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第1章 废物也配我退婚? “梵天烬,你我婚约,到此为止!” 声音清冷,像数九寒冬里最锋利的冰棱,瞬间刺穿了青阳宗祭天大典上庄严肃穆的气氛! 万众瞩目之下。 青阳宗的圣女,月琉璃,身穿月白色的流云长裙,风华绝代,宛如广寒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 这位仙子,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对着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少年,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轰! 数千名青阳宗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退婚?我没听错吧?圣女要和那个万年废体退婚了?” “早就该退了!圣女乃天之骄女,九窍玲珑心,未来注定是要成为仙界大能的!那梵天烬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仙魔灵根互相冲突,修炼十年还停留在炼气一层的废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配!” 各种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和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从四面八方扎向那个名为梵天烬的少年。 梵天烬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脸色煞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月琉璃,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曾许诺要一生一世守护的青梅竹马。 “为什么?” 三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月琉璃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 她玉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块温润的龙凤玉佩。 那是他们两家的订婚信物。 “为什么?” 月琉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梵天烬,你我三岁相识,十岁定下婚约。那时候,你被誉为青阳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而我,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一个小丫头。” “可现在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现在是青阳宗圣女,是宗主亲传弟子,是万众敬仰的未来之星!” “而你!梵天烬!” “仙道灵根与魔道灵根天生冲突,灵气在你体内互相湮灭,让你永远无法筑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凭什么做我的道侣?你只会成为我仙途上的污点!你配吗!” 最后一个“吗”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梵天烬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龙凤玉佩在月琉璃的掌心,被她毫不留情地捏成了齑粉! 粉末从她白皙的指缝间洒落,如同梵天烬那颗被摔得粉碎的心。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般从高台上落下,站定在月琉璃身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来人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正是青阳宗百年来的第一天骄,金丹境强者——剑无尘! “琉璃,和这种废物,何须多言。” 剑无尘的声音温柔,但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他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月琉璃顺从地靠在剑无尘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小鸟依人的柔情,与刚才面对梵天烬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全场再次哗然! “天啊!是剑无尘师兄!圣女竟然和剑师兄在一起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这才是我们青阳宗的神仙眷侣!” “那梵天烬这下彻底成笑话了!” 梵天烬看着眼前刺目的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月琉璃!剑无尘!你们……” “聒噪!” 剑无尘眉头一皱,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那属于金丹境强者的剑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梵天烬的身上! 噗通! 梵天烬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拼命地咬着牙,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双腿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没有跪倒! “哦?还有几分骨气。” 剑无尘轻蔑一笑,搂着月琉璃,居高临下地宣判道。 “琉璃现在是我的女人。梵天烬,看在往日同门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断经脉,滚出青阳宗。” “否则,死!” 最后一个“死”字,带着森然的杀气,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梵天...烬。 梵天烬猛地抬头,求助的目光望向高台。 那里坐着青阳宗的宗主,坐着各位长老,甚至……还坐着他梵家的家族长老! 然而。 宗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神游天外。 各位长老或低头品茶,或互相交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就连那位梵家长老,也在他目光投过去的瞬间,猛地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被抛弃了! 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剑无尘的剑意还要冰冷,还要伤人! 这一刻,梵天烬的心,彻底死了。 “呵呵……呵呵呵呵……” 绝望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带着一丝癫狂。 “好!好一个青阳宗!好一个名门正派!” 剑无尘失去了耐心。 在他眼里,梵天烬不过是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虫子。 “看来,你选了死路。” 话音落下,剑无尘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银色的毒针,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梵天烬的小腹丹田! 这一击,又快又狠! 目的明确,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废掉梵天烬! 梵天烬浑身被剑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剑气,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要死了吗? 就这样,像一条狗一样,屈辱地死去? 不! 我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凭什么我的尊严,可以任由你们践踏! 啊啊啊啊啊! 愤怒与不甘的狂潮,在他心中疯狂咆哮! 就在梵天烬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天外惊雷,在他脑海中猛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人生重大变故,被青梅竹马当众退婚,被情敌逼迫至生死绝境!】 【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怨念已达到临界值!】 【鸿蒙神魔转化系统,正式激活!】 【叮!新手抉择开启,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立刻跪地求饶,哭着抱住剑无尘的大腿,祈求他饶你一命。奖励:‘舔狗之王’金色称号(佩戴后对所有异性吸引力永久-100),剑无尘鄙夷度+1000!】 【选择二:硬抗此剑,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月琉璃和剑无尘说出——‘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奖励:新手大礼包x1,佛魔双向转化功能开启!】 几乎是在选项出现的瞬间! 梵天烬心中的绝望和死寂,就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疯狂所取代! 去他妈的跪地求饶! 去他妈的苟且偷生!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也要在你们这对狗男女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选二!老子选二!!” 梵天烬用尽了灵魂的全部力气,在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第2章 这波伤害我吃得太爽啦! 面对那一道足以废掉任何炼气境修士的致命剑气! 面对剑无尘那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冷漠眼神! 梵天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的是名为疯狂的火焰!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二人,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句来自灵魂深处的誓言: “今日之辱!” “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雷,狠狠地砸在演武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疯了! 这个废物彻底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体,竟然敢公然挑衅金丹境的宗门天骄?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剑无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知死活。” 他根本没有收回剑气的打算,反而心念一动,剑气上的威势更盛三分! 咻! 银色的剑气,在无数人惊骇、嘲讽、怜悯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悬念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梵天烬的小腹丹田! “噗嗤!” 剧痛!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传来! 梵天烬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穿,然后疯狂搅动! 他预想中丹田破碎、灵气溃散的景象,似乎正在发生。 然而!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瞬间,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系统指令已确认!】 【叮!承受金丹境修士的致命攻击,宿主不屈意志被极大激发,佛缘值+500!】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自动消耗500点佛缘值,激活佛门无上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入门)!】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一股浩瀚、温暖、充满了慈悲与祥和气息的金色暖流,凭空出现在梵天烬那即将破碎的丹田之中! 这股暖流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瞬间驱散了那霸道无比的剑气! 那被剑气搅得一塌糊涂的经脉和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重塑! 不仅如此! 金色的暖流在修复完伤势后,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淌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他的血肉、筋骨、皮膜!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噗!” 梵天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完了!” “死定了!” “硬抗剑师兄一击,这小子尸骨都留不下来!” 众人惊呼。 月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 ??的刺痛。 剑无尘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只见倒飞出去的梵天烬,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双脚在地面上“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最终,他竟然硬生生地站住了! 虽然他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站住了! 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体,在硬接了金丹天骄一记饱含杀意的剑气之后,竟然只是吐了口血,然后……站住了?! 这怎么可能! 全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衣衫褴褛、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少年。 “这……这是幻觉吗?”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剑无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击的威力,别说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就算是一个炼气九层大圆满的修士,也绝对会被当场废掉丹田,沦为废人! 可眼前这个小子…… 月琉璃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天烬,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抗了? 高台上,原本事不关己的宗主和长老们,此刻也全都坐直了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演武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梵天烬强忍着内心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虚弱不堪、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滞的众人,直直地射向剑无尘。 然后,他笑了。 一个充满了挑衅和诡异的笑容。 “金丹天骄……就这点力气吗?”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啊。”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口型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剑无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被蝼蚁羞辱的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 “你找死!” 剑无尘怒喝一声,恐怖的杀意再次爆发! “够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宗主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能再让剑无尘出手了。 无论梵天烬是怎么活下来的,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再闹下去,青阳宗和剑无尘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梵天烬,顶撞天骄,扰乱大典,罚你入杂役院柴房,静思己过一月!” “来人,带下去!” 宗主一锤定音。 立刻有两个身材高大的执事弟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像架着一袋垃圾一样,架住了梵天烬的胳膊。 梵天烬没有反抗,他现在需要时间来研究脑子里的系统。 在被拖走的时候,他路过了剑无尘和月琉璃的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这对狗男女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内心的爽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这波伤害,我吃得太爽啦! 谢谢啊! …… 阴暗。 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发霉和老鼠屎混合的恶心气味。 “砰”的一声。 梵天烬被两个执事弟子粗暴地扔进了柴房,房门被重重地锁上。 “小子,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一个月后,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门外传来幸灾乐祸的嘲笑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柴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确认外面没人后。 梵天烬脸上的虚弱和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梵天烬在心中默念。 【叮!本系统24小时为宿主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梵天烬激动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快!新手大礼包呢?我那么大一个新手大礼包呢?”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始佛缘值100点,初始魔心值100点。】 【新手任务已发布: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 【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任务奖励:魔道绝品身法——‘影魔步’。】 【任务失败惩罚:‘金刚不坏体’收回,宿主将被剑气余波反噬,当场暴毙。】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梵天烬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 “我靠!还有失败惩罚?还要当场暴毙?你这是什么黑心系统!”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 梵天烬不敢再怠慢,立刻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开始在柴房里四处寻找。 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 这鬼地方,除了老鼠蟑螂,还能有什么生灵? 他的目光,很快就精准地锁定在了墙角处。 那里,一只巴掌大的灰毛老鼠,后腿被一个生锈的捕鼠夹夹得血肉模糊,正在痛苦地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是你了! 梵天烬心中一喜,立刻走了过去。 那只老鼠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了“吱吱”的惊恐叫声,拼命地挣扎起来。 “小家伙,别怕,别怕。” 梵天烬蹲下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实际上却无比诡异的笑容。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鼠的身体,然后在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1点佛缘值,治疗它!”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从梵天烬的指尖飞出,融入了老鼠的断腿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骨头也重新接续。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鼠,“嗖”的一下从捕鼠夹里挣脱出来,伤势竟然完全好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梵天烬,黑豆般的小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感激,然后“吱”的一声,飞快地钻进墙角的洞里,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濒死的‘寻宝鼠’,善行可嘉,魔心值+5!】 梵天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慈悲”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边一只被木柴压住了半边身子,正在垂死挣扎的黑色大蟑螂身上。 “小家伙,别怕。” “我佛慈悲。” “贫僧这就来超度……啊不,是来度化你!” 第3章 你们是懂送人头的!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连蟑螂都不放过!” 梵天烬看着墙角那只被木柴压住半边身子,六条腿还在胡乱抽搐的黑色大蟑螂,脸上“慈悲”的笑容越发浓郁。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一缕微弱的金光没入蟑螂体内。 下一秒,那只原本已经翻白眼的大蟑螂,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猛地一挺身,从木柴下挣脱出来,六条腿跑得飞快,瞬间就钻进了柴草堆里不见了踪影。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濒死的‘三眼魔蟑’,魔心值+3!】 “三眼魔蟑?这玩意儿还是个异种?” 梵天烬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又涨了奇怪的知识。 目光一转,他又发现了一只翅膀被扯断,在蜘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蛾。 没有任何犹豫。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垂死的‘月光飞蛾’,魔心值+2!】 那只飞蛾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它轻轻扇动翅膀,挣脱了蛛网,绕着梵天烬飞了两圈,似乎在表达感谢,然后从柴房的窗户缝隙飞了出去。 就在飞蛾离开的瞬间,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新手任务【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魔道绝品身法——‘影魔步’!】 轰!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梵天烬的脑海! 那是无数关于身法、步法、闪转腾挪的技巧和感悟!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魔影,正在他脑中亲自为他演示着这套身法的奥秘。 从起势,到发力,再到如何在方寸之间躲避万千攻击,如何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影子…… 所有的精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梵天烬完全吸收、融会贯通! 就像他已经苦练了这套身法数十年一样! “这就是……影魔步?” 梵天烬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微微一动。 刷!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又出现在了柴房的另一端,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瞬移一般! “好快!” 梵天烬心中狂喜! 这速度,比他见过的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的身法,快了何止十倍! 有了这套身法,再加上‘金刚不坏体’的防御,他的生存能力,简直是几何倍数的提升! 兴奋之下,梵天烬开始在这狭小的柴房内不断地尝试。 他的身影,时而化作一缕青烟,时而变成一团模糊的残影,在堆积如山的柴火之间穿梭,却连一片木屑都没有带起。 诡异! 迅捷! 这根本不像是人间的身法,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鬼魅之舞! 就在梵天烬沉浸在获得新力量的喜悦中时。 “砰——!!” 一声巨响! 柴房那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碎裂的木板四处横飞! 三道人影,带着满脸的狞笑,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杂役院的服饰,正是剑无尘的一条忠实走狗,杂役院的恶霸之一,张三。 “小子,听说你在大典上很能抗啊?” 张三一边捏着拳头,发出“嘎嘣”作响的声音,一边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进来,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剑师兄仁慈,只废你修为。可哥几个看不惯你那嚣张的样子!”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李四阴恻恻地笑道。 “今天,就让哥几个好好试试,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最后那个长着三角眼的王五,已经从墙角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满脸不怀好意。 他们三人,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平日里在杂役院作威作福,欺负新人,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今天来“教训”梵天烬,既是为了讨好剑无尘,也是为了满足他们扭曲的欺凌欲望。 在他们看来,一个被废掉的炼气一层废物,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梵天烬看着这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经验包”,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你们是懂送人头的! “三位师兄,有话好说,我……” 梵天烬的话还没说完。 “说你妈!” 张三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已经朝着梵天烬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从左右两边同时包抄,不给梵天烬任何闪躲的机会! 在他们狞笑的表情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 就在张三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梵天烬鼻尖的瞬间! 梵天烬动了。 刷! 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凭空在原地消失。 张三一拳打空,巨大的力道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左右包抄的李四和王五,因为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 两人眼冒金星,抱着头蹲了下去。 “人呢?!” 张三稳住身形,惊骇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我在这儿呢。”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张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张三只感觉自己的左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张三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他的右脸,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梵天烬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小的柴房内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哎哟!” “别打了!别打了!” 刚刚缓过劲来的李四和王五,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抽得满地乱滚。 梵天烬专挑脸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感到剧痛,又不至于让他们晕过去。 不一会儿。 柴房内就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全武行。 三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恶奴,此刻全都变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抱着头在地上哀嚎求饶。 “爷爷!别打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梵天烬玩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他看着地上三个哭爹喊娘的猪头,心中一阵舒爽。 就在他准备再补上几脚的时候,脚下“不小心”一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脚,正好踩在了张三伸出来的胳膊上! “啊——!!” 张三立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自己那已经呈现出诡异弯曲弧度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哎呀!罪过,罪过!” 梵天烬立刻蹲下身子,脸上充满了“惊慌”与“于心不忍”。 “张师兄,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看你,怎么把手伸到我脚下了呢?” 张三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梵天烬。 “哎,看你疼得这么厉害,我实在于心不忍。” 梵天烬一脸“圣洁”地抓住了张三那条断掉的胳膊。 “我佛慈悲,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我怎么能下此重手呢?” 一边说着,梵天烬一边调动了自己初始的100点佛缘值,猛地注入张三的断臂之中! 金光一闪! 在李四和王五惊恐的目光中,张三那条弯曲的断臂,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掰直、接续! 那种骨头摩擦、强行复位的剧痛,让张三的惨叫声又拔高了八度! “啊啊啊啊!!” -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极其虚伪的‘伪善的慈悲’行为,对敌人造成了二次伤害,其心可诛!魔心值+200!】 【叮!魔心值累积达到解锁标准,恭喜宿主获得新魔技:‘心魔引’(可引动并放大目标生物内心最原始的贪婪与嫉妒)!】 两声系统提示音,让梵天烬嘴角的弧度,差点没压住。 他松开手,看着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张三,一脸“慈悲”地说道:“好了,张师兄,你的手已经接上了。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李四和王五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梵天烬,简直就是个魔鬼! 打人专打脸,还把人骨头踩断了再给你“治”好,让你再疼一遍! “滚!我们快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扶起半死不活的张三,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柴房,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梵天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那三个屁滚尿流逃走的背影,目光却变得幽深起来。 “心魔引……” “引动贪婪与嫉妒?” 梵天烬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青阳宗那片守卫森严,种满了珍贵灵草的药园。 一个大胆而又刺激的计划,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第4章 快打我快打我! 夜。 如浓墨般化不开的夜。 青阳宗后山的灵药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下,静谧而祥和。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却暗流涌动。 药园入口处,两名负责守夜的外门弟子,正隔着三丈远,互相戒备地盯着对方,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左边的是王师兄,右边的是赵师兄。 两人同时看中了药园里一株即将成熟的“凝露花”,那可是能提升炼气期修为的宝贝。 谁也不肯让谁。 暗处。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围墙的阴影里。 正是梵天烬。 “师兄们感情这么好,大半夜的还隔着这么远深情对望。” “我得帮他们一把才行。”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目光在王、赵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从柴房一路过来,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两个家伙为了那株凝露花,已经明争暗斗了好几天,就差直接动手了。 这简直是为他的新技能“心魔引”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 “系统,对着他俩,发动心魔引!” 梵天烬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叮!消耗50点魔心值,‘心魔引’发动!】 两道无形无质的诡异波纹,从梵天烬的身上散发出去,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正在对峙的王、赵二人。 刹那间! 王师兄和赵师兄的眼睛,同时变得血红! 他们内心中对“凝露花”的贪婪,对彼此的嫉妒和猜忌,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姓赵的,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趁我不备,偷走凝露花?”王师兄恶狠狠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赵师兄“呸”了一口,满脸狰狞:“你放屁!我看你才是贼心不死!我告诉你,凝露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是你的?就凭你这炼气三层的废物?” “总比你这炼气四层还卡了三年的老废物强!”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找死!” 王师兄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双手掐诀,一道火红色的符箓凭空出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赵师兄狠狠砸了过去! “来得好!” 赵师兄不闪不避,同样祭出一张蓝色的符箓,一面由寒冰组成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轰! 火球与冰盾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灵药园的宁静! 水汽蒸腾,火焰四溅! 一场激烈的斗法,就这么突兀地爆发了! “烈焰符!” “冰锥术!” “土墙术!” “风刃斩!” 两个已经被心魔控制的弟子,此刻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各种压箱底的法术和符箓,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一时间,整个药园入口处光芒乱闪,灵气激荡,无数珍贵的灵草灵药遭了秧,被法术余波轰得七零八落。 躲在暗处的梵天烬,看得是心惊肉跳,同时又兴奋不已。 打! 打得再狠一点! 动静越大越好! 眼看着两人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梵天烬知道,轮到自己登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忠厚老实的表情。 然后。 他看准一个法术对轰的间隙,从藏身的草丛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两位师兄住手!!” 一声充满了正义感和焦急的大喊,响彻夜空。 “宗门之内禁止私斗啊!快住手!!” 梵天烬一边喊,一边“奋不顾身”地朝着战圈中央冲去,看那架势,竟是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止这场斗殴。 正在气头上的王、赵二人,看到一个不长眼的杂役弟子竟然敢跑出来碍事,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们现在只想弄死对方,任何敢于阻拦的人,都是敌人! “滚开,废物!” “多管闲事的狗东西!”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怒骂道。 下一秒。 一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的“烈焰符”和一记歪歪扭扭的“冰锥术”,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方向,朝着梵天烬轰了过去! 来了! 梵天烬心中狂喜,表面上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他立刻抱头鼠窜,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被那两道法术的余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身上! 砰! 梵天烬整个人被炸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的灰色布衣瞬间变得焦黑一片,头发都竖了起来。 【叮!受到‘烈焰符’攻击,佛缘值+15!】 【叮!受到‘冰锥术’波及,佛缘值+12!】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3%!】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梵天烬差点舒服得**出来。 但他嘴里发出的,却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好痛啊!” “杀人啦!两位师兄要杀人灭口啦!” 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自己最大的嗓门嚎叫着,生怕动静不够大。 王、赵二人一击得手,见那杂役如此不堪一击,也懒得再管他,再次扭打在一起。 而梵天烬,则开始了自己痛苦并快乐着的“刷经验”之旅。 他故意在地上滚来滚去,总能“恰好”滚到两人法术对轰的中心点。 “轰!” 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叮!受到‘风刃斩’波及,佛缘值+10!】 “砰!” 一块土墙的碎片砸在他背上。 【叮!受到‘土墙术’反震,佛缘值+8!】 梵天烬一边惨叫着“我的腰断了!”,一边在内心狂喊。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不要停!” “快打我!快打我!我这该死的佛缘值又要爆了!” 他的佛缘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向上飙升着。 200……400……600…… ‘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 10%……25%……40%……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正在一次次的“重击”之下,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强大! 就在梵天烬“痛不欲生”的时候。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爆喝,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 “住手!!”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想把药园给拆了吗?!”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出现在了场中。 正是灵药园的管事,吴长老! 吴长老看着一片狼藉的药园入口,气得浑身发抖,金丹境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 王、赵二人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和暴怒的吴长老,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长老饶命!是他的错!” 两人又开始互相指责。 吴长老懒得听他们废话,一人一脚,将两个灵力耗尽的软脚虾踹翻在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那个最“凄惨”的身影上。 只见梵天烬浑身焦黑,衣服破破烂烂,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就在吴长老迈步过去,准备扶起王、赵二人先行盘问的瞬间! 地上的梵天烬,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刷! 他的身影,在‘影魔步’的加持下,如同融入阴影的游鱼,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无声地滑到了药园的角落! 那里,生长着一株毫不起眼,却散发着淡淡紫气的灵草。 正是炼制筑基丹的关键辅药之一——【紫阳草】!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标! 梵天烬动作快如闪电,连根拔起,迅速塞入怀中,然后身影一闪,又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躺好。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刚刚走到王、赵二人身边的吴长老,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吴长老处理完那两个惹事的弟子,这才走到梵天烬身边,蹲下身探查他的伤势。 这一探,吴长老顿时愣住了。 这小子看起来凄惨无比,但神识扫过,却惊讶地发现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连筋骨都没伤到! 这……这怎么回事? 就在吴长老惊疑不定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梵天烬,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口乌黑的“淤血”(刚用灵力强行逼出来的),被他精准地喷在了吴长老的衣袖上。 梵天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吴长老的手,眼神“绝望”而又“委屈”。 - “长……长老……” “我……我好惨啊……” 第5章 师姐别怕我不是坏人! 看着自己衣袖上那一口由梵天烬喷出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淤血”,吴长老非但没有嫌恶,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和赞许。 好小子! 真是个好小子啊! 面对同门相残,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 被误伤成这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告状,竟然还在替那两个混账东西说好话! 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品格! 再看看地上跪着的那两个瑟瑟发抖、互相推诿的废物,简直云泥之别! “长……长老,我没事……咳咳……不怪王师兄和赵师兄,他们也是一时冲动……” 梵天烬抓着吴长老的手,用一种气若游丝,却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我就是倒霉,不小心路过……您可千万别重罚他们,大家……都是同门……” 说完这番“大度”的话,梵天烬脑袋一歪,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昏”了过去。 这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彻底击中了吴长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唉!” 吴长老长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梵天烬扶起来,亲自为他输入一道温和的灵力。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吴长老越看梵天烬越是顺眼,再看那两个惹事的弟子,就越是来气。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不由分说地塞进梵天烬怀里。 “这是上好的疗伤丹药‘回春丹’,你拿去用,就当是宗门对你的补偿了!” “至于这两个混账,老夫定会严惩不贷!” 处理完现场,吴长老亲自派人将那两个惹事的弟子押送至戒律堂,又派人将“重伤昏迷”的梵天烬小心翼翼地送回了杂役院的柴房。 一路上,梵天烬享受着被人抬着走的待遇,内心美滋滋。 等回到柴房,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后。 前一秒还“昏迷不醒”的梵天烬,“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憨厚”与“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精明与兴奋。 他拿出怀里的白玉小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丹香四溢,灵气充沛,一看就不是凡品。 “回春丹?这可是内门弟子都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啊!” 梵天烬嘿嘿一笑,将丹药收好。 然后,他从怀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紫阳草】!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看着这株至少价值上百块下品灵石的灵草,梵天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直接卖掉? 不行! 一个杂役弟子,突然拿出一株只有内门药园才有的珍贵灵草去卖,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贼吗? 而且,直接卖材料,太亏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炼成丹药! “系统!打开神魔商店!”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光幕,出现在眼前。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看得梵天-烬眼花缭乱。 他直接在搜索栏输入“炼丹”。 【初级炼丹术:售价500佛缘值。兑换后可瞬间掌握所有一品丹药的炼制方法及经验。】 “五百?!” 梵天烬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挨打”一晚上才攒起来的大半家当啊! 就这么换一本入门技能书? “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梵天烬一咬牙,一跺脚。 “兑换!” 【叮!消耗500佛缘值,兑换【初级炼丹术】成功!】 轰! 一股比之前学习‘影魔步’时更为庞大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神农百草经》、《丹方总纲》、《火候七十二要诀》…… 无数关于药理、丹方、控火、凝丹的知识和经验,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被他瞬间吸收!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初学者,而是一个沉浸丹道数十载的炼丹大师! 每一种灵草的药性,每一种丹方的配比,都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原来如此……这紫阳草性烈,必须以寒性的月光花中和……” “这回春丹里的青木精华,正好可以作为主药,炼制一炉‘清灵丹’!” 梵天烬眼中精光大盛,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然成型。 第二天。 梵天烬用杂役弟子积攒的几个月月例,租下了宗门丹房区域最偏僻、最破旧的一间炼丹室。 管理丹房的弟子看他那穷酸样,脸上充满了鄙夷,但还是把钥匙扔给了他。 走进这间满是灰尘和药渣味的丹房,梵天烬没有丝毫嫌弃。 他看着那个布满裂纹,甚至还缺了一个角的破丹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对于一个真正的大师来说,用什么工具,都一样。 梵天烬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丹。 生火,热炉,投放药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紫阳草、月光花、回春丹里的青木精华……一株株灵草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丹炉之中。 熊! 火焰升腾,在他的灵力操控下,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细雨润物。 丹炉内,药材的杂质被飞快地炼化,精纯的药液在火焰的炙烤下,缓缓融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凝丹! 梵天烬双手打出最后一个法诀!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炉火渐渐熄灭。 “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炉盖应声飞起! 五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还环绕着一圈淡淡丹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完美品质的清灵丹!” 梵天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清灵丹,是专门用来祛除修士体内丹毒和杂质的一品丹药。因为炼制手法要求极高,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中品甚至下品。 而他炼出的这五颗,赫然是只有炼丹大师才能偶尔炼出的完美品质! 任何一颗,都足以让炼气期的弟子们抢破头! 梵天烬没有立刻去坊市售卖,因为那同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早就想好了这炉丹药的最佳去处。 …… 内门弟子区域,一处雅致的竹林小院外。 “站住!这里是林师姐的静修之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一个穿着青衣的侍女,拦住了梵天烬的去路,眼神警惕。 梵天烬立刻换上了那副招牌式的“老实人”表情,对着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位师姐,在下是杂役院弟子梵天烬,听闻林清雪师姐被丹毒所困,性命垂危。晚辈家中曾传下一张古方,或许能解师姐之危,特来献药,绝无他意!” 侍女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杂役弟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坏人。 而且,林师姐的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宗门的炼丹师们都束手无策,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你……你跟我来吧。”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梵天烬走进了小院。 房间内,一股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死气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位面色灰败、嘴唇发紫的绝美女子,正是内门中人缘极好的林清雪。 她曾经也是一位天才炼丹师,却在一次炼制二品丹药时炸炉,被丹毒侵入心脉,如今已经油尽灯枯。 “林师姐。” 梵天烬走上前,将装有清灵丹的玉瓶递了过去。 “此乃晚辈依古方炼制的‘清灵丹’,专解天下奇毒,或许对师姐的伤势有用。” 林清雪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杂役弟子,和那颗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丹药,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多谢师弟……”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颤抖着将那颗清灵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无比精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些盘踞在她心脉和经络中,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顽固丹毒,在遇到这股暖流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黑色的毒气,从林清雪的每一个毛孔中被逼了出来! 她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红润、光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林清雪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过! 她不仅伤势尽复,甚至感觉自己的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我……我好了?” 林清雪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洁净,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翻身下床,对着梵天烬,就要行一个大礼。 “梵师弟,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清雪没齿难忘!” 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硬要塞给梵天烬。 “这里面是一千块下品灵石,还请师弟务必收下!” 然而。 梵天烬却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超凡脱俗的“圣洁”表情。 “师姐言重了。” “救死扶伤,乃我辈修士之本分。晚辈怎能乘人之危,收取报酬?” “若是师姐实在过意不去,便将炼制丹药的几块灵石成本给我就好。”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影响巨大的‘功利性行善’,其行为极其虚伪,目的性极强,堪称伪善界的典范!魔心值+300!】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梵天烬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神圣庄严。 林清雪和一旁的侍女,看着眼前这个宝相庄严、品德高尚的“活菩萨”,彻底被折服了!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德!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 “不行!” 林清雪态度坚决,强行将那个储物袋塞进了梵天烬的怀里。 “师弟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林清雪!除了灵石,我还欠师弟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林清雪万死不辞!” 在一番“推辞”之后,梵天烬最终“万般无奈”地收下了储物袋。 他回到自己那破烂的柴房,脸上的“圣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千块下品灵石! 发财了! 没有任何犹豫,梵天烬立刻盘腿坐下,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将这间小小的柴房撑爆! “给我吸!” 梵天烬运转功法,海量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那炼气一层的修为瓶颈,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就被瞬间冲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炼气二层! 就在梵天烬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时。 “当——!!” 一声悠扬古朴的钟声,从宗门主峰传来,响彻了整个外门区域! 紧接着,一道由灵力加持,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边炸响: “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所有外门弟子,速到演武场集合!” 梵天烬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终于来了!” “我发财的机会,到了!” 第6章 我压我自己倾家荡产! “当——!” 悠扬古老的钟声,响彻整个青阳宗外门。 “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所有外门弟子,速到演武场集合!” 执事弟子高亢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引爆了所有弟子的热情! “来了!终于来了!” “这次我一定要冲进前一百,拿到内门选拔的资格!” “哈哈哈,又能看那些天才们大显神威了!” 数千名外门弟子,如同归巢的蜂群,从各自的住处蜂拥而出,脸上带着兴奋、紧张与期待,朝着演武场的方向汇聚而去。 人潮汹涌,声浪滔天。 然而,就在这股奔腾的人流中,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梵天烬,逆着人潮而行。 他没有去演武场抽签,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地方——宗门开设的官方赌坊。 赌坊内,此刻也同样人声鼎沸。 弟子们围着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着本次小比热门选手的赔率,激烈地争论着。 “压霍烈师兄!绝对稳赚!” “钱屠师兄也不可小觑,他出手狠辣,这次肯定能进前三!” 梵天烬挤开人群,来到了柜台前。 一个留着八字胡,眼睛小得像绿豆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催促着下注的弟子们。 “快下注!快下注!小比马上就开始了,买定离手,过时不候!” 这人正是赌坊的管事,外号“金算盘”。 梵天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砰!”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金算盘不耐烦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是梵天烬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青阳宗大名鼎鼎的双废体吗?怎么,你也想来玩两把?” 梵天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压我自己赢。”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个废物要压他自己赢?” “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上次在大典上被剑师兄打傻了?” “他知道他自己的赔率是多少吗?一赔一百!摆明了就是送财童子!” 金算盘笑得八字胡一翘一翘的,他指了指光幕最底下的那个名字。 【梵天烬,胜率预测:无,赔率:一赔一百】 “小子,看清楚了,压你自己,还不如把灵石直接扔水里听个响。”金算盘嘲弄道。 “我说了,全部身家,压我自己,赢下小比第一。” 梵天烬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赢下小比第一? 他疯了吗?!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好!好!有魄力!” 他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探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了狂喜! “一千……一千三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他失声叫了出来。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金算盘生怕梵天烬反悔,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为他开好了赌票。 “给!拿好了!小子,我祝你……呵呵,祝你好运!” 他将一张刻着灵力印记的玉牌丢给梵天烬,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梵天烬的“豪赌”行为,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外门。 他,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下有他哭的时候!” “就是,估计第一轮都过不了!” 就在梵天烬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嘲讽的海洋时,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师兄!等一下!”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弟子挤了过来,眼中带着崇拜的光芒。 “师兄!你太帅了!敢把自己全部身家压上去,这才是真男人!” 梵天烬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叫石敢当!师兄,我相信你一定能赢!我……我也把我这个月的月例压你了!” 说着,石敢当从怀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视死如归地跑去下了注。 梵天烬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笑了笑:“你不会后悔的。” …… 演武场。 抽签结束,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 当执事弟子念到梵天烬的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无数道目光,幸灾乐祸地聚焦在那个缓步走上擂台的少年身上。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赵日天的弟子,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一轮中已经算是高手。 赵日天一上台,就趾高气扬地指着梵天烬的鼻子。 “废物!真没想到我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你这种垃圾!” “我劝你现在立刻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滚下擂台,免得等下我出手太重,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面对如此羞辱,梵天烬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仿佛没听懂对方在骂他。 他对着赵日天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说道: “师兄修为高深,师弟我自愧不如。” “这样吧,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绝不还手。请师兄先请。” 此言一出,赵日天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竟然敢说让自己三招?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赵日天怒极反笑,他决定不再废话,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打残! “给我死来!” 一声爆喝! 赵日天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携带着凶猛的拳风,一记直拳,狠狠地轰向梵天烬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胸骨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凄惨画面! 台下的石敢当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赌坊里的金算盘,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然而! “砰!”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在擂台之上轰然炸开! 想象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拳头打在肉体上,更像是凡间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万年玄铁铸成的城门之上! 赵日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的拳锋处传来,仿佛他打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胸膛,而是一座烧红的铁山! “咔嚓!”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指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再看梵天烬。 那个被他全力一击打中的少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 他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梵天烬抬起眼皮,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赵日天,一脸“无辜”地问道: “师兄,你……没吃饭吗?” “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全力了?” “噗——!” 赵日天又惊又怒,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涨红了脸,像是疯了一样,另一只完好的拳头,连同双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梵天烬身上疯狂地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但每一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赵日天自己越来越重的伤势和越来越大的反震之力。 最终。 在挥出了最后一拳后,赵日天的灵力彻底耗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衣角都没有凌乱一下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虚脱了过去。 从头到尾,梵天烬一步都未曾移动。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裁判长老愣在台上,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高声宣布: “胜……胜者,梵天烬!” 话音落下。 赌坊之内,金算盘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张赌票,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第7章 还有这种好事?裁判都看傻了眼! 全场死寂! 数千名外门弟子,上至宗门长老,下至刚刚入门的新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站在擂台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少年身上。 赢了? 就这么赢了? 站着不动,硬生生把一个炼气三层的对手给“耗”死了?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咳!” 擂台上的裁判长老,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那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赵日天,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梵天烬,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裁判,见过一招秒杀的,见过法宝对轰的,也见过拼死血战的。 可他妈的,就是没见过站着不动当靶子,还能把人活活累趴下的! 这简直是修仙界的一股泥石流! “第二轮比试,继续!” 裁判长老几乎是咬着牙,宣布了下一轮的开始。 演武场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被一种更加诡异的热情点燃! “卧槽!这小子是个怪物吧!” “铁做的吗?赵日天那一套疯牛拳,打在铁板上也该有几个凹痕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梵师兄就是我的偶像!这才是猛男该有的样子!” 风评,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逆转! 另一边。 宗门赌坊内,管事金算盘看着光幕上那刺眼的“梵天烬胜”四个大字,只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张“一赔一百”的赌票,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 **`google_search` was not used for this response.** 不过,没关系。 只是第一轮而已! 这小子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金算盘自我安慰着,但那双绿豆小眼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很快,第二轮抽签结果出来了。 当执事弟子念到梵天烬的名字时,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过来。 他的对手,名叫吴能,炼气三层巅峰,一手快剑在外门也小有名气。 吴能走上擂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不像赵日天那么愚蠢,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梵天烬,绝对是个专修肉身的体修怪物! “师弟,请。” 吴能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态,如临大敌。 台下的弟子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梵天烬这次又会用什么惊世骇俗的打法。 然而。 梵天烬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对着吴能拱了拱手。 “吴师兄,久闻你的快剑之名,师弟我仰慕已久!” 这话一出,吴能顿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梵天烬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怀疑人生。 “所以,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意!” 梵天烬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和“认真”。 “请务必用尽你的全力,用你最快的剑,来攻击我!” “千万!千万不要留手!” “否则,就是看不起我梵天烬!” 轰! 台下直接炸了! “我靠!还有这种要求?” “他是抖M吗?上赶着找打?” “这已经不是猛了,这是疯了吧!” 吴能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什么叫用尽全力打你? 你以为你是谁? “好!” 吴能怒吼一声,不再犹豫。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看剑!”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空声,直刺梵天烬的咽喉! 吴能一出手,就是杀招! 然而,梵天烬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甚至还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 叮! 一声脆响! 长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梵天烬的喉咙上,却像是刺在了一块金刚石上,火星四溅,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吴能手臂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耳边就传来了梵天烬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嗯……对,就是这个力道……” 【叮!受到利剑穿刺,佛缘值+5!】 吴能:“???” “再快点!师兄!你的剑不够快啊!”梵天烬竟然开始“指导”起来。 “你!” 吴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收回长剑,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无数道剑影瞬间爆发,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了梵天烬的全身!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交鸣声,响彻整个擂台! 【叮!佛缘值+5!】 【叮!佛缘值+5!】 【叮!佛缘值+4!】 梵天烬站在剑雨的中心,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被人用小锤子按摩,无比的舒爽。 他体内的佛缘值,在以一种极其美妙的速度,稳定增长着。 【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台上的“打铁声”渐渐变得稀疏。 当最后一道剑影消失时,吴能已经气喘如牛,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再看梵天烬,依旧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连根头发都没掉。 “师兄,这就结束了?” 梵天烬睁开眼睛,一脸“意犹未尽”的惋惜。 “我……” 吴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他惨然一笑,对着梵天烬扔掉了手中的剑。 “我认输。” 说完,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颓然地走下了擂台。 人群,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第一场是运气,那这第二场,就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态的实力! 角落里。 剑无尘的狗腿子张三和李四,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们刚才把身上仅剩的灵石,全都压了吴能赢。 现在,血本无归。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 张三双眼通红,像一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 “走!我们去找周扒皮!我就不信,连他都破不开这个乌龟壳!” …… 第三轮比试。 当梵天烬的对手,那个以阴险狡诈著称的周扒皮走上擂台时,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周扒皮,炼气四层,最擅长使用各种淬毒的阴损法器。 他一上台,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鞭! 那长鞭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倒刺,一看就淬了剧毒。 “小子,去死吧!” 周扒皮狞笑一声,没有给梵天烬任何开口“求打”的机会,手臂一抖,手中的毒鞭如同活过来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向梵天烬! 台下众人一片惊呼! 石敢当更是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淬了毒的法器!就算肉身再强,一旦被毒素入体,也必死无疑啊!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 废物,到此为止了。 在所有人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那条毒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梵天烬的胸膛之上! “啪——!” 一声巨大的脆响!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清脆的响声过后,紧接着传来的,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梵天烬的布衣被抽得粉碎,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那皮肤之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叮!受到毒刺攻击,佛缘值+50!】 【叮!检测到剧毒入侵,金刚不坏体自动净化,佛缘值+8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10%!】 “舒服!” 梵天烬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声。 周扒皮看着自己那根毒鞭上的倒刺,在这一抽之下,竟然全都崩断、卷刃,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是人?! 这分明是一件人形法宝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还露出一脸舒爽表情的少年,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哇——!” 周扒皮突然大哭出声,一把扔掉了手里报废的毒鞭。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地跳下了擂台。 “这还怎么打啊!呜呜呜……” 看着周扒皮那涕泪横流、伤心欲绝的背影,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人群中。 刚刚下了血本,把借来的高利贷都压在周扒皮身上的张三和李四,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天旋地转。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噗通!” “噗通!” 两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8章 还有这种好事? 输红了眼的张三、李四,还有十几个同样在梵天烬身上赔得底裤都不剩的赌徒,凑齐了他们所有的家当和借来的高利贷,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 他们用这笔巨款,雇佣了外门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钱屠! 炼气五层! 此人修炼的是一门霸道的炼体功法,心性残忍,出手狠辣,每年外门小比,死在他手上的同门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因为下手太黑,人送外号“钱屠夫”! 当裁判长老念出钱屠的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啊!是钱屠!” “这下那个梵天烬死定了!钱屠可是敢在擂台上杀人的主!” “我听说钱屠被人雇了,要废掉梵天烬的四肢!” 台下的议论声,让石敢当的脸都白了,他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琉璃那双复杂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钱屠,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梵天烬。 “小子,你很能抗是吗?” 钱屠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有人花钱,买你四肢!” “今天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肃静!” 裁判长老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擂台比武,点到为止!不许口出狂言,更不许下死手!” 钱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梵天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嘿嘿,裁判长老,比武切磋,拳脚无眼,万一我‘失手’了,那也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不是吗?” 嚣张! 狂妄! 梵天烬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的“超级经验包”,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还有这种好事? 组团来给我送佛缘值啊! 但他表面上,却“噌噌噌”连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钱师兄!我……我认输!我这就认输!” “晚了!” 钱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给梵天烬认输的机会!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擂台都被他踩出了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梵天烬爆射而来! 半空中,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门板大小、寒光闪闪的开山大斧,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上品法器! “给我断!” 钱屠双手持斧,体内的灵力疯狂灌入其中,那巨大的斧刃上,亮起了刺目的灵光,带着开山裂石的万钧之力,当头就朝着梵天T烬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一斧,他要直接把梵天烬的胳膊给卸下来! “啊!” 台下无数女弟子吓得尖叫起来,闭上了眼睛! 梵天烬脸色“大变”,似乎想要施展身法躲闪,但钱屠的速度太快了,他仿佛被那股骇人的气势锁定,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巨斧,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只见那柄开山大斧,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梵天烬的肩膀上。 然后,卡住了。 是的,卡住了。 锋利的斧刃,连梵天烬的皮肤都没能破开,就像是砍在了一块烧红的神铁之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 一股比他劈出去的力量还要恐怖数倍的反震之力,顺着斧柄疯狂传来! “噗!” 钱屠只感觉自己的虎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狂喷,那柄上品法器的开山大斧,差点当场脱手!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斧头。 斧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再看梵天烬。 他站在原地,身体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稳如泰山。 他脸上,还带着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表情。 “这……这不可能!” 钱屠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体修,全力一击,竟然连一个炼气二层废物的皮都没破开? “我不信!!” 钱屠状若疯魔! 他收起大斧,一双铁拳,连同双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梵天烬身上疯狂地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擂台之上,只剩下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击打声!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石的力量! 【叮!受到猛烈拳击,佛缘值+80!】 【叮!受到暴力踢踹,佛缘值+95!】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 梵天烬体内的佛缘值,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里,被无数个小锤子敲打着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再重点!再重点啊!” “没吃饭吗!钱屠夫!” 梵天烬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一边表面上装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悲壮模样,死死地咬着牙,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就是顽强地不肯倒! 这副“顽强抵抗”的模样,更是刺激了钱屠的凶性! “死!给我死啊!” 钱屠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的灵力,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终于! 在打出了不知道多少拳之后,钱屠的灵力即将耗尽! 他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可眼前的梵天烬,虽然看起来“凄惨”无比,衣衫尽碎,但却依旧像一杆标枪般,站在那里! “怪物……” 钱屠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但他不能输! 他接了别人的灵石,如果今天不能废掉梵天烬,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啊啊啊啊啊!” 钱屠发出最后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血魔解体大法!” 他施展出了压箱底的自残秘法! 轰! 他全身的皮肤瞬间涨红,肌肉坟起,青筋如同虬龙般暴突,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换来了短暂而恐怖的力量!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竟然攀升到了炼气六层的地步! “同归于尽吧!!” 钱屠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刺目的血色光团,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带着一股惨烈和决绝的气息,狠狠地撞向了梵天烬! 这一击,是他的全部! 就在这股猛烈到极致的攻击,即将撞在梵天烬身上的瞬间! 梵天烬体内的佛缘值,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关隘! 【叮!佛缘值累计达到晋升标准!】 【恭喜宿主,佛门无上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晋升至小成境界!】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已堪比下品法宝!】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神圣的金色佛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从梵天烬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血色的光团,撞在金光之上,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阳,瞬间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钱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浩瀚的佛光狠狠地倒震了回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浑身骨骼尽碎,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仅如此! 在【金刚不坏体】突破的瞬间,一股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从肉身深处反馈而出,狠狠地冲刷着梵天烬的经脉! 他仙道修为那层坚固无比的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破! 轰! 一股炼气三层的强大气息,以梵天烬为中心,猛地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突破了! 站着不动被人打,竟然打得当场突破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梵天烬缓缓收敛了身上的金光和气息,看着台下那已经不成人形的钱屠,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 “唉,我都说了,别打我,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第9章 决赛相遇!你这火焰还没我洗澡水热! 当裁判长老那高亢的声音,宣布决赛开始的瞬间! 整个演武场,数千名外门弟子,连同高台上的宗主与长老们,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滞! 决赛! 终于来了! 一边,是名副其实、统治外门数年之久的第一人,精通火系法术的天才——霍烈!炼气六层! 而另一边,是本届小比最大的黑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站桩挨打”流,一路横扫至今的神秘怪物——梵天烬!炼气三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身影之上。 “终于到决赛了!霍烈师兄应该能破开那小子的乌龟壳吧?” “不好说啊!你看梵天烬,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掉!钱屠夫那种猛人都被他活活‘反弹’死了!” “这场绝对是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 剑无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梵天烬的闹剧,到此为止了。 霍烈不是钱屠那种只有蛮力的莽夫,炼气六层的火系术法,足以将任何炼气三层的修士烧成灰烬,肉身再强也没用! 月琉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好奇。 她看不透。 她完全看不透这个曾经被她鄙夷为废物的前未婚夫了。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擂台上。 霍烈一袭红衣,手持一柄刻着火焰纹路的法剑,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气势逼人。 他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穿着一身朴素布衣,一脸憨厚笑容的梵天烬,眼神凝重。 “梵天烬,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霍烈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你的肉身,是我见过最强的。但是,乌龟壳再硬,也终究只是乌龟壳。” “今天,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防御,都不过是笑话!” 面对霍烈的战意宣言,梵天烬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 “霍师兄过奖了,我只是皮糙肉厚,比较抗揍而已。” “师兄你可是外门第一人,还请手下留情,别把我打得太惨,我怕疼。” 这话一出,霍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怕疼? 你他妈管站着不动把人活活累死叫怕疼?! 你这是在演我吗?! “哼!牙尖嘴利!” 霍烈不再废话,他知道对付这种对手,言语是多余的。 他手掐法诀,法剑一指! “爆炎符!” 呼——! 一颗比人头还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炙热的浪潮,呼啸着砸向梵天烬! 霍烈很谨慎,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用最稳妥的远程法术进行试探。 “来了!霍师兄的爆炎符!” “这一颗下去,就算是一块精铁也得融化一半!” 台下众人惊呼连连。 然而。 面对这足以融金化铁的一击,梵天烬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镜。 他不躲不闪。 甚至还……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仿佛在拥抱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轰——! 火球在梵天烬的胸前,轰然炸开! 狂暴的火焰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炙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让前排的弟子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叮!受到火焰法术攻击,佛缘值+120!】 【叮!金刚不坏体(小成)正在吸收火焰灵力,熟练度+1%!】 “啊……” 一声无比舒爽的**,从火焰中心传了出来。 “好暖和……” 火焰渐渐散去。 梵天烬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上的布衣被烧得有些焦黑,但整个人,毫发无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然带着一丝陶醉。 “舒服!” 全场,一片死寂! 霍烈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拿我的爆炎符当桑拿搓澡? 奇耻大辱! “还没完呢!” 霍烈怒喝一声,手中法诀变换,一连串的爆炎符,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地射向梵天烬! 轰!轰!轰!轰! 整个擂台,彻底被火海所覆盖! 狂暴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叮!佛缘值+120!】 【叮!佛缘值+110!】 【叮!金刚不坏体(小成)熟练度+2%!】 梵天烬站在火海中央,只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一个完美的温泉里,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爽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睁开眼睛,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向对面那个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霍烈,好心地“提醒”道: “师兄,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这火,力道太小了!” “能不能再加点柴啊!” 噗——! 霍烈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外门第一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好!好!好!” “梵天烬!这是你逼我的!” 霍烈双目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他收起法剑,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的印诀,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以我之名,召集四方火灵!” 嗡——! 空气剧烈地扭曲起来! 整个演武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陡然升高! 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火焰能量构成的漩涡,开始在擂台的上空缓缓形成! “天啊!是霍师兄的最强法术——【烈焰焚城】!” “快退!这招的余波都能把人烤熟了!” 台下的弟子们惊恐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裁判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立刻出手,将擂台的防御法阵催动到了极致!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闹剧,该结束了。 “去死吧!!” 霍烈怒吼一声,双掌猛地向下一压! 那巨大的火焰漩涡,如同天倾一般,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火柱,轰然坠落! 瞬间,便将整个擂台,连同梵天烬那渺小的身影,彻底吞噬! 炙热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火焰,足足燃烧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烧得焦黑,甚至还在冒着青烟的擂台。 烟尘散去。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道身影,缓缓地从一片狼藉中,走了出来。 是梵天烬! 他身上的布衣,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露出了下面那闪烁着淡淡金色光泽的,古铜色的皮肤。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这一幕,如同神迹,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梵天烬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已经因为灵力耗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霍烈身上。 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这?” 两个字,轻轻飘出,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烈的脸上。 “师兄,你这火,威力不行啊。” “给我搓澡,都嫌温度不够。” 话音未落! 刷! 梵天烬的身影,第一次在小比中,主动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无法捕捉的鬼魅,瞬间在原地消失! 影魔步! 霍烈瞳孔猛地一缩,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梵天烬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 梵天烬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上,还萦绕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淡淡的金光。 他将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霍烈那布满了冷汗的额头上。 霍烈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一颤!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外门第一人,败。 梵天烬一人独立于焦黑的擂台之上,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越过目瞪口呆的月琉璃,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之上,与剑无尘那双阴冷到极致的眼睛,在空中,轰然碰撞! 第10章 你的狗腿子都快破产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霍烈那句认输的话语落下,当梵天烬那根看似轻描淡写的手指收回。 整个演武场,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泥塑,呆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流转着淡淡金光,宛如神祇下凡的少年! 赢了? 就这么赢了?! 外门第一人,炼气六层的霍烈,施展出最强法术【烈焰焚城】,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闲庭信步般地一指击败?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这是降维打击! 不知过了多久。 “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积蓄了百年的火山,猛然喷发!彻底冲垮了那死寂的氛围! “梵师兄牛逼!!!”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神仙下凡吗?!” “从今天起,梵师兄就是我的唯一真神!什么狗屁剑无尘,给梵师兄提鞋都不配!” “浴火佛子!这才是真正的浴火佛子!” 台下,石敢当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他赢了!他赌对了! 高台之上。 青阳宗宗主和一众长老,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们再也无法将眼前的少年,与那个任人欺凌的“双废体”联系在一起! 而角落里。 剑无尘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坚硬的铁木扶手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杀意! 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第一次受到了一个蝼蚁的严重挑衅! 月琉璃则完全呆住了,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茫然。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飞身落在擂台上,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无比洪亮的声音,高声宣布: “本届外门小比,获胜者——” “梵天烬!!!” 随着这一声宣判,梵天烬的声望,在整个外门,达到了顶点! 宗主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朗声宣布了对梵天烬的奖励。 “梵天烬,天赋卓绝,实力超群,为外门弟子表率!特赐予外门小比第一名奖励!” “下品灵石一万!!” “上品凝气丹十瓶!” “并获得三个月后,内门选拔试炼的资格!” 哗! 奖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奖励,太丰厚了! 梵天烬平静地走下擂台,在无数道崇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领取了自己的奖励。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石敢当,将一个装有一千块灵石的储物袋,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师兄,这……”石敢当顿时手足无措。 梵天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你应得的。有眼光,就该有回报。” 说完,他不顾石敢当那感激涕零的反应,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那个此刻气氛诡异的宗门赌坊。 赌坊内,一片狼藉。 管事金算盘,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他面前的柜台上,堆着一座由灵石组成的小山,几乎是整个赌坊这几年来所有的流动资金。 看到梵天烬走进来,金算盘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肥胖的脸,比哭还难看。 “梵……梵师兄……您的……您的灵石……” 梵天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大手一挥。 哗啦啦! 小山般的灵石,被他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远处那几个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的,剑无尘的狗腿子一眼。 无视。 这是最极致的蔑视! 做完这一切,梵天烬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地心碎的声音。 …… 回到宗门分配的,已经焕然一新的独立小院。 梵天烬关上房门,布下几道简易的禁制,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狂喜! 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将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灵石!丹药!堆积在一起,灵光闪闪,几乎要亮瞎他的眼睛! 这次小比的冠军奖励,加上从赌坊赢来的巨额赌金,足足有十三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一些内门弟子,都拿不出来! 就在他清点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以小博大、震惊四座的豪赌,并对敌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与精神双重打击!】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以弱胜强的赌神’!】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筑基丹’丹方残片(1/3)!】 一道金光闪过,一片古朴的玉简,出现在梵天烬的手中。 筑基丹! 梵天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仙道修行,从炼气到筑基,是一道天堑!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炼气期,就是因为没有筑基丹! 有了这丹方,只要集齐材料,他就能自己炼制筑基丹! 他的仙道之路,将再无阻碍! “好!好!好!” 梵天烬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丹方残片收好。 然而! 就在此时! “当——!当——!当——!” 三声急促而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青阳宗! 这是宗门有重大事项宣布的信号! 紧接着,宗主那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所有弟子听令!” “近日,宗门后山发现魔踪,疑有魔道妖人潜入,为确保宗门安全,提升弟子实力以应对危机!” “经由长老会决议,原定于三个月后的内门选拔试炼,提前举行!” “所有获得资格的外门弟子,三日之后,在宗门广场集合!” “试炼地点——” “血色森林!!!”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弟子心中炸响! 血色森林! 那可是青阳宗附近有名的凶地!里面不仅妖兽横行,更有诸多未知的危险!往届试炼,陨落在里面的弟子,不计其数! 所有获得资格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兴奋与机遇,往往伴随着同等的危险! 梵天烬站在窗前,听着这个消息,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他知道,这所谓的“魔踪”,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剑无尘,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远处一座山峰的精英弟子区域。 在那里,人群之中。 一个面容与剑无尘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阴鸷、更加毒辣的青年,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方向。 那人,正是剑无尘的亲弟弟,一个以精通阵法和用毒而闻名的狠角色——剑无痕! 感受到梵天烬的目光,剑无痕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他抬起手,对着梵天烬的方向,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无声的威胁,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意味!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宣告。 梵天烬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三天后。 血色森林。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师兄,你的陷阱太低级了! 三日后,青阳宗广场。 数百名通过外门小比,获得内门选拔资格的弟子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紧张。 在他们前方,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幽光。 阵法旁,宗主与几位核心长老正在做着最后的训示。 “此次试炼,地点为血色森林!” “你们的目标,是在森林中生存七日,并尽可能多地收集信物。信物藏于森林各处,也可……从其他弟子手中夺取。” “七日之后,信物数量前一百名者,可入内门!” “记住,森林内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允许争斗,但严禁下死手!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宗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让所有弟子心头一凛。 梵天烬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怨毒、充满了杀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他顺着感觉望去。 不远处,一个面容与剑无尘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更加阴鸷的青年,正冷冷地盯着他。 剑无痕! 感受到梵天烬的目光,剑无痕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他抬起手,对着梵天烬的方向,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无声的威胁,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意味! 梵天烬心中冷笑一声。 就这?弟弟你这挑衅手势,比你哥可差远了。 他甚至懒得回应,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完全没看到对方。 这种无视,让剑无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时辰到!入阵!”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所有弟子鱼贯而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梵天烬的脚,踩在了松软的红色土地上。 一股混杂着草木清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猩红色的树叶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里,就是血色森林。 