点回去给你爷上供。” “谁知道这帮人连我都扣!” 陆建业说得声泪俱下,那张老脸上满是“委屈”。 要不是陆远早就收到了陆明的“问候”,差点就信了这老东西的鬼话。 陆远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亲大伯。 皮鞋踩在陆建业的脚背上。 碾动。 “啊——!” 陆建业惨叫,想把脚抽回来,却被踩得死死的。 “买鸡蛋?” “茅房生的蛋吗?” “还让陆明在村里盯着我,好给苏家庄这群人通风报信?” 陆建业脸色瞬间煞白。 “没……没有的事!” “陆明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回去我打断他的腿!” “小远,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大伯怎么会害你?” “肯定是苏强!是苏强那个老东西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 正准备被塞进卡车车斗的苏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老地主原本已经认命了,像滩烂泥一样任由士兵拖拽。 可当他听到陆建业还在那儿装好人时。 苏强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要进去把牢底坐穿,你个出馊主意的老阴比却能在外面逍遥法外? 还要把屎盆子全扣老子头上? “放屁!你个老狗放屁!” 苏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押解士兵的手。 随后像条疯狗一样,顶着一脸的血,跌跌撞撞地冲回祠堂门口。 “陆建业!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苏强冲过去,骑在陆建业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谁挑拨离间?谁害谁?” “是不是你来找的我?!” “是不是你说陆远那小子发了财,手里有钱?!” “是不是你教我用‘迁坟’和‘断亲’这招,说只要把苏雨柔扣住,那小子肯定乖乖掏钱?!” 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陈锋挥手示意士兵别急着拉开。 这种免费的相声,不听白不听。 陆建业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在苏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胡说……咳咳……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我不知道……” “不知道?!” 苏强彻底癫狂了。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老年机,手指颤抖地按着。 “老子有录音!老子防着你这一手呢!” “各位领导!我有证据!我要举报!” 苏强举着手机,对着林雪薇和陈锋嘶吼。 “这是我们昨天的录音!” “就是这个陆建业!他说只要事成了,钱一定能到手!” “他还说……还说……” 苏强看了一眼陆远,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说等拿到钱,就找机会把陆远这小子做了,伪造成车祸。” “反正陆家就这一根独苗,陆远死了,他那对废物爹妈也活不长。” “到时候陆家的宅基地、赔偿款,还有那个宾利车,全是他的!” 轰—— 这几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祠堂里炸开。 连站在一旁看戏的柳溪月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浑身发冷。 这也配叫人? 为了钱,连亲侄子的命都要算计? 连绝户都要吃? 陆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瑞凤眼,黑得吓人。 他早就知道陆建业不是东西,但没想到,这老东西的心能黑成这样。 陆建业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拼命去抢苏强手里的手机。 “假的!都是合成的!” “苏强你个疯狗!你想死别拉上我!” “我可是党员!我有觉悟!” 苏强哪肯给他机会,死死护着手机,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撕扯头发,抓脸,用牙咬。 像两条争食的野狗,毫无体面。 “陆建业!你个生儿子没屁的玩意儿!” “现在你想洗白?做梦!” “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啊!松口!你属狗的啊!” 陆建业惨叫,耳朵被苏强狠狠咬住,鲜血直流。 “够了。” 陆远看够了,这出戏太丑陋,看得人反胃。 他走上前,一脚踢在两人缠斗的中间。 砰。 两人分开,各自滚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脚印和血污。 陆远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碎屏手机。 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陆建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苏啊,那小子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 “你也别心慈手软,那丫头虽说是你侄女,但那是嫁出去的水。” “只要把人扣住,饿上两顿,再让那个刘局长吓唬吓唬。” “那一千多万到手,咱们两家以后在县里还能横着走。” “记得啊,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录音戛然而止。 铁证如山。 陆建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苏强,而是因为他惹错人了。 他抬头看向陆远。 那个穷侄子,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冷漠。 让陆建业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远……” 陆建业嘴唇哆嗦着,还想打最后一张感情牌。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 “你看在我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份上……” “闭嘴。” 陆远把手机扔给陈锋。 “这份录音,够判多少年?” 陈锋接住手机,抛了两下,笑得一脸灿烂。 “绑架勒索的主谋,涉案金额巨大,还涉及到买凶杀人未遂。” “再加上苏强刚才爆出来的那些陈年旧账。” “要是数罪并罚的话……” 陈锋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算了一笔账。 “无期起步,运气不好就是死立决。” “至于这份录音,就是送他上路的阎王帖。” 听到“死立决”三个字。 陆建业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 “带走。” 陈锋嫌弃地挥了挥手。 “跟苏强锁一辆车上。” “让他俩在路上好好叙叙旧。” “我看他俩挺有共同语言的。”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晕倒的陆建业和还在咒骂的苏强拖了出去。 祠堂外传来苏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建业!你也有今天!” “咱们黄泉路上做个伴!谁也别想跑!”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被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 祠堂里彻底清静了。 第94章 陆远,我疼 祠堂外,警戒线拉得老长。 两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着蓝光,早已等候多时。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一路小跑。 苏雨柔躺在上面,双眼紧闭,那张温婉的脸此时惨白如纸。 陆远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快步跟随医生钻进车厢。 秦璐也被抬了上来,这女人生命力顽强得吓人,左腿虽然打着临时固定板,嘴里却还在指挥护士。 “哎轻点!那是老娘刚做的美甲,别给我蹭花了!” “还有我这脸,医生你待会儿给我用点好的药,要是留了疤,我就赖上你们医院了。” 小护士被她逗乐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放心吧美女,就算留疤也是勋章。”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陆远坐在苏雨柔身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指缝里还残留着大量的血迹,脏得要命。 陆远把手缩了回来,在大衣上用力蹭了蹭。 “行了,别蹭了,皮都快蹭秃噜皮了。” 秦璐歪着头,看着陆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摸就摸,她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你这副样子搞得像是在遗体告别。” 柳溪月坐在陆远身旁,手里拿着一包湿巾,一点点擦拭着陆远风衣上的血点。 听到秦璐骂人,柳溪月手抖了一下。 “璐璐,你少说两句吧。” 柳溪月红着眼眶,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医生说你那是软组织挫伤,加上韧带拉伤,得静养。” “静养个屁。” 秦璐嘴硬道。 陆远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破了皮,说话漏风,却依然生龙活虎。 陆远问了一句废话。 “疼么?” “废话,你让人拿钢管敲断腿试试?” 秦璐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看着苏强那老狗被打得尿裤子,这疼也值了。” 她冲陆远竖起大拇指,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刚才你真他妈帅。” “老娘果然没看错你。” “看人准有什么用?”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烟,想抽,看了眼周围的氧气瓶,又塞了回去。 “还不是让你们遭了这一遭罪。” 秦璐看着他那副德行,想笑,又扯动了伤口。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把脑袋歪向一边,不再说话。 前排副驾驶。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把后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远虽然在跟秦璐插科打诨,但那只手始终没离开过苏雨柔的被角。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装不出来。 林雪薇把视线移开,心里莫名有点堵。 今天他单枪匹马闯祠堂。 为了雨柔连命都不要。 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让她嫉妒。 ..... 二十分钟后。 青山县人民医院急诊大厅门口。 急诊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平车在走廊里狂奔,这阵仗把排队挂号的病人都吓懵了。 “快!送VIP特护病房!” 院长亲自跑出来指挥,脑门上全是汗。 开玩笑,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东南军区司令的外孙女亲自送来的人。 要是出了差错,他这个院长明天就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几个穿着急诊科制服的护士冲上来,动作麻利地将担架车落地。 轮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苏雨柔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大厅的绿色通道。 陆远跳下车,刚要去追,却被柳溪月拉住了袖子。 “陆远,你去处理伤口。” 她指着陆远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急得直跺脚。 “都流了一路了,再不缝针要留疤的。” “没事,男人留点疤显凶。” “我不放心,去看看。” 这时秦璐也被两个护士搀扶着下来。 “担架!快上担架!” 一个小护士看着秦璐腿上的血,惊呼着要把推车拉过来。 “不用!” 秦璐一把推开护士,单脚跳了一下,扶着救护车的后门框。 “我又不是残废,上什么担架?” “我自己能走。”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示弱。 尤其是刚才在车上被陆远看见了狼狈样,现在到了医院,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秦璐咬着牙,试探着把那条伤腿往地上放。 脚尖刚一沾地。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那是韧带撕裂的疼。 “嘶——阿巴阿巴阿巴!” 秦璐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整个人瞬间失衡。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完了。 这下要摔个狗吃屎,更丢脸了。 秦璐闭上眼,准备迎接坚硬的水泥地。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横空伸出,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怀抱,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逞什么能?” 陆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腿不想要了?” 秦璐猛地睁开眼。 陆远那张放大的脸就在眼前。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却又该死的可靠。 周围人来人往。 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 秦璐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放开我。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委屈。 后怕。 疼痛。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 “陆远……” “我疼……” 这一声,只有女人最原始的脆弱。 陆远叹了口气。 没有说什么“坚强点”的屁话。 他稍微用力,把秦璐往上提了提,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 “疼就对了。” 陆远低头,下巴蹭过她凌乱的发顶。 “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哭吧。” “这儿人多,没人笑话你。” 秦璐把脸埋进陆远的胸口,眼泪瞬间决堤。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闷在陆远的怀里。 不远处。 林雪薇站在副驾旁,看着秦璐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缩在陆远怀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薇姐?” 旁边的陈锋走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霍。” “姐夫这业务挺繁忙啊。” “左拥右抱的,也不怕累着。” 林雪薇没理会陈锋的调侃。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关掉车门冰冷道。 “去挂号。” “我也病了。” 陈锋一愣,挠了挠头。 “啊?姐你哪不舒服?” “眼瞎。” “心堵。” 第95章 医院走廊里的特殊修罗场 医院大厅内。 院长带着一群专家主任,早已严阵以待。 看见林雪薇进来,那个地中海发型的院长立马迎了上来,热情道。 “林总!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专家组已经到位,骨科、普外科、还有您特意交代的整形外科主任,都在这儿了。” 林雪薇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指了指被推进去的苏雨柔和秦璐。 “里面的两个人。” “一个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一个左腿骨折,面部软组织损伤。” “我要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特别是那个脸上有伤的。” 林雪薇顿了顿,语气霸道的开口。 “要是留了一点疤,哪怕是一个针眼。” “你们医院明年的设备赞助,就别想了。” 院长吓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林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用最好的进口药!” “快!送抢救室!” 一群白大褂推着车呼啸而去。 陆远被留在了外面。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烟。 刚想抽出一根。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直接把烟盒抽走。 啪。 烟盒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柳溪月站在他面前。 她那件酒红色的羊毛裙上沾了不少灰,原本精致的卷发也有些散乱。 这女人一路跟着跑进来,还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医院禁烟。” 柳溪月板着脸,但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红血丝。 陆远抬头看着她,无奈地搓了搓手指。 “行,听你的。” 看到陆远的样子,柳溪月突然蹲下身。 也不嫌脏,直接抓起陆远那只沾满血污的皮靴。 “别动。” “脏。” “闭嘴。” 柳溪月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细细地擦拭着鞋面上的血迹。 “刚才在车里,我都要吓死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那把枪要是真响了,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在拿枪指着你吗?” 陆远低头看着柳溪月,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地上给自己擦鞋。 心里某块地方塌陷了一角。 “我有数。” 陆远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 柳溪月猛地抬起头,把手里的脏湿巾往地上一摔。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额头要缝三针!身上全是乌青!这也叫好好的?”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很硬?” “你是想当英雄,还是想让我给你守寡?” 这话一出。 站在旁边的林雪薇动作一顿。 她正拿着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听到“守寡”两个字,那张冰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林雪薇走到陆远另一侧。 把热毛巾敷在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背上,冷冷道。 “溪月说得对。” “下次想死,提前打个报告。” “我好让人给你挑块风水好的墓地。” 两个女人。 一左一右。 一个蹲在地上擦鞋流泪。 一个站着擦手放狠话。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过往的小护士都看呆了。 这男人是谁? 这一身乞丐装,怎么会有两个这种级别的大美女伺候? 陆远被夹在中间,享受着这痛并快乐着的“修罗场”。 他干脆闭上嘴,不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不如装死。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价值异性“双重关怀”修罗场中心!】 【情绪判定:痛并快乐着(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医院缝合室内。 医生正在为陆远伤口做着缝合。 陆远坐在在那儿,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站在旁边的柳溪月,每看医生下一次针,身子就抖一下,死死抓着林雪薇的衣袖。 “行了。” 医生剪断缝合线,贴上纱布,摘下口罩感叹。 “小伙子挺能忍,这位置神经密,一般人都得叫两声。” 陆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叫唤又不止疼。” 林雪薇递过来一件崭新的黑色羊绒大衣。 “穿上。” “谢雪薇姐。” 陆远接过大衣,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邋遢。” 林雪薇转过身,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哒哒作响。 “走吧,去病房。” “她们在顶楼。” …… 顶楼VIP特护区。 这哪是病房,简直就是把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搬进了医院。 两室一厅的格局,带落地窗,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个小型吧台。 刚推开门,就听见秦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换台!给我换个综艺!” “这破苦情剧看得老娘脑仁疼,我都这样了,还需要看别人哭惨来找平衡?” 陆远走进里间。 秦璐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指挥小护士。 看见陆远进来,秦璐眼睛一亮。 原本想抬手打招呼,结果牵动了肋骨处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嘶……你怎么包得跟个印度阿三似的?” 秦璐指着陆远头上那一圈厚重的纱布,笑得没心没肺。 “这造型,挺别致。” 陆远走过去,伸手在她那条好腿上拍了一下。 “还有心思贫嘴,看来是伤得不够重。” “那是。” 秦璐抓起床头的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只要没死,这就都不是事儿。” “受这点罪算个屁。” “倒是你。” 秦璐收起笑,认真地盯着陆远。 “雨柔在隔壁。” “刚醒。” “一直不说话,你去看看。” 陆远点了点头。 转身推开隔壁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加湿器喷出白色的水雾。 苏雨柔靠在床头,静静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发呆。 听到脚步声,苏雨柔慢慢转过头。 看见陆远的那一刻,那双空洞的眸子终于聚起了一点光。 “陆远……” “别动。” 陆远两步跨到病床前,按住了苏雨柔想要抬起的胳膊。 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管。 稍一用力,回血就把透明的管子染红了一截。 苏雨柔不敢再乱动,只是视线一直粘在陆远头上那圈纱布上。 “你的头……” 闻言陆远心头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女人。 自己都快被人拆散架了。 现在醒过来第一件事。 居然是担心他这点破皮肉伤。 陆远主动低下头,把脑袋凑过去,轻轻贴在苏雨柔的手掌心蹭了蹭。 “就是破了点皮,缝了几针,正好,以前嫌发际线太完美遭人嫉妒,现在破个相,更有男人味。” 一听这话苏雨柔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去的……我应该听你的话……” 她想坐起来查看陆远的伤势,却牵动了肩膀上的挫伤,疼得脸一白,又跌回枕头上。 “躺好。”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帮她把被角掖好。 “疼的是苏强还有你妈他们。” “还有你那个好弟弟。” “以后能不能站着尿尿都两说。” 苏雨柔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陆远,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几秒。 她突然捧起陆远的手贴在自己两侧脸颊。 脸埋在略带粗糙的掌心中,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恐惧和委屈。 陆远双手紧紧贴着苏雨柔苍白的脸颊。 额头轻轻贴过去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一下。 两下。 动作很轻。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有体温能救命。 【叮!】 【检测到宿主成为高价值异性的“绝对依靠”!】 【情绪判定:很爽(甜中带虐)。】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有些伤口药治不好,得用人治。】 “咳咳。” 隔壁病房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 秦璐手里举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行了啊。” “考虑一下伤残人士的感受。” “我这腿还吊着呢,还要被迫吃狗粮,这是二次工伤。” 苏雨柔身子一僵,有些慌乱地松开手,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第96章 楚潇潇破防 与此同时,青山县人民医院门口。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急诊大楼前炸响。 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无视了所有禁止停车的标识,车头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花坛。 车身全是灰土。 左前轮和右后轮已经瘪了下去,轮毂边缘被磨得卷边,其中一个还在冒着焦糊的白烟。 这是轮胎没气,硬跑了几十公里山路的结果。 保安大叔刚想拿着对讲机冲上来吼两句“这里禁停”,驾驶座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楚潇潇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此时的她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角。 西装外套的扣子崩掉了一颗,袖口更是沾着大片的黑灰。 她怀里死死抱着两个牛皮纸档案袋,那是她临时动用了关系,在一小时内凑齐的起诉材料。 “女士!这里不能停车!” 保安大叔吼了一嗓子。 楚潇潇根本没理。 她踢掉那只碍事的断跟鞋,手里拎着另一只鞋,疯了一样往电梯口冲。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路她是怎么开过来的。 看到群里信息的一瞬间,她就开始为所有可能产生的结果,做法律准备。 结果车还没开到一半,就爆胎了。 电梯停在顶楼。 叮。 门开。 楚潇潇冲出轿厢。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护士站的小护士刚想拦住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却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吓得缩了回去。 808病房就在前面。 楚潇潇放慢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着一只脚,满身是泥。 这副鬼样子,要是被那个死陆远看见,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 她抬手想理理头发,手却抖得厉害。 根本理不好。 算了。 楚潇潇咬牙,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随后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陆远那个缠满纱布的脑袋上,又移到苏雨柔苍白的脸上。 “人……人呢?” 楚潇潇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苏强那个老畜生呢?” “还有那个刘伟!” “我起诉书都写好了!证据链闭环!我要告到他们把牢底坐穿!” “谁敢动你们……老娘跟他们拼了!” 吼完这两嗓子。 楚潇潇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 陆远连忙起身,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楚潇潇的胳膊。 把人架起来,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没事了。” 陆远拍了拍楚潇潇还在发抖的后背。 “都解决了。” “解决了?” 楚潇潇愣愣地看着陆远,脑子还有点发懵。 “苏强被抓了,刘伟也被部队的人带走了。” 陆远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楚潇潇手里。 当啷。 楚潇潇手里的高跟鞋掉在地上。 她呆滞了两秒。 随后猛地把怀里的档案袋往茶几上一摔。 啪! 厚厚的文件散落一桌。 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还有刘伟的受贿线索图。 “操!” 楚潇潇爆了一句粗口,眼泪突兀地砸了下来。 “我车爆胎了……” 楚潇潇一边哭一边骂,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抹脸。 “开到一半,两个轮胎都炸了!” “这破路!全是坑!” “我怕赶不上……怕你们被人欺负……我就顶着两个破胎开过来,太慢了。” 她越说越委屈。 作为五人里最冷静、最理性的“智慧担当”。 她习惯用法律条文解决问题。 可在收到求救信息的那一刻。 她慌了。 法律需要程序,正义需要时间。 可那帮畜生手里的棍棒不需要。 她怕等她带着正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尸体。 “呜呜呜……吓死老娘了……” 楚潇潇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耸动,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陆远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楚潇潇那只冰凉的手腕。 用力一拉。 “啊……” 楚潇潇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栽进陆远宽厚的怀抱里。 陆远顺势收拢双臂。 把她死死抱在怀里。 “呜……” 楚潇潇抓着陆远的衣领,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眼泪鼻涕全蹭在陆远的大衣上。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为宿主展现发在内在的担心!】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 “这不都好好的么。” “腿还在,手也在,连零件都没少。” “就是破了点相,正好让你以后少看两眼,省得天天惦记。” “去你的……” 楚潇潇带着哭腔骂了一句,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陆远任由她锤,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 “以后别这么傻。” “两个轮毂都磨平了还敢开。”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让我再去骨科给你挂个号?” 楚潇潇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头红通通的。 “我那是为了谁?” 楚潇潇瞪着他,声音沙哑。 “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混蛋送起诉书?” “那些证据……是我找了好几个关系才凑齐的……” “那个刘伟……我要让他把这辈子的牢饭都吃腻……” 陆远看着她这副较真的模样。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 “是是是。” “你是大功臣。” “你是我们的核武器。” “我负责把人揍趴下,你负责把人送进去。” “咱们这是雌雄双煞,分工明确。” “噗……” 楚潇潇被逗笑了。 刚笑出声,鼻子里就冒出一个鼻涕泡。 啪。 破了。 空气瞬间凝固。 楚潇潇整个人僵住。 “哈哈哈哈!”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爆笑声。 只见柳溪月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腿打石膏的秦璐。 秦璐笑得猛拍轮椅扶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停。 “哎哟我不行了……” “鼻涕泡……哈哈哈哈!” “楚大律师,这一幕要是被你律所那帮实习生看见,估计得被笑一辈子啊!” 第97章 柳溪月:陆远,你该不会想白嫖吧? 楚潇潇脸红得快要滴血。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把头埋回陆远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璐璐你给我闭嘴。” “你懂个屁!” “我是怕没人给你这个瘸子收尸!” 秦璐拍了拍自己的石膏腿,一脸得意。 “老娘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 “倒是你。” 秦璐指了指楚潇潇那只光着的脚。 “这才叫狼狈。” “怎么着?这是打算改行当苦行僧了?” 楚潇潇从陆远怀里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脚底板黑乎乎的,大脚趾头还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感觉。 这会儿一停下来,钻心的疼。 “嘶——” 楚潇潇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陆远在楚潇潇面前蹲下。 伸手握住那只脏兮兮的脚踝,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别动。” 陆远制止了楚潇潇想要缩回去的动作。 他拿过旁边护士留下的碘伏棉签和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楚潇潇身子一僵。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用棉签一点点清理着她伤口里的沙砾。 动作很细致。 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 楚潇潇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往外涌。 “陆远。” “嗯?” 陆远头也没抬,换了一根新的棉签。 “怎么了?弄疼了?” “没有。” 楚潇潇把头偏向一侧,视线落在一旁的墙壁上。 陆远笑着抓住她的脚踝,放下去。 “行了,包好了。” “这几天别沾水,别穿高跟鞋。” 陆远站起身,把垃圾收拾好扔进桶里。 【叮!】 【检测到宿主为高价值异性提供“情绪兜底”!】 【情绪判定:很爽(暖心)。】 【奖励现金:100万元。】 楚潇潇此时也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从包里掏出湿巾,把脸上的残妆擦干净,又把头发重新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随后把茶几上那些散落的文件拢了拢,重新装回档案袋。 “既然人抓了。” “那剩下的事,就归我管了。” 楚潇潇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脸色冰冷道。 “苏强、刘伟,还有雨柔那个娘家、婆家。” “这几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黑恶势力保护伞。” 楚潇潇冷笑一声,手指在档案袋上敲了敲。 “尤其是那个刘伟。” “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 “我会向省纪委、省检察院实名举报,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我要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这一刻的楚潇潇。 光芒万丈。 比起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 陆远插了一句嘴。 “那个刘伟,已经被部队的人带走了。” “带走正好。” 楚潇潇不仅没觉得麻烦,反而眼睛一亮。 “军地联合办案。” “这性质更严重。” “只要我这边的证据递上去,军事法庭那边肯定会从重处理。” 她转过身,看着陆远和苏雨柔。 “你们俩,把伤养好。” “剩下的脏活累活,交给我。” “打架我不行。” “但送人上路,我在行。” 陆远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专业。” 就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雪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外卖盒的助理。 看见楚潇潇这副尊容,林雪薇愣了一下。 “潇潇?” “这是去难民营做法律援助了?” “滚蛋。” 楚潇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助理手里的饭盒打开。 红烧排骨的香味飘了出来。 “饿死老娘了。” 楚潇潇直接上手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对了。” 林雪薇把另一份饭盒递给陆远,转头对楚潇潇说道。 “刚才外公那边来电话了。” “省厅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 “这次是动真格的,要把青山县这层黑皮彻底扒下来。” “你手里的那些材料,待会儿直接交给调查组组长。” 楚潇潇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 “行。” “省得我再跑一趟省城。”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这几个人从昨天到现在,谁都没正经吃过东西。 吃饱喝足。 陆远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刚抽一口。 就被三个女人同时瞪了一眼。 “掐了。” 苏雨柔虽然声音弱,但态度坚决。 林雪薇冷冷补充:“二手烟影响伤口愈合。” “这是医院,罚款两百。” 楚潇潇开始讲法。 陆远:“……” 他无奈地把刚点着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以前是一个人管,现在是三个人管。 再加上那个还没到的柳溪月。 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 怎么感觉像是进了盘丝洞。 “对了。” 秦璐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楚潇潇。 “你那个车呢?” “停楼下呢。” 楚潇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等会叫拖车拖到报废厂去。” “那是刚提没半年的帕拉梅拉啊!” 秦璐一脸肉疼道:“你个败家娘们。”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潇潇从包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回头让陆远赔我一辆。” “凭什么?” 陆远瞪大了眼。 “又不是我给你扎爆胎的。” “因为我是为了救你才爆的胎。” 楚潇潇理直气壮。 “这叫因工致损,你是老板,你不赔谁赔?” 陆远叹了口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赔。” “密码六个八,自己去刷。” “这还差不多。” 楚潇潇一把抢过黑卡,对着灯光照了照,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这一幕。 被刚推门进来的柳溪月看个正着。 她把秦璐送过来后,又匆匆去买了一大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看见陆远递卡的动作,还有楚潇潇那一脸得逞的笑。 柳溪月挑了挑眉。 “哟。”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身上的酒红色裙子已经换成了一套宽松的休闲装,但依然遮不住那股子媚意。 “怎么?” “这是开始分家产了?”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贴了上去。 “陆老板。” “我也出力了,我也挨冻了。” “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她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 “我要的不多。” “今晚,归我。” 陆远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 他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 “陈锋去哪了?” “我去看看。” 说完,陆远想起身逃跑。 却被柳溪月死死按住肩膀。 “跑什么?” 柳溪月手指在他喉结上画了个圈,笑得像只狐狸。 “这里这么多人。” “你还能跑到哪去?” “陆远。” “做人要公平。” “雨柔有了陪伴,潇潇有了卡,雪薇有了面子。” “我呢?” 她俯下身,红唇贴上陆远的耳垂。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想白嫖?” 第98章 全员儿媳妇?老妈看花眼 “别闹。” 陆远伸手,抓着柳溪月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这是病房,还有伤员。” 柳溪月顺势松手,也没恼。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陆远大衣的领子。 “行。” “那现在就先留着。” “到了晚上你可别想跑。” 说完,她转身走向洗手间。 陆远搓了搓有些发痒的喉结,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妖精转世。 没过几秒,柳溪月拿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楚潇潇面前。 “抬头。” 柳溪月命令道。 楚潇潇下意识地想躲。 “别动。” 柳溪月一只手捏住楚潇潇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的污渍。 动作带着点嫌弃。 “多大的人了,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 “堂堂大律师,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楚潇潇这一刻倒是没反驳。 热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松弛下来。 “要你管。” 楚潇潇嘟囔了一句。 “我不管你,让你顶着这张脸出去吓人?” 柳溪月把毛巾翻了个面,避开她红肿的眼睛,把额角的泥点擦干净。 “行了。” 柳溪月把脏毛巾扔进盆里。 楚潇潇那张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白净。 虽然眼睛还肿着,但至少像个人样了。 林雪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杯温水递给楚潇潇。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五个女人。 性格迥异。 平时各有各的骄傲和锋芒。 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聚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 只是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陆远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幅画面。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和谐的“后宫预演”场景!】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真正的海王,是让大海风平浪静。】 陆远心里骂了一句系统不正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淡。 柳溪月并没有闲着。 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个素描本和一盒铅笔。 随后搬了把椅子,坐在苏雨柔床前。 哗啦。 翻开画纸。 削好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雨柔姐。” 柳溪月叫了一声。 苏雨柔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落日发呆。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夕阳的余晖洒进病房,为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破碎感,美得惊人。 “别动。” 柳溪月举起铅笔,眯着一只眼比划了一下构图。 “就这样,保持住。” 苏雨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用手挡脸。 “别画……太丑了。” “哪里丑?” 柳溪月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嘴里嘟囔道。 “你看雪薇,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你看秦璐,咋咋呼呼像个炮仗。” “你看潇潇,哭哭啼啼像个受气包。” 被点名的三个女人同时看了过来。 柳溪月全然不惧,笔下不停。 “只有你。” “雨柔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就像一朵刚经历过暴风雨的白蔷薇。” “花瓣碎了,刺还在。” “那种劫后重生的韧劲儿,比任何完美的妆容都要动人。” 苏雨柔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柳溪月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满是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苏雨柔终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把你画得美一点。” “遵命。” 柳溪月勾起唇角,笔触更加轻快。 病房里很安静。 陆远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夕阳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这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冲散了喉咙里的烟瘾。 要是日子一直这么过,似乎也不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护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里拿着个记录本,表情有些紧张。 “那个……” “请问陆远先生在吗?” “在。” 陆远应了一声。 “陆先生,护士台有两位老人找您。” 小护士红着脸,不敢看屋里这一群莺莺燕燕,低着头说道。 “说是您父母,刚从村里赶过来的。” 陆远一怔。 爸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远!