就在梵天烬准备动用佛瞳,探查一下周围环境时。 “嗖!嗖!嗖!” 几道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将他隐隐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青年,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梵天烬拱了拱手。 “这位师弟,可是新晋的外门第一,梵天烬师弟?” 梵天烬心中呵呵一笑。 哟,业务上门了?这效率还挺高。 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憨厚模样:“正是在下,不知几位师兄有何指教?” 三角眼青年笑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这血色森林危机四伏,我等想与梵师弟联手,组成小队,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梵天烬看着他那演技浮夸的表情,以及他身后那几个眼神躲闪、明显心怀鬼胎的跟班,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这? 就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演技,也想来钓鱼? 这简直是对我演技的一种侮辱! “好啊!好啊!” 梵天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拍大腿。 “正愁一个人落单,几位师兄真是雪中送炭啊!” 看到梵天烬如此轻易就上了钩,三角眼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鄙夷和得意。 “好,梵师弟快人快语!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我知道一个地方,信物很多!” 三角眼热情地在前面带路,将梵天烬引向了森林深处。 梵天烬开启了佛瞳,金色的瞳孔深处,周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地下埋藏着十几道交错的阵纹,灵气隐而不发,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束缚阵法。 而在阵法周围的草丛里,还潜伏着另外几个弟子,手中都拿着法器,蓄势待发。 “啧啧啧……” 梵天烬心中暗自摇头。 这陷阱,也太低级了。 阵法布置得粗糙不堪,破绽百出,连隐藏的杀招都没有,简直是新手村教学关卡。 剑无痕,就派了这么一群卧龙凤雏来对付我?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梵天烬心中吐槽着,脚下却毫不停歇,一脸“天真”地跟着三角眼,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拙劣的陷阱中心。 就在他双脚踏入阵法中央的瞬间! “动手!” 三角眼发出一声狞笑,猛地向后跃开,同时双手掐诀! 嗡——! 地面上,十几道阵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道灵气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地下窜出,缠向梵天烬的四肢百骸! 周围草丛里埋伏的弟子也同时暴起! 刀光剑影,各色法术,铺天盖地地朝着阵法中心的梵天烬轰了过去! “哈哈哈!蠢货!给我死吧!” 三角眼看着被无数攻击吞没的梵天烬,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在他看来,梵天烬就算肉身再强,被束缚阵困住,也只能活活被轰成肉泥!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灵气锁链,只是虚虚地套在梵天烬的身上,根本没有收紧。 而那些刀剑法术,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在距离梵天烬身体一寸的地方,纷纷溃散、湮灭! 梵天烬站在原地,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见了鬼的三角眼等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这?” “师兄,你们这陷阱,是哪个技校毕业的临时工布的?特效做得不错,就是没什么伤害啊。” “什么?!” 三角眼等人亡魂大冒!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束缚阵法会失效! 就在他们震惊骇然之际,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三角眼和他那几个跟班的脚下,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另一片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阵纹! “不好!是幻阵!” 一个跟班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换! 在他们眼中,原本的同伴,全都变成了面目狰狞、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妖魔! 而梵天烬的身影,则消失不见了。 “妖魔!受死!” 一个弟子当场就疯了,红着眼睛,举起大刀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妖魔”(他的同伴)狠狠劈了过去! “你才是妖魔!” 一场混乱的、丑态百出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真正的“导演”梵天烬,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灵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大戏”。 “哎,那个拿剑的,你往左边砍啊!你队友的腰子在那边,对对对,就是那儿!” “那个放火的,你烧到自己屁股了喂!” “啧啧啧,真是塑料兄弟情,说翻脸就翻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幻阵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魔鬼的低语,让他们更加癫狂,下手更狠! 不一会儿,这群人就个个带伤,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 梵天烬这才慢悠悠地跳下树,解除了幻阵。 几人看着彼此身上的伤痕,再看看毫发无伤的梵天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梵天烬走到他们面前,将他们身上的信物一个个搜刮干净,嘴里还念念有词。 “唉,你说你们,本来只想图财,现在好了,搞得我不得不害命……啊不,是自卫反击。” 他收好信物,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地上那群半死不活的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对了,回去告诉剑无痕。” “下次,找点聪明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今天的收获时。 忽然! 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空灵之感的求救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在无助地哭泣。 梵天烬脚步一顿,佛瞳瞬间开启!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木,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处被无数藤蔓覆盖的、极其隐秘的山洞洞口。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12章 我就是这么善良! 那道在脑海中响起的求救声,空灵而纯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却又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梵天烬的脚步瞬间停下。 他脸上的戏谑与轻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珍稀猎物时的专注。 佛瞳开启!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视线穿透重重叠叠的猩红树冠,越过无数扭曲的树影,精准地锁定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处悬崖峭壁上。 那里,被浓密的血色藤蔓所覆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若非佛瞳,寻常修士就算从旁边路过一百次,也绝难发现其后的秘密。 在那些藤蔓之后,是一个被挖空的山壁,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洞穴。 求救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有意思。” 梵天烬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血色森林这种地方,能发出如此具有灵性的精神波动,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要么是天材地宝,要么是高阶灵兽!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意味着……大丰收!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施展出影魔步,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而行的淡淡虚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山洞潜行而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洞口。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幽香,从藤蔓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梵天烬没有立刻进去。 他谨慎地用佛瞳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并没有任何阵法或埋伏的痕迹后,这才伸手,轻轻拨开了那些如同血管般缠绕的藤蔓。 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出现在他眼前。 那股求救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了。 梵天烬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并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光线昏暗,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洞穴的中央,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梵天烬,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仅有半米长短的小兽,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它有着狐狸的外形,但身后,却拖着九条毛茸茸的、如同白玉般纯净的长尾! 九尾灵狐! 而且还是一只幼崽! 这可是传说中,成年后足以媲美仙界大能的顶尖神兽!其血脉之高贵,远超寻常龙凤! 此刻,这只传说中的神兽幼崽,状况却凄惨到了极点。 它那一身雪白的皮毛,被暗红色的血迹染得斑斑驳驳,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致命的是,它的四肢和脊背,竟然被五根乌黑发亮、刻满了恶毒符文的阵钉,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根阵钉上,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毒气,正在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 它似乎感受到了梵天烬的到来,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痛苦和哀求。 那一声声微弱的求救,正是它耗尽最后生命力发出的。 梵天烬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狂喜! “我的妈呀!九尾灵狐!活的!” “这要是救活了,得给我加多少魔心值啊!” “这波……血赚!不,是赚翻了!” 他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表情。 “孽畜!是哪个天杀的孽畜!竟对如此神圣的生灵,下此毒手!” 梵天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蹲下身子,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慈悲”。 “小家伙,别怕,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九尾灵狐幼崽似乎通人性,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善意”,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梵天烬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阵钉。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淬魂蚀骨钉’,此物蕴含剧毒,是否消耗100点佛缘值抵御毒性?】 “抵御个屁!直接拔!” 梵天烬在心中怒吼。 “噗嗤!” 他猛地一用力,将那根深入地面的阵钉,连根拔起! “呜——!” 九尾灵狐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而梵天烬在拔出钉子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毒气顺着他的手臂就钻了进来。 【叮!受到剧毒侵蚀,佛缘值+300!】 “哦吼?还有意外收获?” 梵天烬心中一喜,动作更快了。 他如法炮制,顶着毒气,接二连三地将剩下的四根阵钉全部拔了出来。 每拔出一根,他的佛缘值就往上涨一截。 当五根阵钉全部被拔出,扔在一旁时,梵天烬的佛缘值,足足涨了1500点! 此时,那九尾灵狐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梵天烬不敢怠慢,立刻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幼崽那道深可见骨的腹部伤口上。 “系统,给我用佛缘值,往死里奶!” 【叮!消耗佛缘值2000点,正在进行深度治疗……】 一股无比精纯、温暖浩瀚的金色佛光,从梵天烬的掌心涌出,如同一道生命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住了九尾灵狐的整个身体。 那恐怖的伤口,在佛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愈合! 被毒气染黑的血液,被一点点净化、排出。 濒临破碎的内脏,也在被迅速地修复、重塑。 这已经不是治疗了,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随着伤势的恢复,九尾灵狐那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彩。 它静静地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汗水”的少年,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与依赖。 终于,当梵天烬掌心的金光散去。 九尾灵狐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已经变得干爽柔顺的雪白毛发,那九条尾巴,也重新恢复了活力,在身后轻轻摇摆。 它走到梵天烬身边,伸出粉嫩的舌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的掌心里蹭了又蹭。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逆天改命’级别的高价值行善!拯救神兽血脉,功德无量!】 【恭喜宿主,魔心值+5000!】 【叮!检测到九尾灵狐对宿主产生绝对信任与孺慕之情,正在主动缔结‘灵魂共生契约’!】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九尾灵狐幼崽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无比玄奥复杂的印记。 印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射入了梵天烬的眉心! 梵天烬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与这个小家伙,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血脉相连般的奇妙联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家伙的喜悦、感激和亲近。 从这一刻起,这只潜力无限的九尾灵狐,成为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哈哈哈!买一送一!这波不亏!” 梵天烬心中狂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的圣洁表情。 他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一脸“欣慰”地说道:“好了,小家伙,你安全了。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 就在他为自己的善举和丰厚的收获,感到心满意足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 整个山洞,连同周围百米范围内的山地,都开始剧烈地震颤、崩裂! “嗯?” 梵天烬脸色一变,立刻将小狐狸抱进怀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嗡!嗡! 山洞的地面和墙壁上,无数道炽热、鲜红如血的阵纹,如同烧红的烙铁,猛然亮起! 这些阵纹迅速向外蔓延,在山洞之外的空地上,也同时亮起! 它们互相勾连,彼此交织,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将方圆百米范围完全笼罩的,倒扣的火焰囚笼!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树木点燃! “不好!是陷阱!” 梵天烬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 远处的一座山峰之巅,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出现。 正是剑无痕! 他站在山顶,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被火焰囚笼困住的渺小身影,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狰狞无比的狂笑! “蠢货!你真以为自己运气好,能碰到神兽?” “那九尾灵狐,不过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获的诱饵!” “那淬魂钉上的毒,也不是为了杀它,而是为了让它的求救信号,能精准地传到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善人’脑中!” “梵天烬!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最终大礼——【八荒炼狱杀阵】吧!” 话音落下! 剑无痕猛地一挥手! 呼——!! 那巨大的火焰囚笼之内,四面八方,凭空燃起了墨绿色的、散发着剧毒气息的恐怖火焰! 毒火化作滔天巨浪,从八个方向,同时朝着中心的梵天烬,疯狂涌来! 那足以融金化铁的恐怖威势,誓要将他连同怀里的灵狐,一起烧成灰烬!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致命毒火杀阵之中,金刚不坏体(小成)开始自动吸收、转化伤害!】 第13章 你的阵法就是我的桑拿房! “轰——!!!” 墨绿色的毒火,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喷涌而出的死亡浪潮,从八个方向同时席卷而来! 空气在恐怖的高温下剧烈地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地面上的岩石,在毒火掠过的瞬间,便被融化成了暗红色的滚烫岩浆,冒着刺鼻的青烟。 整个“八荒炼狱杀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熔炉! “呜……” 被梵天烬抱在怀里的九尾灵狐幼崽,发出一声恐惧的悲鸣,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它能感觉到,那墨绿色的火焰中,蕴含着足以将它的神魂都彻底焚烧成虚无的恐怖力量!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丹境修士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 梵天烬的脸上,却瞬间浮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靠!玩这么大!” 他怪叫一声,抱着小狐狸,开始在火焰合围之前的有限空间里,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起来! “哎哟!烫烫烫!” “救命啊!要被烧成烤乳猪了!”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演技之逼真,足以让青阳宗的宗主都为他颁发一座小金人。 远处山峰上。 剑无痕通过控制阵盘,将阵法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梵天烬那如同丧家之犬般上蹿下跳、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了极度残忍和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废物!你再狂啊!” “你不是肉身很强吗?你不是能硬抗我哥的剑气吗?” “在这【八荒炼狱杀阵】之中,就算是百炼的精钢,也要被我活活炼成铁水!今天,我就要亲眼看着你,被这毒火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都是一脸的谄媚和兴奋。 “无痕师兄的阵法之道,果然是出神入化!” “这小子死定了!能在无痕师兄的杀阵下哀嚎,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剑无痕听着恭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被烧得骨肉分离,跪在地上向他苦苦哀求的场景。 然而。 他们谁都不知道。 此刻,在那个被他们认为是“死亡熔炉”的阵法之中,梵天烬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惊慌? 害怕? 不存在的! 那铺天盖地的墨绿色毒火,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 这他妈的分明是…… 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才有的顶级桑拿服务啊! 当第一缕毒火,“不小心”燎到他的后背时。 【叮!受到炼狱毒火灼烧,佛缘值+215!】 一股钻心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 就像是劳累了一天之后,将整个身体泡进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惬意地舒张开来! “哦——舒服!” 梵天烬差点没忍住,当场**出声。 这感觉,太上头了! “系统,这什么情况?这毒火怎么不疼啊?”梵天烬在心中好奇地问道。 【叮!宿主的‘金刚不坏体(小成)’,自带佛光护体,能极大程度抵御火焰与剧毒伤害。目前阵法的伤害烈度,尚不足以突破宿主的防御阈值,因此无法造成真实伤害,只会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被您的身体吸收。】 梵天烬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这哥们儿花了血本布下的杀阵,对我来说,就是个移动的充电宝?! 还是带按摩功能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逃窜”得更起劲了! 他抱着小狐狸,在火海之中,施展着影魔步,走位风骚无比。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闪躲,都恰到好处地让身体的不同部位,能够被那墨绿色的毒火“抚摸”到。 左肩被燎一下。 【叮!佛缘值+198!】 右腿被蹭一下。 【叮!佛缘值+205!】 屁股被烧一下。 【叮!佛缘值+22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他的佛缘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三千! 五千! 八千!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不仅如此! 【叮!检测到金刚不坏体(小成)正在持续吸收火焰灵力与剧毒能量,熟练度+1%!】 【叮!熟练度+1%!】 【叮!熟练度+2%!】 梵天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就像一块正在被万火锤炼的神铁,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这毒火的“按摩”之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 皮肤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也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璀璨! “爽!太爽了!” “这哪里是杀阵啊!这分明是给我量身定做的VIP至尊修炼室!” 梵天烬在心中狂笑。 他甚至觉得,剑无痕这小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知道我佛缘值不够用,肉身强度还差了点火候,就立马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厚礼! 这等舍己为人的精神,简直是当世活菩萨! “不行,这火候还是有点小!” 梵天烬一边“惨叫”着,一边在心中对剑无痕的“服务态度”提出了不满。 “能不能再给力点啊!技师大哥!”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 山峰之巅的剑无痕,看到梵天烬在火海里“上蹿下跳”,足足哀嚎了一分多钟,非但没被烧死,反而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哼!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能抗一些!”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储物袋中,猛地掏出了十块上品灵石! 这几乎是他大半的身家! 他将这十块上品灵石,毫不犹豫地按进了身前的阵盘凹槽之中! “梵天烬!能让我动用上品灵石来催动杀阵,你也足以自傲了!” “给我把他炼成渣啊!!!” 剑无痕怒吼一声,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地注入阵盘! 嗡——!!! 得到了上品灵石和剑无痕灵力的双重加持! 整个【八荒炼狱杀阵】的威力,在这一瞬间,陡然暴涨了数倍! 原本墨绿色的火焰,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乎化为了纯粹的黑色! 火焰的形态,也从滔天的巨浪,凝聚成了八条张牙舞爪的黑色火龙! 它们盘踞在八个方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龙威和毁灭性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吼——!!!” 八条黑色火龙,携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同时张开巨口,朝着阵法最中心的梵天烬,狠狠咬去! “哈哈哈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剑无痕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他相信,在这一击之下,就算是真正的金丹境强者,也要被瞬间重创! 梵天烬这个小小的炼气境,绝对是尸骨无存! 然而。 身处阵法中心的梵天烬,感受到那暴涨了数倍的威力,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喜”!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 “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服务到家啊!” 他不但不躲,反而抱着小狐狸,主动迎着那八条咆哮而来的黑色火龙冲了上去! 轰隆隆——!!! 八条火龙,瞬间将他那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毁灭性的能量,在阵法中心轰然爆炸!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来。 剑无痕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死了,连渣都不剩。” 他缓缓收回手,准备等待阵法平息,去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只见那爆炸的中心,那黑色火焰最浓郁的地方,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亮起了一点金光!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紧接着,便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地向外扩张! “嗯?!” 剑无痕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那是什么?! 只见万千黑色毒火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地,重新显现了出来。 正是梵天烬! 他依旧抱着那只九尾灵狐,毫发无伤地悬浮在半空中。 此刻的他,与刚才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见他赤裸的上身,皮肤上流转着一层厚重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佛光,将所有靠近的黑色毒火,都隔绝在外! 他的身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尊宝相庄严的怒目金刚虚影! 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 无比享受,无比陶醉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被烧红的神铁,在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锻打! 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极致的压力和能量的冲刷下,疯狂地蜕变、升华! 【金刚不坏体】小成境界的瓶颈,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叮!恭喜宿主!在【八荒炼狱杀阵】的极限淬炼之下,您的佛门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成功突破!】 【当前境界:大成!!!】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浩瀚佛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梵天烬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冲天而起! 瞬间就将周围所有墨绿色的毒火,全部冲散、净化! 八条不可一世的黑色火龙,在接触到这股佛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寸寸消融,化为了最精纯的火系灵气,反哺给了梵天烬!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那原本足以焚天灭地的【八荒炼狱杀阵】,竟然……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烟消云散! 山峰之巅,剑无痕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阵盘,因为阵法被强行破开,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个沐浴在万丈佛光之中,宛如佛陀降世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的杀阵……就这么没了? 他不但没死……反而……反而好像还变强了? 就在他彻底陷入呆滞和自我怀疑的时候。 t阵法中心的梵天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了一下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与山峰上那双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梵天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让剑无痕如坠冰窟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 “多谢款待。” 第14章 就这点火力?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在梵天烬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那道禁锢着他肉身强度,如同天地囚笼般的瓶颈壁垒,在八条黑色火龙的疯狂冲击与淬炼之下,终于…… 被彻底轰开! 【叮!恭喜宿主!在【八荒炼狱杀阵】的极限淬炼之下,您的佛门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成功突破!】 【当前境界:大成!!!】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浩瀚佛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从梵天烬的体内,轰然喷发! 璀璨! 刺目! 神圣! 金色的佛光,不再是淡淡的光晕,而是化作了实质化的、如同金色琉璃般的火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光芒,瞬间就将周围所有墨绿色的毒火,全部冲散、净化! 那八条不可一世的、咆哮着要将他吞噬的黑色火龙,在接触到这股纯粹到极致的佛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正午的烈阳,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寸寸消融! 庞大的龙躯,在佛光普照之下,迅速瓦解,化为了最精纯、最本源的火系灵气与剧毒能量,然后……如同倦鸟归巢般,被梵天烬的身体,疯狂地鲸吞了进去!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那原本足以焚天灭地,让金丹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八荒炼狱杀阵】,竟然…… 就这么被破了! 烟消云散! 所有的火焰、毒气、杀机,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悬浮在半空,周身沐浴在万丈佛光之中,宛如佛陀降世的身影! 山峰之巅。 剑无痕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阵盘,因为阵法被强行从内部暴力破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那布满玄奥符文的盘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心神与阵法相连的他,受到剧烈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个被金色佛光笼罩,连头发丝都散发着神圣气息的身影,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的杀阵……就这么没了? 他不但没死……反而……反而好像还变强了? 这不合理!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的基本法! 那可是能炼化中品法宝的【八荒炼狱杀阵】啊! 就算是专修肉身的体修金丹,也不可能在里面洗澡,还顺便把澡堂子给拆了啊! 就在他彻底陷入呆滞和自我怀疑,世界观即将崩塌的瞬间。 阵法中心的梵天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如同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 “大成境界的金刚不坏体……” 梵天烬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肉身强度,堪比中品法宝……” “剑无痕,真是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这么给力,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呢。” 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与山峰上那双写满了惊骇、恐惧与不可置信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梵天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让剑无痕如坠冰窟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 “多谢款待。”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 剑无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杀阵,就这么被一个炼气境的废物给破了! “你一定是用什么妖法!一定是!” “给我死!给我去死啊!” 剑无痕状若疯魔,再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已经布满裂纹的阵盘上,试图重新激活阵法! 然而。 这一次,阵盘只是闪烁了两下,便“嘭”的一声,彻底炸成了碎片! “啊!!!” 剑无痕再次受到反噬,惨叫着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下方的梵天烬,看着他那拙劣的表演,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家伙,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因为阵法崩溃而重新显露出来的、构成阵法基础的节点。 那些节点,都是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便是普通的金丹修士,想要将其破坏,也要费一番手脚。 梵天烬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他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阵法节点旁。 那节点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黑色火焰,散发着惊人的高温。 梵天烬完全无视了那燃烧的火焰。 他抬起手,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朝着那块磨盘大小的黑曜石节点,轻描淡写地,一拳轰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铁锤砸在豆腐上的声音。 “噗。” 在剑无痕那已经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节点,连同上面闪烁的符文,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黑色粉末,从空中洒落。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个四阶杀阵的阵基,就这么被纯粹的肉身力量,打成了齑粉! “……” 剑无痕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梵天D烬,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这他妈的…… 这还是人吗?! 这肉身,是什么做的?! 而梵天烬,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吹了吹拳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向了下一个阵法节点。 “咚!” 又是一拳。 第二个节点,化为飞灰。 “咚!” 第三个。 “咚!” 第四个。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让剑无痕陷入了永恒的绝望。 只见梵天烬的身影,在方圆百米之内,闲庭信步。 他时而挥拳,时而抬腿,时而一记手刀劈下。 每一个动作,都朴实无华,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每一个动作落下,都必然伴随着一个坚固的阵法节点,被彻底轰成粉末!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拆迁队队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蛮不讲理的暴力美学,将这个曾经困住他的牢笼,一片一片地,拆得干干净净! 剑无痕感觉自己的道心,也随着那些被轰碎的节点,一点一点地,崩塌、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之道,在这个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歹毒,所有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终于。 当最后一个阵法节点也被轰成粉末后。 整个区域,恢复了血色森林原有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证明着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战斗。 梵天烬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 在他的脚下,是这套【八荒炼狱杀阵】最核心的地方——主阵眼。 那是一块比其他节点大上三倍的、晶莹剔透的血色晶石,里面封印着一道狂暴的火毒之源,此刻,正因为失去了所有节点的支撑,而疯狂地闪烁着,明灭不定,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梵天烬低头,看着那块主阵眼,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抬起头,目光再一次,跨越千米的距离,落在了那座山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瘫软在地的身影。 “就这点火力吗?” 梵天烬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回荡在剑无痕的耳边。 “你弟弟我,真是太失望了。” “你哥剑无尘的剑气,好歹还能让我吐口血。” “而你这引以为傲的杀阵,给我当桑拿房,水温都还不够热。” “啧啧啧,真是个废物。” 诛心! 字字诛心! 梵天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钢刀,狠狠地捅在剑无痕那已经千疮百孔的道心上! “噗——!!!” 剑无痕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辱和打击,怒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脑袋一歪,竟是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梵天烬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主阵眼上。 看着那块还在疯狂闪烁,企图做最后挣扎的血色晶石。 梵天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终结者的弧度。 他缓缓地,抬起了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游戏,” “结束了。” 第15章 解锁魔刀!阿鼻道三刀第一式! 脚下,是【八荒炼狱杀阵】的主阵眼。 那块血色晶石在失去了所有节点的支撑后,已经变成了一颗极度不稳定的炸弹,内部狂暴的火毒之源疯狂冲撞,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梵天烬的那一脚,重重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金刚不坏体·大成】那堪比中品法宝的恐怖肉身力量面前,所谓的反噬和爆炸,都只是个笑话。 “咔嚓……嘭!” 血色晶石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碾过,连内部的能量都来不及宣泄,就被绝对的力量从物理层面彻底摧毁,连同最后一丝火毒之源,一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粉末。 山风吹过,最后一丝阵法的痕迹,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至此,剑无痕耗费了巨大心血和资源布下的必杀之局,被彻底夷平! 梵天烬缓缓收回脚,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惋惜。 “唉,这么好的桑拿房,可惜了。”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座山峰。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阵法天才,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不省人事,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梵天烬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他否决了。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而且,在试炼中公然下杀手,违反宗门规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天才”,最好的报复,不是让他死亡,而是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让他活着,活在被一个“废物”彻底碾压的阴影里,道心崩坏,修为再无寸进,那才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算了,今天心情好,就当是技师服务态度不错的小费吧。” 梵天烬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呜~” 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幼崽,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濡慕和依赖。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阵仗,让它受惊不小,此刻紧紧地抱着梵天烬,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梵天烬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心情大好。 这一趟,不但让【金刚不坏体】突破到了大成,还白捡了一只潜力无穷的神兽当宠物。 简直是血赚!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抱着小狐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风景。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在心中,他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宿主:梵天烬】 【仙道境界:炼气境七层】 【佛道功法:金刚不坏体(大成)】 【魔道功法:影魔步(绝品),心魔引(禁术)】 【佛缘值:18888点】 【魔心值:5505点】 梵天烬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长串的魔心值上,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一万八的佛缘值,是刚才在杀阵里“洗桑拿”的成果,足以让他将【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再往上推一大截,甚至用来兑换一些基础的佛门神通。 但是…… 梵天烬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那五千多的魔心值。 【金刚不坏体】大成,让他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寻常金丹境修士,恐怕连他的油皮都蹭不破。 【影魔步】则保证了他的机动性,打不过也能跑。 一个字,稳! 但稳则稳矣,却少了一锤定音的,真正的杀伐手段! 面对真正的强者,光靠挨打反弹,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锋利到足以斩断一切,让所有敌人在他面前都闻风丧胆的刀! “系统,打开神魔商店,我要看魔道功法的列表!” 【叮!神魔商店已开启,魔道功法列表筛选中……】 一瞬间,无数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功法名字,如同瀑布般,在他的眼前飞速划过。 《血神经》、《白骨真经》、《万魂幡祭炼总纲》、《天魔策》…… 这些随便拿出去一本,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魔功,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陈列在商店的列表里。 但梵天烬对这些,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那个在大纲中被标注为“禁忌级”的无上杀伐之术! “给我筛选,需要魔心值一万点以上才能解锁的功法!” 【叮!筛选完毕!】 列表瞬间清空,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名字,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由尸山血海浇筑而成,散发着让人神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他化自在大法》:可演化诸天神魔,化身万千,不死不休。解锁所需魔心值:100000点。】 【《万魔朝拜图》:炼化一方世界为图卷,万魔在其中沉浮,图卷展开,神佛辟易。解锁所需魔心值:80000点。】 【《阿鼻道三刀》:源自地狱最深处的无上刀术,三刀之下,轮回崩碎,万物归墟。第一式‘断魂’解锁所需魔心值:10000点。】 梵天烬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最后一个选项! 《阿鼻道三刀》! 就是它! 虽然前面两个听起来更牛逼,更唬人,但那动辄八万十万的魔心值,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这《阿鼻道三刀》,虽然只是解锁第一式,却仅仅需要一万点魔心值! 更关键的是,介绍里那句“三刀之下,轮回崩碎”,逼格简直拉满了! “可惜,还差四千多点……” 梵天烬看着自己那五千多的魔心值,一阵肉疼。 早知道刚才就多救几个路人甲乙丙了! 做慈善还是做得不够多啊!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放弃?等下次攒够了再说? 不! 机会,稍纵即逝! 真正的强者,都是懂得贷款上班,超前消费的! 他猛地想起,系统商店里,还有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功能。 “系统!佛缘值,可以兑换成魔心值吗?” 【叮!可以。兑换比例为 10:1 。此为逆向兑换,不推荐宿主使用。】 十比一? 黑! 真他妈的黑! 辛辛苦苦挨打赚来的佛缘值,兑换成魔心值竟然要打一折! 这简直比黑心房地产商还坑! 换做平时,梵天烬绝对会指着系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现在…… 他看着那《阿鼻道三刀》后面标注的一万点魔心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赌了! “给我兑换!把佛缘值兑换五千点魔心值!” 【叮!确认兑换?将消耗宿主50000点佛缘值,此操作不可逆!】 “确认!立刻!马上!” 梵天烬在心中怒吼! 【叮!兑换成功!消耗佛缘值50000点,宿主获得魔心值5000点!】 【当前魔心值:10505点!】 看着面板上终于破万的魔心值,梵天烬的心在滴血。 五万点佛缘值啊! 那得被剑无痕这种级别的凯子拿杀阵轰多久才能赚回来啊! 败家!太败家了!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佛缘,哪来的魔刀! “系统!给我解锁!《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魂’!” 梵天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心中下达了这个让他期待已久的指令! 【叮!检测到宿主魔心值已达标准……】 【禁忌魔功《阿鼻道三刀》解锁程序启动……】 【正在消耗魔心值:10000点……】 轰——!!!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着无尽杀戮、血腥、寂灭、酷刑、绝望、轮回的恐怖刀意,如同决堤的鸿蒙凶煞之气,猛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那一瞬间,梵天烬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永恒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血色空间! 在他的脚下,是一条由亿万万哀嚎的残魂汇聚而成的血色长河! 在他的头顶,悬挂着一轮由无尽的白骨堆积而成的惨白弯月!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味和腐臭味。 无数残缺不全的画面,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有魔神挥刀,斩落神佛头颅的画面! 有仙帝泣血,被一刀枭首,帝血染红九天的画面! 有整个世界,连同日月星辰,都被一刀劈成两半,化为永恒虚无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戮”与“终结”的法则!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这是“道”! 是直指万物终点的,毁灭之道! 梵天烬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被这恐怖的刀意冲垮心神,反而像一个饥渴了亿万年的饕餮,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刀意中蕴含的每一丝信息,每一个细节。 他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在佛光之下,像是一个伪装成人的佛陀。 那么此刻的他,依旧沐浴在神圣的佛光之中,那张脸也依旧平静祥和。 但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如同深渊般的冰冷与死寂! 仿佛他只要一睁眼,就有一片血色的地狱,会从他的瞳孔中倾泻而出! 他怀里的九尾灵狐,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纯净的黑宝石眼眸中,第一次,对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流露出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灵魂深处,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苏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梵天烬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叮!《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魂’,已掌握!】 成了! 梵天烬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道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血色刀意,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有了这一刀,他才算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獠牙! 然而。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试试刀的时候。 远处,一道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这个方向飞来! 来人的气息,狂暴而绝望,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梵天烬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被自己气晕过去的“活菩萨”剑无痕,又是谁? 只见此刻的剑无痕,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阵法天才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醒了过来! 而且,看他那架势,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冲过来跟自己拼命! “梵天烬——!!!” 人未到,那饱含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已经远远传来! “我杀了你!!!” 剑无痕眼看自己最强的底牌【八荒炼狱杀阵】被破,道心已经彻底崩溃。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金丹,也要跟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魔鬼,同归于尽! 在他看来,梵天烬刚刚强行破阵,必然已经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正一头冲向的,根本不是什么“力竭”的羔羊。 而是一个…… 刚刚磨好了屠刀,正愁没有东西可以祭刀的,绝世魔神! 第16章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远处,一道流光,正以一种癫狂、决绝、燃烧着生命最后光焰的姿态,疯狂地朝着梵天烬所在的位置冲来! 人未到,那饱含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已经如同杜鹃泣血,远远传来! “梵天烬——!!!” 是剑无痕! 他竟然在道心崩溃,被气得昏死过去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强行醒了过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青阳宗阵法天才的从容与高傲? 双目赤红如血,披头散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与你同归于尽”的毁灭气息! 在他的丹田处,一点金光正在剧烈地明灭闪烁,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他竟是在燃烧自己的金丹本源! 他要拼命! “我杀了你!!!” 剑无痕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尊严、骄傲、未来…… 他所拥有和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刚才,被那个他视作废物的少年,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八荒炼狱杀阵】被破,他的道心,已经彻底崩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金丹,也要跟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魔鬼,同归于尽! “死!给我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血色的疯狂。 在他想来,梵天烬刚刚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破阵,必然已经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他作为一个失败者,挽回最后尊严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正一头冲向的,根本不是什么“力竭”的羔羊。 而是一个…… 刚刚磨好了屠刀,正愁没有东西可以祭刀的,绝世魔神! 看着那道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身影,梵天烬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 “真吵。” 他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当着剑无痕那即将喷火的眼睛,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他要做什么? 剑无痕心中一凛,但燃烧金丹的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梵天烬的身后传来! 是那座被梵天烬用暴力拆解得七七八八的山峰,在失去了所有阵法节点的支撑后,终于不堪重负,发生了大规模的垮塌! 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天灾降临般,朝着下方倾泻而来! “不好!” 剑无痕的冲势戛然而止,脸色大变! 他虽然一心求死,但也不想被这乱石砸成肉泥! 他想躲! 但梵天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不是要杀我吗?” 梵天烬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来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从远处的森林中飞射而来,在半空中拉出了长长的轨迹。 “快看!是那里传来的巨响!” “好恐怖的灵力波动!难道有高阶妖兽在争斗?” “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什么便宜!” 是其他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试炼弟子! 足足有三队,十几个人! 他们刚刚赶到,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场中,剑无痕师兄,那个在内门中都赫赫有名的阵法天才,此刻正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对面的一个人。 而他对面的,竟然是那个在外门小比上大放异彩,被誉为“铁王八”的梵天烬! 更让他们亡魂大冒的是,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巨石,正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快跑啊!” 一个女弟子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然而。 梵天烬没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 然后,他动了。 【金刚不坏体·大成】! 轰! 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佛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层厚重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光罩,将他方圆三尺的范围,牢牢护住! 他的身后,那尊宝相庄严的怒目金刚虚影,再次浮现,顶天立地,威严无双! “咚!” “咚咚咚!” 一块块足以将炼气境修士砸成肉饼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上! 想象中光罩破碎,人被砸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些巨石,在接触到金色光罩的瞬间,就像是鸡蛋砸在了钢铁上,纷纷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碎石! 梵天烬站在光罩之下,负手而立,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那漫天坠落的火雨和乱石,非但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行走在末日天灾中的,不坏佛陀! “这……这……这……” 所有刚刚赶到的弟子,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肉身硬抗山崩?! 这是炼气境能做到的事情? 这他妈就算是宗门里专修肉身的长老,也不敢这么玩吧?! 而直面这一切的剑无痕,感受着那金色光罩上传来的、浩瀚如海、坚不可摧的佛力,他那本就崩溃的道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疯狂!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升起一丝反抗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不……” 剑无痕绝望地嘶吼一声,转身就想逃! 然而。 “我让你走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梵天烬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身后的佛光,依旧神圣,依旧璀璨,普度众生。 但在他缓缓抬起的右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一股与神圣佛光截然相反的,充满了血腥、杀戮、寂灭、轮回的……纯粹的魔气! 丝丝缕缕的血色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他的掌心中钻出,盘旋、交织、凝聚! 最终,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血红,造型古朴,却又散发着无尽凶煞之气的…… 虚幻长刀! 这柄刀出现的瞬间! 整个天地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空气,凝固了! 风,停止了! 就连那些还在坠落的碎石,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睛死死盯住,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颤栗,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魔……魔气!” “那是什么?!好可怕的刀!” “佛光……魔气……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围观的弟子中蔓延开来。 他们看着那个左手负后,身后佛光万丈,右手持刀,身前魔气滔天的身影,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是佛? 是魔? 还是……一个披着佛陀外衣的,绝世大魔?! “这一刀,” 梵天烬看着眼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剑无痕,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谢你,帮我修成了这不坏之身。”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血色长刀,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刀光! 没有破空声! 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那血色的刀锋,仿佛划过了一层看不见的维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肉体的阻碍。 一闪而逝。 剑无痕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下一个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耳口鼻之中,竟然流出了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血液! 他的肉身,完好无损。 但他的灵魂,他的神魂,在刚才那一刀之下,仿佛被一柄来自地狱的铡刀,狠狠地斩过!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围观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这诡异无比的一幕。 他们看到,剑无痕那原本还闪烁着疯狂和怨毒光芒的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就像一盏被狂风吹过的油灯,光芒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熄灭。 “噗通。” 剑无痕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一片死寂。 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死了吗? 没有。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身体还温热。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阵法天才剑无痕,已经……死了。 神魂被斩,变成了活死人!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回魔刀,任由其化作魔气消散的少年身上。 恐惧,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脏。 梵天烬做完了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甚至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剑无痕一眼。 他转过身。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了在场每一个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弟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梵天烬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和善的、如沐春风的笑容。 “各位师兄师姐,” 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 “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信物吗?” 第17章 佛魔同体惊四座,一念神魔镇天骄! 风,停了。 就连远处森林里不知名的虫鸣,此刻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半点声响。 偌大的乱石废墟之上,只剩下火焰燃烧枯木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名刚刚赶到的试炼弟子,此刻全都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 有人张大了嘴巴,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有人眼珠子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那个背负佛光、脚踏废墟的身影。 还有人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裤腿处甚至渗出了一片湿痕。 就在刚才。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他们亲眼目睹了青阳宗内门第一阵法天才,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剑无痕,变成了地上那具虽然活着、却已经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那一刀。 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直接斩灭神魂的一刀! 就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如同惊雷般清晰。 这一声响,像是打破某种魔咒的开关。 “我的妈呀!” 一个胆小的弟子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梵天烬并没有理会这些被吓破胆的观众。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任何杀气。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但在这些弟子眼里,这眼神比最凶残的妖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是漠视。 是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仿佛在对方眼里,他们这些人,和地上的石头、草木,没有任何区别。 梵天烬收回目光,迈开步子。 “哒。” “哒。” 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但在众人听来,这却是死神的倒计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大动脉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道。 也没有人敢跑。 谁知道那柄恐怖的魔刀,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砍在自己背上? 梵天烬径直走到了剑无痕的身边。 低头。 看着这张不久前还狰狞扭曲、此刻却一片死寂的脸庞。 “啧。” 一声轻叹。 梵天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 “剑师兄啊剑师兄,你说你,好好的阵法不玩,非要玩命。” “这下好了,把自己玩坏了吧?” 一边说着,这只“恶魔”一边蹲下身子。 那只刚刚才挥出灭魂一刀的右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毫不客气地在剑无痕身上摸索起来。 腰间。 胸口。 袖口。 甚至连靴子里都没放过。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 仅仅两秒钟。 一个绣着金色剑纹的高级储物袋,一块刻着阵法符文的玉佩,还有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小巧匕首,就全部转移到了梵天烬的手中。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极其熟练的‘摸尸’行为,贪婪指数爆表,魔心值+100!】 系统的提示音很及时。 梵天烬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蚊子腿也是肉嘛。 神识探入储物袋。 豁! 好家伙! 不愧是剑无尘的亲弟弟,不愧是玩阵法的土豪!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足足五千块! 中品灵石也有上百块! 还有各种布阵用的珍稀材料,瓶瓶罐罐的丹药,以及…… 那堆积如小山一般的,试炼信物! 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多枚! 要知道,这次参加内门选拔的弟子,总共也就五百人左右。 剑无痕这厮,是把半个试炼场的弟子都给抢了吧? “好人啊。” 梵天烬在心里给剑无痕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本来我还想着要去一个个找信物,太麻烦。” “没想到剑师兄如此体贴,知道我懒,特意帮我收集好了送上门来。” “这份情谊,感天动地。” 收好储物袋。 梵天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一转。 看向了旁边那几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跟班。 这几个人虽然被幻阵折磨得不轻,但意识还算清醒。 此刻看到这尊煞星看向自己,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装死都不敢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跪成一排,脑袋磕得砰砰响。 “梵……梵师兄饶命!” “都是剑无痕逼我们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对对对!我们对梵师兄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无半点冒犯之意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梵天烬看着这群乌合之众,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各位师弟言重了。” 声音温和,充满了磁性。 “我这个人,最是心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为难各位同门呢?” 听到这话。 那几个跟班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心善? 舍不得踩死蚂蚁? 大哥! 剑无痕现在还躺在那里流哈喇子呢! 你这话鬼都不信啊! “只是……” 梵天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我刚才为了自保,不得不动用了一些……嗯,比较消耗精力的手段。” “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一些东西来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说着。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意有所指地在几人的腰间扫了一圈。 几人瞬间秒懂!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懂!我们懂!” “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给梵师兄补补身子!” 几人争先恐后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双手奉上,生怕慢了一秒,那柄恐怖的魔刀就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梵天烬也不客气。 大手一挥,照单全收。 “既然各位师弟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做完这一切。 梵天烬才终于转过身,看向了那群一直站在远处围观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敢动一下。 见梵天烬看过来,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气氛,再次变得凝固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弟子,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想要探寻真相的执拗。 “敢……敢问梵师兄……” “刚才那一幕……那金色的佛光,还有那血色的……刀……” “你到底是……是佛?还是魔?” 这个问题。 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仙魔对立,这是玄黄大世界永恒的铁律。 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同修仙魔,更别提还能再加上那传说中的佛门手段!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是魔。 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如果是佛。 那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梵天烬,等待着他的答案。 梵天烬看着那个提问的弟子。 沉默了两秒。 突然。 笑了。 那一笑。 背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侧脸上。 一半明媚,如神佛低眉。 一半阴影,似恶鬼狞笑。 “我是谁?”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 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有些苍凉。 “佛也好,魔也罢。” “不过是世人强加的枷锁。” “在我眼里。” “救我者,为佛。” “杀我者,皆魔。” 说到这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群若有所思的弟子,再次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至于我嘛……”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心地善良的,想要在宗门里好好活下去的……普通弟子罢了。” “你们说,是吗?” 最后那两个字,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询问,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全场所有人,齐齐一颤! 普通弟子? 谁家普通弟子能肉身抗山崩? 谁家普通弟子能一刀斩神魂? 你对“普通”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此刻。 谁敢反驳? 谁敢说个“不”字? “是!是是是!” “梵师兄说得对!梵师兄就是咱们青阳宗最普通的弟子!” “梵师兄**亮节,是我辈楷模!” 一群人点头如捣蒜,生怕回答慢了会被当成“魔”给斩了。 “很好。” 梵天烬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历练了。” 说完。 他不再停留。 转身。 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直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九尾灵狐幼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那压抑不住的装逼快感,发出了“嘤嘤”两声,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背。 梵天烬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脚步轻快。 背影虽然单薄。 但在这一刻。 在身后所有弟子的眼中。 那个背影,却高大得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终于消散。 “呼……” 那个提问的弟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变天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梵天烬离去的方向。 “咱们青阳宗的天……要变了。” …… 森林深处。 确定没人跟上来后。 梵天烬那副高深莫测的大师风范瞬间垮掉。 “哎哟我去!累死老子了!”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自己的腰。 “系统,快快快!汇报战损!” “刚才那一刀,差点把老子的灵力给抽干了!要是那帮人再敢多问一句,我就真只能跑路了!” 【叮!战斗结算中……】 【本次战斗,宿主肉身承受‘八荒炼狱杀阵’及‘山崩’双重打击,‘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000!当前境界:大成(98%),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宿主施展‘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斩杀大敌,魔道威慑力大幅提升!魔心值+300!】 【宿主通过‘摸尸’及‘勒索’,获得大量财物,财富值暴涨!心情愉悦度+100!】 看着这一连串的提示。 梵天烬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这哪里是试炼? 这简直就是进货啊! “赚大了!这次真是赚大了!” 他拿出剑无痕的储物袋,又美滋滋地数了一遍里面的灵石。 “不过……” 兴奋过后。 梵天烬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拿出一枚从剑无痕身上搜出来的玉简。 这是传音玉简。 虽然有禁制,但对于拥有佛瞳的他来说,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刚才他简单扫了一眼,里面有一条还未发出的讯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那个计划。】 “那个计划?” 梵天烬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变得幽深。 剑无痕这种身份的人,在这种生死试炼里,还要特意提及的计划,绝对不是小事。 而且。 他想到了月琉璃之前提到的“魔尊降临”。 时间是对得上的。 再结合刚才剑无痕身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看来,剑无尘那个伪君子,还有更大的阴谋啊。” 梵天烬冷笑一声。 不过。 无论什么阴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现在他手握这么多信物,内门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成了内门亲传,有了身份,有了靠山。 剑无尘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等着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两天。 血色森林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有一个带着狐狸的少年,专门在各个危险区域闲逛。 但他不抢人,不打架。 见到受伤的弟子,还会主动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只不过。 他的“帮助”总是伴随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比如“这波亏了”或者“这波血赚”。 而那些试图对他图谋不轨的弟子,或者是想要抢夺他信物的人。 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连根毛都找不到。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背叛的试炼场里。 他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却又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 第三天。 黄昏。 血色森林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道洪亮的钟声。 “咚——!!” 钟声悠扬,传遍了整个秘境。 试炼结束! 所有还活着的弟子,身上携带的传送符同时亮起了光芒。 “终于结束了。” 梵天烬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看着自己身上亮起的白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怀里的九尾灵狐似乎也知道要离开了,有些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怕。” 梵天烬轻轻拍了拍它。 “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顺便……” 他的目光透过白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向了那个即将抵达的地方。 那里。 有人正等着看他的笑话。 有人正等着给他收尸。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刷! 白光一闪。 梵天烬的身影,凭空消失。 …… 青阳宗。 外门演武广场。 此刻。 人山人海。 不仅外门弟子全部到齐,就连内门的长老们,也来了大半。 高台之上。 宗主端坐中央,神色肃穆。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脸阴沉、眉头紧锁的剑无尘。 剑无尘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 存放在宗门魂殿里,属于他弟弟剑无痕的本命魂灯…… 灭了! 不仅灭了! 甚至连一丝残魂都没有逃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魂飞魄散! 彻底死绝! “是谁?!” 剑无尘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无痕带着八荒阵盘,就算是筑基期也能困杀!” “怎么可能死在试炼秘境里?!” 他的目光阴毒地扫视着下方传送阵的方向。 “梵天烬……” “一定是他!”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炼气境的废物不可能杀得了手持重宝的剑无痕。 但这几天右眼皮一直狂跳的直觉,让他不得不往那个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真是你……” 剑无尘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意。 “我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 广场中央的巨大传送阵,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嗡! 空间波动剧烈震荡! 无数道人影,开始陆续在阵法中显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传送阵。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终的结果。 等待那个……可能已经死在里面的名字。 光芒散去。 一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弟子走了出来。 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抱头痛哭。 剑无尘猛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剑无痕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的时候。 传送阵的光芒,最后一次闪烁。 一道修长、挺拔,身穿灰色杂役服,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的身影。 慢悠悠地。 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衣衫整洁。 发丝不乱。 甚至连脸上,都带着那一抹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懒洋洋的微笑。 全场。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身影。 “梵……梵天烬?!” “他没死?!” “卧槽!他怎么连衣服都没破?他是去旅游的吗?!” 惊呼声瞬间炸锅! 剑无尘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梵!天!烬!”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杀意。 刚走出传送阵的梵天烬,停下脚步。 抬头。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的剑无尘身上。 四目相对。 火花四溅!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剑无尘,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轻挥了挥。 然后。 那清朗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剑师兄,别来无恙啊。” “对了,还得麻烦你个事儿。” “令弟走的比较急,有些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说着。 他当着全宗门几千人的面,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绣着金色剑纹的高级储物袋,轻轻晃了晃。 “这玩意儿挺沉的,要不……” “你下来拿一下?” 第18章 长老,你想搜我的魂? 那个绣着金色剑纹的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啪。”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剑无尘脚边的青石板上。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青阳宗第一天骄的脸上。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几千双眼睛,看看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杂役少年,又看看那个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金丹天骄。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当众挑衅剑无尘? 还是拿着人家亲弟弟的遗物来挑衅? 这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剑无尘没有动。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高傲与淡然的星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储物袋。 那是他送给无痕的成人礼。 上面还留有他亲手刻下的一道剑意,用来保护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可现在。 储物袋就在这里。 那道剑意,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呼……” 一口灼热的气息,从剑无尘的鼻息间喷出。 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狂吼。 也没有立刻拔剑杀人。 这位天骄只是缓缓弯下腰,那只修长白皙、平日里只会握剑的手,此刻却有些颤抖地捡起了地上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 空空如也。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里面连一块灵石碎屑都没剩下。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哥,我要这个,我要那个”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好。” “很好。” 剑无尘直起身子。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梵天烬。” “告诉我。” “我弟弟,现在何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让人听了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梵天烬站在传送阵前,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怀里的九尾灵狐倒是被吓得缩成了一团毛球。 这小家伙,胆子还是太小,得多练。 “剑师兄这话问得。” 梵天烬伸手挠了挠灵狐的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令弟去哪了,你应该去问阎王爷啊。” “我又不是生死簿,哪管得了这个?” “不过嘛……” 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着剑无尘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眼睛,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看令弟走的时候,挺安详的。” “应该是没什么痛苦。” “毕竟,脑子都空了,哪还能感觉到痛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直接扔进了剑无尘这个炸药桶里! “我要你的命!!” 一声暴喝! 再也压制不住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铮! 背后的长剑轰然出鞘!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璀璨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梵天烬当头斩下! 这一剑。 含怒而发! 没有丝毫留手! 金丹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传送阵连同周围百米的一切都轰成渣! “天哪!快跑!” “剑师兄疯了!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周围的弟子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向四周逃窜。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却依旧站在原地。 没动。 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来吧! 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正好看看我这大成境界的‘金刚不坏体’,能不能抗住金丹的一剑! 要是抗住了,这就是一波海量的佛缘值啊! 就在那恐怖的剑气距离梵天烬的头顶不足三尺,那种锋利的刺痛感已经割破了他额前的碎发时。 “放肆!”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天雷滚滚,在广场上空炸响! 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一把抓住了那道狂暴的剑气。 “砰!” 青色大手用力一捏。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竟然如同玻璃一般,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狂风骤停。 烟尘散去。 高台之上,宗主缓缓收回右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演武重地,同门相残,成何体统!” 宗主的目光扫过剑无尘,带着一丝警告。 “剑无尘,试炼还未结束,结果尚未公布,你就要当众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还有没有宗规?!” 剑无尘死死咬着牙。 胸膛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不仅杀不了梵天烬,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宗主!”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拱手行礼,声音却依旧冰冷刺骨。 “梵天烬此獠,心狠手辣,残害同门!” “我弟弟剑无痕,身怀重宝,更有八荒阵盘护身,怎么可能陨落在试炼之中?” “定是这魔头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 “请宗主明察!为我弟弟,为那些惨死在秘境中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一番话。 说得是大义凛然,字字泣血。 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也被这番话煽动,看向梵天烬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是啊。 一个炼气境的废物,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还毫发无伤?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请宗主严查梵天烬!” “必须搜魂!看看他到底干了什么!” 剑无尘的一众追随者,立刻在人群中大声叫嚣起来。 宗主眉头紧锁。 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站在场中央,面对千夫所指却依旧面带微笑的少年。 这个曾经的废体。 如今,却成了让他都看不透的谜团。 “梵天烬。” 宗主沉声开口。 “对于剑无尘的指控,你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梵天烬身上。 这时候。 只要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梵天烬耸了耸肩。 一脸的无辜。 “宗主,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气境弟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至于剑无痕师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悲痛”。 “他非要拉着我去他的阵法里‘做客’。” “我也没办法啊,只能进去坐坐。” “结果呢?” “可能是剑师兄学艺不精,阵法突然就失控了。” “轰的一下!好大的火啊!” 梵天烬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等火灭了,剑师兄就……就那样了。” “我也很想救他啊!可是我有心无力啊!”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神特么学艺不精! 神特么做客! 这话鬼都不信! 但偏偏。 你还真找不到什么逻辑漏洞。 毕竟,阵法反噬这种事,在修仙界也不算稀奇。 “胡说八道!” 旁边的一位红脸长老终于听不下去了。 这位是刑罚堂的长老,向来与剑无尘这一派系交好。 “八荒阵盘乃是准灵器!怎么可能轻易反噬?!” “我看你就是满嘴谎言!” “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那就把你的试炼信物交出来!” “按照规则,谁的信物多,谁就是第一!” “但我看你两手空空,恐怕是一枚信物都没拿到吧?” “一个连信物都拿不到的废物,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红脸长老这招很高明。 转移话题。 先从成绩上打压你,坐实你废物的身份,然后再慢慢炮制你。 听到这话。 梵天烬眼睛一亮。 哎哟?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脸啊! 我不打,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苦心? “信物啊……” 梵天烬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长老,我想问一下。” “如果信物太多,把场地弄乱了,不用赔钱吧?” 红脸长老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道: “多?就凭你?” “你要是能拿出一枚信物,老夫就把这块地砖吃了!” “别废话!赶紧拿出来!拿不出来就滚去刑罚堂领罚!” 梵天烬叹了口气。 “既然长老这么想看,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家让一让啊,小心砸到脚。” 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袋口朝下。 轻轻一抖。 哗啦啦——!! 一阵如同瀑布倾泻般的声音响起! 无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玉质信物,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从那个小小的储物袋里疯狂涌出! 十枚…… 五十枚…… 一百枚…… 两百枚…… 还没有停! 还在倒! 眨眼间。 梵天烬的脚下,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温润的玉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要把人的眼睛都给晃瞎了! 全场。 再一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 红脸长老的嘴巴张得老大,那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 就连高台上的宗主,此时也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是把整个秘境给打劫了吗?!”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我辛辛苦苦才找到了三枚啊!” 终于。 随着最后一枚信物落下。 梵天烬抖了抖空荡荡的袋子,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已经石化了的红脸长老。 “唉,让长老见笑了。” “本来还能更多的。” “可惜有些师弟跑得太快,非要把信物送给我,我都没追上。” “一共三百八十二枚。” “长老,您数数?” “要是没数错的话,那个地砖……” “您是清蒸,还是红烧?” 噗——! 红脸长老只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三百八十二枚! 这次参加试炼的弟子一共才五百人! 这小子一个人就拿了七成以上! 这哪里是试炼第一? 这特么简直就是进货第一啊!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剑无尘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梵天烬,声音嘶哑。 “他一个炼气境,怎么可能抢到这么多信物?!” “这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妖法!或者是勾结了魔道!” “宗主!此子不除,青阳宗必有大患!”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勾结魔道。 在正道宗门,这是必死的大罪。 宗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 这也太反常了。 如果解释不清楚,恐怕真的很难服众。 “梵天烬。” 宗主盯着他。 “你作何解释?” 梵天烬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红脸长老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解释什么?哪怕他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事实!” “只有魔道妖人,才会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宗主!为了宗门安危,老夫请求立刻对梵天烬进行搜魂!” “只要搜魂,一切真相大白!” 搜魂!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搜魂之术,极损阴德。 被搜魂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查真相? 这分明就是要置梵天烬于死地! “对!搜魂!” 剑无尘也附和道,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他是清白的,搜一下又何妨?” “梵天烬,你敢吗?” 梵天烬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跳梁小丑。 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 “搜魂?” 他轻声呢喃。 “好一个名门正派。” “好一个公道人心。” “原来,这就是青阳宗的道理。” 他抬起头。 目光不再看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而是看向了高台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宗主。 “宗主。” “你也觉得,应该对我搜魂吗?” 宗主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一边是潜力无限、身后站着庞大家族的金丹天骄剑无尘。 一边是虽然有些诡异、但毕竟只是炼气境、且没有任何背景的梵天烬。 虽然梵天烬这次表现惊人,但在修仙界,潜力不代表实力。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得罪现在的支柱? 不划算。 良久。 宗主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说话。 但那默许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脸长老见状,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小子!既然你不肯招,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给我跪下!” 轰! 属于筑基大圆满,甚至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从红脸长老身上爆发而出! 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向梵天烬的头顶!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 预想中梵天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甚至。 连那一根挺得笔直的脊梁,都没有弯曲哪怕半分! 嗡——! 就在威压降临的瞬间。 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金色光芒,悄然从梵天烬的皮肤下浮现。 金刚不坏体,自动护主! 哪怕是面对半步金丹的威压,这具已经大成的宝体,也仅仅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这……这是什么护体功法?!” 红脸长老瞳孔一缩,心中大骇! 他感觉自己的威压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老东西。” 梵天烬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你想看我的魂?” “好啊。” “那就怕你……看不起!” 话音落下! 梵天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地面震颤! 他体内的魔心值,开始疯狂燃烧! 既然你们逼我成魔。 那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就在梵天烬准备动用那张最后的底牌,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这老东西垫背的时候。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 突兀地。 从天际滚滚而来! “谁敢动他?” 这四个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红脸长老那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甚至。 连他那半步金丹的修为,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 广场尽头。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头发花白,身形枯槁如干尸般的老者。 正背着手。 一步一步。 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 向着这边走来。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 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此刻。 被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主,还是不可一世的剑无尘。 竟然都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灵魂都在颤栗的错觉! “姬……姬师叔?!” 宗主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来人。 正是青阳宗最神秘、辈分最高、已经闭关百年未出的阴阳峰峰主—— 姬阴阳! 姬阴阳没有理会宗主的行礼。 也没有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 他径直走到了梵天烬的面前。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梵天烬身上那尚未散去的淡淡金光,以及眼底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血色。 良久。 那张如同树皮般干枯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像。” “真像啊。”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拍了拍梵天烬的肩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 他转过身。 面对着全场数千名弟子,面对着脸色惨白的红脸长老和剑无尘。 声音依旧沙哑,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这个小子。” “我要了。” “从今天起。” “他就是我姬阴阳唯一的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如刀,直刺那个红脸长老! “刚才是你说,要搜我徒弟的魂?” “来。” “你搜一个给老夫看看?” 第19章 师尊,您这大腿有点粗啊! 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个名为“搜魂”的词汇,还挂在红脸长老的嘴边,甚至没来得及咽下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咔……咔咔……”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红脸长老朱炎,堂堂半步金丹的刑罚堂长老,平日里在宗门内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此刻。 在那个干枯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面前。 他竟然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浑浊的老眼,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所有的胆气和修为。 “姬……姬师叔……” 朱炎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鸡毛一样干涩。 “弟……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只是为了宗门安危,一时……一时情急……” 借口。 苍白的借口。 姬阴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傀儡。 “为了宗门?”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头盖骨。 “你的意思是。” “老夫收的徒弟,是危害宗门的魔头?” “还是说。”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老眼昏花,分不清神魔善恶了?” 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每一个字落下。 朱炎的膝盖就弯曲一分。 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摔碎。 “不!不是!弟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朱炎快哭了。 他要是知道这个百年不出世的老怪物会突然蹦出来,打死他也不敢提“搜魂”这两个字啊! 在青阳宗。 姬阴阳就是一个活着的传说,也是一个禁忌。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只知道哪怕是现任宗主,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师叔! “既然不是。” 姬阴阳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那就滚吧。” “别在这里碍眼。” 听到这个“滚”字。 朱炎如蒙大赦! “是!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 他顾不上什么长老的威严,也顾不上周围弟子异样的眼光,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人群后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解决了一个。 姬阴阳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又慢悠悠地落在了那个依然站在高台之下,满脸不甘与怨毒的青年身上。 剑无尘。 青阳宗第一天骄。 此刻。 他手中的长剑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得到阴阳峰主的青睐? 凭什么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还能全身而退? “姬长老。”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梁。 属于金丹境天骄的傲气,让他不愿在这个老头面前低头。 “虽然您辈分尊崇。” “但宗有宗规。” “梵天烬杀害同门,证据确凿,嫌疑最大!” “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恐怕难以服众!” “我剑家,也不会答应!” 他在施压。 搬出了宗规,搬出了家族。 他不信,这个老头真的敢为了一个废物,得罪整个剑家,得罪整个青阳宗的未来! 然而。 听到这话。 姬阴阳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 “你剑家答不答应,关老夫屁事?” 粗俗! 直白! 毫不留情! 全场弟子差点把下巴惊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怎么说话跟街边流氓似的? 剑无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 “你……” “别拿你那个在太上长老院里养老的爷爷来压我。” 姬阴阳打断了他,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赶苍蝇。 “就算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见到我也得乖乖敬茶。”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老夫谈宗规?” 霸气! 侧漏! 梵天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大腿! 真粗啊! 粗得流油啊! 必须抱紧! 死死抱紧! “师尊威武!” 梵天烬没有任何犹豫,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师尊正如天上的皓月,照亮了弟子黑暗的人生!” “那什么萤火之光,也敢在师尊面前争辉?简直是笑话!” 这马屁拍得,毫无技术含量,但胜在响亮,胜在不要脸。 姬阴阳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脸皮倒是够厚。 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行了。” 姬阴阳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将梵天烬托了起来。 “既然拜了师,那就是阴阳峰的人。” “记住了。” “阴阳峰的规矩只有一个。” 姬阴阳的声音突然拔高,目光环视全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那就是——护短!” “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 “老夫就灭他满门!” 轰——!!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无论是剑无尘,还是高台上的宗主,全都被这一句话震得心神剧颤! 灭满门! 这是一个正道长老该说的话吗?! 但这可是姬阴阳啊! 一个疯起来连宗门禁地都敢炸的狠人! 谁敢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剑无尘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不敢说话了。 他怕了。 他真的怕这个疯老头会当场一巴掌拍死他! “走吧。” 姬阴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抓住梵天烬的肩膀。 脚下黑白二气流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和满脸阴沉、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的剑无尘。 …… 风。 呼啸而过。 脚下的山川河流,在视线中飞速倒退。 梵天烬被姬阴阳提着,像只小鸡仔一样飞在半空。 “师……师尊,慢点!慢点!” “徒儿恐高啊!” 梵天烬大呼小叫,实际上是在借机观察这位便宜师父。 姬阴阳瞥了他一眼,速度丝毫不减。 “恐高?” “刚才面对金丹剑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恐?” “面对几千人的指责,怎么没见你恐?” “这会儿恐高了?” “装。” “接着装。” 被拆穿了。 梵天烬嘿嘿一笑,也不尴尬,顺势收起了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型。 “师尊慧眼如炬,徒儿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您老人家。” “不过嘛……” 梵天烬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师尊,您刚才那么霸气,就不怕宗主给你穿小鞋?” “穿小鞋?” 姬阴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他那个宗主的位置,当初还是老夫让给他的。” “他敢?” 卧槽! 梵天烬心里直呼666。 这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硬啊! 看来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那……师尊,咱们阴阳峰,应该很有钱吧?” 梵天烬搓了搓手,图穷匕见。 “我看别的峰都金碧辉煌的,咱们峰是不是也是那种极品灵石铺地,仙鹤成群,灵药当饭吃的那种?” 姬阴阳没有回答。 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了。” 随着一声落下。 两人的身形急速下坠。 穿过层层云雾。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然后。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阴阳峰? 说好的金碧辉煌呢? 说好的极品灵石铺地呢? 眼前这座山峰,光秃秃的,别说仙鹤了,连根毛都没有! 黑色的岩石,白色的枯草。 这就是这里唯一的色调。 整个山峰,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从中间劈开,一半阴森黑暗,一半荒凉苍白。 一股死寂、孤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 梵天烬嘴角抽搐。 “师尊,这就是咱们的地盘?” “这环境……是不是稍微有点……朴素?” 他想说的是“寒酸”,但到了嘴边,还是怂了,换了个委婉的词。 姬阴阳落地,松开手。 负手而立,看着这片荒凉的天地。 “朴素?” “小子,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真的是荒凉吗?” 梵天烬一愣。 下意识地运起灵力,汇聚双眼。 左眼金光,右眼魔纹。 佛瞳与魔眼同时开启! 嗡! 视界瞬间变幻! 那原本荒凉的黑石白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巨大无比、贯穿天地的气流! 一条黑如墨汁,深邃恐怖。 一条白如烈阳,至刚至阳。 两条气流在这座山峰上交织、缠绕、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太极图!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枯草,都蕴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道韵! “这是……” 梵天烬瞳孔剧震。 “先天阴阳二气?!” “算你有点见识。” 姬阴阳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金黑双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阴阳峰,乃是青阳宗真正的龙脉所在。” “也是整个宗门,唯一能压制住你体内那股躁动力量的地方。” 听到这话。 梵天烬心中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姬阴阳。 “师尊,您……” 他看出来了? 看出了我有系统? 还是看出了我的佛魔双修? 姬阴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每个人都有秘密。” “老夫不感兴趣你体内藏着什么老爷爷,或者是得到了什么上古传承。” “老夫只看一点。” 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直刺梵天烬的灵魂。 “你的道。” “在阴阳,在混沌。” “你不是纯粹的佛,也不是纯粹的魔。” “你,就是那个变数。” 梵天烬沉默了。 这个便宜师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虽然他不知道系统,但他却一眼看穿了这具身体的本质——仙魔混沌体。 “那师尊为何要救我?” 梵天烬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因为无聊。” 姬阴阳的回答,让人措手不及。 “老夫在这里坐了一百年。” “看惯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也看腻了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 “突然看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小滑头。” “明明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天赋,却非要装成一副贪财怕死的样子。” “甚至不惜拿着死人的东西去恶心人。” 说到这里,姬阴阳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一记耳光,打得好啊。” “老夫早就想抽剑家那个小王八蛋了。” “冲这一点。” “你这个徒弟,老夫收定了。” 梵天烬愣住了。 随后。 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真诚。 原来。 这老头是个老顽童啊! 而且还是个同样讨厌剑无尘的老顽童! 这就是缘分啊! “师尊英明!” 梵天烬再次一记马屁奉上。 “行了,少拍马屁。” 姬阴阳随手扔过来一块黑白相间的玉牌。 “这是峰主令。” “见令如见我。” “拿着它,除了宗门禁地,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横着走。” “另外,山腰那个洞府,归你了。” “里面有老夫当年留下的一些破烂,你自己看着用。” 破烂? 堂堂阴阳峰主留下的破烂,那能是一般东西吗? 梵天烬接过玉牌,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多谢师尊!” “去吧。” 姬阴阳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人。 “没事别来烦我。” “除非你快被人打死了。” 说完。 老头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梵天烬一个人,握着玉牌,站在风中凌乱。 这甩手掌柜当得…… 也太彻底了吧? 不过。 我喜欢! 没有人管束,正好方便自己搞事情! 梵天烬看着手中的玉牌,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内门……” “亲传弟子……” “剑无尘,月琉璃。” “你们这对狗男女,准备好迎接本大爷的报复了吗?” …… 半山腰。 一座古朴的石门前。 梵天烬将灵力注入手中的玉牌。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瞬间扑面而来! “咳咳咳!” 梵天烬差点被这股灵气呛死。 “卧槽!” “这就是师尊说的‘破烂’洞府?” 走进洞府。 入眼的是一个足有几百平米的大厅。 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是用极品白玉铺成的。 中间还有一口正在汩汩冒着热气的灵泉! 而最让梵天烬震惊的,是大厅角落里那一排排博古架。 上面随意地扔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把落满灰尘的长剑。 虽然看起来像垃圾堆。 但梵天烬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打开一看。 【叮!发现‘九转还魂丹’(残次品),服用可修复神魂损伤,价值连城!】 又拿起一把剑。 【叮!发现‘斩风剑’(中品灵器),虽有磨损,但威力尚存!】 “发财了……” “这次真的发财了!” 梵天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这哪里是洞府?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宝库啊! 看来师尊那个“破烂”的标准,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系统!” “快!把我的战利品也清点一下!” 梵天烬一屁股坐在那柔软的白玉床上,将今天在试炼场搜刮来的几百个储物袋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啦! 瞬间。 整个洞府都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填满了。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 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小山! 加上洞府里原本的资源。 现在的梵天烬,身家恐怕比一些普通的长老还要丰厚! “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啊。” 梵天烬感叹一声。 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像吃豆子一样,开始吸收里面的灵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灵气吸收需要小心翼翼,还要炼化杂质。 但对于拥有‘鸿蒙神魔转化系统’的他来说。 这都不是事儿! 【叮!吸收下品灵石x100,转化为经验值……】 【叮!当前境界:炼气九层(99%),瓶颈松动,随时可突破筑基!】 “不急。” 梵天烬压下了突破的冲动。 “基础打得越牢,筑基后的实力就越强。” “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总该有点特殊事件发生才对。”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沉重的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梵天烬动作一顿。 手中的灵石化作粉末洒落。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警觉。 这阴阳峰平日里鬼都不来一个。 师尊又说了没事别烦他。 这么晚了。 谁会来敲他的门? 剑无尘? 不可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姬阴阳的地盘上撒野。 那会是谁? 梵天烬眯起眼睛,缓缓起身。 走到石门前。 透过门上的禁制,往外看去。 只见。 月光下。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身姿婀娜,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绝美却苍白如纸的脸庞。 那双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里。 此刻。 竟然噙满了泪水。 那是…… 悔恨? 痛苦? 还是……绝望? 看清来人的瞬间。 梵天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月琉璃?! 这大半夜的,她不陪着她的天骄未婚夫,跑到前任这里来哭坟? 这剧本……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伸手。 打开了石门。 “吱呀——” 石门缓缓开启。 四目相对。 月琉璃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梵天烬……”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回来了。” 第20章 重生女帝的深夜自爆! “我回来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低语,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 矫情。 至少在梵天烬耳朵里,这就是鳄鱼的眼泪。 他靠在冰冷的石门边,双手抱胸,那只刚摸过尸体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没心没肺。 “回来了?” “月大圣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前、任。” “而且还是那种当众撕毁婚约、恨不得踩死对方的前任。” “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回来了’?” “怎么?” “是剑无尘那个牙签满足不了你?” “还是你突然发现,我也挺香的,想吃回头草了?” 毒! 剧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月琉璃的心口上。 若是以前那个高傲的月琉璃,听到这种污言秽语,早就拔剑杀人了。 但此刻。 她只是颤抖着身子,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也没有反驳半句。 因为她知道。 这是她欠他的。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间点。 她选择了剑无尘,将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她的男人踩进了泥里。 后来呢? 当魔族大军压境,当青阳宗尸横遍野。 那个被她视为真命天子的剑无尘,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向了魔尊的怀抱,只为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那个被她抛弃的“废人”梵天烬。 却早已化身绝世魔神,一人一刀,杀穿了整个魔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为她挡下那必死的一击。 那一幕。 成了她死前永恒的梦魇。 “对不起……” 月琉璃低下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我也知道,我不配。” “但梵天烬,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只要一炷香!”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关乎你的命!关乎整个青阳宗的命!” 看着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梵天烬眼中的嘲讽渐渐收敛。 不是心软。 而是好奇。 作为拥有系统、看过无数网文的穿越者,他对这种“性情大变”的戏码太熟悉了。 要么是夺舍。 要么是……重生。 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比现在这无聊的修仙生活要有趣得多。 “行吧。” 梵天烬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进来吧。” “不过先说好,我这就一张床。” “要是你图谋不轨,我可是会叫非礼的。” 月琉璃脸上一红,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进洞府。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直到死,她都没能走进这里一步。 “说吧。” 梵天烬一屁股坐在白玉床上,随手拿起一颗灵果啃了一口。 “什么事能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深夜跑到我这个‘魔头’的房间里来?”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 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梵天烬,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梵天烬。” “如果我说……”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是从三百年后的未来,回来的。” “你……信吗?” 咔嚓。 梵天烬嘴里的灵果被咬碎了一块。 他嚼了两下,吞进肚子里。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信啊。” “为什么不信?” “你看,我都能佛魔双修了,你重生一下怎么了?” “这年头,谁还没点挂呢?” 这反应…… 太平淡了! 平淡得让月琉璃有些不知所措。 她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准备了一大堆证明自己的证据,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你……真的信?” “别废话。” 梵天烬不耐烦地摆摆手。 “直接说重点。” “未来怎么了?咱们宗门是不是被人灭了?还是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那个剑无尘哥哥,把你给卖了?” 轰! 月琉璃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 她甚至怀疑梵天烬是不是也重生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梵天烬耸耸肩。 “那个伪君子,一看就是那种关键时刻卖队友的人。” “也就你个傻白甜,把他当个宝。” 傻白甜…… 月琉璃苦笑。 是啊。 上一世的自己,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吗? “你说得对。” 月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恨意。 “他就是个畜生!” “但现在不是说他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梵天烬,你听好了。” “三个月后。” “也就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 “被封印在北荒魔渊下的魔尊——重楼,将会冲破封印!” “他的先锋大军,会血洗整个青阳宗!” “那一战……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宗主战死!太上长老战死!你师父姬阴阳……为了掩护弟子撤退,引爆了整个阴阳峰,也战死了!” 说到这里,月琉璃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魔尊出世,天地浩劫。” “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会沦为魔域!” “如果不阻止他……” “我们都要死!” 洞府内。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灵泉汩汩冒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梵天烬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剩下半个灵果。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魔尊? 灭世? 三个月? 这剧情…… 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拿的是“废材逆袭流”剧本。 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是“末日救世流”? “有点意思。” 梵天烬轻声呢喃。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所以呢?”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当那个救世主?” “别逗了。” “我才炼气九层,连个筑基都不是。” “这种拯救世界的大事,你应该去找剑无尘啊,他不是天骄吗?” “不!” 月琉璃猛地摇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只有你!” “只有你能救我们!” “上一世,就是你!” “是你领悟了真正的佛魔之道,是你手持那把……那把传说中的刀,斩下了魔尊的一条手臂!”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你是唯一一个伤到他的人!” “这一世,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只要你能更早成长起来……” “我们一定能赢!” 说到动情处。 月琉璃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梵天烬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却带着决绝的力量。 “梵天烬。” “娶我吧。” 这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再是施舍,不再是交易。 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 “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我是九窍玲珑剑心,也是极佳的炉鼎体质。” “只要我们双修,你的修炼速度会提升十倍!” “我可以当你的剑侍,当你的奴婢,甚至……当你的挡箭牌。” “只要能让你变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去杀剑无尘……我现在就可以去!”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为了改变命运,为了活下去,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筹码。 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梵天烬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沉默了良久。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月琉璃那精致的下巴。 微微用力。 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啧啧啧。” “月大圣女,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山头都听见了。” “双修?” “炉鼎?” “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 “你想得……挺美啊。” 被戳穿心思。 月琉璃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我……我是真心的……” “真心个屁。” 梵天烬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利用。” “尤其是被女人利用。” 月琉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拒绝了吗? 也是。 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吧。 就在她绝望地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嘛……” “虽然我不喜欢被利用。”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 “那就是——” “贪财。” 月琉璃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贪财?” “对。” 梵天烬指了指自己那堆满了半个洞府的战利品。 “你也看到了,我很穷的。” “既然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那你应该知道不少好东西藏在哪儿吧?” “比如什么遗失的上古洞府啊,什么还没被人发现的天材地宝啊……” 说到这里。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特有的笑容。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给我提供情报。” “我呢,根据心情,顺手救一下这个世界。” “至于结婚双修什么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月琉璃那玲珑有致的身材,眼神中却没有半点欲望,只有赤裸裸的嫌弃。 “还是算了吧。” “我怕染病。” 月琉璃:“……” 虽然这话很难听。 虽然这态度很恶劣。 但月琉璃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只要肯交易就好! 只要有利益捆绑就好! 怕就怕他无欲无求! “好!” 月琉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我答应你!” “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 “只要你能变强!” 梵天烬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谈感情多伤钱啊。 还是谈钱比较实在。 “那就先来点定金吧。” 梵天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别拿什么‘以后’、‘未来’这种空头支票忽悠我。” “我要现货。” “立刻、马上就能拿到的那种。” “要是拿不出来,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这是在考验她。 也是在验证她重生的真实性。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 既然决定了要赌,那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押上去! 她没有丝毫迟疑。 上前一步。 压低了声音,在梵天烬耳边说道: “就在这座阴阳峰。” “就在你这个洞府的灵泉下面。” “三丈之处。” “藏着一颗……” “【阴阳混沌珠】!” “那是你师父姬阴阳找了一百年都没找到的镇峰之宝!” “也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你提前觉醒‘那种’体质的神物!” 梵天烬的手,猛地一僵。 阴阳混沌珠? 镇峰之宝? 就在这屁股底下? 卧槽! 这师父当得也太粗心了吧? 坐在宝藏上面哭穷? “确定?” 梵天烬眯起眼睛,眼中金光一闪。 佛瞳开启! 视线穿透灵泉,穿透坚硬的白玉岩石。 果然! 在地下深处,一团黑白交织的恐怖能量,正像心脏一样缓缓跳动! 真的有! 这女人,没撒谎! 这就是重生者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这哪里是前妻? 这分明就是送财童子啊! “很好。” 梵天烬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 他伸手拍了拍月琉璃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这个交易,我接了。” “不过……” “除了这个,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琉璃一愣。 “什么?” 梵天烬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深。 “你说……魔尊三个月后才来。” “那现在的剑无尘。” “还是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但月琉璃的身体,却在瞬间僵硬如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个细节。 在魔尊降临之前的一个月。 剑无尘曾经消失过三天。 回来之后,他的实力突然暴涨,而且性格变得更加阴冷嗜杀。 难道说…… “看来,你也想到了。” 梵天烬看着她的反应,冷笑一声。 “有些东西,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早。” “行了。” “你可以走了。” “别让别人看到你从我这出去,我还要名声呢。” 说完。 梵天烬直接下了逐客令。 月琉璃有些恍惚地走出洞府。 直到石门重新关闭。 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就……被赶出来了? 不过。 看着那紧闭的石门。 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梵天烬……” “这一世。” “换我来追你。” …… 洞府内。 送走了月琉璃。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灵泉边。 低头看着那清澈的泉水。 “阴阳混沌珠……” “魔尊……” “重生……” 信息量有点大。 但他只关心一点。 那就是变强! 不管未来有多惨,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梵天烬直接跳进了灵泉之中! 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 但他没有停留,而是像一条游鱼一样,向着泉眼深处潜去! 越往下。 压力越大。 冷热交替的感觉越发明显。 一会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会又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 要是普通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梵天烬有着【金刚不坏体】护身,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 【叮!受到阴阳二气冲刷,肉身强度+100!】 【叮!受到寒气侵蚀,佛缘值+50!】 【叮!受到热气灼烧,佛缘值+50!】 全是经验宝宝! 终于。 下潜了大概十米左右。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眼前。 那股黑白交织的光芒,就是从这里透出来的。 梵天烬钻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而在溶洞的中央。 一颗拳头大小,一半黑一半白,表面流转着混沌雾气的珠子。 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就是……阴阳混沌珠! 仅仅是看一眼。 梵天烬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在沸腾! 那是渴望! 极致的渴望! 仿佛这颗珠子,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宝贝,我来了!” 梵天烬伸出手,抓向那颗珠子。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瞬间爆发! 梵天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被吸进了珠子里! 与此同时。 系统那冰冷而急促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世界本源’碎片!】 【叮!系统正在解析……】 【叮!解析成功!】 【检测到宿主拥有‘仙魔双废体’(未觉醒)!】 【正在利用本源之力,强行冲开基因锁!】 【警告!警告!能量过于庞大!宿主肉身即将崩溃!】 【警告!宿主即将死亡!】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梵天烬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破抹布,被人疯狂地撕扯、揉碎、再拼凑。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道威严、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声音。 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仙魔本同源……” “一念……即永恒。” “孩子。” “欢迎……归位。” …… 不知过了多久。 青阳宗的上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乌云密布! 一半天穹,金光璀璨,梵音阵阵,如有万佛朝宗! 一半天穹,血海滔天,魔影重重,似有群魔乱舞! 这一夜。 整个玄黄大世界,震动! 各大圣地、魔宫、皇朝的老怪物们,纷纷从沉睡中惊醒,惊恐地望向青阳宗的方向。 “这异象……” “难道是传说中的……” “那个禁忌体质……回来了?!” 而在阴阳峰顶。 正盘膝打坐的姬阴阳,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满是震撼与狂喜。 他看着脚下那微微颤抖的山峰。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阴阳二气。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小子!”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这哪里是变数……” “这分明就是……” “劫数啊!!” 第21章 反手截胡连汤都不剩! “什么?” “你说你知道一处……能洗练肉身杂质的‘寒髓灵泉’?” 昏暗的烛火下,梵天烬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刚才还摆着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态,此刻却整个人都凑到了月琉璃面前,那张脸都要贴上去了。 月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愧疚感,瞬间被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冲淡了不少。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一世的梵天烬,怎么变得如此……市侩? “没错。”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圣女姿态。 “那是后山禁地的一处隐秘所在,只有我知道。” “本来,那是属于剑无尘的机缘。” 提到这个名字,她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这口灵泉,将‘无垢剑体’彻底大成,从而在内门大比上一鸣惊人。” “但现在……” 月琉璃看着梵天烬,眼神复杂。 “我把它给你。” “只求你日后,在那个时刻到来时,能保我不死。” 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梵天烬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保你不死? 那种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这灵泉…… 不要白不要啊! “成交!” 梵天烬一拍大腿,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位置在哪?怎么去?有没有什么看门的小怪兽?”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身板,要是遇到个三阶妖兽,那是去送菜。” 月琉璃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路线都在里面。” “至于守护兽……”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是一株五百年的‘嗜血妖藤’。” “虽然没有灵智,但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被缠上,也会被瞬间吸干精血。” “不过它有个弱点,就是怕火。” “你可以去炼丹房弄点……” 话还没说完。 梵天烬已经一把抓起玉简,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洞府。 “谢了前妻!” “回见!” 声音还在洞府内回荡,人影早就没了一半。 月琉璃:“……”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怕火啊……” “你听完了吗?” “那是嗜血妖藤,不是普通的杂草!” …… 夜色如墨。 青阳宗后山,禁地边缘。 这里常年被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低吼,让人头皮发麻。 一道黑影,如同灵巧的猿猴,在嶙峋的怪石间快速穿梭。 梵天烬停在一块巨石后,看着手中的玉简。 “往左三百米,穿过一线天,就是灵泉所在。” “啧啧。” “剑无尘那孙子运气是真不错,这种犄角旮旯都能被他找到。” 收起玉简。 目光投向前方那条狭窄幽深的山谷。 即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 普通的炼气期弟子,光是站在这里,恐怕就已经腿软了。 但梵天烬不仅不慌,反而有点……兴奋。 “嗜血妖藤?” “吸干精血?” “听起来……很带劲啊。” 他舔了舔嘴唇,并没有按照月琉璃的建议去准备火把或者火符。 反而解开了衣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这要是被月琉璃看到,绝对会骂他是个疯子。 哪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要把自己洗剥干净送上去的? 但这正是梵天烬的计划。 刷分! 这哪里是危险? 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自从【金刚不坏体】入门之后,普通的物理攻击已经很难让他获得高额的佛缘值了。 那种挠痒痒一样的痛感,系统都懒得判定。 想要变强,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来吧,小宝贝。” “让爸爸看看,你有多狠。” 深吸一口气。 脚下一踏! 砰! 地面炸裂。 梵天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接冲进了那条阴暗的峡谷! 沙沙沙…… 几乎是他踏入峡谷的一瞬间。 原本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摩擦声。 就像是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 咻!咻!咻! 数十道儿臂粗细的黑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上四散而出! 快若闪电! 狠狠抽向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梵天烬不闪不避。 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敞开怀抱,像是在迎接多年的老友。 啪!啪!啪!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种声音,不像是抽在肉上,倒像是抽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梵天烬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咳咳……” 梵天烬滑落在地,身上多了十几道红肿的鞭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痛! 火辣辣的痛! 就像是被烧红的铁鞭子狠狠抽过一样。 但这股剧痛刚一传到脑海,就被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给覆盖了。 【叮!受到嗜血妖藤鞭打,佛缘值+20!】 【叮!受到嗜血毒素侵蚀,佛缘值+30!】 【叮!检测到肉身受损,‘金刚不坏体’熟练度+1%!】 爽! 梵天烬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变态般的笑容。 “就这?” “没吃饭吗?” “用力点!”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一边大声挑衅,一边再次发起了冲锋。 峡谷深处的嗜血妖藤似乎被激怒了。 轰隆隆! 地面震动。 更多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牢笼,将梵天烬死死困在中间。 既然抽不死你,那就勒死你! 数不清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脖子上,疯狂收紧! 尖锐的倒刺刺破皮肤,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鲜血。 窒息感。 眩晕感。 如潮水般袭来。 但这正是梵天烬想要的! 【叮!受到致命绞杀,佛缘值+50!】 【叮!精血流失中,触发‘舍身饲魔’被动,佛缘值+10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暴涨中……】 系统的提示音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梵天烬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被勒断。 但他眼中的金光却越来越盛。 “大威天龙!” “般若诸佛!” “给老子……开!” 轰——!! 一声怒吼。 一层淡淡的金光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原本柔软的皮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那些刺入体内的倒刺,直接被肌肉卡住,然后……崩断! 巨大的藤蔓牢笼,硬生生被他撑开了一个缺口! 梵天烬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金身罗汉,浑身浴血,却气势滔天。 他一把抓住一根想要逃跑的主藤。 用力一扯! 崩! 儿臂粗的藤蔓直接被他徒手扯断! 绿色的汁液四溅。 嗜血妖藤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怪异嘶鸣,剩下的藤蔓像触电一样疯狂缩回了地底。 怕了。 这株称霸后山几百年的妖植,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了恐惧。 这哪里是食物? 这分明就是一块崩掉牙的铁疙瘩! “跑什么?” “再玩会儿啊!” 梵天烬遗憾地摇了摇头,随手扔掉手里的断藤。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佛缘值暴涨了800点! 肉身强度更是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这才是修炼啊。” “比在洞府里打坐那种老太太过家家的玩意儿强多了。” 随手往嘴里塞了一颗疗伤丹药。 没管身上那些看着吓人实则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梵天烬大步穿过峡谷。 前方。 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只有十丈见方的小型山谷。 四周怪石嶙峋,只有正中央,有一口直径不到一米的小水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上面飘着淡淡的寒气。 即便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了。 “这就是……寒髓灵泉?” 梵天烬走近。 蹲下身子。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 呲——! 指尖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一股极寒之力顺着手指直冲经脉,差点把他半边身子都冻僵。 【叮!受到寒髓之气侵蚀,佛缘值+10!】 “好东西!” 梵天烬眼睛更亮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泡澡,那酸爽…… 不敢想! “系统,检测一下成分。” 【叮!检测到万年地心寒髓,蕴含极寒灵力,可洗精伐髓,重塑根骨。】 【副作用: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便会被冻成冰雕。】 “痛苦?” 梵天烬笑了。 一边脱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我就喜欢痛苦。” 三下五除二。 把自己剥成了小白羊。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个热身运动都没做。 噗通! 直接跳了进去! 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修仙者看到,绝对会吓得道心崩碎。 这可是寒髓灵泉啊! 普通修士都是用玉瓶小心翼翼地取一滴,兑在洗澡水里慢慢吸收。 谁特么直接往下跳的?! 这是自杀!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梵天烬感觉自己不是跳进了水里。 而是跳进了亿万根钢针里! 那种冷,不是冷。 是痛!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把冰刀疯狂切割! 血液在瞬间凝固。 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整个人在入水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只有那双眼睛里,还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叮!受到致命寒气侵袭,佛缘值+50!】 【叮!受到致命寒气侵袭,佛缘值+50!】 【叮!受到……】 刷屏! 疯狂刷屏! 这种频率,比刚才挨鞭子还要快上几倍! “给……给爷……吸!” 梵天烬咬着牙,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咔咔的声响。 体内《金刚不坏神功》疯狂运转。 那层原本只是覆盖在体表的淡淡金光,在极寒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向体内渗透。 金光与寒气在经脉中碰撞、厮杀、融合。 每融合一丝,他的肉身就强横一分。 体内的杂质,那些黑色的污垢,顺着毛孔被疯狂挤压出来,瞬间又被寒气冻成粉末。 痛并快乐着。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随着时间的推移。 原本满满一潭的乳白色泉水,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水位线下移一寸……两寸……一尺…… 梵天烬就像是一个不知满足的黑洞。 又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 疯狂地掠夺着这里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呼……” 一声长长的吐息。 带出一道长达三尺的白雾。 梵天烬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卍字一闪而逝。 此时的他。 虽然还坐在潭底。 但那口珍贵无比的寒髓灵泉…… 干了。 彻底干了。 连潭底的淤泥都被他吸得板结了。 一滴都没剩! “嗝~” 梵天烬打了个饱嗝。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爆响,如炒豆子一般清脆。 此时的他,皮肤白皙如玉,隐隐透着一层宝光。 原本有些消瘦的身材,此刻变得匀称修长,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他是废铁。 那现在,他就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境七层(灵力积蓄中)】 【肉身:凡体极限(在这个境界,你就是神)】 【佛缘值:1800】 “爽!” 梵天烬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力量。 炼气七层! 虽然境界提升不多,但这肉身强度…… 他有信心,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十个之前的自己! “这就是截胡气运之子的感觉吗?” “真香啊。”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正准备穿上。 突然。 耳朵动了动。 远处。 一阵破空声正极速靠近! 那是飞剑划破空气的声音! 有人来了! 而且这种嚣张的御剑姿态,这种毫不掩饰的气息…… 除了那个所谓的“宗门第一天骄”,还能有谁? “说曹操,曹操到。” “来得正是时候。”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并没有急着逃跑。 而是迅速穿好衣服,身形一闪,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的阴影里。 并且顺手给自己拍了一张刚刚用佛缘值兑换的低级敛息符。 虽然低级,但在这夜色和浓雾的掩护下,足够了。 好戏。 才刚刚开始。 …… 嗖! 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夜空,稳稳地落在山谷入口。 长剑归鞘。 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庞。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正是剑无尘。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甚至可以说,很亢奋。 自从祭天大典上的意外之后,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火。 那个废物竟然没死? 还因祸得福进了内门? 这对一直顺风顺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今晚吸收了这口寒髓灵泉,他的无垢剑体就能大成。 到时候。 捏死那个废物,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哼。” “梵天烬,让你多活几天。” “等我出关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剑无尘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山谷。 看着满地的碎藤蔓,他皱了皱眉。 “嗜血藤怎么断了这么多?” “难道是有妖兽闯进来了?” 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冲进中心区域。 目光急切地投向那口记忆中的灵泉。 然后。 僵住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原本应该波光粼粼、寒气逼人的灵泉…… 没了? 只剩下一个黑漆漆、干巴巴的大土坑? 甚至…… 坑底的泥土都已经开裂了! “这……” “这……” 剑无尘揉了揉眼睛。 不敢置信。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是陷入了什么幻阵。 他颤抖着拿出一枚玉简,反复核对位置。 没错啊! 就是这里啊! 可是……水呢?! 哪怕是干旱,也不可能干得这么彻底吧? 连点水汽都没了?! “谁!!!” 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暴怒的咆哮,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剑无尘冲到土坑边缘,像个疯子一样,拿着剑对着坑底疯狂劈砍! 轰!轰!轰! 泥土飞溅。 却没有任何回应。 除了那空荡荡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是谁!!!” “滚出来!!!” “那是我的机缘!我的灵泉!” “啊啊啊啊啊!!!” 此时的剑无尘,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模样? 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就像是一条被抢了骨头的疯狗。 …… 几十米外。 巨石后的阴影里。 梵天烬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 忍住。 千万不能笑出声。 但这真的很考验人的意志力啊! 看着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天骄,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在泥坑里打滚。 这种快乐…… 简直比刚才泡灵泉还要爽上一百倍! “叫吧,叫吧。” “就算你叫破喉咙,灵泉也不会回来的。” “也不怕告诉你,那灵泉的味道……” “有点甜。” 就在这时。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听起来格外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截胡气运之子核心机缘!】 【造成对方心态严重崩坏,道心受损!】 【这是一次完美的‘反派’行为!】 【触发隐藏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书:神级敛息术(无视境界,完美隐匿)!】 【是否立即学习?】 梵天烬的动作一顿。 神级敛息术? 无视境界? 这特么…… 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啊! 原本还担心待会儿怎么溜走。 现在? “系统,我爱死你了!” “学习!立刻学习!” 随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梵天烬身上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能感应到的呼吸、心跳、甚至体温。 在这一刻。 全部消失了。 他就站在那里。 却仿佛和这块石头、这片阴影融为了一体。 别说是只有筑基期的剑无尘。 就算是金丹老怪来了,只要不用眼睛看到他,神识都扫不出来! 梵天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大摇大摆。 如入无人之境。 甚至。 他还特意绕路,走到了剑无尘的身后。 距离只有不到三米。 看着那个还在对着土坑发疯的背影。 梵天烬真的很想上去给他屁股上来一脚。 但想了想。 还是忍住了。 毕竟,可持续发展的羊毛,才是好羊毛。 今天要是把他玩坏了,以后找谁刷分去? “拜拜了您嘞。” 梵天烬无声地挥了挥手。 转身。 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还在坑底无能狂怒的剑无尘,对着空气咆哮: “别让我抓到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22章 气运之子脸都绿了!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后山深夜的寂静。 原本怪石嶙峋的山谷入口,此刻如同被犁过一遍。 乱石穿空,烟尘滚滚。 无数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那是被凌厉剑气瞬间绞碎的痕迹。 “出来!给本少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几里的飞鸟惊起一片。 剑无尘站在那个干涸的土坑前,手中的长剑“青霜”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淡然微笑的俊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没了。 真没了。 他不信邪地又往下挖了三尺。 结果挖出来的土比他的脸还要干。 别说灵泉,连只蚯蚓都找不到! “是谁……到底是谁……” 剑无尘紧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桌满汉全席,刚拿起筷子,桌子被人掀了。 不仅掀了,还在地上啐了一口痰。 憋屈! 愤怒! 杀意!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走火入魔。 “那是……剑师兄?” 远处,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岩后。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正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我的天,那个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剑师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嘘!小声点!没看他正在气头上吗?那杀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脖子发凉。” “听说这里是禁地,剑师兄深更半夜跑来这里发疯,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 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 没人注意到。 就在剑无尘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梵天烬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一棵只剩半截的树干上,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独角戏。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剑无尘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愤怒而散发出的汗味。 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这个所谓的“天骄”后脑勺上弹个脑瓜崩。 但剑无尘毫无察觉。 那些缩在远处的吃瓜群众也毫无察觉。 神级敛息术。 恐怖如斯。 在系统的判定中,此刻的梵天烬,就是空气,就是尘埃,就是这环境的一部分。 除非他主动攻击,或者对方拥有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神识,否则绝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啧啧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伤肝,容易脱发。” 梵天烬在心里毫无公德心地点评着。 看着剑无尘又是一剑劈碎了一块巨石,他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看杂耍。 “这一剑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如果往左偏三寸,那块石头能碎得更艺术一点。” 就在这时。 剑无尘猛地回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所在的方向。 目光如刀! “谁?!” 一声厉喝。 远处的几个外门弟子吓得差点尿裤子,以为被发现了,正准备跪地求饶。 梵天烬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就站在剑无尘的视线正中央。 四目相对。 距离,三米。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但下一秒。 剑无尘皱了皱眉,目光直接穿透了梵天烬的身体,落在了后面那棵断树上。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窥视感。 但神识扫过,那里空空如也。 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该死!难道是被气糊涂了?” 剑无尘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转过身去,对着那个土坑发呆。 “噗……” 梵天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视我如空气”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爱了爱了。 “行了,戏也看够了。” “该回去消化战利品了。” 梵天烬伸了个懒腰。 并没有选择绕路。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抬脚。 迈步。 径直朝着剑无尘走去。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剑无尘身侧时,甚至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侧过头。 对着剑无尘那张铁青的侧脸,轻轻吹了口气。 呼—— 微风拂过。 剑无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耳垂。 “今晚的风……怎么有点骚?” 他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而始作俑者早已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穿过山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气运之子,和一地狼藉。 …… 杂役院。 原本破旧的柴房,如今虽然还是那个柴房,但里面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 没办法。 谁让梵天烬现在是“有钱人”呢。 之前外门小比赚的灵石,加上用佛缘值兑换丹方赚的外快,足够他把这破地方装修成五星级酒店。 此时。 房间内灯火通明。 梵天烬盘膝坐在柔软的云丝蒲团上,正在检视自己的身体。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境八层(寒髓灵力冲刷,强行破境)】 【肉身:罗汉身·雏形(冰肌玉骨,水火不侵)】 【特殊状态:冰属性抗性+50%,对寒冰类法术免疫50%伤害。】 【佛缘值:2600】 “炼气八层……” 梵天烬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一团乳白色的寒气缓缓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就是吸收了整整一潭寒髓灵泉的效果! 不仅肉身强度暴涨,连体内的灵力都带上了一丝极致的寒意。 现在这一拳下去,不仅能把人打死,还能顺便给尸体保个鲜。 “这波血赚。” “不仅抢了机缘,还搞到了神级敛息术。” “要是让剑无尘知道,那灵泉是被我当洗澡水喝干的……” “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但很快。 笑容收敛。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月琉璃给的玉简。 把玩着。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个女人……” “重生者。”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果说剑无尘是明面上的提款机,那月琉璃就是一本行走的《修仙界攻略指南》。 她知道未来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灾难,甚至所有人的弱点。 但问题是。 这娘们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前世能当上女帝,心机手段绝对不缺。 这次给自己灵泉的消息,说是为了交易,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 甚至…… 是想借刀杀人。 如果自己没撑住嗜血藤的攻击,或者被寒髓灵泉冻死,那对她来说,也只是死了一个没用的前夫。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就有了利用价值。 “想拿我当棋子?” “前妻啊前妻,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棋盘,是谁在做主。” 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玉简在掌心化为粉末。 梵天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的一步步计划。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是到时候,别把自己也输进去就好。” …… 次日清晨。 青阳宗炸锅了。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外门和内门。 “听说了吗?剑无尘师兄疯了!” “真的假的?那个完美男神?” “千真万确!昨晚有人亲眼看到他在后山禁地乱砍乱叫,跟中了邪一样!” “据说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好像是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执法堂割了你的舌头!” 谣言这种东西。 向来是越传越离谱。 传到最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剑无尘是因为被圣女甩了,受不了打击才发疯的。 对此。 作为“罪魁祸首”的梵天烬,正坐在食堂里,一边淡定地喝着灵米粥,一边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偶尔还跟着感叹两句“世事无常”。 演技浑然天成。 就在这时。 食堂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梵天烬若有所感,抬起头。 只见门口。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袭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月琉璃。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甚至可以说,很黑。 那双美眸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梵天烬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 径直走了过来。 “啪!” 玉手拍在桌子上。 梵天烬碗里的粥都震了震。 “哎呀,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下等人的食堂来了?” 梵天烬放下筷子,一脸“惊喜”地站起来,那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月琉璃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晚。” “你去哪了?” 声音冰冷,压抑着怒火。 她今早也听到了传闻。 剑无尘在后山发疯。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处藏有灵泉的山谷被毁得不成样子,灵泉更是彻底干涸。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刚把位置告诉梵天烬,灵泉就没了? “昨晚?” 梵天烬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在睡觉啊。” “这几天修炼太累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你撒谎!” 月琉璃咬着牙,压低声音。 “那寒髓灵泉……是不是你干的?” 她不相信梵天烬能吸收得那么干净,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什么寒髓热髓的?” 梵天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哦!你是说昨晚那个交易啊?” 此时。 他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后怕”的表情。 拍了拍胸口。 “哎哟,别提了。” “我昨晚确实想去来着。” “走到半路,那雾气太大了,阴森森的。” “我好像还听到了蛇叫……嘶嘶的那种!”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怕蛇,特别是那种滑溜溜的东西,想想都恶心。” “所以……”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我就回来了。” “就在门口转了一圈,真的。” 月琉璃:“……”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气血翻涌。 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怕蛇? 你一个修仙者,连人都敢杀,你跟我说你怕蛇?! 而且…… “你就因为怕蛇,所以放弃了那一桩天大的机缘?!” 月琉璃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这怎么能叫放弃呢?” 梵天烬一脸正色。 “这叫……从心。” “再说了,机缘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万一被咬一口,破相了怎么办?我还没娶媳妇呢。” “……” 月琉璃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想拔剑砍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梵天烬身上的气息。 炼气七层? 不对,还是那个废物的样子,气息虚浮,除了肉身稍微结实了一点,没有任何灵力暴涨的迹象。 神级敛息术的伪装下。 哪怕是曾经的女帝,也看不穿那一层完美的迷彩。 “难道……真的不是他?” “或者是剑无尘自己练功出了岔子,毁了灵泉?” 月琉璃心中动摇了。 毕竟。 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吸干一口万年灵泉,就算是筑基期也做不到,更别说梵天烬这个废体了。 那是会死人的。 “废物就是废物。” 月琉璃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眼神中的怀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失望和鄙夷。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烂泥扶不上墙。” 梵天烬也不生气。 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对对对,我是烂泥,您是高岭之花。那……既然我不中用,咱们的交易是不是……” “闭嘴。” 月琉璃冷喝一声。 虽然失望。 但她现在无人可用。 而且。 有些事情,还真就只有这个看似废物的家伙能做。 因为他够“脏”,够无耻,也够不起眼。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月琉璃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接下来这件事,你必须办好。” “否则……” “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梵天烬耸了耸肩,收起嬉皮笑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我听着呢。”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没蛇,都好说。” 月琉璃冷哼一声。 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 “后山落日崖。” “三天后,正午时分。” “那里有一处空间裂缝会短暂开启。” “里面有一只即将出世的‘虚空灵狐’幼崽。” 提到这个名字,月琉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也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狂热。 “那是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灵物,天生掌控空间之力。” “也是我上一世……最得力的伙伴。” “后来被剑无尘那个卑鄙小人夺走,成了他的助力。”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恨意再次翻涌。 “这一世,我要你把它抢过来。” “若是能弄到兽卵,或者幼崽。” “我便教你这世间最强的剑法——《斩天拔剑术》。” “这可是连那些圣地圣子都梦寐以求的神通。” “怎么样?” “这次……没有蛇。” 月琉璃说完,静静地看着梵天烬。 等待着他那贪婪的点头。 果然。 梵天烬的眼睛瞬间直了。 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神……神兽?” “最强剑法?” “真的假的?前妻你没骗我?”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有必要骗你吗?” 月琉璃满脸不屑。 “好!” “干了!” 梵天烬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只要没蛇,别说是狐狸,就算是老虎我也给你抓回来!” “一言为定!” 看着梵天烬那副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样子,月琉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听话的好狗。”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梵天烬脸上的憨厚、贪婪、激动…… 就像是潮水一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 他看着月琉璃离去的方向,眼神玩味。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虚空灵狐?” “空间神兽?” “斩天拔剑术?” “啧啧啧。” “前妻啊前妻,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种顶级配置,给我当坐骑……应该挺拉风的吧?” “至于剑法……”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叮!检测到宿主再次产生‘截胡’念头,魔心值活跃度上升!】 【任务发布:夺取虚空灵狐!】 【奖励:???】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天后?” “不。” “这种好事,怎么能等三天呢?” “今晚就去看看。” “万一那小狐狸……饿了呢?” 第23章 想收灵宠?不好意思它喊我爸爸! 夜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落日崖。 青阳宗后山最险峻的一处绝地。 这里常年罡风肆虐,空间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空间裂缝,被绞成碎肉。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没事也不会往这里跑。 但此刻。 一道黑影却像是个逛自家后花园的大爷,闲庭信步地走在悬崖边缘。 神级敛息术全开。 梵天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周围狂暴的罡风吹到他面前,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自动绕道而行。 “前妻啊前妻。” “你说你也是重生回来的,怎么脑子就不太好使呢?” 梵天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说什么三天后空间裂缝开启。” “你难道不知道,蝴蝶效应这个词吗?” “昨晚我吸干了寒髓灵泉,导致地脉灵气波动,这里的空间节点早就提前松动了。” 他停下脚步。 目光锁定在前方一块凸起的巨岩下方。 那里。 有一道细微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的黑色裂缝,正在一张一合,像是一只诡异的竖眼。 而在裂缝旁边。 缩着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只有巴掌大小。 通体雪白,唯有眉心处有一撮紫色的绒毛,呈火焰状。 此时。 这小东西的情况很糟糕。 非常糟糕。 它的后腿被一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捕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那是专破灵兽护体妖气的“碎骨夹”。 而在它周围,还散落着几张尚未激发的定身符。 显然。 这是有人捷足先登,布下了陷阱。 只是因为罡风太大,那人还没来得及收网。 “虚空灵狐。” “未来的空间神兽。” 梵天烬蹲下身子,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瑞兽。 此刻的小狐狸,哪里还有半点神兽的威风? 它瑟瑟发抖,那双充满了灵性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看到梵天烬靠近。 它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哀鸣。 “呜……” 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但梵天烬的心是铁做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救治,而是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系统,评估一下。” “这玩意儿,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浑身僵硬,眼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魔鬼! 这个人类是魔鬼! 就在这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濒死的神兽幼崽‘虚空灵狐’。】 【触发关键抉择!】 【选择一:趁火打劫。杀狐取丹,吞噬其本源血脉。奖励:修为直接突破至筑基初期,获得‘伪·空间天赋’。副作用:魔心值清零,被妖族列为死敌。】 【选择二:雪中送炭。救治灵狐,并助其脱困。奖励:魔心值+1000,解锁魔道神瞳‘魔瞳·破妄’(初级)。副作用:无。】 梵天烬眉毛一挑。 杀鸡取卵? 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还用选吗? 筑基期,他随便刷刷分就到了。 那个什么“伪·空间天赋”,听着就像是拼夕夕版的劣质产品。 但魔心值…… 那可是硬通货啊! 而且那个“魔瞳·破妄”,一听就是高级货色,说不定能看穿女帝前妻的更多底牌。 “嘿嘿。” “小东西,算你运气好。” “遇到了我这么一个……大善人。” 梵天烬咧嘴一笑。 但在小狐狸眼里,这个笑容比刚才还要恐怖。 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一股温暖的热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梵天烬掰开它的嘴,塞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回春丹”进去。 紧接着。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那个狰狞的捕兽夹。 “忍着点。” “可能会有点……爽。” 梵天烬低喝一声。 手臂发力! 咯吱——! 那个足以夹断精铁的捕兽夹,在他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掰开! “嗷!” 小狐狸惨叫一声。 但紧接着,它就发现自己的腿不疼了。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佛力),正包裹着它的伤口。 肉眼可见的。 断骨重续,皮肉愈合。 那是梵天烬消耗了100点佛缘值,发动的【金刚不坏体】衍生技能——【慈悲手】。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圣母。 但效果是真的好。 短短几息时间。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说要吃它的人类。 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他…… 是在救我? 为什么? 难道他是想把我养肥了再吃? “看什么看?” 梵天烬拍了拍它的脑袋,顺手撸了一把那光滑的皮毛。 手感真不错。 比前世那些高档皮草强多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名字嘛……” “看你一身白毛,眉心还有撮紫毛。” “就叫你……旺财吧。” 噗! 小狐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神兽! 我是神兽啊! 你给一只神兽起名叫旺财?! 它刚想抗议。 却看到梵天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怂了。 旺财就旺财吧。 总比被红烧强。 它乖巧地蹭了蹭梵天烬的手掌,发出一声讨好的“嘤嘤”声。 【叮!恭喜宿主救治瑞兽,完成一次‘有目的的善行’。】 【魔心值+1000!】 【魔道技能‘魔瞳·破妄’(初级)已解锁!】 瞬间。 梵天烬感觉双眼一阵刺痛。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景物。 而是变成了无数线条和光点组成的能量场。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轨迹,能看到那道空间裂缝背后的乱流走向。 甚至。 还能看到几百米外,正有一道气息强大、但情绪极其不稳的身影,正火急火燎地赶来。 那气息…… 太熟悉了。 除了那位高冷的女帝前妻,还能有谁? “来得挺快啊。” 梵天烬抱起小狐狸,放在肩膀上。 “旺财,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要是敢露馅,今晚就加餐。” 小狐狸吓得浑身一颤,拼命点头。 …… 三个呼吸后。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照影,落在了悬崖边。 月琉璃。 她此刻有些狼狈。 发髻微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全速赶来的。 就在刚才。 她在洞府打坐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虚空灵狐出世的征兆!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上一世明明是在三天后……” 月琉璃心急如焚。 虚空灵狐对她太重要了。 那是她未来能否找到“那个地方”,能否逆天改命的关键! 决不能有失! 然而。 当她落在悬崖上,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遭雷击。 只见月光下。 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前夫,正坐在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逗弄着肩膀上的一团白色生物。 “跳一个。” “转个圈。” “作个揖。” 那团白色生物…… 那只有着标志性紫色眉毛的小东西…… 正一脸谄媚地配合着梵天烬的指令,在那摇头摆尾,活像是一只……哈巴狗! “这……” “这……” 月琉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那是虚空灵狐啊! 那是高傲无比、非绝世天骄不认主的神兽啊! 上一世,剑无尘为了收服它,耗费了整整三年,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让它点头。 可现在? 它竟然在梵天烬这个废物面前,乖巧得像个孙子?! “哎呀?” “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梵天烬仿佛才发现她的到来。 一脸惊讶地转过头。 “这么晚了,您也来这里……吹风?” “还是说,您也是来抓野味的?” 野味? 月琉璃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她指着梵天烬肩膀上的小狐狸,手指都在颤抖。 “那……那是……” “哦,你说这个啊。” 梵天烬一把抓起小狐狸的后颈皮,像是提溜一直死猫一样把它拎到面前。 “刚才路边捡的。” “也不知道是谁家丢的野狗,腿还瘸了。” “我看它可怜,就给它喂了点吃的。” “怎么?圣女大人喜欢?” “要不……” 他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五十块灵石,卖给你?” 小狐狸悬在半空,四肢乱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控诉着这个人类的无耻。 我是狐狸! 我是神兽! 不是野狗! 还五十块灵石?我身价至少五千万起步好吗! 月琉璃死死盯着这一人一狐。 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梵天烬截胡了她的机缘。 不仅截胡了,还把神兽当成了狗养。 最重要的是…… 那只灵狐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讨好。 那是已经认主的标志! 哪怕她是重生者,也不可能强行解除这种灵魂契约。 除非杀了梵天烬。 杀了他? 月琉璃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长剑。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圣女大人,您这眼神……” “有点吓人啊。” 梵天烬缩了缩脖子,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一副“我很害怕”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动手啊。 快动手。 只要你敢拔剑,我就敢当场躺下讹你个倾家荡产! 佛缘值正好不够用了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滚雷般的轰鸣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落日崖。 月琉璃脸色一变。 这股气息…… 筑基大圆满? 不,甚至是半步金丹! 执法堂首座! “大胆梵天烬!”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滚落。 “竟敢私闯宗门禁地,盗取宗门瑞兽!” “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踏空而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道袍的老者,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执法堂大长老,赵无极。 而在他身后。 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御剑飞行的剑无尘。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度翩翩,只是看着梵天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毒和快意。 另一个,则是之前被梵天烬救过的那个“狗腿子”弟子。 显然。 这是一场局。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梵天烬的死局。 “赵长老?” 月琉璃皱眉。 她上前一步,挡在梵天烬面前。 “此地虽是禁地,但并未明令禁止弟子进入。” “而且这灵狐乃是无主之物,梵天烬既已让其认主,便是他的机缘。” “何来盗取一说?” 虽然她恨梵天烬抢了机缘。 但她更讨厌剑无尘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而且。 梵天烬现在还是她的棋子,不能就这么废了。 “圣女此言差矣。” 剑无尘从飞剑上跃下,一脸正气凛然。 “这只虚空灵狐,乃是我半年前就发现,并一直在用灵药喂养,准备献给宗门的瑞兽。” “为此,我还特意布下了阵法保护。” “没想到……”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捕兽夹碎片,痛心疾首。 “梵师弟竟然趁我不备,破坏阵法,强行掠夺!” “这种行为,与魔道妖人何异?!”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自己下的捕兽夹,想抓了灵狐据为己有。 现在却变成了他在喂养? 梵天烬听得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演技。 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修仙界的损失。 “剑师侄说得对。” 赵长老根本不给月琉璃反驳的机会。 大手一挥。 “人证物证俱在!” “梵天烬,你可知罪?!” 恐怖的威压,全部集中在梵天烬一个人身上。 若是普通的炼气期弟子,此刻恐怕早就跪地求饶,甚至被吓得肝胆俱裂了。 但梵天烬没有。 他不仅没有跪。 反而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长老!冤枉啊!” “我真的只是路过!” “这只……这只野狗,它自己非要跟着我的!” “既然剑师兄说是他的,那还给他就是了!” 说着。 他就要把怀里的小狐狸递过去。 “呜呜呜!” 小狐狸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甚至对着走过来的剑无尘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爪子。 那是极度的抗拒! 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穿着白衣服的家伙,在他腿上放了那个要命的夹子! “这……” 剑无尘的脸色僵住了。 这畜生! 竟然敢咬我? 众目睽睽之下,灵狐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如果真的是剑无尘喂养的,它怎么会如此仇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赵长老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但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管真相如何,梵天烬必须受到惩罚! “哼!” “灵兽年幼,是非不分,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它!” 赵长老冷哼一声,强行定性。 “梵天烬,私闯禁地是真,顶撞天骄是真,行迹鬼祟也是真!” “数罪并罚!” “即刻起,剥夺你亲传弟子的身份!” “押入‘黑风谷’思过三个月!” “生死……由命!” 黑风谷! 这三个字一出,月琉璃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青阳宗最恐怖的惩罚之地。 里面关押着无数凶残的妖兽,还有常年不散的罡风煞气。 别说是炼气期。 就算是筑基期弟子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这是要梵天烬的命啊! “赵长老,这惩罚未免太重了……” 月琉璃刚想求情。 却被剑无尘一把拉住。 “师妹。” 剑无尘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为了一个废物,得罪赵长老,值得吗?” “而且……” “你不是也一直想摆脱这个污点吗?” “让他死在里面,对大家都好。” 月琉璃身体一僵。 沉默了。 是啊。 如果梵天烬死了,婚约就彻底成了过去式。 而且…… 这也许就是天意?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瞬间。 梵天烬已经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按住了肩膀。 沉重的禁灵镣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赵长老大手一挥。 自始至终。 梵天烬都没有反抗。 他低着头。 没有人看到。 在他那乱发遮挡下的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 疯狂的弧度。 黑风谷? 那种全是妖兽、全是危险、每天都要挨打的地方? 还有这种好事? 他本来还在发愁,宗门里人多眼杂,不好放开手脚刷分。 现在好了。 官方指定刷分点! 包吃包住! 怪多速来!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送他去自助餐厅啊! 梵天烬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假惺惺叹气的剑无尘,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复杂的月琉璃。 最后。 目光落在那位威严的赵长老身上。 露出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长老。” “谢谢啊。” “您真是个……大好人。” 赵长老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 “疯了?” “哼,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带下去!” 看着梵天烬被押走的背影。 剑无尘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黑风谷……” “那里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墓地。” “我已经让人在里面撒了‘千倍引兽粉’。”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师弟。”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第2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带走!” 赵无极大手一挥,袖袍鼓荡间,那股属于筑基巅峰乃至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梵天烬的脊背上。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就是修仙界。 这就叫……权势。 “慢着!” 月琉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目光直视赵无极,甚至没有丝毫退让。 “赵长老。” “宗门法规第三条,凡弟子定罪,需经执法堂三位长老共同会审。” “您一人之言,便要将亲传弟子送入黑风谷这种绝地。” “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女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公然顶撞执法堂首座?! 这还是那个高冷、理智、一心向道的月琉璃吗? 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圣女是在教老夫做事?”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头。 “琉璃不敢。” 月琉璃咬着嘴唇,身躯微微颤抖,但依旧倔强地挡在梵天烬面前。 “琉璃只是在维护宗门法规的尊严。” “况且,此事疑点重重,若是冤枉了好人……” “冤枉?哈!” 一声嗤笑,打断了她的坚持。 剑无尘走了过来。 他站在月琉璃身侧,看似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一股暗劲涌出,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半步。 “师妹啊,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骗了。” 剑无尘摇着折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只还在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小狐狸身上。 “这孽畜刚才的反应,大家有目共睹。” “若非梵师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魔道妖术,控制了它的神智,一只尚未开智的幼兽,怎会如此仇视我这个……真正的主人?” 说到“主人”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接着。 他转过身,看着梵天烬,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笑容。 “师弟,你也别怪师兄狠心。” “黑风谷虽险,但也是磨练心性的好地方。” “你在那里好好反省,若是能活着出来……” 他凑近梵天烬的耳边。 声音压低到了极致,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你就是命大。” “不过可惜……” “你没那个命。” 梵天烬抬起头。 乱发之下,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还有点想笑。 演。 继续演。 既然你们把戏台子搭得这么好,我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昂贵的出场费? “师兄教训的是。” 梵天烬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实际上。 他是在憋笑。 “千错万错,都是师弟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得无厌。” “我愿意受罚!” “只求师兄……照顾好我的……旺财。” 说完。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狐狸。 “呜呜!” 小狐狸拼命摇头,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爪。 “带走!” 赵无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身穿执法堂黑衣的弟子,立刻狞笑着冲了上来。 一左一右。 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梵天烬就往外走。 这一次。 月琉璃没有再阻拦。 她看着梵天烬那萧瑟、落寞、仿佛认命般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反驳?” “为什么不求我?” “你就这么……想死吗?” 不知为何。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似乎真的…… 变了。 …… 通往黑风谷的山路,崎岖难行。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阴风怒号。 吹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让我们兄弟抬你进去吗?” 身后。 一名马脸执法弟子狠狠推了梵天烬一把。 力道极大。 若是普通炼气期弟子,这一下绝对会摔个狗吃屎,甚至滚落悬崖。 但梵天烬只是身体晃了晃,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稳稳站住。 【叮!受到推搡攻击,‘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1%。】 蚊子腿也是肉啊。 梵天烬心里叹了口气。 转过头,露出一张赔笑的脸。 “这位师兄,力气真大。” “平日里肯定没少锻炼吧?” 马脸弟子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废物竟然还有心思拍马屁。 “少废话!” 另一名满脸横肉的胖弟子骂骂咧咧地走上来。 “到了黑风谷,有你受的。” “听说昨晚刚有一群嗜血魔狼迁徙到了谷口附近,正饿着肚子呢。” “你这细皮嫩肉的,啧啧……” 胖弟子上下打量着梵天烬,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估计都不够那头狼王塞牙缝的。” 梵天烬装作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狼……狼群?” “师兄,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这里还有几块灵石……” 说着。 他哆哆嗦嗦地想去摸储物袋。 “啪!” 胖弟子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灵石?” “等你死了,你的储物袋自然是我们的。” “还需要你给?” 真黑啊。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执法弟子? 比魔修还像魔修。 梵天烬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了这两个人的长相。 马脸,胖子。 好。 待会儿就拿你们当开胃菜。 …… 一刻钟后。 黑风谷入口。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峡谷裂缝,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浓郁的黑色煞气,从谷底不断翻涌上来,遮天蔽日。 还没靠近。 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恐怖嘶吼声。 令人毛骨悚然。 “到了。” 马脸弟子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那块刻着“生人勿进”的血色石碑。 “进去吧。” “按照规矩,我们要看着你走进迷雾范围,才能回去复命。” 梵天烬看着那翻滚的黑雾。 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充满了腐烂、血腥、还有那种原始野蛮的味道。 真香。 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比那个充满了脂粉气和虚伪假笑的内门,强了一万倍。 “那个……师兄。” 梵天烬转过身,举起双手。 手腕上那副沉重的禁灵镣铐,在寒风中哗哗作响。 “这玩意儿……能不能给解开?” “要是带着这个进去,我怕是连一步都走不动啊。” 胖弟子和马脸弟子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也是。” “反正进了这里,你也跑不掉。” 胖子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把特制的钥匙。 走了过来。 “手伸出来。” 梵天烬乖乖伸出双手。 胖子拿着钥匙,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咔嚓。 镣铐松开。 掉落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一旁的马脸弟子,突然动了。 他的手速极快,看似是在帮梵天烬整理衣领,实则手指微弹。 噗! 一股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粉末,顺着风向,悄无声息地洒在了梵天烬的后背和头发上。 无色。 无味。 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 两人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行了,滚进去吧!” 马脸弟子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 那种笑容。 就像是看着一只已经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在梵天烬的视野里。 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魔瞳·破妄(初级)】,自动触发! 原本透明的空气中。 那些洒在他身上的粉末,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刺眼的红光! 就像是夜空中的霓虹灯。 不仅如此。 那些粉末还在不断地向四周释放着一种特殊的波纹信号。 那种波纹…… 梵天烬太熟悉了。 那是模拟某种高阶雌性妖兽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 而且是经过提纯、浓缩、强化了上千倍的那种! “引兽粉?” “而且是这种……极品货色?” 梵天烬心里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可是禁品,一克就要上千灵石。 剑无尘为了杀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哪里是毒药? 这分明是就是一张“至尊VIP自助餐券”! 只要带着这身粉末往谷里一站。 方圆十里的妖兽,还不跟疯了一样排队来送外卖? “多谢两位师兄!” 梵天烬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 那一脸的感激涕零,看得两个执法弟子一愣一愣的。 “谢?” 胖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谢我们什么?” “谢你们……送我一程啊。” 梵天烬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份大礼,师弟我记下了。”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百倍奉还。” 说完。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翻滚的黑雾之中。 背影决绝。 甚至透着一股子欢快。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马脸弟子皱了皱眉,看着那个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管他呢。” 胖子啐了一口唾沫。 “中了‘千倍引兽粉’,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走,咱们去那边的山头看着。” “剑师兄说了,必须要亲眼看到他被撕成碎片,才算完成任务。” 两人相视一笑。 御起飞剑,朝着旁边的一处高地飞去。 准备欣赏接下来即将上演的血腥大戏。 …… 黑风谷内。 梵天烬刚走出几百米,就找了一块平坦的大青石。 这里地势开阔。 四通八达。 简直就是天然的擂台……哦不,餐桌。 “呼……” 他深吸一口气。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竟然直接在石头上躺了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 翘着二郎腿。 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就在这时。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炸一般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身中剧毒‘千倍引兽粉’!】 【该粉末正在以每秒300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特殊信息素!】 【检测到方圆十里内的妖兽已被激活!】 【正在扫描敌情……】 【正东方:黑风魔狼群,数量300+,正在狂奔而来!预计到达时间:30秒!】 【正西方:铁甲蛮牛,数量50+,正在冲锋!预计到达时间:45秒!】 【正南方:二阶巅峰妖兽‘鬼面蜘蛛’,正在结网逼近!】 【正北方……】 系统的警报声红得发紫。 整个雷达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红豆粥,正朝着中心那个唯一的绿点涌来。 大地开始震动。 咚!咚!咚! 那是数百头巨兽奔腾的脚步声。 远处的迷雾中,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红彤彤的眼睛。 如同鬼火。 令人窒息的兽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这阵仗。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期弟子,哪怕是筑基初期,此刻估计都已经吓得腿软,只能闭目等死了。 但梵天烬没有。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只是伸手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吃饭就吃饭,叫唤什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痛觉屏蔽”的选项。 手指悬停在上面。 犹豫了一下。 然后。 狠狠地拉到了……最低! 保留10%的痛觉。 这是底线。 不是因为他受虐狂。 而是因为只有感受到疼痛,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他还活着。 才能让那飙升的肾上腺素,带给他极致的快感。 “来吧。” “小可爱们。” “千倍?” “那岂不是说,这里的怪……密度很大?”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瞬间点亮。 左眼,隐隐有金色的卍字浮现,庄严神圣。 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漆黑,魔气森森。 他缓缓坐起身。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兽潮。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系统。” “把背景音乐给我换成……《好运来》。” “我要好好享受这一顿……” “自助餐!” 轰——! 话音未落。 第一头黑风魔狼,已经撕裂迷雾,带着腥臭的涎水,狠狠扑向了他的咽喉! 第25章 这哪里是杀局简直是自助餐! “嗷呜——!” 凄厉的狼嚎撕裂了黑风谷的迷雾。 紧接着。 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不是风吹树叶。 那是无数只利爪摩擦岩石、那是成百上千头饿兽狂奔时,皮毛摩擦空气的声响。 黑压压的一片。 像潮水。 像黑色的死神镰刀,从四面八方收割而来。 …… 百丈之外。 一处突兀的高地之上。 两道人影正趴在岩石后,手里拿着特制的“窥灵镜”,津津有味地看着谷底的那一幕。 “来了!” 胖弟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啧啧啧,这阵仗。” “三百头黑风魔狼,还有几十头铁甲蛮牛。” “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陷进去,也得脱层皮。” 马脸弟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脱层皮?” “师弟,你太高看那个废物了。” “身中‘千倍引兽粉’,他在妖兽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长生肉。” “不出十个呼吸,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以及拿到赏赐后的贪婪。 剑无尘师兄可是许诺了。 只要带回梵天烬的死讯,每人赏赐一枚“筑基丹”。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至宝! “看!” “第一头狼扑上去了!” 胖子突然低喝一声。 窥灵镜中。 那道单薄的身影,面对着呼啸而来的血盆大口,竟然…… 没动? 是被吓傻了吗? 肯定是被吓傻了! …… 谷底。 