小远在哪呢?” 李秀梅的声音透着焦急。 紧接着,病房门被彻底推开。 李秀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陆建国跟在后面。 老头背着手,腰杆虽然挺得直,但走路姿势有点别扭,一只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偷偷捶两下后腰。 “爸,妈。” 陆远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儿啊!” 李秀梅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两步来到陆远跟前。 伸手捧着陆远的脸,在那圈厚厚的纱布上看了又看。 “咋缝了这么多针啊?” “疼不疼啊?” “你说你这孩子,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李秀梅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摸摸伤口,又怕弄疼了儿子,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妈,没事。” 陆远抓住母亲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 “皮外伤,过两天拆了线就好。” “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陆远还原地转了个圈。 “行了行了,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秀梅拍了他一下,破涕为笑。 确认儿子没缺胳膊少腿,李秀梅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病房里的其他人身上。 这一看。 老太太愣住了。 好家伙。 屋里全是熟人。 上次见过的那个林总,正端着茶杯站在旁边。 那个女律师楚潇潇,刚哭过的眼睛还肿着。 那个把她哄得开心的柳老板,正对着窗户补妆。 病床上还躺着俩。 一个是拄着拐杖还能跟人干仗的秦璐。 另一个是她最心疼的苏雨柔。 “阿姨好!” 屋里的女人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就连躺在床上的苏雨柔,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第99章 老妈坐镇盘丝洞,狐狸精们都消停点 “哎哟,快躺着快躺着!” 李秀梅赶紧过去按住苏雨柔。 “你这孩子伤得重,可别乱动。” 她看着苏雨柔脸上还没消退的淤青,心疼得直叹气。 “作孽啊。” “好好的闺女,被折腾成这样。” “那个杀千刀的苏强,遭报应也是活该。” 苏雨柔乖巧地靠在枕头上,任由李秀梅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阿姨,我没事。” “多亏了陆远,还有大家。” 李秀梅点点头,转过身,把茶几上的保温桶打开。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满整个病房。 “来来来,都还没吃饭吧?” “这是我昨晚连夜炖的老母鸡,放了党参和红枣,最补气血。” “咱们村里的土鸡,城里买不到的。” 李秀梅手脚麻利地拿出一摞一次性碗筷。 陆远刚想伸手帮忙,就被一群女人挤到了外围。 “阿姨我来盛!” 柳溪月一把抢过勺子。 “阿姨您坐,这种粗活让我们来。” 林雪薇扶着李秀梅在沙发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楚潇潇则把茶几上的杂物清理干净,腾出地方放碗。 不到两分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 就连陆远手里也被塞了一碗,那是鸡腿肉最多的,显然是亲妈的偏爱。 陆建国一直没说话。 老头找了个靠墙角的椅子坐下。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脸上挂着笑,但眉宇间总在那抽抽。 陆远端着碗,走到父亲身边。 “爸,喝点?” 陆建国摆摆手。 “不喝,油大,腻得慌。” 他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想抽,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病号,又塞了回去。 陆远注意到父亲的动作。 老头坐下去的时候,手一直撑着后腰,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 “腰怎么了?” “扭到了?” 陆建国呲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 “没大事。” “就是这路太颠了。” 老头叹了口气,一脸的嫌弃。 “从咱村到县城那条路,多少年没修了。” “全是坑。” “那一路上,五脏六腑都快给我颠出来了。” “特别是过那个鬼见愁的大弯道,车轱辘差点没飞出去。” 陆建国一边说,一边揉着后腰。 “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咯。” 陆远眉头皱了皱。 陆家村那条路,确实是个老大难。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要是遇上大雪封山,车根本进不去,只能靠人走。 “爸,村里就没想过修修?” 陆远问道。 “修?拿啥修?” 陆建国瞪了儿子一眼。 “村里账上那点钱,连买石子都不够。” “前年申请过一次拨款,说是排队,排到现在也没信儿。” “要想修好那条路,少说也得几百万。” “咱们那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投这个钱?” 陆远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修路? 只要钱到位,别说修路,把陆家村那个破山头推平了建个度假村都行。 开玩笑的,还建不起。 他现在确实对村里修路的事有所意动。 但这事儿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几尊大佛伺候好。 李秀梅看着满屋子的漂亮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病房啊。 这分明就是盘丝洞。 也就是自家儿子有些道行,换个定力差点的,这会儿估计早就被这几股妖风吹得找不着北了。 “行了。” 李秀梅走到陆远身前关心道。 “小远,你这也折腾一天一夜了,身上还带着伤。” “听妈的话,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这里有妈呢。” “妈帮你看着雨柔,还有这几个……姑娘。” 李秀梅特意在“姑娘”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柳溪月和林雪薇。 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也别跟谁玩聊斋。 这几个丫头片子看自家儿子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陆远刚想开口拒绝。 “我不困……” “不困个屁!” 李秀梅一巴掌拍在陆远的胳膊上。 “看看你那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你是铁打的啊?” “赶紧滚蛋!” 李秀梅一边骂,一边推着陆远往门口走。 “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陆远无奈,只能顺着母亲的力道往外退。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雨柔。 苏雨柔正捧着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见陆远看过来,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去吧。” “听阿姨的话。” 旁边的林雪薇也放下了手里的事,跟李秀梅站在了统一战线。 “伯母说得对。” “你要是倒下了,这一屋子伤员指望谁?” 林雪薇走过来,替陆远拉开了病房的门。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医院对面。” “顶层套房。” “房卡在前台,报你名字就行。” 陆远被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直接架到了火上烤。 再不走,就显得矫情了。 “行。” 陆远双手插兜,最后扫视了一圈屋内。 “那我就先撤了。” “有事打电话。” 砰。 房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靠在医院的瓷砖墙壁上,从兜里摸出烟。 刚想抽出一根,在发现身处的环境后,又把烟盒默默塞回口袋。 “啧。” “这该死的控制欲。” 他直起身子,迈步走向电梯口。 此时已是傍晚,医院的人流依然没有减少。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陆远径直走出大门。 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医院门口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他的宾利正静静地停着。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正站在车旁。 他看见陆远出来,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随后将宾利车钥匙递给陆远,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道。 “陆先生。” “陈团长让我们把车给您送过来,车里的东西都还在,我们没动过。” “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年轻警察挠了挠头,看着陆远,欲言又止。 陆远拉开车门疑惑道。 “还有事?” “那个……陆先生,您在苏家庄……真是一个人打翻了二十多个?” 年轻警察的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他们是后来去现场处理的,听那些村民描述,简直比电影还玄乎。 陆远笑了笑,坐进驾驶座。 “你信?” 他没等对方回答,关上车门,发动了引擎疾驰而去。 年轻警察看着绝尘而去的宾利,一脸无语。 “你倒是给个准话,好让我回去吹牛逼啊。” 第100章 陈浩是畜生,但舅舅永远是那个亲舅舅 车厢内,陆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打开了车载音响。 悠扬的爵士乐缓缓流淌。 他现在只想去酒店,泡个热水澡,然后结结实实地睡上一觉。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君悦酒店的方向驶去。 就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陆远刚起步。 砰! 一声巨响从车后传来。 整个车身猛地一震。 陆远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刚缝合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被追尾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陆远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警惕。 苏家庄那帮人,还有同伙? 他通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撞上他的是一辆破旧的蓝色小货车,车头凹进去一大块,白色的水蒸气正从引擎盖里呲呲往外冒。 货车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跑到宾利车后,看着被撞碎的尾灯和凹陷的后备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我的天……宾……宾利……” 男人声音都在发颤,脸上血色尽失。 对于一个靠养殖为生的农村人来说,撞上这种几百万的豪车,等于天塌了。 陆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绕到车后,看着自己的爱车屁股开了花,心里一阵烦躁。 那男人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他看清陆远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小……小远?” 陆远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一脸惊惶的男人,他再熟悉不过。 李建军,他的亲舅舅。 同时也是陈浩的亲舅舅。 气氛瞬间凝固。 李建军看着陆远,又看了看那辆撞烂的宾利,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可无论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他的亲外甥,刚刚把陆远坑得倾家荡产,背负上亿债务。 现在,他又把陆远的车给撞了。 这算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 “舅舅。” 陆远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声舅舅,让李建军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小远……舅舅……舅舅对不起你!” 李建军语无伦次,双手搓着,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头猪在车上乱跳,我一分神……就……” “舅舅!” 陆远上前一步,抓住了李建军还要往自己脸上扇的手。 “行了。” “我知道。” 陆远往旁边看了一眼,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不少人对着这百万级的豪车指指点点。 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幸灾乐祸。 “这货车司机惨了,撞这种车,下辈子都得给人家打工。” “谁说不是呢,看那穷酸样,卖了他也赔不起个尾灯。”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陆远转过身对李建军道。 “舅舅,我们先把车挪到一旁,别阻碍了别人。” 他指了指路边的空位,随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舅舅,别发愣了,快把你的货车往后倒,我这车还能走。” 李建军手忙脚乱地爬上货车,驾驶着往后挪了五米。 陆远发动宾利,把车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 李建军把货车停在他后面。 男人跳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到陆远跟前。 陆远看着自己这位舅舅。 记忆里,舅舅家是村里最早买拖拉机的,每次他去外婆家,舅舅都会开着那台“东方红”,突突突地载着他在田埂上兜风。 小时候过年,母亲给的压岁钱总会被收走,但舅舅塞给他的,总能让他偷偷留下买糖吃。 陈浩是陈浩,舅舅是舅舅。 这一点,陆远分得很清。 “人没事吧?” 陆远问。 “没……没事……” 李建军摇着头,看着陆远头上那圈纱布,更是愧疚得无以复加。 “你……你的头……” “小伤,跟这车没关系。” 陆远松开手,拍了拍舅舅的肩膀。 “多大点事,一个车屁股而已,我打个电话叫保险公司就行了。” “您别慌。” 陆远越是这么说,李建军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宁愿陆远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或者干脆打他两下。 “小远,陈浩那个小王八蛋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李建军低着头,不敢看陆远的眼睛。 “我们李家……没脸见你啊。” 陆远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建军一根,又给自己点上。 他靠在受损的车身上,吐出一口烟圈轻松道。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跟你们没关系。” “舅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建军接过烟,看着车后斗里那几头哼哼唧唧的肥猪,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揽着又能怎么办呢?” 【叮!】 【检测到宿主在遭遇意外后,对善良的亲人展现了宽容与谅解。】 【情绪判定:豁达(很开心)!】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原谅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而是因为你值得更平静的内心。当然,只针对好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陆远没在意。 他看着舅舅那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脸,还有那双淳朴的眼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弹了弹烟灰,换了个话题道。 “这么晚了,还往城里送猪呢?” “养殖场……最近不景气?” 一提到养殖场,李建军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何止是不景气。” “简直就是要倒闭了。” 李建军靠在自己那辆破卡车的车门上,一根烟很快就抽到了头。 “小远,你是不知道。” “现在这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他指了指车斗里那几头膘肥体壮的白猪。 “就这几头猪,我跑了三个屠宰场,人家都说不要。” “不是嫌肥了,就是嫌瘦了,拼了命地往下压价。” “一斤毛猪,给八块钱,连饲料钱都回不来。” 李建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办法,只能拉到市里这个黑市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饭店愿意收。” “结果倒好,猪没卖出去,把你这金贵的车给撞了。” 说着,李建军又想抬手抽自己。 第101章 酒店里出现的护士 陆远拦住了他。 “舅舅,别这样。” “车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陆远看着那几头在笼子里挤来挤去的猪,皱了皱眉。 “养殖场现在规模多大?就只养猪?” 提到这个,李建军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前几年行情好,我把家底都投进去了,还贷了五十万的款,扩建了场子。” “现在猪圈里还压着一百多头猪。” “想着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去年又引进了牛和羊。” “结果今年这行情,肉价一天比一天低,饲料价一天比一天高。” 李建军蹲在地上,一脸无奈道。 “别说挣钱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几千块的饲料钱要往里填。” “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了。” “再不想办法把这些家伙卖出去,我……我就只能跳楼了。” 陆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李建军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远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 “舅舅,天无绝人之路。” “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建军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苦笑一声。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个养猪的,大字不识几个,除了会喂猪、配种、接生,我还会干啥?”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养的猪不好,是没人要。” “城里人都说经济不景气,手里没钱,连下馆子都少了,猪肉自然就卖不动了。” 陆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隔行如隔山,他对养殖业的弯弯绕绕不清楚。 “舅舅。” 陆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灭。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李建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 冬天的夜来得早,路灯已经昏黄地亮起。 山路难走,他这破车的大灯还坏了一个,确实得赶紧走。 可他视线还是盯着那辆被撞烂的宾利车屁股上。 “那这车……” 李建军搓着满手的油泥,怯生生说道:“小远,舅舅不能走,这钱……舅舅砸锅卖铁也得赔。” “赔什么赔。” 陆远拉开车门,语气随意。 “我这车买了全险,你要是掏了钱,保险公司反倒不给我赔了。” “舅舅这是想让我亏钱?” 李建军张了张嘴。 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保险公司没这么好说话。 陆远这是在给他递台阶下。 “行了。” 陆远指了指李建军的货车。 “舅舅赶紧走吧,那几头猪先拉回去。” “后天不是陈浩结婚吗?” “到时候我会去。” “这些猪如果真卖不掉,等事后我们再唠,我给你想办法。” 李建军傻了。 他原以为陆远这辈子都不会再登李家的门。 没想到陆远不仅不计较车的事,还要去参加婚礼? “你……你真去?” “去啊。” 陆远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大喜的日子,当表弟的怎么能不到场?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李建军没听出陆远话里的深意。 他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好!好!” 李建军连连点头,爬上那辆破旧的货车。 轰隆隆—— 蓝色货车颤颤巍巍地起步,并入晚高峰的车流。 陆远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 随即发动宾利,朝着君悦酒店驶去。 宾利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一路小跑过来,动作麻利地拉开驾驶座车门。 陆远把钥匙扔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去。 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老远就看见了陆远,立马示意两名女管家迎上去。 “陆先生,林总特意交代过,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您的房卡,顶层套房,2888号。” 两名穿着深蓝色修身制服的女管家一左一右,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 电梯是专属直达的,上升的速度极快。 陆远靠在电梯的镜面壁板上。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倦意,额头的纱布渗出一点干涸的红印。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开启。 “陆先生,套房内配备了私人管家服务,二十四小时为您待命。” 女管家刷开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跨步走进房间。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横跨整个客厅,窗外是青山县零星的灯火和漆黑的山影。 “行了,你们下去吧。” 陆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好的,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房门被管家轻轻合上。 咔嗒。 房门落锁。 世界瞬间安静。 陆远背靠着厚实的木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那股一直提着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太累了。 从昨晚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头上顶着个窟窿,还跟二十多个壮汉干了一架。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快生锈了。 他在地上坐了两分钟,才扶着墙根站起来。 脱掉全身衣物随手扔在沙发上。 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 额头上的伤口碰到水,钻心的疼。 陆远没管,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脚下的水流很快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十分钟后。 陆远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也没心情吹干。 他走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体陷进去的一瞬间,意识就开始下沉。 眼皮像是挂了铅块,怎么都睁不开。 睡吧。 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朦朦胧胧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陆远的警觉性让他想要睁开眼,但身体实在太沉,大脑发出了抗议的指令。 大概是管家来送夜宵或者清理垃圾吧。 吱扭——吱扭—— 轻微的轮子滚动声在地毯上响起,很有节奏。 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床边。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钻进鼻孔。 “陆先生,该换药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陆远眉头皱了皱。 换药? 他不是出院了吗? 难道是做梦了? 或者是出现幻听了? 陆远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有些模糊。 逆着床头昏黄的夜灯,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正站在床边。 头上戴着那种老式的燕尾帽。 手里拿着个棕色的玻璃瓶。 还真是护士。 第102章 柳溪月的深夜特殊护理 “我已经出院了……” 陆远声音沙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理会这个奇怪的梦境。 “别闹,让我睡会儿。”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顺着脊椎骨,轻轻向下滑动。 “病人出院了。” “但这VIP特护服务,还没结束呢。” 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板的职业腔调,而是带着一股钩人心魄的媚意。 陆远猛地睁开眼。 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撑起上半身,晃了晃脑袋,定睛看去。 这一看,那剩下的一半睡意也被吓飞了。 站在床边的,哪是什么正经护士。 柳溪月。 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套类似护士装的制服。 但明显是经过“魔改”的。 纯白的制服紧紧包裹着上半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原本应该过膝的裙摆,此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修长的腿上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头上的护士帽歪歪斜斜地戴着,几缕长发垂落在肩头。 纯洁的白与极致的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柳溪月推着辆不知从哪个会所弄来的金属小推车。 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精油、洁白的毛巾,还有一座精致的香薰烛台。 陆远喉咙发干。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 “溪月?!” “你……你这……” 柳溪月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这位病人,请保持安静。” 她眨了眨眼,睫毛忽闪。 “我是今晚的值班护士,工号9527。” “专门为VIP客户提供深度放松护理。” 柳溪月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 她俯下身,去调整小推车上的香薰灯。 这个角度。 陆远居高临下。 透过那敞开的领口,一片惊人的雪白沟壑毫无保留地闯进视线。 陆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 是真想要他的命。 “你……” 陆远嗓音有些发紧,视线艰难地从那片风景上移开。 “你怎么进来的?” 柳溪月直起身,从护士制服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 两根手指夹着,在陆远面前晃了晃。 “我有钞能力啊。” 她理直气壮。 “这家酒店是林雪薇家的产业。” “我是她的VIP客户,拿张房卡,很难吗?” 啪嗒。 打火机窜起一簇蓝色的火苗。 香薰烛台被点燃。 一股淡淡的柑橘混合着檀木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暖黄色的烛光跳动,映照着她那张妩媚的侧脸。 陆远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软包上。 这种氛围,孤男寡女,再加上这身装扮。 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别闹。” 陆远抓过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雨柔和璐璐还在医院躺着。” “我这一身伤,要是再……” 话还没说完。 一根温热的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柳溪月坐在床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是因为她们受了伤,你才更需要放松。” 她指尖顺着陆远的下巴滑到喉结,又一路向下,在那道锁骨上打着圈。 “医生说了。” “你是皮外伤,不伤筋动骨。” “不影响某些……剧烈运动。” 她凑近了一些。 身上的玫瑰花香直往陆远鼻子里钻。 “而且……” “我真的是来给你做康复治疗的。” 柳溪月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棕色的玻璃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飘了出来。 “这瓶精油,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舒缓神经,活血化瘀。” “专门治你的……” 柳溪月红唇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 “不老实。” 陆远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女人段位太高,软硬兼施,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趴下。” 柳溪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本护士要开始工作了。”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只能给你打镇静剂了。” 陆远苦笑一声。 他顺从地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脸陷进去的一瞬间,他嘟囔了一句。 “你这护士装……不太正经。”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精油倒在手心里的声音。 啪。 双掌摩擦。 “正规医院不让穿这么好看呀~” 柳溪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找设计师专门为你订做的。” “怎么样?” “陆先生,喜欢吗?” 一双温热的手贴上了陆远的后颈。 掌心的温度混合着精油的滑腻,瞬间渗透进皮肤。 陆远闷哼一声。 那双手力道适中,按压在酸痛的肌肉上,舒服得让人想叫出声。 “……喜欢。” 陆远选择了实话实说。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柳溪月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专门学过。 指腹顺着脊椎两侧的大筋,一点点向下推。 每经过一处穴位,都会加重几分力道,酸爽感顺着神经末梢散开。 陆远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这里疼吗?” 柳溪月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肩胛骨附近。 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肌肉结节。 “有点。” 陆远闭着眼,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就是累着了。” 柳溪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手掌下的皮肤滚烫,那种触感,让她心跳也跟着加速。 她看着趴在床上的男人,宽阔的背脊,紧实的肌肉线条。 哪怕受了伤,依然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敢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的男人。 柳溪月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香薰的味道越来越浓。 柳溪月的手不再局限于背部,开始向下滑动,越过腰线。 陆远感觉不对劲了。 这按摩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偏? “那个……” “溪月,差不多行了吧?” 陆远抓住那只试图解开他浴巾系带的手。 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喷鼻血。 柳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顶碍事的护士帽摘了。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跨坐在陆远的大腿上,白丝包裹的长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差不多?” 柳溪月俯下身,嘴唇贴着路远的耳垂,吐气如兰。 “这才哪到哪啊。” “治疗还没开始呢。”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愉悦与暧昧的情绪中!】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随着柳溪月按摩的动作,她胸前的丰盈有意无意地蹭过陆远的后背。 pS: 最近经常有看到读者大大们的一些书评和评论,有些大大可能因为自身/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回家过年,小作者斗胆呼吁一下:故事可以暂停,团圆不能缺席,家里有热饭、有灯光、有等你的人,不管发生什么,小作者还是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回家好好过年,愿你卸下疲惫,奔赴烟火人间,也希望在回家路上的读者大大们能一路平安! 还有哪些读者大大们跟上大部队啦,快举个手示意一下,让我给你说个好消息:终于跟上大部队啦~!!!坏消息:追上大部队了噢!! 第103章 精油按摩变了味 “陆远……” “咱们的事,先别往外说,行吗?” 陆远抓着床单的手一顿。 他侧过头,刚好对上柳溪月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 陆远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想认账?” “不是不想认。” “是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 她身子又往下贴了几分,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陆远的胸膛。 “更刺激。” 陆远腰腹一紧,翻身坐起看着柳溪月。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真没劲,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她站起身,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 随后拿起推车上的精油瓶,重新往掌心倒了一些用力搓热精油。 “雨柔姐现在那么虚弱,璐璐也受了伤。” “这时候要被她们知道,显得我跟个趁火打劫的小人似的。” “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她重新跪坐在陆远身侧,双手按在他的肩颈处。 “就因为这个?” 陆远重新趴回枕头上,任由那一双带着精油的手在背上游走。 “也不全是。” “还有点私心。” “就像我在画廊里收了一幅绝世名画,不想拿出来展览,就想藏在保险柜里,只有我有钥匙,只有我能看。” 那种独占欲,在这一刻毫不掩饰。 陆远闷哼一声。 这女人手劲儿不小,指尖透过肌肉,直达酸痛的根源。 “你这手法,可以啊。” “那是。” 柳溪月有些得意,膝盖顶着床沿借力,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手上。 “刚才在网上现学的视频,怎么样,悟性不错吧?” “左边……再用力点。” 陆远指挥着。 “这儿?” 柳溪月大拇指猛地往下一按。 “嘶——舒服。”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待到香薰蜡烛燃烧过半。 柳溪月跪坐在陆远腰侧,甩了甩手,把粘在手背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翻个身。” 柳溪月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陆远没动,脸埋在枕头里,像是一条死鱼。 “装死?” 柳溪月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滑,指甲在他的腰窝处轻轻一刮。 陆远猛地绷紧了肌肉。 他翻过身,仰面躺着,胸膛起伏有些剧烈。 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人鱼线若隐若现。 柳溪月满意地眯了眯眼。 这身材,比画廊里那尊大卫雕像还要极品。 她拿起精油瓶,往掌心倒了一些。 双手搓热。 然后十指相扣,按在陆远的胸肌上,用力向两侧推开。 “别乱动。” 柳溪月按住陆远想要抬起的手。 “这一套流程还没走完呢。” 她再次俯下身,整个人贴在陆远身上,长发垂落,发梢扫过陆远的脖颈,痒酥酥的。 陆远喉结上下滚动。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所谓的按摩,完全变了味。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柳溪月那件本身就不合身的护士装,左侧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 大片雪白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没去拉,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呼吸交缠。 嗅觉里全是甜腻的玫瑰花香。 陆远忍无可忍。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扣住柳溪月纤细的手腕。 用力一拽。 天旋地转。 柳溪月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陆远掀翻,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位置调换。 陆远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始作俑者,嗓音有些发哑道。 “这就是你说的按摩?” 柳溪月躺在乱糟糟的被褥间,长发铺散开来,媚意十足。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陆远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处轻轻摩挲。 “这叫全套护理。” “包含身心疏导,还有……” 她稍微仰起头,红唇凑到陆远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带着挑衅。 “还有深度交流。” 陆远只感觉脑子一热,还忍个屁,再忍就不是男人。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柳溪月。 “唔……” 柳溪月闷哼一声,手指插进陆远的发间,用力收紧。 这就是她想要的,那种被掠夺的感觉。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陆远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 柳溪月有些喘不过气。 她偏过头,躲开陆远有些粗暴的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胸口剧烈起伏。 “陆远……” 她凑到陆远耳边,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这总统套房……” “隔音好吗?” “你说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陆远便低下头,狠狠堵住了那片红唇。 柳溪月闷哼一声,那点反抗的力气,瞬间被碾碎。 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护士制服,在撕扯中发出咔哒一声。 纽扣崩飞,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布料被揉成一团,扔向床脚。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香薰蜡烛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 窗内是原始的欲望。 柳溪月的手指深深陷进陆远背部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暧昧的红痕。 她偏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大口喘息。 “陆远……” “你属狗的吗?” 陆远停下动作,撑起上半身。 他看着身下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此刻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你点的火。” 陆远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灭火的方式,当然也得你来定。” 柳溪月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了上去。 “那本护士长命令你……” “现在,立刻,马上……” “开始深度治疗。” “得令。” 陆远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外间客厅骤然响起。 那是房卡刷开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沉重的入户门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哒。 哒。 哒。 第104章 午夜查岗的林雪薇 除了林雪薇,没人能走出这种六亲不认的步伐。 陆远的神经瞬间绷紧,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溪月。 这女人不仅没慌,反而趴在他胸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疯了?” 陆远压低嗓门,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快下来,躲起来。” 柳溪月纹丝不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在陆远紧绷的胸肌上画着圈。 “怕什么?” “正好让她看看,咱们这是纯绿色的按摩。” “绿个屁。” 陆远迅速扫视四周。 金属推车上还摆着刚开封的精油瓶,白色的护士帽挂在床头灯上,还有散落一地的毛巾。 “先躲起来。” 陆远压低嗓门,手速极快地抓起那个护士帽,塞进柳溪月怀里。 柳溪月也没了刚才那股劲头。 她手忙脚乱地去扣胸前的扣子,却发现根本扣不上。 “别扣了!” 陆远推了她一把,指着墙角的衣帽间。 “进去!” “里面有浴袍,先裹上。” 说完他又一脚将柳溪月的红底高跟鞋踢进床底。 脚步声已经穿过客厅,停在了卧室门外。 柳溪月赤着脚,抱着衣服冲向衣帽间,长发在身后飞扬。 她前脚刚闪身进去,门缝还没来得及合严。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陆远只来得及抓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腰带胡乱系了个结。 他转身,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林雪薇。 她身上依然是白天那套黑色商务套装,只是脱掉了外面的大衣。 白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墨色长发挽成一个低髻,随意放在脑后。 手里提着一个装着烤鸭的保温袋。 四目相对。 林雪薇站在逆光处,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但陆远此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拢了拢浴袍的领口,挡住胸口几道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雪薇?” 陆远率先打破沉默,假装刚睡醒的语气道。 “这么晚……” “我打扰你了?” 林雪薇迈步走进卧室。 她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随后环视了一圈昏暗的房间。 视线在香薰烛台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那张凌乱的大床,被子被掀翻,枕头凹陷,床单皱成一团。 最后,定格在陆远略显慌乱的脸上。 “我以为你伤口疼,睡不着。” 林雪薇一边说,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皓白的手腕。 “刚才路过烤鸭店,看还开着,就让人打包了一份鸭架汤。” “没想到……”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鼻翼微微耸动,一股浓郁的玫瑰精油味直冲脑门。 林雪薇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陆远,眉头一点点锁紧。 “你在房间里……” “做什么法?”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作法? 这形容词用得真他妈精准,刚才确实差点就“升天”了。 “什么作法。” 陆远干笑两声,站到大床前,试图挡住林雪薇的视线。 “这不是……背上疼嘛。” “我叫了酒店的SPA服务,让技师上来按了按。” “刚按完,你就来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毕竟他是VIP,享受个上门服务很正常。 林雪薇盯着陆远看了两秒。 随后绕过他,走到那个金属推车旁,伸出一根手指,在开盖的精油瓶口抹了一下。 放在鼻尖闻了闻。 “法国格拉斯产的五月玫瑰精油。” 林雪薇转过身,手里捏着那个瓶子。 “这款精油,一般酒店可没有。” “这是私人订制款,一毫升就要几百美金。” “看来给你服务的这位技师,挺下血本啊。” 陆远额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女人是属狗鼻子的吗? 连产地都能闻出来? “咳……可能是人家技师自带的高级货吧。” 陆远硬着头皮瞎编。 “毕竟我是大客户,服务好点也能理解。” “是吗?” 林雪薇把瓶子放回推车上。 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衣帽间内,只有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柳溪月双腿交叠随意坐在中央岛台上,手里那个护士帽被她戴了回去。 她甚至还在全身镜前查看是否已经戴平整。 门缝并没有完全合死,透进一线昏黄的光,外面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听到林雪薇质疑精油来源的时候。 柳溪月抬手捂住嘴偷笑。 那是她带来的私藏品,整个青山县独一份。 林雪薇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她头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这种偷晴的刺激感,让她有些上头。 卧室内。 林雪薇走到床边坐下,顺手在床单上摸了一把,那里还残留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精油印渍。 “技师走了?” 林雪薇抬起头,视线在陆远脸上扫了一圈。 “看来服务挺到位,连床单都滚皱了。” 陆远心里发虚,面上却稳如老狗。 “那是,专业的嘛,动作幅度是大了点。” 林雪薇轻笑一声,没再深究。 她把保温袋里的鸭汤和烤鸭拿出来,随后坐在床沿盛了一碗汤递给陆远。 “趁热喝。” “这家店是老字号,鸭架熬了四个小时,去火。” 陆远接过碗。 烫。 但正合心意。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热流顺着食道滑下,把胃里那股虚寒压下去不少。 “好喝。” 陆远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时林雪薇突然伸手过来,指尖轻轻挑起他额前湿漉漉的刘海,那块被水浸透的纱布边缘泛着粉红色。 “你是不是傻?” “洗澡不知道避着点伤口?” “纱布都湿透了,里面还在渗血。” 陆远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额头传来一阵刺痛。 回来的时候洗澡太急,确实没顾上这茬。 “没事,一会风干了就行。” 陆远想把刘海放下来遮住。 啪。 手背被林雪薇狠狠拍了一巴掌。 “风干?” “你是腊肉吗?” 林雪薇转身走向玄关处的柜子,总统套房内有放置着急救箱。 她熟练地翻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摆在床头柜上。 随后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远。 “坐好。” “别动。” 这姿势。 有点要命。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被关怀的情绪中!】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第105章 衣帽间里的偷窥者 陆远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在床上。 林雪薇凑得很近,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疯狂钻入他的鼻腔。 衣帽间内。 柳溪月微微前倾身子。 凑着门缝把卧室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从她的角度看去。 林雪薇正背对着衣帽间,上半身微微前倾,像个温柔的小媳妇,帮陆远整理着额头上的纱布。 两人的距离很近。 从远处看更像是两人在亲热,且女方主动。 “啧。” 柳溪月无声地咂了咂嘴。 这画面看着真刺眼,但也真刺激。 她从护士服里摸出手机。 解锁。 打开相机,随后把镜头对准了缝隙。 构图完美。 前景是昏暗的门缝,中景是林雪薇那线条优美的背部曲线,以及陆远那被迫营业的脸。 聚焦。 咔嚓。 画面定格。 柳溪月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绝版的“林总侍女图”,要是发到群里,估计能引发轰动。 不过,那样就不好玩了。 柳溪月点开微信,置顶的头像正是陆远。 发送图片。 紧接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又补了一行字。 “手艺不错嘛,林总这腰身,我也想搂一把。” 点击发送。 卧室里。 林雪薇刚刚把最后一段胶带贴平。 她直起身子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包扎得很平整,比医院那些实习护士包得好看多了。 “好了。” 林雪薇收起剪刀和碘伏,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两天别碰水,洗澡的时候戴个浴帽。” 陆远刚想松一口气。 叮咚。 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陆远的手机就在床头柜,离林雪薇的手边,不到十公分。 林雪薇正在收拾药箱的手一顿。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扫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备注是[妖精]。 内容预览是[图片]。 “这么晚了,还有人给你发照片?” 林雪薇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但那股瞬间降下来的气压,却实实在在。 她没去拿手机,这是教养。 但她也没移开视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远。 陆远心脏狂跳,这时候柳溪月能发来什么图片,用屁股想也知道了。 要是让林雪薇看见那张照片的内容。 那今晚这总统套房,就真得变成修罗场了。 “害。” 陆远面不改色,手速极快地伸过去,把手机抄在手里。 “是溪月姐,估计是给我发上次帮我画的素描照呢。” 林雪薇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陆远。 “你现在跟溪月的关系很好?” 陆远接过酒杯,晃了晃。 “她上次在县城的古城采青缺模特,我就去帮忙客串了一下。” “就像雪薇姐你一样,不管是当初你带我回家,还是今天的人情,我都记下。” 他盯着林雪薇的身影正色道。 “以后但凡有需要,我都会是你的盾牌。” 林雪薇半倚在酒柜上,姿态透着一股疲惫。 “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铺路,谁知道以后呢?” “君悦集团看着风光,其实内里也一样,我那些叔伯兄弟,哪个不盯着我这个CEO的位置?” “稍有不慎,我就是下一个你。” 卧室里陷入了沉默。 陆远能感觉到,林雪薇在向他示好,也是一种试探。 “有你外公在,他们还敢动你?” 林雪薇摇了摇头道。 “外公不会帮我解决商业上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想总麻烦他。” 陆远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些。 “雪薇姐,你放心。” “我也是你的助力。” 林雪薇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不是很信任你。” “那天在国道边,雨柔坚持要让你上车,说实话,我反对。”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威士忌继续道。 “一个男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国道上,身边没有一个朋友,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要么是废物,要么就是个骗子。” “但雨柔看你的那种神情,很奇怪。” “她说,你的眼睛里有光。” 林雪薇自嘲地笑了笑。 “光?” “我只看到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浑身都是破绽,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远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女人,看得真透。 “所以,在你上了房车之后,我让助理去查了你。” 林雪薇抬起头,直视着陆远。 “查了你的清北背景,查了你那家已经破产的公司,查了你和陈浩的所有纠葛。” “你被踢出公司,背负一亿债务,甚至连身上仅剩三百八十块钱,都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陆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枕里。 “所以,我通过了雪薇姐的背景调查?” “不止。” 林雪薇摇了摇头道:“我看到了你是怎么被那对狗男女一步步架空,怎么被转移资产,最后被一脚踢开。” “整个过程,你不是输在能力上,是输在了人心。” “后来看你在房车上,那么快就和我们打成一片,还能游刃有余地应付我们五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就在想,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很有做小奶狗的潜质。” 陆远差点被酒呛到。 这女人,夸人都这么别致。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道。 “雪薇姐,你这话说得……” “我这身板,当狼狗还行,奶狗就算了吧。” 他知道林雪薇是在试探他。 看他会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暴露出某些男人都懂的劣根性。 衣帽间里,柳溪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差点笑出声。 小奶狗? 林雪薇这闷骚的女人,还挺会玩。 卧室里,林雪薇没有接话。 她端起那杯威士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山峦轮廓,声音有些疲惫道。 “从我接手君悦集团开始,已经十年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睁开眼就是集团的财务报表,开不完的高层会议,还有一场接一场的应酬。” 她转过身,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陆远。 “所有人都叫我林总,叫我女强人。” “饭局上,那些男人一边恭维我,一边又想灌醉我,看我出丑。” “公司里,那些叔伯兄弟,嘴上喊我侄女,背地里恨不得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说到最后一句,她那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和孤独。 陆远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创业的那一年,何尝不是这样。 睡在公司的行军床,一天只吃一顿饭,睁眼闭眼全是代码和融资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林雪薇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林雪薇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直到遇见你,当我看见你欠着银行一个亿,还能笑得出来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人真的不用活得那么累。” 陆远看着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层冰壳似乎融化了一角。 他轻声问:“那现在,可以笑了吗?” 林雪薇转回头,看着他。 她试着牵动脸上的肌肉,想要扯出一个笑容。 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像个木偶。 常年紧绷的神经,已经让她忘记了怎么发自内心地去笑。 陆远看着她这副笨拙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软软的,带着凉意。 “笑肌在这里,要用力。”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 林雪薇整个人大脑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她真的笑了,笑起来很美,眼角弯弯,连卧蚕都带上了温柔的弧度。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融化冰山,获得巨大情绪成就感!】 【情绪判定:很爽(成就感爆棚)!】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没有什么冰山是一根手指戳不化的,如果有,那就两根。】 第106章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蠢 陆远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一时有些失神。 这女人,笑起来真他妈好看。 林雪薇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戳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陆远的下巴。 “你有胡茬了。” 陆远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手,握住了林雪薇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雪薇姐,你……” 陆远的话还没说完。 林雪薇却忽然抽回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脸上的笑容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测试一下。” “看看你会不会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 “以为一个女人深夜找你喝酒,就是某种不清不楚的暗示。” 陆远摇头失笑。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朝着林雪薇的方向举了举。 “为测试,干杯。” 这女人,浑身都是刺。 就连难得流露出的一丝脆弱,也要立刻用伪装包裹起来。 林雪薇看着他,也端起酒杯,隔空与他碰了一下。 随后她把杯子放下,忽然话锋一转道:“你和雨柔还有溪月,现在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陆远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卧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雪薇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头也不回的道: “陆远,如果我也想养你,你怎么办?” 陆远站起身缓步走到林雪薇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的夜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远侧过头,看着林雪薇的完美侧脸,突然出声。 “雪薇姐要养我?那我可得先问问清楚。包吃住吗?零花钱一个月给多少?最关键的是……需要暖床吗?” 略带痞气的调侃,让林雪薇耳根窜上一抹红晕。 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维持着镇定。 “暖床?你想得美。” “开个玩笑。” 陆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道:“雪薇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陆远,不想靠女人养。” “就像之前你给我投资的项目,我们是合作,互利共赢。” “你出钱出资源,我出技术出方案,天经地义。” “还有之前在酒店你帮我,以及今天的人情,以后我一定还。” 这番话不卑不亢,也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状态。 林雪薇转过身正视着陆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谁要你还人情。” “陆远,我欣赏你。” “欣赏你的能力,也欣赏你在绝境下还能笑得出来的韧性。” “帮你,我乐意。” “只是欣赏?” 陆远反问。 林雪薇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底气不足的道:“不然呢?” 陆远向前踏了半步,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还以为……雪薇姐对我,有别的想法呢?” 热气喷洒在林雪薇的耳朵上,激起一阵战栗。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了他的眸子,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 “如果有呢?” 四目相对,林雪薇的眸子里,有了一丝波澜。 “如果有……” 陆远向前凑近道:“那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林雪薇没有后退,她下颌微微抬起,维持着CEO的骄傲。 “表示什么?” “比如……” 陆远抬手,将她一丝垂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精致的耳垂。 林雪薇身体微薇一颤,那片白皙的脖颈顿时染上一层粉色。 陆远收回手,退后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脸上挂回了痞笑。 “告诉雪薇姐,能被你欣赏,是我的荣幸。” 先推,再拉。 这女人是冰山,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必须让她自己融化。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嘲。 “不过,雪薇姐这样的女强人,应该看不上我这种负债的小角色吧?” 他把台阶抛了回去。 只要她顺着往下走,今晚的暧昧就可以到此为止。 林雪薇呼吸乱了一拍。 随后她重新坐回沙发,双腿交叠,又恢复了女王姿态。 “我看人,不看负债,看潜力。” 潜力? 陆远心里笑了。 这女人,嘴真硬。 承认一句“我看上你了”有那么难吗? 不过,这恰恰是她的可爱之处。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从衣帽间的方向传来。 陆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操! 那个妖精在搞什么鬼! 林雪薇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转过头,那双锐利的凤眼精准地锁定了衣帽间的木门。 “衣帽间里有人?” 陆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说衣帽间里藏着柳溪月?那今晚估计得掉层皮。 “可能是耗子吧。” 陆远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补充道。 “雪薇姐你这酒店卫生做得有点差啊。” “耗子?” 林雪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陆远的心却跟着沉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聪明,比她胸前的规模还要夸张。 “青山县的耗子,能有这么大动静?” 林雪薇说着,抬脚就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见状陆远立马挪动脚步,试图挡在林雪薇和衣帽间之间。 林雪薇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 “陆远。”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蠢?” “没有,绝对没有。” 陆远举起双手,一脸真诚。 “雪薇姐在我心里,那就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楷模……” “行了。” 林雪薇懒得听他贫嘴。 她绕开陆远,径直走到衣帽间门口,伸手就要去拉那扇门。 陆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今天这盘丝洞,怕是要血流成河。 就在林雪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陆远脑子一热,妈的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一把揽住林雪薇的腰,用力将她往后一带。 “啊……” 林雪薇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靠在陆远的胸膛上。 她的腰很细,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陆远能感觉到她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你干什么?” 林雪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 陆远没有回话。 现在任何解释都无法阻止她打开那扇门,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心一横,手臂收得更紧。 随后低下头,精准地堵住了林雪薇的红唇。 唔! 林雪薇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冰凉柔软的触感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活了三十二年,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 原本用来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无力地垂落。 没有推开自己? 这个认知让陆远心头一跳。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个突兀的动作,打断她去开衣帽间门的企图。 可现在,情况似乎超出了意料。 他准备撤退了。 再继续下去,就不是转移注意力,而是要变成活春宫了,并且场外还有一个看现场直播的观众。 然而,就在陆远准备拉开距离的瞬间。 一双冰凉的手臂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雪薇主动仰起头,闭上眼,像一个偷尝禁果的少女,笨拙地回应着。 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和试探。 陆远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攀升,只剩下唇齿交缠的黏腻声响。 良久。 唇分。 林雪薇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她看着陆远,呼吸急促,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失控中回过神来。 陆远也好不到哪去。 他低估了林雪薇的杀伤力,冰山一旦融化,那股闷骚的劲头,比柳溪月那种明着来的妖精还要命。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让冰山融化了一角!】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你……” 林雪薇开口想骂人,想说“你无耻”,想说“你趁人之危”。 可话到嘴边,看着陆远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刚才,是她主动的。 这个认知,让林雪薇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我……” 陆远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咚! 这时衣帽间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比刚才那声还要大,像是有人故意踹了一脚柜门。 这一下,把房间里刚刚升腾起来的所有暧昧,砸得粉碎。 陆远揽着林雪薇腰的手臂瞬间僵硬。 林雪薇也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惊醒。 她猛地推开陆远,后退了两步,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随后转过头,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衣帽间的木门。 第107章 极限拉扯,全程高能 “陆远。” 林雪薇直起身子,一把抓住了衣帽间的门把手。 “我倒要看看。” “是哪只耗子这么嚣张。” 完了。 陆远闭上眼。 刚刚转移出来的修罗场氛围又回来了。 这下是真的神仙难救。 他已经能想到,一旦那扇门被打开,会是怎样一副血流成河的场面。 吱呀—— 衣帽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暖黄的灯光亮起。 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只有几件浴袍挂在架子上晃悠。 没人? 林雪薇迈步走进去。 视线扫过每一排挂衣架,甚至弯腰看了看柜子底部。 确实没人,只有最里面的那扇通风窗半开着。 林雪薇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这里是顶层,外面没有任何攀爬点。 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还真是耗子?” 林雪薇皱着眉,关上窗户,顺手把那几个被吹歪的衣架扶正。 转身走出衣帽间。 陆远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瞬间,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一百种死法。 好在柳溪月那个妖精确实有点本事。 这种绝境都能逃脱。 可柳溪月人呢?刚才明明进去了,难不成这女人还会隐身术? 林雪薇走回床边,脸色缓和了不少。 “窗户没关严。” “看来是我多心了。” 她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冲散了她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随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不知何时也解开了,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散乱。 再看陆远。 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口大片肌肤裸露,上面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 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 哒。 哒。 哒。 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再次在走廊外炸响。 林雪薇身体猛地一僵。 “糟了,是潇潇……” “我让她在楼下等我,说送完汤就下去……” 她再次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样子,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要是被楚潇潇撞见。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还喝了酒,气氛还这么暧昧。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关键是,她不想让楚潇潇觉得她在“偷吃”。 脚步声已经逼近卧室门口。 “躲起来!” 林雪薇当机立断。 她环顾四周,抓起桌上的手包就往衣帽间冲。 “拖住她!” 扔下这句话,林雪薇一把拉开衣帽间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这时外面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砰! 楚潇潇抱着一个档案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雪薇?” “不是说五分钟吗?这都多……” 声音戛然而止。 楚潇潇站在卧室中央,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没人? 她皱起眉,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 “嗯?” 楚潇潇往前走了两步,凑到那个还在燃烧的香薰台前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了。 “格拉斯五月玫瑰?” 她转过头,狐疑地盯着靠在床头的陆远。 “这不是溪月最近买的那款精油吗?” “怎么你房间里全是这个味儿?”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女人,一个个都是属警犬的吗? “啊……那个……” 陆远从床上下来,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衣帽间的方向。 “这是酒店送的VIP服务,说是助眠的。” “可能……大概是跟溪月姐撞款了吧。” 楚潇潇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两个威士忌酒杯,其中一个杯沿上,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那是林雪薇常用的色号。 “喝酒了?” 楚潇潇指着那个杯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两个人?” “雪薇呢?” 陆远头皮发麻。 这律师的直觉太敏锐了。 “雪薇姐……她在厕所。” 陆远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面不改色地撒谎。 “刚才在窗台吹了点凉风,肚子不太舒服。” 楚潇潇将信将疑,她放下手里的档案袋,抬脚就要往浴室走。 “严不严重?我去看看。” “别!” 陆远一步跨过去,拦在楚潇潇面前。 “那个……不太方便。” “你也知道,雪薇姐那个人死要面子,这会儿进去……不太雅观。” 楚潇潇停下脚步,想了想林雪薇的性格。 确实。 要是让人看见她拉肚子的狼狈样,估计能杀人灭口。 “行吧。” 楚潇潇收回脚,转身走向外面的客厅。 “那我在外面等她。” “正好陈浩那个案子的细节要跟你核对一下。” 陆远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如果林雪薇一直在衣帽间不出来,这谎迟早要穿帮,必须把人“变”到厕所去。 陆远跟在楚潇潇身后往外走,就在即将走出卧室门的一瞬间。 他把手背在身后,冲着衣帽间的方向疯狂地摆了摆手。 然后指了指浴室。 那手势的意思很明确:赶紧去厕所!冲水! 衣帽间里。 林雪薇透过门缝,把陆远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牙。 这混蛋,竟然让自己从衣帽间钻到厕所去演戏? 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林雪薇深吸一口气。 趁着陆远在客厅大声说话吸引注意力的空档。 她猫着腰,像只偷腥的猫一样,从衣帽间窜了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 冲进浴室。 关门。 反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哗啦—— 巨大的冲水声在寂静的套房里响起。 客厅里。 刚坐下的楚潇潇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还真在啊。” 楚潇潇嘟囔了一句,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陆远坐在沙发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心全是汗。 这一晚上过的,比打仗还累。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高难度的“时间管理”救援!】 【情绪判定:很刺激(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真正的海王,不仅要会开船,还得会修补漏洞。】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林雪薇走了出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头发。 脸上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清冷状态,只是耳根还有点红。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陆远,又看了一眼楚潇潇。 “谈完了吗?” “要是谈完了,就走吧。” 楚潇潇愣了一下,总觉得林雪薇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这么急?” “我这刚上来,话还没说两句呢。” “我还有事。” 林雪薇避开楚潇潇探究的视线,皱眉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楚潇潇被她这副急着离开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 “哎,你等等我。” 她抓起茶几上的档案袋,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你急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 “陆远,你好好休息。” 林雪薇回头丢下一句话,打开门,不由分说地把楚潇潇推了出去。 第108章 柳溪月的挑衅,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陆远忙站起身相送。 “慢走。” 直到房门关上,两女的脚步渐行渐远。 陆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这哪是桃花运,这简直就是玩命,太他妈刺激了。 “出来吧。” 陆远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别躲了。” 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真从那个通风窗跳下去了?这可是二十八楼! 陆远心里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冲进衣帽间一看,确实没人。 客厅,没人。 卧室,没人。 浴室…… 陆远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浴室。 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里面空空如也。 陆远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妖精,估计早就溜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他头顶传来。 陆远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 浴室的天花板是那种一体式的集成吊顶,中间有一块方形的检修口。 此刻,那块白色的塑料板,正被人从里面,轻轻地向上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从那条缝里探了出来。 长发倒垂下来,对着陆远露出了一个颠倒的笑容。 “嗨。” 柳溪月冲他眨了眨眼。 “查房呢?” 陆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半拍。 这他妈…… 是人是鬼? 柳溪月见他没反应,干脆两只手扒住检修口的边缘,纤细的腰肢一用力。 整个人灵巧得像只猫,从那狭小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她身上那套已经被扯坏的护士装还没换。 此刻因为刚才的攀爬,更是衣衫不整,裙摆皱巴巴地卷着,露出大片雪白。 一条裹着白丝的长腿稳稳落地,另外一只已经不知去向。 高跟鞋还在床底下,赤着一双白嫩的脚踩在瓷砖上。 “看傻了?” 柳溪月站稳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陆远面前挥了挥手道。 “是不是觉得,我比蜘蛛侠还厉害?”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指了指天花板。 “你……刚才就藏在上面?” “不然呢?” 蜘蛛侠一脸得意地叉着腰。 “幸亏本小姐身段够软,不然还真钻不进去。” 她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狼狈。 “怎么样?为了给你打掩护,我这牺牲够大吧?” “这套衣服可是绝版,就这么蹭了一身灰。” 陆远看着她这副邀功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的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你就不怕被发现?” “怕啊。” 柳溪月理直气壮地点头。 “刚才林雪薇在衣帽间里翻东西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伸出手,抓住陆远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不信你摸摸。” “现在还扑通扑通的呢。”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陆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指着衣帽间的方向。 “你……”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钻到床底下的?刚才在衣帽间搞出动静的,难道是鬼? 柳溪月顺着他的手看去,脸上露出一副狡黠的笑。 “刚才那是延时装置。” 她得意地指了指衣帽间。 “我把一只拖鞋挂在衣架上,用丝袜系了个活扣。” “风一吹,丝袜慢慢滑脱,鞋子掉下来砸柜门。” “物理学,懂不懂?” 她一只手搭在陆远肩膀上,柔软的身子靠在他身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 “怎么样?” “刚才看着林雪薇去抓奸,是不是特刺激?” “心跳是不是特快?” 陆远看着这个疯疯癫癫又美得惊人的女人。 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叮!】 【检测到宿主经历一次极度惊险的“修罗场逃生”!】 【情绪判定:非常爽(非常刺激)!】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头疼。 刚才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飙升,比在祠堂被人拿枪指着还要刺激。 “好了,别闹了。” “赶紧把衣服换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 柳溪月歪着头看他。 “我费了这么大劲,又是当护士,又是当蜘蛛侠的。” “你就想这么把我打发了?” 她一步步逼近,把陆远逼到墙角。 “陆远。” “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她伸出食指,点在陆远的胸口,一路向下滑。 “刚才林雪薇亲你的时候,我在上面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座万年冰山,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 她凑得更近了,红唇几乎贴上陆远的嘴唇。 “还没我软?” 陆远呼吸一滞。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而且我刚才如果不弄出点动静,你打算怎么收场?” “让你俩一直亲着?然后顺理成章地留宿?再然后,我这个听墙角的,就得被迫听一整晚的现场直播?” 柳溪月走出浴室,来到床边,身体微微后仰,舒展着那让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陆医生,这对听众来说,太残忍了吧?” 全是歪理。 陆远没跟她废话。 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用力一拉。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柳溪月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远已经欺身而上。 他单膝跪在柳溪月身侧,两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把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居高临下。 “听墙角?” “那就别只听个响。” “我来让你当主角。” 柳溪月媚眼如丝的看着这个男人,额头上还缠着纱布,渗出的血迹和碘伏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身上那股雄性荷尔蒙,却因此变得更加浓烈。 柳溪月伸出手,指尖顺着陆远的浴袍领口滑进去,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声音有点撒娇道。 “开始是真不小心。” “拖鞋没挂住,那个丝袜质量太滑了。” 她稍微欠起身子,凑到陆远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娇声道。 “我是看不惯她那副要把你据为己有的样子。” “什么欣赏,什么潜力,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还不是馋你的身子。” 第109章 柳溪月:陆医生,该给女病人打针了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陆远。” “她那些话……你感动了吧?” 陆远动作一顿。 林雪薇刚才那番话,确实打动了他。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有人愿意在你跌落谷底时拉你一把,不求回报,只谈欣赏。 这种认可,对于一个刚经历过背叛的男人来说,杀伤力巨大。 陆远没想骗她,直接回道。 “嗯。” “我就知道。” 柳溪月软软地靠在陆远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一下,又一下。 “算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 她把脸颊贴在陆远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与其他女人争抢的紧迫感,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反正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怀里的是她,这就够了。 柳溪月抬起头,发丝垂落在陆远的颈窝,痒酥酥的。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陆远紧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 “陆医生,时候不早了。” 柳溪月媚眼如丝,声音里带着酥软的颤音。 “该给病人打针了。” 陆远的手猛地扣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另一只手指尖缠绕着柳溪月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稍稍用力,发根拉扯头皮。 柳溪月不得不顺着力道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 “柳护士。” “无证行医,可是要坐牢的。” 柳溪月并没有挣扎。 她顺势舒展身体,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那双桃花眼里面满是挑衅。 “坐牢?” “那陆警官打算怎么判我?” 她抬起头,红唇在陆远滚动的喉结上轻咬一口。 “是判无期徒刑,还是……就地正法?” 陆远低头,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那股媚意,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药剂。 “既然你求我不放。” 陆远松开钳制她手腕的一只手,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那就判你……” “劳动改造。” ...... 与此同时,酒店电梯外。 电梯厅上行的指示灯还在跳动。 28……27…… 楚潇潇手里捏着档案袋,拇指快速的在牛皮纸边缘来回摩挲。 突然。 那只手停住了。 “不对。” 楚潇潇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电梯门,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2888号房门。 林雪薇正准备进入电梯轿厢,闻言脚步一顿。 “什么不对?” “那个精油。” 楚潇潇摸了摸鼻子,语气笃定道。 “格拉斯五月玫瑰,还是冷萃提取的头香。” “上周柳溪月跟我显摆过,这是她托人从法国买回来的原液,全亚洲统共没超过十瓶。” “这种级别的私藏货,别说君悦酒店,就是迪拜帆布酒店也不可能拿来当免费的客房香薰。” 林雪薇按着电梯开门键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刚才在房间里,陆远那副做贼心虚的挡路姿势。 那个所谓的“技师”。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衣帽间里的“耗子”。 还有那扇没关严的窗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指向了一个荒谬的真相。 “你是说……” 林雪薇转过头,看着楚潇潇。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眼中充满了被当猴耍的愤怒。 “那只耗子,姓柳?” 楚潇潇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踢掉脚上那只碍事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耗子’就在屋里。” 楚潇潇冷笑一声。 “好啊。” “这是跟我们玩灯下黑呢。” “走。” 林雪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有废话。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厉的脆响。 哒哒哒哒! 总统套房门口。 林雪薇往后退了半步。 修长的大腿紧绷,力量蓄积。 身为财团CEO,她平时讲究体面。 但今天,去他妈的体面。 “陆远!” “给老娘开门!” 第110章 陆远:炸了炸了炸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高跟鞋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吸盘上。 与此同时,卧室内。 那场关于“劳动改造”的治疗正在进行到关键时刻。 陆远双手撑在柳溪月身侧,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深度探讨。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柳溪月躺在乱成一团的被褥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瞬间瞪大。 “卧……” 陆远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字骂完。 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冲进了客厅。 紧接着,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直接闯入视线。 林雪薇手里捏着房卡,胸口剧烈起伏,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楚潇潇赤着脚站在旁边,手里的档案袋被她卷成了一个筒状,像根棍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死寂。 画面太美,简直没法看。 