腥风扑面。 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味,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第一头黑风魔狼,体型足有牛犊大小,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立。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挂着粘稠的涎水,对着梵天烬的咽喉狠狠咬下! “来得好!” 梵天烬没有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而主动伸出了脖子,像是把脑袋送进了断头台。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倒像是……两块金属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那头魔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 口感不对啊! 这一口下去,别说鲜血喷涌了,它感觉自己像是咬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 崩! 两颗最锋利的犬齿,直接断裂,崩飞了出去。 “呜……” 魔狼发出一声惨叫,松开嘴想要后退。 “想跑?” 一只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它的后颈皮。 梵天烬躺在大青石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歪了歪头。 看着眼前这头满嘴是血(它自己的血)的畜生。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力气太小了。” “没吃饭吗?” “下一个!” 随手一甩。 几百斤重的魔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的狼群里,砸翻了一片。 【叮!受到黑风魔狼撕咬,佛缘值+1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01%!】 只有10点? 梵天烬撇了撇嘴。 太少了。 这点微薄的收入,怎么对得起“千倍引兽粉”这种高档货? “看来……” “得加点料啊。” 他缓缓坐起身。 看着周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正在试探性低吼的狼群。 深吸一口气。 然后。 猛地大喝一声: “你们这群废物!” “一起上啊!” 轰——!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狼群瞬间沸腾了。 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它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况且。 那个猎物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香得让它们发狂! “嗷——!!!” 随着一声狼嚎。 狼群发动了总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单挑。 而是淹没! 几十头、上百头魔狼,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将那块大青石彻底吞噬! 利爪撕扯! 獠牙啃噬! 甚至还有风刃、土刺等低阶法术,一股脑地砸了下去! 这一刻。 梵天烬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 …… “死定了。” 高地上。 胖弟子放下了窥灵镜,摇了摇头。 “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那种攻击密度,就算是金刚石也得被磨成粉。” 马脸弟子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走吧。” “等狼群散了,我们去捡……嗯?” 话音未落。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被狼群堆成的小山包。 那里。 原本应该是血肉横飞的场面。 可此刻。 却透出了一丝……光? 金色的光。 很淡,却很坚韧。 就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那是……” “佛光?!” …… 痛。 真的很痛。 几百张嘴在身上撕咬,几百只爪子在身上抓挠。 即便屏蔽了90%的痛觉。 剩下的那10%,依然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 但梵天烬在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扭曲而狂热的笑容。 如果你能看到他的系统面板。 你就会明白他为什么笑。 刷屏! 疯狂刷屏! 【叮!受到撕咬,佛缘值+10!】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20!】 【叮!受到撞击,佛缘值+15!】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05%……+0.08%……+0.1%!】 数字在跳动。 那是财富增长的声音。 那是变强的旋律。 每一秒钟,都有几百点佛缘值入账。 每一秒钟,他的肉身都在经历着从毁灭到重生的淬炼。 原本只是初窥门径的【金刚不坏体】。 在这一刻。 像是坐上了火箭,疯狂突破! 熟练度:30%……50%……80%!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骨骼在重组。 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金光开始变得浓郁,甚至隐隐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梵文。 “不够!” “还不够!” “再用力点!” 被压在狼群最底下的梵天烬,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 轰——! 金光大盛! 一股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些正咬得起劲的魔狼,像是触电了一样,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十头魔狼在空中划过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哀嚎遍野。 大青石上。 梵天烬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但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没有哪怕一道伤口! 只有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证明着刚才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肌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宛如寺庙里供奉的金身罗汉,活了过来。 “这就是……” “罗汉身·雏形?” 梵天烬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 纯粹的肉身力量,至少暴涨了三倍!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灵力,光凭这副身体,都能手撕虎豹! “嗷呜——!!!”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威严的狼嚎,再次响起。 狼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头体型足有大象那么大,浑身毛发呈现出银灰色,眉心还有一道月牙印记的巨狼,缓缓走了出来。 狼王! 二阶巅峰妖兽! 堪比人类筑基后期修士的恐怖存在! 它死死盯着梵天烬,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也闪烁着……疑惑。 这个人类。 明明很弱小,连筑基期都不到。 为什么咬不动? 但妖兽的本能告诉它,吃了这个人类,它能进化! “吼!” 狼王低吼一声。 后腿微屈,肌肉紧绷。 下一秒。 它动了! 快! 快若闪电! 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那是风属性妖兽的天赋极速! 几乎是眨眼间。 那张足以一口吞下半个活人的血盆大口,就已经到了梵天烬面前! 目标:头颅! 这一击,它用上了妖力! 甚至附带了撕裂效果! “来得好!” 梵天烬瞳孔微缩。 没有躲。 也不能躲。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大青石瞬间炸裂! 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张血盆大口,直接…… 把头伸了过去! 疯子! 这一幕,看得远处窥视的两个弟子心脏骤停。 他是想用头去撞狼牙?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整个山谷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时间仿佛定格。 画面中。 狼王的大嘴狠狠合拢,咬住了梵天烬的脑袋。 但…… 预想中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 狼王的表情扭曲了。 极度的扭曲。 那种痛苦,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它的牙…… 它那引以为傲、连精铁都能咬穿的獠牙…… 在接触到那个光头(因为头发被引兽粉弄脏了,刚才爆发时顺便震断了)的一瞬间。 崩了! 不仅是崩断,而是直接粉碎性骨折! 满嘴的碎牙混着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叮!承受二阶巅峰妖兽致命撕咬!】 【判定:攻击未破防!】 【佛缘值+500!】 【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突破至‘罗汉身·初阶’!】 【特性解锁:反震!】 嗡——! 梵天烬的身上,突然荡开一圈金色的波纹。 那是反震之力! 砰! 狼王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下巴已经脱臼了,嘴里全是血沫子,除了呜咽,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百头魔狼,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一步步后退。 它们怕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梵天烬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毫发无伤。 甚至连皮都没破。 “啧。” “这就是二阶巅峰?” “也不行啊。” 他摇了摇头,有些意犹未尽。 这种级别的攻击,已经很难给他带来那种极致的快感了。 必须……更强! 更刺激! 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层层迷雾,穿过几百米的距离。 精准地锁定在那块高地之上。 锁定在…… 那两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执法弟子身上。 此时。 高地上。 胖弟子手里的窥灵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废物……崩碎了狼王的牙?” “而且是用头?” 马脸弟子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快跑!” “他……他看见我们了!” 是的。 梵天烬看见了。 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他正对着他们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虽然隔着几百米。 但那个口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下、来、玩、啊。” 玩? 玩你大爷! 两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御剑逃跑。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 那是…… 【影魔步】! 还没等他们的飞剑升空。 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分别扣住了他们的脖子。 冰冷。 坚硬。 那是死亡的触感。 “两位师兄。” “戏看完了,不打算给点……赏钱吗?” 梵天烬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轻柔。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比如说……” “借你们的身体用一用?” 胖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梵……梵师弟!饶命!饶命啊!” “是剑无尘!都是剑无尘指使的!” “我们只是跑腿的啊!”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知道。” “所以我没打算杀你们。” “我只是觉得……”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群虽然害怕,但依然对着这三个鲜活生命虎视眈眈的狼群。 又看了看两人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特制钥匙”和剩下的半包“引兽粉”。 “这么好的东西。” “不用在你们身上。” “实在是……太浪费了。” 话音未落。 梵天烬双手发力。 直接将两人像是扔沙包一样,朝着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扔了下去!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别急。” “等你们快死的时候。” “我会来‘救’你们的。” “毕竟……” 梵天烬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瞬间被狼群淹没的两人,眼中的魔气翻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种刷魔心值的好机会。” “我怎么能错过呢?”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度‘双标’!】 【符合‘混沌体’行事准则!】 【系统评价:干得漂亮!】 第26章 抱歉这一波我刷爆系统! “跑?” “两位师兄,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声音很轻。 就像是老朋友在耳边的低语。 但在那呼啸的凛冽罡风中,这声音却清晰得如同惊雷,在两个执法弟子的耳膜上炸响。 马脸弟子浑身僵硬。 飞剑刚刚腾空半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脊背。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梵……梵师弟……” 胖弟子颤颤巍巍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只是……只是来看看风景……” “风景?” 梵天烬的身影,鬼魅般浮现在两人身后。 那一袭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巧了。” “我也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 “特别是下面的……” 手指一点。 指向那翻滚着血腥与杀戮的谷底狼群。 “那个位置,视野最好。” 话音未落。 两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两人的后颈。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力量! 绝对的力量压制! 【金刚不坏体】加持下的肉身力量,捏碎他们的颈骨就像捏碎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下去吧。” “替我……” “好好欣赏。” 嗖!嗖! 两道人影,如同两颗人肉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惨叫声,笔直地砸向了狼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啊——!!!” “梵天烬!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还在回荡。 人已经落地。 砰!砰! 尘土飞扬。 原本正对着高处龇牙咧嘴、却苦于无法攀爬的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投”砸懵了。 但很快。 血腥味刺激了它们的神经。 那种源自本能的贪婪,瞬间压过了对那个金身怪物的恐惧。 那个硬骨头啃不动。 这两个细皮嫩肉的……总该没问题了吧? “嗷呜!” 离得最近的几头黑风魔狼,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瞬间扑了上去。 “滚开!滚开啊!” 胖弟子疯狂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灵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火球、冰锥、风刃…… 但在数百头悍不畏死的魔狼面前,这点反抗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浪花。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胖弟子的道袍被撕裂,大腿上瞬间少了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 “啊!我的腿!” 凄厉的哀嚎,响彻谷底。 高处。 岩石之上。 梵天烬盘膝而坐,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 “师兄这走位不行啊。” “左边那头狼明明是佯攻,你怎么就上当了呢?” “哎哟,屁股开花了。” “看着都疼。” 他一边点评,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造成他人极度痛苦。】 【判定:借刀杀人。】 【佛缘值+0(该行为不符合‘我不入地狱’原则)。】 【魔心值+0(该行为过于卑鄙,不符合‘魔主沉浮’的霸道)。】 靠。 梵天烬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要求还挺高。 既要当**,还要立牌坊是吧? 不过没关系。 这只是前戏。 正如那些大厨做菜前都要先腌制食材一样。 这两人现在的恐惧、绝望、以及对生的渴望,正在发酵到极致。 也就是…… 刷分的最佳时机! 下方。 战况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马脸弟子的飞剑已经被拍断,整个人被三头魔狼按在地上摩擦。 护体灵光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救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绝望的呼喊,带着哭腔。 就在那护体灵光破碎,一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他喉咙的瞬间。 那个一直坐在高处看戏的男人。 动了。 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的“正气凛然”和“焦急万分”。 “孽畜!” “竟敢伤我同门!” 一声怒喝,如舌绽春雷。 梵天烬身形一闪,从几十米高的岩石上,纵身一跃! 没有用飞剑。 没有用身法。 就是最纯粹的……自由落体! 轰——! 如同一颗陨石砸落。 大地剧烈震颤。 那头正准备享用美餐的魔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大脚,踩进了泥土里! 脑浆迸裂! 当场暴毙! 烟尘散去。 梵天烬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挡在两个已经吓尿了的弟子面前。 那一刻。 他的背影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宛如神明降世! “师……师弟?” 马脸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怕。” 梵天烬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侧过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写满了“关切”、“愤怒”与“大义凛然”。 “既然叫一声师弟,我就绝不会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 “只要我梵天烬还有一口气。” “这些畜生,就休想碰你们一根汗毛!” 这台词。 这语气。 简直比那些圣母文里的主角还要圣母! 如果不是刚才被亲手扔下来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两人恐怕真的要感动得跪地磕头了。 但现在…… 他们只觉得脑子不够用。 这人…… 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刚才扔我们的是你,现在救我们的也是你? 然而。 系统不管这些。 系统只看结果。 【叮!检测到宿主挺身而出,从狼口救下同门!】 【判定:行侠仗义,舍己为人!】 【魔心值+500!】 【叮!宿主言语感人肺腑,成功激发被救者(虽然是被迫的)感激之情!】 【魔心值+300!】 爽! 这才是正确的刷分姿势! 梵天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吼——!” 狼群被激怒了。 同伴的死亡,彻底点燃了它们的凶性。 数十头魔狼同时扑了上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师弟小心!” 胖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躲在我身后!” 梵天烬大喝一声。 不但没有躲。 反而张开双臂,像是一堵墙,硬生生挡在了两人面前。 甚至…… 主动撤去了身上的金光防御! 噗!噗!噗! 十几道风刃狠狠砍在他的胸口、后背。 鲜血飞溅! 皮肉翻卷! 那是真的血,真的肉。 如果不受点伤,怎么能体现出“舍己为人”的伟大呢? 如果不流点血,怎么能把利益最大化呢? 【叮!为保护弱小同门,肉身承受攻击!】 【触发被动:我不入地狱!】 【佛缘值+200!】 【佛缘值+300!】 …… 梵天烬在笑。 一边吐血,一边在心里狂笑。 一手赚魔心值,一手赚佛缘值。 这就是双向收费的快乐吗? 太特么爽了! “师弟!你……你流血了!” 马脸弟子看着梵天烬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 甚至还有点感动? 毕竟,这伤是为了救他们受的啊! “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梵天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眼神坚定。 “只要能护得两位师兄周全,就算流干这身血,又何妨!” 【叮!被救者感动流泪,产生强烈崇拜情绪!】 【魔心值+800!】 够了。 火候到了。 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 而且…… 梵天烬的目光越过狼群,看向了谷底深处的迷雾。 那里。 有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正在苏醒。 真正的大家伙,要来了。 “不想死的话。” “就给我……滚远点!” 梵天烬突然语气一变,双手向后一抓,再次将两人拎了起来。 用力一甩! 嗖! 两人被直接扔上了那块高地岩石。 安全区。 “待在那里别动!” “接下来的战斗……” 梵天烬缓缓转过身。 身上的伤口,在一阵淡淡的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翻卷的皮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结痂、脱落。 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坚韧、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生皮肤。 他抬起头。 看向那迷雾深处。 一股黑色的气流,开始在他周身缠绕。 不再是神圣的佛光。 而是……森然的魔气! “是属于我的时间。”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魔狼,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们夹着尾巴,呜咽着,纷纷趴伏在地,朝着同一个方向低下了头颅。 那是绝对的臣服。 也是绝对的恐惧。 “嗷——!!!” 一声狼嚎。 穿金裂石! 整座黑风谷的迷雾,被这一声咆哮硬生生震散! 一头巨兽,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身长超过五丈。 通体银灰,每一根毛发都像是精心打造的利刃。 四蹄踏着青色的旋风。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足有灯笼大小,高高在上,俯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三阶妖兽! 黑风狼王! 堪比人类筑基后期,甚至半步结丹的恐怖存在! 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让躲在高地上的两个弟子瞬间瘫软在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完……完了……” “是狼王……” “真正的狼王……” 胖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级别的怪物,哪怕是内门前十的天骄来了,也要绕道走。 梵天烬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炼气期。 拿什么打? 然而。 处于威压中心的梵天烬。 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有些……兴奋。 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左眼金光璀璨,如大日凌空。 右眼漆黑如墨,似深渊凝视。 佛魔同体! “这就是……三阶吗?” 梵天烬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 那是能真正撕碎他的力量。 但正因为如此。 体内的血液才开始真正的沸腾。 “喂。” “大狗。” 梵天烬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如同小山般的狼王,勾了勾。 “听说你的牙很硬?” “巧了。” “我的骨头……” “也很硬。” “要不……” “咱们碰碰?” 狂! 狂到了没边! 狼王愣了一下。 显然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敢挑衅的猎物。 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恼怒。 “吼!” 一声低吼。 它动了。 不是那种笨重的冲锋。 而是瞬移! 风属性妖兽的天赋神通——【风影瞬杀】! 几乎是眨眼间。 那巨大的利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青色风刃,就已经出现在了梵天烬的头顶!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梵师弟!” 高地上,马脸弟子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这一爪下去,就算是精铁铸造的盾牌也要被切成碎片! 然而。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梵天烬头皮的一瞬间。 嗡! 一道黑色的刀光。 毫无征兆地亮起。 不像佛光那样温暖。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黑色。 就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叮!检测到强敌!】 【检测到宿主魔心值储备充足!】 【禁忌魔功‘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念’,充能完毕!】 【是否释放?】 梵天烬的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手中的长刀(那是从胖弟子那里顺来的,虽然只是凡品,但在魔气的加持下,此刻却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猛地向上挥出! “想杀我?” “下辈子吧。” “斩!” 第27章 咬我?崩碎你满嘴狼牙! “斩!” 一声暴喝。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效。 那一刀挥出,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声叹息。 无声。 无息。 却快到了极致。 那一抹黑色的刀光,仿佛切开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黑风狼王的眉心之前! 那是《阿鼻道三刀》的第一式——【断念】。 断人念想,绝人希望。 刀未至,意先到! 原本一脸狰狞、势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撕碎的黑风狼王,那双充满暴虐的幽绿瞳孔中,竟突然出现了一刹那的呆滞。 它的动作,慢了一瞬。 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四周全是厉鬼的嘶吼,连求生的念头都被这把刀硬生生斩断! 哪怕只有0.1秒。 在高手对决中,也足以致命。 噗嗤! 刀锋入肉。 黑色的刀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进了狼王坚硬的头骨。 “吼——!!!”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毕竟是三阶妖兽,强大的妖力本能地爆发,青色的风罡在额头炸开,硬生生将那把凡铁长刀震成了碎片! 崩! 长刀碎裂。 梵天烬整个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轰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字型的人形凹坑。 碎石滚落。 烟尘弥漫。 “师……师弟?!” 高地上,马脸弟子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完了。 正面硬刚三阶妖兽的全力一击,这下就算是铁人也得变废铁了吧? 然而。 下一秒。 烟尘中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劲儿挺大啊。” 梵天烬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这丝血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让他那张狂傲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冶的血性。 【叮!承受三阶妖兽‘妖力震荡’!】 【佛缘值+800!】 【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 “爽!” 梵天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的金光不仅没有黯淡,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再来!” 他对着不远处那头已经彻底发狂的狼王,再次勾了勾手指。 “嗷!!!” 狼王疯了。 它堂堂黑风谷霸主,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人类伤到了头骨!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黑色的魔气正在腐蚀它的血肉,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它失去了理智。 它张开大口。 周围的风元素疯狂汇聚。 呼呼呼——! 刹那间。 数百道青色的风刃在空中成型,每一道都有门板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天赋神通——【万刃风暴】! 这是要把这片区域彻底夷为平地! “死!” 狼王咆哮。 数百道风刃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朝着梵天烬绞杀而去! 避无可避! “来得好!” 梵天烬大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 双脚猛地蹬地,竟然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风刃风暴之中!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地上的两个弟子已经不敢看了,死死捂住了眼睛。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就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无数把铁锤在敲打着铜钟。 火星四溅! 每一道风刃砍在梵天烬身上,都会切开他的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 但他身上的金光却越来越亮。 伤口刚一出现,就被金光包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而后立! 每一次愈合,新生的皮肤就会变得更加坚韧,颜色也从古铜色逐渐向着暗金色转变。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50!】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5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突破99%……】 系统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梵天烬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受虐狂,在刀山火海中狂奔。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当他冲到狼王面前时,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就这点本事吗?”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人类…… 为什么杀不死?! 它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近在咫尺的梵天烬狠狠咬了下去! 这是它最强的一击。 也是最后的底牌。 【碎金裂石之牙】! 就算是法宝,它也能一口咬碎! “想吃?” “成全你!” 面对这足以咬碎头颅的一击,梵天烬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猛地伸出右臂。 主动塞进了狼王那布满獠牙的巨口之中! 甚至…… 直捣喉咙! 咔嚓——!!! 狼王的上下颚狠狠合拢。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响彻整个山谷。 高地上的胖弟子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 完了。 这只手废了。 然而。 下一秒。 “嗷呜呜呜——!!!” 一声沉闷、痛苦、甚至带着哭腔的惨叫,从狼王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只见狼王的双眼瞬间暴突,充满了血丝。 它的嘴巴保持着闭合的姿势,但脸部肌肉却在剧烈抽搐。 牙。 碎了。 满嘴的牙,在咬合的那一瞬间,全部崩碎! 而梵天烬的那只手臂。 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没有断。 甚至连皮都没破! 【叮!承受三阶巅峰妖兽致命咬合!】 【判定:攻击无效!】 【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突破!】 【晋升为:罗汉金身(初阶)!】 【获得特性:绝对反震!】 嗡! 一股神圣庄严的梵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梵天烬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 “呸。” 梵天烬抽出手臂。 带出一串血沫和几颗崩断的狼牙。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口水。 “牙口不好就别乱咬人。” “容易崩着。” 此时的狼王,已经彻底崩溃了。 它的最强武器废了,引以为傲的风刃也伤不了对方。 逃! 必须逃! 这个人类不是人!他是怪物! 狼王转身就想跑,四蹄生风,想要拉开距离。 “吃了我的饭,还想跑?” 梵天烬冷哼一声。 刚才那是佛。 现在。 该轮到魔了。 “借剑一用!” 他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抓。 嗡! 远处高地上,胖弟子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佩剑,竟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梵天烬手中。 剑在手。 气息瞬间大变。 原本庄严的佛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魔气! 那魔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魔影,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 佛魔转换! 无缝衔接! “跑得了吗?” 梵天烬双眼漆黑如墨。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影魔步】! 再出现时,他已经骑在了狼王的背上! “给我……趴下!” 此时的他,宛如一尊魔神。 长剑高举。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最极致的杀意。 【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念】! 虽然用的是剑,但刀意不减分毫! 噗嗤! 剑锋落下。 从狼王的后颈刺入,直没至柄! 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瞬间摧毁了狼王所有的生机。 “吼……” 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激起漫天尘土。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普通魔狼,看到狼王惨死,一个个吓得夹着尾巴,哀嚎着四散奔逃。 转眼间,谷底就只剩下满地的狼尸,和一个浑身浴血(大部分是狼血)的男人。 梵天烬拔出长剑。 随手挽了个剑花,甩掉上面的血迹。 然后转过身。 看向高地上的两个已经石化了的“观众”。 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渗人。 “两位师兄。” “剑不错。” “谢了。” 噗通! 胖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神……神人……” “这特么是炼气期?” “这特么是筑基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吧?!” 马脸弟子更是浑身哆嗦,刚才梵天烬骑在狼王背上那一剑斩下的画面,已经成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就在这时。 啪。 啪。 啪。 一阵清脆、缓慢的掌声,突然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在这死寂的黑风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梵天烬眼神一凝,霍然转身。 刚才杀得太兴起,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只见迷雾散去。 一个身穿黑白阴阳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腰间挂着个破酒壶,看起来就像是个落魄的老乞丐。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翻滚的煞气都会自动退避三尺。 仿佛连这天地间的邪祟,都不敢靠近他分毫。 姬阴阳! 那个青阳宗最神秘、最孤僻、也是最疯癫的长老! “好浓的煞气。” “好硬的肉身。” 姬阴阳停在距离梵天烬十步远的地方。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四射,上下打量着梵天烬,就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佛魔双修……” “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刺耳。 梵天烬心中一凛。 被看穿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全身肌肉紧绷。 这个老头,给他的危险感,比刚才那头狼王还要强上一百倍! “别紧张。” “老夫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姬阴阳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扔了过来。 啪嗒。 梵天烬下意识接住。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 “不用回外门了。” 姬阴阳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疯狂。 “那种过家家的地方,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拿着这个。” “去‘万魔窟’最深处。” 他指了指黑风谷更深处,那个连宗门长老都视为禁地的地方。 “那里。” “有你真正想吃的东西。” 真正想吃的? 梵天烬愣了一下。 难道…… “魔魂?” “还是……” 姬阴阳没有解释。 他转身就走,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 “小子。” “吃饱点。” “过几天的内门大比,别给老夫丢人。” “否则……” “老夫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炼成人体大丹!” 梵天烬握着令牌。 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万魔窟?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刷分的好地方啊。 而且…… 这个便宜师父,似乎比那个道貌岸然的剑无尘,有意思多了。 “遵命。” “师父。” 他低声说道。 然后转过头,看向高地上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执法弟子。 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好了。” “观众还没退场呢。” “既然看了戏,总得……” “留下点买路财吧?”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跳上。 “接下来的剧本。” “叫《以德报怨》。” “希望两位师兄……” “能够配合演出。” 第28章 我是为了刷魔功你要挺住! “走了?” “呼……” “那老怪物终于走了。” 直到姬阴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风谷的迷雾深处,高地上的那两个执法弟子才敢大口喘气。 腿还在抖。 那是吓的。 不仅是因为姬阴阳那个疯子,更是因为…… 眼前这个正提着剑,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师弟”。 哒。 哒。 哒。 脚步声很轻。 但在死寂的山谷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胖弟子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干涩得发疼。 他想跑。 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刚才梵天烬骑在狼王背上,一剑斩首的画面,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师……师弟……” 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误会。” “真的都是误会。” “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马脸弟子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磕头如捣蒜。 “梵师弟饶命!” “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恐惧。 极致的恐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界,杀两个人,尤其是杀两个想要害自己的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只要往这狼群堆里一扔。 谁知道是怎么死的? 毁尸灭迹,顺理成章。 然而。 预想中的剑锋并没有落下。 反而。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胖弟子的肩膀上。 “师兄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地上凉。” 声音温和,充满了关切。 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胖子愣住了。 马脸弟子也停止了磕头,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笑脸。 阳光。 真诚。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尊杀神的模样? “师弟,你……” 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按照剧本,不应该是杀人灭口吗? “哎。” 梵天烬长叹一声,伸手帮胖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动作轻柔。 眼神里满是自责。 “刚才那是情非得已。” “狼群凶猛,如果不把你们扔……哦不,送下去当诱饵,吸引火力,我也没办法找到狼王的破绽啊。” “让两位师兄受惊了。” “是师弟的错。” 诱饵? 胖子和马脸弟子的嘴角抽了抽。 你特么管那叫送? 那是直接往狼嘴里塞啊!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 只能陪着笑:“是是是,师弟机智,师弟英明。” “不过……” 梵天烬话锋一转。 手掌一翻。 两颗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奇异腥甜味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两位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是惊吓又是流血的。” “师弟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来。” “这是我炼制的‘补血回魂丹’。” “吃了它。” “保你们生龙活虎,百病全消。” 丹药? 胖子看着那两颗红得发黑的丸子,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丹药啊。 而且这味道,怎么闻着有点像……过期的老鼠药?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胖子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一点小伤,回去养养就好……” “嗯?”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但眼神。 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异瞳微微眯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寒冬腊月的风,刮过两人的脖颈。 “师兄这是……” “看不起师弟的手艺?” “还是说……” “师兄觉得,活着离开这里,不如变成这地上的狼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胖子浑身一颤。 二话不说,抓起一颗丹药就往嘴里塞。 “吃!” “我吃!” “师弟赐药,那是看得起我们!” 咕噜。 丹药入喉。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 反而化作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眩晕的脑袋,竟然真的清醒了不少。 就连腿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咦?” 胖子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的有用?” “这丹药……” 马脸弟子见状,也赶紧吞了下去。 果然。 立竿见影。 那种濒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神药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这师弟…… 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刚才那种情况,没杀他们就算了,还给他们吃这么好的丹药? 【叮!通过‘虚假的善意’控制他人!】 【判定:攻心为上,手段高明!】 【魔心值+300!】 梵天烬看着两人脸上那感动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蠢货。 真是两个可爱的蠢货。 那确实是疗伤药。 但里面加了一点特殊的佐料——【三尸脑神蛊】的幼虫卵。 这是他在万魔窟外围某个倒霉鬼尸体上摸来的《万毒真经》里记载的小玩意儿。 虽然是残缺版,但控制两个炼气期的废物,绰绰有余。 “怎么样?” “舒服了吧?” 梵天烬笑眯眯地问道。 “舒服!太舒服了!” 胖子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师弟真是活菩萨啊!” “既然舒服了。”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变得严肃。 变得深沉。 他凑近两人,压低了声音: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 “这药,确实能治伤。” “但它也有个小小的副作用。” 副作用?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每隔七天。” “如果没有我的解药。” “你们的肠子就会像打了结一样,一寸一寸地断开。” “然后是五脏六腑。” “最后……” “整个人会化成一滩黑水。” “连灵魂都逃不掉。”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变成了透心凉的恐惧。 “毒……毒药?!” 胖子指着喉咙,想吐,却根本吐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梵天烬拍了拍他的背。 “入腹即化,融入骨血。” “除非我死。” “否则,谁也解不了。” 此时的梵天烬,在两人眼中,比恶魔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一招,太毒了! “师弟……不,主人!” 马脸弟子反应最快,直接改口。 “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聪明人。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 “回去之后。” “剑无尘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 “但有一点。” “关于我的实力,关于姬长老的事……” “一个字都不许提。” “就说……” 梵天烬想了想,指了指满地的狼尸。 “就说我用了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虽然杀了狼王,但也身受重伤,根基尽毁。” “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示敌以弱。 扮猪吃虎。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只有让剑无尘觉得他已经废了,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明白!明白!” 两人拼命点头。 “还有。” 梵天烬的眼神变得幽深。 “以后执法堂有什么动静。” “尤其是针对我的,或者针对……” 他脑海中闪过月琉璃的身影。 “针对圣女的。” “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做得好。” “解药管够。” “甚至……” 他再次掏出一把灵石,随手扔给两人。 “还能带你们发财。” 大棒加胡萝卜。 永远是御下的不二法门。 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灵石,两人的眼睛亮了。 命保住了。 还有钱拿。 虽然中了毒,但只要听话就能活。 这买卖……好像也不亏? “誓死效忠梵师兄!” 两人齐声高呼。 这一刻。 他们彻底倒戈。 …… 黑风谷外。 月色如水。 处理完那两个废物,梵天烬并没有急着回宗门。 他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盘膝而坐。 这一晚的收获。 太大了。 大到即使是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系统。” “打开面板。”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九层(压制中)】 【体质:鸿蒙道体(第一层:仙魔混沌体)】 【佛缘值:8500】 【魔心值:6200】 【功法:金刚不坏体(罗汉身·雏形),阿鼻道三刀(断念·入门)】 【技能:神级敛息术,影魔步(大成),魔瞳·破妄(初级),三尸脑神蛊(残缺)】 看着那一串数字。 梵天烬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 一波暴富! 尤其是佛缘值,直接逼近一万大关。 这意味着。 他可以兑换更高级的佛门神通了。 “兑换什么好呢?” “攻击类的有阿鼻三刀暂时够用了。” “防御有罗汉身。” “现在缺的……” “是辅助和控制。” 他在系统商店里翻找着。 突然。 目光锁定在了一本金灿灿的经书上。 【大威天龙咒(残卷)】 【售价:8000佛缘值。】 【效果:音波攻击,专克邪祟,附带‘震慑’效果。对心术不正者,造成精神暴击。】 “这个好。” “以后吵架……哦不,讲道理的时候。” “嗓门大才是硬道理。” 梵天烬毫不犹豫。 兑换! 嗡! 一道金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瞬间多了无数晦涩难懂的梵文。 但他只需意念一动,就能完美释放。 “呼……” 吐出一口浊气。 梵天烬站起身。 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此时。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该回去了。” “不知道剑无尘那个伪君子,听到我‘重伤废掉’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特意弄得破烂一些,脸上也抹了点狼血,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然后。 大步朝着青阳宗走去。 …… 青阳宗。 外门。 清晨的宗门,本该是钟声悠扬,弟子们晨练喧闹的时候。 但今天。 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路走来。 梵天烬发现。 路上遇到的弟子,一个个行色匆匆,神情慌张。 看到他这个一身血污的“罪人”回来,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反而是…… 躲避。 像是在躲瘟神一样,远远地就绕开了。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怎么回事?” 梵天烬眉头微皱。 开启【魔瞳·破妄】。 视线中。 整个青阳宗的上空,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雾。 那不是普通的晨雾。 那是死气。 “出事了。” 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压抑的气氛。 这种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 绝不是死了条狗那么简单。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住的小院时。 远处。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像是皮球一样滚了过来。 连滚带爬。 一边跑,一边还在擦着眼泪。 “梵师兄!”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那是石敢当。 他在外门收的第一个迷弟。 平日里这小子虽然胆小,但也算乐观,整天笑嘻嘻的。 可现在。 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恐惧。 那是见到了大恐怖之后,san值狂掉的崩溃表情。 “怎么了?” 梵天烬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石敢当。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慢慢说。” 石敢当大口喘着气,死死抓着梵天烬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兄……” “死……死了……” “谁死了?” “李……李二狗!” 李二狗? 梵天烬想起来了。 就是住在他隔壁,平日里爱占小便宜,但也没什么大恶的那个外门弟子。 前两天还舔着脸来找他借过灵石。 “怎么死的?” “练功走火入魔?” “还是得罪了内门师兄?” 这种事在宗门里太常见了。 死个外门弟子,就像死只蚂蚁,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不是……” 石敢当拼命摇头。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是走火入魔……” “也不是被人打死的……” “那是怎么回事?” 梵天烬有些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啊!” 石敢当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着那个方向。 那个李二狗住的院子。 此刻已经被执法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几位长老的身影。 “他……他贴在墙上……” “就像……” “就像一张皮……” “一张人皮画!” 石敢当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血……没……没了……” “一滴都没了!” “整个人都被吸干了!” “师兄……那是……那是妖怪啊!” 吸干? 人皮画? 梵天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字—— 魔功! 而且是那种极度邪恶、专门吞噬精血的魔功! 在青阳宗这种名门正派。 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被围住的小院。 眼中金光一闪。 透过层层人群。 透过那堵墙。 他看到了。 在那具干瘪、扭曲、如同纸片一样贴在墙上的尸体周围。 残留着一丝…… 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 “血煞魔气?!” 第29章 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让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出了一条道。 梵天烬推开几个挡路的外门弟子,走进了那个充斥着死气的小院。 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但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 甜腻香气。 就像是腐烂的鲜花,混着陈年的尸油。 “呕……” 身后的石敢当刚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跑到墙角吐了个天翻地覆。 不怪他。 就连梵天烬这种见惯了生死的挂逼,此刻眉头也忍不住皱成了一个“川”字。 惨。 太惨了。 院子中央的那面土墙上。 挂着一件“衣服”。 不。 那不是衣服。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李二狗。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为了几块灵石能给人点头哈腰的市井小民,此刻就像是一张刚刚硝制好的人皮,被几根长钉,死死钉在墙上。 五官还在。 但已经扭曲错位,压扁在同一个平面上。 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最恐怖的是。 正如石敢当所说。 没有血。 整个院子里,甚至连那个用来挂“人皮”的钉子上,都没有一滴血迹。 干净得像是被那个有着洁癖的凶手,舔舐过一遍。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安保水平?” 梵天烬心里冷笑。 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 能在戒备森严的青阳宗内部,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吸成这样,还没有触发任何护宗阵法的警报。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凶手修为极高,高到可以无视护宗大阵。 第二…… 有内鬼。 而且这内鬼的级别,绝对不低。 “看什么看!都给老夫退后!”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响起。 几个身穿执法堂长老服饰的老者,正站在尸体前,一个个面色铁青,如临大敌。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想把梵天烬送进黑风谷的赵无极。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对着尸体照来照去。 罗盘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乱转,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嘶——!”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魔气!” “而且是至阴至邪的高阶魔气!”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有魔门巨擘混进来了?” 长老们乱成一锅粥。 恐慌的情绪,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了正义感、却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突然从人群最前方传来。 “魔门巨擘?” “赵师伯,您太抬举那个凶手了。” 人群分开。 剑无尘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胜雪,腰悬那把名为“浩然”的极品灵剑,宛如谪仙降世。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梵天烬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依我看。” “这未必是外敌入侵。” “更有可能……” “是家贼难防。” 唰! 全场几百道目光,瞬间顺着剑无尘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梵天烬身上。 那种眼神。 有怀疑,有恐惧,有厌恶,更多的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兴奋。 “家贼?” “难道是梵师兄?” “嘘!别乱叫师兄!听说他昨天被废了!” “对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去了黑风谷那个鬼地方!” “肯定是他把脏东西带回来的!” 人言可畏。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在剑无尘这个“天骄”的引导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废人”。 梵天烬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剑无尘,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咳咳……” 梵天烬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就“虚弱”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还好旁边的石敢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剑……剑师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师弟我昨天差点死在黑风谷,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修为尽毁,根基已断。” “就算我想杀人……”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凄惨无助的模样。 “我也得有力气啊。” 这演技。 这台词。 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周围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弟子们,看到梵天烬这副惨状,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确实。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怎么可能把李二狗吸成人干? “哼!” 剑无尘冷哼一声。 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装?” “梵天烬,你那点花花肠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修为废了?” “谁知道你是真废,还是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功?”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向梵天烬。 “更何况。” “就算不是你亲自动的手。” “也是你把灾祸带回来的!” “黑风谷那种极阴之地,最容易滋生邪祟。” “你一身血污地回来,谁知道你身上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这顶帽子扣得。 又大又圆。 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教科书式演绎。 “够了!” 就在梵天烬准备开启【大威天龙咒】给这个伪君子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 赵无极长老发话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不是他,一查便知。” “梵天烬。” “既然你有嫌疑,那就别怪本长老不讲情面。” “过来。” “让老夫搜魂!” 搜魂!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搜魂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一旦被搜魂,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石敢当吓得脸都绿了,挡在梵天烬面前,哆哆嗦嗦地喊道: “长……长老!” “这不合规矩!”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对同门弟子搜魂?” “滚开!” 赵无极袖袍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直接将石敢当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规矩?” “在青阳宗,老夫的话就是规矩!” “一个废物而已,就算搜傻了又如何?” “若是能查出真凶,那是他的荣幸!” 霸道。 冷血。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梵天烬扶起昏迷的石敢当,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 眼神。 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 原本压抑的魔气,开始沸腾。 荣幸? 好一个荣幸。 既然你们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系统。” “准备兑换‘魔神降临’体验卡。” “今天……” “我要让这群老狗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然而。 就在他准备暴走的前一秒。 他的视线。 透过【魔瞳·破妄】的加持。 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异样。 “那是……” 梵天烬瞳孔微缩。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黑白两色。 唯独那些“气”,有着不同的色彩。 赵无极身上的灵气是青色的,虽然驳杂,但也算浑厚。 剑无尘身上的剑气是白色的,锋芒毕露。 可是。 在那具干尸的脚下。 有一根……极其细微、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红线。 那红线像是活物一样,正在地面上悄悄蠕动。 它连接着干尸。 而另一端…… 竟然分叉成了十几股,悄无声息地缠绕在…… 在场所有长老的脚踝上! 甚至连剑无尘的脚上,也有一根! 正在贪婪地、一点一点地汲取着他们的生机和气运! “寄生?” “还是……” “养蛊?” 梵天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凶杀案。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整个青阳宗高层的死局! 这群蠢货还在忙着内斗,忙着找替罪羊。 却不知道。 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梵天烬突然不想暴走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看着这群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实际上已经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这种反差。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爽。 “赵长老。” 梵天烬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搜魂可以。” “不过,在您动手之前。” “能不能低头看看……” “您的脚?” 赵无极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混账!” “死到临头还敢戏弄老夫?!” 赵无极勃然大怒,一只枯瘦的大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抓向梵天烬的天灵盖! “住手!” 一声清冷如冰、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娇喝,突然炸响。 紧接着。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后发先至。 叮! 一声脆响。 赵无极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手爪,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挡了回去! 蹬蹬蹬! 赵无极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震惊。 “谁?!” 人群再次分开。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赵无极。 也没有看剑无尘。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干尸。 眼中的恐惧,甚至比刚才的石敢当还要浓烈。 那是见识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恐惧。 月琉璃。 重生归来的女帝。 此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把从不离身的灵剑,都在剑鞘里发出不安的嗡鸣。 “不是他。” 月琉璃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挡在梵天烬面前。 这一次。 她没有退让。 “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魔物。” “琉璃!” 剑无尘看到月琉璃竟然为了这个废物对自己人拔剑,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你疯了吗?”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包庇他?” “闭嘴!” 月琉璃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 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蠢货。” “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争风吃醋?” “什么?” 剑无尘愣住了。 全场都愣住了。 圣女这是怎么了? 骂天骄是蠢货? 说大家死到临头? 月琉璃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她转过身。 看着梵天烬。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依赖,还有一丝……祈求。 她凑近梵天烬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也看见了,对吗?” “那些红线……” 梵天烬挑了挑眉。 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 “那是‘血神子’的饲料线。” 月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上一世。” “青阳宗灭门惨案……” “就是从第一具像这样的干尸开始的!” “它不是在杀人。” “它是在……” “进食。” “而且……” 月琉璃猛地抓住了梵天烬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时间不对!” “完全不对!” “在我的记忆里,第一具干尸应该出现在一个月后!” “为什么……” “为什么它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重生女帝。 梵天烬心里只有两个字: 呵呵。 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是因为老子这个变数啊。 抢了你的机缘,杀了你的坐骑,甚至连原本该死的命运都被改写了。 蝴蝶效应懂不懂? 不过。 这对他来说。 不仅不是坏事。 反而是个天大的…… 商机。 “慌什么。” 梵天烬反手握住了月琉璃那冰凉的小手。 轻轻捏了捏。 触感不错。 软若无骨。 “既然提前了。” “那就……” “提前把它宰了便是。”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狂妄。 “只不过。” “这一次。” “得加钱。” 月琉璃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刻。 她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陌生了太多。 也…… 强大了太多。 “你……” “到底是谁?” “我?”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在月琉璃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我是你的……” “救世主啊。” …… 一场闹剧。 在月琉璃的强力干预下,暂时收场。 虽然剑无尘和赵无极依然不甘心,但圣女毕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又是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竞争者。 既然她以性命担保,甚至搬出了宗主的名头。 他们也只能暂时作罢。 只是临走前。 剑无尘看着梵天烬的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梵天烬。” “别以为躲在女人身后就没事了。” “再过三天。” “便是‘血色试炼’开启的日子。” “到时候……” “希望你的运气,还能像今天这么好。” 说完。 他冷笑着离去。 显然。 他已经为梵天烬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人群散去。 小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具干尸,依旧挂在墙上,随着风微微晃动。 仿佛在嘲笑着这群人的无知。 “血色试炼吗?” 梵天烬站在原地。 看着剑无尘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具干尸脚下,那根正在疯狂生长的红线。 “三天。” “足够了。” “系统。” “查看一下这具尸体的详细数据。” 【叮!扫描中……】 【目标:被吸干的修仙者尸体。】 【死因:精血、神魂、气运被瞬间抽离。】 【凶手特征:高阶魔物,具备‘空间穿梭’和‘寄生’能力。】 【警报!检测到残留的魔气正在发生变异!】 【变异方向:群体感染!】 群体感染? 梵天烬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那具原本应该死透了的干尸。 突然…… 动了。 它的眼珠子,猛地转动了一圈。 那张大张着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却又无比清晰的…… 笑声。 “嘻……” “嘻嘻……” 那笑声。 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倒像是…… 无数只虫子在摩擦翅膀。 “嗯?” 梵天烬反应极快。 身形瞬间暴退三丈。 也就是在他后退的瞬间。 砰! 那具干尸,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了漫天的红色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中飞舞,并没有落地。 而是像是有意识一样。 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朝着那些刚刚离开、还没走远的弟子们飞去! “这就是……” “所谓的‘血神子’的手段?” “播种?” 梵天烬伸手接住一粒粉末。 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金刚不坏体】自动触发,金光一闪,将那粉末焚烧成灰。 但他的脸色。 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 “好家伙。” “这是要把整个青阳宗,变成它的养殖场啊。” “不过……”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 那个名为【魔神降临】的终极技能进度条。 因为刚才月琉璃的介入,虽然没有兑换成功。 但那种渴望战斗、渴望杀戮的欲望,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 “养殖场好啊。” “养得越肥……” “我到时候收割起来。” “才越爽嘛。” 梵天烬拍了拍手。 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关门。 落锁。 “石敢当。” “别装死了。” “起来干活。” “这三天。” “我们要给那位即将到来的‘魔将大人’……” “准备一份大礼。” 第30章 女帝崩溃这剧本不对啊! “跟我来。” 没有任何废话。 月琉璃拉着梵天烬的手,一路疾行,直到穿过大半个外门,来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枯井旁,才停下脚步。 这里人迹罕至。 杂草丛生。 是个杀人越货……哦不,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呼……呼……” 月琉璃松开手,靠在枯井边的石栏上,大口喘着气。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清冷高傲。 只有苍白。 以及一丝深深的、无法掩饰的…… 自我怀疑。 “乱了。” “彻底乱了。” 她抱着头,手指死死抓着那一头青丝,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的蚂蚁。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明明第一具干尸应该是出现在内门,而不是外门……”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重生女帝。 梵天烬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也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像是看一只在迷宫里到处乱撞的小白鼠。 这就是所谓的“全知全能”的重生者? 也不过如此嘛。 当剧本脱离了掌控,当预知的未来变成了未知的恐惧,表现得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淡定。 “喂。” 看了半晌。 梵天烬终于开口了。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前妻大人。” “你把我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发疯?” “如果是这样的话……” “恕不奉陪。” “我还得回去补觉呢。” 说着。 他转身欲走。 “站住!” 月琉璃猛地抬起头。 身形一闪,挡在了他面前。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梵天烬。 “你知不知道……” “我们都要死了?” “死?” 梵天烬挑了挑眉。 “刚才在院子里,你不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什么……救世主吗?” “怎么?” “这才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救世主就变成短命鬼了?” “那是骗他们的!” 月琉璃歇斯底里地低吼一声。 双手抓住梵天烬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在泛白。 “那是为了保你!” “为了不让你被赵无极那个蠢货当场搜魂!” “但你应该清楚……” “那个东西……那个把李二狗吸干的东西……” “它根本不是我们现在的力量能抗衡的!”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带着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血神子……” “那是魔界至尊——血魔老祖的本命神通!” “它就像是瘟疫。” “只要有一粒种子种下,就会在人体内疯狂繁殖、吞噬、分裂。”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无穷……” “上一世。” “仅仅用了三天。” “整个青阳宗三万弟子,有两万人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血奴!” “剩下的……” “都被吸成了人皮!” “血流成河……真正的血流成河啊!” 月琉璃的身体在发抖。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般的夜晚。 那时候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同门一个个倒下,最后不得不自爆元婴,才换来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现在。 这个机会,似乎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哦。” 梵天烬点了点头。 表情依旧平淡。 伸手。 轻轻将月琉璃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故事很精彩。” “也很吓人。” “所以呢?” “所以?!” 月琉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人是傻子吗? 还是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必须逃!” “趁着现在封印还没有完全破碎,趁着那个魔将还没有降临!” “我们立刻离开青阳宗!” “去瑶光圣地!” “那里有帝阵守护,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逃? 梵天烬笑了。 笑得有些轻蔑。 “这就是你的计划?” “重生一世,掌握了先知先觉的优势,结果遇到点变故,第一反应就是当逃兵?” “月琉璃。”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摇了摇头。 上前一步。 逼视着月琉璃那双慌乱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逃?” “往哪逃?” “既然你说那是瘟疫,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上……” “没有带着种子?”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月琉璃的天灵盖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不会的……” “我有‘九窍玲珑剑心’护体,一般的魔气近不了身……” “是吗?” 梵天烬冷笑一声。 那双异瞳微微眯起,金光一闪而逝。 “那你最好看看你的剑鞘。” “第三颗宝石的缝隙里。” “那是……” “什么东西?” 月琉璃猛地举起手中的灵剑。 目光颤抖着落在那精美的剑鞘之上。 那里。 原本璀璨的蓝宝石边缘。 不知何时。 多了一抹…… 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红线。 还在蠕动! “啊!” 一声惊呼。 月琉璃手一抖,差点把本命灵剑扔出去。 “看见了吗?” 梵天烬的声音幽幽响起。 “逃不掉的。” “整个青阳宗,已经被标记了。” “或者说……” “这方圆百里,都已经成了那位魔将大人的餐桌。” “而我们。” “不过是餐桌上,稍微大一点的……” “甜点。” 绝望。 窒息般的绝望。 月琉璃靠在石栏上,身体缓缓滑落。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时间线为什么会变……” “到底是谁……” “是谁动了因果?!” 她痛苦地抓着头发。 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她这副模样,梵天烬摸了摸鼻子。 心里多少有点…… 幸灾乐祸。 谁动的? 当然是你亲爱的“前夫”我啊。 如果不是我抢了你给剑无尘准备的灵泉,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筑基成功,意气风发地镇压魔气了。 如果不是我截胡了那只虚空灵狐,它现在的寻宝能力应该已经帮你找到了压制血神子的宝物。 正所谓。 蝴蝶扇一扇翅膀,大洋彼岸就会引发一场海啸。 而我这只蝴蝶。 不仅扇了翅膀。 还顺便在风暴中心,点了一把火。 不过。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 “行了。” “别哭了。” “哭能把魔族哭死吗?” 梵天烬蹲下身。 视线与月琉璃齐平。 伸出手。 捏住她那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既然逃不掉。” “那就……” “把它宰了。” 宰了? 月琉璃看着那双充满野性与疯狂的眼睛。 愣住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血煞魔将!虽然只是分身,但也拥有金丹巅峰的实力!” “而且还有成千上万的血奴!” “就凭我们?” “两个炼气期?” “谁说只有我们?” 梵天烬嘴角上扬。 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不是还有那个……” “三天后开启的‘血色试炼’吗?” “试炼?” 月琉璃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借刀杀人?” “不。” 梵天烬摇了摇头。 站起身。 看向远处那座被血色阴云笼罩的主峰。 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是……” “养蛊。” “既然它想把青阳宗变成养殖场。” “那我们就……” “把这潭水搅浑。” “让所有的鱼,所有的虾,所有的王八……” “都在这口大锅里沸腾起来。” “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 “才是……” “蛊王。”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胃口很好。” “不管是魔将,还是血神子。” “只要敢上桌。” “我……” “通吃。” 狂! 狂得没边! 但不知为何。 看着这个男人那挺拔的背影。 月琉璃心中那股绝望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一角。 或许…… 这个变数。 真的能创造奇迹? “好。” 月琉璃擦干眼泪。 站起身。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恢复了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帝模样。 “既然你要疯。” “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三天。” “我会在试炼开启前,给你弄到所有弟子的名单和实力分布。” “还有……” 她咬了咬牙。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药丸。 “这是‘破障丹’。” “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突破筑基用的。” “给你了。” “希望你……” “别被撑死。” 啪。 梵天烬一把接住丹药。 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东西。” “谢了。” “不过……” 他凑近月琉璃。 “光给丹药可不够。” “记得把那个……” “剑无尘的行踪。” “也随时汇报给我。” “毕竟。” “这出大戏。” “缺了他这个主角。” “可就不精彩了。” …… 夜。 深了。 青阳宗外门,丙字号院落。 这里是梵天烬的住处。 破旧,偏僻,平日里连老鼠都懒得光顾。 但今晚。 这里却忙得热火朝天。 “师……师兄。” “这……这些真的都要买吗?” 石敢当看着手里那张长长的清单,胖脸皱成了一团。 “黑狗血三十桶……” “童子尿五十坛……” “朱砂两百斤……” “还有……” “这‘极乐合欢散’是什么鬼啊?!” “这也是用来对付魔族的?!” 石敢当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师兄。 “少废话。” 梵天烬盘膝坐在床上,正在擦拭一把刚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弑魔刃(仿品)】 【特效:对魔族生物造成双倍伤害,且附带‘流血’不止效果。】 “让你买你就买。” “哪那么多问题。” “记住。” “一定要分批买,找不同的店铺。” “千万别让人看出来是我们买的。” “这叫……” “战略物资。” “是是是……” 石敢当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多问。 拿着灵石(那是梵天烬刚从剑无尘那里坑来的),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房间里。 重新恢复了安静。 梵天烬收起匕首。 闭上眼睛。 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 “呼……” “吸……” 随着呼吸的节奏。 一金一黑两股气流,在他的经脉中交替流转。 【金刚不坏体】。 【阿鼻道三刀】。 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冲突的力量。 在他的【仙魔混沌体】的调和下。 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筑基……” “还差一点。” 梵天烬内视己身。 丹田内。 那团原本混沌的灵气云团,已经开始液化。 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只要这个漩涡完全成型。 就是筑基之时。 “本来想稳一点。” “慢慢刷分升级。” “但现在看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睁开眼。 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 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感觉。 就像是即将登上赌桌的赌徒。 明知道对手出千。 明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局。 但他手里。 握着王炸。 “系统。” “查看当前主线任务。” 【叮!】 【主线任务更新:血色黎明】 【任务描述:魔将降临,大劫将至。原本的世界线已被打破,宿主成为唯一的变数。】 【任务目标:在三天后的‘血色试炼’中,存活至最后。】 【可选目标1:击杀血煞魔将分身(奖励:魔心值+10000,随机神级天赋x1)。】 【可选目标2:拯救超过50%的同门弟子(奖励:佛缘值+10000,功德金轮x1)。】 【失败惩罚:被抹杀。】 一万点! 还有神级天赋! 梵天烬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这特么哪是任务? 这分明是送福利啊! “富贵险中求。” “这一票。” “干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冲击筑基瓶颈的时候。 突然。 原本紧闭的窗户。 “吱呀”一声。 开了。 没有风。 窗外的树叶连动都没动一下。 但那窗户,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紧接着。 一股极其浓郁、浓郁到令人作呕的…… 血腥味。 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那种味道。 不像是新鲜的血液。 更像是…… 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发酵了上百年的腐肉。 “嗯?” 梵天烬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体内的金光本能地亮起,形成一个护盾。 但他并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 看着那扇敞开的窗户。 “嘻……” “嘻嘻……” 又是那个声音。 那个在干尸炸裂前听到过的。 像是无数只虫子摩擦翅膀的笑声。 但这声音。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 而是…… 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无视防御! 直达灵魂!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维灵魂入侵!】 【强度判定:元婴期!】 【正在尝试锁定宿主坐标……】 【锁定成功!】 系统的警报声,瞬间变得刺耳无比。 整个视界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元婴期! 那是现在的梵天烬,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神魂投影,也能轻易碾死一百个炼气期! 如果是普通人。 此刻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但梵天烬。 却笑了。 他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咧开。 直到露出所有的牙齿。 那是一种…… 看到了绝世珍馐时的贪婪笑容。 “找……” “到……” “你……” “了……”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阴冷。 滑腻。 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 仿佛是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缠绕在猎物的脖子上。 “我那美味的……” “同类。” 同类? 梵天烬缓缓抬起头。 双眼之中。 左眼,金光大盛,梵文流转,如神佛怒目。 右眼,漆黑如墨,深渊旋涡,似魔神降世。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瞳孔中交织、碰撞。 最后。 化作一抹疯狂的战意。 他对着那虚无的空气。 对着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轻声说道: “同类?” “不。” “别乱攀亲戚。” “你充其量……” “也就是个……” “经验包而已。” “还是那种……” “味道不错的。” “特大号经验包。” 第31章 抱歉,我的胃口比你大! “特大号经验包?” 那个阴冷的声音顿了一下。 显然。 作为高贵的魔族将领,哪怕只是一缕神魂投影,它也从未见过如此…… 不知死活的人类。 “狂妄。” 仅仅两个字。 轰! 梵天烬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破旧的柴房消失了。 窗外的月色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 尸山。 血海。 无数断肢残臂在血水中沉浮,数不清的骷髅头堆砌成一座巍峨的王座。 王座之上。 一个高达百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头生双角的恐怖魔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梵天烬。 这就是——识海战场! 元婴期的神魂碾压! “跪下。” 魔影开口。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血海翻滚,巨浪滔天。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作用在梵天烬的灵魂深处,想要强行按着他的头,让他臣服,让他崩溃。 这就是夺舍的第一步。 摧毁意志。 如果是普通的炼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此刻恐怕早就神魂崩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但梵天烬。 依然站着。 甚至。 他还嫌弃地抬起脚,甩了甩并不存在的鞋底。 “我说。” “你们魔族搞装修的品味,是不是都这么土?” “除了血就是骨头。” “不觉得单调吗?” 他双手插兜(虽然是在识海里,但他习惯了这个姿势),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魔影。 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 正在逛菜市场的挑剔。 “嗯,腿肉有点老,不过胜在有嚼劲。” “那对角不错,磨成粉应该能壮阳。” “至于那个脑子……”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看起来……” “很补啊。” 魔影愣住了。 它那双燃烧着魔火的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个人类…… 在评价它的口感?! “找死!!” 魔影暴怒。 它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下方的血海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条狰狞的血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梵天烬扑咬而来! 要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来得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必杀一击。 梵天烬并没有躲。 在这识海之中,他是主场,哪怕对方境界高出天际,但只要进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系统。” “干活了。” “全功率运转——【仙魔混沌体】!” 【叮!指令确认!】 【识海防御模式解除!】 【吞噬模式……开启!】 嗡! 就在第一条血龙即将咬住梵天烬脖子的瞬间。 异变突生! 梵天烬的身后,突然亮起了两道光芒。 左边。 是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一尊怒目金刚法相拔地而起,梵音阵阵,驱散血雾! 右边。 是深邃到极致的黑光,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从深渊爬出,煞气冲天,吞噬万物! 一佛。 一魔。 两尊法相并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梵天烬的头顶快速旋转、融合。 最后。 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 黑金磨盘! 那磨盘缓缓转动。 发出的声音,如同天道崩塌,大道轰鸣!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座上的魔影,第一次失态了。 它从那转动的磨盘中,感受到了一股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 比它高贵无数倍的本源力量! 那是…… 鸿蒙! “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人界蝼蚁,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你到底是谁?!” 魔影尖叫着想要后退。 想要收回那些血龙。 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识海。 但。 晚了。 “我是谁?” 梵天烬的身影,缓缓漂浮起来。 此时的他,双眼一金一黑,长发乱舞,宛如主宰这片天地的神祗。 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我是你的……” “厨师长。” 轰隆隆! 天空中的黑金磨盘,突然加速旋转! 一股恐怖到无法抵抗的吸力,从磨盘中心的黑洞中爆发出来! “吼——!!” 那些扑过来的血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吸进了磨盘,搅成了最纯粹的精神能量! “不!!” 魔影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血龙。 连它屁股底下的王座,连这漫天的血海,甚至连它的本体…… 都在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磨盘飞去! “放开本座!” “本座乃血煞魔将!魔尊麾下十大战将之一!” “你敢吞我?!” “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魔影疯狂挣扎。 它燃烧本源,试图撕开一条空间裂缝逃走。 但在那黑金磨盘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绞肉机里的老鼠。 “魔尊?” 梵天烬看着那只正在一点点被吸进磨盘的巨大魔影。 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放心。” “等我吃饱了。” “我会去找他的。” “毕竟……”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地……” “进我的肚子。” “给我……碎!” 随着梵天烬一声暴喝。 黑金磨盘轰然压下!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识海空间。 那尊不可一世的元婴期魔将投影。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被无情地碾碎! 崩解! 最后化作两股洪流。 一股金色的,那是被净化后的纯净魂力。 一股红色的,那是蕴含着魔将记忆和煞气的魔念。 两股洪流,如同鲸吞吸水一般。 全部涌入了梵天烬的体内! 【叮!成功吞噬高阶魔族神魂投影!】 【神魂强度暴涨!】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恭喜宿主!神魂突破极限,达成‘神识化形’成就!】 【叮!获得大量魔道感悟!】 【阿鼻道三刀·第一式熟练度+100%(大成)!】 【阿鼻道三刀·第二式(绝生)解锁!】 【叮!获得特殊被动技能:魔魂·威慑(对低于自身神魂强度的魔物,造成绝对的血脉压制,甚至可令其当场臣服)!】 爽! 太爽了! 这种灵魂升华的快感,比肉体的突破还要强烈百倍! 梵天烬闭着眼,漂浮在识海中央。 尽情地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 与此同时。 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画面,像电影快进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 祭坛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祭坛中央,一颗跳动的血红色心脏,正在不断地向四周辐射着那种看不见的红线。 “找到了……” 梵天烬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中。 一串清晰的坐标数据一闪而逝。 “血色森林……中心禁区……” “地下三千丈。” “原来,你藏在那儿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识海中的血色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但那黑金两色的光芒,却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天地的最深处。 …… 现实世界。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梵天烬的脸上。 他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 但身上的气息。 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肉身修为依然被系统压制在炼气九层。 但那一双眼眸。 此刻却深邃得如同星空。 只要有人敢与他对视。 恐怕瞬间就会有一种神魂被吸进去的错觉。 “嗝~” 梵天烬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拍了拍肚子。 “虽然是快餐。” “但分量挺足。” “勉强……七分饱吧。”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被晨雾笼罩的青阳宗。 原本清新的空气里,此刻那股腐烂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在他的视野中。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红线,比昨天晚上粗了一倍。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欢呼,在雀跃。 仿佛在迎接即将到来的…… 收割日。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 三声沉闷而悠远的钟声,从主峰的方向传来。 那是…… 召集令! 紧接着。 一道威严的声音,通过护山大阵,传遍了整个青阳宗的一百零八座山峰。 “所有内门弟子、外门前百名弟子!” “速至演武场集合!” “血色试炼……” “提前开启!” 终于来了。 梵天烬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伸手抓起昨晚放在桌上的那把【弑魔刃】。 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石敢当!” “别睡了!” “带着你的家伙事儿。” “跟我去……吃席!” 隔壁房间。 顶着两个黑眼圈、守了一晚上没敢合眼的石敢当,听到这声喊,吓得一激灵。 吃席? 这大清早的,吃谁的席?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血色森林深处。 一座隐藏在地底深渊的巨大宫殿内。 噗——! 坐在王座上的一个红发男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那血液落地。 瞬间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大洞。 “怎么可能?!” 红发男子捂着胸口,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怒与骇然。 他是血煞魔将的本体。 就在刚才。 他感应到。 自己那个好不容易才穿透空间壁垒、潜入青阳宗寻找“魔子”宿主的神魂分身。 竟然…… 断了联系! 不。 不是断了联系。 是被…… 吃掉了! 而且是那种连渣都不剩的、最彻底的吞噬! “是谁?!” “青阳宗怎么可能有能吞噬我神魂的存在?!” “难道是那几个老不死的回来了?” “不……不可能……” “那股气息……” 红发男子眯起眼睛,回忆着分身消失前传回来的最后一点模糊感知。 那种至高无上、仿佛能碾碎一切规则的恐怖磨盘…… 那种让他本能感到恐惧的气息…… “变数。” “那个重生者记忆里没有的变数!” 红发男子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血袍无风自动。 “传令下去!” “激活所有的血种!” “试炼提前开始!” “本座要亲自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把本座当早点吃!” “希望你的牙口……” “能一直这么好!” 轰! 随着他的怒火。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震颤。 无数猩红的血光,顺着地脉,疯狂地朝着上方的血色森林涌去。 一张针对青阳宗的大网。 因为梵天烬的一个饱嗝。 提前…… 收紧了。 第32章 影帝的自我修养又上线了! “吃席?” 石敢当抱着那个甚至比他还大一圈的麻袋,一脸懵逼地站在晨雾里。 “师兄,咱不是去试炼吗?” “带这些黑狗血、童子尿干啥?” “辟邪?” 梵天烬整理了一下衣领,顺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鸡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随时都要断气的痨病鬼。 “辟邪?” “格局小了。” 他拍了拍石敢当那颤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叫……” “给咱们那位‘好客’的主人,带点土特产。” “走吧。” “别让大家等急了。” …… 演武场。 人山人海。 数千名青阳宗弟子早已列队整齐,一个个摩拳擦掌,神情亢奋。 虽然那具干尸的事情还在发酵,但在宗门高层刻意引导的“斩妖除魔、扬名立万”的口号下,恐惧早就被贪婪和野心取代了。 毕竟。 这次试炼的奖励,是往年的十倍! 凡是能带回一颗魔核的,赏灵石百枚! 带回高阶魔骨的,直接晋升内门! 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肃静!”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高台上。 赵无极长老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虽然昨晚被月琉璃怼了,但作为执法堂首座,威严依旧。 只不过。 在梵天烬开启的【魔瞳·破妄】视野里。 这位赵长老的脚踝上,那根红线已经粗得像根筷子。 而且。 不仅仅是他。 台上坐着的七八位长老,甚至包括那个平日里以“仁义”著称的副宗主。 脚下全都有红线! 这些红线深深扎入地底,与那座巨大的传送阵连接在一起。 像是在…… 输血。 “啧啧。” “全是电池啊。” 梵天烬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树枝,颤颤巍巍地混在人群最后。 一边“咳咳”地吐着血。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是去试炼。” “这分明是去给那魔头送外卖。” “还是一车一车送的那种。”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天而降。 脚踏飞剑。 衣袂飘飘。 逼格拉满。 “剑师兄!” “是剑无尘师兄!” “太帅了!剑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女弟子尖叫出声,眼里的爱心都要溢出来了。 剑无尘落在高台中央,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快感。 他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苟延残喘”的身影上。 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诸位师弟师妹!” 剑无尘朗声开口,声音注入灵力,传遍全场。 “今日,血色试炼开启!” “魔道妖人亡我之心不死,竟敢潜入我宗杀人!” “作为正道魁首,我们绝不能忍!” “杀进秘境!斩妖除魔!” “杀!杀!杀!” 台下弟子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情绪被调动到了极点。 “很好!” 剑无尘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 “黑风谷秘境凶险异常,魔气肆虐。” “为了大部队的安全。” “我们需要一位……” “探路先锋。” 此话一出。 全场安静。 探路先锋? 说得好听。 那不就是炮灰吗? 谁愿意去送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 剑无尘却笑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梵天烬。 “梵师弟。” “听说你昨日在黑风谷遭遇狼群,竟然能奇迹生还。” “想必……” “对那里的地形,很是熟悉吧?” 唰! 数千道目光,瞬间集中在梵天烬身上。 有幸灾乐祸。 有怜悯。 更有几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 “这……” 梵天烬身子一抖。 像是被吓到了。 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拿不稳。 “剑……剑师兄……” “我……我不行的……” “我现在是个废人……” “咳咳咳!” 说着。 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梵天烬!” 一声娇喝响起。 月琉璃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排众而出,挡在梵天烬身前。 脸色铁青。 “剑无尘,你太过分了!” “他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让他去探路?”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送死?” 剑无尘眉头一挑。 一脸“大义凛然”。 “琉璃,你这话就不对了。” “身为青阳宗弟子,享受宗门庇护多年。” “如今宗门有难。” “难道不该为宗门尽一份力吗?” “再说了。”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 “既然不能杀敌。” “那就去前面探探路,引引怪。” “这也算是……” “物尽其用嘛。” “哈哈哈哈!” 剑无尘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说得对!废物就该去探路!” “梵天烬,别给脸不要脸!” “能为剑师兄探路,那是你的荣幸!” 月琉璃气得浑身发抖。 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你……” 就在她准备拔剑的时候。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别……” 梵天烬虚弱的声音响起。 “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他挣扎着。 推开月琉璃。 一步。 两步。 走到了人群前方。 在所有人嘲弄的目光中。