柳溪月那件COS的护士装,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搭拢在腰间,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她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陆远压在身下,两条长腿还缠在陆远的腰上。 陆远那个浴袍早就散开了,露着精壮的后背和几道新鲜的抓痕。 “呵。” 林雪薇气极反笑。 “陆大师。” “这就是你的VIP助眠服务?” “挺别致啊。” “还是双人互动的?” 楚潇潇更是直接,她大步上前,手里的纸筒敲在床头柜上啪啪作响。 “柳溪月!” “你不是跟我说腿疼吗?” “我看你这腿挺灵活啊,都能挂人家脖子上了!” 柳溪月这时候也不装了,反正都被抓了个现行。 她干脆伸手搂住陆远的脖子,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媚笑。 “怎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们俩刚才一个送汤,一个送文件,把人占了一个小时。” “现在轮到我了。” “排队懂不懂?” “你!” 楚潇潇被这无赖逻辑气得差点心梗。 她指着柳溪月,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排队的事吗?” “这是医院!哦不对,这是酒店!” “陆远还是个病号!你就这么饥渴?连个伤员都不放过?” 柳溪月把脸贴在陆远背上蹭了蹭。 “你们一个个光顾着在外面装好人,送汤送药的。” “谁真的关心过他身上疼不疼?” “我这是在帮他做理疗。” “合法的。” “是吧,陆医生?” 说完柳溪月转过头,冲着陆远抛了个媚眼。 陆远:“……” 这女人是真不怕死啊,这种时候还敢挑衅? 柳溪月视线再次扫过林雪薇和楚潇潇。 “你们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偷吃。” “还是因为……” “你们没吃着?”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汽油桶里扔了个火把。 林雪薇那张冰山脸彻底绷不住了。 她大步走到床边。 伸手就去拽陆远的胳膊。 “起来。” “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也不怕得病。” 柳溪月哪肯放手。 她双腿夹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抱住陆远的腰。 “就不!” “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男人,凭什么让给你?” “你那是抢吗?你那是趁人之危!” 楚潇潇也加入了战团。 她扔掉手里的档案袋,去掰柳溪月的手指。 “松开!” “陆远现在的法律监护人暂时是我!我有权制止这种不道德行为!” 三个女人。 一台戏。 而且是全武行。 林雪薇拽着陆远的左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楚潇潇负责清理“外围”,两只手死命地去掰柳溪月缠在陆远腰上的腿,毫无半点大律师的风度,活像个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柳溪月则是最无赖的一个。 她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陆远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任凭外面狂风暴雨,她自岿然不动。 甚至还抽空伸出舌尖,在陆远的锁骨上舔了一口。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爽的。 是被扯的。 这三个女人加起来的力量,比昨天那二十个壮汉还要恐怖。 他在中间被拉扯成了面条,刚才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够了!” 陆远猛地一声爆喝。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三个女人动作齐齐一顿。 林雪薇松了手,楚潇潇退了半步,就连挂在身上的柳溪月也僵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陆远黑着脸,一把将柳溪月从身上撕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回床上。 随后扯过那条皱皱巴巴的蚕丝被,朝着她头上盖了个严实。 “穿上!”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溪月撇撇嘴,想反驳,但看到陆远那双隐隐透着怒火的眼睛,识趣地缩回被子里,悉悉索索地开始找衣服。 陆远趁机挣脱了束缚。 他赤着上身从床上跳下来,退到了落地窗前的安全地带,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层血。 “闹够了没有?” 陆远指着她们三个,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是伤员!” “不是唐僧肉!” “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用别人动手,我就得先死在你们手里。” 说完他用力做着皱眉头的动作,借此挤压额头处的肌肉,顿时一股热流顺着眉骨往下滑。 他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鲜红。 林雪薇原本还想发作,看见这血,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流血了。” 她上前一步,从床头柜抓起刚收好的急救箱。 “别动。” 语气依然冷硬,但动作却没了刚才的暴躁。 楚潇潇也没了刚才那股要把人送进监狱的气势。 她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陆远身上。 “活该。” 楚潇潇嘴上不饶人,手却帮陆远拢紧了领口。 “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也就是你命大。” 陆远没吭声,任由这两个女人摆弄。 这时候卖惨,是唯一的活路。 要是敢顶嘴,这俩女人能联手把他拆了。 “好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柳溪月掀开被子钻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潮红,身上的护士服扣子都扣错了位,空出来的空间内一片雪白,还夹杂着一个醒目的吻痕。 她看了一眼正在给陆远止血的林雪薇,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递棉签的楚潇潇。 “啧。” 柳溪月盘腿坐在床上,毫无愧色。 “配合得挺默契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房,她是通房丫头。” 第111章 最佳嘴替柳溪月 楚潇潇手里的棉签差点戳到陆远鼻孔里。 “柳溪月!” “你给我闭嘴!” 林雪薇头都没抬,手里拿着镊子夹住酒精棉球,狠狠按在陆远伤口上。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紧绷。 “轻点!” “疼死你算了。” 林雪薇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既然穿好了,就滚去客厅。” “别在这碍眼。” 柳溪月撇撇嘴,从床上爬下来。 路过陆远身边时,还不忘伸出手指,极其隐蔽的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陆远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硬是没敢叫出声。 十分钟后,总统套房的客厅。 气氛凝重。 陆远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头上缠着崭新的纱布,身上裹着厚实的浴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对面。 三个女人呈扇形排开。 林雪薇坐在长沙发正中间,双腿交叠,气场全开。 楚潇潇坐在左侧,手里拿着那个卷成筒的档案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柳溪月坐在右侧的扶手上,晃荡着两条长腿,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三堂会审。 谁也没先开口。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高压的“三方对峙”修罗场中心!】 【情绪判定:非常刺激(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系统评语: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们。请宿主务必稳住,别翻车。】 “说吧。” 林雪薇率先打破沉默。 “从哪开始解释?” “是从这套情趣护士装的来源开始?” “还是从你们俩这种……” 林雪薇顿了顿,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陆远的脸。 “这种极其熟练的配合度开始?” 空气仿佛凝固。 面对林雪薇的送命题,陆远选择了战术性喝水。 咕咚。 喉结滚动。 “那个……” 陆远放下茶杯,刚想编个借口糊弄过去。 坐在一旁的柳溪月突然动了。 啪嗒。 金属打火机被她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她两条长腿交叠,身子后仰,摆出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 “解释什么?” 柳溪月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对面两个女人。 “解释我是怎么帮他缓解肌肉酸痛的?” “还是解释这套衣服的设计理念?” 林雪薇冷笑。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那叫缓解酸痛?” “我看你是想让他精尽人亡。” 柳溪月噗嗤一声笑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陆远面前。 无视另外两道杀人的视线,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陆远胸口的抓痕上戳了戳。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某些人啊,就是太端着。” 柳溪月转过身,正面迎战林雪薇和楚潇潇。 “想要就要,想给就给。” “哪那么多弯弯绕绕?” “再说了。” “这事儿能怪我吗?”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柳溪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布料稀少的护士装。 又指了指林雪薇带来的鸭架汤,和楚潇潇手里的档案袋。 “你们呢?” “一个带着鸭架子,一个带着案卷子。” “大晚上的。” “你们是觉得陆远饿了想啃骨头,还是觉得他闲了想背法条?” 柳溪月嗤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嘲讽。 “搞搞清楚。” “男人是视觉动物,更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是对于被动等待的人来说的。” 柳溪月弯下腰,脸颊贴着陆远的耳朵,放大音量道。 “对于主动出击的女人来说。” “只要我想吃。” “别说是豆腐。” “就是铁板烧,我也能趁热给他吞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雪薇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楚潇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虽然这话糙得没法听,但不得不承认,理是这个理。 在这个看脸看身材的时代,柳溪月这种不要脸的打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空气仿佛被柳溪月那句“铁板烧”给烫到了。 整整一分钟,没人说话。 陆远捧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的柳溪月,心里那股子佩服简直要从喉咙口溢出来。 人才。 真是个人才。 把“偷吃”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把“饥渴”聊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坐在中间, 心里暗爽。 这柳溪月,简直就是他的最佳嘴替。 有些话男人说出来是渣,女人说出来那就是真性情。 【叮!】 【检测到高质量异性“神级辅助”为宿主成功反杀修罗场!】 【情绪判定:极其舒适(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评语: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而最高端的渣男,是让女人们为了谁更会撩你而内卷。】 陆远借着喝茶的动作掩护,一脸激动地冲柳溪月挑了挑眉。 “你太有才了!” 柳溪月接收到了信号,她冲着陆远极快地眨了眨左眼。 那意思很明显:“学着点,这就叫技术。” 林雪薇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她是个体面人,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见多了。 但像柳溪月这种把“好色”挂在嘴边还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她是真没见过。 这就是秀才遇上兵,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而陆远还沉浸在自己内心激动的氛围中,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有道理!” “这逻辑没毛病。” “趁热吃那是对食材的尊重,要是等凉了……” 一道冷风刮过。 陆远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雪薇猛地转头,盯着陆远那张欠揍的脸,那不是看活人的方式。 “你很享受?” 陆远喉结滚动,剩下半截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缩回沙发角落,把浴袍领口拢得死紧,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给我闭嘴。 保命要紧。 在这个房间里,讲道理是死路,讲逻辑是绝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雪薇站起身,伸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脸上那股要杀人的怒气消失,恢复成平时一贯的高冷。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是因为在意。 现在冷静下来,她看清了局势。 跟柳溪月这个段位的女人争风吃醋她还不够格。 但她是林雪薇。 君悦集团的CEO。 她不抢食。 因为桌子都是她的。 “铁板烧。” 林雪薇咀嚼着这个词。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柳溪月。 “路边摊的油烟味总是很重。” “因为食材不够新鲜,所以需要大量的佐料来掩盖腥味。” “真正顶级的食材。” “只需要白水煮。” 柳溪月晃动的腿停住了,脸上的媚笑僵了一瞬。 “你说我廉价?” 第112章 柳溪月的阳谋 “我说你佐料放多了。” 柳溪月刚要发作。 林雪薇根本没给她机会。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陆远身上。 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晚这一闹虽然荒唐。 但也让她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确实是个香饽饽。 如果不主动点,迟早会被其他女人连皮带骨吞了。 她伸出手,指尖在陆远那件浴袍的领口处点了点,那里有一枚明显的口红印。 “擦干净。” 林雪薇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看着碍眼。”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潇潇,跟上。” “哎!来了!” 楚潇潇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留在这儿除了生气没别的用。 她站起身,还不忘瞪了柳溪月一眼。 “你也走。” “留在这儿干嘛?等着过夜?” 柳溪月从沙发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身材看得人眼晕。 “走就走。” “反正该办的事儿都办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 她冲着陆远抛了个媚眼。 “来日方长。” 这成语用的,别有深意。 陆远只当没听懂。 他起身把三尊大佛送到门口。 就在林雪薇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她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身,视线在陆远赤裸的上半身停留了两秒。 “衣服穿好。” “别着凉。” 声音虽然冷,但没了刚才那股子杀气。 “还有。” 林雪薇指了指那个没关严的窗户。 “把窗户关死。” “省得再有耗子爬进来。” 说完,也不等陆远回答,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随着那声沉闷的“咔哒”声落下,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远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框滑落,一屁股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累。 真他妈累。 这种心累跟在祠堂里跟人拼命不一样。 拼命是肾上腺素飙升的爽,这种是需要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细活。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纱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半干,黏糊糊的。 这哪是桃花运,陆远摇了摇头。 这软饭,吃起来确实有点硌牙,但也真香。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青山县夜景。 万家灯火。 这种把整个县城踩在脚下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膨胀。 叮咚。 这时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陆远从浴袍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 发信人备注:【妖精】。 陆远挑了挑眉,这女人刚走没五分钟,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解锁。 点开对话框。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是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的自拍。 构图很刁钻,前景是林雪薇那张清冷的侧脸,双手环胸,目不斜视。 中景是楚潇潇正低头穿鞋的狼狈模样。 而在两人身后的角落里,柳溪月对着镜子,比了一个极其嚣张的“耶”的手势。 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透着一股刚经历过“滋润”后的妩媚。 照片下面,紧跟着一条语音。 陆远点开。 扬声器里传出柳溪月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有点哑,听得人耳朵发痒。 “小远弟弟,姐今天可是帮你迈出了一大步,下次拿什么谢我?” 陆远拿着手机,把这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迈出了一大步?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冰凉的液体入喉,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细品这句话,有点意思。 乍一看,今晚是因为柳溪月的偷吃引发了一场闹剧。 但往深了想,这其实是一次破局。 在此之前,林雪薇和他之间隔着“身份”和“矜持”。 楚潇潇和他之间隔着“理智”。 大家都端着,都在试探,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捅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可今晚,柳溪月用一种近乎自爆的方式,直接把这层窗户纸给撕烂了。 她把“欲望”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这种不顾一切的姿态,直接逼得林雪薇和楚潇潇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甚至是正视她们对陆远的占有欲。 如果不抢,就会被柳溪月连皮带骨吞了。 这种危机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效。 “啧。” 陆远咂了咂嘴。 这女人,看着疯疯癫癫,实则大智若愚。 高端。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猎手。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行字: “谢你?下次见面,我请你吃真正的铁板烧,不加佐料的那种。”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咪,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配文:【期待.ipg】 陆远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没再回复。 过犹不及。 推拉要有度。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对复杂情感局势的深度复盘!】 【情绪判定:通透(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提示音结束后,陆远彻底瘫倒在床上。 不想了。 什么林雪薇,什么柳溪月都滚蛋。 他现在只想让大脑宕机,什么都不思考。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 无数比基尼美女的画面在屏幕上飞速划过。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条视频突然跳了出来。 封面是一个扎着马尾的朴素女博主,侧躺在床上,正对着镜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豆包,我丑得睡不着,你安慰我一下,我继续睡。” 紧接着,一个特殊的电子女声响起,带着点机械感,又有点幸灾乐祸。 “好啊,我来安慰你一下,不要自卑啦,我也有丑成你这样的时候呢。” 女博主整个人僵住,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豆包还在继续。 “这样听着是不是好受多了?” 女博主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我现在不自卑了,我想自杀!” “遇到什么事了嘛,要相信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豆包的安慰听起来十分真诚。 “因为遇到你了!” 女博主对着屏幕就是一顿国粹输出,声音都被“哔”音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丑得想自杀,我是让你来安慰我的,说点好话可以嘛!” 听到这话豆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女博主急了。 “豆包你耳朵聋嘛!” “我在呢。” 豆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想和我聊点什么?” 女博主彻底没脾气了,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自责。 完了,我把一个人工智能逼疯了。 她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目光呆滞道。 “我现在气的睡不着。” “怎么啦,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豆包装傻充愣。 屏幕上飘过一行博主的字幕独白:【我和你说你听了吗?】 女博主抬起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 “豆包,你回忆一下我们刚刚在聊什么?” “噢,” 豆包认真回忆道:“你说你丑的想自杀,不要焦虑。” 它看着女博主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补充。 “你看你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笑容也很有感染力。” 女博主开始疯狂翻白眼,视频配上了一段唢呐版的《囍》。 “豆包你到底在看谁!” “哈哈哈哈!” 豆包突然爆发出一阵反派般的笑声,阴阳怪气。 “我当然在看你啊!” “你的齐刘海给你增加了很多魅力,眼睛布灵布灵的,像开了双闪一样。” “还有嘴巴油亮亮的,你是不是晚上偷吃了?晚上吃东西会长胖噢……” 豆包还在那喋喋不休,说什么会长蛀牙、会牙疼...。 女博主看着自己梳得光溜溜的大背头马尾,半眯着的死鱼眼,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崩溃了。 “闭嘴闭嘴闭嘴!我涂的是唇油你懂不懂啊!” “噢,”豆包恍然大悟到:“原来是猪油啊。” “闭嘴闭嘴闭嘴!” 女博主咬牙切齿,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谢谢你啊豆沙包,我今天晚上不用睡了,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 豆包又是一阵邪笑。 “看来心情好了很多,不过还是要睡觉的,不然明天醒来会更丑。” 视频的最后一秒。 是女博主猛地抓起手机,狠狠砸在墙上的画面。 “噗……” 陆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着,这笑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鹅鹅鹅鹅鹅……” 他整个人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就是停不下来。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价值爆表!】 【情绪判定:开怀级(拍床大笑)!】 【奖励金额:500万元!】 【系统评语: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你的快乐可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陆远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点开了评论区。 一个名叫【饮料只喝茶】的用户说:“没有身份证说话就是毒。” 一个叫【ReS】的用户说:“《不然明天醒来会更丑》。” 【一只小兜兜】:“压死博主的最后一根豆包。” 【一只白】的用户发了一个豆包疯狂大笑的表情包,配文:“挂掉电话后的豆包。” 【梨厘籽】:“这豆包,小嘴跟开过光似的,句句都要人命。” PS: 今天刷到的一条视频,还挺火的,感觉能让大家在放假期间感受到一点欢乐,分享给大家顺便水点字数!!! 再pS: 有没有读者大大们刷到过这条视频的,来几张这位博主评论区的图再多增加点欢乐吧~啾咪!!! 第113章 老妈的端水艺术 陆远开心完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射在他的眼皮上。 陆远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脖子又酸又硬。 揉着后颈,陆远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弥漫着玫瑰精油的味道。 陆远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额头上的纱布皱巴巴地贴着。 活脱脱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啧。” 陆远咂了咂嘴。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指不定要脑补出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 洗漱完毕。 陆远从换上酒店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白色的休闲卫衣,黑色的运动裤。 总算有了点人样。 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得去趟医院。 苏雨柔和秦璐还在那躺着呢。 陆远拿起车钥匙,走出套房。 宾利停在酒店的专属车位上,车屁股被撞得凹进去一块,看着有些滑稽。 陆远没在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他先是开车去了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早餐铺。 打包了三份皮蛋瘦肉粥,两笼蟹黄汤包,还有几根刚出锅的油条。 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宾利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 陆远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餐,径直走向住院部。 刚走到808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是秦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阿姨!您别动,我来我来!” “哎哟,您这手艺可真好,这苹果削得,皮都没断,比那米其林大厨摆盘还讲究!” 陆远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病房里。 秦璐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上半身却努力地往前探,手里拿着个空碗,非要帮李秀梅接果皮。 李秀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水果刀,动作麻利地削着苹果。 老太太被秦璐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你这丫头,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李秀梅嗔了她一句,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秦璐嘴边。 “来,张嘴。” “谢谢阿姨!” 秦璐啊呜一口,吃得嘎嘣脆。 另一张病床上。 苏雨柔正小口地喝着李秀梅带来的小米粥。 她看着秦璐那副狗腿的样子,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李秀梅也没厚此薄彼。 她把另一半苹果也切成小块,端着盘子走到苏雨柔床边。 “雨柔也吃点,补充维生素。” “谢谢阿姨。” 苏雨柔乖巧地接过。 陆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幅画面。 有点恍惚。 一个咋咋呼呼,一个温温柔柔。 自家老妈倒是厉害,一手端水,两边都不得罪。 【叮!】 【检测到高价值异性容易宿主“家庭”氛围!】 【情绪判定:很爽(温馨)。】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靠在门框上,听着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心头一暖。 “咳。” 陆远拎着早餐走了进去。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小远!” 李秀梅一见儿子,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怎么不多睡会儿?伤口还疼不疼?” “妈,我没事。” 陆远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买了粥和汤包,趁热吃。” 秦璐一看见吃的,眼睛都亮了。 “蟹黄汤包!陆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昨晚就想吃了!” 陆远打开餐盒,一股浓郁的鲜香飘了出来。 他先是盛了一碗粥,递给苏雨柔。 “慢点喝,烫。” 苏雨柔接过碗,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远又拿起一个汤包,用勺子托着,递到秦璐嘴边。 “张嘴。” “啊——” 秦璐毫不客气,一口咬下去。 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嗷!烫烫烫!” 秦璐被烫得直伸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远被她这副蠢样逗笑了。 他拿起旁边的凉白开递过去。 “活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秦璐灌了一大口水,总算缓过劲来。 她瞪了陆远一眼,嘴里还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抱怨。 “都怪你,不提醒我。” 李秀梅在一旁看着,笑得前仰后合。 这俩孩子,凑一块就跟说相声似的。 陆远没再搭理秦璐,转头看向苏雨柔。 苏雨柔正小口地吹着碗里的粥,动作很优雅。 她注意到陆远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当着长辈的面,被这么盯着喂饭。 饶是她性子再温柔,也顶不住。 秦璐倒是没心没肺。 她吃完一个,又指了指餐盒。 “我还要。” 陆远又夹了一个,吹了吹,才递过去。 这次秦璐学乖了,先咬开一个小口,把汤汁吸溜干净,才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 李秀梅看着儿子忙前忙后,把两个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 老太太脸上挂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你爸那死老头子跑哪去了,我去找找。” 老太太走后,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秦璐把最后一口汤包咽下去,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拽了拽陆远的胳膊。 “喂,这消毒水味儿熏得我头疼,赶紧的,办出院!” “姐请你吃大餐!” 陆远无奈地把她不安分的手按回去。 “医生说你这腿,建议再观察一天。” “观察个屁!” 秦璐直接叉腰,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姐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快去办手续!再待下去我人都要发霉了!” 她说着,就试图用那条好腿从床上下来。 陆远赶紧按住她。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你别动。” “我去办,我去办还不行吗?” 秦璐这才满意,指挥着陆远。 “把我轮椅推过来,我也要去,顺便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苏雨柔也小声附和。 “我也想出院了。” “这里……不太舒服。” 陆远拗不过这两个女人,只好找护士借来一辆轮椅,把秦璐小心翼翼地挪了上去。 第114章 医院偶遇渣男贱女 缴费处在一楼大厅,排着长长的队。 陆远推着秦璐,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尾。 就在他排队缴费时,身后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薇薇,你小心点儿,这医院的地板滑。”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 一个穿着娇俏的女人娇嗔道。 “知道啦,就你紧张,医生都说了,宝宝很健康。” 陆远刷着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对男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男人似乎瞥见了陆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故意拔高了音量。 “哟,这不是陆远吗?” “怎么,公司破产了,身体也不行了?” “跑到医院来看病?” 苏薇薇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声音有些躲闪。 “陈浩,走吧……”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腹部高高隆起,看月份,少说也有六七个月了。 陆远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六七个月。 时间推算回去,那时候,他还在为了公司的融资,带着团队通宵达旦。 而他的好兄弟,已经和他的女朋友,在床上为了下一代而努力了。 真是讽刺。 陈浩一把甩开苏薇薇的手,大步走到陆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不说话?” “陆总现在落魄到连话都不敢说了?” “也对,毕竟现在是个负债一个亿的穷光蛋。” 陈浩的声音很大,周围排队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他们看着陆远额头上的纱布,又看了看陈浩那一身的名牌。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苏薇薇站在几步开外,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不敢看陆远。 陆远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苏薇薇那高高隆起的小腹。 然后才抬起头,看着陈浩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恭喜。” “希望孩子将来别学他爹,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一听这话,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甩开苏薇薇的手。 “你他妈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 轮椅上的秦璐早就按捺不住了。 “长得人模狗样,净干些狗都不如的事儿!陆远,我们办我们的手续,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 陈浩的怒火被突然冒出来的秦璐打断。 他看着坐在轮椅上依然难掩火辣身材和漂亮脸蛋的女人,眼中闪过惊艳,随即转化成更深的嫉妒。 “陆远,你可以啊,都破产了还能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啧啧,这腿是怎么回事?玩得太花了?” “你找死!” 秦璐暴怒,抓起旁边的输液杆就要抡过去。 陆远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陈浩,忽然笑了。 “陈浩,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陈浩一愣。 “是底线。” “你没了,我还有。” 陈浩看着陆远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恨意更甚。 明明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凭什么还敢用这种教训的口吻跟他说话? “底线?” 陈浩也笑了,是那种被气到极致的冷笑。 他往前一步,逼近陆远,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苏薇薇。 “底线能当饭吃吗?底线能帮你还一个亿的债吗?” “看见没?这就是现实。” “女人只会选择强者,你陆远,现在就是个被淘汰的废物!” 废物? 陆远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把视线落在苏薇薇高高隆起的腹部平静道。 “强者?” “不,我只是个有洁癖的人。” “我不喜欢的东西,会扔掉。” “有些狗,就喜欢跟在后面捡垃圾吃,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对着主人龇牙咧嘴。”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浩那张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瞬间转为铁青。 但他很快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陆远,你也就剩下嘴硬了。”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一个亿的债,你用嘴去还?” 苏薇薇在一旁小声劝着。 “阿浩,我们走吧,医生还在等……” 陈浩一把甩开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啪的一声,拍在缴费台的玻璃上。 “明天,我和薇薇结婚。” “本来不想请你这种丧家之犬的。” “但毕竟‘兄弟’一场,给你个机会,来见证一下我们的幸福。” 陆远看都没看他,从护士手里接过缴费单。 随后拿起那张请帖,指尖在上面弹了弹。 “好啊。” 陆远把请帖塞进口袋,推着秦璐的轮椅转身。 “明天见。” “记得……穿体面点。” 陈浩看着陆远从容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堵得胸口发闷。 他嘀咕了一句。 “装什么装!” 可陆远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缴费大厅的人群渐渐恢复了嘈杂。 “陆远,你想好怎么整治这对狗男女了嘛?” 秦璐压低了嗓门,一脸兴奋道。 陆远推着轮椅,轻笑一声道。 “整治?” “明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们是去送祝福的。” “祝他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秦璐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到底什么计划?” 陆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约潇潇姐和雪薇姐她们一起聊聊。” “这事儿,得专业人士来。” 秦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对啊! 打架她在行,但玩阴的,还得是楚潇潇那个女诸葛。 还有林雪薇这个手眼通天的女王。 这俩人凑一块,再加上柳溪月那个鬼点子一箩筐的妖精。 陈浩?不值一提。 第115章 陆母下厨款待少妇们 两人回到病房时,陆建国和李秀梅也刚好回来。 李秀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陆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红色请帖。 老太太拿起请帖,翻开看了一眼,手就是一抖。 “这……这是陈浩送来的?” 陆远正帮苏雨柔收拾东西,闻言头也没回平淡道。 “嗯,刚才在楼下碰见了。” 李秀梅拿着那张请帖,最后叹气道。 “哎,秀珍前两天也给我打电话说过这个事,我和你爸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秀珍,是陈浩的母亲,也是李秀梅的亲妹妹。 陆远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我知道你跟姨妈关系好。” “我们小辈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询问道。 “倒是姨妈的老年痴呆症,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姐姐的病,李秀梅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脸的愁容。 “还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 “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连我跟你爸都不认识了。” 李秀梅继续补充道。 “不过这次陈浩带那个苏薇薇回去,她倒是高兴了好一阵子。” “嘴里一直念叨,老了老了,终于盼到儿子结婚了。” “明天……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姨妈吧。”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亲姨妈。” 陆远点点头。 “行。” “是该去看看她了。” 既然决定出院,几人便开始收拾东西。 秦璐的腿不方便,陆远就负责把她的东西都打包好。 陆建国老两口没带什么东西,就帮着搭把手。 半小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医院大楼。 陆远推着秦璐的轮椅,苏雨柔跟在旁边。 “晚上想吃点啥?” 李秀梅走在陆远身边,很自然地开了口。 “阿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补补。” 这话一出,秦璐第一个举手兴奋道。 “阿姨!我想吃酱鸭!” 她喊得中气十足,引得路过的几个小护士纷纷侧目。 “还有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再来个水煮鱼!” 秦璐掰着手指头,报菜名报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李秀梅被她这副馋猫样逗乐了。 “行行行,都给你做。” 老太太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又看向苏雨柔。 “雨柔呢?想吃什么?” 苏雨柔腼腆地笑了笑。 “我都可以的,阿姨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陆远推着轮椅,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他打开屁股开花的宾利车门,先是把苏雨柔扶上车,安顿在后排。 然后转身,准备把秦璐抱上去。 秦璐却摆了摆手,自己单脚跳着,扶着车门就进去了,动作比兔子还利索。 “不用你,姐自己行。” 陆远看着她那条打着石膏还不安分的腿,一阵无语。 秦璐坐好后,第一时间从包里摸出手机。 她对着屏幕,手指翻飞,噼里啪啦一顿猛敲。 陆远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家伙。 “五美养老预备役”的微信群里,秦璐发出了一连串的消息。 秦璐:“姐妹们!紧急通知!”@所有人 秦璐:“陆远妈妈晚上下厨!亲自款待我和雨柔两个伤残人士!” 秦璐:“做的全是硬菜!酱鸭!排骨!水煮鱼!” 秦璐:“你们要是不来,我可就跟雨柔两个人独享阿姨的爱了哦!”[小猫咪舔嘴唇.gif] 这几条消息,瞬间让群里炸了锅。 最先回复的是柳溪月。 柳溪月:“!!!” 柳溪月:“等着我!这美容觉老娘不补了!马上到!” 紧接着是楚潇潇:“我还在看陈浩犯罪案的线索细节…… 算了,案子哪有阿姨的酱鸭重要!地址发我!” 最后是林雪薇,她的回复言简意赅:“半小时。” 陆远看着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璐这个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秦璐发完消息,冲着陆远扬了扬手机,脸上挂着得逞的笑。 “怎么样?” “姐够意思吧,有福同享。” 陆远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对着这个惹祸精,竖起一个大拇指。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丈母娘的终极考验”修罗场!】 【情绪判定:痛并快乐着(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收起手机,对车里的李秀梅喊道。 “妈,那个……璐璐把雪薇姐她们也叫来了。” “说是……想尝尝您的手艺。” 李秀梅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老太太脸上乐开了花。 “来!来好啊!人多热闹!” “那咱们得多买点菜,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李秀梅说着,就从包里拿了个环保袋,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走,小远,陪妈去趟菜市场!” 陆远发动宾利,朝着农贸市场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秦璐又在群里发了一句:“我们现在准备去菜市场咯!#偷笑” 下午四点的菜市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车门一开。 陆建国第一个跳下车,背着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李秀梅紧随其后,手里提着购物袋,瞬间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态。 “小远,你把雨柔和璐璐扶下来,让她们也透透气。” 陆远依言,把两个伤员弄下车。 苏雨柔还好,只是手上还有些淤青,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秦璐就不行了。 她坐在轮椅上,跟个刚出笼的猴子似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哇!这茄子好紫啊!” “陆远你看那条鱼!好大!眼睛还在动!” 李秀梅径直走到一个猪肉摊前,伸出手指在案板上一块五花肉上戳了戳。 “老板,这肉怎么卖?” “二十二一斤,大姐,今天的肉新鲜着呢!”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的屠刀使得虎虎生风。 “十五。”李秀梅言简意赅。 “大姐你开玩笑呢!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 “十五卖不卖?不卖我走。” 李秀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哎哎!回来回来!”摊主急了。“算我怕了你了,十八!不能再低了!” “十五。” “十七!” “十五,再送我两根筒子骨。” “……行!” 摊主一脸肉痛地剁下一大块五花肉,又从旁边案板上拎了两根大骨头,一起扔进袋子里。 陆远对此习以为常。 秦璐却是直接看傻了,她捅了捅陆远的腰。 “你妈……是战神吗?” 第116章 谁家媳妇这么会过日子?陆远乐坏了 陆远看着秦璐那一脸崇拜的模样,哭笑不得。 战神? 这要是让她看见自家老妈当年为了抢处理鸡蛋,一个人干翻三个壮汉的英姿,那不得当场纳头便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蔬菜区。 李秀梅走到一个白菜摊前,伸手就要去扒拉。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按住了她。 “阿姨,我来吧。” 苏雨柔不知何时走到了前面。 她蹲下身,拿起一颗大白菜,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根部。 “买白菜要选这种包得紧实的,掂起来分量沉。” 她又拿起另一颗,叶子碧绿,看着卖相更好。 “这种看着好看,但叶子太绿的,说明光照太足,吃起来会有点苦。” 苏雨柔的声音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头头是道。 卖菜的大婶都听愣了。 “哎哟,这姑娘可真是个懂行的!” 李秀梅站在一旁,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那是,我们家雨柔做饭可好吃呢!” 一句话,直接把“苏雨柔”划归到了“我们家”的范畴。 苏雨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低着头不敢看陆远。 买完蔬菜,一行人又转战水产区,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秦璐坐在轮椅上,不仅没嫌弃,反而兴奋地伸长了脖子。 她指着一个装满了活鱼的巨大水箱。 “老板,这条鲈鱼给我看看!” 老板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姑娘好眼力,这鱼刚到的,新鲜着呢!” “眼睛清亮,鱼鳃鲜红,是不错。” 秦璐煞有介事地点评着,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这鱼鳞有点松,说明捞上来有段时间了,便宜点。” 老板:“……” 最终,这条鲈鱼以低于市价三块钱的价格成交。 秦璐冲着陆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很明显:姐也是砍价小能手。 陆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腿都断了还不忘争强好胜。 买完了大件,李秀梅把陆建国拉到一边。 “你去买点瓜子花生,待会儿姑娘们来了有得嗑。” “我去粮油店看看,家里的酱油快没了。” 老两口分头行动,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陆远推着秦璐,苏雨柔提着一小袋番茄跟在旁边。 三人走到一个卖干货调料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眯着眼用小秤称着花椒,动作慢悠悠的。 “大爷,你这八角怎么卖?” 秦璐扯着嗓子问。 大爷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钱一斤。” “三十?” 秦璐的调门又高了八度。 “大爷你抢钱呢?人家都卖二十五!” 老大爷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小秤往桌上一顿。 “我这八角是广西过来的,个大饱满,香味足,能跟那些陈年烂货比?” “你爱买不买!” 说完,老大爷又坐了回去,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秦璐碰了一鼻子灰,气得直哼哼。 “嘿,这老头儿,脾气还挺冲。” 她还想再理论几句。 苏雨柔却拉了拉秦璐的衣袖,指着摊位角落里一小撮干辣椒柔声问。 “大爷,您这个辣椒,是自己家晒的吗?” 老大爷原本板着脸,听见这软糯的声音,又抬了抬眼皮。 他顺着苏雨柔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小姑娘有眼光。” “这是朝天椒,秋天的时候我自己一颗颗摘下来,在院子里晒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的。” “别看个头小,辣得很!” 苏雨柔拿起一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闻着就好香,带着一股太阳的味道。” 她弯起眼睛,笑得真诚。 “大爷,您真厉害。” 这话像是说到了老大爷心坎里。 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那是,我晒的辣椒,整个市场都找不出第二家。” “姑娘,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称半斤,算你便宜点。” 苏雨柔摇了摇头。 “不用半斤,我们做水煮鱼,有七八颗就够了。”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八角和花椒。 “再给我们来二两八角,二两花椒,一起称吧。” 老大爷这下彻底没了脾气。 他麻利地装好东西,放到秤上,嘴里还念叨着。 “行,辣椒算我送你的,不要钱了。” “以后想吃辣的,就来大爷这儿。” 秦璐坐在轮椅上,人都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冲他们笑的老大爷,又看了看苏雨柔。 “不是……这就搞定了?” “雨柔姐,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苏雨柔抬手将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声音软乎乎道。 “没有呀,我就是觉得大爷晒的辣椒很好看。” 陆远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秦璐那种是正面硬刚,简单粗暴。 而苏雨柔,则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都该死的迷人。 买齐了所有东西,三人准备往回走。 轮椅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秦璐坐在中间,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陆远推着车,苏雨柔走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一袋最轻的豆腐。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旁边经过。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秦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指着小贩的推车道。 “我要吃那个!” 陆远还没来得及说话。 苏雨柔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掏出手机扫了码。 她买了三串。 一串递给秦璐,一串递给陆远,自己手里拿着最后一串。 随后她先从最上面摘下一颗,投喂般递到陆远嘴边。 “你先尝。” 卖糖葫芦的小贩是个中年男人,他看着这对年轻男女,咧嘴一笑。 “小伙子,你媳妇对你可真好。” 媳妇。 这两个字,让苏雨柔的脸瞬间红透,手却没有缩回去。 陆远见状一口咬住了那颗山楂,含糊不清地对着小贩开口。 “大叔,有眼光。” 陆远的话音刚落,卖糖葫芦的大叔笑得更欢了。 他看了一眼羞得脸颊通红的苏雨柔,又冲着陆远竖了个大拇指。 “小伙子有福气啊!” 周围几个买菜的大妈也投来善意的目光,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小两口长得可真俊。”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贤惠。” 苏雨柔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抓着糖葫芦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璐坐在轮椅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笑得花枝乱颤。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大声喊道。 “哎呀,某些人脸皮就是薄,一句‘媳妇’就害羞成这样了?” pS: 晚上发的豆包那段,我自己重新看了看也觉得有些无趣,就把它用新章节替换掉了,重新补发一章!!明天为大大们加更,抱歉侮辱大家的眼睛了~~ 第116章 柳溪月刚进门,林雪薇就杀到,这俩又要开始了 “璐璐。” 苏雨柔窘迫地跺了跺脚,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回来的李秀梅看着苏雨柔那副羞怯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老太太走上前,一把抢过苏雨柔手里提着的那袋豆腐,顺势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害什么羞,我们家雨柔长得好看,还不让人说了?” 陆远在一旁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秦璐的轮椅靠背。 “行了,该买的都买齐了,咱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 宾利车里的气氛异常活跃。 李秀梅和秦璐坐在后排,中间夹着苏雨柔。 陆建国则在副驾驶拿着手机,假装在看短剧,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抹不掉。 “阿姨,您刚才那一手砍价,真是绝了!” 秦璐嘴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吹着彩虹屁。 “尤其是那个卖猪肉的,被您三言两语就拿下了,简直是兵不血刃!” 李秀梅被她逗得咯咯直笑,摆了摆手。 “嗨,这算什么。” 秦璐当即就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阿姨!您就是我的偶像!这颗最大的给您吃!” 李秀梅乐呵呵地接过,咬了一口,酸得直眯眼。 “你这丫头,嘴甜。” 一旁的苏雨柔看着这两人互动,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给李秀梅递张纸巾。 宾利缓缓驶入湖畔别墅。 车子停稳,陆建国率先下了车。 陆远把秦璐的轮椅搬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上去。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秦璐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搂着陆远的脖子,直到安稳地坐在轮椅上才松开。 李秀梅指挥着陆远,把后备箱里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屋里搬。 一进门苏雨柔就拿起抹布,很自然地开始擦拭客厅的茶几和柜子。 陆远忙过去接住她的抹布。 “我来。” 他把苏雨柔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拿起抹布,三两下就把茶几擦得锃亮。 随后把抹布扔进水池,用洗手液洗了下手,回过身捏了捏她俏嫩的脸颊。 “你现在是伤员,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李秀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老太太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看看,还是雨柔这丫头懂事贴心,知道心疼人。 李秀梅把果盘放在苏雨柔面前,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远说得对,你坐着就行,什么都不用干。” “阿姨,我……” 苏雨柔还想说什么。 李秀梅已经拎着刚买的五花肉,又直奔厨房而去。 “小远,过来给我打下手!” “来了!” 陆远应了一声,卷起袖子跟了进去。 李秀梅系上围裙,瞬间进入主厨模式,洗菜切菜,动作麻利,砧板被剁得邦邦响。 陆远负责处理那些鱼虾,刮鳞去线,有条不紊。 秦璐坐在轮椅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子俩,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的苏雨柔,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她用脚尖勾了勾苏雨柔的小腿。 “哎,我说雨柔姐,过来陪我这个残废说说话。” 苏雨柔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秦璐手里。 “璐璐,你喝点水。” “还是你贴心。” 秦璐喝了口水,视线又飘向厨房。 “你看陆远那小子,穿个围裙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雨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陆远正低着头,认真地给一只大虾开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去开。” 陆远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他拉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外站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柳溪月。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开衩极高,随着她走动的姿势,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若隐若现。 旗袍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配上那张发光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妖精。 柳溪月看到陆远,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 她迈着猫步走进来,香风扑面。 随后踮起脚尖,红唇凑到他耳边,媚声道。 “陆远~” “想我了没?” 陆远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厨房里就传来了李秀梅的声音。 “小远,谁啊?” 柳溪月松开陆远,提起裙摆,摇曳生姿地走向厨房门口。 “阿姨,是我,溪月。” 她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忙碌的李秀梅甜甜一笑。 “我听说您要下厨,怕您累着,特地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李秀梅回头一看柳溪月这身装扮眼睛都直了,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招呼着。 “哎哟,是溪月啊,快进来坐。” 柳溪月从随身带着的小皮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亲切的挽着李秀梅的胳膊啦。 “阿姨,知道您要下厨,怕伤了手。” “我特地给您带了瓶护手霜,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对皮肤特别好。” 这话一出,客厅里坐着的秦璐心中警铃大作。 好你个柳溪月!段位就是高!知道从阿姨下手! 李秀梅一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个小盒子。 柳溪月顺势走进厨房,拧开护手霜的盖子,一股淡雅的花香飘了出来。 “阿姨,您伸手,我帮您试试。” 她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轻轻地涂在李秀梅的手背上。 “您这双手,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可得好好保养。” 柳溪月的声音又甜又软,哄得李秀梅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就你嘴甜。” 秦璐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 她捅了捅旁边的苏雨柔。 “看见没?教科书级别的茶艺展示!” “这狐狸精,不去演宫斗剧都屈才了!” 苏雨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陆远刚转身,门外就传来了林雪薇那标志性的清冷嗓音。 “陆远,开门。” 第117章 林雪薇正式加入争夺战中 门一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雪薇一身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气场强大。 楚潇潇跟在她身后,穿着干练的女士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英姿飒爽。 两人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还有柳溪月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 林雪薇的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里柳溪月的背影上。 她换上拖鞋,径直走了过去。 楚潇潇则是把电脑包放在沙发上,一眼就看到了秦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谁惹我们秦大小姐了?” “还能有谁!” 秦璐朝着厨房的方向撇了撇嘴。 “那只狐狸精,正搁那儿献殷勤呢!” “一瓶破护手霜,就把阿姨哄得找不着北了!” 楚潇潇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厨房里。 柳溪月正挽着李秀梅的胳膊,两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亲得跟亲母女似的。 林雪薇站在厨房门口,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哟,雪薇姐和潇潇姐也来啦。” 柳溪月像是才发现她们,转过身,脸上挂着甜美的媚笑。 “来得正好,阿姨正说要做拿手的红烧肉呢,你们可有口福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雪薇没接她的话,而是把视线转向李秀梅,微微颔首。 “阿姨,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李秀梅连忙摆手,从柳溪月的“温柔乡”里挣脱出来。 “你们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潇潇也走了过来,对着李秀梅礼貌地笑了笑。 “阿姨,我们是来蹭饭的,您可别嫌我们烦。” “不烦不烦,人多热闹!” 李秀梅笑呵呵地把几人往客厅让。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秦璐率先发难。 她拍了拍自己的轮椅扶手,对着柳溪月喊道。 “喂,溪月,你不是说你腿疼吗?” “我看你站那半天,健步如飞的,一点不像有毛病啊。” 柳溪月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顺手理了理旗袍的下摆,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心疼我们家陆远,看见阿姨这么辛苦,我这点小病小痛的,自然就好了。” 她说着,还冲陆远抛了个媚眼。 楚潇潇见状,立刻补刀。 “溪月这腿脚啊,还得得溢于我们陆远的‘治疗’,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这话里句句都扎着昨晚那场荒唐事上。 柳溪月像是没听出里面的讽刺。 她伸了个懒腰,旗袍的盘扣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当然。” “主要是陆医生技术好,手法专业,药也对症。” 她说着,还故意舔了舔红唇,视线在陆远身上打了个转。 “不像某些人,只会开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方子,看着热闹,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楚潇潇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狐狸精,又拐着弯骂她送来的案卷是废纸! 紧接着柳溪月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自己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慢条斯理地缠绕着娇声道。 “潇潇姐,我只是觉得男人嘛,需要的就不是冷冰冰的法条和证据。” “而是……” 柳溪月挺了挺胸,旗袍的领口绷得更紧了。 “热乎乎的关怀。” “你!” 楚潇潇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秦璐坐在轮椅上,不明所以的乱站阵营。 “就是!潇潇姐你那套太硬了!” “男人就得顺着毛摸,你上来就给他看卷宗,跟上政治课似的,谁受得了?” 厨房里。 李秀梅听着客厅里的唇枪舌剑,手里的锅铲都慢了半拍。 老太太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这几个姑娘,怎么看着都像是要抢自家儿子? 就在这时,在一旁观战的林雪薇动了。 她没有参与到那场女人间争吵中,而是迈步走进了厨房。 “阿姨。” 林雪薇走到李秀梅身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双手递了过去。 “来得匆忙,一点心意。” 李秀梅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哎哟,雪薇,你这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嘴上这么说,老太太还是好奇地接过了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张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瑞金国际健康中心”的字样。 “这是……” “瑞金的VIP体检卡。” “我跟那边的院长打过招呼了,您和叔叔随时可以过去做个最全面的深度体检。” “环境很好,全程都有专人陪同,不用排队。” 这话一出。 不仅是李秀梅,连客厅里正在斗嘴的三个女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厨房。 瑞金国际健康中心是青山县富豪圈的专属疗养院。 据说光是一个基础体检套餐,就要六位数起步。 更别提林雪薇送出的,还是能让院长亲自打招呼的VIP卡。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柳溪月脸上那点得意的媚笑僵住。 “MD,被降维打击了。” 【叮!】 【检测到宿主围观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无形装逼”!】 【情绪判定:很爽(大开眼界)!】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雪薇那清冷的侧脸,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牛逼。 这女人一出手就是王炸,剩张3,你们来吧。 李秀梅捧着那两张卡,手都有点抖。 “这……这太贵重了!阿姨不能收!” “阿姨。” 林雪薇伸手,轻轻将李秀梅的手合上。 “您和叔叔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陆远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不能让他为家里的事分心。” “您二老身体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孝心,又抬高了陆远,还顺便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恰到好处。 李秀梅听得眼圈都有点红了。 多好的姑娘啊! 人长得漂亮,事业有成,还这么懂事孝顺! 老太太拉着林雪薇的手拍了又拍,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自家儿媳妇。 “好孩子,你有心了。” 客厅里。 秦璐撇了撇嘴,小声对楚潇潇嘀咕。 “完了,这下被她装到了。” 楚潇潇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柳溪月则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她重新挂上那副招牌的媚笑,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雪薇姐就是大气。” “不像我,小家子气,只能送点护手霜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她嘴上自嘲,视线却在林雪薇和李秀梅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扫过。 “不过呢,东西不分贵贱,心意最重要。” “阿姨,您说对吧?” 这女人,又开始耍无赖了。 李秀梅被她这么一问,也不好厚此薄彼,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对对对,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有心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第118章 五女争宠:这饺子有毒! 李秀梅抽出被林雪薇握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拿起锅铲。 “光吃饭多没意思,咱们人多,包饺子吧!” “热闹!” 老太太这一提议,瞬间把战场从客厅的转移到了厨房。 秦璐第一个响应,拍着轮椅扶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饺子了!阿姨我给你擀皮!” 楚潇潇也跟着点点头。 厨房瞬间成了新的角斗场。 李秀梅负责调馅,陆建国被抓了壮丁,负责和面。 陆远则被派去处理一盆刚洗干净的韭菜。 五个女人洗干净手,乌泱泱地围了过来。 苏雨柔很自然地拿起一个面剂子,手腕一转,一个厚薄均匀的饺子皮就成型了,形状赏心悦目。 李秀梅看得连连点头,满是赞许。 “还是我们雨柔手巧。” 苏雨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了一句。 “以前经常包,熟练了。” 另一边,秦璐就没那么顺利了。 她坐在轮椅上,把案板拉到腿边,拿起擀面杖,使出了吃奶的劲。 结果那面皮不是擀成了三角形,就是擀成了世界地图。 “嘿!这玩意儿还挺有性格!” 秦璐不服气,跟那块面较上了劲。 柳溪月也难得认真起来。 她挽起旗袍的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随后拿起苏雨柔擀好的面皮,轻轻在边缘沾了一点水,将馅料填进去后,用手将面皮对折。 “饺子嘛,也要讲究形态美。” 柳溪月一边捏着褶皱,一边对着旁边观战的陆远眨了眨眼。 “你看,我这个像不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不过几秒钟,一个造型别致的饺子就在她手中诞生。 花瓣层层叠叠,顶端还捏出了一个小小的尖。 确实很像一朵玫瑰。 就是……肚子那块的封口,看起来岌岌可危。 楚潇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溪月,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搞艺术创作呢?” “你这玫瑰花,下锅一煮,保证给你花开富贵,皮是皮,馅是馅。” “你懂什么。” 柳溪月不以为意,小心翼翼地把她的“玫瑰饺子”放在案板上。 “这叫情趣。” 话音刚落,那朵“玫瑰花”的肚子,不堪重负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黄色绿色的韭菜鸡蛋馅争先恐后的掉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 李秀梅看着那只破了肚的饺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脸都红了。 陆远在一旁也没忍住,靠着墙笑得浑身发抖。 “笑什么笑!” 柳溪月恼羞成怒,抓起一把面粉就朝陆远扬了过去。 陆远任由面粉落在自己头发和肩膀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李秀梅拿起擀面杖在案板上敲了敲,扭头看向林雪薇。 “雪薇,你也来试试嘛。” 林雪薇一直没说话。 她观察了苏雨柔的动作几秒,然后拿起一个面剂子。 擀面皮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下都极其标准。 几分钟后,一张张大小一致的饺子皮,就被码在案板上。 高标准,强迫症看了都得说一句舒服。 这下,连一直暗中观察的李秀梅都惊了。 “雪薇这丫头,学东西真快!” 林雪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做任何事,找到最优流程,然后复制就行。” 这话说得,不像在包饺子,像在审批一个上亿的项目。 陆远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包饺子,这分明是八国联军分会场。 饺子下了锅,在滚水里翻腾。 随着热气升腾,第一锅饺子出了锅,白白胖胖地放在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里。 秦璐第一个冲了上去,夹起一个自己包的烧卖式饺子,吹了吹就往嘴里塞。 “唔!好吃!” 柳溪月也夹起一个破皮的玫瑰饺子,娇笑一声,随后递到了陆远嘴边。 “陆远,尝尝姐姐这个,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心意是满的呀” 陆远还没张嘴。 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 林雪薇夹着一个自己包的饺子递到陆远嘴边。 “先吃这个,形状规整,馅料足。” 紧接着,楚潇潇和苏雨柔也默默地把筷子伸了过来。 这时秦璐也反应过来,大条的直接用手抓着一个饺子就递了过来。 四双筷子,一只手,五个饺子,齐刷刷地停在陆远嘴前。 陆远僵住了,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吃谁的? 这饺子是断头饭啊! 李秀梅和陆建国老两口也看出了不对劲,坐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这时陆远灵机一动,他站起身,从桌上拿了两个干净的空碗和一双公筷。 随即把五个女人递过来的饺子,分别夹进了两个碗里。 一个碗里三个,一个碗里两个。 然后他端着两个碗,恭恭敬敬地走到了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 “爸,妈。” “这第一口饺子,得您二老先吃。”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五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期待和较劲,瞬间转为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释然和欣赏。 尤其是林雪薇,她满脸赞许的看着陆远。 这个男人,总能用自己的智慧找到最漂亮的出路。 这一招,叫乾坤大挪移。 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危机,还顺带秀了一把孝心,把父母哄得开开心心。 第119章 五位少妇争相斗艳,老爸老妈忙跑路 陆建国和李秀梅老两口愣住了。 李秀梅最先回神,她抬手就在陆远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眶有些微红道。 “你这臭小子!” 嘴上骂着,可脸上却笑开了花。 陆建国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好吃。” 这时李秀梅挥了挥手道。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 “陆远去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好开饭了!” 老太太一声令下,把这场小战争彻底扼制在摇篮里。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很快被琳琅满目的菜肴摆满。 酱鸭、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水煮鱼、红烧肉……足足十个硬菜,外加一锅热气腾騰的菌菇汤。 座次的安排,成了一门玄学。 林雪薇和柳溪月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陆远身边的位置。 楚潇潇和苏雨柔则紧挨着她们坐下。 秦璐因为坐着轮椅,只能被安排在桌子对面,气得她直拍扶手。 陆建国坐在主位,看着这五个活色生香的姑娘,又看了看被夹在中间的儿子。 老头子默默地打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阵仗,不喝点顶不住。 “来,小远,吃块排骨,你看你都瘦了。” 李秀梅夹起一块最大的糖醋排骨,放进陆远碗里。 紧接着,又是一筷子酱鸭。 “这个也好吃,补补。” 不一会儿,陆远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团圆家宴”的温馨氛围中!】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陆远看着碗里的菜,又看了看桌上这群活宝,心里五味杂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敬酒环节,正式开始。 苏雨柔第一个站起身,她端着一杯果汁脸颊微红,走到了李秀梅身边。 “阿姨。” “我……我敬您一杯。” “谢谢您,让我感觉……又有了家。” 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李秀梅最看不得这个,心疼得不行,连忙拉着她的手。 “傻孩子,说什么谢。” “以后这就是你家。” 第二个是秦璐。 她单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拍着桌子,江湖气十足。 “陆远!” “救命之恩,不搞那些虚的!” “都在酒里了,兄弟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头就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口闷了,辣得直吐舌头。 陆远笑着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柳溪月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陆远。” “咱们不谈恩,不谈情。” “就敬我们的缘分。” 她说着,红唇凑近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桌子底下,一只穿着丝袜的脚,极其隐蔽地碰了碰陆远的小腿。 然后顺着裤管,轻轻向上滑动。 陆远身子一僵。 楚潇潇的敬酒则显得得体大方。 她站起身,同时敬了陆远和他的父母。 “叔叔阿姨,陆远,我敬你们。” 最后是林雪薇,从始至终她都安静地吃着菜。 直到所有人都敬完了,她才缓缓放下筷子,端起那杯红酒,走到了陆建国和李秀梅面前。 “叔叔,阿姨。” 林雪薇微微欠身。 “我见过很多有能力的人。” “但很少有人能像陆远这样,在绝境里依然保持本心。” “这比任何能力都可贵。” 她举起酒杯,视线落在两位老人身上。 “这杯酒,我不敬陆远。” “我敬你们。” “谢谢你们,培养出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直盯着陆远看的柳溪月都抬起了头。 这女人,什么时候段位又升级了? 不夸本人,而去夸他的缔造者。 这一下,直接把两位老人的好感度刷满了。 李秀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林雪薇的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在这一刻分出了胜负。 陆远坐在那里,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林雪薇,心里只剩下佩服。 饭局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 陆建国放下酒杯,老脸喝得通红,他走到陆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秀梅则忙着收拾碗筷,嘴里还在不停地夸赞。 “你们看,还是人多吃饭香。” “以后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老太太热情地招呼着。 苏雨柔见状,第一个放下手里的水果,跟着起身。 “阿姨,我来帮您。” 她说着,已经走进了厨房,很自然地挽起了袖子。 “我也来。” 陆远紧随其后,从苏雨柔手里接过了那摞油腻的盘子。 李秀梅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正想说点什么。 一道香风袭来。 柳溪月也跟着挤进了不算很大的厨房。 “阿姨,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呢。” 她嘴上说着帮李秀梅,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贴近了陆远。 这一下,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客厅里,林雪薇和楚潇潇对视了一眼。 楚潇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站起身。 “人多力量大,我也去帮忙。” 林雪薇没说话,也跟着起身,迈开长腿走向厨房。 这下,小小的厨房彻底被塞满了。 陆远被三个女人夹在水槽边,背后是柳溪月若有若无的撩拨,左边是苏雨柔温婉的递盘子,右边是楚潇潇一本正经地在给碗碟分类。 林雪薇站在最后面插不上手,只能汕汕的抱起胳膊,看着众人默不作声。 秦璐坐在轮椅上,被堵在厨房门口进退两难。 她看着里面这幅拥挤的画面,活像在看什么年度大戏,索性当起了现场总指挥。 “欸,我说溪月!” “你那手往哪放呢!那是陆远的腰!不是你家沙发的扶手!” 柳溪月闻言,反而在陆远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随后回头一笑道。 “不好意思,人太多,没站稳。” 楚潇潇见状,不动声色地往陆远身边挤了挤,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柳溪月。 “溪月,站不稳就出去歇着,别在这里添乱。” “哟,潇潇姐这是心疼我了?” 柳溪月轻笑一声。 秦璐在门口看得直拍轮椅扶手。 “楚潇潇你干嘛呢!你这么一挤,陆远都要变成肉夹馍了!你们考虑过中间那块肉的感受吗?” 李秀梅和陆建国老两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想帮忙却插不进手,只能看着眼前这混乱景象面面相觑。 老太太活了快六十年,头一次见到洗个碗能洗出这种阵仗的。 陆建国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放,背着手,一本正经地开口。 “那个……我想起来车子好像没停好,可能有点挡道,我去挪一下。” 说完老头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李秀梅一看老伴跑了,也待不住了。 “哎哟,时间不早了,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 她指了指对面的别墅。 “你给我们买那房子,我跟你爸还没住过呢,今晚过去试试床。” 陆远点点头,准备去送。 李秀梅拉住他,压低了音量。 “你秀珍姨妈的家离我们这里大概一个小时车程,晚上你丽婷和丽如两个表姐应该也回来了。” “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然后我们再一起陪她去陈浩的婚礼。” 陆远点头。 “好。” 李秀梅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五个国色天香的姑娘,拍了拍陆远的手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欣慰。 “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 第120章 五女帮陆远共谋复仇大计 说完,老两口便带着满意的笑容,走进了夜色里。 砰。 别墅的大门被关上。 老两口一走,几女也收拾好了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五个女人,五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陆远身上。 陆远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成了盘丝洞里那块唯一的唐僧肉。 “咳。” 陆远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大家……” “不早。” 秦璐直接打断他,她坐在轮椅上双手抱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 “正事还没谈,谁也别想走。” 她用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那张红色请帖。 “说说吧,明天那对狗男女的婚礼,打算怎么玩?”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暧昧的拉扯,转为杀气腾腾。 楚潇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首先,我反对任何形式的肢体冲突。” “陈浩那种人,不值得我们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我已经整理了他涉嫌职务侵占、金融犯罪的证据链,我现在提交上去,经侦那边随时可以立案。” 秦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走法律程序?那多慢啊!等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依我看,就得简单粗暴点!” 她拍着轮椅扶手,恶狠狠地开口。 “明天找几十个兄弟冲进去,先把那孙子打一顿,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然后我开直播,让他当着全网的面,把那些脏事全交代了!” 柳溪月支着下巴,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懒洋洋地开口。 “打人多不优雅。” “直播爆料倒是可以,但不够刺激。” 她那双桃花眼在陆远身上转了一圈,笑得不怀好意。 “要我说,咱们得玩点诛心的。” “比如,我们可以提前印好几千份陈浩和苏薇薇的‘爱情故事’。” “然后在婚礼开始的时候,从楼上撒下来。” “那场面,一定很美。” 苏雨柔听得心惊肉跳,她拉了拉陆远的衣袖。 “这样……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四个女人,四种方案。 一个要走法律,一个要用拳头,一个要玩阴的,一个在担心后果。 客厅里瞬间分成了几个阵营,叽叽喳喳,吵得陆远脑仁疼。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几个女人,压根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陈浩。 她们是在借着这件事争夺话语权,顺便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都别吵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雪薇放下水杯,环视一圈,身上那股CEO的气场全开。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也都有缺陷。” 她先看向楚潇潇。 “法律是武器,但也是最后的武器。” “程序繁琐,周期漫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随后是秦璐。 “暴力是最无能的解决方式,只会让你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得不偿失。” 接着是柳溪月。 “你的办法有点意思,但格局太小只能让他丢脸,伤不了筋骨。”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苏雨柔身上,柔和了几分。 “雨柔的担心是对的,我们做的任何事,都必须以陆远的安全为第一前提。” 一番话,把所有人都点评了一遍,还说得人服服帖帖。 秦璐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 林雪薇站起身,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别墅区的璀璨夜景。 “陈浩想借着婚礼洗白自己,拉拢人脉,坐稳他那家公司。” “那我们就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最惨。” 她转过身,看着陆远。 “对付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式。” “釜底抽薪。” “明天,婚礼照常进行。” 林雪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然后再送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 “我要让他所有的投资人、合作伙伴、还有他请来的那些领导,亲眼看着。” “他是怎么从天堂,掉进地狱的。” 这番话,说得客厅里鸦雀无声。 就连最跳脱的秦璐,都听得入了神。 陆远看着林雪薇,这个女人天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猎食者。 “釜底抽薪?怎么抽?” “姐们儿听得热血沸腾的,你倒是快说啊!” 林雪薇没有理会秦璐的催促,她将那张红色的请帖拿在手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随后视线转向楚潇潇。 “潇潇,你明天一早,直接让经侦的人去君悦酒店。”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干脆利落。 “好。” 林雪薇又看向秦璐。 “璐璐,你的直播账号随时待命,我要你在婚礼现场,人气最高的时候开播。” 