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涂满了鸡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 视死如归的悲壮。 “剑师兄说得对。” “我虽然废了。”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 “就要为宗门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先锋……” “我当!” 轰!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就连几个原本还在嘲笑他的女弟子,此刻都有些不忍心了。 “这梵师兄……虽然废了点,但这觉悟是真的高啊。” “是啊,好可怜……” 就连高台上的几个长老,也微微点头。 “此子虽然资质不行,但这片赤诚之心,倒也难得。” 只有剑无尘。 眼中的鄙夷更甚。 “蠢货。” “死到临头还想博个好名声?” “行。” “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手一挥。 “好!” “梵师弟大义!” “来人!” “开启传送阵!” 嗡——! 演武场中央。 那座巨大的传送阵法,爆发出冲天的红光! 不是灵气的白光。 而是…… 血光! 那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 “这就是……献祭阵吗?” 梵天烬站在最前面。 离阵法最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贪婪吸力。 那不是在传送人。 而是在把这些人…… 往那个魔将的嘴里送! “师……师兄……” 石敢当背着麻袋,跟在梵天烬身后,腿抖得像筛糠。 “我……我怕……” “怕个屁。” 梵天烬回头,瞪了他一眼。 “把你的黑狗血抱紧了。” “待会儿落地。” “让你泼,你就泼。” “泼慢了,小心你的屁股!” “哦……哦!” 石敢当虽然怕,但对梵天烬的话是言听计从。 死死抱住那个麻袋。 “进阵!” 随着剑无尘一声令下。 数千名弟子开始有序地踏入阵法。 月琉璃深深地看了一眼梵天烬。 那眼神里。 有担忧,有决绝。 “记住你的承诺。” 她传音道。 “放心。” 梵天烬回了一个极其隐晦的Wink。 “前妻大人。” “我的服务。” “向来包满意。” 队伍缓缓前行。 终于。 轮到了梵天烬。 他走到阵法边缘。 正好经过站在阵眼处、负责维持阵法的剑无尘身边。 两人的距离。 不过咫尺。 剑无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梵师弟。” “一路走好。” “到了那边。” “记得替我向那些魔物……” “问个好。” 这明显是在咒他死。 周围的狗腿子们又是一阵哄笑。 梵天烬停下脚步。 那个“虚弱”的身体,突然不抖了。 他抬起头。 脸上的“悲壮”和“恐惧”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 让剑无尘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 左眼,佛光一闪。 右眼,魔气森森。 他凑近剑无尘的耳边。 并没有用传音。 而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师兄。” “不用问好了。” “因为……” “它们已经张开嘴。” “等着开饭了。” “特别是……” 梵天烬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剑无尘的脚踝。 那里。 一根比其他人都要粗壮的红线。 正在疯狂蠕动! “你的肉。” “它们可是……” “馋了很久了。” 什么?! 剑无尘瞳孔骤缩!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剑。 想要抓住梵天烬问个清楚。 “你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 “你看见了什么?!” 然而。 晚了。 轰! 红光暴涨! 传送阵全面启动! 巨大的空间吸力,瞬间将梵天烬、石敢当,以及身后数千名一脸茫然的弟子…… 全部吞噬! “不!!” 剑无尘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以及…… 梵天烬消失前,留下的最后那个…… 嘲讽到极致的眼神。 “该死!” “该死!!” 剑无尘气急败坏。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无极。 “赵长老!” “那传送阵……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光……” “怎么是红色的?!” 赵无极此刻却是一脸呆滞。 他看着罗盘上那已经彻底乱成一团麻的指针。 又看了看自己脚下。 虽然他看不见红线。 但他能感觉到。 体内的灵力。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流逝! “不好!” “这不是传送阵!” “这是……” “血祭大阵!!” 赵无极的尖叫声,还没传出多远。 演武场的地面。 突然裂开了!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无数猩红的触手,从地底喷涌而出! 直接缠住了高台上的所有人!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意气风发的长老们,瞬间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剑无尘。 作为“天骄”。 待遇自然最好。 十几根触手同时缠住了他的四肢。 将他死死拖向那个…… 血色的漩涡! “梵天烬!!” “你坑我!!” 在被拖入深渊的最后一刻。 剑无尘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他终于明白了。 那句“跑快点,开饭了”。 不是玩笑。 是预告! …… 血色森林。 边缘地带。 这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连空气里,都飘浮着肉眼可见的血色孢子。 周围的树木早已枯死,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嗡! 空间波动闪过。 几十道人影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摔得七荤八素。 “哎哟!” “我的屁股!” 石敢当抱着那个至关重要的麻袋,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龇牙。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揉屁股。 而是赶紧检查麻袋。 “还好还好……” “没漏。” “这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啊。” 旁边。 梵天烬稳稳落地。 连衣角都没乱。 他深吸了一口这里充满了硫磺和血腥味的空气。 体内的【仙魔混沌体】。 瞬间发出了欢快的轰鸣!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里的魔气! “舒服。” 梵天烬眯起眼睛。 这种感觉。 就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 就像是…… 回到了家。 “师兄……” “这地方……好邪门啊……” 石敢当爬起来,看着周围那些阴森森的枯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梵天烬身后。 “那些师兄弟们呢?” “怎么就剩咱们这一小撮人了?” 这批传送过来的人里。 除了他们俩。 还有十几个倒霉蛋。 其中。 正好有那几个之前在柴房被梵天烬揍过、后来又被“治”好的狗腿子——张三、李四、王五。 此时。 这三个人正蜷缩在一起,脸色发白。 显然也被这诡异的环境吓坏了。 “别找了。” 梵天烬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看向森林深处。 那里。 隐约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兽吼。 以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传送被打散了。” “这很正常。” “毕竟……” “自助餐嘛。” “大家得坐得分散点。” “才方便……” “上菜。” 话音刚落。 沙沙沙…… 一阵密集的摩擦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紧接着。 一双双红得发光的眼睛。 在昏暗的树林里亮起。 密密麻麻。 足有上百双! “那是……” 石敢当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些东西。 兔子。 全是兔子。 但不是那种可爱的长耳兔。 而是…… 体型像狼狗一样大、浑身肌肉虬结、嘴里长满獠牙、眼睛里流淌着血水的…… 变异魔兔! “魔……魔兽群!!” 张三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完了!” “这么多一阶巅峰的魔兔!” “我们死定了!” 十几个弟子瞬间乱成一团。 拔剑的拔剑。 腿软的腿软。 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防御。 眼看那些魔兔就要发起冲锋。 将这群细皮嫩肉的“点心”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突然响起。 带着几分兴奋。 几分期待。 “死定了?” “谁说的?” 梵天烬一步踏出。 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并没有拔出那把【弑魔刃】。 而是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那些即将扑上来的魔兽。 脸上。 露出了一个…… 比魔兔还要狰狞、还要贪婪的笑容。 “小的们!” “看到那些可爱的兔兔了吗?” “那是……” “行走的经验值啊!” “石敢当!” “给我……” “泼血!!” “开怪!!” 第33章 这分明是我的自助餐厅! “泼!” 一声令下。 石敢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怀里那个散发着古怪味道的麻袋,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噗嗤——! 麻袋在半空中破裂。 粘稠、腥臭的黑狗血,混合着骚气冲天的童子尿,如同下了一场局部地区的污秽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最前排那几十只魔兔的身上! “吱——!!!”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森林的死寂! 那些原本还只是龇着牙、试探性包围的变异魔兔,在沾染到这些“特调”液体后,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狂暴! 彻底的狂暴! 它们身上的魔气像是被点燃的汽油,轰然暴涨! “师……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啊?!” 旁边的张三吓得脸都绿了,声音都在发颤。 激怒它们? 嫌死得不够快吗?! “都给老子闭嘴!” “待在原地,别动!” 梵天烬冷喝一声,眼神里却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兴奋光芒。 他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子民。 “来吧。” “我的经验值们。” “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吼!!! 上百只被彻底激怒的魔兔,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了那个唯一站着不动的人类! “完了!” “我们死定了!” 十几个弟子瞬间面如死灰,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被撕成碎片的命运。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闷响。 以及…… 一连串只有梵天烬能听到的,美妙如同天籁的系统提示音! 噗嗤! 一只魔兔狠狠地咬在了梵天烬的小腿上,那足以撕裂铁皮的獠牙,却连他的皮肤都没能咬破,反而被一股金色的力量震得满嘴是血! 【叮!承受一阶巅峰魔兔的撕咬攻击,佛缘值+10!】 【叮!您的【金刚不坏体】正在吸收伤害,熟练度+0.1%!】 又一只魔兔从背后扑来,利爪抓在他的背上,发出了“刺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叮!承受一阶巅峰魔兔的利爪攻击,佛缘值+15!】 【叮!您的【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15%!】 …… 【叮!佛缘值+12!】 【叮!佛缘值+18!】 梵天烬闭着眼睛,任由那上百只魔兔像疯了一样地对自己发动攻击。 抓、咬、撞、顶!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根定海神针,巍然不动。 而他脑海中的佛缘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那十几个弟子已经看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幻觉吗?! 那个传闻中被废掉的梵天烬师兄,此刻正被上百只魔兽围攻,却毫发无伤? 他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是什么? 护体法宝? 不对!法宝哪有这么硬的! “这……这还是人吗?” 李四哆哆嗦嗦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的肉身……难道是玄铁做的吗?!” “爽……” 梵天烬在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 这种被动挨打就能变强的感觉,简直比双修还爽! “再用力点!” “没吃饭吗?!”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魔兽?”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对这群卖力的“陪练”发起了嘲讽。 终于。 在承受了足足半柱香的“按摩”之后。 【叮!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熟练度达到100%,即将突破至【罗汉身·入门】!请尽快完成前置条件!】 “搞定。” 梵天烬缓缓睁开了眼睛。 佛缘值,刷够了。 接下来…… 该轮到魔心值了。 “谢谢各位的卖力演出。” “作为回报。” “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 刷!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出现在他手中! 【弑魔刃】! 那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匕首,在接触到这片森林的魔气后,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梵天烬动了。 刚才还站如松钟的他,此刻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鬼影! 【影魔步】! 噗! 他甚至没有看,反手一刀划过。 身后一只正张开血盆大口的魔兔,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 它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黑血喷涌如泉! 【叮!成功斩杀一阶魔兔,救助同门于危难之中(伪),魔心值+5!】 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在兔群中急速穿梭。 每一次闪烁。 都伴随着一道黑色的刀光。 每一道刀光亮起。 都有一颗硕大的兔头飞上天空。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 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高效而优雅的死亡之舞!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魔兔们,此刻终于感到了恐惧。 它们发现,这个人类的防御无懈可击,而他的攻击,却是一击致命! 【叮!成功斩杀……魔心值+5!】 【叮!成功斩杀……魔心值+5!】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梵天烬缓缓停下脚步时。 他的周围。 已经堆满了超过一百具无头兔尸。 腥臭的黑血,将方圆十丈的土地彻底染成了黑色。 而他。 依旧是一身布衣,纤尘不染。 只有那把【弑魔刃】的刀尖上,一滴黑色的血液,正缓缓滴落。 “啪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几个弟子,包括石敢当在内,全都长大了嘴巴,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如果说刚才梵天烬硬抗兔群攻击,还能用“肉身强悍”来解释。 那现在…… 这如同鬼神般的杀戮技巧,又该怎么解释?! 一刀一个! 上百只一阶巅峰的魔兽! 就这么……没了?! “咕嘟。” 张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 敬畏! 如同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梵天烬没有理会身后那群已经被吓傻的“观众”。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魔气和血腥味的空气,只感觉神清气爽。 这里的环境,对他的【仙魔混沌体】来说,简直就是洞天福地。 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游离的魔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他的目光,在满地的尸体中扫过。 随即,【佛瞳】开启。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黑白分明,只有那些蕴含着能量的东西,才会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嗯?”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堆被魔兔尸体掩盖住的枯骨之下。 那里。 有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血色光晕。 梵天烬走了过去。 一脚踢开那几具尸体和枯骨。 伸手往下一探。 再拿出来时。 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人参、散发着浓郁血气的灵药。 “血……血灵芝!” 一个懂些药理的弟子,失声惊呼! “而且看这色泽和大小……至少是百年份的!” “我的天!一株百年血灵芝,在外面至少值上千灵石啊!” 众人看着那株灵药,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但一想到刚才那血腥的屠杀场面,那点贪婪瞬间就被浇灭了。 开玩笑。 从这个杀神手里抢东西? 嫌命长吗? 梵天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随手将血灵芝收进了怀里。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就在他准备带着这群已经被彻底吓破胆的小弟,继续深入时。 一阵凄厉的女子尖叫声,伴随着几个男人的笑声,隐隐从森林深处传来。 “救命啊!” “别过来!” “你们这群畜生!” 梵天烬眉头一挑。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瞬间就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你们待在这,别乱动。”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 …… 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正在上演。 四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男人,正一脸狞笑地包围着一个衣衫破碎、浑身是伤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容貌尚可,此刻却是梨花带雨,满脸绝望。 她的佩剑早已被打飞,小腿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她根本无法逃跑。 “嘿嘿嘿……林师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一个鹰钩鼻男子,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暴露出的雪白肌肤上扫过。 “在大典上嘲讽梵天烬那个废物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被称作林师姐的女弟子,听到“梵天烬”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她认出来了! 这几个人,全都是剑无尘的狗腿子! 他们这是在公报私仇! “无耻!” 林师姐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和恨意。 “你们就不怕宗门规矩吗?!” “规矩?” 鹰钩鼻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林师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里是血色森林!每天都有人死!” “就算你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是死于魔兽之口!” “谁会为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外门弟子出头?” “我们哥几个,今天不但要你的信物,还要……” 鹰钩鼻搓了搓手,脸上的淫笑愈发明显。 “让你在死前,好好快活快活!” “上!扒了她!” 一声令下。 另外三个狗腿子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啊——!!” 绝望的尖叫声,响彻森林。 林师姐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已经能感受到那一只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的头顶响起。 “啧啧。” “几位师兄。”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这……不太好吧?” 那四个狗腿子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们头顶的一根粗壮树干上。 一道人影,正像只蝙蝠一样倒挂着。 黑色的衣衫随风飘动,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正是梵天烬! “梵……梵天烬?!” 鹰钩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三人也是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梵天烬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的目光,越过这几个废物,落在了地上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女弟子身上。 嗯。 是她。 那个在大典上,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 真是…… 好巧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用一种极其玩味的语气,缓缓开口: “师姐。” “需要服务吗?” “救命一次,五百灵石。” “概不赊账哦。” 第34章 以德报怨?我只是在养肥了再杀! “五百灵石?” 鹰钩鼻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和另外三个狗腿子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废物是不是被吓傻了?” “一个炼气一层的垃圾,也敢跟我们谈条件?”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了!先把这个碍眼的家伙宰了,再好好享用林师姐!” 四人交换了一个凶残的眼神。 瞬间达成共识。 “杀!” 离梵天烬最近的一个狗腿子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梵天烬的咽喉! 而鹰钩鼻等人,则从另外三个方向同时包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们要一击毙命! 看着这四个杀气腾腾的“经验包”。 梵天烬挂在树干上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聊。 太慢了。 在学会了【影魔步】之后,这几个炼气三四层修士的动作,在他的眼中,慢得就像是蜗牛在散步。 “师弟小心!” 地上的林师姐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在她看来,梵天烬就算再能抗,面对四个内门弟子的围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 就在那把长剑即将刺中梵天烬的瞬间。 刷! 梵天烬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凭空消失了! “什么?!” 那个狗腿子一剑刺空,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从他的侧腰传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横着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断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秒杀! “老三!” 鹰钩鼻又惊又怒。 “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不再保留,灵气催动到极致,三把长剑带着凌厉的剑风,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斩向空地的中央! 那里。 梵天烬的身影,鬼魅般地重新出现。 面对这三面夹击,他依然没有拔刀。 反而……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闪身,来到了那个早已吓傻的林师姐身前。 张开双臂。 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三把致命的长剑! “师兄不要!” 林师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不明白!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刀?!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把长剑,深深地砍进了梵天烬的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布衣! 【叮!承受内门弟子饱含杀意的攻击x3,佛缘值+200!】 【叮!【金刚不坏体】受到强烈刺激,熟练度+5%!】 “成了!” 鹰钩鼻见状大喜! 可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 那三把砍进梵天烬后背的剑,就像是砍进了某种坚韧无比的牛皮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甚至连剑刃,都在发出“嗡嗡”的悲鸣,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这……这怎么可能?!” 鹰钩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肉身……是法宝吗?!” “退!” 他当机立断,想要抽剑后退! 但。 已经晚了。 “现在才想走?” “不觉得……有点迟了吗?” 梵天烬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剑。 只是猛地一震肩膀! 砰!砰!砰! 三把精钢打造的长剑,瞬间被一股巨力震成了漫天碎片! 那三个狗腿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被震得连连后退! “怪物!” “他是怪物!” 恐惧,终于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转身就想跑! “跑?” 梵天烬的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鹰钩鼻面前。 一脚! 简单。 直接。 粗暴! “砰!” 鹰钩鼻的胸口传来一声骨裂的闷响,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和另外两个狗腿子滚作一团。 “咳咳……” 梵天烬这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一副“伤势沉重”的样子。 他走到那三个还在地上哀嚎的狗腿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林师姐挣扎着爬了过来,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梵师兄……你……你为什么……” “快!杀了他们!” “他们是畜生!他们想……” 她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剑,就要朝着鹰钩鼻的脖子刺去! “住手。” 梵天烬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林师姐颤抖的手腕。 “师姐。” “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师姐愣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天烬。 “师兄……他们可是要杀了我们!还要……” “我知道。” 梵天烬打断了她。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地上的鹰钩鼻齐平。 那张原本冷酷的脸上,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 悲天悯人的神情。 “看看他们的眼睛。” “早已被魔气侵蚀,失去了本性。” “他们……” “也是可怜人啊。” 说着。 梵天烬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我佛慈悲……” 嗡! 一股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林间空地。 在这股佛光的照耀下。 林师姐感觉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不少,内心的仇恨和恐惧,竟然也被抚平了。 而那三个狗腿子,更是如同看到了神迹! 他们感觉自己那被魔气搅得混乱不堪的心神,正在一点点恢复清明。 “这……这是佛光?” “他……他不是废物吗?怎么可能会佛门功法?” 鹰钩鼻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 迷茫。 和一丝丝的……愧疚? “师兄们。” 梵天烬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三颗黑不溜秋的丹药。 那丹药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 “吃了它。” “它能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魔障,让你们恢复清醒。” 这当然不是什么解药。 这是他用系统里的低级材料,混合了一点自己的血液,搓出来的【控心丸】。 无色无味,一旦服下,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三人有些犹豫。 梵天烬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若要杀你们,刚才就不会救你们了。” 说完。 他屈指一弹。 三颗丹药化作三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三人的嘴里。 入口即化。 丹药下肚。 三人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不但伤势在快速恢复,连刚才被吓破的胆子,都好像重新长了回来。 神药! 这绝对是神药啊! 鹰钩鼻挣扎着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宝相庄严、浑身散发着圣光的男人。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猪狗不如的行为。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噗通!” 他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梵天烬面前! “梵师兄!” “不!梵大师!” “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大师慈悲为怀,以德报怨,我……我却恩将仇报!” “求大师责罚!” 另外两人见状,也赶紧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 “大师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师姐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张着小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就……感化了? 【叮!宿主以无上‘慈悲’,成功感化三名恶徒,使其幡然醒悟,放下屠刀!】 【其心可诛!其行可彰!】 【恭喜宿主!魔心值+800!】 【检测到魔心值达到新阶段,正在解锁新技能……】 【恭喜!【阿鼻道三刀·第二式:绝生】解锁进度:5%!】 梵天烬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弧度差点没压住。 好家伙。 这波业绩,直接爆表了! “都起来吧。” 他一脸“欣慰”地扶起鹰钩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从今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听我诵经,化解你们心中的戾气吧。” “是!大师!” “我等愿追随大师左右,终生侍奉!” 三人磕头如捣蒜,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梵天烬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自己刚刚收编的三个“护法金刚”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林师姐,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突然从森林的最深处传来! 那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饥渴!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众人脸色大变,站都站不稳。 “别急着感动。” 梵天烬的脸上,那“慈悲”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震动的来源方向。 在他的【魔瞳】视野里。 地底之下,无数条粗壮的、正在急速蔓延的血红色能量脉络,亮了起来! “噗!噗!噗!”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条条水桶粗细、长满了倒刺和粘液的猩红色触手,破土而出! 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在空中疯狂舞动!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鹰钩鼻等人吓得屁滚尿流,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瞬间崩塌了一半。 “真正的大餐……” 梵天烬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狂热。 “……上桌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吓傻的“信徒”。 露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灿烂的笑容。 “你们,准备好……” “当诱饵了吗?” 第35章 你们都是行走的血包吗? “诱饵?” 刚刚才建立起一点脆弱信仰的鹰钩鼻三人,听到这俩字,脸瞬间就白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噗嗤! 一根猩红的触手,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瞬间洞穿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名外门弟子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溅。 没有惨叫。 甚至…… 那个弟子脸上的惊恐表情都凝固了。 因为。 那根触手并不是在杀人。 而是在…… 注卵。 咕嘟!咕嘟! 触手表面一阵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管壁,疯狂地输送到那个弟子的体内。 下一秒。 “呃……啊……” 那弟子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疯狂游走、暴凸!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被强行撑开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弟子猛地抬起头。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白。 嘴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两排…… 如同锯齿般的獠牙! “吼——!!” 他咆哮一声,反手就抓住了身边另一个吓傻了的同伴,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大动脉上! 滋——! 鲜血狂飙! “啊啊啊!救命!吃人了!张师弟吃人了!” “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噗!噗!噗! 无数根触手从地下钻出,或是缠绕,或是刺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在场的几十名弟子,就有一半以上中招。 他们抽搐着,扭曲着。 然后……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 这里不再是修仙界。 这里…… 变成了修罗场。 甚至是…… 生化危机的片场! “这……这是什么怪物?!” 鹰钩鼻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剑都在抖。 “丧尸。” 梵天烬站在树干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下面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 看见经验值在互相吞噬的心疼。 “败家子啊。” “这一口下去,是多少魔心值啊。” 他摇了摇头。 既然自助餐桌被掀了。 那就只能…… 强行清场了。 “不想死的,都到我身后来。” 梵天烬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嘶吼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 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大师!救我!” 鹰钩鼻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树下,紧紧抱住了这棵大树,仿佛抱着亲爹。 其他的幸存弟子也像是疯了一样往这边涌。 “吼!” 那群刚刚变异的“血尸”,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纷纷转过头。 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这边。 然后。 发起了冲锋! 速度极快! 力大无穷! 甚至不知道疼痛! “大……大师……怎么办?我们要死了!” 李四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裤子都湿了。 “慌什么。” 梵天烬从树上一跃而下。 轻飘飘地落在众人面前。 他没有拔刀。 而是缓缓伸出右手。 掌心向外。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皈依了我。” “那贫僧……” “就教你们第一课。” “什么叫……” “物理超度。” 轰! 话音未落。 梵天烬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灵力。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佛缘值! 【叮!消耗佛缘值500点!】 【启动技能:佛光普照(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特效拉满,且对邪祟有致盲效果)!】 嗡——! 方圆十丈之内。 瞬间亮如白昼!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血尸,被这金光一照,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阵阵黑烟,动作也随之一僵。 “就是现在!” “不想被吃的,就拿起你们的剑!” “往它们脑袋上砍!” “记住!” “只要头还在,它们就能咬死你们!” 梵天烬一声暴喝。 同时一脚踹在鹰钩鼻的屁股上。 “你先上!做个表率!” “啊?我?!” 鹰钩鼻被踹得一个踉跄,正好撞上一个扑过来的血尸。 那血尸张嘴就要咬。 生死关头。 鹰钩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去死吧!!” 他闭着眼睛,手里灌注了灵力的长剑疯狂乱挥! 噗嗤! 运气不错。 一剑削掉了血尸的半个脑袋。 那血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死……死了?” 鹰钩鼻睁开眼,看着脚下的尸体,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我杀死了!我杀死了!” “看到了吗?” 梵天烬冷冷地说道。 “它们也是肉做的。” “甚至比你们更脆。” “只要克服恐惧。” “它们就是一堆……会动的肉块。” 有了鹰钩鼻的示范,再加上梵天烬那如定海神针般的佛光庇护。 剩下的幸存弟子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 “杀!跟它们拼了!” “为了活下去!” 一时间。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竟然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梵天烬站在人群中央。 左手维持着佛光。 右手却悄悄藏在袖子里,指尖把玩着那把【弑魔刃】。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大鱼”出现。 这些小怪。 不值得他出手。 就在这时。 “剑无尘!你混蛋!”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娇喝,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 是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声。 梵天烬眉毛一挑。 这声音…… 好熟悉啊。 前妻大人? 还有……那个伪君子? “你们撑住。” “我去去就来。” 丢下一句话。 梵天烬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刚刚找到主心骨、此刻又陷入恐慌的弟子面面相觑。 …… 密林深处。 这里的战况,比外面更加惨烈。 月琉璃手持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身上的月白长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发髻散乱。 气息紊乱。 在她的周围。 围着足足三十多个血尸! 而且。 这些血尸生前,居然全都是内门弟子! 实力远比外面的那些杂鱼要强! 但最让月琉璃绝望的。 不是这些怪物。 而是…… 不远处的树梢上。 那个背负双手,一脸冷漠地看着她陷入重围的男人。 剑无尘! “剑无尘!你为什么不救人?!” 月琉璃一剑逼退两个血尸,气喘吁吁地质问。 就在刚才。 他们两人遭遇了这群变异的内门弟子。 剑无尘为了脱身,竟然直接把她推向了尸群,自己则跳到了树上观战! “救人?” 剑无尘冷笑一声。 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月琉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琉璃。” “不是我不救你。” “而是你的心太软了。”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你却还在处处留手?” “你看看你。” “为了不伤到昔日的同门,自己身上添了多少伤口?” “这样的你,怎么配做我的道侣?” “怎么配做未来的宗主夫人?” “与其让你死在魔将手里。” “不如……” “就在这里,借他们的手,让你清醒清醒。” 剑无尘的声音,冷酷得让人心寒。 “你……” 月琉璃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满口仁义道德的第一天骄? 哪怕是梵天烬那个废物。 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吼!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 一个体型壮硕的血尸,突然从背后扑了上来! 那是…… 平日里最敬重她的师弟,王大力! 月琉璃下意识地回剑格挡。 但看着那张熟悉的、此刻却狰狞扭曲的脸。 她的剑。 迟疑了半寸。 也就是这半寸。 要了命!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飞了她的长剑。 腥臭的血盆大口,对着她雪白的脖颈狠狠咬下! 躲不开了! 月琉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 她的脑海里。 竟然浮现出了那个被她在大典上亲手撕碎玉佩的少年的脸。 “梵天烬……” “如果……” “如果没有退婚……” “你会来救我吗?” 就在那獠牙即将刺破她皮肤的瞬间。 一声暴喝。 如同惊雷炸响! “妖孽!” “我要你助我修行!!” 轰!! 一道金红交织的光芒,从天而降!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脚! 狠狠地踩在了那个名为王大力的血尸头顶! 噗嗤!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烂西瓜。 那个刚才还凶猛无比的血尸,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直接炸开,化作一滩肉泥! 鲜血溅了月琉璃一脸。 温热。 腥臭。 她猛地睁开眼。 看见了一个背影。 并不宽厚。 甚至有些单薄。 但此刻。 在漫天血雨中。 他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梵……梵天烬?!” 树上的剑无尘,原本看戏的表情瞬间僵硬,失声叫了出来。 “你居然还没死?!” 梵天烬连头都没抬。 他缓缓转身。 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满脸血污的月琉璃。 嘴角。 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啧啧。” “这不是高贵的圣女殿下吗?” “怎么?” “你的如意郎君,就这么看着你被咬?” “看来……” “你选男人的眼光。” “和你选玉佩的眼光一样。” “都烂透了。” 月琉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看着梵天烬那双冷漠的眼睛,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羞愧和委屈。 “小心!后面!” 她突然尖叫一声。 周围的三十几个血尸,见同伴被杀,瞬间陷入了狂暴,从四面八方围扑了上来! “一群垃圾。” 梵天烬冷哼一声。 这一次。 他不装了。 摊牌了。 他左手猛地结印,那是正宗的佛门手印。 右手却反手握住了那把漆黑的【弑魔刃】。 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和一股暴戾嗜血的杀意。 在他的身上。 完美融合! “既然不想活。” “那就都给我……” “去死!!” 此时,BGM仿佛在他脑海中自动响起! “大威天龙!!” “世尊地藏!!” “般若诸佛!!” 轰!轰!轰! 梵天烬每喊一句,就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就是一刀挥出! 第一刀! 金色的佛光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瞬间冲散了正前方的十几个血尸! 第二刀! 黑色的魔气化作无数厉鬼,将左侧的七八个血尸撕成了碎片! 第三刀! 佛魔合一! 一道半金半黑的恐怖刀气,呈扇形横扫而出! “咔嚓……” 时间仿佛静止了。 剩下的十几个血尸,动作停滞在半空。 下一秒。 它们的身体。 从腰部。 整齐划一地…… 断成了两截! 噗通!噗通!噗通! 尸块坠地。 黑血成河。 清场! 彻底的清场! 从梵天烬出手,到战斗结束。 甚至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树上的剑无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和那个记忆中的废物联系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功法?!” “佛门?魔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地上的月琉璃,更是已经看痴了。 那一刻。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个背影…… 真的是那个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梵天烬吗? 梵天烬收刀。 身上的佛光和魔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到月琉璃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 “看傻了?” “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宝压在一个只会爬树的猴子身上?” 他指了指树上的剑无尘,语气极其刻薄。 剑无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下来。 刚才那一刀。 把他吓到了。 月琉璃低下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 “别急着谢。” 梵天烬突然蹲下身。 一把抓住了月琉璃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抓得她生疼。 “你干什么?!” 月琉璃惊呼。 “闭嘴。” 梵天烬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然后。 “刺啦”一声! 粗暴地撕开了她右臂上的袖子。 露出了那截原本如玉般洁白,此刻却沾染了血迹的藕臂。 月琉璃刚想挣扎。 却突然僵住了。 因为。 她看到了。 在自己白皙的手肘内侧。 一条细若游丝的红线,正在皮肤下缓缓游动! 而且。 已经游到了手肘关节处! 离心脏…… 只差半尺! “这……这是什么?!” 月琉璃的声音都在颤抖。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这是入场券。” 梵天烬盯着那条红线,眼神凝重。 他早就用【神识】扫过了。 月琉璃身上的寄生虫,比其他人的都要高级。 如果不处理。 不出半个时辰。 这位前未婚妻。 就会变成一只只会流口水的母丧尸。 “不想变成那些恶心的东西。” “就别动。” 梵天烬缓缓举起手中的【弑魔刃】。 刀尖上。 还滴着黑色的血。 在月琉璃惊恐的目光中。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 “看来……” “不放点血。” “是不行了。” “忍着点。” “可能会……” “很疼。” 第36章 你说这是疗伤?这分明是行刑! 话音未落。 噗嗤! 没有麻药。 没有消毒。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准备好了吗”都没有。 梵天烬手中的【弑魔刃】,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干脆利落地刺入了月琉璃那截如玉般的手肘内侧! 快。 准。 狠!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穿透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森林。 月琉璃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后的衣衫。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剧痛而扭曲变形,惨白如纸。 鲜血。 温热且殷红。 顺着漆黑的刀刃,喷溅在梵天烬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显得格外狰狞。 “师……师兄……” 旁边的石敢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黑狗血都差点洒了。 这哪里是疗伤? 这分明是行刑! 这分明是在虐杀! “梵天烬!!” 树梢上。 一直观望的剑无尘终于找到了“发难”的机会。 他怒发冲冠。 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寒光。 “你这个畜生!” “你在干什么?!” “你要杀了她吗?!” “住手!给我住手!!”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带着金丹期修士含怒一击的威势,居高临下,直取梵天烬的后脑! 这一剑。 快若奔雷。 显然是想要趁梵天烬“行凶”之时,将他一击毙命! “小心!” 刚被梵天烬救下的鹰钩鼻三人组,吓得惊呼出声。 然而。 梵天烬连头都没有回。 甚至连给月琉璃做手术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只是左手向后,随意地一挥。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嗡! 一股漆黑如墨、充满了暴戾气息的魔气,瞬间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黑色的鬼爪!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竟然被这只黑色的鬼爪,硬生生地…… 拍飞了! 轰隆! 剑气偏转,狠狠地斩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全场。 落针可闻。 剑无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树上。 瞳孔剧烈收缩。 挡……挡住了?! 随手一挥?! “再废话一句。” 梵天烬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我就先把你的下面切了。” “让你这辈子……” “只能练《辟邪剑谱》。” 剑无尘只感觉胯下一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那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震慑住了那只烦人的苍蝇。 梵天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术台上。 “别动。” 他死死按住月琉璃想要挣扎的手臂,声音低沉。 “抓到了。” 此时。 刀尖已经深深探入了肌肉纹理之中。 在他的【魔瞳】视野里。 那条红色的线虫,显然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再游走。 而是变得疯狂! 它像是一条发了狂的钻头,拼命地往月琉璃的骨髓里钻! 想要彻底寄生! “想跑?”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进了我的手术室。” “阎王爷来了也得排队。” “何况是你这么个虫子!” 噗! 他又加大了力度! 两根修长的手指,竟然顺着刀口,直接探入了月琉璃的血肉之中! 这种原始、粗暴的手法,看得周围几个胆小的女弟子直接晕了过去。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找到了!” 梵天烬眼神一凝。 手指猛地一夹! 吱——!!! 一声尖锐得不像话的怪叫,竟然从月琉璃的手臂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刺耳至极。 仿佛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给老子……” “滚出来!!” 梵天烬一声暴喝。 手臂发力。 青筋暴起! 噗嗤! 在一片血雨纷飞中。 一条足有半尺长、通体猩红、长满了无数细密倒刺的恶心虫子,被他硬生生地从月琉璃的血肉里 拽了出来! “啊……” 月琉璃发出最后一声虚弱的**,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险些昏死过去。 但奇怪的是。 随着那虫子离体。 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种仿佛心脏被攥住的窒息感。 消失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那个满手鲜血的男人。 视线模糊。 却又无比清晰。 他是魔鬼吗? 还是…… 神明? “吱吱吱!!” 那条红线虫被梵天烬捏在手里,还在疯狂扭动。 它身体表面的倒刺划破了梵天烬的皮肤,试图钻进他的身体里。 “想吃我?” 梵天烬看着手里这玩意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也配?” 轰! 一团漆黑的魔火,毫无征兆地在他掌心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通过斩杀魔物积累的魔心值转化而来的——【修罗魔焰】! “吱——!!!” 红线虫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仅仅一瞬间。 就被烧成了一团灰黑色的粉末。 随风飘散。 【叮!成功清除一阶魔物‘嗜血线虫(母体幼虫)’!】 【该行为极其残暴,对患者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但成功挽救了其性命!】 【判定为:魔道医术!】 【恭喜宿主!魔心值+500!】 “呼……” 梵天烬长舒了一口气。 随手在月琉璃那名贵的月白长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极其廉价的金疮药,像撒胡椒面一样,不管不顾地倒在了她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嘶……” 月琉璃被药粉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忍着。” 梵天烬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角,十分敷衍地给她包扎了一下。 打了个死结。 “好了。” “命保住了。” “记得付钱。” “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九折。” “承惠,四百九十五块灵石。” 做完这一切。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 眼神里。 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只有一种…… 完成了任务的轻松。 月琉璃捂着手臂,艰难地抬起头。 她看着梵天烬那张依然冷漠的脸。 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刻。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在这个曾经被她视如敝履的男人手里。 可是。 他救了她。 用一种最残忍、最暴戾,却最有效的方式。 “为什么……” 她声音沙哑,眼角带着泪痕。 “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 “明明我那样对你……” 梵天烬瞥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别自作多情了。” “前妻大人。” “我只是不想看着我的债主死得那么早。” “毕竟……” “你欠我的耻辱。” “还没还清呢。” “这利息……” “得慢慢算。” 多么刻薄的话。 多么无情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 月琉璃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比刚才剑无尘那句虚伪的“为了你好”,要顺耳一万倍。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轰隆隆——!!! 大地。 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震颤!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翻身!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原本就已经枯死的树木,在这剧烈的震动下纷纷倒塌。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以梵天烬刚才烧死那只红线虫的地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恐慌。 鹰钩鼻死死抱住大树,脸都绿了。 “大师!又怎么了?!” 梵天烬的脸色。 第一次。 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森林的最中心。 那里。 一道直径足有百丈的血色光柱。 毫无征兆地。 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轰!!! 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血色森林。 天空中的血云被冲散,露出了一只…… 巨大无比的。 完全由鲜血凝聚而成的。 鬼脸! 那鬼脸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们。 双眼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嘴巴一张一合。 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声音。 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是……谁……” “杀……了……我……的……子……孙……” 每一个字。 都带着无尽的怨毒。 每一个字。 都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骤停。 那股威压。 哪怕是隔着数十里。 也让所有人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金丹期? 不! 那是…… 甚至超越了金丹期的恐怖气息! “完……完了……” 树梢上的剑无尘,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天骄的样子。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是魔将!” “是传说中的血煞魔将!!” “他怎么会醒?!” “这不可能!!” 他惊恐地吼叫着。 这只魔将,不是应该被封印在祭坛最深处吗? 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难道…… 是因为刚才那个虫子?! 唰! 剑无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梵天烬。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推卸责任的疯狂。 “是你!!” “梵天烬!!” “是你杀了那个虫子!引醒了魔将!!” “你是罪人!!” “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 面对那恐怖至极的魔将威压。 梵天烬却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 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鬼脸。 又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剑无尘。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吵死了。” 他转过身。 对着身后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弟子。 还有那个刚刚被他“行刑”完毕的月琉璃。 露出了一个…… 让人完全看不懂的。 充满了疯狂与兴奋的笑容。 “各位。” “看来我们的试炼……” “才刚刚开始。” “热身运动结束了。” “接下来……” 他反手握紧了手中的【弑魔刃】。 那一刻。 他身上的气息,竟然变得比那魔将还要深邃。 还要…… 令人捉摸不透。 “该进入……” “正赛了。” 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道血色光柱猛然扩散!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横扫全场! 所过之处。 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无头兔尸。 那些被梵天烬砍碎的残肢断臂。 竟然…… 再一次动了起来! 咯吱!咯吱!骨骼摩擦声响起。 那些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 断掉的头颅重新长出肉芽。 破碎的身体被血丝强行缝合。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梵天烬刚才辛辛苦苦清场的空地。 再次被挤满! 那些刚刚死去的弟子尸体! 他们翻着白眼。 皮肤铁青。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加入了这支亡灵大军! 数量…… 翻倍! 实力…… 暴涨! “全……全活了?!” 石敢当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麻袋彻底掉在了地上。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杀不完啊!!” 绝望的情绪。 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都觉得死定了。 只有梵天烬。 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经验包”。 舔了舔嘴唇。 眼中的红光。 越来越盛。 “杀不完?” “那正好。” “刚才还没杀过瘾呢。” “石敢当!” “把你的童子尿都给老子拿出来!” “今天……”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 “虽千万人。” “吾往矣!!” 第37章 全员恶人?不,是全员丧尸! 梵天烬的豪言壮语,在血色的森林中回荡。 充满了虽死无憾的悲壮。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画风突变。 “还愣着干什么?!” “当自己是靶子吗?!” “石敢当!你那泡童子尿再不扔,是想留着自己喝吗?!” 一声暴喝,将已经吓傻了的众人惊醒! “啊?哦哦!” 石敢当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剩下的几个麻袋,用尽吃奶的力气扔进了尸群! 噗!噗!噗! 腥臭污秽的液体再次爆开。 那些刚刚复活,行动还有些迟缓的血尸,在沾染到这些“特调秘方”后,灰白的眼珠瞬间被血丝填满! 狂暴! 彻底的狂暴! 吼!!! 数以百计的血尸,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如山崩海啸般涌了过来! “跑啊!!” “大师!救命啊!” 幸存的弟子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本能地向着梵天烬所在的方向靠拢。 那里。 是这片血色地狱中,唯一的光源。 但,不仅仅是血尸。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原本已经枯死的树木,此刻也活了过来! 它们的树皮裂开,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纹理。 一条条藤蔓如同长满了倒刺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抽打而来! 树冠上,那些诡异的花朵也张开了“花瓣”,露出了里面一圈圈如同利齿般的结构,对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巨大的坟墓。 “所有人!向我靠拢!!” 就在众人彻底陷入绝望之际。 一声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娇喝响起。 是月琉璃! 她捂着刚刚被“粗暴治疗”过的手臂,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将一条抽过来的藤蔓斩断! “结阵!守住!等待宗门救援!” 她的话,让一部分心智坚定的内门弟子找回了一丝主心骨。 而另一边。 树梢上,脸色惨白的剑无尘,也终于从魔将带来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有剑峰弟子听令!” “向我靠拢!随我突围!” 他终究是宗门第一天骄,一番话,立刻让那些慌不择路的剑峰弟子找到了方向。 一时间。 幸存的数十名弟子,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个阵营。 人数最多的,是聚集在剑无尘身边的十几名剑峰精英。 其次,是月琉璃身边那七八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内门弟子。 而最奇怪的…… 就是梵天烬的队伍。 一个被废掉的“废物”,身边却聚集了石敢当、鹰钩鼻等十几个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家伙。 “吼——!!” 血尸大军,到了! 战斗,瞬间爆发! 剑无尘的阵营,无疑是实力最强的。 十几名剑峰弟子组成的剑阵,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就在尸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着我!冲出去!” 剑无尘一马当先,手中灵剑光芒大放,每一剑挥出,都带走好几个血尸的脑袋! 天骄之名,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然而。 血尸的数量,太多了! 无穷无尽! 他们刚冲出十几米,阵型就被疯狂的尸潮冲得有些散乱。 一个弟子不慎被藤蔓绊倒,瞬间就被七八个血尸淹没! “啊!大师兄救我!”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戛然而止。 剑无尘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两个因为断后而受了轻伤的弟子。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酷。 “张师弟,李师弟!”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养育你们多年,现在,是你们为宗门尽忠的时候了!” 那两个被点到名字的弟子,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大师兄……你……” “为了宗门的未来!为了我们能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剑无尘义正言辞,声音洪亮。 “你们的牺牲,是光荣的!” “宗门会记住你们的!” 说完。 他竟然反手两道剑气,直接将那两个受伤弟子逼出了剑阵,推向了侧翼的尸潮! “不——!!” 两人发出了绝望至极的怒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敬若神明的首席天骄,竟然会让他们去送死! 这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然而,一切都晚了。 疯狂的血尸瞬间将他们淹没。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借着这短暂的空当。 剑无尘带着剩下的人,成功地又向前突围了数十米。 这一幕。 被所有幸存者,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还对剑无尘抱有幻想的弟子,此刻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就连月琉璃,看着剑无尘那冷酷的背影,眼神也变得无比复杂和失望。 这就是她曾经倾慕的男人? 视同门性命如草芥? 而另一边。 梵天烬的队伍,画风则完全不同。 “都给老子站稳了!” “怕个卵!不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行尸走肉吗?!” 梵天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佛光,却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那些血尸只要一靠近佛光范围,速度就会明显变慢,攻击也变得软弱无力。 “鹰钩鼻!你他妈看哪呢!左边!左边三个!” “李四!你肾虚啊?剑都拿不稳!” “王五!往脑袋上砍!砍脖子!你当是砍柴呢?!” 梵天烬就像一个暴躁的教官,一边疯狂输出垃圾话,一边精准地点出每一个人的错误。 而被他骂的那些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精神高度集中,越战越勇!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按照梵天烬说的去做,真的能活下来! “哎哟!”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的石敢当因为脚下湿滑,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 他体型肥胖,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眼看着两个血尸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来! “完了!” 石敢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一脚一个,将那两个血尸踹飞了出去! 正是梵天烬! “死胖子!你他妈是来给我丢人的吗?!” 梵天烬居高临下,破口大骂。 石敢当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要死,也得死在老子手里!” “轮得到这些畜生来动手?!” 梵天烬骂骂咧咧地伸出手,一把将几百斤的石敢当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扔沙包一样扔回了队伍中间。 虽然嘴上骂得比谁都凶。 但那金色的佛光护盾,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它牢牢地守护着每一个人。 哪怕是最外围的弟子,也没有被任何一根藤蔓或一只血尸碰到。 这份安全感。 是剑无尘那华丽的剑阵,完全无法比拟的! “跟……跟上梵师兄!” “那边安全!” 几个原本跟在剑无尘身后,侥幸没被当成炮灰的弟子,看准机会,连滚带爬地脱离了剑阵,拼了命地向梵天烬这边冲来。 剑无尘回头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吐血。 “叛徒!” 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清理门户。 就这样。 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剑无尘的队伍,在不断地减员。 而梵天烬的队伍,竟然在不断地壮大! 从最初的十几人,很快就变成了二十多人,三十多人! 俨然成了幸存者中,最大的一股势力! “大师!等等我们!” 就连月琉璃那边,也有两个弟子扛不住压力,投奔了过来。 梵天烬看着身后这群乌合之众,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妈的。” “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老子是开善堂的吗?” 【叮!检测到宿主庇护同门,承受血尸攻击,佛缘值+30!】 【叮!佛缘值+25!】 听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提示音,梵天烬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算了。 就当是养了一群会自动吸引火力的靶子吧。 众人且战且退,伤亡在所难免。 但梵天烬的队伍,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零阵亡的记录。 终于。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剩下的百十名弟子,被无穷无尽的尸潮,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前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后面,是嘶吼咆哮的血尸大军。 唯一的退路,被彻底堵死。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完了……” “我们死定了……” “天要亡我青阳宗啊!” 剑无尘靠在一块山壁上,脸色煞白,灵力几乎耗尽。 他看着身后那片巨大的、古老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平台,眼中只剩下死寂。 那是一座废弃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代祭坛。 也是他们的…… 埋骨之地。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心若死灰的时候。 梵天烬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祭坛的最中央。 那里。 没有尸体,没有藤蔓。 只有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巨大凹坑。 而在凹坑的底部…… 一颗如同山丘般大小的,暗红色的…… 心脏。 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咚。” “咚。” “咚。” 那心脏,竟然还在缓缓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 都仿佛与整个大地的脉搏重合。 每一次跳动。 都让那冲天的血色光柱,变得更加凝实一分。 每一次跳动。 都让周围的血尸,变得更加狂暴一分! 这。 才是这一切异变的根源! 梵天烬看着那颗巨大的心脏,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 猎人看到了终极猎物时的,贪婪与狂热! “原来……” “你在这里啊。” 第38章 魔子降临?这口黑锅又大又圆! 梵天烬盯着祭坛中央那颗硕大的心脏,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那不是看食物的眼神。 那是看移动提款机、看极品装备、看一百万魔心值的眼神! 甚至。 他都能听到那心脏跳动时,发出的美妙音符。 那分明是在说:“快来吃我呀!快来吃我呀!” 然而。 这副“深情凝视”的模样,落在早已是惊弓之鸟的众人眼中,却变了味。 尤其是此刻。 随着那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梵天烬身上原本被压制的魔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 但在全是佛光和灵力的己方阵营中,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是一锅白粥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魔气……” “是魔气!!” 离梵天烬最近的一个弟子惊恐地指着他,声音都在颤抖。 “梵师兄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这句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一颗火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梵天烬身上。 惊疑。 恐惧。 不可置信。 而这其中,反应最快的,是靠在岩壁上喘息的剑无尘。 他正愁怎么为刚才害死同门的行为开脱。 正愁怎么为这次惨重的伤亡找个背锅侠。 现在。 背锅侠自己送上门来了! “哈哈哈哈!” 剑无尘突然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 他猛地站直身体,手中长剑直指梵天烬,脸上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色。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 “诸位!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他大声疾呼,声音传遍了整个祭坛。 “为什么那些血尸不攻击他?” “为什么他能一招秒杀那些怪物?” “为什么他一个被废掉的废物,突然变得这么强?” “甚至……” 剑无尘指着那颗正在跳动的巨大心脏,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为什么我们都灵力枯竭,快要死了,而他却毫发无损,甚至还在对着魔心笑?!” 一连串的排比句。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让原本就对他盲目崇拜的弟子们,瞬间动摇了。 是啊。 太奇怪了。 太反常了。 “真相只有一个!” 剑无尘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根本就不是梵天烬!” “或者说……” “他早就投靠了魔族!” “他是魔族安插在我们青阳宗的奸细!” “这一切的异变,都是他搞的鬼!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全部献祭给这颗魔心!!”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逻辑闭环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难道……真的是这样?” “梵师兄……你是魔修?” 石敢当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板砖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梵天烬,眼中满是迷茫。 他不信。 刚才还要把他们当诱饵的那个“恶人”,怎么可能是救了他们一路的“大师”? “剑无尘。” 梵天烬终于收回了看向心脏的目光。 他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第一天骄。 “你是不是脑子被僵尸吃了?” “我是魔修?” “我要是魔修,刚才还会费那个劲救你们?” “直接把你们绑起来喂僵尸,岂不是更省事?”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懒散。 完全没有被指控的慌张。 “那是你的苦肉计!” 剑无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喝道。 “你想博取我们的信任,好在最后关头给我们致命一击!” “不然你解释一下,你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会的那些诡异功法,是佛门正宗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魔功!!” 梵天烬翻了个白眼。 刚想开口吐槽两句。 就在这时。 嗡! 异变突生! 仿佛是为了印证剑无尘的话。 祭坛中央,那颗巨大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 无数道原本铭刻在祭坛地面上的、暗红色的古老符文,竟然全部亮了起来! 它们像是活过来的蝌蚪。 脱离了地面。 欢快地、雀跃地…… 朝着梵天烬涌了过来! “卧槽?” 梵天烬愣住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叮!检测到高纯度魔源共鸣!】 【系统提示:宿主体内的‘仙魔混沌体’(伪)正在自动吸引魔源!】 【请宿主做好准备,一大波魔气正在接近!】 “准备你大爷!” 梵天烬心中骂娘。 但身体却很诚实。 那漫天的血色符文,瞬间将他包裹! 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光茧! 一股滔天的魔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刻。 他就像是魔主降世! 邪恶。 霸道。 不可一世! “看!!” 剑无尘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了。 “证据确凿!!” “祭坛认主了!那些魔纹在欢迎他!” “他就是魔子!!” “杀了他!快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这祭坛就会停止!我们就能活!!”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事实胜于雄辩。 那恐怖的魔气,做不了假。 “梵天烬……竟然真的是魔修……” “亏我还把他当救命恩人……” “杀了他!不能让他得逞!” 恐惧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 数十名弟子,纷纷拔出了武器。 将剑尖。 对准了那个曾经保护过他们的男人。 只有石敢当和鹰钩鼻几人,依然站在梵天烬身后,瑟瑟发抖,却没敢动。 不是因为忠诚。 主要是…… 腿软,动不了。 “呵……” 被血色符文包裹的梵天烬,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凉薄。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啊。” “这就是我要保护的人啊。” “真有意思。” 他没有解释。 也没法解释。 这口黑锅,系统已经给他焊死了。 既然如此…… “想杀我?” 梵天烬右手一翻,【弑魔刃】出现在手中。 身上的魔气不减反增! 既然你们说我是魔。 那我就魔给你们看! “那就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剑快。” “还是老子的刀……” “更硬!!” 双方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祭坛上空。 那团一直笼罩着的厚重血云,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漩涡中心缓缓降临。 噗通!噗通! 在这股威压之下。 除了梵天烬和剑无尘。 在场的所有弟子,竟然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月琉璃脸色惨白,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跪下。 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来了……” “他……终于还是来了。”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脚,从漩涡中踏了出来。 紧接着。 是身躯。 头颅。 一个高达三丈(约十米),身穿暗红色狰狞战甲,手持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巨斧的恐怖魔影。 完全降临! 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 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羊角。 双眼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那是…… 血煞魔将! 也是这片试炼之地,真正的最终BOSS! “吼——!!” 周围那成千上万的血尸,在看到魔将降临的瞬间,全部匍匐在地,发出臣服的低吼。 就连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变得更加急促。 仿佛在欢呼君王的归来。 完了。 全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唯一的念头。 这种级别的怪物。 哪怕是宗主亲至,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凭他们这些炼气期的蝼蚁? 塞牙缝都不够! 魔将悬浮在半空。 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过之处。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 他的目光。 定格在了梵天烬的身上。 定格在了那个被无数魔纹包裹、魔气森森的少年身上。 剑无尘虽然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但此刻内心却是狂喜的。 魔将来了! 它一定会先杀了那个冒充魔子的梵天烬! 或者是那个真正的魔子! 不管怎样。 只要他们打起来,我就有机会逃跑! 然而。 下一秒。 发生的一幕。 让剑无尘的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世界的血煞魔将。 在看到梵天烬之后。 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竟然…… 竟然露出了一抹…… 类似“慈父”般的笑容? 虽然那笑容在他脸上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收起了那足以开天辟地的巨斧。 从空中缓缓落下。 一步步走向梵天烬。 那原本能震碎人耳膜的声音,此刻竟然变得异常…… 温柔? “孩子……” “你终于……回来了。” 魔将伸出那只布满鳞片的大手,想要去抚摸梵天烬的头顶。 眼神里。 满是失而复得的欣慰。 “为父……” “等你好久了。”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 剑无尘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脑瓜子嗡嗡的。 实锤了? 真的实锤了?! 他居然真的是魔将的儿子?! 我刚才只是瞎猜的啊! 月琉璃也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天烬。 难道…… 前世的记忆有误? 他不是救世主? 他是……灭世魔头?! 而作为当事人的梵天烬。 看着那只离自己头顶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长满黑毛和指甲油(血垢)的大手。 以及那句深情款款的“为父”。 他的嘴角。 疯狂抽搐。 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系统! 你出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鬼剧情?!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丑的爹?! 这口黑锅……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能不能…… 退货啊? 第39章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就是个笑话!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不仅不能退货,这“便宜爹”还要强行给你塞礼物。 “孩子,别怕。” 血煞魔将看着梵天烬那僵硬的身体,还以为他是因为初次见到“亲人”而感到紧张。 那张狰狞的脸上,那抹“慈父”般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甚至还带着几分…… 宠溺? “虽然你的魔躯还未完全觉醒,但这股纯正的魔气,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是魔尊大人预言中的……” “天命魔子。” 魔将收回了手,似乎是怕自己手上锋利的鳞片伤到了这个“娇嫩”的孩子。 他转过身。 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再一次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这一次。 再无刚才的温情。 只有无尽的暴虐与嗜血。 “至于这些垃圾……” 他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就是为父送给你的……” “第一份见面礼。” “杀了他们。” “用他们的血,来浇灌你的魔种。”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潮,瞬间冻结了全场。 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们,一个个抖若筛糠,眼泪鼻涕横流。 “不……不要杀我……” “梵师兄!求求你!看在同门的份上……” “我是无辜的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现在真的信了。 梵天烬就是魔子。 而且是那种拥有极其恐怖后台的超级魔二代!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 “住手!!” 一声充满了正义感,却又夹杂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怒吼,突兀地响起。 是剑无尘。 他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看着魔将对梵天烬那副“视如己出”的样子,又看着周围弟子对梵天烬那“畏之如虎”的眼神。 他的心态。 崩了。 彻底崩了。 明明我才是主角! 明明我才是青阳宗第一天骄! 明明刚才发号施令、统领全场的人是我! 为什么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那个废物身上?! 哪怕是恐惧! 哪怕是仇恨! 那也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凭什么无视我?!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火,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魔头休狂!!” 剑无尘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强行燃烧寿元,换取短暂的爆发!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金丹初期的修为,此刻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推到了接近中期的地步! 手中的灵剑更是光芒大盛,发出刺耳的剑鸣。 “青阳剑诀——长虹贯日!!” 他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剑虹!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带着要证明自己的疯狂。 直刺半空中的血煞魔将! 这一剑。 确实很强。 强到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隐隐的扭曲。 强到让地上的月琉璃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就是剑师兄的真正实力吗……” “或许……或许真的能伤到那个魔将?” 然而。 现实往往比那把剑,更冷。 面对这就连金丹中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的一剑。 血煞魔将却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一眼。 他依然背对着剑无尘,那双眼睛依然深情地注视着梵天烬。 仿佛身后冲过来的不是一位拼命的金丹天骄。 而是一只…… 嗡嗡叫的苍蝇。 “滚。” 就在那道剑虹即将刺中他后心的瞬间。 魔将有些不耐烦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 那是极为随意地。 就像是在驱赶蚊虫一样。 反手。 向后一挥。 呼——! 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魔功。 也没有召唤那把燃烧的巨斧。 就是纯粹的。 肉身力量! 那一巴掌挥出的瞬间,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墙!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道璀璨夺目、不可一世的剑虹。 在撞上魔将手背的瞬间。 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制品。 哗啦!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灵剑崩断成十几截。 原本其实如虹的剑无尘,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癞蛤蟆。 “噗——!!”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喷出。 他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轰隆! 狠狠地砸在了百米之外的岩壁上。 直接…… 镶了进去! 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月琉璃,眼里的光,灭了。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弟子,也忘了哭,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墙壁上那个人形的大坑。 那是…… 青阳宗第一天骄?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剑师兄? 一招? 不。 连一招都不算。 那就是随手挥了一下啊! “太……太弱了……” 石敢当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碎了一地。 “这魔将……到底是什么怪物?” 拍飞了剑无尘。 魔将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去确认剑无尘是死是活。 因为不重要。 在他眼里,除了眼前这个拥有“仙魔混沌体”的孩子,其他的,都是垃圾。 都是养料。 “孩子。” 魔将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 他向着梵天烬伸出了手。 “看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天骄。” “不堪一击。” “脆弱得像个笑话。” “只有力量,才是永恒。” “来吧。” “握住我的手。” “接受我的传承。” “我会将我毕生的魔功,全部传授给你。” “我们会融为一体。” “我们将……统治这个世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暗红色的魔气,顺着他的手臂,向着梵天烬蔓延而去。 那不是普通的魔气。 那是他的神魂本源! 他在…… 诱导! 他在准备夺舍! 所谓的传承,不过是把梵天烬变成他新的容器!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仙魔混沌体”啊! 比他现在这个破烂的分身,强上一万倍! “该死!” 梵天烬心中警铃大作。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神魂入侵意图!】 【对方试图进行夺舍!】 【请宿主立即拒绝!否则系统将被迫启动自毁程序!】 “拒绝?” 梵天烬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 看着那双充满了贪婪的鬼火眼睛。 他当然想拒绝。 可现在拒绝,就是死! 对方一巴掌能把剑无尘拍成壁画。 拍死他这个炼气期的小菜鸡,也就是吹口气的事。 但不拒绝……也是死! 前狼后虎。 这是绝境! 梵天烬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月琉璃绝望地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祈求。 祈求他不要握那只手。 祈求他不要真的变成魔头。 “呼……” 梵天烬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去握那只手。 而是极其淡定地。 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不知从哪顺来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 擦了擦刚才因为“行医”而溅在脸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 从容。 就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的茶话会。 而不是身处生死一线的修罗场。 这一举动。 让魔将愣住了。 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僵住了。 这小子…… 在干什么? 被我的霸气吓傻了? 还是在进行某种入教前的净身仪式? 就在魔将疑惑之际。 梵天烬终于擦干净了脸。 他随手将那块脏兮兮的手帕一丢。 正好盖在了一个跪在他脚边的血尸头上。 然后。 他抬起头。 直视着那个高出他三倍的恐怖魔影。 脸上。 露出了一抹…… 嫌弃。 极其真实的嫌弃。 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一坨狗屎。 “那个……”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梵天烬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魔将的身后。 也就是战甲屁股的位置。 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憋笑的古怪。 “老登。” “虽然你刚才那一下确实挺帅的。” “但是……” “你能不能先把你屁股后面那玩意儿塞回去?” 全场寂静。 魔将愣住了。 剑无尘(还嵌在墙里)愣住了。 月琉璃愣住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魔将那暗红色的战甲下摆处。 因为刚才那一巴掌动作幅度太大。 战甲…… 好像裂开了。 露出了一截…… 长满了黑毛的、红彤彤的、还在微微蠕动的…… 尾巴根? 还是……脱肛的直肠?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但那玩意儿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耷拉在外面。 随着魔将的呼吸,一翘一翘的。 “那是……” “尾巴还是……” “痔疮?” 梵天烬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露出来了。” “真的。” “红彤彤的。” “挺不雅观的。” “要不……” “您先去提个肛?”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 那是魔将苦心经营的…… 逼格。 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在那一截“红彤彤”的东西面前。 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名为“社死”的尴尬。 空气,彻底凝固了。 第40章 请叫我梵·不可撼动·天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控制地聚焦在了血煞魔将的身后。 那里。 那截从战甲裂缝中顽强探出头来的、红彤彤的、还带着一丝诡异颤动的物体,在周围阴森魔气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 鲜活。 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连那些没有灵智的血尸,此刻仿佛都感到了自家老大的窘迫,原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风,轻轻吹过。 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魔将那张已经完全僵硬的脸上划过。 “咔……咔嚓……” 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这细微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 彻底引爆了这名为“社死”的火药桶! “吼——!!!” 一声充满了羞愤、暴怒、甚至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咆哮,从血煞魔将的喉咙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之大,直接震碎了周围数十块岩石! “混账!!” “逆子!!” “你敢羞辱本座?!!” 魔将那张青灰色的脸,此刻竟然涨成了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他猛地伸手捂住身后,尾巴(或者是别的什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战甲上的魔火更是疯狂窜起,试图掩盖刚才那丢人现眼的一幕。 那种精心营造出来的、“父慈子孝”的温馨氛围。 那种“魔临天下”、视众生如蝼蚁的高逼格。 在这一刻。 碎成了渣。 捡都捡不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魔将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两团喷发的火山。 他不再去管什么传承,不再去管什么魔子。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把眼前这个嘴贱的小子,捏成肉泥! 不管是物理上,还是灵魂上! “去死吧!!!”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魔将含怒出手! 那只布满鳞片的大手,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朝着梵天烬的头顶拍下! 这一击。 比刚才拍飞剑无尘那一下,还要狠!还要重! 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不好!!” 远处的月琉璃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被剧痛的伤口死死钉在原地。 “完了……” 墙壁上,还没把自己扣下来的剑无尘,透过满脸的血污看到这一幕,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死吧……都死吧……”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丢脸……”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 面对这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恐怖一击。 竟然…… 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 他甚至还十分作死地,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挺胸。 抬头。 就像是一个等着领奖的少先队员。 “来!” “往这儿打!”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系统!能不能单车变摩托,就看这一波了!” “给我……顶住!!” 砰!!! 巨爪落下。 大地崩裂。 以梵天烬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瞬间塌陷! 无数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扩散。 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那些靠得近的血尸直接震成了血雾! “梵师兄!!” 石敢当绝望地大喊,一屁股坐在地上。 结束了。 这一下,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魔将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哼。” “不知天高地厚。” “这就是触怒本座的下……” “咳咳……” 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然从烟尘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是一个有些沙哑,有些虚弱,但听起来依然十分欠揍的声音。 “那个……” “劲儿挺大啊……” “差点把我想好的台词都给震忘了。” 魔将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伸长了脖子。 烟尘缓缓散去。 露出了坑底的景象。 只见梵天烬半截身子都被砸进了土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变成了一条条布条挂在身上。 全身上下都是血口子,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是。 他依然站着。 甚至…… 他的手里,还拿着刚才那块脏兮兮的手帕,正在擦拭嘴角的鲜血。 “没死?!” “硬抗魔将全力一击……居然没死?!” 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梵天烬此时的内心,却是在疯狂地刷屏。 【叮!承受金丹巅峰魔族暴怒一击!】 【判定为:致命伤害!】 【‘金刚不坏体’被动触发!减免90%物理伤害!】 【宿主受到重创!】 【转化开始……】 【叮!恭喜宿主!获得佛缘值+100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大幅提升!】 爽! 太爽了! 这一巴掌,顶得上他在外门挨那群菜鸡打半年的! 梵天烬感觉体内那股金色的暖流,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在疯狂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每一次修复,他的肉身强度就提升一分!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出声。 “你……” 魔将看着坑里那个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少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 这不可能! 就算是他那魔族引以为傲的魔躯,硬抗这一击也得断几根骨头。 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就这?” 梵天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艰难地把自己的双腿从土里拔了出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然后。 对着空中的魔将,竖起了一根中指。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 缓缓地。 勾了勾。 “没吃饭吗?” “这就是魔将的力量?”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按摩技师呢。” “力道太轻了。” “差评。” 轰! 魔将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断了。 彻底崩断了。 “啊啊啊啊!!” “我要撕了你!!”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魔将发狂了。 他放弃了所谓的招式,放弃了身为高阶魔族的尊严。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冲了下来! 并没有用任何法术。 就是最原始的。 砸! 撕! 咬!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点般响起。 魔将的双拳化作了残影,疯狂地轰击在梵天烬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会带起一片金色的火星。 每一拳落下,都会让梵天烬的身体下陷几分。 “死!死!死!死!” 魔将一边打一边咆哮。 唾沫星子喷了梵天烬一脸。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揍得东倒西歪。 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果仔细看。 就会发现。 他的眼睛里,不仅没有恐惧。 反而闪烁着一种…… 守财奴看到了金山的狂热光芒! 【叮!佛缘值+500!】 【叮!佛缘值+500!】 【叮!佛缘值+500!】 …… 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条线! 体内的那股金色暖流,正在发生质变! 原本只是淡淡的金光,开始变得浓郁、厚重。 甚至带上了一种金属的质感!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 就像是寺庙里那些经过千万年香火熏陶的金身佛像。 庄严。 神圣。 且…… 坚不可摧! “差不多了……” 梵天烬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此时的他,已经被魔将硬生生捶进了地下三米深。 浑身的骨头断了又接,接了又断。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经让他麻木了。 但与之相对应的。 是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的力量! “该结束了。” “最后一击……” “来个大的吧。” 就在这时。 打红了眼的魔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打了这么久,这小子还没死? 为什么他的身体越来越硬? 刚才还能听到骨裂的声音,现在打在他身上,怎么感觉像是打在一块万年玄铁上?! 手好疼! 魔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必须立刻、马上结束这场战斗! “给我……碎!!” 魔将怒吼一声,全身的魔气瞬间收缩,全部汇聚在他右手那一根最长、最锋利的食指利爪之上! 那利爪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是他的本命魔爪! 无坚不摧! 哪怕是下品灵器,也能一指洞穿! “死吧!!” 魔将倾尽全力,那一指,带着绝杀的意志,狠狠刺向梵天烬的心脏! 这一击。 避无可避! 这一击。 若中,必死无疑! “不要!!” 月琉璃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利爪触碰到梵天烬胸膛的瞬间。 嗡! 一道从未有过的、宏大浩瀚的钟鸣声,突兀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当——!!! 紧接着。 刺目至极的金光,从那个深坑中爆发而出! 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间! 那金光之盛,竟然盖过了魔将身上的滔天血气! 所有人被迫睁开眼睛。 然后。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那只无坚不摧的魔爪,正死死地抵在梵天烬的胸口。 但是。 没有鲜血。 没有穿透。 甚至…… 连皮肤都没有刺破! 在梵天烬的胸口处,一层宛如实质的黄金皮肤,闪烁着不朽的光泽。 而在那黄金皮肤之上。 魔将那根引以为傲的、无坚不摧的利爪。 正在…… 一点点地…… 弯曲。 变形。 最后。 崩! 一声清脆的脆响。 断了。 那根利爪,竟然硬生生地崩断了一截! 半截漆黑的指甲,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 入石三分。 魔将保持着刺击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指甲。 又呆呆地看着梵天烬那毫发无损的胸口。 那一刻。 他的世界观。 崩塌了。 “这……这是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坑底。 梵天烬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变成了纯金色的眸子。 没有丝毫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威严与冷漠。 在他的脑后。 一轮虚幻的、却清晰可见的金色光轮,缓缓浮现。 