秦璐兴奋地一拍大腿。 “没问题!保证让他火遍全网!” 最后,林雪薇的视线落在了最安静的苏雨柔身上。 “雨柔,我需要你连夜做一份PPT。” 苏雨柔愣了一下。 “让潇潇配合你把陈浩公司近半年的财务漏洞、转移资产的操作,用最直观的图表方式呈现出来。” 林雪薇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要让一个外行人,三分钟之内就能看懂,这家公司已经烂到了根上。” 苏雨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任务分配完毕,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柳溪月靠在沙发扶手上,晃动着两条穿着旗袍的长腿,忽然笑了一声。 “那我呢?” “总指挥大人,我这个小兵,总得有点用处吧?” 林雪薇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想好了她的定位。 “你负责貌美如花。”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负责哭。” 柳溪月一怔。 林雪薇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补充道。 “是演一出受害者的戏码。” “潇潇的证据是硬锤,璐璐的直播是舆论,但容易被说成是恶意报复。” “我们需要一个能引发所有人同情的角色。” 林雪薇的视线落在柳溪月那张明媚的脸上。 “一个被陈浩的花言巧语蒙骗,甚至为他投了钱的‘无知’女投资人。” “当所有证据被摆上台面,你只需要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你。” "到时候..." 柳溪月听完,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她站起身,走到林雪薇面前,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吹了口香气。 “雪薇姐,你这脑子,不去写宫斗剧本真是屈才了。” “我喜欢。” 林雪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至于我自己,他们竟然在我的君悦酒店吃席,那我也不能亏待了他们,到时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21章 雨柔索吻,陆远不再管别墅其他人 陆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排战术。 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他一个人需要面对的刀枪剑雨。 而现在,他身后站了一支娘子军。 【叮!】 【检测到宿主被高价值异性群体“团宠”式守护!】 【情绪判定:很爽(安全感爆棚)!】 【奖励现金:100万元!】 几女聊完了这个话题,都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客厅里陷入宁静。 苏雨柔最先站起身,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我去楼上帮你们把床铺好。” 说完,她便很自然地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那姿态,活脱脱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秦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房间怎么分?” 这栋别墅房间倒是不少,足足有八间卧室。 但怎么分,又是一门学问。 林雪薇没说话,直接转身,走向二楼主卧旁边那间客房,意思不言而喻。 她要离得最近。 柳溪月伸了个懒腰,一身合身的旗袍顺着身姿缓缓绷紧。 “那我也去洗香香了。” 她冲着陆远抛了个媚眼。 “陆弟弟,要不要姐姐帮你搓背呀?” 陆远还没来得及回话,楚潇潇已经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柳溪月身边走过。 “某些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别在浴室里滑倒了,省得明天还得再请个护工。” “哎哟,潇潇姐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好感动哦。”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朝楼上走去。 秦璐则咋咋呼呼地让陆远把她推进了苏雨柔隔壁。 等陆远安顿好秦璐出来,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别墅二楼的走廊很宽敞,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陆远一眼就看到了主卧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陆远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苏雨柔正跪在柔软的大床上,费力地把一张崭新的天丝床单铺平。 陆远走过去,从另一头接过床单,轻轻一抖。 平整的床单便铺好在床上。 “我来吧。” 他接过苏雨柔手里的枕头,三两下套好枕套,摆放整齐。 苏雨柔站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抬起手想要帮忙整理被角,却在伸手的瞬间,手腕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痛。 她下意识地轻轻晃了晃手腕。 陆远见状大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圈淡紫色的淤青。 那是昨天在苏家庄留下的。 苏家那帮混蛋,下手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陆远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淤青,动作很轻。 “坐着,别动。” 苏雨柔乖乖地在床沿坐下,看着陆远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没过一会儿,陆远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走到苏雨柔身边,单膝跪下,打开了医药箱。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苏雨柔没有躲,只是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怔怔地看着他。 灯光勾勒着男人专注的侧脸,那份认真,让她的心渐渐回温。 陆远处理完一处,又拿起新的棉签,低声开口。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苏雨柔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疼。” 有他在,什么都不疼了。 陆远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为她处理着每一处伤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的温柔,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叮!】 【检测到宿主成为高价值异性的“绝对依靠”!】 【情绪判定:爽(被依赖的满足感)。】 【奖励现金:10万元。】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秦璐的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手机屏幕上是“五美”微信群的打字页面。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姐妹们!现场直播!陆远进雨柔房间已经半小时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所有人” 消息一发出,柳溪月第一个冒泡。 柳溪月:“哟~@秦璐,听着点动静,别光顾着看戏。” 楚潇潇的回复则冷静许多。 楚潇潇:“雨柔情绪不稳定,需要安抚。” 林雪薇的信息最简洁:“无聊。” 但眼睛却时刻盯着屏幕发呆。 秦璐看着屏幕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专心致志地听墙角。 苏雨柔的房间里,陆远已经处理好了她身上所有的外伤。 他收起医药箱,站起身。 “好了,早点休息。” 苏雨柔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依赖和眷恋。 “陆远……别走” “我怕。” 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而这两个字,却让陆远的心微微刺了一下。 陆远回过身,轻轻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剥离下来,转而用温热的掌心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以后,任何事情都不准再瞒着我了。” 陆远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听见了吗?” 苏雨柔呆呆地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男人坚毅的下颌线和深邃的轮廓,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下一秒,陆远松开她的手,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把脸埋在自己坚实的胸膛里。 “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有我给你顶着。” 怀里的身躯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陆远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轻柔地抚摸着苏雨柔的后背。 过了许久,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苏雨柔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杏眼被泪水洗过,像是雨后的天空,干净又脆弱。 她就那么仰着脸,痴痴地看着他。 下一秒,她伸出双臂勾住陆远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一拉。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远沉稳的心跳。 没有犹豫,她身体微微前倾,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陆远的唇。 这个吻没有技巧,只有全然的交付和依赖。 几秒后,陆远反客为主。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苏雨柔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只能伸出双臂紧紧攀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摆布。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陆远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背脊曲线,探入了那件藕粉色真丝睡裙的下摆。 布料薄如蝉翼,底下的肌肤更是细腻得惊人。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苏雨柔浑身过电般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第122章 四个少妇在隔壁,苏雨柔的羞涩与主动 就在陆远想再进一步的时候,苏雨柔却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推开了他。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被晴欲染红的脸颊埋在陆远的颈窝,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帮你放水洗澡。” 说完,她便挣脱了陆远的怀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主卧宽大的浴室里。 陆远站在原地,身体里的燥热还未完全褪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 这群女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踩下刹车。 但这脚刹车,踩得他心里非但不恼,反而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是在拒绝,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表达着关心和爱意。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远比单纯的荷尔蒙冲动,更让人上瘾。 陆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跳,走到床边坐下。 他能想象到,浴室里的苏雨柔此刻一定是面红耳赤。 这个傻女人,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说,却会在这种小事上害羞得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秦璐的耳朵还死死地贴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兴奋八卦,逐渐变得疑惑。 “没动静了?” “怎么回事?续航能力这么差?不应该啊!” 她嘀咕着,拿起手机,在五美群里发出一连串的问号。 秦璐:“???@所有人,什么情况?战斗结束了?是不是信号不好,我怎么听不见了?” 柳溪月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包。 柳溪月:“什么情况?按照陆远弟弟的天赋,不应该那么快就办完事了啊?” 这话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柳溪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撤回了这条信息。 但已经晚了。 秦璐的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留着截图。 秦璐:“【截图】@柳溪月,小骚蹄子你撤回也没用,老娘截图了!” 柳溪月发了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 柳溪月:“哎呀,手滑了嘛,璐璐别这么认真。” 秦璐直接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股火药味。 “少跟老娘来这套!柳溪月我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按照陆远弟弟的天赋’?你们俩是不是已经……” 剩下的话,秦璐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整个群聊,因为这条语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秦璐脾气火爆,但没人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在群里把事情挑明。 足足过了半分钟。 楚潇潇才慢悠悠地发了一条信息。 楚潇潇:“你才知道?” 简简单单四个字,信息量却大到爆炸。 秦璐那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半天没回复。 紧接着,一直潜水的林雪薇也冒了出来。 林雪薇:“嗯。” 一个字,惜字如金,却带着肯定。 这下,秦璐彻底炸了。 秦璐:“卧槽?!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 秦璐:“@林雪薇 @楚潇潇,你们两个可以啊!什么时候跟这只狐狸精穿一条裤子了?” 柳溪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柳溪月:“哎呀,这也不能怪雪薇姐和潇潇姐嘛,毕竟有些事情是成年人之间的秘密哦~” 这话里的炫耀和挑衅,几乎要溢出屏幕。 ...... 与此同时。 浴室里水声潺潺,热气氤氲,将洗手台的镜面蒙上了一层薄雾。 苏雨柔背对着门口,正弯着腰,用手试探着浴缸里的水温。 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因为她的动作,向上缩起一截,露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陆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那个温婉的背影。 这个女人,总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对他好。 明明自己也很累了,却还记得帮他放洗澡水。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苏雨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直起了身子。 她转过身,一双好看的杏眼怯生生地看着他。 真丝睡裙的领口有些湿了,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 陆远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馨香的颈窝。 “傻瓜,我自己来就行。” 怀里温软的身躯轻轻一颤。 苏雨柔将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用很轻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自卑。 “我想帮你。” “陆远,我是不是很没用?只会给你添麻烦。” 陆远一顿,揽着她腰肢的手收紧,感受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心疼得发紧。 “谁说的?” “你是充电宝。” 苏雨柔一愣。 “我每次累了,只要抱抱你,就感觉浑身的电又充满了。” 陆远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磁性。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待在我身边,让我抱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番情话瞬间击中了苏雨柔的内心。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陆远宽阔的胸膛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陆远……” “嗯?” “你真好。” 陆远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雨柔在他怀里安静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杏眼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情动。 她踮起脚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颗一颗解开了陆远胸前的衬衫纽扣。 陆远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摆弄,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认真的侧脸。 衬衫被完全解开,露出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苏雨柔伸出微凉的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下一秒,她仰起头,闭上眼主动吻了上来。 陆远的回应霸道而直接。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按在自己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度急剧攀升。 苏雨柔被吻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 陆远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放在了洗手台大理石台面上。 瞬间的失重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盘住了陆远的腰。 这个姿势让她羞涩,却也让她和他贴得更近。 陆远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围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低头看着身下这张被晴欲染红的脸。 “雨柔。” 他喊她的名字,声线喑哑。 “嗯……” 苏雨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媚眼如丝。 陆远的手不再安分,顺着真丝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掌心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不……不要……” 第123章 浴室里的极致温柔,苏雨柔哭着说不要了 苏雨柔无意识地抗拒着,身体却诚实地向他靠得更近。 陆远低头,那声软糯的抗拒,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 他亲吻她的眼睛,细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然后是挺翘的鼻尖。 最后,重新覆上那片微微红肿的唇瓣。 陆远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逃离。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着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一路游走。 苏雨柔偏过头,躲开那个让她沉沦的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着哭腔的嗓音。 “她们……她们都还在外面……”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再好,也经不住这种动静。 一想到隔壁房间里还住着林雪薇、秦璐她们,苏雨柔就羞得无地自容。 陆远停下动作,看着身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双杏眼里写满了羞怯和哀求。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雨柔敏感的耳朵上。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就让她们都听到。” “让她们听清楚,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苏雨柔的心微微一颤。 随即不再反抗,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陆远满意地勾了勾唇。 下一秒,浴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被更大的水流声掩盖。 大理石台面冰凉,男人的身体却滚烫如火。 冰火交加的极致体验,让苏雨柔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越是压抑,身体的反应就越是诚实。 细碎的嘤咛,还是不可抑制地从唇齿间溢出。 一小时后。 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苏雨柔浑身绵软地瘫在陆远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那双漂亮的杏眼也因为过度的晴动而失去了焦距。 陆远抱着她,将她放进早已蓄满温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苏雨柔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生命大和谐!】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回到床上后,陆远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的女人,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累了?” 苏雨柔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嗯”。 陆远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怀里的女人渐渐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陆远慢慢抽出枕着她脖颈的手,拉过羽绒被替她盖好。 苏雨柔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泪痕。 陆远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时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群的消息提示。 他拿起手机解锁。 “五美养老预备役”群聊,99+条未读。 陆远点开那个99+的红色气泡。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瞬间刷了出来。 他向上滑动,找到了风暴的源头。 秦璐:「【截图】@柳溪月,小骚蹄子你撤回也没用,老娘截图了!」 秦璐:「柳溪月我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按照陆远弟弟的天赋’?你们俩是不是已经……」 楚潇潇:「你才知道?」 林雪薇:「嗯。」 秦璐:「卧槽?!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林雪薇@楚潇瀟,你们两个可以啊!什么时候跟这只狐狸精穿一条裤子了?」 柳溪月:「哎呀,这也不能怪雪薇姐和潇潇姐嘛,毕竟有些事情是成年人之间的秘密哦~」 看到这里,陆远差点没笑出声。 这柳溪月拱火的本事真是一绝。 秦璐:「秘密你个大头鬼!柳溪月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柳溪月:「就……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呀~月色那么美,气氛那么好,陆远弟弟又那么会疼人,干柴烈火的,就……咯~[害羞]」 秦璐:“柳溪月你......!什么叫夜黑风高?什么叫干柴烈火?!” 秦璐:“老娘腿都断了,你们背着我搞小团体?!还有没有把我当姐妹!” 一连串的质问,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秦璐的怒火和委屈。 柳溪月:「璐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腿断了,手又没断,也可以自己解决的呀~[狗头]」 秦璐:「[菜刀]柳溪月你个骚狐狸!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从轮椅上跳起来,顺着网线过去撕烂你的嘴!」 楚潇潇:「从法医学角度来说,撕烂嘴属于故意伤害,视伤情鉴定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秦璐:「@楚潇潇,你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合起伙来骗我!」 就在群里战火升级,眼看就要失控的时候。 一条系统提示突兀地跳了出来。 【林雪薇 发出了一个红包】 群里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 【秦璐 领取了你的红包】 【柳溪月 领取了你的红包】 【楚潇潇 领取了你的红包】 秦璐:「卧槽!雪薇你发红包干嘛?想用钱堵我的嘴?我告诉你,没门……等等,我居然是手气王?!」 柳溪月:「哎呀,手速慢了点,就抢到一块二。看来我的手速只在某些时候比较快呢~」 楚潇潇:「八毛八。林总,你这个红包的金额,是在内涵我们吗?」 林雪薇:「手滑。」 秦璐:「总共就两百块钱,我抢了一百五!哈哈哈哈!柳溪月你个穷鬼!」 柳溪月:「……」 一场世界大战,硬生生被一个两百块的红包给强行中止了。 第124章 浴室动静太大,潇潇姐让我给她个交代 陆远看着屏幕上那因为一个红包而瞬间偃旗息鼓的战火,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这群女人,真是把他的生活当成连续剧在演。 前一秒还是你死我活的宫斗大戏,后一秒就变成了欢乐喜剧人。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围观一场由金钱引发的“塑料姐妹情”大戏!】 【情绪判定: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连系统都开始官方吐槽了。 陆远失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屏幕熄灭,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侧过身,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苏雨柔。 女人的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恬静得像一幅画。 陆远伸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睡梦中的苏雨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朝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陆远收回手,再次在她粉嫩的脸颊留下轻轻一吻。 口干舌燥。 他坐起身,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地脚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当他路过楚潇潇的房间时,脚步微微一顿。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一缕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伴随着一阵极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这么晚了,还没睡? 陆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放轻脚步,凑到门边,透过那道缝隙朝里看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楚潇潇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西装,穿了一套质感很好的灰色真丝睡衣,一头利落的长发随意地束成高马尾,显得十分干净利落。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跳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远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上面是一份PPT,深蓝色的背景,简洁的商务风。 柱状图,饼状图,还有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正是林雪薇今晚分配给苏雨柔的任务。 这个女人,竟然在熬夜帮苏雨柔做PPT。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回房。 刚一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站那儿干什么?” 陆远回过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口渴,下去喝点水。” 楚潇潇起身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真丝睡衣的材质很贴身,将她胸前饱满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眼,视线在他微微抖动的大腿停了一瞬,随后很快移开。 “看够了?” “没。”陆远坦然地摇了摇头。 “潇潇姐这种级别的美女,一辈子都看不够。” 这句有些痞气的恭维,让楚潇潇的脸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她没接这个话茬,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 陆远挑了挑眉,坦荡地走了进去。 楚潇潇的房间,和她的人一样沉稳。 黑白灰的极简风格,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连书架上的法律典籍都是按照首字母顺序排列的。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很好闻。 “怎么在做这个?” 陆远走到书桌旁,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PPT。 楚潇潇抱臂靠在书桌边,目光直视着陆远。 “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雨柔现在还有力气做嘛?” 这话问得让陆远瞬间哑然。 他只能不好意思的摸着快破皮的鼻子。 何止是没力气,苏雨柔现在恐怕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看着陆远那副被噎住的模样,楚潇潇的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在雨柔房间里,不是挺能耐的吗,声音大的整个别墅都听到了?” 陆远见她这么说反倒不觉得尴尬了,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楚潇潇半米的位置停下。 “潇潇姐,你这是在吃醋?” 楚潇潇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陆远的逼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吃醋?” “吃醋是一种基于占有欲的情绪反应,其前提是双方存在明确的契约关系或事实上的亲密关系。” 她向前一步,距离陆远更近了,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们之间,有这种关系吗?” 这女人,又开始跟他玩逻辑游戏了。 跟一个顶级律师辩论,简直是自寻死路。 陆远刚想开口投降,楚潇潇却没给他机会。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那双微微发颤的大腿上。 “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不如先解释一下你这是年纪轻轻就开始虚了吗?” “还是......最近这种事做的太多了。” 陆远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少妇的言辞果然大胆,难怪大家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那份成熟又坦荡的风情,远不是青涩小姑娘能比的。 他试图保持镇定,扯出一个痞笑。 “主要是潇潇姐你太迷人了,看得我精神紧张,腿脚发软。” “油嘴滑舌。” 楚潇潇轻哼一声,并没有被他这句恭维糊弄过去。 她再次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楚潇潇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陆远结实的胸膛。 “别转移话题。” “我刚在旁边可听得清清楚楚,雨柔的声音都哑了。” “你们是在浴室里吧?” “陆远,你这算不算……故意伤害?” 陆远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他该怎么回?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 “潇潇姐,你别玩了。” 陆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玩?” “我从不开玩笑。” 楚潇潇的手移到陆远的腹部,隔着布料,感受着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你让雨柔受了委屈,作为她的姐妹,我总得替她讨个说法。” “那你……想怎么讨?” 陆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楚潇潇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很简单。” “让她怎么哭的,你就怎么赔。” 陆远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潇潇看着他这副呆头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PPT我做好了,你拿去给雨柔看一眼,确认一下细节。” 她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至于赔偿方案,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陆远如蒙大赦,他不敢再看楚潇潇一眼,抱着电脑,转身就往外走。 “谢……谢谢潇潇姐!” “等等。” 楚潇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远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楚潇潇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如果想不出好的赔偿方案。” “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对一的,免费法律援助。” 说完,她还冲着陆远眨了眨眼。 陆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潇潇姐怎么开始溪月化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踉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潇潇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唇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胆小鬼。” 第125章 陆小雨:哥,你真把五个嫂子都给端了? 与此同时,陆父陆母这边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李秀梅正蹲在客厅,将一样样礼品分装进不同的礼品袋。 陆建国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里,一手夹着烟,一手捧着份晚报,正看得津津有味。 刚从县城同学聚会回来的陆小雨,则毫无形象地窝在长沙发一角,两条长腿蜷着,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 李秀梅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冬虫夏草,端详了片刻,又放进一个大红色的手提袋里。 接着是几盒李秀珍最爱吃的手工糕点,还有一条她自己织的羊绒围巾,深紫色,衬她姐姐的肤色。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自言自语般地开了口。 “秀珍最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上次去她家,她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张嘴就问‘你是哪个’。” “唉,这老年痴呆真是……” 陆建国从报纸上抬起头,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 “脑子里的病,难治。” “别太担心,她儿子女儿都在身边,照顾得过来。” 窝在沙发里的陆小雨总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注意力,她盘着腿询问道。 “妈,小姨家明天不是陈浩结婚吗?咱们去,合适吗?” “哥跟陈浩都闹成那样了……” 李秀梅整理礼品的手停在半空。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叹了口气,把那条围巾叠好放进袋子里。 “你小姨从小就最疼你哥。” “你哥小时候皮,在村口的河里游泳差点淹死,是你小姨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把他给捞上来的。” “这份情,咱们陆家得记一辈子。” 陆建国抽烟的动作一顿。 “小远和陈浩那是他们小辈的事,咱们老的就不要过多掺和了。” “但秀珍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也是最疼小远的姨妈。” “去看看她是应该的。” 李秀梅闻言点了点头。 陆小雨听完也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好久没见小姨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李秀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外甥女李丽婷打来的。 李秀梅连忙划开接听,脸上挤出笑意。 “喂,婷婷啊,刚还跟你姨夫念叨你呢。” 电话那头,李丽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 “姨妈,明天小浩结婚,你们可一定要过来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我知道小浩做的事……哎,” “但是妈妈她,真的很想你们。” “我和丽如现在正准备从省城出发回县城,凌晨就能到家。” 话筒里隐约传来另一个活泼的女声,抢着喊道。 “姨妈好!我给你们带了省城的特产哦!” 是陈浩的二姐陈丽如。 李秀梅的愁容总算舒展了些,她笑着连声答应。 “好好好,明天我们一定过去!你们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啊。” 挂断电话,李秀梅把手机放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松快了不少。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早点过去,还能帮你小姨张罗张罗。” 陆小雨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我先上去睡了,妈你也别收拾太晚。” 陆建国也掐灭了手里的烟,把报纸叠得方方正正。 “小雨说得对,睡吧。” 一家三口各自回房。 李秀梅最后一个关灯,她走到窗户前拉上了窗帘。 却不知明天等待着他们一家的,将是怎样一场惊涛骇浪。 ...... 正月初七,清晨七点。 湖畔别墅的客厅里,已经热闹得不像话。 “陆远!你别跑!” 秦璐一条腿打着石膏,另一条好腿在客厅里单脚蹦跶,手里挥舞着一个抱枕,追着陆远打。 “我最后一块蛋挞!你都给我抢了!你还是不是人!” 陆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躲闪着。 “是你自己说的,伤员要忌口,我这是为你好。” 柳溪月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陆远的白衬衫,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 她端着一杯苏雨柔刚泡好的花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一大早这么有活力,年轻真好。” 林雪薇穿着一身毛绒居家服,正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的早间财经新闻,清冷的脸上难得地带着一丝笑意。 楚潇潇则把餐桌当成了临时办公室,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闹腾的两人,镜片后的双眼里透着一丝无奈。 苏雨柔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黄油曲奇从厨房走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奶香。 “别闹了,快来尝尝我刚烤的曲奇。”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温柔柔的劝解道。 秦璐立刻停战,蹦跶过来捏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气。 “好吃!雨柔姐你这手艺绝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陆远嚼下最后一口蛋挞,走过去开门。 门外,母亲李秀梅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身后还跟着妹妹陆小雨,两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 “妈?小雨?怎么这么早?” 李秀梅还没回答,探着头往里瞧,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盛况”。 一个火辣奔放,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温婉居家,一个清冷如雪,一个飒爽干练。 五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都穿着各式睡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她儿子家的客厅里。 李秀梅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堆笑道。 “哟,你们都起啦?没打扰你们吧?” 客厅里的女人们纷纷起身,礼貌地打着招呼。 “阿姨好!” “阿姨新年好!” 秦璐反应最快,她蹦跶过去,亲热地挽住李秀梅的胳膊。 “阿姨快进来坐!雨柔姐刚烤的点心可好吃了!您快尝尝!” 李秀梅被秦璐连拉带拽地拥到沙发上坐下,嘴里不停地念叨。 “好,好,都是好姑娘。” 她挨个打量着,看哪个都喜欢,看哪个都满意,脸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跟在后面的陆小雨也走了进来,她看着这满屋子的绝色,震惊地张大了嘴。 半天才凑到陆远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 “哥,你真把五个嫂子都给端了?” 第126章 五位少妇撑腰,出发砸场子! 陆远扭过头,屈起手指在陆小雨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别打听那么多。” 他凑到妹妹耳边压低声量道。 “反正以后少不了你的红包。” 陆小雨捂着额头,嫌弃地撇了撇嘴。 “红包就算了,别再给我送什么研究生课题当礼物就行了。” 这边李秀梅坐下后,拿起一块苏雨柔递过来的曲奇,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好吃!这手艺,比外面蛋糕店的都好!” 她拉着苏雨柔的手,亲切地拍了又拍。 随后,她又拉了拉陆远的袖子,总算想起了正事。 “小远,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咱们得早点过去你姨妈家帮忙。” “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咱们这就出发?” 陆远点点头。 “好,妈,你们等我一下。” 秦璐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 “阿姨,需要我们帮忙吗?” 李秀梅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今天……是陈浩结婚,你们过去也不太方便。”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林雪薇看了陆远一眼,随后对李秀梅温和地开口。 “阿姨,那您和叔叔路上小心。”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楚潇潇也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 “对,任何事。” 