光轮之中。 隐约可见一尊怒目金刚的法相,正仰天咆哮!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突破极限!】 【进阶成功!】 【获得新体质:罗汉金身(第一重)!】 【特性:万法不侵,诸邪退避!肉身硬度堪比中品灵器!】 梵天烬没有回答魔将的问题。 他的身体,违反重力规则般,缓缓从坑底飘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在金光的冲刷下,瞬间痊愈。 就连那原本破烂的衣衫,在金光的映衬下,也仿佛变成了一件神圣的袈裟。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魔将。 就像是一尊真佛,在俯瞰着脚下的妖孽。 “一共是一百零八拳。” 梵天烬开口了。 声音空灵,带着金属的回响。 “外加四十二脚。” “还有一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袭胸。” 魔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谁……” “你不是魔子……” “你是秃驴!!” 梵天烬没有理会他的语无伦次。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违和的、充满了邪气的笑容。 那是佛性与魔性,交织产生的。 最极致的疯狂。 “你的回合……” “结束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 握住了腰间那把一直没有出鞘的【弑魔刃】。 那一刻。 漫天的金光中,突然染上了一抹猩红。 “现在……” “该我了。” 锵! 刀出半寸。 杀气盈野! 第41章 没吃饭吗?给爷用力点! 【弑魔刃】终于出鞘。 但出鞘的方式,却并不像众人想象中那样惊天动地。 没有龙吟虎啸。 没有刀气纵横。 甚至连一点光效都没有。 这把通体漆黑、仿佛是一根烧火棍一样的破刀,就这样被梵天烬握在手里,显得有些……寒酸。 “哈哈哈!” 原本已经快被吓破胆的血煞魔将,看到这把刀的瞬间,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中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如释重负。 “这就是你的兵器?” “一把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废铁?” “小子,你是在逗本座开心吗?” 魔将那原本已经崩塌的自信心,似乎随着这把“破刀”的出现,又稍微拼凑回来了一点。 虽然这小子的肉身硬得离谱。 但只要没有攻击手段,充其量也就是个耐打的沙包! “废铁?” 梵天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把刀,确实看起来像废铁。 但只有他知道。 这把刀的名字叫【弑魔】。 顾名思义。 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 杀魔! 而且,是无视防御、刀刀暴击的真实伤害! “是不是废铁……” 梵天烬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锁定了魔将那巨大的头颅。 “你把头伸过来……” “试试?” “找死!!” 魔将怒吼一声,这次他不再托大,双手猛地虚空一握! 轰! 周围滔天的血气瞬间凝聚,化作一把足有二十米长的烈焰巨斧! 斧刃之上,燃烧着幽绿色的地狱魔火,仿佛能焚烧灵魂! “给本座……” “跪下!!” 魔将双手持斧,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对着梵天烬当头劈下! 这一击。 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要恐怖! 空间仿佛都被劈开,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刚才见识了梵天烬的“金身”,此刻心里也没底。 毕竟。 这可是魔将的本命魔兵啊! 然而。 面对这足以劈开山岳的一斧。 梵天烬依然…… 没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自己那个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肩膀,主动迎了上去! “疯了!!” 墙里的剑无尘瞳孔剧震。 用肉身硬抗魔兵?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当——!!! 一声比洪钟大吕还要响亮百倍的金属撞击声,瞬间震彻全场! 恐怖的音波,直接震得修为较低的弟子耳鼻流血,瘫软在地! 火星! 如同烟花般绚烂的火星,溅射出数十米高!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 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石化。 只见那把燃烧着魔火的巨斧,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梵天烬的肩膀上。 但是。 没有断臂横飞。 没有鲜血狂飙。 甚至…… 连那个位置的衣服碎片,都没有再多掉几块! 在那暗金色的皮肤上。 仅仅留下了一道…… 浅浅的白印。 就像是用指甲在铁板上轻轻划了一下。 “这……” 魔将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 他的手腕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发麻,虎口崩裂,紫黑色的魔血顺着斧柄流下。 他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死死盯着那个白印。 怀疑统生。 怀疑魔生。 “就这?” 梵天烬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斧刃。 又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魔将。 “这就是你的全力?” “师傅,您这是修脚呢?” “没吃饭吗?” “给爷……” “用力点!!”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魔将的心口。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啊啊啊啊!!” 魔将疯了。 他咆哮着收回巨斧,然后疯狂地挥舞起来!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一般响起! 一秒钟十几斧! 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砍不破的皮! 他不信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能无视他的攻击!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梵天烬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任由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落在身上。 甚至。 他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叮!受到高频率物理打击!‘罗汉金身’熟练度+10!+10!+10!】 【叮!检测到魔火灼烧!佛缘值+50!+50!】 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 梵天烬脸上的表情越发享受。 “左边一点。” “哎对对对,就是那里。” “稍微用点劲,没吃饭吗?” “这手法不行啊,下次记得加钟。” 周围的弟子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生死搏杀吗? 这分明是大型按摩现场啊! 终于。 在一连砍了三百多斧之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魔将心中一喜。 破防了?! 终于破防了吗?! 他定睛一看。 随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碎的不是梵天烬的金身。 是他手里的…… 烈焰巨斧! 那把伴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本命魔兵。 因为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反震之力。 竟然…… 崩口了! 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斧面。 然后在下一秒。 哗啦! 彻底崩碎成了一地的废铁片。 魔将手里握着半截光秃秃的斧柄,呆若木鸡。 他的心。 随着那把斧头一起。 碎了。 “这就……坏了?” 梵天烬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那双金色的眸子,再一次变得冰冷。 充满了神性的漠然。 “你的回合结束了。” “按摩虽然舒服。” “但我也不能白嫖。” “作为回报……” 梵天烬手中的【弑魔刃】缓缓抬起。 刀尖直指魔将的心脏。 “我送你……” “上路。”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但在这一刺挥出的瞬间。 梵天烬身后的那尊怒目金刚法相,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神圣浩瀚的佛光,瞬间注入了那把漆黑的魔刀之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弑魔刃】。 在这一刻。 竟然爆发出了一半金色、一半血红的诡异光芒! 一边是普度众生的慈悲。 一边是屠戮天下的杀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把刀上完美融合! “这是……” 魔将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那是天敌的气息! 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 “我不信!!” 魔将怒吼着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法则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魔将那引以为傲的魔躯。 那连极品灵器都难伤分毫的暗红鳞片。 在这把刀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贯穿了他的心脏。 然后。 从后背透体而出!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魔将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 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机。 感受着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既神圣又邪恶的力量。 “你……” “你到底是……” “佛……” “还是魔……”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平静的少年。 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困惑。 梵天烬没有立刻拔刀。 他微微前倾,凑到魔将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道: “我是……” “你爸爸。” 噗! 魔将双目圆睁,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绝身亡! 是被杀死的。 也是被气死的。 死不瞑目! 【叮!恭喜宿主!】 【击杀一阶血煞魔将(虚弱分身)!】 【这也是宿主拿下的第一个BOSS首杀!】 【奖励结算中……】 【获得魔心值+5000!】 【获得佛缘值+5000!】 【获得战利品:魔将的本命魔核(极品材料)!】 【获得战利品:破碎的烈焰巨斧碎片(可回收)!】 【获得隐藏奖励:称号‘魔将克星’(佩戴后对魔族伤害+20%)!】 大爆! 真正的超级大爆! 梵天烬忍住内心的狂喜,一脸冷漠地拔出了【弑魔刃】。 随着刀身拔出。 魔将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化作漫天的黑灰,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血色晶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魔核。 梵天烬随手一招,将魔核收入囊中。 然后。 他转过身。 那一半金光、一半血气的异象缓缓消散。 他重新变成了那个有些清瘦、有些狼狈的少年。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尊雕塑。 结束了? 那个恐怖的、不可一世的魔将。 就这样…… 没了? 被这个曾经的废柴。 用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 干掉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梵天烬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先是走到了那个被魔将拍出来的大坑旁边。 看了看那个还嵌在墙壁里、像是挂画一样的剑无尘。 “剑师兄。” “挺别致啊。” “要不要帮你叫个装修队?” 剑无尘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看着梵天烬,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不需要了。” 梵天烬耸了耸肩。 然后。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子。 最终。 落在了不远处的月琉璃身上。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 此刻狼狈地靠在一块岩石上,衣裙染血,脸色惨白。 看着梵天烬走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 有恐惧。 有后悔。 还有一丝…… 看不懂的迷茫。 梵天烬走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月琉璃几乎要窒息。 终于。 她受不了了。 “你要杀我吗?”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决绝。 “如果是为了报复之前的退婚……” “那就动手吧。” “我月琉璃,绝不皱一下眉头!” 周围的弟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前妻啊! 还是那种当众羞辱过主角的前妻! 按照话本里的套路,这时候不杀也得废了啊! 然而。 梵天烬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 缓缓蹲下身。 在月琉璃惊恐的目光中。 伸出手。 抓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臂。 “别动。” “伤口裂开了。” “再流血,就要死了。” 语气平淡。 没有仇恨。 没有嘲讽。 也没有温柔。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随着他的手掌覆上伤口。 一股温和醇厚的金色佛力,缓缓注入。 那是纯正的【佛缘值】转化而来的治愈之力。 月琉璃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那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就连体内透支的灵力,都在快速恢复。 她呆住了。 完全呆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我对你那么过分…… 明明我刚才还想让你去死…… “好了。” 片刻后。 梵天烬松开了手。 站起身。 “记得打钱。” “这次是精细治疗。” “不打折。” “一千灵石。” 说完。 他不再看月琉璃一眼。 转身走向了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弟子。 “还有谁受伤的?” “抓紧时间。” “本大师今天心情好。” “开张大吉。” “童叟无欺。” 看着那个在一群伤员中穿梭,熟练地收费、治疗、还不忘顺手摸走几个储物袋的背影。 月琉璃的眼眶。 不知为何。 红了。 如果他是魔。 那这世上的仙。 又算什么? 而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 梵天烬一边给一个弟子正骨(疼得对方嗷嗷叫),一边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魔心值。 【叮!救治重伤同门!魔心值+200!】 【叮!救治轻伤师弟!魔心值+100!】 【叮!获得月琉璃深度悔恨与感激!转化为特殊魔心值+1000!】 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发了发了!” “这波真的发了!” “这就是可持续发展啊!” “只有把韭菜养好了……” “才能割得更长久啊!”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祭坛。 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 震源不是来自地下。 而是…… 来自头顶! 众人惊恐地抬头。 只见那一直笼罩在头顶的岩层,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束刺目的阳光,从缝隙中洒落下来。 紧接着。 是一道宏大、威严、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 如同天雷滚滚,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何方妖孽!” “竟敢伤我徒儿!!” “给本座……” “死出来!!” 那声音…… 剑无尘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 青阳宗大长老! 也是他的师尊! 元婴期的大能! “师尊!!” “师尊救我!!” 剑无尘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同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着梵天烬。 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是他!!” “梵天烬入魔了!!” “是他勾结魔族!害死了所有同门!!” “师尊!杀了他!!” 一盆脏水。 再一次。 毫不犹豫地扣了下来! 而且这一次。 面对的不是没什么脑子的魔将。 而是一位真正的…… 元婴老怪! 梵天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眼睛微微眯起。 嘴角的笑容。 逐渐变得冰冷。 “这还没完没了是吧?” “好啊。” “既然你们非要把我逼成魔。” “那今天……” “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 “魔!” 第42章 不过是老一点的垃圾罢了! “真正的……魔?” 那从天而降的元婴期大能,听到这句狂妄至极的话,怒极反笑。 笑声如雷霆滚滚,震得整个地下空间碎石簌簌而落。 “好!”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个区区炼气期的蝼蚁,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轰! 光芒散去。 一道身穿赤红色道袍、须发皆红的老者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周身环绕着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正是青阳宗长老之一,烈阳峰峰主——赤火老祖!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大能! “师尊!!” 终于把自己从墙壁里扣出来的剑无尘,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涕泪横流地朝着赤火老祖爬去。 “师尊!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这梵天烬……他入魔了!” “他不仅勾结魔将,残害同门,还……还用妖术偷袭徒儿,把徒儿打成重伤!” “若非师尊及时赶到,徒儿恐怕已经遭了他的毒手,无法在膝下尽孝了啊!” 剑无尘声泪俱下,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完全绝口不提自己临阵脱逃、残害同门的事实。 更不提梵天烬刚刚救了全场人的性命。 赤火老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打成这副惨样——浑身骨骼尽碎,脸肿得像猪头,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顿时心如刀绞,继而勃然大怒! 这可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未来宗主”啊! 是被他视作自己这一脉荣耀的希望啊! 如今竟然被一个废物打成了废人? 这打的哪里是剑无尘的脸? 这分明是打了他赤火老祖的老脸! “梵!天!烬!” 赤火老祖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个手持黑刀的少年。 杀意,毫不掩饰地爆发! “你还有何话可说?!” 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泰山,轰然砸下! 噗通!噗通! 周围那些刚刚被梵天烬治好的弟子,根本承受不住元婴强者的怒火,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月琉璃,也在这股威压下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不得不单膝跪地支撑。 唯独梵天烬。 依然站着。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在这股威压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 依然挺直了脊梁。 就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我有何话可说?” 梵天烬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 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嘲弄。 “老东西,你是瞎了吗?” 一句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骂了? 他竟然骂了? 骂一位元婴老祖是……老东西?还是瞎了? 这已经不是找死了。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要在族谱上消消乐啊! “你看不到这里的血尸是谁杀的?” “你看不到那魔将是谁斩的?” “你看不到你的好徒儿刚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嵌在墙里?” “你看不到这一地的伤员,是谁救的?” 梵天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指人心。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幸存的弟子。 “来,你们告诉这位眼瞎的老祖。” “是谁救了你们?” “是那个趴在地上哭的废物?” “还是我这个……所谓的魔头?” 弟子们面面相觑。 有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哼!” 赤火老祖冷哼一声。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扫过全场。 那些想要开口的弟子,顿时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地闭上了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黑白颠倒,指鹿为马。” 赤火老祖背负双手,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魔教中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你救人?那是为了把他们炼成更高级的血奴!” “你杀魔将?那是你们分赃不均,内讧火拼!” “至于无尘……” 赤火老祖看了一眼地上的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心痛,随即变成了更加坚定的护短。 “他乃是先天无垢剑体,天生正气!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定是你用魔功偷袭,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好一个证据确凿! 好一个天生正气! 梵天烬听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精彩。” “真是精彩。” 他一边鼓掌,一边摇头。 “我原本以为,剑无尘之所以这么不要脸,是天生的。” “现在看来……” “原来是家族遗传啊。” “有其师,必有其徒。” “这就叫……” “上梁不正下梁歪!” 轰! 赤火老祖彻底炸了。 他在青阳宗作威作福数百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上梁不正”? “竖子找死!!” “今日若不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百年,本座誓不为人!!” 赤火老祖抬起右手。 轰隆隆! 周围的火灵气疯狂汇聚,瞬间在空中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 那巨掌之上,纹理清晰,每一道掌纹都流淌着毁灭性的岩浆。 元婴一击! 这绝对是能将整个地下祭坛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 “死吧!!” 赤火老祖没有任何留手,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按下!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管真相如何。 只要梵天烬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到时候,他说什么是黑,什么就是黑!他说什么是白,什么就是白!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梵天烬!!” 月琉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 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即将被火海吞没。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梵天烬动了。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求饶。 甚至连那“金刚不坏体”的防御姿态都解除了。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缓缓地。 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高高举起! 那是一颗…… 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暗红色的晶体。 正是刚刚爆出来的—— 【魔将的本命魔核】! “我看谁敢动!!” 梵天烬一声暴喝! 这声音中夹杂着他在系统商城里刚刚兑换的【扩音符】效果,瞬间盖过了那漫天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 一股疯狂的灵力,被他毫不犹豫地注入了那颗魔核之中! 嗡——!!! 魔核瞬间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极其不稳定的、狂暴至极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席卷全场! “住手!!!” 原本一脸杀意、势要拍死梵天烬的赤火老祖。 在看到那颗魔核,尤其是感受到那股即将爆炸的能量波动时。 脸色大变! 硬生生地! 在半空中止住了那只火焰巨掌! 距离梵天烬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尺! 恐怖的热浪,瞬间烤焦了梵天烬的头发。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里的魔核往上送了送。 像是要把这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塞进那只火焰巨掌的手心儿里! “来啊!” “拍啊!” “用力拍!” 梵天烬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比刚才的魔将还要狰狞。 还要…… 像个魔鬼! “你不认识这是什么吗?” “这是血煞魔将的一身精华!是金丹巅峰大圆满的能量核心!” “更重要的是……” 梵天烬脚尖一点地面。 指了指脚下那密密麻麻的、连接着整个地下空间的阵法纹路。 “这祭坛下面,连通着青阳宗的一条地底火脉!” “只要这颗魔核炸了……” “轰!” 他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眼神戏谑地看着僵在空中的赤火老祖。 “整个地下空间会瞬间塌陷!” “这里的地火会全面喷发!” “你,元婴大能,皮糙肉厚,也许能跑掉。”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弟子。 扫过月琉璃。 最后定格在赤火老祖的心肝宝贝——剑无尘身上。 “他们……” “全、部、都、得、死!” “连灰都不剩!” “怎么样?” “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的……赤火老祖?” 寂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颗魔核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像是在为这场豪赌倒计时。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赤火老祖的脸皮疯狂抽搐。 他不敢赌。 真的不敢赌。 正如梵天烬所说,这里一旦引爆,地火反噬,除他之外,所有人都要陪葬! 包括剑无尘! 如果剑无尘死了,他这一脉的希望就断了! “你……你先把东西放下!” 赤火老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收回了那只巨大的火焰手掌。 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 妥协? 看到这一幕。 在场的所有弟子,看向梵天烬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竟然…… 真的有人能威胁元婴老祖? 还能逼得老祖退步? 这就是……魔吗? “放下?” 梵天烬并没有听话。 反而把玩着手中的魔核,像是在抛接一个苹果。 每一次抛起,众人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你说放下就放下?”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梵天烬往前走了一步。 赤火老祖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米! 这一退。 威严扫地! “你想怎么样?” 赤火老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简单。” 梵天烬停下脚步。 脸上的疯狂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 “刚才,是谁说我是魔的?” “是谁说我残害同门的?”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了躲在赤火老祖身后的剑无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定罪。”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账。” “剑无尘。” “滚出来。” “给老子……” “磕头!道歉!” “你说什么?!” 剑无尘尖叫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梵天烬。 让他给一个废物磕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师尊!您看他!他竟敢羞辱徒儿……” “闭嘴!” 梵天烬一声暴喝。 手中的魔核光芒再次暴涨! “我数三声。” “一。” “二。” “师尊……”剑无尘慌了,看向赤火老祖。 赤火老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对他来说,同样是奇耻大辱! 但是…… 那颗魔核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已经到了临界点! “三!” “无尘!跪下!!” 就在梵天烬即将把魔核砸向地面的瞬间。 赤火老祖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屈辱至极的怒吼。 “师尊?!!” 剑无尘如遭雷击。 “我让你跪下!!” 赤火老祖一掌拍出,一股柔劲直接击碎了剑无尘的膝盖骨(虽然本来就碎得差不多了),强行压着他跪在了地上! 正好。 对着梵天烬的方向。 “磕头!” 赤火老祖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梵……梵天烬……” 剑无尘浑身颤抖,眼中流出血泪。 那是恨的。 “我……我错了……” 砰! 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这一刻。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光环。 在这个“废物”面前。 碎成了粉末。 “听不见。” 梵天烬掏了掏耳朵。 “没吃饭吗?” “大声点。” “梵天烬!对不起!!!” 剑无尘声嘶力竭地吼道,又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额头上鲜血淋漓。 “这还差不多。”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剑无尘受到极致的精神羞辱!道心出现裂痕!】 【叮!获得特殊奖励:魔心值+2000!】 【叮!检测到宿主以弱胜强,以‘魔’之手段行‘魔’之霸道,威慑元婴老祖!】 【获得称号:‘疯魔’(佩戴后,精神压迫力+50%,更容易让敌人产生畏惧)!】 爽! 这才是真正的爽文节奏! 梵天烬心满意足地收起了魔核。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好了,歉也道了,头也磕了。” “现在……” “该谈谈精神损失费了吧?” “赤火老祖,你刚才吓到我了。” “我这个人一受惊,手就抖。手一抖,这魔核可能就拿不稳。” “所以……” 梵天烬伸出了另一只手。 掌心朝上。 做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给钱。” “也不多。” “一万上品灵石。” “买你们这一老一小的命。” “很公道吧?” 噗! 赤火老祖终于忍不住了。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敲诈!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而且是敲诈到了元婴老祖的头上! “你……你……” 赤火老祖指着梵天烬,手指都在哆嗦。 他活了几百年。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给不给?” 梵天烬再次举起了魔核。 作势欲扔。 “给!我给!!” 赤火老祖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猛地摘下腰间的储物袋,狠狠地甩向梵天烬。 “拿去!!” “滚!!” 梵天烬稳稳地接住储物袋。 神识一扫。 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让他嘴角的笑容比AK还要难压。 “谢了您嘞!” “老祖大气!” “老祖身体健康!” 梵天烬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 然后。 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气炸了的赤火老祖。 收敛了笑容。 认真地说道: “记住了。” “这就是魔。” “魔不讲道理。” “魔只讲……” “实力。” “哪怕我现在是蝼蚁,只要我手里捏着你们的命门。” “那我……” “就是天!” 话音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弟子看着梵天烬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这……太踏马帅了!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啊! 去他妈的忍辱负重! 不服就干! 干不过就掀桌子! 就在梵天烬装完这波大的,准备见好就收,利用【影魔步】开溜的时候。 “精彩。” “确实精彩。”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赤火老祖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赤火老祖猛地回头! 却发现。 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 竟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长发披肩、面容阴柔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正笑眯眯地看着赤火老祖。 而在他的脚下。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赤火老祖。 竟然…… 动弹不得! 因为他的影子上。 插着一根…… 黑色的筷子。 “阴……阴阳子?!” 赤火老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认出了来人。 正是青阳宗最神秘、最孤僻、也是最可怕的长老—— 阴阳峰峰主,姬阴阳! 也是大纲中,那个注定要成为梵天烬真正靠山的男人。 姬阴阳没有理会赤火老祖的尖叫。 他转过头。 看向下方的梵天烬。 那双仿佛蕴含着太极阴阳鱼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极度的欣赏。 “小子。” “你很对我的胃口。” “有没有兴趣……” “来我阴阳峰?” “做我的……” “关门弟子?” 第43章 拜师阴阳子,道体惊天下!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阴阳峰峰主,姬阴阳! 这可是整个青阳宗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人物! 据说他从不收徒,性格孤僻,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有人说,他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元婴,达到了更高的化神之境! 这样一个站在宗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怪物。 竟然…… 要收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为徒? 还是关门弟子?! 这……这简直比梵天烬佛魔同体,还要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阴阳子!你什么意思?!” 被一根筷子钉在原地的赤火老祖,此刻又惊又怒。 他能感觉到,那根插在自己影子上的黑色筷子,仿佛蕴含着某种诡异的法则之力。 不仅仅是定住了他的肉身。 更是封印了他的元婴! 让他一身通天修为,半点都施展不出来! 这种手段,太过骇人! “什么意思?” 姬阴阳收回看向梵天烬的欣赏目光,转头瞥了一眼赤火老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聒噪的蛤蟆。 充满了淡漠和一丝丝不耐烦。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他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很累的。” “赤火,你这脑子,看来是炼丹炼多了,被地火把脑浆都烧干了。” “需要我帮你降降温吗?” 说着。 他那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动。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赤火老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 “不!不用了!” 赤火老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他毫不怀疑。 只要姬阴阳愿意,下一秒就能让他变成一尊永恒的冰雕! 这就是阴阳峰峰主的可怕之处。 他修炼的不是五行灵力,而是最本源、最诡异的—— 阴阳生死之道! 一念生,一念死! “这就对了嘛。” 姬阴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梵天烬身上。 那双阴阳流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拜我为师,整个青阳宗,你可以横着走。” “不拜我为师……” 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赤火老祖。 “那你今天,可能就得竖着出去了。” 虽然梵天烬刚才用魔核威胁住了赤火。 但那终究是取巧。 只要赤火老祖不顾一切,梵天烬绝对没有活路。 现在。 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梵天烬的身上。 包括月琉璃。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 能拜入长老门下,是她和剑无尘梦寐以求的荣耀。 可现在…… 一位比所有长老加起来都可能更强大的存在,竟然主动向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递出了橄榄枝。 这世事,何其荒唐? 梵天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姬阴阳。 又看了一眼被定住的赤火老祖。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怨毒地瞪着自己的剑无尘。 他知道。 自己没有选择。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靠山,寸步难行。 但。 他梵天烬的头,可以为利益而低。 他的膝盖,却不能为任何人而弯! “拜师可以。” 梵天烬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跪下。 也没有行什么大礼。 只是对着姬阴阳,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但弟子有一个条件。” 哗! 全场再次哗然! 疯了! 这小子真的疯了! 元婴老祖抢着收你为徒,你不纳头便拜也就算了,还敢提条件?! 你以为你是谁? 宗主之子吗?! 就连姬阴阳,都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意思。” “说说看。” “我的条件就是……”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灿烂。 却带着一丝丝邪气。 “以后我惹了事,师父你得帮我兜着。” “我打了小的,你得帮我挡着老的。” “我抢了别人的宝贝,你得帮我扛着因果。” “我缺钱了,你得给我报销。” “怎么样?” “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梵天烬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给震懵了。 这哪里是拜师? 这分明是找爹啊! 还是找个冤大头当爹! 赤火老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 太狂妄了! 阴阳子,弄死他! 千万别给老夫面子! 然而。 姬阴阳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好!” “好一个‘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说得好!” “本座就喜欢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这个弟子……” 姬阴阳用折扇一指梵天烬,满脸的欣赏和满意。 “我收定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姬阴阳的关门弟子!” “别说在青阳宗,就算是在这北域三十六州,你给天捅个窟窿!” “为师也替你补上!” 话音落下。 姬阴阳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梵天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同时。 插在赤火老祖影子上的那根筷子,“嗖”的一声飞回了他的手中。 “至于你们……” 姬阴阳居高临下地看着恢复了自由,却一脸惊恐的赤火老祖,和地上已经吓傻了的剑无尘。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今天,看在新弟子入门大喜的日子,本座不杀你们。” “但是……” 他屈指一弹。 噗! 剑无尘惨叫一声,那只刚刚接好的手臂,再次爆成了一团血雾! “此为小惩。” “再有下次……” 姬阴阳的声音变得幽深,仿佛来自九幽地府。 “本座会让你们烈阳峰一脉……” “鸡犬不留。” 赤火老祖吓得一哆嗦,抱着自己断臂的徒弟,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知道。 姬阴阳说得出,就做得到! “滚吧。” 姬阴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两只苍蝇。 赤火老祖如蒙大赦,架起剑无尘,化作一道火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噩梦之地。 解决了麻烦。 姬阴阳这才满意地看向身旁的梵天烬。 “走吧,徒儿。” “带你回为师的阴阳峰。”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说完,他便要带着梵天烬离开。 “等等。” 梵天烬却突然开口。 “师父,弟子还有点手尾要处理。” “哦?” 姬阴阳饶有兴致地停下。 只见梵天烬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落下。 径直走到了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弟子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 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圣僧”面孔。 “诸位同门,今日魔劫,大家受苦了。” “幸得苍天有眼,祖师保佑,我等才能幸免于难。”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刚才为了救治大家,本座耗费了大量灵力,如今身心俱疲。” “这里还有一万上品灵石,是那赤火老祖感念本座慈悲,主动捐赠的香火钱。”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刚敲诈来的储物袋。 “正所谓,取之于宗门,用之于宗门。” “我决定,将这笔钱,分发给大家,作为压惊之用。” “每人一百上品灵石,排队来领!” 话音刚落。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梵师兄慈悲!!” “梵师兄义薄云天!!” “从今往后,我等愿追随梵师兄,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一百上品灵石! 这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梵天烬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就连不远处的月琉璃,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 他不仅没有报复这些之前摇摆不定的同门。 竟然还自掏腰包,安抚众人? 这份心胸…… 半空中。 姬阴阳看着下面那个被众人簇拥,一脸“圣洁”的梵天烬。 嘴角抽了抽。 他看得分明。 这小子每发出去一份灵石,都像是在割他自己的肉。 那心疼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但偏偏。 他收获的,却是所有人的拥戴和感激。 【叮!获得同门李三的真心拥护!魔心值+50!】 【叮!获得师妹王五的爱慕!魔心值+80!】 【叮!收买人心成功!获得大量魔心值!】 梵天烬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都快刷爆了! “好小子……” 姬阴阳抚掌赞叹。 “够狠,够毒,够不要脸。” “天生就是修我阴阳大道的料!” 半个时辰后。 阴阳峰。 这是青阳宗九峰之中,最冷清,也是最神秘的一座山峰。 整座山峰,一半漆黑如墨,寸草不生;一半洁白如玉,仙气缭绕。 黑白之间,泾渭分明,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天然太极图。 峰顶。 一座黑白相间的道观内。 姬阴阳和梵天烬相对而坐。 “说吧。” 姬阴阳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 “你那佛魔同体的功法,是从何而来?” 来了。 正题来了。 梵天烬心中早有准备。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姬阴阳之所以看上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身诡异的功法。 “回禀师尊。” 梵天烬一脸“诚恳”地胡说八道。 “弟子也不知为何。” “自弟子记事起,便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 “每次被打,都感觉浑身舒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每次救人,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嗜血的杀意。” “或许……弟子生来就是个怪胎吧。”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天赋异禀,但却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小白”。 “怪胎?” 姬阴阳闻言,却摇了摇头。 “你不是怪胎。” 他放下了茶杯,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你的体质,也不是他们所说的仙魔混沌体。” “那是什么?”梵天烬“好奇”地问道。 “那是……” 姬阴阳一字一顿,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禁忌。 “鸿蒙道体!” “鸿蒙道体?” 梵天烬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听起来比仙魔混沌体牛逼多了! “没错。” 姬阴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传说,在天地初开,仙魔未分之前,宇宙间只有最本源的鸿蒙之气。” “而第一批从鸿蒙中诞生的生灵,便拥有这种道体。” “他们既是佛,也是魔;既是仙,也是妖。” “他们是万道的源头,也是万法的终点。” “这种体质,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姬阴阳死死地盯着梵天烬。 “你的出现,是一个变数。” “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巨大变数!” 梵天烬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漩涡。 “那……师尊,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天大的好事,也是灭顶的灾祸。” 姬阴阳神情严肃。 “你的体质,一旦被仙界那些老怪物察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抹杀,或者……夺舍!” “因为你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根基。” “魔尊那种货色,在你真正的敌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现在,就像是抱着金山在闹市里裸奔的三岁小孩,随时都可能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梵天烬的心,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金手指,带来的不仅仅是外挂,还有足以致命的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 姬阴阳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在被他们发现之前,拥有掀翻棋盘的实力。”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残破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递给梵天烬。 那碎片入手温润,上面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 “青阳宗只是一个新手村。” “三个月后,三大圣地之一的【瑶光圣地】会开启山门,招收弟子。” “你必须进入那里。” “想办法,找到这块碎片的另一半。” “它会指引你,找到彻底掌控鸿蒙道体的方法。” “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姬阴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惫之色。 “记住。” “从今天起,不要再轻易在人前暴露你的底牌。” “更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梵天烬。 “包括那个……从未来重生回来的女人。” “她要你娶她,不是因为爱你。” “而是因为,你的鸿蒙道体,是唯一能承载她那‘九窍玲珑心’力量的容器。” “她想利用你,去报她前世的灭门之仇。” “你对她而言,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 第44章 你当我是工具,我拿你当ATM! 梵天烬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姬阴阳预想中的愤怒或失落。 相反。 他竟然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吓死我了。”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还以为她是真的贪图我的美色,想跟我再续前缘呢。” “既然是想利用我那就好办了。” 梵天烬摊了摊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就说明,我不必对她负责,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大家各取所需。”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姬阴阳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徒弟,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在梵天烬的头上。 “你这小子……” “心眼比莲藕还多。” “不过,这性子,为师喜欢。” 在这修仙界,太重感情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只有像梵天烬这样,看得透,放得下,够无耻,才能活得长久。 “既然你看得透,那为师就不多废话了。” 姬阴阳随手丢给梵天烬一块黑白相间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阴阳”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鬼脸。 “这是阴阳令。” “见令如见本座。” “拿着它,你可以随意进出宗门的藏经阁和宝库……的前三层。” “若是那个红毛老怪还敢找你麻烦,直接拿这个砸他的脸。” “砸坏了,算我的。” 霸气! 护短! 梵天烬美滋滋地接过令牌,顺手揣进怀里。 “多谢师尊!” “行了,滚吧。” 姬阴阳挥了挥手,再次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为师要闭关参悟大道了。” “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烦我。” “还有……” 他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声音。 “那个重生女给你的东西,能拿就拿。” “别客气。” “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离开了阴阳峰。 梵天烬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 而是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了系统面板。 刚才那一战,虽然差点被打成肉泥,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简直是富得流油!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九层(随时可突破)】 【体质:鸿蒙道体(第一重封印中)】 【佛缘值:6800点(圣光普照!)】 【魔心值:7200点(魔焰滔天!)】 【功法:金刚不坏体(小成→大成),影魔步(精通),心魔引(入门)】 【特殊物品:魔将魔核,破碎的魔兵碎片,阴阳令】 看着那两个四位数的存款,梵天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富裕! “系统!” “给我加点!” “先把《金刚不坏体》给我点满!” “我要硬!更硬!最硬!” 【叮!消耗3000点佛缘值!】 【《金刚不坏体》突破大成!晋升为——《罗汉金身》(第一重:不朽铜皮)!】 【特性升级:物理伤害减免提升至95%!免疫筑基期以下所有法术伤害!自带反震效果!】 嗡!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 梵天烬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隐约泛着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他试着拿出一把下品灵剑,用力往自己手臂上一划。 滋啦! 火星四溅。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那把灵剑的剑刃卷曲了。 “舒服!” “这就叫安全感!”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来!” “魔心值也不能留着下崽。” “系统,给我兑换那本早就看中的刀法!” 【叮!消耗5000点魔心值!】 【兑换禁忌魔功——《阿鼻道三刀》(残篇)成功!】 【第一式:魔临·断罪!解锁!】 【注:此刀法极度凶戾,每挥出一刀,都需消耗大量气血与魔气,请宿主谨慎使用。】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冲入梵天烬的脑海。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魔神,手持长刀,一刀挥出,天地崩裂,万鬼哭嚎! “这就是……阿鼻道三刀?” 梵天烬睁开眼,双眸之中,一抹血光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残篇的第一式。 但他能感觉到。 这一刀的威力,足以秒杀任何筑基初期的修士! 甚至连筑基中期,若是没有防备,也得当场饮恨! “有了这一攻一防。” “就算是遇到真正的筑基期高手,我也能碰一碰了。” 整理完收获。 梵天烬这才哼着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然而。 刚到门口。 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疲惫”、“虚弱”却又带着几分“慈悲”的神情。 因为。 在他的院门口。 站着一道倩影。 一身白裙,随风飘舞,宛如风中百合。 正是青阳宗圣女,也是他的“好前妻”——月琉璃。 此刻的月琉璃,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之前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 看到梵天烬回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天烬……”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颤抖和愧疚。 完全没有了之前退婚时的冷漠与高傲。 “你……回来了?” “没事就好……真的,没事就好。”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动人。 若是换做以前的那个舔狗原主,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但现在的梵天烬。 看着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 心里只有两个字—— 呵呵。 “圣女殿下?” 梵天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挂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 “不知深夜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若是为了治疗费的事……” “那倒不必这么急,我不收利息的。” 一句话。 直接把气氛聊死了。 月琉璃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心理素质极强。 “天烬,你还在怪我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想要拉梵天烬的手。 却被梵天烬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怪?” 梵天烬摇了摇头。 “圣女言重了。” “您是天上的皓月,我是地上的烂泥。” “皓月抛弃烂泥,那是天经地义,何来怪罪之说?” “再说了……”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现在可是阴阳峰的关门弟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感谢圣女当年的不嫁之恩啊!” “你……” 月琉璃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但是我之前那样做,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 梵天烬打断了她。 “为了保护我嘛。” “为了不让我卷入是非嘛。” “我都懂。” “那些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睡了。” “今天打了一架,挺累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屋。 “等等!” 月琉璃急了。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缓和关系,以后就更难了。 而她的复仇大计,离不开梵天烬这个“容器”。 “这是给你的!” 她猛地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这是……【洗髓丹】。” “还是极品。” “是我……求师尊赐下的。” “我知道你刚经历大战,身体虽然看起来没事,但肯定留下了暗伤。” “这丹药,能帮你固本培元,洗筋伐髓。” 极品洗髓丹! 梵天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啊! 放在市面上,起码价值五千灵石! 而且有价无市! 这女人,为了拉拢他这个“工具”,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既然是圣女的一番心意……” 梵天烬脸上的疏离瞬间消失。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那个玉瓶。 动作之快,连残影都出来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正好我这腰有点酸,腿有点疼。” “补补挺好。” 看到梵天烬收下丹药,月琉璃终于松了一口气。 哪怕他态度再恶劣。 只要肯收东西,就说明还有戏。 只要利益捆绑得足够深,感情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天烬,其实……” 月琉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抛出一点“干货”,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关于今天的魔将……” “我知道一些内幕。” “哦?” 梵天烬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什么内幕?” “那魔将只是一个开始。” 月琉璃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真正的浩劫,还在后面。” “而且,我怀疑……” “宗门高层里,有内鬼。” “这个内鬼,就在今天在场的几位长老之中。” 梵天烬心中冷笑。 内鬼? 还能有谁? 不就是你那个好师尊赤火老祖吗? 或者是……掌门?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内鬼?!” “圣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信你!” 月琉璃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这宗门里,唯一一个还有良知,还有实力对抗黑暗的人。” “天烬,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活下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她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这是我在一处古迹中得到的【小周天星斗剑阵】的阵图。” “虽然是残缺的,但威力足以绞杀筑基后期的修士。” “你现在缺攻击手段,这个给你防身。” 好家伙! 又是极品丹药,又是强力阵图。 这是把我当ATM……哦不,这是把我当VIP客户在充值啊! 梵天烬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既然圣女如此信任……”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很感动,但我很为难”的样子。 “那我也不能太绝情。” “这样吧。”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比如被剑无尘那小子欺负了,或者钱不够花了……” “千万别来找我。” “毕竟我师父管得严。” 月琉璃:“……” 梵天烬看着她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心中暗爽。 但他知道,过犹不及。 于是话锋一转。 “不过……” “既然咱们是盟友了。” “情报共享还是可以的。” “你说有内鬼……” “那你觉得,内鬼会是谁?” 月琉璃沉默了片刻。 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刑罚堂。” 刑罚堂? 梵天烬愣了一下。 那不是全宗门最铁面无私、专抓魔修的地方吗? “我知道你不信。” 月琉璃冷笑一声。 “往往最光明的地方,藏着最深的黑暗。” “小心刑罚长老。” “他……一直在盯着你。”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月琉璃没有再多停留。 深深看了梵天烬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比夜色更浓的深沉。 “刑罚长老……” “有意思。” “看来这青阳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洗髓丹和阵图。 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管你什么内鬼外鬼。” “只要敢挡我的路……” “哪怕是天王老子。” “我也得从你身上……” “薅下二斤羊毛来!”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触发连环隐藏任务:清洗宗门!】 【第一环:查明刑罚堂的真相!】 【任务描述:月琉璃的情报并非空穴来风。刑罚堂深处,隐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请宿主潜入刑罚堂,找到他们勾结魔族的证据!】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新功能——【神魔分身】(可凝聚一尊拥有独立意识的分身)!】 【失败惩罚:被刑罚长老炼成傀儡。】 梵天烬握紧了手中的阵图。 神魔分身? 这可是保命神技啊! “看来……” “这刚回来,就没得歇啊。” “也好。” “既然要玩。” “那就玩把大的!” 第45章 我是来进货的! 梵天烬盘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把玩着那瓶【极品洗髓丹】。 “前妻送的药,应该没毒吧?” 他轻笑一声,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已痛得满地打滚。 但梵天烬是谁? 他是靠“挨打”升级的变态。 这点痛感,对他来说,不仅不难受,反而…… 有点爽。 【叮!检测到体内杂质正在被强行排出!身体承受痛苦!佛缘值+10!+10!+10!】 【叮!经脉韧性提升!根骨提升!灵根纯净度提升!】 半个时辰后。 梵天烬长舒一口浊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噼里啪啦!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层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油腻物质,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 那是他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后天杂质。 “这味道……比那魔将的口臭还冲。” 梵天烬嫌弃地皱了皱眉,连忙冲进净室,洗刷了足足三遍。 再次出来时。 他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 皮肤白皙如玉,却隐隐透着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双眸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虽然境界依然压制在炼气九层,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输给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这就是极品洗髓丹的效果吗?” “果然是修仙界的伟哥,一粒提神醒脑,两粒永不疲劳。” 梵天烬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随后。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方向,正是—— 刑罚堂! “系统任务是让我潜入刑罚堂,查明真相。” 梵天烬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潜入?” “偷偷摸摸那是老鼠干的事。” “万一被发现了,不仅要被打成筛子,还会被扣上‘擅闯禁地’的帽子,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与其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出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既然手里有‘尚方宝剑’。” “那我不去狐假虎威一把。” “岂不是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的栽培?” 刑罚堂。 作为青阳宗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这里常年笼罩在一层阴森压抑的氛围中。 黑色的建筑群,宛如一只趴在夜色中的巨兽,张开着血盆大口。 门口,两座巨大的狴犴石像,怒目圆睁,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四名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刑罚堂弟子,手持杀威棒,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要被他们拍下来检查公母。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四名守卫眼神一凛,同时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双手插兜、走姿极其嚣张的少年,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那模样。 不像是来闯龙潭虎穴的。 倒像是刚吃完夜宵,出来溜达消食的。 “站住!” 为首的一名守卫厉喝一声,手中的杀威棒重重顿地。 “刑罚堂重地,闲人免进!” “速速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充满杀意的呵斥,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梵天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脚步不停。 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大胆!!” 守卫怒了。 还从来没人敢在刑罚堂门口这么放肆! “拿下!!” 呼! 两根手腕粗的精铁杀威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梵天烬的双腿!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 别说腿骨,就算是岩石也得粉碎! 然而。 梵天烬依然没躲。 他甚至还主动伸出了腿,迎了上去。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 咔嚓! 两根精铁打造的杀威棒,竟然…… 断了!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而梵天烬的腿,连裤脚都没皱一下。 “嘶——” 两名动手的守卫倒吸一口凉气,手腕被反震得几乎失去知觉。 看着手里断掉的棒子,满脸见鬼的表情。 这特么是腿? 这分明是神兵利器吧?! “就这点力气?” 梵天烬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那两个惊恐的守卫。 一脸失望。 “没吃饭吗?” “刑罚堂平时扣了那么多油水,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你……你是梵天烬!!” 为首的守卫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毕竟白天那一战,梵天烬的名头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 疯魔! 连元婴老祖都敢威胁的疯子! “梵……梵师兄!” 守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算你是亲传弟子,也不能擅闯刑罚堂!” “这里是宗门法度所在!没有长老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法度?” 梵天烬冷笑一声。 “我就是为了法度来的。” 他突然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 指着刑罚堂的大门,大声喊道: “我有重大发现!” “刚才我夜观天象,发现刑罚堂上空黑气缭绕,魔气冲天!” “我怀疑……” “这里面藏着魔族奸细!” “身为正道栋梁,宗门楷模,我梵天烬绝不能坐视不管!” “快!把门打开!” “让我进去搜查!” “我要为宗门除害!!” 声音洪亮,理直气壮。 还用上了【扩音符】。 瞬间传遍了半个内门区域。 四名守卫都听傻了。 魔气冲天? 搜查刑罚堂? 这特么不是贼喊捉贼吗? 全宗门谁不知道你白天刚用魔功砍死了一个魔将? 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们这里有魔气? “一派胡言!” 守卫大怒。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结阵!” 四名守卫同时拔出腰间长刀,灵力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凌厉的刀网,朝着梵天烬笼罩而来! “哎呀,被发现了,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 梵天烬夸张地大叫一声。 然后。 他不退反进。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刀网之中! 【影魔步】! 当当当当! 长刀砍在他身上,火星四溅,如同砍在铜墙铁壁上。 【叮!受到利器攻击!‘罗汉金身’熟练度+5!+5!】 “舒服!” 梵天烬心中暗爽。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没有用任何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 那名为首的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七八圈。 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牙齿飞了一地。 “你……” 剩下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啪!啪!啪! 又是清脆的三声。 世界清静了。 四个守卫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 “敬酒不吃吃罚酒。” 梵天烬拍了拍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好心来帮你们抓魔修,你们居然还要打我。”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看来……” “这刑罚堂,真的烂透了啊。” 说着。 他抬起脚,就要往大门里踹。 “住手!!”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威严和怒火的暴喝,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 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大门轰然打开。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刑罚堂精英弟子,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刑罚堂第一执事—— 赵无极! 也是刑罚长老的头号心腹,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梵天烬!你好大的胆子!” 赵无极死死盯着梵天烬,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殴打同门,强闯刑罚堂,污蔑法度重地!” “数罪并罚!” “按律……” “当斩!!” 锵! 他手中的血色长剑出鞘,直指梵天烬的咽喉。 筑基中期的灵力全力爆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刑罚堂正在秘密进行一项重要计划,绝不能让外人进去! 尤其是这个白天刚出了大风头的变数! 必须死! “斩我?”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 梵天烬不仅不慌。 反而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赵无极。 “赵执事,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青阳宗,是你赵家开的呢。”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无极冷哼一声。 “给我上!” “乱刀砍死!!” “我看谁敢!!” 梵天烬突然一声暴喝。 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白相间的令牌。 高高举起! 嗡! 令牌之上,一股玄奥诡异的阴阳二气流转,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 元婴老怪的气息! “阴……阴阳令?!!” 赵无极那原本已经刺出去的长剑,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剑尖距离梵天烬的鼻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见令如见人! 这块令牌,代表的是那个全宗门最惹不起的疯子——姬阴阳! 若是他这一剑刺下去。 明天阴阳峰那个老怪物就能把刑罚堂给拆了,把他也炼成阴阳两隔的标本! “怎么?” “不砍了?” 梵天烬把令牌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到了赵无极的脸上。 “来啊。” “往这儿砍。” “砍坏了这块牌子,我师父肯定很高兴。” “因为他终于有借口出来活动筋骨了。” 赵无极的脸皮疯狂抽搐。 砍?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误会……都是误会……”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回了长剑。 “原来是奉了姬长老的命令。” “不知梵师弟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他也是个人精,瞬间变脸。 “查案。” 梵天烬收起令牌,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我说了,我怀疑里面有魔修。” “师父他老人家特意让我拿着他的令牌,来给你们做个‘体检’。” “怎么,赵执事不欢迎?” “难道……” 梵天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无极一眼。 眼神幽深。 “那个魔修……” “就是你?” 赵无极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不是魔修,但他干的事儿比魔修还脏! 这小子,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 “怎么可能!” 赵无极连忙否认,额头上冷汗直冒。 “既然是姬长老的命令,那自然是可以查的。” “请!请!” 他只能侧身让路。 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反正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在地下密室,有阵法遮掩。 这小子不过是个炼气期,顶多也就是在一楼转转,肯定发现不了什么。 等把他打发走了,再去向长老汇报! “这还差不多。”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像个领导视察一样,背着手走进了刑罚堂的大门。 一进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 已经被特殊的熏香掩盖过了。 但对于拥有【佛瞳】(虽然还没完全开启,但直觉敏锐)和对血气极其敏感的梵天烬来说。 这味道。 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鼻。 “好浓的怨气啊……” 梵天烬心中暗道。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东摸摸,西看看。 “这柱子不错,纯金的吧?” “这椅子挺沉,花梨木的?” “啧啧啧,刑罚堂真有钱啊,比我那破院子强多了。” 赵无极跟在后面,陪着笑脸,心里却在滴血。 这特么是来查案的? 这分明是来踩点的吧! “系统,开启扫描。” 梵天烬一边装傻充愣,吸引赵无极的注意力。 一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正在扫描周围环境……】 【检测到高浓度血煞反应!】 【来源:地下十米处!】 【入口位置:正前方那尊‘公正严明’的牌匾后方!】 “找到了。” 梵天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这就叫…… 灯下黑。 他突然停下脚步。 抬头看着大厅正中央,那块高高悬挂的、写着“公正严明”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 久久不语。 赵无极心里一紧。 “梵师弟,这牌匾……有什么问题吗?” “字写得不错。” 梵天烬点了点头。 “可惜……” “挂歪了。” 话音未落。 他突然纵身一跃! 根本不给赵无极反应的机会! 直接跳到了那块牌匾之上! “哎!梵师弟!那是先祖……” 赵无极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梵天烬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那牌匾后的某个机关上一按。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 轰隆隆! 大厅那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瞬间。 从那洞口中…… 喷涌而出! 全场死寂。 那些刑罚堂的弟子们都惊呆了。 他们在这里当差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大厅底下还有这么个鬼地方! 赵无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梵天烬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无极。 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赵执事。”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来进货的吗?” “现在看来……” “这里的‘货’……” “还真不少啊。” 第46章 我这一刀下去,你可能会死 这句话,就像是死神的宣判,让大厅瞬间降至冰点。 洞口中传出的哀嚎声,仿佛无数冤魂在索命,在这个所谓“公正严明”的刑罚堂内,显得格外刺耳和讽刺。 赵无极的脸皮剧烈抽搐着。 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继而转化为疯狂的狰狞。 秘密暴露了。 一旦让梵天烬活着走出去,把这里的情况捅给姬阴阳,甚至捅到宗主那里…… 不用等明天。 今晚,他赵无极,连同整个刑罚堂的所有涉事人员,都会被那个以“正道”自居的宗门高层,当作弃子无情抹杀! 唯一的活路…… 就是让眼前这个人,永远闭嘴! “这是你自找的……” 赵无极低着头,声音嘶哑,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多活几天。” “既然你非要找死,非要看那些你不该看的东西……” 猛然间! 他抬起头,双眼一片赤红,哪里还有半点正道修士的样子? 分明比魔修还要像魔修! “全员听令!!” “开启【血煞封灵阵】!!” “今日……” “关门!杀狗!!” 轰!轰!轰! 随着赵无极的一声令下,早已在大厅四周待命的十几名刑罚堂精英弟子,同时掐动法诀! 大厅四周的十八根漆黑石柱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 一层厚重的、带着浓烈腥气的血色结界,瞬间升起,将整个大厅完全笼罩! 外界的声音、光线、神识探查,全部被隔绝! 这里,瞬间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也是一座……屠宰场。 “哈哈哈!!” 看着结界成型,赵无极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梵天烬啊梵天烬!” “你以为拿着姬阴阳的令牌就能为所欲为?” “太天真了!” “这【血煞封灵阵】乃是刑罚长老亲手布置,足以困住筑基后期的修士!” “在里面,我就算把你碎尸万段,外面也不会有半点察觉!” “等你死了,我再把你扔进下面的血池,炼成傀儡。” “到时候,就算姬阴阳来了,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死无对证!!” 赵无极手中的血色长剑嗡嗡作响,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与此同时。 那十几名精英弟子也纷纷拔出武器,呈扇形包围了梵天烬。 杀局! 必死之局!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梵天烬。 却依然站在那块“公正严明”的牌匾之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如临大敌的小丑。 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 露出了一抹看待智障般的关爱眼神。 “我说,赵执事。” “你是不是对‘天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梵天烬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刚才碰机关沾到的灰尘。 “你以为我敢一个人进来,是靠这块破牌子?” 他随手把那块让赵无极忌惮不已的【阴阳令】当成砖头一样,在手里抛了两下。 “这东西,只能用来防君子。” “防不了小人。” “对付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 梵天烬将手帕一扔。 手帕在空中飘落。 就在它落地的瞬间。 他也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 跳下来! 直接跳进了那群精英弟子的包围圈中心! “我是靠拳头!” 轰! 他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黑曜石地面瞬间龟裂! “杀了他!!” 赵无极怒吼。 十几把灵剑裹挟着森寒的杀意,同时刺向梵天烬的周身要害! 眉心、咽喉、心脏、丹田…… 无一处死角! 这就是刑罚堂精英弟子的合击之术——【乱披风杀阵】!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剑网。 梵天烬没有躲。 甚至连那个【小周天星斗剑阵】的阵图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就像是一尊…… 活过来的罗汉铜像! 【罗汉金身·第一重:不朽铜皮】!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火星四溅! 那十几把足以切金断玉的上品灵器,砍在梵天烬的身上,竟然像是砍在了金刚石上! 别说刺穿身体。 就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而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那些弟子虎口崩裂,兵器脱手而飞!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妖法?!” 众弟子大惊失色,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少年,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叮!受到群体物理攻击!罗汉金身熟练度+50!】 【叮!反震特性触发!敌人受到轻微内伤!】 “太轻了。” 梵天烬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你们都没吃饭吗?” “这就是刑罚堂精英弟子的实力?”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劲儿啊。” 嘲讽! 满级嘲讽! “该死!他是体修!而且是肉身成圣的高阶体修!” 赵无极毕竟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不要跟他近战!” “用道法!用法术轰死他!!” “我就不信他连法术也能硬抗!” 此时的赵无极已经有些慌了。 炼气期就能肉身硬抗上品灵器?这特么是什么怪物体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鸿蒙道体? 如果让他成长起来…… 想到这里,赵无极眼中的杀意更盛! 绝不能留! “血煞掌!” “噬魂刺!” “阴雷术!”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在狭小的空间内亮起,铺天盖地地朝着梵天烬轰去! 尤其是赵无极。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剑之上。 “血魔斩!!” 一道足有三米长的血色剑气,带着腐蚀一切的恶臭,作为压轴杀招,狠狠劈下! 这一击。 就算是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若是硬接,也要重伤!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厅内回荡。 烟尘四起。 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深坑。 “呼……呼……” 赵无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深坑。 “这下……总该死了吧?” 就算他是铁打的,在这轮番轰炸下,也得化成铁水! 然而。 就在烟尘散去的那一刻。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光圈之内。 那个少年,依然站着。 甚至…… 连发型都没乱。 在他的身体表面,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流转,将那些法术尽数挡在三寸之外! 万法不侵! “这……” 赵无极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筑基期的法术……竟然无效?!”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 梵天烬缓缓从深坑中走出。 每走一步,身上的佛光就盛一分。 “我是……” “来超度你们的……佛。” 他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好了。” “既然你们打完了。” “那现在……” “该轮到我了吧?” 话音未落。 梵天烬的气质,突然变了。 上一秒还是宝相庄严、金刚怒目的圣僧。 下一秒。 一股滔天的、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层血色。 脑后的佛光,也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魔气! 佛魔转换! 一念之间! 刷!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铁长刀。 但在梵天烬握住它的那一刻。 它仿佛……活了。 “这……这是魔气!!” “你是魔修!!!” 赵无极惊恐地尖叫起来。 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魔气,他只在那些真正的大魔头身上感受过! “恭喜你,答对了。” 梵天烬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可惜……” “没有奖励。” 他双手握刀。 缓缓举过头顶。 体内的魔心值,如同燃烧的汽油,疯狂注入刀身! 【叮!消耗500点魔心值!】 【发动禁忌武技——阿鼻道三刀·第一式!】 这一刻。 在赵无极等人的眼中。 梵天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顶天立地、俯瞰苍生的绝世魔神! 那魔神高举战刀,对着这浑浊的世间,斩下了审判的一击! “魔临……” “断罪!!”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 纯粹到了极致的、黑色的刀线。 那刀线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 划过那坚不可摧的【血煞封灵阵】。 划过那十几名精英弟子的身体。 最后。 划过赵无极那惊恐欲绝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梵天烬收刀。 刀身崩碎成粉末。 这把凡铁,根本承受不住那一刀的威能。 “下辈子……” “记得做个好人。” 咔嚓。 身后。 那笼罩大厅的红色结界,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崩塌!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十几道血柱冲天而起! 那十几名精英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而在他们身后。 赵无极依然站着。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死死捂着脖子。 指缝间。 鲜血疯狂涌出。 “荷……荷……” 他想说话。 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筑基中期的强者。 竟然…… 连对方的一刀都接不住! 那是什么刀法? 那是什么境界? 这真的是……炼气期吗? 噗通!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赵无极重重地跪倒在地。 生机断绝。 【叮!击杀筑基中期恶徒一名!净化魔窟守卫十二名!】 【叮!获得大量魔心值奖励:+3000点!】 【叮!由于手段过于残暴,并在杀戮中保持了极致的冷静,获得隐藏评价:‘优雅的屠夫’。魔道威慑力提升!】 “呼……” 梵天烬长舒一口气。 虽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 但刚才那一刀,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这阿鼻道三刀果然霸道。” “就是有点费刀。” 他踢了踢赵无极的尸体,熟练地摘下了对方的储物袋。 “作为补偿,你的遗产我就笑纳了。” 做完这一切。 梵天烬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位于大厅中央、通往地下的黑洞。 那里面的哀嚎声,并没有因为赵无极的死而停止。 反而…… 更加凄厉了。 “来都来了。” “总得去看看,这刑罚堂下面,到底藏着什么脏东西。” 梵天烬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虽然在绝对实力面前没啥用,但仪式感要有)。 然后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地下三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味。 梵天烬刚一落地,脚下就传来了“吧唧”一声。 低头一看。 是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血浆。 已经半凝固了,像是一层暗红色的地毯。 而在溶洞的中央。 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无数残肢断臂在其中沉浮。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 在血池的周围,竖立着几十个巨大的铁笼。 每个铁笼里,都关着一个人。 或者是……曾经是人。 他们有的身上长出了鳞片,有的背后生出了骨刺,有的双眼变成了竖瞳。 这分明是…… “人魔实验?!” 梵天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藏经阁的禁书中看到过。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禁术! 通过将魔兽的精血强行注入修士体内,试图制造出拥有魔族体魄和人类智慧的杀戮兵器! 这种实验,成功率极低。 而且过程痛苦万分,受试者往往会因为排异反应而活活疼死,或者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宗门?” “这就是所谓的刑罚堂?” “真是……” “太让人恶心了。” 梵天烬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火。 不是为了系统奖励。 也不是为了演戏。 而是纯粹的…… 作为“人”的愤怒。 “救……救命……” 就在这时。 离他最近的一个铁笼里,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呼救。 梵天烬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溃烂、只有半边脸还保持着人形的青年,正艰难地伸出手,抓着铁栏杆。 那只手上,还戴着一枚…… 青阳宗外门弟子的戒指。 “你是……谁?” 梵天烬走过去,沉声问道。 那青年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 “我是……外门……张……凡……” “那是……三个月前……我接了……宗门任务……” “被……赵无极……抓来……” “他们……要造……魔军……” “快……快跑……” “这里……有……大阵……” “还有……魔……魔种……” 话没说完。 青年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着。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嘭! 他的脑袋……炸开了。 一条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怪虫,从他的脖腔里钻了出来! 那是…… 【噬心魔虫】! 也是控制这些失败品的“遥控器”! “这是……” “被灭口了?” 梵天烬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头。 看向溶洞的最深处。 那里。 有一扇刻满了符文的石门。 就在刚才。 那扇门后,传来了一股极其隐晦的…… 神识波动。 有人在里面! 而且,正在看着这里! 正在操纵这一切! “很好。” “藏头露尾的鼠辈。” 梵天烬握紧了拳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发现刑罚堂深层秘密:人魔改造计划!】 【叮!检测到幕后黑手就在石门之后!】 【触发紧急任务:破门!揪出黑手!】 【奖励:解锁系统功能——【神魔分身】!】 “不用你说。” “我也要弄死他!” 梵天烬深吸一口气。 身上的“罗汉金身”再次亮起。 这一次。 那金光中,竟然隐隐带上了一丝…… 红莲业火! 那是佛之怒! “我看你往哪儿躲!!” 轰!! 梵天烬如同一枚人形炮弹,狠狠地撞向了那扇石门! 第47章 刑罚长老?我看你是刑罚老魔!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下溶洞都在晃动,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那扇刻满了防御符文、号称连筑基巅峰都难以轰破的石门,在梵天烬那带着红莲业火的蛮力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里面的老变态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投降!” 梵天烬的声音,穿过漫天的烟尘,在大厅内回荡。 依然是那么的不正经。 但那语气中的杀意,却比这地下的寒气还要刺骨。 烟尘散去。 露出了石门后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外面还要大上数倍的密室。 没有血池,也没有铁笼。 只有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肉球。 那肉球还在有节奏地搏动,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无数根透明的管子,连接着肉球和四周墙壁上的凹槽。 而那些凹槽里…… 是一具具已经干瘪的、被抽干了精血的……尸体。 有妖兽的。 也有人的。 而在那血色肉球的下方。 盘坐着一个身穿紫金道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得道高人。 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只正在把一具尸体撕碎喂给肉球的漆黑鬼手的话。 “刑罚长老,邢悟道。” 梵天烬眯起了眼睛。 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宗门里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著称的大人物。 “哎呀呀。” “这不是邢长老吗?” 梵天烬跨过地上的碎石,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 “怎么?”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玩养成游戏呢?” “但这宠物的口味,是不是稍微重了点?” 邢悟道缓缓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因为梵天烬的闯入而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甚至连那慈祥的表情都没有变。 “梵天烬。” “阴阳子的新徒弟。” “也是那个所谓的‘变数’。”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就像是在跟一个晚辈拉家常。 “你很不错。” “竟然能杀掉赵无极,还能破开本座的石门。” “看来,阴阳子那个老疯子,确实捡到宝了。” “过奖过奖。” 梵天烬抱了抱拳,一脸谦虚。 “主要是赵执事太客气,非要把脑袋往我刀口上撞。” “我这人比较心善,不好意思拒绝。” “心善?” 邢悟道笑了。 笑容有些诡异。 “能杀人不眨眼,却说自己心善。” “有趣。” “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吧。” “正好,我的‘魔胎’还差最后一点高品质的养料。” “你的‘仙魔混沌体’,虽然还未觉醒,但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应该能让我的宝贝……提前出世。” 说着。 他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赶苍蝇。 呼! 那个巨大的血色肉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声从中传出。 紧接着。 三个身影,从肉球中掉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是三个怪物。 他们依然保持着人类的体型,但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覆盖着厚厚的鳞片。 双手变成了利爪,背上长出了骨刺。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混沌的、疯狂的……血红。 “去吧。” 邢悟道慈祥地看着那三个怪物。 “那是你们的晚餐。” “吃了他。” 吼! 三个怪物瞬间暴起! 速度之快,竟然带起了音爆声! 筑基初期! 这三个怪物,竟然都有着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肉身力量! “这就是你的杰作?” 梵天烬摇了摇头。 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他没有退。 眼中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深深的悲哀。 他看得出来。 这三个怪物,身上还穿着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残片。 也许在几个月前。 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还在为宗门任务而奔波,还在憧憬着长生大道。 而现在。 却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真是……” “作孽啊。” 【叮!检测到宿主对受害者产生强烈的怜悯!触发‘大慈大悲’心境!】 【既然活着已是地狱,那死亡……便是解脱!】 【杀生即是救赎!】 【超度任务开启!】 “阿弥陀佛。” 梵天烬双手合十。 身上金光大作! 但这一次。 那金光不再是单纯的防御。 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既然你们活得这么痛苦。” “那就让贫僧送你们上路!” 轰! 梵天烬动了。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三头怪物冲了上去! 砰! 第一头怪物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他的胸口。 火星四溅! 足以撕裂钢铁的一击,连他的皮都没抓破! 【叮!受到魔物攻击!罗汉金身熟练度+20!】 “太轻了。” 梵天烬冷冷地看着那头怪物毫无理智的眼睛。 右手猛地探出。 一把扣住了怪物的咽喉! “下辈子别再来修仙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怪物的脖子被生生捏断! 但这并没有结束。 怪物即便断了脖子,依然在疯狂挣扎,利爪还在试图攻击。 “还不死?” “那就……” “尘归尘,土归土!” 轰! 梵天烬掌心之中,红莲业火瞬间爆发! 那头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金色的火焰中,化作了飞灰。 只留下一缕黑气,消散在空中。 【叮!超度魔化弟子一名!魔心值+500!】 刷!刷! 另外两头怪物见同伴被杀,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一个咬向梵天烬的脖子,一个刺向他的后心。 “滚!” 梵天烬一声暴喝。 身体猛地一震! 【罗汉金身】自带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砰!砰! 两头怪物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骨断筋折。 还没等它们爬起来。 梵天烬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它们面前。 双拳齐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这就是【罗汉金身】大成后的恐怖之处。 一力降十会! 噗!噗! 两声闷响。 两头怪物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打爆。 火焰升腾。 净化一切罪孽。 转眼间。 三个筑基实力的魔物,全灭! 整个过程。 不到十息。 “啪、啪、啪。” 一直盘坐在那里的邢悟道,轻轻拍起了手。 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慈祥笑容。 “精彩。” “真的很精彩。” “不仅肉身强横,还有能净化魔气的特殊火焰。” “梵天烬,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 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 一股比刚才那三个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筑基巅峰! 甚至…… 隐隐触碰到了金丹的门槛! “不过。” “你也杀够了吧?” 邢悟道随手一招。 那空中的血色肉球,突然急速收缩。 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飞入他的口中。 咕咚。 他吞了下去。 下一刻。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干瘪枯瘦的皮肤,瞬间充盈起来,变得红润光泽。 满头的白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变成了一个面容妖异的青年男子! “这就是……” “长生的味道啊。” 邢悟道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 左眼是金色的竖瞳,右眼是漆黑的魔瞳! “你以为本座在造魔军?” “错了。” “本座是在……” “造神!” “只要融合了魔族的血脉,我就能打破人类的寿命极限,突破元婴,甚至化神!” “而你……”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着梵天烬。 “你的身体,比那些废料强一万倍!” “只要吃了你……” “我就能完美融合!” 轰! 邢悟道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梵天烬的【佛瞳】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不好!” 梵天烬心中警铃大作。 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格挡。 砰!! 一声巨响。 梵天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将他埋没。 “咳咳……” 废墟中,梵天烬爬了起来。 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他的双臂上,那号称不朽的【罗汉金身】,竟然出现了裂痕! 骨头都露了出来! 这老怪物的一击,竟然破防了! 【叮!受到致命打击!罗汉金身防御被破!佛缘值+2000!】 【叮!检测到宿主受伤!疼痛感转化中……】 “妈的。” “真疼啊。” 梵天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虽然疼。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在疯狂燃烧。 这才是BOSS战该有的强度嘛! “怎么?” “这就扛不住了?” 邢悟道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梵天烬。 “年轻人,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继续骂啊。” “本座还没听够呢。” “没听够?” 梵天烬笑了。 他缓缓直起腰。 体内的佛缘值在疯狂消耗,修复着双臂的伤势。 眨眼间。 伤口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既然邢长老这么贱,非要找骂。” “那我就满足你。” 梵天烬深吸一口气。 双手猛地在胸前结了一个怪异的印记。 那是…… 既非佛印,也非魔印。 而是一种…… 将两者强行揉在一起的疯狂印记! “系统!” “开启新功能!” “【神魔分身】!!” 刚才破门的一瞬间,系统奖励就已经到账了!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从梵天烬体内爆发! 只见他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扭曲、拉长、最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化作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 这个分身。 浑身漆黑如墨,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魔气,手中提着一把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刀。 双眼之中,是纯粹的毁灭与杀戮。 这是……魔道分身! 而梵天烬本体。 则金光大盛,宝相庄严,仿佛彻底化身为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佛陀! 一佛! 一魔! 两个“梵天烬”,并肩而立。 冷冷地看着空中的邢悟道。 “你不是要造神吗?” “你不是要仙魔同修吗?” 本体梵天烬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今天。” 分身梵天烬接话,声音沙哑如鬼。 “我们就让你看看。” 两人异口同声: “什么叫真正的……” “神、魔、双、生!” 话音落下。 两个身影同时冲天而起! 一金一黑两道流光,如同两条绞杀一切的巨龙。 对着邢悟道…… 狠狠撞去! 第48章 这叫正义的混合双打! 轰隆隆!!! 地下密室中,爆发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 金色与黑色,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能量,此刻却像是一对默契的双生子,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滚开!!” 邢悟道怒吼一声,双掌齐出。 磅礴的血煞灵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试图挡下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很自信。 虽然这两个“梵天烬”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本体毕竟只是个炼气期的小鬼。 就算用秘法弄出个分身,又能强到哪去?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砰!! 金色的梵天烬(本体)率先撞在了血盾之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硬撞! 【罗汉金身】全开,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金刚神石。 咔嚓! 足以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血盾,竟然被他这一撞,硬生生撞出了无数道裂痕! “什么?!” 邢悟道瞳孔一缩,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盾牌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还没等他调整气息。 一道漆黑的刀光,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些裂痕。 那是……魔道分身! 如果说本体是一柄重锤,那分身就是一根毒刺! 魔气森森,杀意内敛。 噗嗤! 黑刀如切豆腐一般,瞬间刺穿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血盾,直奔邢悟道的眉心而去! “该死!!” 邢悟道亡魂大冒,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刷! 黑刀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刀刃上附带的恐怖魔气,依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滋啦滋啦! 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冒起了黑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啊!!!!” 邢悟道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暴退数十米,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金一黑两个身影。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分身术?!” “不可能!普通的分身术只有本体三成的实力,而且无法独立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分身比本体还要强?!” 而且最让他崩溃的是。 那个金色的本体,使用的是纯正浩大的佛门神力,专门克制他的血煞之气。 而那个黑色的分身,使用的却是比他还要邪恶、还要纯粹的魔道魔气,直接吞噬他的力量! 一克制,一吞噬。 这简直就是天克! “邢长老,这就受不了了?” 金身梵天烬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我们还没用力呢。” “就是。” 魔影梵天烬提着黑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眼神阴冷嗜血。 “你也太不经打了。” “亏我还期待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 两个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 却同样的气死人不偿命。 邢悟道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伤口更是突突直跳。 “狂妄的小子!” “真以为弄个分身就能赢我?” “本座可是半步金丹!!” 轰!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 只见他的胸口处,镶嵌着那颗尚未完全消化的血色魔珠。 无数根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疯狂地从魔珠中抽取力量。 “血祭大法·万鬼噬魂!!” 随着他一声厉啸。 整个密室内的温度骤降! 无数冤魂厉鬼从他体内钻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化作一片黑压压的鬼潮,铺天盖地地冲向两人! 每一只鬼魂,都有着炼气巅峰的实力! 数以千计! 足以将任何筑基修士撕成碎片! 面对这恐怖的鬼潮。 金身梵天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出,挡在了魔影分身的前面。 双手合十。 闭目。 “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来吧!” “尽情地蹂躏我吧!” 砰砰砰砰砰!! 无数厉鬼撞击在他的金身之上,疯狂撕咬、抓挠。 若是旁人,早就被啃成白骨了。 但梵天烬却纹丝不动。 身上的金光反而越来越亮,仿佛在享受某种特殊的按摩。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狂躁的摇滚乐,疯狂刷屏! 【叮!遭受厉鬼噬咬!疼痛转化为快感!】 【叮!佛缘值+50!+50!+50!】 【叮!受到阴煞入体!金刚不坏体正在自动净化!】 【叮!检测到海量攻击!‘罗汉金身’熟练度暴涨!即将突破第二重!】 “爽!!” 梵天烬忍不住吼了一声。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刷经验的快***啊! 而在他身后。 魔影梵天烬却处于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他没有那个闲工夫挨打。 他很忙。 忙着……收割。 趁着所有厉鬼都被本体吸引了仇恨。 魔影分身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鬼潮的缝隙中。 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黑线。 “这只鬼怨气重,大补!” “这只鬼煞气足,我要了!” 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只厉鬼被斩灭,然后化作一股精纯的魔气,被他吸入体内。 【叮!斩杀怨灵一只!魔心值+20!】 【叮!吞噬煞气!修为提升中!】 一个抗伤害刷防御。 一个收人头刷攻击。 邢悟道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打法?! 无赖! 流氓!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在拿他的绝招当自助餐吃啊! “够了!!” 邢悟道心态崩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这两个怪胎活活耗死。 必须速战速决! “给我……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竟然直接引爆了胸口那颗珍贵的魔珠!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血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这股力量之强。 甚至超越了筑基期,达到了假丹境界的一击! 整个地下密室瞬间崩塌! 无数巨石砸落。 “哈哈哈!都给我死!!” 邢悟道狂笑着,七窍流血,显然这一招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只要能杀了梵天烬,一切都值得! 烟尘滚滚。 血光漫天。 几秒钟后。 一切归于平静。 邢悟道大口喘息着,死死盯着前方。 “死……死了吗?” 就在这时。 烟尘中,传来了一个略显虚弱,但依然欠揍的声音。 “咳咳……” “师父说得对。” “这就是……半步金丹的力量吗?” “确实……” “有点疼啊。” 哗啦。 碎石被推开。 金身梵天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可以说是凄惨至极。 浑身是血,那号称不朽的“金刚不坏体”,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瓷娃娃。 左臂更是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断了。 血条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丝。 濒死状态! 但。 他的脸上,却挂着一种…… 极其变态的狂喜! 【叮!承受致命毁灭打击!生命垂危!】 【叮!系统判定:向死而生!】 【佛缘值瞬间暴涨:+10000点!】 【恭喜宿主!消耗8000点佛缘值,强行修复肉身!】 【恭喜宿主!‘罗汉金身’突破瓶颈!晋升第二重——【琉璃玉骨】!】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琉璃宝光,突然从他那残破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原本恐怖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骨头重新接续,并迅速转化为晶莹剔透的玉色! 仅仅眨眼间。 梵天烬满血复活! 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 “多谢款待。” 全新版本的梵天烬,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对着已经看傻了的邢悟道,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作为回报。” “接下来这一招。” “你可要接好了。” “动身!” 最后两个字,是对这阴影说的。 嗖!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邢悟道的头顶。 正是毫发无损的魔影分身! 刚才那一击爆炸,全被本体抗下来了。 魔影分身早就躲到了安全地带,蓄力待发! 此刻。 魔影分身双手高举黑刀。 全身的魔气压缩到了极致,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而地上的本体。 则是单手结印,一掌拍出! 金色的佛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下往上,死死锁定了邢悟道的气机! “上天无路!”(魔影) “入地无门!”(本体) “神魔合击……” “天地大磨盘!!” 轰隆! 上方的黑刀斩下,如黑夜塌陷。 下方的金掌拍上,如大地飞升。 一黑一金,两股力量在邢悟道的位置轰然对撞!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疯狂旋转的能量磨盘! 就像是两块巨大的磨盘,要把中间的豆子…… 磨成粉碎! “不!!!!” 邢悟道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调动残存的灵力想要抵抗。 但在这一招“正义的群殴”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密室中清晰可闻。 血肉横飞。 三息之后。 磨盘消散。 地上。 只剩下一滩烂泥。 那是……邢悟道。 他还没有死透。 筑基巅峰的生命力让他还保留着最后一口气。 但他四肢尽断,丹田破碎,经脉全毁。 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血泊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炼气期的小子…… 会有这种怪物般的手段?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魔影分身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梵天烬的影子。 本体梵天烬慢慢走到了邢悟道面前。 蹲下身。 看着这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死狗般的老脸。 “邢长老。” “这就是你的造神计划?” “看来……” “失败了啊。” 梵天烬伸手,从那滩烂肉里,抠出了那枚还没完全破碎的储物戒指。 “这个……”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你没意见吧?” 邢悟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只能吐出一口口血沫。 眼神渐渐涣散。 一代枭雄。 刑罚堂只手遮天的土皇帝。 就这么…… 被活活打成了马赛克。 【叮!击杀半步金丹级魔修!】 【叮!完成隐藏任务:清洗刑罚堂!】 【获得奖励:大量魔心值+5000!大量佛缘值+5000!】 【获得特殊物品:【魔尊令碎片(一)】!】 梵天烬站起身,看着那系统奖励,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大丰收啊。” 就在这时。 密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 “发生什么事了?!” 是那些原本守在外面的刑罚堂弟子。 刚才的动静太大,结界破碎,终于惊动了他们。 几十名弟子冲了进来。 然后。 齐齐刹车。 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破碎的密室。 满地的尸体。 变成烂泥的长老。 以及……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金光缭绕,如同神祇般俯视着他们的……少年。 “你们来了?” 梵天烬转过身。 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正好。” “我刚把这里的魔头清理干净。” “现在……” “该轮到咱们算算旧账了。” 第49章 谁是魔?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算旧账? 那几十名刑罚堂弟子听到这三个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人,看起来还“受了伤”。 但那个站在血泊中,脚踩长老尸体,浑身还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少年,气场实在太吓人了。 就像是一尊刚刚屠完城的杀神。 “梵……梵天烬!!” 一名胆子稍大的领队弟子,握着剑的手都在抖,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竟敢杀害邢长老!!” “这是欺师灭祖!是叛宗死罪!!”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为长老报仇!!”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对啊! 这里是刑罚堂! 不管发生了什么,杀害长老就是天大的死罪! “杀!!” 几十道灵力光芒亮起,汇聚成一股不弱的洪流,就要向梵天烬压去。 “一群蠢货。” 梵天烬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他没有躲。 也没有反击。 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血池,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铁笼。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你们敬爱的邢长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声音不大。 却夹杂着一丝【狮子吼】的佛门神通。 如同一道惊雷,在众弟子耳边炸响! 震得他们灵力溃散,头晕目眩。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令人作呕的血池,那浸泡在里面的残肢断臂,那铁笼里死状凄惨、身体发生变异的同门师兄弟…… 甚至有人在里面认出了失踪已久的好友! “这……这是……” “那是王师兄?他不是接了下山任务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笼子里的是……妖兽?不,那是人!长了妖兽爪子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恐、疑惑、恶心。 各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们的战意。 “还不明白吗?” 梵天烬冷笑一声,一脚将脚下那滩烂泥里的一块令牌踢飞出去。 当啷! 令牌落在众人面前。 正是刑罚长老的身份令牌。 只不过此刻,令牌上沾满了黑色的魔血,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你们的邢长老,早已坠入魔道。” “这些,就是他在宗门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人魔改造’实验。” “而你们……” 梵天烬上前一步,逼视着众人。 “不过是他养的一群看门狗,用来掩盖这些罪恶的工具罢了。” “甚至……” “等他实验材料不够的时候,你们也是备用的养料。”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众弟子的心理防线。 不少人当场呕吐起来。 更多的则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刑罚堂,竟然是一个魔窟?! “这……这不是真的……” “我……我们……” 就在刑罚堂内部乱作一团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数道破空之声! 紧接着。 几股庞大无比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 “何人在此喧哗!!” “刑罚堂重地,发生了什么?!!” 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夜空。 下一刻。 数道流光冲入地下密室。 为首一人,身穿青色道袍,气宇轩昂,正是青阳宗掌门——青阳子! 在他身后。 是各峰的首座长老。 以及…… 一脸阴沉的剑无尘,和神色复杂的月琉璃。 “掌门!!” 刑罚堂的弟子们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地。 青阳子环视四周。 当他看清这犹如炼狱般的场景时,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变得铁青。 哪怕是他这个元婴期的大修,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是谁干的?!!” “掌门师伯!!” 还没等梵天烬开口。 剑无尘突然跳了出来。 他指着浑身是血(虽然是装的)、站在尸堆里的梵天烬,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一定是他!!” “梵天烬!!” “我早就说他修炼了魔功!心术不正!” “你看他身上的魔气还没有散去!” “肯定是他潜入刑罚堂,被邢长老发现,于是大开杀戒,甚至不惜用邪术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甚至还伪造现场,想要栽赃陷害!!”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毕竟梵天烬现在身上确实还残留着【神魔分身】使用后的魔气波动。 “哦?” 梵天烬看着跳梁小丑般的剑无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剑师兄的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你说我杀了邢长老?” “邢长老可是半步金丹的大高手。” “我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何德何能,能杀得了他?” “而且……” 他指了指地上的烂泥。 “你见过哪个正道长老死后,尸体是这种充满魔煞之气的烂泥吗?” 剑无尘语塞。 但依然强词夺理。 “那是因为你用了魔道毒术!毁尸灭迹!!” “够了!!” 青阳子一声怒喝,打断了剑无尘的咆哮。 他不是傻子。 身为一宗之主,他的眼力远超常人。 他走到那滩烂泥前,神识扫过。 又看了看那巨大的血色肉球和那些铁笼。 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变成了极致的愤怒。 “邢悟道……” “好一个邢悟道!!” “枉我如此信任他,将宗门法度交给他执掌!!” “他竟然在宗门地下,养魔胎!!!”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剑无尘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掌门亲自盖棺定论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青阳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梵天烬身上。 此时的他,眼中的审视已经变成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欣赏。 “梵天烬。” “是你……杀了他?” 即便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炼气期,反杀半步金丹?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掌门。” 梵天烬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狂傲。 身子一软,单膝跪地。 “哇”地吐出一口早就准备好的淤血。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影帝附体! “弟子……侥幸。” “弟子本是奉师命来此,想向邢长老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谁知……撞破了他的惊天秘密。” “他要杀人灭口,还要把弟子练成魔傀。” “弟子被逼无奈,只能拼死反抗。” “也许是天佑我青阳宗。” “关键时刻,邢长老因为吞噬魔胎遭到了反噬,走火入魔,实力大跌。” “弟子这才捡回一条小命,趁机用师尊赐下的保命底牌,将他斩杀……” 一番话。 七分真,三分假。 把自己的实力摘得干干净净。 全是运气! 全是反噬! 全是师父给的底牌厉害! 这不仅解释了实力的不合理,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意中撞破阴谋、九死一生保卫宗门”的悲情英雄。 “原来如此……” 青阳子点了点头。 这也解释得通。 否则真的没法解释一个炼气期怎么杀半步金丹。 “好!” “很好!” 青阳子走上前,亲自将梵天烬扶了起来。 虽然梵天烬身上血迹斑斑,但他一点也不嫌弃。 反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梵天烬。” “你受苦了。” “今日,若非你撞破此贼阴谋,我青阳宗怕是将来要有灭顶之灾!” “你是宗门的功臣!” “大功臣!!” 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的长老,看着梵天烬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轻视、怀疑,变成了赞赏。 那些原本还想喊打喊杀的刑罚堂弟子,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差点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而剑无尘。 此刻站在人群后方,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嫉妒! 疯狂的嫉妒! 本来今晚应该是梵天烬的死期。 结果不但没死。 反而让他成了拯救宗门的英雄? 这让他这个宗门第一天骄的脸往哪搁? “不……” “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梵天烬,眼中满是不甘。 而站在他身旁的月琉璃。 此刻却并没有看他。 那双美眸,紧紧地锁在梵天烬身上。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欣慰、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疑惑。 “上一世……并没有这件事。” “邢悟道是在三年后才暴露的,那时候他已经练成了魔功,给宗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变了?” “是因为……你吗?” “天烬……”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君臣相宜”的画面。 “嘿嘿嘿……” “掌门师兄,别拍了。” “再拍,我这宝贝徒弟就要散架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黑雾涌动。 一个看起来病殃殃、披头散发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梵天烬身旁。 正是阴阳峰首座——姬阴阳。 他一把将梵天烬拉到身后,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看着青阳子和其他长老。 “这是我徒弟。” “活的。” “不是给你们树典型的雕像。” “师父!” 梵天烬立刻顺杆爬,躲在姬阴阳身后,一副“我很虚弱,我很怕”的样子。 “行了,别装了。” 姬阴阳翻了个白眼,随手塞给梵天烬一颗丹药。 然后转头看向青阳子。 “掌门师兄。” “人我也救了,魔也除了。” “这奖励……” “是不是该算算了?” “这小子现在的家当,全都在刚才那一战里为了‘宗门大义’给自爆了。” “你总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吧?” 青阳子嘴角抽了抽。 这姬阴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不过这一次。 他确实没话说。 “放心。” 青阳子大手一挥。 “传我法旨!” “内门弟子梵天烬,铲除魔奸,挽救同门,居功至伟!” “特赐……” “【紫金勋章】一枚!地位等同执事!” “灵石五万!极品灵器一件!藏经阁顶层阅览权一次!” “另……” 青阳子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梵天烬一眼。 “三个月后的【瑶光圣地】选拔名额。” “算他一个!” 此言一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前那些奖励也就算了。 最后这个名额…… 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多少真传弟子打破头都抢不到! 剑无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他预定的名额! 现在…… 竟然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且还是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 “多谢掌门!!” 梵天烬心中乐开了花。 赚翻了! 不仅拿了系统奖励,还拿了宗门奖励。 这一波“双吃”,简直完美! “好了,都散了吧。” 青阳子挥了挥手。 “刑罚堂封锁,所有弟子接受审查。” “其余人等,各回各家。” 一场风波。 就此定音。 梵天烬在万众瞩目中,跟着姬阴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路过剑无尘身边时。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 对着这位面色铁青的第一天骄。 做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是三个字—— “你,配吗?” 第50章 棋手与棋子 阴阳峰,后山洞府。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设有无数道高深莫测的阵法,是整个青阳宗最神秘的禁地之一。 此刻,洞府内却充斥着一股铜臭味。 “四万九千八,四万九千九,五万!” “嘿嘿嘿……” 梵天烬盘坐在蒲团上,将青阳子赏赐的那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数了一遍又一遍。 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刑罚堂“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发财了,这次是真发财了。” “有了这些灵石,再加上系统奖励,我也许能尝试冲击筑基期了!” 梵天烬美滋滋地将储物袋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便宜师父。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了?” “是不是见徒弟发财了,眼红?” “我可告诉您啊,这可是我的卖命钱,您要是想收‘保管费’,门都没有!” 梵天烬捂着胸口,一脸警惕。 然而。 平时早就跳起来给他脑壳上一巴掌的姬阴阳,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他盘坐在阴影中,手里把玩着一块黑漆漆的、残破的古玉。 那双总是浑浊、仿佛睡不醒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深邃如渊。 “数完了?” 姬阴阳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数完了就过来。” “跪下。” 梵天烬一愣。 虽然这老头平时不正经,但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种…… 仿佛在交代后事的语气。 “师父,您别吓我。” “是不是我刚才演过头了,掌门要秋后算账?” 嘴上说着,梵天烬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姬阴阳面前。 这一跪。 是谢他刚才在刑罚堂的护持之恩。 姬阴阳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顽劣、实则心如明镜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欣慰、担忧、还有一丝……决绝。 “徒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是不是觉得,拥有那个‘特殊能力’,就能在这个修仙界如鱼得水,甚至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梵天烬心头一跳。 特殊能力? 难道师父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不用紧张。” 姬阴阳摆了摆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为师不问。” “但为师要告诉你的是……”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虚假的……猪圈。” 此时,洞府外的风突然停了。 姬阴阳随手一挥。 嗡! 一道极其复杂的黑白阵法升起,瞬间隔绝了天地气机。 这是最高级别的欺天大阵! “你以为,你的体质是‘仙魔混沌体’?” 姬阴阳语出惊人。 梵天烬皱眉:“难道不是?邢悟道那个老变态也是这么说的。” “他懂个屁。” 姬阴阳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那个蠢货,连真正的‘道’是什么都没摸到,也敢妄谈体质。” 他将手中那块残破的古玉,递到了梵天烬面前。 “拿着。” 梵天烬接过古玉。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浩大、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古老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轰! 他体内的系统竟然自动运转起来! 不是佛光,也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包容万物的……混沌之气! 【叮!检测到鸿蒙本源碎片!】 【系统核心组件共鸣中……】 “这……” 梵天烬瞪大了眼睛。 “这是……” “鸿蒙道体。” 姬阴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地初开,万物未分。那时候,没有仙,没有魔,也没有佛。” “只有道。” “而鸿蒙道体,就是道的载体。” “它是所有体质的祖宗,是唯一能无视规则、融合一切力量的禁忌!” “所谓的仙魔混沌体,不过是鸿蒙道体退化后的残次品罢了。” 梵天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 “我很强?” “强?” 姬阴阳冷笑。 “是强。” “强到让这漫天神佛都感到恐惧。” “强到让这天道规则都容不下你!” 他指了指头顶。 “你以为青阳宗是你的新手村?” “错了。”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棋局里了。” “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直在找你。” “一旦让他们发现‘鸿蒙道体’再次现世……” “等待你的,不是拉拢,不是培养。” “而是……” “彻底的抹杀!” “连轮回都进不去的那种抹杀!” 洞府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梵天烬握着古玉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系统。 想起了那个把自己当成经验包刷的奇怪设定。 原来…… 这不仅仅是金手指。 这是他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唯一的生路。 “那我该怎么办?” 梵天烬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很简单。” “藏。” 姬阴阳吐出一个字。 “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你要把自己藏得比老鼠还深。” “哪怕受尽屈辱,哪怕被人踩在泥里。” “也要活下去。” 说着。 他指了指梵天烬手中的古玉。 “这块玉,是一把钥匙。” “也是你唯一的希望。” “它本来是一对,这只是阴面。” “还有另一半阳面,藏在瑶光圣地。” “三个月后。” “你要去参加瑶光圣地的选拔。” “不惜一切代价,混进去,找到另一半古玉!” “只有合二为一,你才能掩盖住你身上那股该死的‘道味儿’,才能真正瞒过上面的眼睛!” 梵天烬点了点头。 眼神坚定。 “弟子明白了。” “去瑶光圣地,找玉,活下去。” “很好。” 姬阴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那股沉重气息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行了,滚吧。” “为师困了。” 梵天烬站起身,正要离开。 突然。 姬阴阳又叫住了他。 “对了。” “还有一件事。” 梵天烬回头:“师父请讲。” 姬阴阳眯着眼睛,目光幽幽。 “那个叫月琉璃的女娃娃。” “她说她是重生回来的?” 梵天烬心中一凛。 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师父。 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奇怪,老夫修的是阴阳道,对时空因果略有感应。” 姬阴阳冷冷一笑。 “重生……呵,多诱人的词汇。” “但你想过没有。” “逆转时空,那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凭她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得到?” “哪怕是化神,哪怕是天仙,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姬阴阳的声音,如同一根毒刺,扎进了梵天烬的心里。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的重生,背后必然有一双推手。” “也许,她也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引诱你入局的棋子。” “所以……” 姬阴阳死死盯着梵天烬。 “不要相信她。” “不要相信任何人。” “哪怕她表现得再爱你,再后悔。”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 “你唯一能相信的……” “只有你手里的刀,和你心里的魔!” 走出洞府。 外面的夜色依旧浓重。 但梵天烬却觉得,今晚的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满天繁星闪烁。 但在那星空之上,仿佛真的有一双双巨大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注视着像蚂蚁一样忙碌的众生。 “棋子么……” 梵天烬摸了摸古玉。 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既然你们非要把我当棋子。” “那就要做好被棋子掀翻棋盘的准备。” 他转过头,看向瑶光圣地的方向。 那里。 是新的战场。 也是他真正崛起的起点。 “月琉璃,魔尊重楼,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咱们……”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梵天烬深吸一口气。 抬起脚。 一步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只有那被风吹起的衣角下。 左手佛光隐现。 右手魔气森森。 第51章 离宗,目标中洲!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阴阳峰那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 “滚滚滚!” “赶紧滚!” “看见你这小子我就心烦,把我的养老地搞得乌烟瘴气!” 伴随着一阵不耐烦的骂声,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被从洞府里扔了出来。 紧接着。 梵天烬也被一只无形的大脚“送”了出来。 他踉跄着站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着那紧闭的洞府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头子,你就不能换句台词?” “这都是第三次赶我走了。” 洞府内一片死寂。 显然,姬阴阳是铁了心不想出来送行。 怕舍不得。 也怕露馅。 梵天烬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裹。 打开一看。 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没有绝世法宝,没有灵丹妙药。 只有一大包炒好的瓜子,两壶自酿的劣质烧酒,还有几张画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一样的符箓。 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狂放: 【打不过就跑,别逞能。要是死在外面,别说是老子的徒弟,丢人。】 “啧。” “口是心非的老傲娇。” 梵天烬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丑陋的符箓贴身收好。 他知道。 这是姬阴阳耗费本源精血画的“欺天符”。 关键时刻,能帮他挡住那些来自“天上”的窥探。 “师父。” “保重。” 梵天烬对着紧闭的石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起身。 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温情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和眼底深藏的…… 惊天锋芒。 “中洲……” “瑶光圣地……” “小爷我来了。” 青阳宗,主峰广场。 今日不仅是梵天烬离宗的日子,也是青阳宗前往中洲参加“圣地选拔”的队伍启程之日。 广场上人山人海。 除了梵天烬,还有九名内门顶尖弟子获得了这次前往瑶光圣地的资格。 当然。 能不能通过选拔进入圣地,还要看各自的造化。 但只要能去,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此时。 一艘巨大无比的青色飞舟,正悬浮在广场上空。 舟身长达百丈,通体由千年玄铁打造,表面刻满了繁杂的防御阵法。 船头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青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展翅高飞。 这就是青阳宗的镇宗之宝——穿云梭! 日行万里,可抵御金丹期妖兽的攻击! “哇!这就是穿云梭吗?好大!” “听说这一趟去中洲要飞半个月呢!” “我也想去啊,可惜实力不够……” 在一众弟子羡慕的议论声中。 几道人影站在飞舟的甲板上,俯视众生。 为首的,自然是这次的领队,掌门青阳子。 而在他身侧。 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袭白衣胜雪,背负长剑,面容俊美冷傲,正是伤愈复出的“第一天骄”剑无尘。 女的红衣似火,容颜绝世,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正是圣女月琉璃。 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如同一对璧人。 如果不看剑无尘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的话。 “那个废物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怕了?临阵脱逃了?” 剑无尘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自从那晚在刑罚堂被打脸后,他对梵天烬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次去中洲,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正是…… 动手的好机会! “他会来的。” 月琉璃淡淡地开口。 目光一直望着阴阳峰的方向。 眼神中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哼!琉璃,你为什么总是关注那个废物?” “他就算侥幸杀了邢悟道,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到了中洲,那是真正的天才云集之地。” “他这种靠运气的小丑,活不过三天!” 剑无尘嫉妒得面容扭曲。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哟,这不是剑师兄吗?”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都在背后嚼舌根了,这可不像‘第一天骄’的风度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梵天烬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背着那个灰扑扑的包裹,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步走上登云梯。 阳光洒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 月琉璃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独断万古、只身镇压魔域的绝世魔尊。 那是她…… 直到死前才明白自己真正爱着的人。 “梵天烬!!” 剑无尘看到梵天烬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怎么?想动手?” 梵天烬跳上甲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里可是飞舟,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哦对了,我忘了。” “剑师兄刚被罚了三年的供奉,现在应该是个穷光蛋吧?” “你——!!” 剑无尘气得差点当场拔剑。 确实。 因为之前诬陷梵天烬的事,他被掌门狠狠责罚了一顿。 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好了!” 青阳子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 “既然人已到齐。” “启程!” 嗡——!!! 穿云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船身周围亮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盾。 随后。 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狂风呼啸。 下方的青阳宗迅速变小,最终化作群山中的一个小黑点。 梵天烬站在船尾,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屈辱,也有他的崛起。 更有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那个正在洞府里偷偷喝酒的老头子。 “再见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 “这天,遮不住我的眼。” “这地,埋不了我的心。” 飞舟冲入云海,平稳地行驶在万米高空。 夜幕降临。 甲板上变得安静下来。 弟子们都回到了各自的舱房修炼。 毕竟要去圣地参加选拔,哪怕是在路上,大家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梵天烬的房间在飞舟的末端,最偏僻,也最安静。 此刻。 他正盘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师父给的那把瓜子。 “嗑嗑嗑……” 一边嗑,一边看着窗外的云海。 看似悠闲。 实则,他的神识已经悄然展开,笼罩了方圆百米。 【叮!检测到微弱的杀意波动!】 【来源:甲板前方,特等舱房。】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呵。” 梵天烬吐出一口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坐不住了吗?” 特等舱房,那是剑无尘的住处。 与此同时。 特等舱房内。 剑无尘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枚血红色的传讯玉简。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梵天烬……” “你真以为你能活着走到瑶光圣地?” “这里已经是宗门管辖范围之外的‘无序之地’了。” “就算你死了,也是遭遇了‘流寇’袭击。” “与我何干?” 咔嚓。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简。 一道肉眼难见的血光,穿透了飞舟的护盾,没入漆黑的夜空之中。 那是给杀手组织“血影楼”的信号。 也是催命符! 数百里外。 一片浓重的乌云中。 几只巨大的、长着肉翼的怪鸟正在无声地盘旋。 怪鸟背上。 趴着十几个身穿紧身黑衣、戴着厉鬼面具的身影。 为首一人,看着远处飞来的那一抹青光,舔了舔手中淬毒的匕首。 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目标出现。” “青阳宗飞舟。” “雇主要求:除了那个红衣女子,其余人……” “杀无赦!” “尤其是那个叫梵天烬的小子。” “要把他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消散在狂风之中。 飞舟上。 梵天烬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 “还是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正在疯狂跳动的【危机预警】。 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又有经验宝宝送上门了?” “正好。” “我的【琉璃玉骨】,还差最后一点火候呢。” “来吧,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52章 只有这种程度?你在给我挠痒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万米高空的宁静。 原本平稳行驶的穿云梭,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 那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盾,在数只巨大怪鸟的自杀式撞击下,如同蛋壳般碎裂! “敌袭!!” “护盾破了!!” “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还没等众弟子反应过来,狂风夹杂着破碎的木屑和腥臭的血雨,瞬间灌入舟内。 梵天烬所在的船尾舱房首当其冲,被一只怪鸟锋利的铁爪直接掀飞了房顶! 呼呼呼—— 狂风倒灌,吹得梵天烬长发狂舞。 但他却稳如泰山地坐在床上,甚至还把手里最后几颗瓜子塞进了嘴里。 “呸。” 吐掉瓜子皮。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破洞外那双猩红暴虐的兽瞳。 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看戏了。” “下来玩玩?” 仿佛是听懂了他的挑衅。 那只怪鸟背上的黑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找死!” 死! 一道漆黑的残影从天而降,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扑梵天烬的面门! 那是血影楼的招牌——血影杀! 与此同时。 甲板上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名黑衣杀手如同蝗虫般落下,见人就砍。 “孽障!尔敢!!” 青阳子暴怒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他浑身金光大盛,一掌拍碎了两名杀手,正要回援,却被一道血红色的刀光拦住了去路。 “嘿嘿嘿……青阳掌门,你的对手是我。” 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袍人凌空虚立,散发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了青阳子。 “血影楼主?!!” 青阳子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为了截杀他们,血影楼竟然连楼主都亲自出动了! “各峰长老,结阵御敌!保护弟子!!” 随着青阳子被牵制,其他的长老也纷纷被血影楼的高手缠住。 一时间。 那些只有筑基期、甚至炼气期的弟子们,彻底暴露在了杀手的屠刀之下。 “啊!!救命!!” “师兄救我!!” 鲜血飞溅。 在这混乱之中。 一道白衣身影显得格外从容。 剑无尘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将几名扑上来的杀手逼退。 他一边护着身后的月琉璃,一边目光阴冷地扫向船尾的方向。 那里。 梵天烬正面临着必死之局! 一名筑基巅峰的杀手,正手持两把幽绿色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梵天烬的心脏。 “哼。” “死吧。” 剑无尘心中冷笑。 他故意在这个方向留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甚至暗中用气机牵引,让那名杀手注意到了那个“落单的炼气期”。 月琉璃此时正被两名杀手围攻,分身乏术。 当她余光看到那一幕时,心脏猛地收缩。 “天烬!!躲开!!” 她凄厉地喊道。 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仿佛瞬间将她拉回了前世梵天烬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然而。 晚了。 那名杀手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梵天烬似乎是被吓傻了,竟然不躲不避,甚至还主动……挺起了胸膛? 这是在找死吗?! 噗呲!!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那把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匕首,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梵天烬的左胸! 那是心脏的位置! 而且匕首上淬有血影楼特制的“见血封喉”剧毒——【化骨散】!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中者三息之内必化为一滩血水! “结束了。” 剑无尘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虽然没能亲手杀了他,有点遗憾。 但看着他死在眼前,也是一种享受。 那名得手的杀手也是这么想的。 他狞笑着,正准备拔出匕首,欣赏对方绝望挣扎、血肉溃烂的美妙画面。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化尸也没有发生。 反而……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 杀手一愣。 下意识地抬头。 对上了一双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充满……兴奋的眼睛? “就这?” 梵天烬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的不满。 “你们血影楼是没钱买毒药了吗?” “这毒怎么一点劲儿都没有?这是薄荷糖吗?凉飕飕的。” 杀手:“???” 剑无尘:“???” 所有人都懵了。 大哥! 那是插在你心脏上啊! 那是剧毒啊! 你在点评什么啊?! 此时。 梵天烬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受到筑基巅峰物理暴击!佛缘值+800!】 【叮!受到剧毒‘化骨散’侵蚀!佛缘值+1500!】 【叮!自动消耗佛缘值,发动‘金刚不坏体’被动——万毒不侵!】 【叮!检测到宿主肉身受损严重,‘琉璃玉骨’淬炼进度+5%!当前进度:99%!】 爽! 太爽了! 这哪里是刺杀?这简直就是全套大保健! 那一刀下去,不仅没让他感到疼痛,反而让他体内那层久久未破的瓶颈,出现了一丝松动。 原本只是淡淡金色的骨骼,此刻在剧毒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向着晶莹剔透的玉色转变! “再用力点!” 梵天烬突然吼了一声。 抓着杀手的手,竟然主动往自己身体里又送了一寸! 噗呲! 鲜血喷涌。 但那流出来的血,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而且瞬间就止住了! 杀手彻底傻了。 他杀了一辈子人。 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见过装死的。 从来没见过这种求虐的变态!! “你……你是人是鬼?!” 杀手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想要抽回匕首后退,却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匕首就像是长在了对方肉里一样,纹丝不动。 “我是你爹!” 梵天烬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你没力气了。” “那就换我了。” 话音未落。 一股滔天的黑气,猛地从梵天烬体内爆发出来! 如果说刚才他是承受苦难的圣僧。 那么这一刻。 他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叮!开启‘魔临天下’模式!】 【当前魔心值充裕,解锁技能——大悲撕风手(魔改版)!】 “给我……死过来!!” 梵天烬右手猛地用力一拽。 咔嚓! 那个筑基巅峰杀手的手腕,直接被捏得粉碎! “啊——!!” 杀手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还没等他惨叫完,梵天烬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此时的梵天烬。 胸口插着匕首。 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但那气势,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恐怖! 他转过头。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远处正目瞪口呆的剑无尘身上。 眼神戏谑。 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也不行啊。 被这道目光注视,剑无尘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没死! 不仅没死! 还变强了?! 这个怪物!! “放开我!!” 那名杀手还在拼命挣扎,双脚乱蹬,甚至试图用灵力反震。 但在梵天烬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面前,他的灵力就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 “嘘。” 梵天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边。 “别吵。” “我在想,是把你清蒸了刷经验,还是把你红烧了练魔功。”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叮!检测到该目标杀孽深重,若将其‘物理超度’,可获得大量魔心值!】 那就…… 没办法了。 梵天烬的手掌上,突然燃起了一团妖异的红莲业火。 那是佛怒火,也是修罗炎!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或者……” “别惹挂逼。”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名杀手。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筑基巅峰的强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生生烧成了灰烬! 连灵魂都没能逃脱! 这一刻。 整个甲板都安静了。 就连正在围攻其他弟子的杀手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那个浑身浴火的少年。 这特么…… 到底谁才是魔道杀手啊?! 这也太残暴了吧?! “还有谁?” 梵天烬一把拔出胸口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烬,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 那些杀人如麻的杀手,竟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啊! 第53章 贫僧这就超度各位施主 夜风呼啸,血腥味弥漫。 甲板上,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局势,因为一个人的爆发而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血影楼刺客,此刻竟然在……后退。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火、一脸慈悲却行事残暴的少年,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太邪门了。 明明身上只有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却能徒手捏碎筑基巅峰的手腕,还能无视剧毒。 更可怕的是那红色的火焰。 只是看一眼,就感觉灵魂都在刺痛! “跑什么?” 梵天烬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猎物”的热切光芒。 “各位施主大老远跑来送……哦不,来做客。” “贫僧还没好好招待呢。” 贫僧? 众人嘴角一抽。 你这满身魔气、下手狠辣的样子,跟和尚有半毛钱关系吗?! “别被他唬住了!!” 远处,正与一名长老缠斗的杀手头目厉声大喝。 “他只有一个人!只是肉身强横点罢了!” “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听到命令,周围的七八名杀手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凶光压过了恐惧。 “杀!!” 数道黑影同时暴起,从四面八方攻向梵天烬。 刀光、剑影、毒镖、血煞掌印……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天烬小心!!” 不远处,被杀手纠缠住的月琉璃惊呼出声,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对手死死拖住。 就连剑无尘,此刻也停止了假装挥剑的动作,死死盯着这一幕。 这么多同阶高手的围攻,就算是金丹期也要避其锋芒。 这次,你还不死?!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不仅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 像是在拥抱这一场死亡盛宴。 “来得好!” “金刚不坏,给爷开!” 嗡! 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梵天烬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金色,宛如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 叮叮当当!! 所有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竟然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毒镖崩断,长剑卷刃。 那恐怖的血煞掌印打在他胸口,只是让他退后了半步,连口血都没吐出来。 甚至有点变态。 “就这点力气?” “没吃饭吗?”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了。 【影魔步】!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地来到了一名杀手身后。 “既然你们不给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悲……撕风手!” 撕拉! 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撕下了一条胳膊,随后被一脚踹飞,像炮弹一样砸进了人堆里。 “第一个。” 梵天烬身形再闪。 “第二个。” 砰! 又一名杀手被他一拳轰碎了护体灵气,胸骨塌陷,倒飞而出。 这一刻的梵天烬,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他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法术。 就凭着那一副打不烂、毒不侵的变态肉身,硬生生在杀手群里撞出了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惨叫连连,断肢横飞。 原本绝望的青阳宗弟子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废物? 这就是那个只会靠运气的软饭男? 这特么是战神下凡吧?! “梵……梵师兄救我!!” 一名外门女弟子被两名杀手逼到了角落,绝望地哭喊着。 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她面前。 正是梵天烬。 他背对着女弟子,单手接住了一名杀手劈下来的大刀。 另一只手,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发型。 “别怕。” “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这一刻。 在那名女弟子的眼中,梵天烬那原本有些瘦削的背影,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伟岸。 仿佛有一圈神圣的光环在他脑后亮起。 梵天烬心中狂喜。 果然! 这就叫“只有反派才能救世界”! 这魔心值赚得也太容易了! “滚!” 他手上猛地发力,直接捏碎了大刀,随后一记“神龙摆尾”,将那两名杀手踢出了飞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多……多谢梵师兄!” 女弟子满脸通红,眼里全是小星星。 “不用谢。” 梵天烬回过头,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商业假笑”。 “记账上,回宗门后连本带利记得还我。” 女弟子:“……” 就在梵天烬玩得正嗨,准备把这一船的杀手都刷成经验包时。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骤然降临! “小畜生!” “坏我大事,给我死来!!” 高空中。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血影楼主,终于注意到了下方的变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精锐杀手,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杀得溃不成军! 这简直是血影楼的奇耻大辱! 轰! 他一掌逼退青阳子,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竟然直接放弃了对手,朝着梵天烬俯冲而来! 金丹后期的含怒一击! 威压如山! 整个甲板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梵天烬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不好!!” “天烬快逃!!” 青阳子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剑无尘则是心中狂喜。 金丹后期出手,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面对这必死的一击。 梵天烬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死死盯着那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血色巨掌。 体内血液疯狂沸腾。 既然躲不掉。 那就……干他丫的!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梵天烬怒吼一声。 他不退反进,调动体内所有的魔气,汇聚于右手掌心。 与此同时。 那刚刚吞噬了无数杀手鲜血的红莲业火,也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端邪恶的气息,疯狂暴涨! “修罗炎……爆!!” 轰!! 一朵妖艳至极的红莲,在梵天烬手中绽放。 然后。 狠狠地撞向了那只血色巨掌! 呲啦——!!!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如同热油泼进冰雪里的刺耳声响。 血影楼主那原本无坚不摧的血煞掌印,在接触到红莲业火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样,迅速消融、瓦解! 那是业力之火! 专烧罪孽! 血影楼主这种杀人无数的邪修,身上的业力重得像山一样。 这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他全身的罪孽! “啊!!!” 原本高高在上的血影楼主,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惊恐地看着沾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一缕红色火焰。 那种痛。 不是肉体的痛。 而是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这是什么火?!!” “佛门业火?!你是佛门转世?!” 他吓得肝胆俱裂。 顾不上杀梵天烬,他疯狂运转灵力,甚至不惜自断一臂,才勉强将那股火焰甩掉。 看着那一截断臂在空中瞬间化为灰烬。 血影楼主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 深深的恐惧。 这小子太邪门了! 不能惹! “撤!!” “所有人,撤!!”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吓破了胆,捂着断臂,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逃遁而去。 听到命令。 剩下的杀手们也是如蒙大赦,纷纷跳上怪鸟,狼狈逃窜。 眨眼间。 原本凶险万分的夜空,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还在燃烧的零星火光。 “跑得真快。” 梵天烬看着远去的血光,遗憾地咂了咂嘴。 “哪怕再多坚持一秒,我的【魔心值】就够换那个‘极品控火术’了。”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下,虽然靠着属性克制逼退了对方,但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灵力。 此刻全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喂。” 他转头看向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众人。 “都看什么呢?” “没见过这么帅的救世主吗?” 寂静。 全场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青阳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筑基期,逼退金丹后期? 这真的是他那个只会惹祸的徒弟? 只有剑无尘。 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鲜血淋漓。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精心策划的死局,不仅没能杀了他。 反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让他一战成名! “梵天烬……” 剑无尘在心中疯狂咆哮,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绝不会输给你!” “绝不!!” 而另一边。 月琉璃看着瘫坐在地上、却依然笑得像个无赖的少年。 眼眶微红。 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还是这么……乱来。” “不过。” “真的……好强。” 第54章 这哪里是攻击?这分明是撒币!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宏伟巨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哇!!”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宝仙城吗?!” 飞舟甲板上,一众没见过世面的青阳宗弟子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叹声。 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 实在是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 整座城池建立在一块巨大的浮空陨石之上,四周云雾缭绕,无数珍奇异兽在云间穿梭。 更夸张的是。 那城墙竟然是用纯金混合着玄铁浇筑而成,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城内琼楼玉宇,宝光冲天。 就连那进城的城门,都是两尊高达百丈的白玉麒麟雕像! “土包子。” 剑无尘站在船头,虽然心中也被震撼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高冷的姿态,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师弟们。 “万宝仙城乃是中洲最大的贸易中心,由‘万宝阁’掌控。” “这里寸土寸金,连路边的乞丐可能都有练气期的修为。” “待会儿进了城,都给我收敛点,别丢了宗门的脸。”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是这里的常客。 然而。 下一秒。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这么懂啊?” “那剑师兄一定带了不少灵石吧?” “待会儿借师弟个百八十万花的?” 梵天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搓着手指。 剑无尘脸色一僵。 借钱? 他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那三年的供奉被扣,让他这次出门几乎是身无分文,全靠掌门发的公款撑场面。 “滚!” 剑无尘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甩袖而去。 飞舟降落在城外的停泊港。 因为距离瑶光圣地的选拔还有几日,青阳子大手一挥,给了众弟子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让他们在城内修整、采购物资。 “天烬,我们一起……” 月琉璃刚想邀请梵天烬同行。 结果一转头。 人没了。 只留下一道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穷酸气。 此时的梵天烬。 已经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他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阳宗弟子服,背着个破包裹,在一众锦衣华服的修士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丝毫不在意。 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啧啧啧。” “这地砖竟然掺了星辰砂?抠下来一块能卖十块灵石吧?” “那是三阶灵兽‘火云驹’拉的车?真奢侈,红烧了一定很补。” “这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吸一口都感觉在赚钱。” 梵天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算账。 现在的他。 很缺钱。 非常缺钱。 虽然系统商城里有好东西,但那是用【佛缘值】和【魔心值】换的。 在修仙界行走,灵石才是硬通货。 没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真去睡桥洞吧? “得想个办法搞点快钱。” 梵天烬摸了摸下巴。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摆摊卖大力丸,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万宝阁”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围了一大圈人。 梵天烬眼睛一亮。 有热闹看? 那通常意味着有机缘(或者冤大头)。 他立刻发挥“泥鳅钻豆腐”的身法,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场中。 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一个身穿紫金长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双桃花眼里透着的邪气和傲慢,让人看了想在他脸上印个鞋印。 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凶悍气息。 而另一方。 只有一个少女。 那少女身穿一袭淡黄色的罗裙,身姿娇小玲珑,一张小脸生得精致绝伦,宛如瓷娃娃一般。 只是此刻。 这瓷娃娃般的脸上满是怒容,苍白的脸色更让她多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赵天霸!你别欺人太甚!” 少女声音清脆,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株‘七窍玲珑草’是我先看上的,定金都付了!凭什么让给你?!” 被称为赵天霸的公子哥“唰”地一下收起折扇。 笑得一脸欠揍。 “苏浅浅,苏大小姐。” “这里是万宝仙城,讲究的是财力,也是实力。” “虽然这万宝阁是你们苏家的产业,但你那个死鬼老爹失踪好几年了,现在的万宝阁,可是大长老说了算。” “大长老说了,这株灵草,优先供应给我们赵家。” 说着。 他上前一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浅浅身上扫视。 “再说了。” “你这身体,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吃了这七窍玲珑草也是浪费。” “不如……” “你答应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 “只要你跟了我,别说灵草,以后苏家还是你的,如何?”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 谁不知道苏浅浅是万宝阁正统的大小姐? 这赵天霸仗着家族势力和苏家大长老勾结,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 简直无法无天! “你……无耻!” 苏浅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忍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一瞬间的柔弱,更是激起了赵天霸的兽欲。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苏小姐‘请’回府去!” 赵天霸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大汉立刻狞笑着逼上前去。 周围的修士虽然看不惯,但一看到赵家那标志性的紫金家徽,纷纷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强出头。 苏浅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个人群中原本正在嗑瓜子的少年,突然眼睛一亮。 那是…… 什么光? 在梵天烬的视野里(虽然他没有开天眼,但穷人的直觉比天眼还准)。 那个赵天霸手里拿的折扇,腰上挂的玉佩,甚至连鞋子上镶的那颗东海鲛珠,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富得流油”的金光! 而此时。 赵天霸为了装逼,手中突然祭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 “这是……三阶极品法宝,雷火珠?!” “一旦爆炸,威力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击!” 人群惊恐后退。 赵天霸并没有真想炸死苏浅浅,只是想吓唬吓唬她,顺便展示一下财力。 他随手一抛,将雷火珠在手里抛着玩。 “苏小姐,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可就……” 话音未落。 一道残影如同饿狗扑食一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住手!!!” 这一声怒吼,正气凛然,震耳欲聋。 赵天霸手一抖。 那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雷火珠,就这么脱手而出…… 直直地朝着…… 那个冲过来的人影飞去! “卧槽?!” 赵天霸愣住了。 他没想扔啊! 是这小子自己撞上来的啊!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雷火珠飞来,第一反应绝对是躲。 毕竟那可是能把人炸成灰的大杀器。 但梵天烬是谁? 他是为了经验和钱连命都不要的狠人! 看着那枚散发着恐怖高温和毁灭气息的珠子,梵天烬不仅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脸上露出了迎接初恋情人般的热情笑容。 来吧! 宝贝! 让暴风雨(钱)来得更猛烈些吧! 轰——!!! 雷火珠在梵天烬胸口炸开。 一团巨大的红黑色蘑菇云在万宝阁门口升起。 狂暴的火浪将周围的地砖都掀飞了一层,围观群众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完了……” “那小子死定了……” “这是哪来的傻子啊?这是用脸接法宝吗?” 苏浅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团还没散去的烟尘。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冲出来的…… “这位少侠……” 烟尘渐渐散去。 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心。 梵天烬呈现出一个“大”字型躺在里面。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炸成了乞丐装,浑身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 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一发比昨晚几十个杀手加起来还给力! 果然富二代的攻击就是“含金量”高啊! 梵天烬心里美滋滋,但表面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实是刚才咬破舌尖硬挤出来的)。 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 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不行了……” “我的五脏六腑……全碎了……” “我的道基……崩了……” “我还没娶媳妇……我就要死了……” 那声音,凄惨、绝望,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赵天霸彻底懵了。 他虽然是个纨绔,也杀过人,但在万宝阁门口当众炸死人,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 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雷火珠贴脸爆都没死? “喂!你别装死啊!” 赵天霸有些心虚地走过去,想踢一踢梵天烬。 “我警告你,本少爷可是赵家……” 啪! 他的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焦黑的手死死抱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指节发白,力量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把铁钳,勒得赵天霸腿骨生疼。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梵天烬,此刻突然抬起头。 那张被烟熏得漆黑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装死?” “你炸了我,还说我装死?” 梵天烬的声音突然提高,中气十足,传遍了整条街。 “各位父老乡亲们评评理啊!”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无辜群众,见义勇为,想要劝架!” “结果这个恶少,二话不说就拿雷火珠炸我!” “那是雷火珠啊!我家三代单传,这下好了,不仅人废了,搞不好以后连儿子都生不出来了!” “这是要绝我的后啊!” 赵天霸:“???” 我炸的是你胸口,跟能不能生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放手!!”赵天霸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我不放!” 梵天烬抱得更紧了,甚至把那一脸的黑灰和血迹全蹭在了赵天霸那件价值连城的紫金长袍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今天你要是不赔偿我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未来孩子的抚养费……” “我就死给你看!!” “我就烂在你腿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见过碰瓷的。 没见过拿命碰瓷的。 也没见过碰瓷还要算未来孩子抚养费的。 这就是…… 新时代的修仙者吗? 站在一旁的苏浅浅,原本担忧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古怪。 她是商人世家出身,眼光毒辣。 虽然这人看起来很惨。 但…… 那中气十足的嗓门,那抱大腿的力度,还有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狡黠。 怎么看都不像是快要死的样子。 相反。 他好像……挺享受? “有点意思。” 苏浅浅苍白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好像不是个一般的“傻子”。 第55章 只要钱到位,瘸子也能飞 万宝阁门前。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变得异常……诡异。 “放手!你个疯狗!给我放手!!” 赵天霸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疯狂地甩动着右腿,甚至暗中运转了筑基后期的灵力震荡,试图把腿上那个“人形挂件”甩飞。 若是换做普通筑基初期,这一下早就被震断双臂了。 可梵天烬是谁? 刚刚把【琉璃玉骨】练到小成的怪物。 他就像一块成了精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赵天霸的腿上,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甚至。 赵天霸越是用力,他叫得越惨。 “啊——!!” “杀人了!赵家少爷当街行凶,要杀人灭口啦!!” “我的胳膊断了!我的肋骨也断了!我要死了!!” 梵天烬一边嚎,一边还很有节奏地往外喷血(当然,是事先藏好的血包,或者舌尖血,反正看着很真)。 鲜血把赵天霸那双价值千金的“踏云靴”染得红一片黑一片。 周围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太惨了……” “是啊,人家好心劝架,结果被炸成这样。” “赵家真是太霸道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赵天霸快疯了。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知道万宝仙城是有规矩的。 当街杀人,一旦引来执法队,就算他是赵家少爷也要脱层皮。 “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天霸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钱!”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梵天烬,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脏兮兮的脸,伸出一只手。 比划了一个手势。 “五万灵石!少一个子儿我就死这儿!”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赵天霸瞪大了眼睛。 五万下品灵石,足够买一件普通的上品灵器了! “抢劫哪有这样来钱快……啊呸,抢劫哪有我这么惨?” 梵天烬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还在冒烟的胸口。 “这是工伤!懂吗?” “而且我刚才为了救人,透支了潜力,燃烧了寿元,甚至伤到了道基!” “这五万不仅是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不给是吧?” 梵天烬突然眼神一狠,抱紧大腿的手再次发力。 “那就叫执法队来评评理!到时候我看你赵家的脸往哪搁!” “你——!!” 赵天霸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苏浅浅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赵公子,执法队的大统领就在附近巡逻。” “听说他最近正想抓几个典型,整顿城内风气。” “要是看到这一幕……” 苏浅浅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天霸脸色一变。 比起五万灵石,要是被抓进执法队的大牢,那才是真的丢人现眼,还会影响家族的生意。 “好!算你狠!!” 赵天霸从腰间扯下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狠狠地砸在梵天烬脸上。 “这里有三万灵石!剩下的我也没带现钱!” “拿着钱,给我滚!!” 梵天烬接住储物袋,神识一扫。 确实只有三万多。 要是别人可能就见好就收了。 但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堂堂赵家少爷,出门就带这点钱?寒碜谁呢?” “不够的部分……” 他的目光贼溜溜地在赵天霸身上打转。 最后定格在赵天霸腰间那块灵气逼人的玉佩,以及手里那把折扇上。 “这玉佩成色不错,勉强抵个一万吧。” “这扇子虽然骚包了点,也能卖点钱。” “还有你那个空间戒指……” 赵天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是想把他扒光吗?! “这是‘清心玉’!价值连城!” “这是‘风雷扇’!乃是名家炼制!” 赵天霸虽然心疼,但看着梵天烬那副“你不给我就继续嚎”的无赖架势,只能忍痛割爱。 啪!啪! 玉佩和折扇也被扔了过来。 “现在够了吧?!” “松手!!” 梵天烬美滋滋地收起所有东西。 手掌一松。 “成交。” “赵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不,下次注意安全。” 重获自由的赵天霸,连一句狠话都不想多说。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待一秒,不仅内裤保不住,连道心都要崩了。 “我们走!!” 带着几个手下,赵天霸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瞬间跑得没影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呼……” 直到赵天霸消失,梵天烬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那个刚才还“奄奄一息”、“道基崩坏”、“快要死了”的身体。 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不仅站起来了。 他还拍了拍身上的灰,伸了个懒腰,甚至还跳了两下。 动作矫健,生龙活虎。 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这……” “医学奇迹?” “这也恢复得太快了吧?!” 围观群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咳咳。” 梵天烬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仗义执言。” “在下这身体虽然废了,但只要钱到位,瘸子也能飞。”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说完。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台阶上的苏浅浅。 四目相对。 苏浅浅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精彩。” 她轻轻鼓掌。 “能硬抗‘雷火珠’毫发无伤,还能把赵天霸逼到这个份上。” “公子的手段,浅浅佩服。” 她是商人。 只看重价值。 在这个少年身上,她看到了巨大的价值,以及一种深不可测的潜力。 “过奖过奖。”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不知苏大小姐这万宝阁,还招不招打杂的?” “我也没什么特长,就是抗揍。” 苏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打杂就算了。” “不过,若公子不嫌弃,可愿入阁一叙?” “正好,我要好好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虽然刚才那种情况,就算没有梵天烬,她也不会真的被炸死。 但这份人情,还是要认的。 “那就不客气了。” 梵天烬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就在经过苏浅浅身边时。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苏小姐。” “你的时间,不多了吧?” 苏浅浅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剧变。 身体猛地一颤。 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杀意。 “你说什么?” 梵天烬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能看到,你眉心有一团黑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那是……九幽寒毒吧?” “如果我没猜错,每到月圆之夜,你应该都痛不欲生,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窟里。” “而且。” 梵天烬伸出三根手指。 “按照现在的扩散速度。” “你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死寂。 苏浅浅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甚至还有点无赖的少年。 心中的惊涛骇浪简直无法平息。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整个苏家,除了早已失踪的父亲和大长老,没人知道她中的是传说中的绝毒——九幽寒毒! 甚至连那些名震中洲的神医都束手无策。 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少年,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再看向梵天烬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居高临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请。” 这一次。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真正的敬重。 甚至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 这是万宝阁对待贵宾才有的礼遇。 梵天烬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才哪到哪。” “大生意,才刚刚开始呢。” 第56章 你的毒药,我的补品!这波赢麻了 狙击枪的威力极大,更何况又是这么近距离的来一枪,零整个脑袋就如同被打中的西瓜一般,直接爆炸开来,死的不能再死。 当然不是骑士队实力差,这支球队的天赋堪比联盟大多数的球队,实力至少也排在中流。 但大Z到底是厮混多年的老将,死命地抱住皮球,避免了被抢走。 在听到上官家说要举族屠灭高家的时候,整个高家彻底的乱了起来。 随即就见阮青逸两只手抓住了后领子,用力往前一扯,就见整个头部都被覆盖上了,整张脸除了两个眼睛,覆盖着绿色的晶体外,其他都是与衣服连成一个整体。 亏这家伙,还带了好几十个护卫在身边,其中光是身入五品的好手,就有四位。 可以说,如果不是亲眼见证着这一战的所有人,在见到整个世界改变的时候,都会在好奇,这世界,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所在的地球了。 这一招,几百年前的汉室屡试不爽,就好似收割杂草,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来这么一次。 他需要的,是这个大项目顺利落地,顺利拿到各种许可,而不是还没落地,就开始横生枝节。 妞妞把手指扭来扭去。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对,但再来一次的话,自己还是会跑出去的。 如今正是野山稔最熟的时候,尤其是这一带的山稔又大又饱满,一个个呈红黑色,李阿白摘了一个吃,果然又甜又香。 对于这句话,我还是深有体会的,都是死了多少年的人物,即使出现在你的眼前也不会感到奇怪,就是因为见过很多,现在已经见惯不怪了!就比如眼前的周性人。 这鸡骨草是鸡的克星,别的动物吃了不一定有事,但是鸡吃了肯定会有事。 谢风华从中听出了异样,此刻抬眸看向李夫人,却意外撞见她闪躲的目光,心中忽然就都明白了。 之所以把城内接应的人先送到兵马司衙门,一是人是兵马司抓的,需要进行必要的询问和甄别。 戴春本来是过来找叶紫的,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叶紫,他又想了想,那天动手打她,还把她锁在房间里,也确实是自己不对。 她得意地扬眉,迎面对上元旻舟喷火的眼神,转过身,施施然走了出去。 “死神这是疯了吗?连飞机都搞出来了?”大家疯狂地逃命,根本不可能在几秒钟内跑出这个范围。 一层层仙宫皆是浑然天成,出于造化,没有一丝人工做作的痕迹,与天地融为一体,完美的契合在虚空中。 苏媚儿带着家政保洁,回家打扫卫生了,我就自己开着车,一路往江城大学去了。 原来,公孙瓒派人备上厚礼,去陶谦那里游说,结果一向不与人结盟的陶谦不只是拒绝了,还直接将这些礼物全部返还了回来,这对公孙瓒来说,犹如打脸一般。 我还没来及感慨呢,这时忽然眼前一闪,出现了几道凌厉的剑气,似是把直升机给围了起来。 我正准备先退回去,想想办法,这时,忽听谷中竟传来了一阵悠扬动听的音乐声。 “吼!”门口传来类似动物的吼叫,紧接着惨叫声更加密集了,几乎连成了一片。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流下了一连串的汗水,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感到了无匹的压力。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难道你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青龙天尊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和欢呼,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目光阴沉的盯着朱雀天尊问道。 神之一手,形容的是在下棋过程中,忽然领悟到了如同神一般的技艺,在关键时刻走出了影响全盘棋局的一步。 靠近行军的虫族大军不足百米的地方,探头探脑的几个狼族战士,哆哆嗦嗦的向着身后一步步挪动,生怕惊动了那些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魔兽大军,就他们几个如果被发现恐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本该是大大咧咧的人,可有时候她又异常敏感与多愁。 “不!我不走!求求你,放过我妈,欠你们的钱,我肯定会还上的,求你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求求你们了!”苏佳颖一张俏脸早已经哭成了泪脸,说不出的凄凉。 虽然只是两段虚影在相互交流,但是王佐还是觉得这尼玛实在是太刺激了。 子弹从三个不同方位朝万雪珠射去,现在就是她有三头六臂,三十六般变化,也难躲过这密集射来的弹网。 看到人果然来了,易萌萌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枉费她刚才拼死动作。 “先试试:这样!”郭美美直接对着正在旋转的黑灰做了一个手势。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听到了那一声咔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微,就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吧唧’一声,易萌萌放下手中的奏折,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端坐的身体放松,任由自己往后坠,直到靠在椅背。 田疑与尹欣双掌相交,正想着如何脱身,眼见杜越松转过身去灭火了,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从傲婴那里学了一些魔咒法术,想要从尹欣这里脱身应该是不难。 萧逸辰满意的将东西全部都搬好,去拉莫浅夏的手示意让她跟他一起走,这时候莫浅夏突然抬起头,脸色很苍白,使劲的将萧逸辰的手甩开。 第57章 跟我比钱多?那你是真的想多了 万宝阁拍卖场,位于这座浮空巨城的中心,是一座形如巨型金莲的宏伟建筑。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拍卖场门口早已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来往的修士非富即贵,或是驾驭着珍奇异兽,或是乘坐着流光飞舟,一个个衣着华丽,气息不凡。 唯独梵天烬。 他穿着那身在大门口被炸得焦黑、还没来得及换的破烂道袍,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站住!” 两名身穿银甲、有着筑基中期修为的守卫,面无表情地交叉手中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万宝拍卖场,衣冠不整者与灵宠不得入内。” 守卫上下打量了一眼梵天烬,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那边有施粥棚,要饭去那边。” 梵天烬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极具“艺术感”的乞丐装。 确实有点寒碜。 不过…… “谁说我是来要饭的?” 梵天烬掸了掸袖子上的灰(虽然越掸越脏),理直气壮道: “我是来消费的!是你们的上帝!懂不懂?” “嗤——” 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上帝?我看你是想上天。” 这声音,熟悉得让人牙疼。 梵天烬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只见一辆由三只雪白灵鹤拉着的豪华云车缓缓降落。 车帘掀开。 一身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剑无尘,如同谪仙般走了下来。 他身边,跟着依旧清冷绝尘的月琉璃。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惊艳的目光。 “是青阳宗的剑无尘和月琉璃!” “真是神仙眷侣啊!” 剑无尘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梵天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梵天烬,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刚才敲诈了一笔横财,就以为自己能进这种高端场所了?” “这里的入门券就要一千灵石,你有吗?”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随手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青阳宗首席弟子,剑无尘。” 守卫见到金色令牌,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行礼: “原来是剑公子!您是地字号贵宾,请进!快请进!” 剑无尘收起令牌,得意地看了梵天烬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看到了吗?” “这就是阶级。” “有些地方,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进的。乖乖去路边摆个碗,或许还能多赚点。” 月琉璃微微皱眉,看着梵天烬那狼狈的模样,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梵天烬看着剑无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忍不住乐了。 阶级? 跟我谈阶级? “行吧。” 梵天烬叹了口气,伸手入怀。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嘲讽。” “我不装了。” “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在剑无尘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 梵天烬慢悠悠地掏出了那张通体漆黑、边缘镶着紫金纹路的卡片。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随手将卡片往守卫怀里一扔。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守卫下意识地接住卡片。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卡片角落里那个古朴而威严的“苏”字印记。 一瞬间。 守卫的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把卡片摔在地上! “至……至至至……” 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了?中风了?” 剑无尘皱眉道,“不就是张破卡吗?把他轰走不就完了?” “闭嘴!!” 刚才还对剑无尘恭敬有加的守卫,突然像疯狗一样对他咆哮了一声。 然后。 在剑无尘和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两名守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双手高举着那张黑卡,仿佛举着传国玉玺,瑟瑟发抖。 “不知至尊贵客驾临!小的有眼无珠!该死!真是该死!” “至……至尊贵客?!” 剑无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称呼? 万宝阁的贵宾等级不是天地玄黄吗?哪来的至尊? 就在这时。 拍卖场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大腹便便、身穿锦袍的中年胖子,带着两排侍女,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总管事,刚才感应到至尊黑卡的阵法波动,鞋都跑掉了一只。 “哪位?!是哪位持有大小姐的黑卡?!” 胖子主管环视四周。 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身乞丐装的梵天烬身上。 虽然形象有点辣眼睛。 但那张被守卫高举的黑卡,做不了假! 那是整个万宝阁只有三张的顶级权限卡!见卡如见阁主! “哎哟我的祖宗诶!” 胖子主管直接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朵菊花,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您就是梵公子吧?大小姐早就吩咐过了!” “快!快请进!” “天字一号包厢已经为您备好了!灵果灵茶全是顶级的!还有专人捏肩捶腿!” 说着,他亲自弯下腰,替梵天烬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这一幕。 给现场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堂堂万宝阁总管,金丹期的高手,竟然给一个炼气期的“乞丐”掸灰? 这个世界疯了吗? “等等!” 剑无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指着梵天烬,声音尖锐: “管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就是个青阳宗的弃徒!身无分文的穷鬼!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资格?!” “那张卡一定是偷的!或者是假的!” 胖子主管直起身,转头看向剑无尘。 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威严。 “偷?” “至尊黑卡绑定神魂,除了主人授权,谁也偷不走。” “至于你……” 胖子主管扫了一眼剑无尘手里的金色令牌,不屑地撇了撇嘴。 “区区一个地字号贵宾,也敢质疑至尊贵客?” “来人。” “把这位‘高贵’的剑公子,请到大厅角落里去,免得冲撞了梵公子。” “什么?!大厅?!我是地字号……” “现在不是了。” 胖子主管冷冷道,“再废话,就取消你的入场资格。” 剑无尘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羞辱感,让他几乎要当场拔剑。 但看着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金丹期护卫,他只能硬生生忍了。 “梵天烬……” “你给我等着!!”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而梵天烬。 从头到尾都没看剑无尘一眼。 他从守卫手里拿回黑卡,随意地塞进裤腰带里。 然后拍了拍胖子主管的肩膀。 “那个……捏肩捶腿的就不用了,换成现钱折给我行不行?” 胖子主管:“……” “梵公子真幽默……这边请!” 片刻后。 拍卖场内。 巨大的环形会场座无虚席。 最顶端悬浮的“天字号”包厢内。 梵天烬躺在柔软的云丝榻上,一边啃着价值百金的朱果,一边透过单向透明的水晶落地窗,俯瞰全场。 这种上帝视角,简直爽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方大厅角落里的剑无尘。 堂堂青阳宗首席,此刻正挤在一群散修中间,周围充斥着汗臭味和脚气味,那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而月琉璃坐在他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神色间也难掩尴尬。 “啧啧,真惨。” 梵天烬假惺惺地感叹了一句,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朱果。 “不过我喜欢。”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名穿着火红长裙、身材妖娆的拍卖师走上高台。 “欢迎各位光临万宝阁年度拍卖会!”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 “三阶极品防御法宝,【流云水袖】!” 侍女托着一个玉盘走上来,红布掀开,露出一对散发着淡蓝色水波光晕的轻纱袖带。 “此宝乃是用深海鲛绡炼制,水火不侵,全力催动可挡金丹初期一击!” “起拍价,五千灵石!” 好东西!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尤其是那些女修,眼睛都直了。 既漂亮又能保命,这简直是女修的最爱。 角落里。 剑无尘眼睛一亮。 刚才在门口丢了面子,此刻急需找回场子。 而且月琉璃正好缺一件防御法宝,若是能拍下来送给她,定能挽回她的心,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一下财力。 虽然他的钱不多,但这件法宝是冷门防御类,应该不会太贵。 “六千!” 剑无尘第一个举牌,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七千!”立刻有人跟拍。 “八千!” “一万!”剑无尘咬牙喊道。 一万灵石,已经是他这次能动用的极限了。 场内安静了一下。 为了一个三阶法宝花一万,确实有点溢价了。 见没人跟拍,剑无尘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转头看向月琉璃,深情款款道: “琉璃,这件宝物配你正……” “两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头顶炸响。 是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字一号包厢传出来的。 全场哗然! 直接翻倍?!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 剑无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脖子僵硬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包厢。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梵天烬! 他在上面! 他在羞辱我! “两万一千!”剑无尘双目赤红,吼出了这个数字。他打算透支自己的私房钱。 “三万。” 上面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咀嚼果子的声音。 “咔嚓……嗯,这果子真甜。”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人家根本不在乎钱,就是玩! “你……” 剑无尘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三万……他拿不出来。 就算是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 “三万一次,三万两次,三万三次!” “恭喜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客!” 拍卖师笑得合不拢嘴。 包厢内。 梵天烬看着下方剑无尘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心情大好。 “爽!” “虽然花的是苏富婆的钱,但这感觉……” “真特么带劲!”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拍卖台刚刚被抬上来的第二件拍品上。 系统那久违的、急促的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检测到高阶神魔遗物残片!】 【距离宿主:五十米!】 【就是那个破烂!】 第58章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拍卖台上。 那名身材火辣的红裙拍卖师,此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在她面前的玉盘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怎么形容呢? 一块巴掌大小、黑不溜秋、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带着几点暗红色铁锈的……废铁。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符文光泽。 就像是从路边铁匠铺的废料堆里随手捡回来的一样。 “咳咳。” 拍卖师毕竟是专业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激昂的语调来掩饰尴尬。 “各位贵宾!” “这件拍品,乃是我阁一位金丹期长老,在一处上古遗迹的外围偶然所得!” “虽然……它目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但经过我们多位鉴定大师的联手测试,此物坚硬无比!哪怕是用三阶极品飞剑全力劈砍,也留不下一丝痕迹!”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可能是某种上古神器的碎片!甚至可能隐藏着惊天的传承!” “起拍价……一千灵石!” 说完,她充满期待地看向台下。 然而。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稀稀拉拉的嘘声。 “切——!” “什么上古神器碎片?我看就是块烂铁!” “连灵力都没有,拿回去干嘛?砸核桃吗?” “万宝阁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种破烂也拿出来拍?” 台下的修士们又不是傻子。 坚硬有什么用?修仙界坚硬的矿石多了去了。 没有灵性,无法炼化,这就是一块死物。 拍卖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流拍。 这是拍卖师的噩梦。 “一千灵石……有人出价吗?” “若是没有……” 就在她举起木槌,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天字一号包厢里,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包厢。 又是那个败家子? “刚好。” 梵天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我这包厢里的桌子有点晃,缺个垫桌脚的。” “这块铁厚度刚好,我看行。” 噗——! 台下不少人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垫桌脚?! 花一千灵石买个垫桌脚的?!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有钱任性啊! 角落里。 原本正憋着一肚子火的剑无尘,听到这个声音,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垫桌脚? 羞辱! 这绝对是在赤裸裸地炫富! “梵天烬……” 剑无尘阴恻恻地笑了。 “你不是有钱吗?” “你不是喜欢装吗?” “那我今天就让你装个够!”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尖锐而充满挑衅: “两千!” 拍卖师眼睛一亮。 有人竞价?! 这破烂还能竞价?! “这位公子出价两千!还有更高的吗?!” 包厢内。 梵天烬透过落地窗,看着那一脸冷笑的剑无尘,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这货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五千。” 梵天烬随口报了一个数。 “一万!”剑无尘紧追不舍。 “两万。” “三万!!” 价格一路飙升。 眨眼间,这块起拍价只有一千的“废铁”,已经被炒到了五万的高价! 全场修士都看傻了。 疯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 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至于吗? “五万灵石……” 剑无尘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这已经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了。 