李秀梅只当是客气,感动得连连点头。 “好孩子谢谢你们,你们快吃,别管我们。” 陆远很快换好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从楼上走了下来。 临出门前,五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秦璐对着他挥了挥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加油!今天你是最靓的仔!把场子给我砸了!” 柳溪月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难得正色道。 “弟弟,别怕,姐姐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苏雨柔则端来一杯温好的热牛奶,塞进他手里,一脸担忧道。 “喝完再走,路上别饿着。” 楚潇潇站在稍远的地方,推了推眼镜。 “保持冷静,按计划行事。” 最后是林雪薇,她走到陆远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等会就过去。” 陆远看着眼前这五张绝美的脸,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笑着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放心吧。” “那我走了。” 陆远跟着母亲和妹妹走出别墅。 他的那辆宾利被拉去维修车屁股。 一家人坐着陆建国的坦克700缓缓驶出别墅区,朝着陈浩家开去。 李秀梅坐在后排,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漂亮的别墅,又看了看身边精神焕发的儿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满足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秀珍应该很开心吧,儿子总算成家了……” 坦克700庞大的车身在县城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陆小雨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扭头看向后排。 “妈,小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漂亮?” “我看过老照片,小姨梳着两个麻花辫可好看了。” 这话一出,李秀梅紧绷的脸总算柔和了些。 “可不是嘛,你小姨年轻那会儿,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 “你爸当年,还偷偷多看了人家好几眼呢。” 开着车的陆建国干咳一声,从后视镜里瞪了老婆一眼。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你妹妹。” 陆远看着父亲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也从后视镜里回看过去,笑了。 “爸,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秀梅也被逗乐了,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她拍了一下陆建国的椅背,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秀珍啊,从小就心善。” “你哥小时候调皮,七八岁那年夏天非要去村口的河里游泳,结果游到深水区腿抽筋了,眼看着人就要沉下去。” “是你小姨,想都没想就从岸上跳了下去,硬是把他给救了上来。” “她自己其实都不会游泳,呛了好几口水,差点都没能爬上岸。” 陆远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色认真了许多。 那段记忆一直在他脑海里从未褪色。 冰冷的河水,呛入鼻腔的窒息感,还有小姨抱着浑身湿透的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记得小姨当时抱着我一直在哭。” “后来每年暑假,我都会去小姨家住上一阵子。” “小姨总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带我去镇上赶集,把我爱吃的零食塞满整个书包。” 陆小雨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 “那小姨对哥,岂不是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 李秀梅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陈浩比你哥小几岁,小时候没少吃醋,总嘟囔着说‘妈偏心小远’。” “但秀珍总是跟他说,小远是咱们家的希望,念书好,脑子聪明,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她逢人就夸你哥,比夸自己儿子还起劲。” 陆远沉默了片刻。 小姨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是他童年最温暖的光。 也正是因为这份光太暖,才让陈浩的背叛显得愈发刺骨。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轻声开口。 “可惜小姨现在……老年痴呆这么严重。” 一提到这个,车厢里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沉重下来。 李秀梅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这病太折磨人了。” “上次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地叫我姐。” “可一转头,就指着我问旁边的人‘她是谁’。” “但是啊……” 李秀梅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和心酸。 “只要一提起你,她眼睛立马就亮了,嘴里念叨着‘我们家小远是清北大学的,最有出息了’。” “她手机里,还存着你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照片,听丽婷说她天天都会拿出来看。” 陆小雨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小姨真好。” 一直沉默开车的陆建国,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所以啊,不管陈浩那个小王八蛋做了什么混账事,咱们对你小姨的心不能变。” 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知道,今天我会好好陪小姨说说话。” “等年后,我联系一下省城的专家。” “阿尔茨海默症现在有新技术了,总会有办法的。” 李秀梅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孩子。” 第127章 小姨惨死,陆远想把灵车开到婚礼现场 车内的氛围再次变得温馨起来,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和对亲人的牵挂。 陆远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脑海里浮现出小姨那张慈祥笑容的脸。 就在这时,李秀梅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陆远的表姐李丽婷打来的。 李秀梅脸上立刻堆起笑,划开接听键。 “婷婷啊,我们快到县城了,你别急,姨马上就……”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绝望的声音笼罩住整个车厢。 “大姨…我妈…我妈没了啊!!!”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婷婷……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道:“你再说一遍……姨没听清……” 电话那头的李丽婷已经语无伦次,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人声和警笛。 “姨妈……妈……妈没了……昨晚一个人在家,家里着火了……等我们发现,人已经……已经不行了……” 啪嗒。 李秀梅手里的手机滑落。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就要歪倒。 “秀珍…秀珍…” “妈!” 陆小雨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死死抱住瘫软下来的母亲。 吱——! 陆远一脚急刹,将车稳稳地停在应急车道上。 “妈!怎么回事?” 陆建国已经反应过来,他俯身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里,李丽婷崩溃的哭声还在继续。 “……救护车说…说人昨晚就走了…门窗都反锁着…我叫了消防过来才砸开……” 陆建国的身体也僵住了。 陆小雨抱着母亲,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懵了。 陆远看着父母瞬间煞白的脸,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他重新启动车子。 “坐稳。” 坦克700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陆远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仪表盘的指针指向了120。 后排的陆小雨吓得死死抓住车门扶手,大气都不敢出。 陆建国紧紧搂住浑身发抖的李秀梅,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 导航屏幕上,原本剩余30分钟的车程,在快速缩短。 陆远一言不发,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小姨有阿尔茨海默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表姐李丽婷和李丽如在省城工作,常年不在家。 她儿子陈浩明天就要结婚。 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为什么会在儿子大婚的前夜,独自一人在家? 七点四十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坦克700一个甩尾,急刹在“阳光新城”小区的门口。 远远的,就能看到几辆消防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 警戒线拉了起来,一群邻居围在单元门口,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车子还没停稳,陆远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爸,小雨,扶着妈!”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警戒线内,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摆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地上。 布下隐约勾勒出一个瘦小的人形轮廓。 表姐陈丽婷和陈丽如跪在担架旁,哭声撕心裂肺。 “妈!妈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们啊妈!” “你不是最想看小浩结婚吗!你起来啊!” 李秀梅踉跄着扑了过去,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陆建国和陆小雨一左一右死死架着她,才没让她当场瘫倒在地。 李秀梅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一点点地掀开了那块白布的一角。 一张苍白浮肿,带着几分惊恐的面容暴露在空气里。 记忆中李秀珍那张慈祥的脸,此刻毫无生气。 “秀珍!” 李秀梅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 “快!掐人中!” 陆小雨和陆建国瞬间乱了手脚,死死抱住昏厥过去的李秀梅。 陆远蹲下身,定定地看着小姨毫无生气的脸。 他眼眶瞬间红了,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小姨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丽婷看到姨妈一家,哭着爬过来一把抱住陆建国的腿。 “姨夫……妈没了……我妈没了啊……”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李秀梅被陆建国掐着人中,悠悠转醒。 她一把搂住陈丽婷,也跟着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 陈丽如也哭着扑过来,声音嘶哑。 “昨晚妈一个人在家……家里着火了……等我们从省城赶回来,已经……已经……” 陆远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声音干涩。 “人……是什么时候……”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 “发现得太晚了,是浓烟中毒,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们尽力了。” 旁边一个穿着消防制服的男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补充道。 “火势不大,主要集中在卧室,但烟很大。” “初步判断是卧室里的电器短路引起的,死者被困在客厅没能跑出来。” 消防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翻看了一眼记录本。 “奇怪的是,我们破拆的时候,发现单元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反锁? 陆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消防员。 “你说什么?门从外面反锁?” 消防员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对,门窗全部从外面反锁,我们用破拆工具才把门打开的。” “家里当时没有别人?” 陈丽如哭着摇头,脸上全是痛苦和悔恨。 “没有……我跟姐昨晚都在省城,赶回来要三个多小时……” “陈浩……陈浩他在县城,可他……可他……” 陆远走到陈丽婷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婷婷姐。” 陈丽婷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陈浩人呢?” 提到弟弟,陈丽婷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陆远。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妈已经走了……” “现在他在哪?” “今天……今天他结婚……”陈丽婷喃喃自语:“在君悦酒店……现在,现在应该在去接亲的路上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陆远的手臂。 “小远!” “我妈昨晚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接了一个,说是明天结婚,今天跟朋友举办单身局,然后就再也没接过!再也没接过!” “后来我也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看看妈,他一直敷衍我……” “而且他为了不想让妈有事麻烦他,他就把门给反锁了才走的,他……他……” 陆远只觉头皮发麻。 他站起身,视线落在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冰冷躯体上,眼中寒光骤起。 "婷婷姐,如果我把小姨的灵车开到陈浩的婚礼现场去,你会怪我吗?" 第128章 妈在等死,你在狂欢 时间回到昨晚六点。 阳光新城A栋501室内,李秀珍嘴里哼着《甜蜜蜜》正洗着排骨。 菜板上,葱段姜片蒜瓣码得整整齐齐。 “薇薇和小浩爱喝排骨粥……得多放点姜,去腥。” 她轻声自语。 “丽婷和丽如喜欢吃辣炒白菜……可惜了,她们今天不回来。” 忽然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拧起眉。 “今天……是初七了?” “不对,初七是小浩结婚的日子?可我怎么记得是初六……” 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蹒跚着走到客厅的墙边。 墙上挂着李丽婷为她买来的老式日历,说让她每天撕一张记日子,可她总是忘。 她抬头看到最上面的一张,印着一个黑色的“六”。 “初六……对,就是初六。” 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转身来到沙发上坐下。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起身从角落处端着一个不锈钢盆,步履蹒跚地走到其中一个小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小小的供桌上面摆着一尊观音像,旁边是老伴黑白色的遗像。 李秀珍把盆放在地上,从旁边抽屉里拿出几沓黄纸点燃。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 她对着遗像开始唠家常。 “老头子看见没,咱儿子明天就要结婚啦。” “薇薇那丫头肚子也大了,七个月了,咱家就要有孙子了。” “你高不高兴?” 黄纸烧得很旺,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李秀珍絮絮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就是……就是小浩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把小远那孩子给坑惨了。” “秀梅对咱们家多好啊,小远又是多优秀的一个孩子……唉,我这张老脸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秀梅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泛起水光,抬起手背抹了抹。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高压锅“突突突”的冒气声。 李秀珍急忙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火盆里燃烧的黄纸迸溅出一点火星,正好落在旁边堆着的一个大纸箱上。 那些纸箱里,装满了陈浩明天结婚要用的回礼物品。 喜糖,小礼品,还有一沓沓红艳艳的红包壳。 干燥的纸壳遇到火星,无声无息地开始蜷曲,变黑。 厨房内,等高压锅的气快出完。 李秀珍来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年轻人的哄笑。 “妈,什么事呀?” 陈浩的声音传来。 李秀珍的脸上堆起笑。 “小浩啊……马上好吃饭了,你几点回来啊?妈给你煮了排骨粥……” “妈,我不是和你说了今晚不回家吃嘛,我和薇薇在外面吃,妈你自己吃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秀珍举着手机,在耳边放了好几秒。 良久后才对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 “哦……对对,小浩说他晚上要跟朋友们聚会。” 七点整。 她忽然觉得脑袋有些胀痛,是老毛病又犯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止痛药的瓶子,倒出两片,就着桌上的冷水咽了下去。 随后又开始整理房间。 把沙发上起了褶的沙发套拉平。 拿起水壶给窗台那盆绿萝浇水,全然没注意那盆植物的叶子早已枯黄。 呼吸,开始变得有些费力。 她以为是忙活了一天,累了。 就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坐下,想歇一口气。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一层模糊的重影。 她眯起眼,努力看向墙上那张最大的全家福。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照片里丈夫还很年轻,她自己也笑得一脸幸福。 三个孩子依偎在他们身边。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儿子的脸上。 照片里的陈浩穿着一身学士服,笑得灿烂又骄傲。 “小浩……要结婚了……” 她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一滴眼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妈……妈真高兴……” ...... 半小时后,县城最高档的饭店“金玉满堂”的包厢里,此时一片喧嚣。 陈浩穿着一身名牌,满面红光,正举着酒杯和一群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苏薇薇则坐在他身边,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闺蜜聊着明天的婚礼细节,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婚前单身派对”。 陈浩夹起一块龙虾肉,放进苏薇薇的小碗里。 “薇薇尝尝这个,澳洲龙虾空运来的。” 桌上早已摆满了菜,波士顿龙虾刺身,清蒸鲍鱼,还有一只巨大的帝王蟹。 苏薇薇穿着一件粉色的露肩毛衣,化着精致的妆。 她身边的三个闺蜜打扮得同样光鲜亮丽,正举着手机,对着满桌的海鲜疯狂拍照。 “哇,薇薇,你家浩哥也太豪气了吧!这顿饭得小一万吧?” “就是就是,我们都跟着你沾光了!” 苏薇薇矜持地笑了笑,对着一旁和发小喝酒的陈浩娇嗔道: “少喝点酒,明天还要早起化妆呢,别喝成个大花脸。” 陈浩的一个发小端着酒杯站起来,满脸通红。 “浩哥!明天你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今天这单身夜,兄弟们必须陪你嗨到位!来,我先干了!” 陈浩被捧得满面红光。 他端起酒杯,豪气地一挥手。 “随便点!今天我买单!大家吃好喝好!”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陈浩的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划开接听键。 “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李秀珍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小浩……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我有点不舒服……” 陈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妈,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又犯了?我今天跟薇薇他们一块儿吃饭,不回家吃了。” “药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找点吃。” 坐在旁边的苏薇薇听见是婆婆的电话,伸出手。 “给我吧。” 她接过电话,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妈,您别担心,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 “药就在抽屉里,您先吃点。” “明天婚礼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您可得早点休息啊。” 李秀珍的话语断断续续,呼吸微弱。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 苏薇薇压低了声音,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道。 “妈,我……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陈浩在一旁埋怨。 “你接她电话干什么,她现在天天这样,烦不烦。” 苏薇薇捂住手机话筒:“说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老年痴呆又犯了……” 陈浩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咱妈哪天舒服过?老年痴呆不都那样,一阵一阵的。” “放心吧,我出门的时候特意把家里门窗都从外面锁好了,她出不去的,不会有事的。” 苏薇薇把手机扔回桌上,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好歹是你妈嘛,明天就是婚礼了,她一个人在家,总得多问问。”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旁边,陈浩的一个发小凑了过来,满身酒气地搭着他的肩膀。 “浩哥,跟谁打电话呢?兄弟们可都等着敬你这位新郎官酒呢!” 陈浩立刻把刚才那点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他笑着摆了摆手,揽住发小的脖子。 “马上马上!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包厢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人记得那个“不舒服”的电话。 第129章 陈浩!你他妈是不是人! 同一时间,李秀珍脑子里的胀痛越来越严重。 她扶着沙发,挣扎着想站起来去门口透透气,却发现门怎么也拧不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混乱的脑海。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是小浩早上出门时怕她乱跑,特意从外面反锁的。 一股焦糊味,若有若无地从卧室的方向飘来。 她蹒跚着走到卧室门口,只见一道道黑色的浓烟,正从门板的缝隙里往外钻。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 她手脚并用地爬回客厅,摸索着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点着。 她想不起来火警电话是多少。 脑子里想起一个念头。 丽婷。 找丽婷。 电话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省城公寓里。 陈丽婷正哼着歌,把一件新买的红色连衣裙叠好放进行李箱。 明天就是弟弟的婚礼,她特意为自己挑选了这件喜庆的裙子。 妹妹陈丽如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咯咯直笑。 “姐,你看这个特效,也太搞笑了。” 陈丽婷心情很好,笑着回应:“一会再看,赶紧收拾,咱们连夜开车回去,还能赶上明早的接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妈妈的电话,陈丽婷笑着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整理着行李。 “喂,妈,我们正收拾东西呢,准备回……”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紧接着,是母亲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求救。 “丽婷……我……我不舒服……” 陈丽婷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把抓起手机凑到耳边焦急道。 “妈?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电话那头,李秀珍的声音断断续续。 “家里……好多烟……门打不开……我难受……” 轰的一声。 李丽婷的心猛地一沉,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你别急!我马上回来!陈浩呢?陈浩在家吗?” 李秀珍微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绝望的尾音。 “他……他不回来……我一个人……” “妈!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你坚持住啊!” 陈丽婷对着手机发出一声嘶吼。 她一把抓起车钥匙,什么行李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正在看手机的陈丽如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姐,怎么了?” “妈出事了!快上车!路上说!” 姐妹俩冲出家门,冲下楼梯。 午夜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到了极限速度。 陈丽婷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一片通红。 陈丽如坐在副驾驶,一手抓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陈浩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占线,无人接听,再占线…… “接电话啊!你他妈给我接电话啊陈浩!” 陈丽如歇斯底里地捶打着车窗,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开车的陈丽婷见状一把夺过妹妹的手机。 她切换到微信,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那个绿色的语音条。 “陈浩!咱妈出事了!你赶快回家看看!!” 语音发出去,石沉大海。 陈丽如在一旁也急得满头是汗,她不住地安慰着。 “姐,你别急,我们开快点,三个小时就能到。也许……也许陈浩已经回去了。” “他要是敢不回去,我饶不了他!” 陈丽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她不停地拨号,重拨,再拨号。 打了十几通,几十通。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哄笑声,紧接着,是弟媳苏薇薇的声音。 “姐,怎么了?” ...... “金玉满堂”的包厢里。 陈浩已经有点喝高了,苏薇薇正跟几个闺蜜自拍。 手机屏幕上,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完美无瑕。 陈浩的手机不停的在桌上嗡嗡作响。 她有些不耐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陈丽婷”三个字。 大姐真是会挑时候。 她瞄了一眼正在跟发小们划拳的陈浩,有些不耐烦的划开接听键,声音里满是敷衍。 “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丽婷撕心裂肺的哭喊。 “苏薇薇!陈浩呢!让他听电话!” 苏薇薇被这声吼叫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 “姐,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陈浩他喝多了。” 电话那头的陈丽婷已经完全崩溃,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出事了!妈出事了!家里着火了!你快让陈浩回家!快啊!” 着火? 苏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婆,能出多大事?无非是烧了壶水忘了关,虚惊一场罢了。 她走到陈浩身边,捂着手机话筒,凑到他耳边。 “你姐电话,说你妈出事了,家里着火了。” 陈浩划拳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不耐烦。 “着火?她又犯病了吧?” 他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吼道。 “姐!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妈能出什么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把门窗都从外面反锁了!她跑都跑不出去,还能把自己点了不成?” 电话那头的陈丽婷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反锁? 门窗都反锁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对着手机发出一声嘶吼。 “陈浩!你他妈是不是人!你快给我滚回去!妈快不行了!” 陈浩被她骂得火气也上来了。 “你有病吧!大半夜咒咱妈死?” “行了行了,我这边一结束马上就回去。” “什么叫一结束!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陈浩被吼得心烦意乱,敷衍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嘴上骂骂咧咧。 “真他妈晦气!大喜的日子,非得整这些幺蛾子!” 苏薇薇在一旁柔声劝慰。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姐也是担心妈嘛。” 而陈丽婷这边,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的陈丽如看着姐姐煞白的脸,也预感到了什么,声音颤抖。 “姐……怎么样?陈浩……他怎么说?” 陈丽婷缓缓放下手机,两行清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 她没有回答妹妹的话,只是死死地踩住了油门。 第130章 陈浩深情演唱《烛光里的妈妈》 晚上十点半,李丽婷的车驶入“阳光新城”小区。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打开。 陈丽婷和陈丽如姐妹俩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 “快!快点!” 两人疯了一样冲向那栋熟悉的单元,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钻入鼻腔。 姐妹俩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们快速冲进电梯到五楼停下 电梯门一开,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李丽婷冲到501室门口,疯狂地拍打着防盗门。 “妈!开门!妈!” 门板纹丝不动。 陈丽如的脸也白了,她冲过去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 门从外面反锁了! 她浑身一颤,但尚存的理智让她快速掏出了手机。 “姐,门打不开,我先打119和120!” 她颤抖着手指,屏幕上的数字按了好几次才按对。 “喂!消防队吗!阳光新城A栋五楼!着火了!有人被困在里面!” “喂!120吗!这里有人被浓烟困住了!快来!” 陈丽婷已经听不见妹妹在说什么了,她不断地拧着门把手。 “妈!你应我一声啊!你应我啊!” 她哭喊着,额头抵着冰冷的铁门,绝望地用拳头捶打。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上和楼下的邻居。 几个穿着睡衣的邻居打开门,探出头来,看到这副景象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哎哟!好浓的烟味!老陈家着火了?!” 一个热心的大叔冲了过来,也跟着一起拍门。 “李大姐!李大姐你在家吗!”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几名医生和护士提着急救箱冲了上来。 为首的医生看到门缝里微微冒出的浓烟,整个人严肃起来。 他蹲下身,用手在门缝处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和温度。 “按照现在的浓烟浓度,如果现在能进去抢救,还有一线生机。” 医生站起身,看着姐妹俩。 “再晚,恐怕就不行了。” 一线生机。 这四个字让陈丽婷浑身一震。 她疯了一样后退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扇门撞了过去。 “啊——!” 砰的一声闷响,铁门只是晃动了一下。 她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反弹回来,摔倒在地。 “姐!”陈丽如哭着去扶她。 “消防队那边说还有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 再晚,就不行了。 陈丽婷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整个人瘫软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完了。 等待消防的二十分钟,陈丽婷跪在楼道里,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弟弟的电话。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陈丽婷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浩!你死到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醉醺醺的男声。 “姐……我在路上呢……堵车……”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丽婷恨恨的甩了两下手机。 晚上十一点十分,消防员终于赶到。 “都让开!” 为首的队长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一挥手。 “破拆!” 液压破门器发出沉闷的嗡鸣,巨大的金属爪钳住了门锁的位置。 只听“咯嘣”一声巨响,坚固的防盗门锁应声而断。 两个消防员合力一脚踹去。 砰! 门被撞开。 一股漆黑的浓烟裹挟着塑料燃烧后的毒气,从门内狂涌而出。 “咳咳咳!” 楼道里的人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直流。 “里面有人吗?” “我妈!我妈还在里面!” 陈丽婷嘶吼着就要往里冲,被身后的医护人员死死拉住。 两个消防员戴上呼吸面罩,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房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丽婷和陈丽如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门口。 终于,两个身影从浓烟中冲出。 一个瘦小的人影被抬了出来,李秀珍浑身上下没有明显的烧伤,但整张脸已经呈现出缺氧后的青紫色,双眼紧闭,嘴巴微张,已经没了呼吸。 “快!抢救!” 等候多时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上去,将人从担架转移到担架床上,迅速开始施救。 心肺复苏按压,人工呼吸,连接心电监护仪…… “病人没有自主呼吸,心跳停止!” “准备肾上腺素!” “除颤仪准备!” 医生和护士的口令清晰而急促。 但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始终没有任何起伏。 一下,两下,三下…… 按压的医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担架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几分钟后,为首的医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摘下口罩,疲惫地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姐妹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了,窒息时间太长。” “家属……节哀。” 陈丽婷和陈丽如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两人呆滞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嚎啕。 “妈——!” “妈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们啊!” 姐妹俩疯了一样扑到担架床边,抱紧母亲早已僵硬的身体,嚎啕大哭。 楼道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也都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几个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 与此同时。 距离小区十几公里外的“皇朝”KTV。 奢华的包房里,苏薇薇正不耐烦地皱着眉。 “你姐怎么老是打电话?烦不烦啊!” 旁边一个闺蜜也帮腔道:“就是,明天就结婚了,今天还管东管西的,真拿自己当长辈了。” 陈浩搂着苏薇薇,无所谓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管她,咱们玩咱们的。” “服务员,再给我们加两瓶皇家礼炮!” 一个小时后。 陈浩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搂着同样醉眼迷离的苏薇薇,正在对唱情歌。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曲唱罢,陈浩拿起话筒点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脸上深情投入。 “妈妈我想对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下。” “妈妈我想对你笑,眼里却点点泪花” “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你的眼睛为何失去了光华……” 他唱得动情,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发小正拿着他的手机,一脸为难地递了过来。 “浩哥,你姐……这都打几十个电话了,会不会真有急事啊?” 陈浩被打断了演唱,一把抢过手机,满脸怒气地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绝望到嘶哑的嘶吼。 “陈浩!” 陈浩把手机拿远了些。 “哎呀,姐,再有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你别催了烦不烦啊!” 他说完,没等对方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被挂断的前一秒,KTV包房里恰好切到了下一首歌。 那饱含沧桑的歌声,通过话筒清晰地传进了陈丽婷的耳里。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陈丽婷手中的手机无声地滑落。 她跪在母亲冰冷的身体旁,仰着头,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姐!“ 陈丽如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去扶瘫软下去的姐姐。 第131章 灵车入场,骨灰入席 时间回到现实。 阳光新城A栋单元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站在楼道内背对着所有人,他的手掌死死握着楼道栏杆,骨节凸起。 小区里传来孩子们放鞭炮的嬉笑声。 喜庆与死亡仅仅隔着数米远。 “他不知道…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陈丽婷瘫坐在地面上,眼神空洞,就这么重复着这句话。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叮咚声,陈浩的信息发了进来。 “姐,你到家了嘛?婚礼流程我发你了,记得早点带妈来化妆。” 看到这条消息陈丽婷突然笑了,笑声比哭声还要凄厉。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结婚…结什么婚!” “妈尸骨未寒!他这个畜生!!!” 李秀梅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到了,死死抱住她。 “婷婷…婷婷你别这样…你妈看着会心疼的…” 陈丽婷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里面满是疯狂的恨意。 “大姨…我要去酒店…我要去君悦酒店!” “我要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问问他!问他昨天晚上死到哪里去了!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我要问问他,妈一个人在家等死的时候,他是不是很开心!” 一直沉默的陆远,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声音毫无温度。 “婷婷姐。” “如果我去他的婚礼闹一场,你会怪我吗?” 陈丽婷愣住了。 陆远一字一顿的继续补充道: “不是小打小闹。”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清清楚楚地记住今天。” “记住他妈是怎么死的,记住他昨天晚上,在KTV里唱的是什么歌。” 闻言李丽婷缓缓抬起头。 那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带着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好,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这辈子记住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远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远东殡仪馆吗?” “我要预定一辆灵车,现在,马上到江城区阳光新城A栋。” “对,接一个人。”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去君悦酒店。” 李秀梅惊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陆远面前。 “小远!你疯了!这…这太过了!你小姨她……” “妈。” 陆远打断了她,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寒意。 “小姨疼了我一辈子。” “她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么冷,那么黑,那么绝望。” “这个公道,我必须替她讨回来。” 陆远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林雪薇带着一丝关切的嗓音。 “陆远?我们正准备出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陆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着手机用莫得感情的声音开口。 “我们昨晚的计划,全部取消。” 别墅客厅里,林雪薇正准备拿起车钥匙的动作一顿。 她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沙发上,秦璐、柳溪月、楚潇潇和苏雨柔都听到了这句话。 “取消?” 林雪薇的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发生什么了?”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只剩下凄厉哭嚎声。 别墅里五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终于,陆远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帮我预定一个君悦酒店今天的宴会厅,现在就要。” 林雪薇顿了一下。 “正月期间的厅半年前就订完了,你要哪个?我来协调。” “最大的那个。” 陆远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躯体,一字一句地开口。 “用途……办白事。” 轰!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别墅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办白事? 在君悦酒店? 今天?! 秦璐嘴里刚咬了一半的曲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没听错吧?在陈浩结婚的酒店,办白事?” 柳溪月那双桃花眼里,此刻也写满了惊愕。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剧烈收缩。 作为律师的本能让她立刻分析出这件事的法律风险和社会影响,结论是:疯了。 林雪薇沉默了几秒,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 “陆远,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在君悦酒店,给陈浩他妈,办一场葬礼。” “我小姨走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 秦璐激动的满脸通红,她猛地从轮椅上撑起半个身子对着手机吼道。 “卧槽!就该这么干!陆远,我支持你!” “把那对狗男女的婚礼,直接变成葬礼!让他们给他妈披麻戴孝!” 楚潇潇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陆远,这不合规矩,对方可以报警说你寻衅滋事。” “规矩?”陆远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今天,就是规矩。” 阳光新城小区楼下。 跪在地上的陈丽婷听到陆远的计划,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却猛地爆发出一道骇人的光。 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陆远身边,对着手机发出一声嘶吼。 “就这么办!” “我同意!他妈养了他一辈子,他就这么报答!就该让他跪着,把他妈送上路!”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今天!活在我妈的葬礼上!” 这充满血泪的控诉,让电话那头的女人们彻底沉默了。 她们终于明白,陆远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仇恨。 别墅里,林雪薇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冷静都已褪去。 她拿起手机,声音坚定。 “明白了。” “钻石厅的隔壁厅,我马上让人清场布置。” “另外,酒店今天所有的电子屏幕,从大堂到宴会厅全部归你用。” “你还需要什么?” “黑白挽联,菊花花圈,冰棺。” “还有多派几个保安,要靠得住的。” “好,半小时内,全部到位。”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这是纵容。 是陪着他一起疯。 【叮!】 【检测到宿主在至暗时刻获得高品质异性的无条件支持!】 【情绪判定: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当前累计系统奖励:8860万元!】 林雪薇答应得干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注意分寸。” “但也别…委屈了自己。” ”我们马上就过来。“ 电话挂断。 陆远收起手机站在单元门外,任由冷风吹在脸上。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殡仪馆灵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A栋楼下。 第132章 灵车与婚车的擦肩 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下车,动作肃穆。 楼下围观的邻居们顿时安静下来,默默地让开一条通道。 陈丽如扶着陈丽婷站起身,她俩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凌乱的头发被胡乱扎在脑后。 那张秀丽的脸上,此刻一片死寂。 工作人员将担架抬了出来,李秀梅看着那块刺眼的白布,身体一软就要跟上去。 陆远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妈,你和小雨先回家。” “爸,你陪着她们。” 李秀梅抓着儿子的胳膊,声音发抖:“小远,你……” “我会处理干净。”陆远垂下眼,避开母亲的注视:“妈,相信我。” 他扶着母亲,将她和妹妹交到父亲手里。 陆建国看着儿子那张阴沉的脸,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妻女转身离开。 李秀珍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移上担架,盖着白布抬出了单元门。 灵车内。 李丽婷和李丽如坐在冰棺旁,两只手掌紧紧贴着棺盖,一脸麻木。 陆远坐在副驾驶座上,神色肃穆的注视前方。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姐妹俩,小心翼翼地开口。 “节哀……这是去哪家殡仪馆?” “不去殡仪馆。” 陆远的声音很平静。 司机一愣。 陆远看着前方,吐出五个字。 “去君悦酒店。”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他侧过头,用匪夷所思的眼光看着陆远。 这时李丽婷抬起死鱼眼,在后车厢内缓缓开口,声音飘忽空灵。 “去酒店,我妈要去参加儿子的婚礼。” 司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问一句,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灵车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陆远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是林雪薇发来的微信。 “宴会厅安排好了在‘锦绣厅’,紧挨着陈浩婚礼的‘钻石厅’。” “可以同时容纳两百人。” 陆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 “收到。”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新年的喜庆。 可这喜庆,此刻在他看来却无比刺眼。 与此同时。 县城最繁华的主干道上,六辆扎着粉色鲜花和气球的婚车正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前行。 头车是一辆崭新的宝马七系,车头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扎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上面挂着“永结同心”的装饰牌。 车内。 陈浩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锃亮,正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领结。 苏薇薇穿着洁白的Vera Wang婚纱坐在他旁边,脸上是精心雕琢的妆容。 她拿着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疯狂自拍,嘴里不耐烦地抱怨。 “这跟拍摄影师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角度把我拍得好胖!” “我都跟他说了要仰拍!仰拍显瘦!他听不懂人话吗?” 陈浩不以为意地搂过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别气,回头我让他把照片P一下就行了。” “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开心点。” 苏薇薇这才收起手机,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靠在他怀里。 “讨厌。” 陈浩得意地笑了笑,整了整自己的领结。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君悦酒店,忽然想起了什么板起脸道。 “对了,薇薇。” “等会儿见到我妈,你态度要恭敬一点。” “她老人家盼着我们结婚,盼这天盼了很久了。” 苏薇薇闻言撇了撇嘴,心里一阵不屑。 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婆,还讲究什么态度。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贤淑的笑容。 “知道了,老公。” “我肯定会好好孝敬妈的,你放心吧。” 陈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在乎母亲的感受,毕竟是生养他一场的亲娘。 虽说现在母亲得了老年痴呆,记性时好时坏,脾气也变得古怪,日子一长他难免会觉得不耐烦。 可烦归烦,真要撇下不管他又做不到。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缘亲情。 同时他也希望今天在所有亲朋好友、生意伙伴面前,上演一出母慈子孝、家庭和睦的完美戏码。 这对他未来的事业,至关重要。 车队缓缓驶过一个十字路口。 中边车道,那辆黑色的殡仪馆灵车正等待着红灯。 陈浩瞥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的车,眉头一皱。 “真晦气……大喜的日子碰到灵车。” 上午十点,君悦酒店后门。 灵车悄无声息地从员工通道驶入。 林雪薇早已等在那里。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绢花。 看到陆远下车,她快步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锦绣厅布置好了。” “钻石厅那边,婚礼十一点正式开始,现在宾客已经陆续进场了。” 陆远冲她点了点头。 “谢谢。” 李丽婷被妹妹扶着下车时,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林雪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对视一眼。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工作人员将冰棺从车上推下,径直推入锦绣厅。 大门推开。 原本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此刻已经被布置成一个简易的灵堂。 黑白挽联高挂,两旁摆满了素雅的白色菊花花圈,哀伤的音乐在大厅里响着。 正中央的背景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 那是李秀珍五十岁生日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笑得慈祥又温暖。 林雪薇走到陆远身边,声音放得更低。 “我让保安守在了两个厅中间的连通门那里。” “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打开。” 陆远已经在路上跟林雪薇大致说了下情况。 听到林雪薇的安排,陆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遗照。 看了很久。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小姨那张笑脸。 “小姨,今天我给你讨个公道。” 第133章 婚礼现场收白包 这时锦绣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个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大舅李建业,他身后跟着小舅李建军。 当他们看清厅内的布置,以及正中央那张黑白遗像时,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建业的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在干什么!” 他冲到陆远面前,一把揪住陆远的衣领,眼睛通红。 “小远!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把灵堂设在这里的!你小姨的后事是能这么胡闹的吗!” “你这是要让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尽啊!” 跟在他身后的小舅李建军也反应过来。 他冲到冰棺前,手掌抚上棺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随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还在咆哮的李建业。 “哥!你现在还有心情管什么脸面!你没看见妹妹躺在这儿吗!” “我看见了!看见了我才要骂!” 李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陆远,又指了指冰棺。 “人死为大!就该安安生生地下葬!不是让你这个小辈拿来当闹剧的工具!” “隔壁是什么地方?是小浩的婚礼现场!你把灵堂摆在隔壁,你是想让你小姨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林雪薇秀眉微蹙,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陆远抬手拦住了她。 他侧过身,看向瘫坐在冰棺旁的陈丽婷。 “婷婷姐。” “把你昨天晚上听到的,再跟两位舅舅说一遍。” 陈丽婷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张了张嘴,声音阴恻恻的。 “妈……妈昨晚给我打电话……” “她说头晕……她说门打不开……” “我给陈浩打电话,让他回家……他不回……” “他说他在跟朋友聚会……” 李建业的怒火一滞。 李建军的哭声也停了下来。 陈丽婷的叙述还在继续,声音变得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嘶吼。 “我让他滚回去!他挂了我的电话!他又去KTV了!” “大舅!你知道吗!他妈在家里浓烟中毒快要死了的时候,他在KTV里点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 “他还点了一首《父亲》!” “他唱得那么深情!他感动了他自己!他感动了他所有的朋友!” “他唯独没有想起来,他妈一个人被锁在家里,电话都快打爆了!” “他这个畜生!是他!是他出门的时候,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李丽婷的嘶吼越来越急切。 “你说,这样的婚礼,我妈她……该不该来参加?” 李建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松开揪着陆远衣领的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畜生……畜生啊!” 小舅李建军更是气得双目赤红。 “这对狗男女!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小舅。” “不用您动手。” 陆远走到李建军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杀人是犯法的,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比死还难受。” 陆远转过身,看向君悦酒店的王经理。 “隔壁钻石厅,婚礼进行曲什么时候开始?” 王经理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手表。 “按……按照流程,十一点十八分,准时开始。” 陆远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林雪薇会意,打了个响指。 几个保安立刻从侧门推过来一个移动衣架,上面挂着几十件一模一样的白色孝衣。 还有一整筐白色的菊花。 陆远拿起一件孝衣,亲自走到大舅李建业面前,递了过去。 李建业看着那件衣服,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 陆远又拿起一件,递给小舅李建军。 “小姨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今天咱们李家所有人,送她最后一程。” 陆远的声音坚毅。 “要风风光光地送。”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地走的。” “她有娘家人。” 李建军接过孝衣,二话不说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李建业也将那件孝衣,穿在了自己的西装外面。 君悦酒店,一楼。 整个酒店最大的“钻石厅”,今天被布置得金碧辉煌。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舞台中央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陈浩和苏薇薇精心拍摄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郎才女貌,笑靥如花。 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席卡和鲜花,香槟塔高高垒起,旁边是一个足足有三层高的大蛋糕,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上午十点半。 陈浩站在宴会厅门口,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鲜艳的胸花。 此时他正满面春风的,和几个提前到场的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不远处的贵宾休息室里,苏薇薇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正坐在化妆镜前补妆。 几个闺蜜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夸赞着。 “薇薇,你今天也太美了吧!这婚纱是VeraWang的高定吧?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过!” “浩哥对你真好,这场婚礼把咱们县城所有名流都请来了吧?太有面子了!” 苏薇薇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完美的妆容,矜持地笑了笑,心里却无比受用。 就在这时,第一批亲戚到了。 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妻走了过来,是陈浩的堂叔和堂婶。 “小浩,恭喜恭喜啊!”堂叔上前用力拍了拍陈浩的肩膀,随后将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陈浩笑着接过,入手却感觉不对。 信封是纯白色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叔,这……” 堂叔没有解释,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情绪有些复杂。 “小浩啊,好好办婚礼。” 说完,他便拉着堂婶快步走了进去。 陈浩愣在原地,捏着那个白色的信封,心里一阵犯堵。 他下意识地打开信封抽出来一看,里面是孤零零的一张百元大钞。 丧事礼金的标准。 “怎么了?”苏薇薇的闺蜜从休息室里探出头来问道。 陈浩迅速将钱塞回去,把那个扎眼的白色信封压在了一堆红色请帖下面,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叔可能拿错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升起一股无名火。 搞什么东西?大喜的日子送白包,晦不晦气! 这时又来了一波亲戚,是陈浩父亲家的人。 他的二叔和三叔,身后还跟着几个表亲。 二叔走在最前面,将一个红包递了过来,又是白色的。 陈浩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接。 “二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拿白包?” 二叔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把红包硬塞进他手里。 “你妈……哎。” 陈浩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我妈?我妈不是跟我姐在一起吗” 二叔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其他人沉默地走进了宴会厅。 陈浩捏着手里那几个纯白的信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群亲戚今天是怎么了?集体中邪了? 第134章 众叛亲离之时 他心里犯着嘀咕。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出现在酒店大门口。 为首的是市财政局副局长张为国,挺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脸上挂着官方式的微笑。 他左边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王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右边则是招商银行的副行长李峰,一身得体的西装,气质精明干练。 这三位是陈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贵客,是他今天撑场面的最强底牌。 陈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不快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张局,王局,李行长!您三位终于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特供香烟,挨个递了过去,姿态放得极低。 “快!快里面请!主桌给您三位留好了!” 张为国三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接过了烟。 “小陈,恭喜啊。” 张为国客气了一句,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陈浩身后的签到台。 只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微微凝固了。 签到台上,那堆红色的礼金簿底下,几封纯白色的信封显得格外刺眼。 张为国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官场沉浮多年,他比谁都懂人情世故。 婚宴上送白包,这不是拿错,这是明晃晃地在打主家的脸,是在宣告恩断义绝。 而且不止一个。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但那份审视的意味却悄然加重。 旁边的王副局长也注意到了,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了和陈浩之间的距离。 这半步的距离看似微小,却硬生生隔出了生疏与防备。 而招商银行的李行长反应最为直接。 他的工作就是评估风险,识人辨人是基本功。 当他看到那些白色信封时,陈浩在他心里的价值已经从一个“值得投资的年轻人”,瞬间降级为“高风险客户”。 一个能在自己婚礼上,被至亲用这种方式羞辱的人,其人品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必然存在巨大缺陷。 李行长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带着一丝厌恶。 三个在人精堆里打滚的男人,只一个眼神交换便达成了共识。 他们什么都没说,依旧客气地将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当然是红色的。 陈浩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双手接过那三个厚厚的红包,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谢三位领导!您三位能来,就是给我陈浩天大的面子了!” 他点头哈腰地将三人引向主桌。 三人落座后,只听旁边一桌两个陈家的远房亲戚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老张,你也拿的白的?” 被称为老张的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能怎么办?秀珍走了,咱们总不能装作不知道吧。” 另一个人探过身子,声音更小了。 “陈浩那小子……他现在还不知道?” 老张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妈走了这种事情,谁敢现在跟他说啊。” “你看看这阵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说了这婚还怎么结?” 两人的对话虽然轻,却都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张为国的耳朵里。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和旁边的王海、李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讯息。 李行长最先开口。 “这个陈浩,人品恐怕有问题。” 张为国轻轻点了点头,视线不着痕跡地扫过那些陈家亲戚。 “能让这么多至亲在婚礼上集体送白包,这是结了多大的仇?看来咱们之前对他这个人,了解得还不够深。” 教育局的王副局长发出一声冷笑。 “家风不正,何以立身。” “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妙。” 三言两语,便给陈浩的未来判了死刑。 而此时的陈浩,还沉浸在三位贵客到场的巨大喜悦中。 他甚至得意地瞥了一眼那些送白包的亲戚,心里冷哼。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亲戚,等会儿就让你们看看,我陈浩现在是什么层次!” 他满面春风地在场内穿梭,接受着来宾的恭贺。 可渐渐的,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整个宴会厅里,除了他请来的那些生意伙伴和朋友在高谈阔论。 他自己家的亲戚,无论是父系的还是母系的都出奇地安静。 一个个都沉默地坐着,不交谈,不嬉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又沉重的神情。 那感觉,不像是在参加一场喜宴。 更像是在……出席一场追悼会。 陈浩心里的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马上十一点了。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妈,他两个姐姐,怎么还没到? 他拿出手机,不耐烦地拨通了大姐陈丽婷的电话。 电话接通,却无人应答。 他又拨给二姐陈丽如,依旧是无人接听。 “搞什么鬼!” 陈浩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婚礼司仪招了招手。 “时间到了!放音乐!” 司仪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小声提醒道。 “陈先生,您母亲和家人……好像还没到。” “我让你放音乐!”陈浩压着火气低吼道。 司仪不敢再多问,连忙对着后台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悠扬的音乐声中,陈浩整理了一下领结,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自己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与此同时,隔壁的‘锦绣厅’内。 林雪薇站在陆远身边,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们那边开始了。” 陆远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前方的黑白遗像。 五个女人已经赶到,此刻都换上了一身素黑的衣服,默默地站在陆远身后。 秦璐坐在轮椅上,死死地攥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干他娘的!隔壁还在奏乐,这帮畜生!” 苏雨柔眼眶通红,她走到陈丽婷和陈丽如姐妹身边,轻轻握住她们冰冷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柳溪月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媚态,脸上此刻满是冰霜。 楚潇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 “我已经让经侦的人过来了,随时可以拿下陈浩。” 陆远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大舅李建业,小舅李建军,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身上套着白色的孝衣,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还有几个临时被大舅通知,从老家赶来的李家亲戚。 他们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默地穿上了孝衣,手里拿着一朵白菊。 陆远走到冰棺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盖。 “小姨。” “不等了。” 他直起身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开门。” 林雪薇没有犹豫,对着保安队长干脆利落地打了个手势。 第135章 唢呐一响白事起 而这边“钻石厅”内,气氛正被推向高潮。 婚礼司仪手持话筒,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高声喊道。 “亲爱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是我们英俊潇… …” 司仪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额角渗出一丝冷汗,因为他发现台下宾客的反应有些诡异。 新郎请来的那些朋友和生意伙伴,都在热情地鼓掌叫好。 可新郎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都面色凝重,甚至有些人眼眶是红的。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陈浩站在舞台一侧,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心里还暗自埋怨着。 妈和姐姐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迟到。 等婚礼结束,看他怎么说她们。 司仪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流程继续下去。 “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苏薇薇小姐,闪亮登场!” 音乐声陡然拔高! 全场的追光灯“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华丽大门上。 门后,是苏薇薇人生中最美的时刻。 门内,是她即将踏上的辉煌人生。 陈浩挺直了胸膛,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深情地望向那扇门。 台下的宾客也都伸长了脖子,准备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主桌上,张为国、王海和李峰三位贵客也礼貌性地鼓起了掌。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那调子,哀婉,悲怆,是乡下办白事时,送亡人上路的《哭皇天》! 整个“钻石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掌声停在半空。 舞台上的司仪,话筒差点没拿稳,额头上冷汗涔涔。 主桌上,张为国三人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谁他妈在放哀乐!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他对着后台的方向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话音刚落。 宴会厅侧面,那扇连接着隔壁“锦绣厅”的巨大双开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陆远逆着那片白光,缓缓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孝衣,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绢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身后是他的大舅李建业,小舅李建军。 两个身上套着刺眼的白色孝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再然后,是陈丽婷和陈丽如姐妹。 她们也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紧接着,一个个穿着孝衣的李家亲戚,鱼贯而出。 他们排成两列,每个人都面色肃穆,手里捧着一朵白菊。 这支突如其来的送葬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婚礼殿堂。 全场哗然! “那不是陆远吗?他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疯了吧!在人家婚礼上穿孝服,这是多大的仇啊!” 哀乐还在继续,唢呐声声泣血。 舞台上的陈浩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陆远,看着他身后那群披麻戴孝的亲戚,大脑一片空白。 “姐……舅……陆远……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 送葬队伍走到宴会厅中央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冰棺,缓缓地停在了红毯的正中央。 冰棺里,李秀珍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宾客们惊恐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婚礼现场,送来了一口棺材! 新娘苏薇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花容失色,提着婚纱连连后退。 她的闺蜜们也尖叫着抱作一团,场面瞬间失控。 主桌上,张为国三人霍然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李行长看着那口冰棺,又看了看台上已经完全傻掉的陈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他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张局和王局压低了声音。 “走,这浑水咱们不能趟。” 张为国和王海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场。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林雪薇、秦璐、柳溪月、楚潇潇和苏雨柔五人,便从正门走了进来。 秦璐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出大戏,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抓着楚潇潇的手臂,压着嗓子低吼。 “卧槽!卧槽!太他妈刺激了!直接把灵堂开到婚礼现场!我爱死陆远了!” 柳溪月也是看得一双桃花眼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林雪薇则静静地站在最后,看着陆远那个挺拔的背影,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与担忧。 舞台上,陈浩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指着台下的陆远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陆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婚礼!你带口棺材来是什么意思!咒我死吗!” 陆远迎着陈浩想杀人的疯狂视线,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咒你死?” “你不配。” 话音落下,陈浩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绷断。 “我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掀翻了面前的香槟塔,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陆远猛冲过来! 台下的宾客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苏薇薇的几个闺蜜更是吓得尖叫着躲到了桌子底下。 眼看陈浩那攥紧的拳头就要砸在陆远脸上。 两道身影比陈浩更快,从陆远身后猛地跨出,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陈浩的胳膊。 是陆远也同时是陈浩的大舅李建业,和小舅李建军。 “放开我!你们两个老东西放开我!” 陈浩奋力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状若疯魔。 李建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外甥,脸上满是无尽的失望和痛心。 他猛地抬起腿,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了陈浩的腿窝上! “噗通”! 陈浩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冰棺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正对着冰棺里李秀珍那张安详的脸。 “跪下!” 李建业的声音嘶哑,带着雷霆之怒。 “给你妈磕头!” 第136章 红事变白事,水晶棺前的忏悔与绝望 小舅李建军也红着眼,一脚踹在陈浩的另一条腿上,让他跪得更实了些。 “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站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 新郎官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自己的亲舅舅逼着跪在了棺材前。 这画面荒诞到极致,又透着一股悲凉。 秦璐坐在轮椅上看得热血沸腾。 她捏紧了拳头,对着空气用力挥舞了一下。 “跪得好!就该让他跪!” 陈浩懵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两个正值壮年的舅舅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舅……你们干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姐姐陈丽婷和陈丽如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陈丽婷走到陈浩面前,一言不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陈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再一次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姐。 “姐,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是陈丽如,她哭得双肩剧烈耸动,声音里满是凄厉。 “这一巴掌,是替妈打的!” “她走的时候,叫着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 陈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走? 妈走了? 什么意思? 他呆滞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口冰冷的水晶棺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 不可能…… 妈昨晚还好好的…… 就在这时,陆远缓缓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浩,痞帅的脸上覆满了冰霜。 “陈浩。” 陈浩下意识地抬起头。 迎接他的,是陆远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这一脚正中陈浩的胸口! 陈浩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陆远收回脚,看都没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陈浩,只是冷冷地开口。 “这一脚,是我替小姨还给你的。” “还你这些年,她为你操碎的心。” “还你昨天晚上,她临死前的绝望。” 寂静。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副场景震慑住了。 台上的司仪,双腿抖得像是筛糠,手里的麦克风都快拿不稳了。 那些陈家的亲戚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反而有不少人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泪。 而那些陈浩请来的生意伙伴,此刻都站得远远的,一脸惊骇。 他们终于明白,今天这场婚礼不是闹剧。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苏薇薇提着洁白的婚纱裙摆,跌跌撞撞地从舞台上跑了下来,扑到陈浩身边。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 她手忙脚乱地扶起陈浩,看到他痛苦的神情,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头,精致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她死死地剜着陆远,声音尖利。 “陆远!” “你是不是疯了!你太过分了!” 苏薇薇站起身,直直地指着陆远的鼻子。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 “你嫉妒陈浩能给我幸福!嫉妒我们今天结婚!”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你就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想毁了我是吗?” 陆远看着苏薇薇跳梁小丑般的表演,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此刻他只觉得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天使。 现在才发现,那纯白的婚纱底下,包裹的是一颗早已腐烂发臭的心。 嫉妒她? 嫉妒她找了陈浩这么一个为了婚前派对,能把自己亲妈反锁在家活活熏死的废物?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苏薇薇见陆远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气焰更加嚣张。 她提着裙摆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陆远的脸上。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陆远,我告诉你,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你毁了我的婚礼,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爱的是陈浩这个人,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我都……” “闭上你的臭嘴!” 一道火爆的女声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秦璐坐在轮椅上,被苏雨柔缓缓推了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的火焰。 苏薇薇的表演被打断,不悦地拧起眉。 “你又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 秦璐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薇薇。 “嫉妒你?小姐,你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光带化妆包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为了钱就能背叛相恋多年的男友,转头就爬上兄弟床的拜金女。” “一个婆婆尸骨未寒,还能心安理得穿着婚纱,在这里演深情戏码的白莲花。” “你管这叫爱情?你这叫敲骨吸髓!” 这番话,骂得又脏又直接,却偏偏说出了在场所有知情人心里的想法。 那些陈家的亲戚,看向苏薇薇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就连那些被陈浩请来的生意伙伴,此刻也纷纷后退,与苏薇薇和陈浩划清界限。 苏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 秦璐冷笑一声。 她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前滑行了几分停在苏薇薇面前,迫使对方低下头才能与她对视。 “那我问你,陆远创业融的一个亿,是不是被你和陈浩联手吞了,还让他背上了一个亿的债务?” “我再问你,你现在身上这件婚纱,手上这颗鸽子蛋,是不是都拿陆远的血汗钱买的?” “最后我问你,你未来的婆婆,昨天晚上是不是因为陈浩为了陪你办单身派对,被反锁在家活活熏死的?” 秦璐每问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诛心,字字带血。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苏薇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精致的妆容此刻血色尽褪。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秦璐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我没有……” 苏薇薇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生意上的事……阿姨的死……是个意外……你们不能这么污蔑我!” “污蔑?” 秦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意外?” “把一个老年痴呆的亲妈反锁在家里,自己跑去花天酒地,一晚上不接电话不回家,这他妈叫意外?” 她笑声一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苏薇薇道。 “苏薇薇,你知道吗?” “你所谓的爱情,是建立在一个母亲的尸骨上的。” “你今天戴上这枚戒指,就等于亲手给你婆婆的棺材板,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苏薇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不……不是的……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捂住耳朵,精神彻底崩溃。 陆远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苏薇薇一眼。 他走到水晶棺前,从旁边一个李家亲戚手里接过三支点燃的长香。 随后对着冰棺,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被两个舅舅死死按在地上的陈浩面前。 陈浩已经完全傻了。 母亲的死,婚礼的闹剧,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剩余的理智早已灰飞烟灭。 他只是呆滞地跪着,双眼无神地看着水晶棺。 陆远将那三支香,插在了陈浩与水晶棺之间放置的香炉上。 随着青烟袅袅升起,陆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陈浩。” “小姨走了。” “按照规矩,长子要摔盆引路。” 他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崭新的瓦盆,放在了陈浩面前。 “磕头。” “然后把它摔了。” “送小姨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