万一……万一梵天烬突然不要了,那这块废铁砸在自己手里,他估计得当场破产,甚至会被宗门问责。 但他赌梵天烬那种暴发户的心态,绝受不了这种气! “怎么?没钱了?” 包厢里,梵天烬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怒意和不屑。 “跟小爷比钱多?你配吗?” “十万!!” 轰!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沸腾。 十万灵石! 买一块废铁! 这绝对是万宝阁拍卖史上最离谱的一笔交易! 剑无尘听到这个数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狂喜。 十万! 他硬生生让梵天烬多花了九万九千灵石! 虽然花的是苏浅浅的钱,但苏浅浅肯定也不是傻子,看到这小子这么败家,肯定会厌恶他,甚至收回黑卡! 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哈哈哈哈!” 剑无尘忍不住大笑起来,放下号牌,对着上方的包厢拱了拱手。 “梵师弟果然财大气粗!” “花十万灵石买个垫桌脚的,师兄佩服!佩服!”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堆破烂,那师兄就忍痛割爱,让给你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嘲讽。 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 “这梵公子……还是太年轻啊。” “被人激将法一激,就当了冤大头。” “十万买个教训,啧啧,真贵。” 面对全场的议论和嘲笑。 包厢里的梵天烬,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意? 他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看着侍女将那块黑铁送进来。 “十万?” “别说十万,就算是把整个万宝阁卖了,也抵不上这玩意儿的一个角!” 这可是上古神魔时代遗留下的至宝! 也就是这帮土包子不识货。 侍女恭敬地将托盘放下,退了出去。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 梵天烬眼中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 他一把抓起那块黑铁。 入手极沉,仿佛握着一座山岳。 “系统!验货!” 嗡——! 这一次,不需要系统提示。 梵天烬体内的气血突然开始剧烈翻涌,丹田处仿佛有一团黑色的漩涡正在疯狂旋转,发出渴望的咆哮。 手中的黑铁仿佛感应到了召唤。 表面那些斑驳的铁锈竟然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本体。 无数古老、晦涩的神魔符文在铁块表面亮起,散发出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但这股气息刚一出现,就被早已准备好的系统压制在了这小小的包厢内。 【叮!确认神魔遗物——‘吞天魔炉’碎片(核心部件)!】 【是否融合?】 “融合!” 梵天烬毫不犹豫。 嗖! 那块黑铁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梵天烬的脑海中仿佛开天辟地般炸响。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那混沌未开的天地间,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手持一尊巨大的黑炉,炉口大开,竟然将漫天神佛、日月星辰通通吞了进去! 炼化万物! 反补己身! 那种霸道,那种无敌的气势,让梵天烬热血沸腾。 片刻后。 异象消失。 梵天烬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深邃得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碎片!】 【‘神魔熔炉’功能正式开启(当前修复度:10%)!】 【功能介绍:可吞噬一切无主之物(法宝、丹药、灵材、尸体等),将其强制分解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用于强化宿主肉身、修复伤势或转化为系统点数!】 【提示:当前等级,最高可吞噬三阶物品。】 “吞噬万物……” 梵天烬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裂开一抹狂野的弧度。 “这就意味着,以后我不挑食了。” “只要是能量,管你是灵石还是毒药,管你是飞剑还是板砖,都是我的经验包!” 为了验证效果。 他随手抓起桌上那个刚刚花三万拍下来的【流云水袖】。 “吞!” 掌心黑光一闪。 那个足以抵挡金丹初期攻击的三阶极品防御法宝,竟然在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随后像是风化了一样,变成了一堆粉末。 与此同时。 一股精纯至极的水属性灵力涌入梵天烬体内。 【叮!吞噬三阶法宝!获得精纯水灵力!】 【琉璃玉骨得到滋养!】 【转化为魔心值:500点!】 “嗝~” 梵天烬打了个饱嗝。 “味道不错,有点像薄荷味的果冻。” 若是让剑无尘或者原来的买家看到这一幕,估计能活活气死。 三万灵石买的法宝,就这么当零食吃了?! “有了这个熔炉,我就不需要再去费劲巴力地炼化丹药了。” “而且……” 梵天烬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大厅。 那里,拍卖会正在继续。 “既然我的外挂续费成功了,那接下来……” “该陪你们好好玩玩了。” 此时。 拍卖台上,红裙拍卖师已经从刚才的天价成交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满面红光。 “感谢天字一号房贵宾的慷慨!” “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本次拍卖会的一个小高潮!” “这是一件专为剑修打造的极品宝物!” 侍女端着一个新的托盘走了上来。 当红布掀开的那一刻。 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席卷全场! 只见盘中放着的,并不是剑。 而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雪白、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石头。 “庚金剑丸!!” 角落里。 一直意兴阑珊的剑无尘,在看到这块石头的瞬间,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无比。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庚金剑丸! 这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宝物!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可能只是打造飞剑的材料。 但对于拥有【先天无垢剑体】的他来说,这就是无上的补品! 只要吞噬了这枚剑丸,他的剑体就能大成!修为甚至能直接突破到金丹期! “必须得到它!” “不惜一切代价!!” 剑无尘死死攥紧了拳头。 台上的拍卖师显然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庚金剑丸,乃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起拍价——两万灵石!” “两万五!” “三万!” “三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 在场有不少剑修,都对这东西虎视眈眈。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现在手里只有之前攒的一万私房钱,再加上掌门给的公款五万……一共也就六万。 这肯定不够。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月琉璃。 眼神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 “琉璃……” “这枚剑丸对我很重要。” “若是能得到它,我在瑶光圣地的选拔中就能稳操胜券。” “能不能……借我一点灵石?” 月琉璃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失望。 前世那个意气风发、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剑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她毕竟还是青阳宗的圣女,剑无尘变强对宗门也有好处。 “我这里还有三万。” 月琉璃淡淡地说道,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多谢!琉璃你对我真好!” 剑无尘大喜过望。 九万! 这下稳了! 此时,场上的叫价已经到了五万,并且开始变慢了。 毕竟五万买个材料,对很多人来说还是肉疼的。 “六万!” 剑无尘举牌,直接加了一万,展示决心。 果然,几个竞争者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六万一次!” “六万两次!” 剑无尘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快了! 就要到手了! 只要拿到剑丸,什么梵天烬,什么血影楼,统统都要死在他的剑下! 然而。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那一瞬间。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再次从天字一号包厢飘了下来。 带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 “啧。” “这石头看着挺亮,能不能用来磨我的那块废铁啊?” “我出……十万。” 噗通。 剑无尘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十万…… 又是十万! 这个该死的暴发户!!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上方。 正好看到梵天烬正趴在窗口,手里抛着一枚灵果,笑眯眯地看着他。 并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那个口型只有两个字,却让剑无尘差点当场脑溢血。 那是—— “穷、逼。” 第59章 这剑丸怎么是薄荷味儿的?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但配合梵天烬那欠揍的表情,那轻蔑的眼神,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剑无尘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是谁? 他是青阳宗第一天骄!是拥有先天无垢剑体的绝世天才!是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的剑公子!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可今天。 在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废物面前,他竟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钱砸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信!!” 剑无尘猛地推开身边的座椅,指着上方的包厢嘶吼道: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他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废物,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万灵石?!” “他是在乱喊价!他是想扰乱拍卖秩序!” “我要验资!要是他拿不出来,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凄厉,回荡在偌大的拍卖场中。 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戏谑。 急了。 这剑公子,急眼了。 台上。 红裙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质疑万宝阁的至尊贵客? 这就是在打万宝阁的脸! “这位公子。” 拍卖师的声音冷若冰霜,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客,持有我阁最高级别的至尊黑卡。” “莫说是区区十万灵石。” “就算是买下这半个拍卖场,也绰绰有余。” “您若再敢咆哮公堂,质疑我阁信誉……” “就别怪执法队不讲情面了!” 咔咔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角落里瞬间涌出十几名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金丹期护卫,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剑无尘。 一股寒意,瞬间从剑无尘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僵住了。 至尊黑卡…… 那个传说是真的?! 那个废物手里拿的破卡片,真的是传说中只有三张的至尊黑卡?!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机缘会落在他头上?! 剑无尘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双眼赤红,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他不甘心! 那是庚金剑丸啊!那是他的成道机缘啊! “十万灵石一次!” “十万灵石两次!” “十万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木槌落下。 剑无尘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八瓣。 片刻后。 天字一号包厢内。 侍女恭敬地将那枚散发着凛冽寒气和刺目白光的庚金剑丸放在了桌上。 “梵公子,您的拍品。” “嗯,放那吧。” 梵天烬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挥退了侍女。 然后。 他抓起那枚剑丸,走到了落地窗前。 下面。 剑无尘正死死地盯着这里,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抢走的怨夫。 看到梵天烬出现,剑无尘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竟然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梵天烬!!” “那剑丸……你卖给我!!” “我给你打欠条!我回宗门后加倍还你!甚至可以用我的剑体本源发誓!” “求你……把它给我!!” 为了前途,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甚至可以说是在乞求。 只要能拿到剑丸,等他突破金丹,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这个废物,把钱抢回来! 包厢里。 梵天烬隔着水晶窗,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给你?” 他举起手中的剑丸,在灯光下晃了晃。 那璀璨的光芒,刺痛了剑无尘的眼。 “剑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东西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宝物。” “也就是个……零食罢了。” 零食? 剑无尘愣住了。 下一秒。 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甚至成为终身梦魇的一幕! 只见梵天烬张开嘴。 像扔花生米一样。 直接把那枚足以削金断玉、锋利无匹的庚金剑丸……扔进了嘴里! “不!!!!” 剑无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全场所有修士更是吓得集体起立。 疯了?! 那可是纯粹的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剑丸啊!吞进肚子里,瞬间就会把五脏六腑搅成肉泥! 这是自杀啊! 然而。 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只有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 “嘎嘣!” 就像是嚼碎了一块硬糖。 梵天烬腮帮子鼓动,一边嚼,一边还皱着眉头点评: “有点硬。” “而且这味道……” “怎么有点像薄荷味的跳跳糖?在嘴里噼里啪啦的。” 咕咚。 喉结滚动。 那枚价值十万灵石、足以造就一名绝世剑修的至宝。 就这么……被咽下去了。 消化了。 没了。 此时此刻。 梵天烬体内。 【叮!吞噬高阶天地灵物‘庚金剑丸’!】 【神魔熔炉全功率运转!正在强制分解庚金之气!】 【分解成功!】 【获得大量精纯金属性本源!】 【琉璃玉骨强化中……】 【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获得新特性——‘庚金之体’(攻击附带破甲效果,防御大幅提升)!】 【魔心值+2000!】 爽! 梵天烬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金属光泽的白气。 这十万花得值啊! 不仅肉身强度上了一个台阶,连攻击力都补足了! 而此时的拍卖场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那个站在窗口剔牙的少年。 这特么是什么牙口?! 这特么是什么肠胃?! 那是剑丸啊!不是大补丸啊! “噗——!!!” 一声凄厉的喷血声打破了寂静。 剑无尘仰天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 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气急攻心! 道心崩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成道之基,被那个废物当成糖豆给嚼了!嚼了啊!! 这种巨大的落差,这种极致的羞辱,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逆乱。 梵天烬看着下方被月琉璃手忙脚乱扶起来的剑无尘,脸上的笑容慈悲而圣洁。 “阿弥陀佛。” “剑师兄,气大伤身啊。” “不就是一颗糖吗?你要是想吃,我回头去路边给你买两斤?” “你……你……” 剑无尘指着梵天烬,手指剧烈颤抖,白眼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师兄!!” 月琉璃焦急地呼喊着,同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梵天烬。 那一刻。 她的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生吞剑丸。 前世的梵天烬……也没有这么变态啊? 难道重生一次,连他也变了吗? 一场闹剧,在剑无尘被抬走抢救中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拍卖会,梵天烬彻底失去了兴趣。 毕竟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拿到了神魔遗物,强化了肉身,还把剑无尘气了个半死。 可以说是大丰收。 “结账。” 拍卖会结束后,梵天烬来到后台。 胖子主管一脸恭敬地递上账单,看着梵天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连剑丸都敢生吞的主儿,这绝对是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一共消费二十三万灵石。大小姐吩咐了,全免。” 胖子主管擦了擦汗说道。 虽然苏浅浅给了五折优惠,但最后那个“生吞剑丸”的操作实在太震撼,苏浅浅直接大手一挥,全免单了。 毕竟,能用二十多万灵石拉拢一个能生吃三阶法宝的怪胎,简直太划算了。 “苏小姐大气。” 梵天烬也不客气。 吃软饭怎么了? 凭实力吃的软饭,那叫本事! 走出万宝阁。 夜色已深。 万宝仙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繁华似锦。 梵天烬伸了个懒腰,听着浑身骨骼发出的爆鸣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这一趟万宝仙城之行,可谓是脱胎换骨。 “接下来……” 他看向远方那座耸入云端的巍峨神山。 那里,是瑶光圣地的方向。 也是所有中洲天骄汇聚的舞台。 “剑无尘虽然废了,但听说还有个更厉害的叶孤城?” “还有那传说中的‘问心天梯’和‘荒古战场’?”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希望能多几个耐揍的。” “不然……” “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魔气),可是会寂寞的啊。”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风,突然从街角吹过。 梵天烬脚步一顿。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阴暗的小巷。 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不是剑无尘那种充满怒火的眼神。 而是一种……像是在看某种绝世美味的贪婪眼神。 【叮!检测到魔道气息!】 【等级:极度危险!】 【疑似魔门高层!】 系统突然发出红色的警报。 梵天烬眉毛一挑。 魔门? 这里可是正道的核心区域万宝仙城,魔门的人敢来这儿?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 “以后的日子,会很精彩啊。” 此时。 那阴暗的小巷深处。 一个身穿紫黑色纱裙、身材火爆至极的女子,正慵懒地倚在墙上。 她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紫色眼眸。 正透过黑暗,痴迷地盯着梵天烬的背影。 “好纯粹的魔气……” “比魔尊大人的气息还要纯粹……” “这就是预言中的‘圣子’吗?” 女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过红唇。 “小家伙。” “姐姐可是……等你好久了呢。” 第60章 天骄云集?不,是韭菜开会 中洲,瑶光圣地。 这里是整个玄黄大世界灵气最浓郁的“龙脉”汇聚之地,也是无数修仙者心中的朝圣之所。 此时。 随着“圣地选拔”之期的到来,平日里云遮雾绕、神圣不可侵犯的瑶光神山,彻底向世人揭开了面纱。 轰隆隆—— 天空中,无数流光溢彩的飞舟、战车、异兽,如同过江之鲫般汇聚而来,遮天蔽日。 青阳宗的“穿云梭”混杂在其中,就像是一辆破旧的马车挤进了一堆顶级超跑里,显得格外寒酸。 “这……就是瑶光圣地吗?” 甲板上,一名青阳宗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前方。 九九八十一座通天彻地的浮空仙山,按周天星斗之数排列,拱卫着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主峰——瑶光峰。 每一座仙山上都垂落下万丈银瀑,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而在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中洲、东荒、南岭、西漠、北原五大域的天骄们,汇聚一堂。 那种冲天而起的气血与灵力波动,搅动得风云变色。 “都把腰杆挺直了!” 青阳子此时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沉声喝道: “我们虽然来自偏远的南岭,但也代表着一宗颜面!莫要让人看扁了!” 话虽如此。 但他自己握着拂尘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太强了。 光是神识一扫,他就感应到了不下数十股金丹期的气息,甚至还有几道晦涩不明的元婴威压! 这里,真的是龙潭虎穴。 “哼。” 站在最前方的剑无尘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 这三天里,靠着宗门灵药的堆砌,他受损的心脉勉强恢复了七成,但脸色依旧苍白阴郁。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躲在人群最后面嗑瓜子的梵天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有些人,最好祈祷自己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否则进了后面的实战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梵天烬耳朵动了动,吐出一口瓜子皮,笑嘻嘻地回道: “剑师兄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听说这圣地选拔严苛得很,万一堂堂‘第一天骄’连第一关都过不去,那咱们青阳宗的脸可就被你丢尽了。” “你——!” 剑无尘刚要发作。 突然。 昂——!!! 一声嘹亮至极的龙吟声,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压盖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的天际,一片金光浩荡三千里! 九条身长百丈、浑身覆盖着赤金鳞片的蛟龙,拉着一辆极尽奢华的黄金战车,踏碎虚空而来! 战车之上。 一名身穿紫金蟠龙袍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双眸之中仿佛有星辰幻灭,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皇道龙气,如同一尊少年帝王巡视人间。 那种扑面而来的尊贵与霸道,让在场的无数天骄都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那是……中洲叶家的‘九龙沉香辇’!!” “叶家少主!叶孤城!!” “天哪!听说他是传说中的‘上古皇体’!出生时就有万国来朝的异象!” “这次圣地选拔的夺冠大热门啊!” 人群瞬间沸腾了。 无数女修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异彩连连,就连一直心高气傲的月琉璃,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 太耀眼了。 与之相比,身边的剑无尘瞬间黯淡得像个路人甲。 剑无尘死死盯着空中的叶孤城,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出场方式啊! 这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啊! “切。” 人群后方,梵天烬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搞这么大排场,也不怕摔下来。” “那九条蛟龙看着倒是挺肥,不知道烤起来味道怎么样。” 梵天烬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标记一下!重点关注对象!” 随着叶孤城的降临,其他几大势力的顶级天骄也纷纷登场。 有脚踩青莲、步步生花的西漠佛子。 有骑着蛮荒巨兽、肌肉虬结的北原蛮王。 还有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的神秘魔修。 整个广场上,天骄云集,妖孽横行。 相比之下。 青阳宗这种来自南岭边陲的小宗门,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甚至有些经过他们身边的修士,还会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嫌弃地绕道走。 “当——!” 一声悠扬苍凉的钟声,从瑶光峰顶传下,震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虚空波动。 一名身穿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众人头顶。 他没有任何威压释放,但在他出现的瞬间,天地间的风云仿佛都静止了。 “吾乃瑶光圣地接引长老,玄空。” 老者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入我圣地,先问本心。” “第一关考核——问心天梯!” 轰隆隆! 伴随着他的话音。 广场尽头的迷雾散去。 一条宽达千丈、通体由白玉铺就、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长阶,显露在众人面前。 那长阶直通云霄,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每一级台阶上,都铭刻着繁杂的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规矩很简单。” 玄空长老淡淡道: “日落之前,登上第三千级者,可入外门。” “登上第六千级者,可入内门。” “登顶者……可直接成为圣子候选!” “但在登梯过程中,生死勿论,去留随意。” “现在,开始!” 没有任何废话。 考核直接开始。 “冲啊!!”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万名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天梯。 “我们也走!”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月琉璃紧随其后。 梵天烬也不紧不慢地混在人堆里,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脚刚一落地。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降临,仿佛背上突然背了一块百斤巨石。 不仅仅是重力。 还有一股直刺灵魂的精神冲击,试图动摇他的意志。 “啊!!” 仅仅是第一级台阶,就有不少心志不坚或者根基虚浮的修士惨叫一声,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这威压……有点意思。” 梵天烬挑了挑眉。 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吃力,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叮!检测到‘问心大阵’精神威压!】 【伤害判定:精神震慑!】 【佛缘值+50!】 【正在自动转化为‘不动明王心’经验值……】 【叮!检测到重力禁制!】 【伤害判定:肉体挤压!】 【金刚不坏体正在自动按摩……舒适度:三星。】 按摩? 梵天烬差点笑出声。 他这几天刚把【金刚不坏体】练到小成,正愁没地方松松骨呢。 这圣地果然贴心,第一关就安排这种全方位的马杀鸡。 他背着手,像个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一样,慢悠悠地往上走。 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 周围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大汗淋漓,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大气。 唯独他。 哼着小曲儿,闲庭信步。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周围的人。 “兄弟,你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是不是虚啊?” “哎哟大妹子,妆都花了,要不要买瓶卸妆水?只要十块灵石。” “前面的别挡道啊,让让,借过借过。” 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众怒。 “这小子是谁?!”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肯定是用什么秘宝作弊了!无耻!”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第一梯队中,那九龙战车的主人叶孤城,此刻正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天梯上飞驰! 别人是爬。 他是跑! 仅仅片刻功夫,他就已经冲过了第一千级台阶,****众人。 那种视威压如无物的霸气,再次引来无数尖叫。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剑无尘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稳居前五十名,步履虽然沉重,但依然坚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梵天烬,你这种废物,恐怕连前五百级都上不来吧?”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继续加速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旁边有一道人影晃过。 “借过一下,我不买保险。”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剑无尘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 只见梵天烬正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像散步一样从他身边……超了过去? 超了过去?! 而且看他那样子,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这……这不可能!!” 剑无尘心态崩了。 他拼尽全力才走到这里,这小子凭什么这么轻松?! “没什么不可能的。” 梵天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诚恳地说道: “剑师兄,你这就喘上了?”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收费也不贵,一百灵石一级台阶,童叟无欺。” “滚!!!” 剑无尘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脚下一软,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不要拉倒。” 梵天烬耸了耸肩,继续往上溜达。 其实他走得并不快。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那恐怖的威压落在他身上,除了给他刷【佛缘值】之外,起不到任何阻碍作用。 相反。 压力越大,他越爽。 【叮!到达第2000级!】 【威压翻倍!】 【按摩力度升级为:五星级!】 【佛缘值+200/秒!】 舒服! 梵天烬甚至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睡一觉。 不知不觉间。 他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来到了第一梯队的尾巴上。 而在他前面。 除了那个骑绝尘的叶孤城,就是各大圣地世家的顶级天骄。 此时。 一名身穿兽皮、浑身肌肉炸裂的壮汉正挡在他前面。 那是北原的“小蛮王”,天生神力,肉身强横。 他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堵住了路。 “喂,那个穿兽皮的。” 梵天烬拍了拍他的屁股(因为只够得着那里)。 “让让,好狗不挡道。” 全场瞬间死寂。 周围几个正在苦苦支撑的天骄,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梵天烬。 这家伙疯了? 那可是北原蛮族!脾气最暴躁的蛮族! 果然。 小蛮王缓缓回过头。 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敢拍俺屁股?” “你是想死吗?小弱鸡?” 轰! 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从小蛮王身上爆发,竟然暂时冲开了天梯的威压。 他举起那只比梵天烬脑袋还大的拳头,直接砸了过来!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后面的吃瓜群众兴奋起来。 然而。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 梵天烬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 甚至连头都没抬。 “砰!!” 一声闷响。 并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 只见梵天烬那只看起来白皙纤细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小蛮王的拳头。 纹丝不动! 就像是接住了一团棉花。 “这……” 小蛮王愣住了。 他这一拳可是用了八成力道啊!就算是一头铁甲犀牛也被砸扁了! 这小子是铁做的吗?! “力气不错。” 梵天烬点了点头,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可惜,没吃饭。” 说完。 他手掌猛地一握,往怀里一拽。 “走你!” 借力打力! 小蛮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皮球一样被梵天烬甩到了身后。 咕噜噜—— 堂堂北原天骄,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沿着台阶滚下去了十几米。 伤害不大。 侮辱性爆表。 “下一个。” 梵天烬拍了拍手,目光扫视前方那群目瞪口呆的天骄们。 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还有谁挡路?” “我赶时间。” “如果没人让路的话……” “我就只能踩着各位上去了。” 第61章 物理超度?贫僧这是在救你啊! “狂妄!!” “太嚣张了!真当我们中洲天骄无人吗?!” 梵天烬那句“踩着各位上去”,瞬间引爆了前排天骄们的怒火。 能走在第一梯队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哪怕刚才看到了小蛮王的惨状,但他们坚信那是因为小蛮王轻敌,且单纯比拼肉身力量吃了亏。 修仙者,比的是术法!是法宝!是底蕴! “诸位!联手把他轰下去!”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世家子弟厉喝一声,手中掐诀。 “太乙分光剑!去!” 唰唰唰! 十几道凌厉的剑气带着破空声,直奔梵天烬的面门。 与此同时。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 火球、冰锥、雷符、甚至是精神毒刺…… 五花八门的攻击汇聚成一股洪流,铺天盖地地砸向那个正在一步步走来的少年。 这动静,把后面吃瓜的群众都看傻了。 “这待遇……叶孤城也没享受过吧?” “这小子死定了,这么多攻击,就算是金丹期也不敢硬接啊!”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特效”,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自助餐开席的饿死鬼。 “好多经验包!” “别浪费!都冲我来!!” 他大吼一声,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着那些攻击冲了上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天梯上响起,五颜六色的灵光瞬间吞没了梵天烬的身影。 烟尘滚滚。 “哼,不知死活。” 那名八卦道袍青年冷笑一声,正要收回飞剑。 突然。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浓烟之中,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梵天烬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之色,流转着神圣的金色光辉。 那些剑气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那些火球砸在他脸上,就像是给他做了个热敷。 “爽!” 梵天烬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这种力度的按摩刚刚好。” “还有吗?再来点?” 这……这还是人吗?! 众天骄惊恐地后退。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人形法宝啊!打不动怎么玩?! “既然你们没招了。” “那就轮到我了。”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砰! 脚下的白玉台阶猛地一震。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弹,直接撞进了人群!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撞! “啊!!” “我的腰!!” “别撞脸!我不打了!”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梵天烬就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推土机,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骄们,像保龄球一样被撞得东倒西歪,甚至直接从天梯上滚了下去。 “第十个!” “第二十个!” 梵天烬一边撞,一边还在心里数数。 这可都是行走的【魔心值】啊! 因为系统判定:把这些挡路的人清除,是为了让他们“早点解脱”,属于“助人为乐”。 就在他一路横推,即将冲破第一梯队的阻拦时。 一道宏大的佛号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阿弥陀佛!”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晨钟暮鼓般的穿透力,让梵天烬体内翻涌的气血都为之一滞。 前方。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光头锃亮、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正双手合十,挡在路中间。 西漠小佛子,无花。 他脚下步步生莲,脑后竟然隐约有一圈淡淡的佛光轮廓,显得宝相庄严。 “施主,杀气太重,不如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无花看着梵天烬,眼中满是悲悯。 他感应到了梵天烬身上那股虽然被隐藏、但依旧骇人的凶煞之气。 此人,是魔! 必须度化! “唵、嘛、呢、叭、咪、吽!” 无花口吐真言,一个个金色的梵文从他嘴里飘出,化作一座金色的牢笼,当头罩向梵天烬。 这是佛门绝学——【六字真言咒】! 专克邪魔外道! 周围还未被撞飞的天骄们见状,纷纷大喜。 “是无花佛子!” “佛子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佛法克魔功,这可是天克啊!” 然而。 面对那足以镇压普通金丹魔修的真言牢笼。 梵天烬不仅没慌,反而用一种看“大补品”的眼神看着无花。 “跟我玩佛法?” “小和尚,你路走窄了啊。” 他可是拥有【鸿蒙神魔系统】的人! 左手佛,右手魔。 这世间所有的佛力,对他来说都是同源的养料! “吸!” 梵天烬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骤然张开。 嗡——! 那原本威严无比的金色梵文牢笼,在触碰到梵天烬手掌的瞬间,竟然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直接化作纯粹的金光,钻进了他的体内! “什么?!” 无花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魔头……竟然吞了他的佛法?! 而且吞完之后,这魔头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紊乱,反而变得……更加神圣了? 只见梵天烬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脑后竟然也升起了一轮比无花还要大、还要亮的佛光光圈! 那一瞬间。 到底谁是佛子,谁是魔头,大家已经分不清了。 “小和尚,你的佛法还不到家啊。” 梵天烬宝相庄严地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看着无花。 “看来你需要当头棒喝。” “既然你送了我一份大礼,那贫僧也回敬你一招。” 吸气。 收腹。 气沉丹田。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梵天烬口中喷薄而出! 佛门狮子吼! 而且是经过系统魔改、加持了魔道煞气的狮子吼! 这声音如同实质般的声波巨浪,直接把无花身上那层护体金光震碎了。 “噗!” 无花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好在他底蕴深厚,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但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迷茫。 他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一个魔头使出的狮子吼比师父还要正宗?! “承让。” 梵天烬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跨过了还在发呆的无花,继续向上。 这一战。 彻底奠定了他在众人心中的“怪物”地位。 连佛子都被吼飞了! 还有谁能挡他?! 很快。 梵天烬便来到了第三千级台阶。 这里是一道分水岭。 跨过这里,便可入外门。 但同样,这里也是【问心大阵】的核心区域——幻境区。 只见前方的台阶上,站满了神色各异的修士。 他们有的面露惊恐,仿佛看到了地狱;有的痛哭流涕,跪地忏悔;有的则是一脸痴笑,抱着空气喊“仙子”。 每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的心魔幻境中,寸步难行。 就连那些心志坚定的天骄,到了这里也变得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唯独梵天烬。 他一脚踏入这片区域。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什么美女环绕、金山银山、无敌天下……各种诱惑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切。” “这特效也太假了吧?五毛钱都不值。” 梵天烬撇了撇嘴。 在系统的【佛心】加持下,这些幻境对他来说就像是低劣的VR游戏,连让他心跳加速都做不到。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群“精神病患者”中间穿梭。 突然。 他停下了脚步。 眼睛看向旁边一个身穿华服的胖子。 这胖子正闭着眼,一脸痛苦地挣扎着,嘴里还喊着: “别……别吃我……我有钱……我给钱……” 显然是陷入了某种被妖兽追杀的噩梦。 “有钱?” 这两个字瞬间触动了梵天烬的神经。 他看了看四周。 长老们都在天上看着,应该听不到下面的小动作。 而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身为未来的‘圣僧’,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道友深受心魔折磨呢?” “这就帮他在物理层面上‘清醒’一下。” 梵天烬搓了搓手,走到那个胖子面前。 抡圆了胳膊。 瞄准那张肉嘟嘟的大脸。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幻境区回荡。 “啊!!” 胖子猛地睁开眼,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一脸懵逼。 幻境……碎了? 那个要吃他的妖兽……变成了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慈祥的少年? “道友,你醒了?” 梵天烬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刚才我看你深陷心魔,随时可能走火入魔,情急之下,只能用佛门独家秘法‘大比兜唤醒术’来救你。”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脑子特别清醒?” 胖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虽然脸很疼,但那个恐怖的幻境确实消失了,而且因为那一巴掌的剧痛,他的神智确实清醒了不少。 “多……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胖子感激涕零。 要知道,心魔这东西最是凶险,一旦陷进去,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白痴啊! 这一巴掌,简直是再生父母! 【叮!成功救助一名陷入心魔的修士!】 【虽然手段粗暴,但效果显著!】 【魔心值+200!】 果然! 梵天烬心中狂喜。 既能听个响,又能刷分,还能…… 他伸出了那只刚刚打完人的手,五指张开,在那胖子面前晃了晃。 “那个……道友啊。” “刚才这一招‘大比兜唤醒术’,极其消耗我的本源精气。” “你看我这手都红了。” “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诊金?” 胖子:“……” 一刻钟后。 梵天烬心满意足地把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塞进怀里。 这钱赚得,比抢劫都快! 于是。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肃穆庄严的问心天梯,变成了一个大型“叫醒服务”现场。 “啪!” “醒醒!那是你二姨!不是什么仙子!” “诚惠一千灵石!概不赊账!” “啪!” “别哭了!你爹没死!那是幻觉!” “这一巴掌我可是用了内劲的,得加钱!” 梵天烬一路走,一路扇。 不仅扇醒了十几个有钱的世家子弟,赚得盆满钵满。 更是把那些原本陷入绝望的修士们,硬生生给“打”上了山。 高空中。 云端之上。 几名负责监考的圣地长老,看着下方的这一幕,胡子都快揪断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名古板的执法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里是神圣的问心考核!他在干什么?!他在做生意吗?!” “还什么‘大比兜唤醒术’?我从未听过如此粗鄙的功法!” “这成何体统!必须把他赶出去!” “哎,慢着。” 旁边的玄空长老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考核规则里,并没有禁止互助,也没禁止……收费。”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那些被他扇醒的弟子,不仅心魔已破,而且眼神清明,道心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了。” “此子虽然行事……呃,不拘一格。” “但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赤子之心? 如果梵天烬听到这个评价,估计能笑出猪叫声。 他那明明是爱财之心! 就在长老们争论不休的时候。 梵天烬已经扇出了一条致富路,来到了第五千级台阶。 此时。 在他前方。 只剩下最后几个人。 其中。 那个高高在上的叶孤城,正站在第六千级台阶上。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 那一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梵天烬身上。 没有愤怒。 没有轻视。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巨龙在俯视一只蹦跶得有点欢的蚂蚁。 “有点意思。” 叶孤城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皇道龙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梵天烬耳中。 “能走到这里,你有资格做我的追随者。” “跪下,臣服。” “我带你登顶。” 这就是叶孤城。 霸道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给梵天烬一个追随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一边是中洲第一天骄,皇体叶孤城。 一边是刚刚崛起的怪胎,巴掌战神梵天烬。 梵天烬会怎么选? 只要不傻,都会选择抱大腿吧? 梵天烬停下了数钱的手。 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突然笑了。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 握拳。 然后弹出了那根修长的中指。 “追随者?” “叶孤城,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要不……” “你也下来,让爸爸给你一个大比兜清醒清醒?” 第62章 皇道龙气?谢太子爷赏饭吃!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根竖起的中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叶孤城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从小到大,他是天之骄子,是众星捧月的叶家少主,是注定要登临帝位的皇体拥有者。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姿态对他。 更别说,还要给他一个“大比兜”。 “好。” “很好。” 叶孤城怒极反笑。 他没有像剑无尘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也没有直接动手破坏规矩。 他只是缓缓踏前一步。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龙吟,骤然在他体内炸响。 紧接着。 九条虚幻的五爪金龙虚影,从他背后升腾而起,盘旋咆哮,散发着一股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皇道龙气! 这是中洲叶家独有的血脉天赋,也是“上古皇体”的标志! “跪下!!” 叶孤城口吐真言,声如洪钟大吕。 轰! 那九条金龙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直奔下方的梵天烬冲刷而去! 这不是法术攻击,不触犯天梯规则。 这是纯粹的精神威压和血脉压制! 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面对这股皇威,也会不由自主地颤栗、跪拜,甚至道心崩溃! “完了!” “叶少主动真格的了!” “皇威不可辱!这小子要被压碎神魂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惊恐后退,生怕被这股霸道的龙气波及。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首当其冲。 金色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那一刻。 梵天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的一万米之下,四周是无尽的挤压感,脑海中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咆哮着“跪下”。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膝盖早就碎了。 但梵天烬是谁? 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挂逼。 【叮!检测到高阶精神攻击——‘皇道龙威’!】 【检测到特殊能量场——‘真龙之气’!】 【系统判定:大补!】 【正在全功率吸收……】 嗡! 梵天烬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沸腾起来。 那些试图压垮他的金色龙气,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那个名为“金刚不坏体”的无底洞,贪婪地吸了进去! 【佛缘值+1000!】 【佛缘值+1000!】 【琉璃玉骨正在汲取龙气淬炼……进度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状态——‘伪·龙威’(持续十分钟)!】 爽翻了! 这哪里是镇压? 这分明是叶大少爷在给他免费送经验、送Buff啊! 这种纯度的龙气,就算是去叶家祖坟里刨,都不一定能挖到这么多! 在所有人看来。 梵天烬此刻浑身颤抖,面色涨红,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叶孤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是你挑衅我的代价。” “在皇权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跪……” 那个“下”字还没出口。 叶孤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个在他眼中已经快要崩溃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 那张涨红的脸上,哪有什么痛苦? 分明是……吃撑了的满足感! “嗝~” 梵天烬打了个响亮饱嗝。 一缕金色的烟雾从他嘴里飘了出来,那是没消化完的龙气。 “那个……叶少爷。” 梵天烬揉了揉肚子,一脸诚恳地看着叶孤城。 “这龙气挺纯的,就是有点干巴。” “下次能不能配点水?有点噎得慌。” 死寂。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孤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精彩。 吞了? 他竟然把皇道龙气给吞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你……” 叶孤城刚想说话。 梵天烬却没给他机会。 他迈开步子。 一步。 两步。 顶着那还没有散去的龙威,顶着天梯本身沉重的压力。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叶孤城面前。 两人面对面。 距离不到半米。 梵天烬稍微比叶孤城矮了半个头(毕竟还在长身体),但他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这位天生皇体。 甚至。 因为吸收了大量龙气,他的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散发出一股比叶孤城还要霸道、还要野蛮的气息! “让让。” 梵天烬伸手,像是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样,轻轻推了叶孤城一把。 “好狗不挡道。” 这一推,伤害不高。 侮辱性突破天际。 叶孤城身形微晃。 他下意识地想动手。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动手,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他死死地盯着梵天烬的眼睛,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你会死。” “在下一关,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哦。” 梵天烬敷衍地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记得排队。” “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说完。 他加快脚步,向着最后的三千级台阶发起了冲刺。 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暴走的灵力。 “梵、天、烬。”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三遍。 列入必杀名单! …… 剩下的路程,对于梵天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挑战。 体内的【琉璃玉骨】在吸收了皇道龙气后,强度再上一个台阶,天梯的威压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半个时辰后。 当他踏上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站在瑶光峰顶的那一刻。 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叮!通过第一关考核!】 【任务评价:完美级!】 【获得奖励:魔心值+5000!佛缘值+5000!】 【检测到‘神魔熔炉’核心组件就在附近百里内,请宿主留意!】 梵天烬长舒一口气,看向前方。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 几名气息深不可测的长老,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的目光,此刻都复杂地看着这个第一个登顶的少年。 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但那股精气神,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子……肉身成圣,心志坚定。” 之前那位想要赶走梵天烬的执法长老,此刻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给出了评价。 “是个好苗子。” “就是……这性子太野了,不好管教。” 旁边的玄空长老却笑眯眯地抚须道: “野点好。” “如今这修仙界,太规矩了,就是一潭死水。” “就需要这种混世魔王来搅一搅。” 梵天烬没空搭理这帮老头的窃窃私语。 他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子坐下,从怀里掏出半个没吃完的灵果,一边啃一边等着下面的人上来。 没过多久。 叶孤城也登顶了。 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吃瘪的人不是他。 但他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蝼蚁,而是看死人。 紧接着。 西漠佛子无花、北原小蛮王、还有那个神秘的魔修(梦魇魔姬的傀儡),也陆续登顶。 这些人上来后,第一反应都是看向那个坐在石墩子上啃果子的少年。 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就连剑无尘,也在最后一刻,狼狈不堪地爬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显然是透支了潜力。 当他看到早就坐那儿歇着的梵天烬时,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不服!!” 剑无尘在心里怒吼。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废物能爬得比我快?! 肯定作弊了!! 就在这时,一声钟鸣响起。 日落西山。 考核结束。 没有登顶或者没达到要求的人,全部被一阵柔和的力量传送出了瑶光峰。 原本数万人的队伍,此时站在广场上的,仅剩不足一千人。 这就是圣地选拔的残酷。 百不存一。 玄空长老悬浮在半空,威严的目光扫视众人。 “恭喜尔等,通过了第一关问心。”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于争命。”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资源、机缘、气运,都要靠抢!” 玄空长老大袖一挥。 前方的虚空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巨大漩涡。 透过漩涡,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是一片赤红色的荒原,怪石嶙峋,妖兽嘶吼。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第二关——荒古战场!” “规则很简单。” “进入战场,每人会获得一枚初始令牌。” “在这片被封印的小世界里,生存七天。” “期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抢夺他人的令牌!猎杀妖兽获取妖丹!” “七天后,按手中令牌和妖丹的总积分排名。” “前百名,入外门!” “前十名,入内门!” “第一名……” 玄空长老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可入圣地禁地‘坠魔谷’洗礼一次!并获得挑选一件地阶极品法宝的资格!” 轰! 人群瞬间沸腾了。 坠魔谷洗礼!那可是能提升灵根品质的逆天机缘啊! 地阶极品法宝更是价值连城!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连叶孤城,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目标,正是坠魔谷! 家族古籍记载,那里有一样东西,关乎他能否突破皇体的极限。 “但是。” 玄空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森寒。 “荒古战场内,没有规则。” “生死……自负。” 这四个字一出,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没有规则。 意味着杀戮是被默许的。 这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养蛊! “好了,进!”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 叶孤城第一个动了。 他在经过梵天烬身边时,脚步微顿,声音低沉: “我在里面等你。” “希望你能多活几天,别让我太无聊。”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冲进了漩涡。 紧接着。 无数天骄紧随其后。 剑无尘在路过梵天烬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梵天烬,你的好运气,到头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看着一个个杀气腾腾冲进去的人。 梵天烬拍了拍手上的果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 露出了一抹让系统都感到害怕的笑容。 “没有规则?”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抢夺令牌?” “这哪是战场啊……”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一步跨出,走向那个漩涡。 “这分明是……” “自助餐厅啊!” “各位,洗干净脖子,把钱包都准备好。” “我梵天烬……” “来进货了!” 第63章 施主,贫僧是来化缘的 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瞬间钻进了鼻腔。 “咳咳……” 梵天烬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尘土。 入目所及,是一片呈现出暗红色的荒凉大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挂着一轮血色的残阳。 这里没有植物,只有怪石嶙峋的黑山,和遍地森白的枯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红色的薄雾。 那是煞气。 荒古战场,埋葬了无数上古神魔和修士的尸体,经过万年发酵,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剧毒般的煞气。 寻常修士若是吸入过多,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所以,每个人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撑起灵力护盾,隔绝空气。 唯独梵天烬。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真正的深呼吸,甚至还闭上眼品味了一下。 “带劲!” “这味道,有点像放了三天的臭豆腐,越闻越上头。” 【叮!检测到‘荒古煞气’入侵体内!】 【伤害判定:精神腐蚀、肉身坏死!】 【金刚不坏体(小成)自动运转!】 【正在过滤杂质……】 【转化成功!】 【魔心值+5/秒!】 【琉璃玉骨正在吸收煞气精华,硬度缓慢提升中……】 “每秒5点,一分钟就是300点,一小时就是18000点……” 梵天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哪里是荒古战场?” “这分明是免费的练功房啊!” 就在他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挂机刷分的时候。 嗖!嗖!嗖! 十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 十几把散发着寒光的飞剑、法宝,成品字形将他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群身穿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从周围的乱石堆后走了出来。 足足有二十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眼神贪婪地盯着梵天烬。 “哈哈哈哈!” “运气真好!” “刚落地就碰到了这只肥羊!” 大汉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小子,你也别怪我们心狠。”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叶孤城少主发布了‘必杀令’!” “只要拿着你的脑袋去见他,就能换一件地阶下品法宝,外加进入内门的名额!” “还有剑无尘公子,也悬赏了五万灵石要你的四肢!” “你现在,可是整个战场里最值钱的猎物!” 二十几双眼睛,像看着一座金山一样看着梵天烬。 在他们眼里,这个只有筑基初期(表面修为)的小子,已经是死人了。 就算他在天梯上表现得再妖孽,那也是有规则限制的。 这里可是荒古战场! 没有规则! 乱刀砍死老师傅! 面对重重包围。 梵天烬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脸惊喜的表情。 “真的吗?” “我这么值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地阶法宝啊……啧啧,搞得我自己都想把自己砍了去领赏。” 众人:“……”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这时候不应该求饶或者放狠话吗? “少废话!” 光头大汉不耐烦地挥舞着鬼头刀。 “兄弟们,一起上!” “谁抢到算谁的!” “杀!!” 利益熏心之下,这群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瞬间红了眼,争先恐后地发动了攻击。 火焰、雷霆、剑气、刀罡…… 一股脑地朝着梵天烬砸了过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激起了漫天的红土烟尘。 “打中了!” “这么密集的攻击,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成渣了!” 光头大汉兴奋地冲进烟尘里,想要抢夺梵天烬的尸体(或者残肢)。 然而。 下一秒。 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穿透烟尘,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什么?!” 光头大汉瞳孔剧震。 烟尘散去。 露出了毫发无伤、甚至连发型都没乱的梵天烬。 此时的他,浑身皮肤如同镀了一层暗金,上面流转着玄奥的梵文。 【叮!承受群体饱和式打击!】 【佛缘值+2000!】 【金刚不坏体熟练度+10%!】 “力度还行。” 梵天烬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提着光头大汉,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就是准头差了点。” “刚才谁扔的火球?差点烧到我眉毛。” “还有那个放冰锥的,往哪扎呢?下三路是禁区懂不懂?”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九名修士,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手中的法宝都拿不稳了。 毫发无伤?! 这特么是什么防御力?! 这还是筑基期吗?! “怪……怪物……” 有人双腿打颤,转身就想跑。 “跑?”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打完人就想跑?”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影魔步!”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响声响起。 那是板砖(或者拳头)与后脑勺亲密接触的声音。 不到十个呼吸。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名修士,除了那个被掐着脖子的光头大汉,其余全都不省人事地躺在了地上。 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个冒烟的大包。 整整齐齐。 “你也躺下吧。” 梵天烬随手给了光头大汉一个手刀,让他幸福地晕了过去。 搞定收工。 接下来。 就是最令人愉悦的环节了。 “阿弥陀佛。” 梵天烬双手合十,对着满地的“尸体”念了一句佛号。 “各位施主,钱财乃身外之物,更是万恶之源。” “刚才你们之所以起杀心,就是因为贪念作祟。” “为了防止你们醒来后继续造孽,贫僧决定……” “帮你们把这些罪恶的根源,通通带走!” 哪怕对方听不见,他也要把流程走完。 这是仪式感。 梵天烬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哦不,化缘。 “储物袋?没收。” “这把剑不错,上品灵器,虽然有点卷刃了,凑合要吧。” “哟,这还有护身软甲?脱了脱了。” “这鞋子竟然是追风靴?正好我缺双跑鞋。” 片刻后。 荒凉的红土大地上。 躺着二十个只剩下裤衩子(为了不被和谐,梵天烬还是留了一线)的光猪。 而梵天烬面前,则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战利品。 灵石、丹药、法宝、符箓……应有尽有。 当然。 最重要的,是二十枚散发着淡淡白光的【试炼令牌】。 【叮!通过‘强制劝善’手段,没收他人作案工具!】 【魔心值+1000!】 【当前任务进度:收集令牌(21/1000)!】 爽! 梵天烬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扫进自己的系统空间(神魔熔炉自带的吞噬空间)。 “这才哪到哪。”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张简陋的羊皮地图。 这是刚才从光头大汉身上搜出来的,上面不仅标注了几个安全点,竟然还标注了其他几支“捕猎小队”的大致方位。 原来这帮人早就串通好了,准备联手清场! “既然你们想玩大逃杀……”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换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用鲜血(光头大汉刚才流鼻血贡献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然后插在了显眼的路口。 做完这一切。 梵天烬大摇大摆地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最近一个聚集点走去。 半个时辰后。 另一支由十人组成的“捕猎小队”路过此地。 “那是老五他们的埋伏点吧?”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领头的一个阴鸷青年皱眉道。 “过去看看。”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时。 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终身难忘。 二十个白花花的肉体,被某种特殊的藤蔓捆成了一串,挂在一棵枯死的老歪脖子树上,随风飘荡。 每个人胸口都写着一个字,连起来正好是: 【想赚钱吗?来前面找我——梵天烬留】 而在树下。 还立着那块木牌。 上面写着: 【不仅劫财,心情不好还劫色。不想裸奔的,把令牌准备好,排队交保护费。】 “狂妄!!” 阴鸷青年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仅是挑衅! 这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发信号!!” “通知所有人!发现梵天烬了!!” “就在前面!!”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方圆百里的天骄们,看到信号,纷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这个方向汇聚。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后。 梵天烬正趴在石头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多的流光。 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 “来吧,来吧。” “人越多越好。” “我的【神魔熔炉】,可是已经饥渴难耐了啊……” 他身后的影子。 在残阳的照射下,竟然拉得老长,隐约化作了一个张开巨口的恶魔形状。 这一天。 荒古战场迎来了它新的噩梦。 传说中的“剥衣狂魔”,上线了。 第64章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荒原的风是红色的,还有几分不知哪个倒霉蛋刚留下的血腥气。 梵天烬坐在一块高达三丈的黑色巨岩上。 左手拿着一只从光头大汉那里搜刮来的烧鸡,右手提着一壶烈酒。 一口肉。 一口酒。 那模样,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倒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野炊。 而在他下方。 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五十人。 一百人。 三百人。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这块巨岩周围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五颜六色的灵力光晕在人群中闪烁,各色法宝吞吐着寒芒。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 那几百双眼睛盯着梵天烬,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盯着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没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法宝摩擦的咔咔声。 空气粘稠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咕嘟。” 梵天烬咽下最后一口鸡肉,随手把骨头往后一抛。 啪嗒。 骨头落地。 这个声音像是发令枪,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人挺多啊。” 梵天烬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慢悠悠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 视线扫过那一一张张写满欲望的脸。 “一、二、三……” 他竟然伸着手指头,开始认真地数人头。 “三百二十八个。” “不错,这波韭菜长势喜人。” 下方。 一名身穿蓝袍、背负双剑的青年排众而出。 他是中洲一个小宗门的首席,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是这群临时联盟的话事人之一。 “梵天烬!” 蓝袍青年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巨岩。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看看你周围!三百多名同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令牌和宝物全部交出来,再自断四肢,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否则……” 他冷笑一声,身后三百多人齐齐上前一步。 轰! 三百股筑基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狠狠地撞向巨岩! 那是足以碾碎金丹初期的恐怖气势! 巨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表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然而。 站在风暴中心的梵天烬,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手。 “味儿太冲了。” “你们这群人,几个月没洗澡了?” “你!”蓝袍青年气结。 “还有。” 梵天烬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纠正你一个语病。” “不是我被你们包围了。”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血色的残阳下,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森寒。 “是你们” “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话音未落。 “狂妄!!!” “杀了他!!” “谁抢到头颅算谁的!!” 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几百道攻击,在同一时间爆发! 火球、冰锥、风刃、雷霆、飞剑、毒砂…… 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一场绚丽至极的烟花。 铺天盖地。 避无可避。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将那块巨岩轰成了齑粉!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中了吗?!” “肯定中了!这种密度的攻击,就算是金丹后期的护体灵罩也扛不住!” “哈哈哈!五万灵石是我的了!” 蓝袍青年兴奋得满脸通红,第一个冲向那滚滚烟尘,想要抢夺梵天烬的尸体。 然而。 就在他冲进烟尘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 一只散发着暗金色光泽、仿佛由神铁浇筑而成的手,毫无征兆地从烟雾中探出。 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门! “唔?!!” 蓝袍青年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液压钳夹住,颅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烟雾散去。 露出了梵天烬那张毫发无伤的脸。 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因为那一层淡淡的金光保护,没有丝毫破损。 他歪着头,看着手里拼命挣扎的蓝袍青年,眼中满是失望。 “还没刚才那只烧鸡有嚼劲。” 【叮!承受群体饱和式法术轰炸!】 【金刚不坏体(中成)正在吸收能量……】 【佛缘值+300!】 【佛缘值+500!】 【佛缘值+800!】 系统的提示音密密麻麻,如同悦耳的风铃。 刚才那一波攻击,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体内的金色骨骼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这就是【仙魔混沌体】配合【金刚不坏体】的变态之处。 只要不是瞬间秒杀,所有的伤害都会变成养料! “怪……怪物……” 蓝袍青年从指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答对了。” “奖励你睡个好觉。” 砰! 梵天烬手腕一抖。 蓝袍青年直接被掼在地上,半个脑袋都嵌进了红土里,两腿一蹬,幸福地晕了过去。 全场。 再一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停滞。 三百多名修士,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却没有人敢再动一下。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坑里、浑身金光流转的少年,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这是什么防御? 这特么是把龟壳练进肉里了吗?! “怎么停了?” 梵天烬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不满地看着众人。 “继续啊。” “我还没爽够呢。” 他是真的没爽够。 刚才那一波,【佛缘值】暴涨了两万多! 要是再来几波,说不定能把【金刚不坏体】推到大成! 那时候,就算是元婴老怪来了,他也能硬抗几下! “别……别被他骗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颤抖。 “他肯定是用了某种消耗巨大的秘术!” “撑不了多久的!” “大家一起上!用近战!砍死他!!” “对!近战!” 这一声提醒,让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毕竟法术可以被吸收、被格挡,但刀剑砍在肉上,总该流血吧? “杀!!” 这一次。 没有人再留手。 数十名专修体术和剑道的修士,手持各式各样的近战兵器,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 刀光森寒。 剑气逼人。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壮汉,手持一把重达千斤的宣花板斧,对着梵天烬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给老子开瓢!!”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火星四溅。 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宣花板斧,砍在梵天烬的脑门上,竟然弹开了? 不仅弹开了。 斧刃上还崩出了一个豁口! 而梵天烬的脑门上。 连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这……” 壮汉看着手里的废铁,彻底傻了。 这脑袋是精金做的吗?! “力度还行。” 梵天烬摸了摸脑门,笑眯眯地看着壮汉。 “就是这斧头质量太差。” “还是给我吧。” 说完。 他在壮汉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斧刃。 咔嚓! 直接掰下来一块! 然后。 扔进嘴里。 嘎嘣脆。 “嗯,铁锈味有点重,下次记得保养。” 咕嘟。 吞了。 【叮!吞噬中品灵器残片!】 【获得庚金之气!】 【转化为魔心值:200点!】 “鬼啊!!!” 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丢下斧柄转身就跑。 但这声尖叫成了溃败的序曲。 生吞兵器?! 这已经超出了修仙者的认知范畴!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想跑?” 梵天烬眼神一冷。 生意上门了,哪有让客人空手回去的道理? “影魔步!” 唰!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人群。 这一刻。 真正的“自助餐”开始了。 “拿来吧你!” 梵天烬一把夺过一名剑修的长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往系统空间里一塞(假装吃了)。 然后顺手一巴掌,把那剑修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这护甲不错,脱下来!” 呲啦! 一名女修惊恐地护住胸口,身上的软甲已经被强行扒了下来。 “放心,我不劫色,这肚兜我就不要了。” 梵天烬很有原则地把人一脚踹飞。 他就想是一头闯进了瓷器店的公牛。 横冲直撞。 蛮不讲理。 所过之处,惨叫连连,装备乱飞。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快跑!!这是个疯子!!” “我的储物袋!还给我!!” “我不打了!妈妈我要回家!!”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但梵天烬充耳不闻。 他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叮!收集令牌+1!】 【叮!收集令牌+1!】 【叮!吞噬上品法器,魔心值+500!】 一刻钟后。 这片红色的荒原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三百多名修士。 没有一个站着的。 全都鼻青脸肿,身上只剩下了遮羞的底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梵天烬。 正坐在一座由法宝、丹药、令牌堆成的小山上。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清点战利品。 “三百二十八块令牌。” “灵石……大概有个二十万吧,穷鬼真多。” “法宝倒是不少,回头全给熔了,应该能把【神魔熔炉】的修复度推到15%。” 他心情大好。 这种“零元购”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喂。” 梵天烬踢了踢脚边那个还在装晕的蓝袍青年。 “别装了,刚才我看你眼皮动了。” 蓝袍青年浑身一颤,不得不睁开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梵……梵爷爷……” “别叫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梵天烬翻了个白眼。 “问你个事。”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谁组织的?” 虽然这帮人是乌合之众,但能这么快聚集三百人,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蓝袍青年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 “是……是赵师兄。” “赵师兄?” “就是赵天霸的堂哥,赵无极。” 蓝袍青年颤声道,“他是赵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筑基后期修为。” “他说……只要我们能拖住你,他就在前面布下‘困龙阵’,瓮中捉鳖。” “困龙阵?” 梵天烬摸了摸下巴。 眼睛更亮了。 阵法啊! 那得用多少好材料布阵啊? 这赵家还真是客气,送完弟弟送哥哥,送完钱财送材料。 简直是修仙界的“送财童子”世家! “他在哪?” “就……就在前面那座葫芦谷。” “很好。” 梵天烬拍了拍蓝袍青年的脸,把他拍得龇牙咧嘴。 “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这件衣服还给你,免得冻感冒了。” 他随手扔下一件破破烂烂的外袍(其实是蓝袍青年自己的,刚才被撕坏了)。 然后站起身。 看向远方那座形如葫芦的山谷。 隐约可见,那里煞气冲天,灵光隐隐,显然是个大凶之地。 “赵无极……” “困龙阵……”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嘴角裂开一抹森白的弧度。 “龙能不能困住我不知道。” “但这只鳖……” “我是吃定了。” 葫芦谷。 这是一处天然的绝地。 入口狭窄,内部宽阔,四周全是万仞峭壁,飞鸟难渡。 此刻。 山谷中央。 一名身穿紫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青年,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赵无极。 赵家双骄之一。 在他周围,十八杆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面,每一杆阵旗上都镶嵌着一颗三阶妖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无极师兄。” 一名狗腿子匆匆跑来,脸色有些难看。 “前面传来消息……” “那三百多人的联盟……” “灭了。” 赵无极猛地睁开眼,两道精光如闪电般射出。 “灭了?” “梵天烬死了?” “不……” 狗腿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是联盟灭了。” “全军覆没。” “那三百多人被梵天烬一个人洗劫一空。” 咔嚓。 赵无极手中的玉简被捏得粉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阴沉。 一个人,挑翻三百人? 就算是叶孤城,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吧? 这小子真的只是筑基初期? “看来,天霸输得不冤。” 赵无极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紫金战甲发出铿锵的脆响。 一股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不过。” “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已经布置完成的【小困龙阵】。 这是赵家老祖亲自传授的杀阵,专门用来对付体修和妖兽。 一旦入阵,重力加倍,灵力禁锢,更有九条火龙焚烧神魂。 就算是金丹期强者,进了这阵也要脱层皮! “既然他这么喜欢抢。” 赵无极冷笑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顿地。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看是他那副骨头硬。” “还是我的火龙牙口好!” 半个时辰后。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出现在了葫芦谷的入口。 梵天烬背着那个标志性的灰色包裹,嘴里依然叼着那根狗尾巴草。 他站在谷口。 看着里面那隐约可见的阵法灵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吹了个口哨。 “嚯。” “这么大阵仗。” “这就是传说中的欢迎仪式?” 赵无极站在阵法中央,隔着百米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梵天烬。”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把天霸的钱,还有刚才抢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我留你全尸。” 梵天烬掏了掏耳朵。 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这些反派,是不是是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开场白都一模一样,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迈开步子。 向着那充满杀机的山谷,一步步走去。 “想要钱?” “行啊。” “自己来拿。” “不过……” 梵天烬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进了我的肚子,可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了。” “找死!!” 赵无极怒喝一声,手中阵盘猛地转动。 “起阵!!” 轰!!! 十八杆阵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本平静的山谷,瞬间变成了火焰的海洋。 九条由纯粹灵火凝聚而成的火龙,从地下咆哮而出,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瞬间将梵天烬吞没! “这就是困龙阵?” 火焰中心。 传来了梵天烬略带失望的声音。 “温度还行。” “就是这火……” “怎么还没我家灶台上的火辣?” 下一秒。 让赵无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九条原本凶神恶煞的火龙,竟然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 开始瑟瑟发抖? 然后。 齐刷刷地调转龙头,试图钻回地下去! “跑什么?” 梵天烬站在火海中央,张开嘴,猛地一吸。 “给我回来!” 神魔熔炉,开! 第65章 谁说老虎屁股摸不得 这边地带,有很高的青纱帐,也有半人高的棉花地,还有更低的其他庄稼,掺杂在一起,张逸和土生是奔着这一片跑的。 如果成步云成神的时候是分离灵魂,解决人形傀儡如同吃饭喝水般容易。 打一个比方,这两条河流就是西班牙的长江和黄河,谁能控制住这两条河流,以及周边的要塞城镇和据点,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占据主动的有利位置。 “原来打喷嚏也会导致技能的释放失败了。”黑桃用食指在鼻子下面蹭了蹭,好奇的说道。 虽然在很多人面前,张启发一直以司马芊芊的男人自居,也以此自豪,但是他知道,司马芊芊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知道他以她的男人自居,肯定会生气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阵阵闪电的蓝光,剧烈的气浪和无数的破片,将日伪军炸死炸伤。 他买这些东西可不是为了给自己看,而是准备给白云观主———那个奇怪的老头看的。 转眼间,破军就处于绝对的下风,而曹思风身上的那股恐怖气势却愈发膨胀。 北岛剑南停止了猥琐的扣搜动作,不经意的一抬头,一张老脸却是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我救不了任何人,连自己的家都维持不了。我就是个笑话。”命运编辑者哭喊道。 想到就做,看看时间刚刚到下午四点,还没有到下班时间,田川便让付兵把车开回了学校。 “我心里其实清楚,觉得那塔影未必就是真的,或许是什么妖物幻象。 田川随即用手肘为咳嗽不止的对手按摩肋下几下,解除了他的叉气状态。那位老师当即服气:戴着拳套按散打规则用太极推手轻松击败自己,不服也不行。 佛头可以率先排除,他要是幕后主使,那祖奶奶早凉了,因为佛头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只见天空突然出现黑云流转,仿佛在昏暗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黑云旋涡,然后是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劈落下来,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很明显是在苏梦凝身上做了手脚,否则,又如何能牵制得了君慕寒?让他默认了那个封后大典? “你……你说什么?”夏篱落简直对她无话可说,见到她就心惊,她简直就是恶魔。 沐暖暖的目光清冷,锋利得如同一把刀子,一点一点地剜进沐善茵的心里。 在大家都宣告对抗疫情成功的时候,曲颜辰也因为成为对抗非典的形象大使而广泛的受到关注。 “你说,到底有没有仙宫至宝,我看那传言一定是真的,不然这金光一闪一闪的,不是至宝是什么?”一修士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话之时也不敢眨一下眼,生怕错过了至宝出世。 风无痕瞬间睁大了眼睛,“海相爷,无痕将来若有成就,皆是拜您所赐,大恩不言谢,无痕在此谢过了。”说着竟大礼参拜了下去。 各方势力的使者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龙帮的邀请,他们被告知,马特出关了。 苏让从水池中爬了出来,至于酒劲?早就清醒了。2月份的伦敦也不是什么暖洋洋的季节,被丢进池水当中这么一泡,再醉也该醒过来了。 “五哥,崔东打听到了!”良子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里,望着正在沉思的辛五,有些慌乱的说道。 慕容复竹也许真的就只服从二姐的管教,听马兰花这样说,自然不会再和二姐顶嘴了。默默无语走在前面。 而此刻,就在玉皇大帝的身旁,一个身披玉甲的汉子正低着头,屈膝跪在地上。 “下官参见殿下。”宋峻闲一进屋就是俯身行了大礼,风无痕一向和他不拘礼节,因此此礼便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星野御使太古星辰火焰灼烧魔魇,彻底激怒这位万窟魔宫长老。但见他全身血气一闪而没,身形“嗖”的出现到星野身前,以牙还牙,惨白色的火焰缠绕而上。 “这……这怎么可能?”,数千万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少人还用最原始的方法猛掐大腿来验证着是不是在做梦。 林总裁平时也不是那种口花花的人,这样有些轻佻的话语似是不常说的样,所以整句话说出来,既然有些尴尬。 窗帘清扬,透过缝隙钻进教室里的几缕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至尊教进去的半皇被杀多人,这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的啪啪作响,打在了整个道统所有人的脸上。 “那我下令,元帅你领着二十万人前去帮助达尼王国,同时撤回那二十万在爱尔和迪隆边境的士兵,我们现在全力防守。”阿尔法当即命令道。 石映照不知道,凌峰本就不是无尽荒原之人,遣词用句只是遵照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而已。 金鹏奋力的挣扎,全身的羽翼神剑化为了无穷无尽的剑雨在冲击,并且那巨大的爪子不断的轰击仙台,想要将其击碎。 第66章 往生教?我看是往死教 夜色浓稠得像墨汁。 荒古战场的风,呜呜咽咽,吹过那些中空的头盖骨,发出类似鬼哭的哨音。 一行十几个黑袍人,正排成一列,如同僵尸般在乱石堆中穿行。 他们走路姿势怪异。 脚后跟不着地,膝盖不弯曲,每一步都飘忽不定。 队伍末尾。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人稍微慢了一拍,落后了大概五步的距离。 “老十三,跟上。”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来啦来啦。” “刚才鞋带开了。” 最后的黑袍人压低声音,快步跟了上去。 前面的黑袍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继续机械地向前飘。 只是他没发现。 这个“老十三”走路的姿势,不仅脚后跟着地,还走出了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黑袍兜帽下。 梵天烬嫌弃地扯了扯领口。 “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一股子咸鱼放进臭袜子里发酵了三年的味道。” 就在半柱香前。 真正的“老十三”已经被他一板砖物理超度,现在正光着身子躺在乱石堆里喂蚊子。 梵天烬混进这支队伍,倒不是为了好玩。 主要是听到了“叶孤城”三个字。 还有那个什么“封印”。 能让叶孤城和这群邪教徒都惦记的东西,肯定值大钱。 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劫匪,啊不,寻宝猎人。 他有义务替他们保管。 “到了。” 领头的面具人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被浓郁黑雾笼罩的树林。 这些树早已枯死,枝干扭曲狰狞,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树林深处,隐约透出诡异的红光。 “口令。” 守在林子入口的两名黑袍守卫,交叉手中的白骨长矛,拦住了去路。 梵天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刚才敲闷棍敲太快,忘问口令了。 领头的面具人没有丝毫犹豫,阴森森地吐出四个字: “往生极乐。” 守卫收起长矛:“真空家乡。” 梵天烬嘴角一抽。 这邪教的文化水平堪忧啊,这口号喊得跟传销似的。 队伍鱼贯而入。 穿过迷雾。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挖了一个直径十米的血池。 池子里翻滚的不是水,而是粘稠腥臭的鲜血,上面还漂浮着各种不知名生物的残肢断臂。 血池周围,立着四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上,绑着七八个身穿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 他们大多已经昏迷,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咦?” 梵天烬目光一凝。 在那些倒霉蛋里,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在拍卖会上因为没钱买法宝、最后愤而离场的…… 我想想。 哦对,是个小门派的首席,好像叫李铁柱? 反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帮人身上的血气都很旺盛,显然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祭品”。 “教主有令。” 一名身穿红袍、明显等级更高的邪教头目站在血池边。 他脸上戴着的不是笑脸面具,而是一张狰狞的哭丧脸。 筑基巅峰。 半只脚踏入金丹的那种。 “封印松动,急需血气冲刷。” “这批货色虽然质量一般,但胜在量大。” 红袍头目指了指石柱上的人。 “动手。” “放血。” “是!” 周围的黑袍人纷纷拔出腰间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匕首,狞笑着走向那些祭品。 “等等!” 一声突兀的大喝,在阴森的溶洞里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队伍末尾。 只见那个冒牌的“老十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同伴。 “你们这手法太糙了!” 梵天烬指着一名正准备割喉的黑袍人,痛心疾首地骂道: “割喉?你就知道割喉!” “不知道动脉血喷出来会浪费吗?不知道那样放血不干净吗?” “简直是暴殄天物!” 被骂的黑袍人懵了。 手里拿着刀,愣是没敢落下去。 “你……你是谁?” 红袍头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 一股阴冷的杀意锁定了过来。 “我是谁?” 梵天烬冷笑一声,伸手摘下兜帽。 “我是总部派来的技术指导!” “代号:屠夫。” 他走到红袍头目面前,明明气息只有筑基初期,但那股子颐指气使的架势,硬是把红袍头目给镇住了。 “看什么看?” “教主说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你们这群废物的效率,等把血放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依阁下之见?” 红袍头目虽然怀疑,但看到梵天烬那副“我很专业”的样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用‘离心法’!” 梵天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先把人高速旋转,利用离心力把血逼到体表,然后瞬间全身开孔。” “这样取出来的血,活性最强,怨气最重!” “不信?”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梵天烬卷起袖子,走向那个叫李铁柱的倒霉蛋。 此时。 李铁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变态正拿着刀在他身上比划。 “别……别杀我……” 李铁柱吓尿了。 “嘘。” 梵天烬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想活命就叫得惨一点。” “叫得越惨,活得越久。” 说完。 他在李铁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 李铁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听听!” 梵天烬转身看着众邪教徒,一脸陶醉。 “这就是恐惧的味道。” “多美妙的乐章。” “现在,我要开始‘施法’了。” “所有人,退后三丈!免得被怨气溅一身!” 这帮邪教徒本来就信神神鬼鬼那一套,被他这么一忽悠,还真就乖乖退了一圈,围成了一个大圆。 把中间的空地留给了梵天烬和那些祭品。 “很好。” 梵天烬背对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猎物聚齐了。 都不用自己动手赶。 “起阵!” 他突然低喝一声。 不是什么离心法。 而是早已在他脚下悄悄蔓延开来的红莲业火! 轰!!! 以梵天烬为中心。 一朵巨大的、妖艳至极的红色火莲,毫无征兆地绽放开来! 火浪翻滚,热浪滔天! 那些原本阴冷潮湿的血气,在遇到业火的瞬间,发出了“滋啦滋啦”的爆响,化作阵阵青烟。 “什么?!” “是火修!!” “不好!他是奸细!!” 红袍头目反应最快,脸色大变,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尸气掌印。 “晚了。” 梵天烬转过身。 脸上的笑脸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各位。” “欢迎参加我的篝火晚会。” “魔临天下,开!” 嗡! 一股滔天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与那红色的业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佛魔共舞的恐怖画面。 【叮!检测到大量邪修!】 【判定为:极度罪恶!】 【开启‘物理超度’模式!】 【每击杀一名,奖励魔心值500点!】 发财了! 梵天烬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后。 “这一刀,叫走好不送。” 噗嗤! 手起刀落。 那名黑袍人的脑袋直接搬家,伤口处被业火瞬间封住,连血都没流出来。 真的是“无痛去世”。 “一杀!” “双杀!” “三杀!” 梵天烬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擅长操控尸气、精神攻击的邪教徒,遇到了天克他们的仙魔混沌体。 尸毒?吸了当补品。 精神冲击?那是给不动明王心刷经验。 近战? 拜托,跟一个金刚不坏体玩近战,是嫌自己骨头太硬吗? “啊!!我的尸傀!!” 一名邪教徒惊恐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铁尸,被梵天烬一拳轰碎了胸膛,然后把里面的尸丹给掏走了。 “咔嚓。” 梵天烬把尸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玩意儿有点苦,差评。” 短短十几个呼吸。 原本二十多人的邪教小队,已经躺下了一大半。 只剩下那个红袍头目,带着最后三四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火、一边杀人一边吃尸丹的怪物。 世界观崩塌了。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邪教啊?! 我们杀人还要搞个仪式,念个咒语。 这货杀人跟割韭菜一样,还带试吃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袍头目声音颤抖,手里的骷髅法杖都在晃。 “往生教不会放过你的!教主大人就在附近……” “教主?” 梵天烬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一步步逼近。 “正好。” “我正想找他呢。” “告诉我,叶孤城在哪?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哪?” “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不说……” 梵天烬指了指那滚烫的血池。 “我就把你扔进去,做个麻辣毛血旺。” 红袍头目看了一眼那沸腾的血池,咽了口唾沫。 那是用来献祭的,里面的煞气足以把活人融化成血水。 “我说!我说!” 心里防线崩溃。 红袍头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教主带着大部队,去围堵叶孤城了!” “就在东南方向五十里的‘断魂崖’!” “那里有一座上古传送阵,通往坠魔谷的核心!” “至于那件东西……” 红袍头目犹豫了一下。 “那是……传说中的鸿蒙道骨!” 轰! 这四个字一出。 梵天烬的脑海里,系统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报警。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组件线索!】 【鸿蒙道骨:乃是初代混沌体的脊骨所化!蕴含无上大道法则!】 【得之,可重铸无敌身!】 【任务发布:夺取道骨!阻止叶孤城和往生教!】 【奖励:解锁‘神魔变’第一阶段!】 梵天烬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道骨! 原来这帮人抢破头的东西,竟然是他这个“老祖宗”剩下的骨头? 那必须得拿回来啊! 这可是祖传遗产! “很好。”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作为奖励……” 他抬手。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 “送你去往生极乐。” “不!!你答应过……” 轰! 火焰吞噬了红袍头目。 至此。 这支作恶多端的往生教小分队,全军覆没。 【叮!肃清邪教据点!】 【魔心值+12000!】 【佛缘值(吸收尸气)+8000!】 【当前魔心值余额:58000!】 【足以兑换地阶极品武技一本!】 大丰收! 梵天烬美滋滋地收起系统面板。 转过身。 看向那些还绑在石柱上、早已看傻了的“祭品”们。 李铁柱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先是被绑架,差点被放血。 然后来了个更狠的“屠夫”,说要把他做成离心血旺。 结果这个屠夫反手就把绑匪全宰了。 还吃了尸丹。 “大……大侠?” 李铁柱试探着喊了一声。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大侠尊姓大名?” 梵天烬伸手摘下面具。 露出那张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小帅的脸。 “不用客气。” “另外……” 他手一挥,几道风刃切断了绳索。 众人落地,感激涕零,正要下跪磕头。 “等等。” 梵天烬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众人。 脸上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标志性的“商业假笑”。 “命是救回来了。” “但这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那个‘离心法’的技术咨询费……” “咱们是不是该结一下?” 李铁柱:“……” 众人:“……” 一刻钟后。 梵天烬背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包裹,哼着小曲走出了溶洞。 身后。 留下了七八个虽然保住了命、但只剩下内衣裤的修士。 他们在寒风中抱团取暖,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这世道…… 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啊? 东南方,五十里外。 断魂崖。 这里是荒古战场的中心地带,也是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断崖,如同被天神一剑劈开,中间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此时。 断崖周围,喊杀声震天。 数以千计的往生教徒,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围攻崖顶的一群人。 被围在中间的。 正是叶孤城率领的中洲天骄联盟。 但此时的叶孤城,情况并不乐观。 他那辆拉风的九龙战车已经被打碎了一角,拉车的蛟龙也死了三条。 他身上的紫金龙袍染血,虽然依旧战意高昂,但眉宇间已经多了一丝疲惫。 而在他对面。 悬浮着一顶黑色的轿子。 轿子四周,由四个身高三丈、浑身长满绿毛的“飞天夜叉”抬着。 轿帘低垂。 里面传出一个阴柔至极、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叶少主。” “何必呢?” “把那块钥匙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否则……” “你这具皇体,正好拿来做本座的身外化身。” 叶孤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手中长剑一振,龙吟声起。 “往生教主,厉千魂。” “想拿我的身体?” “那得看你的牙口,有没有那么好!” “冥顽不灵。” 黑色轿子里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 “万鬼噬心阵,起!” 呜呜呜 无数冤魂厉鬼从地下钻出,化作黑色的龙卷风,要把崖顶的所有人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借过借过!” “花生瓜子矿泉水,前排出售小板凳!” 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惨烈的战场。 所有人都有点懵。 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一个少年,正背着个大包裹,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硬生生从那密密麻麻的邪教徒大军里……挤了进来。 他一边挤,一边还很不满地推开旁边的鬼魂。 “去去去,别挡道。” “没看见我这儿有急事吗?” 叶孤城看到那张脸,眼角狂跳。 梵天烬?! 他怎么来了?! 而且…… 这漫天的厉鬼,为什么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纷纷避让?! 梵天烬一路小跑,冲到了两军对垒的中间空地上。 站定。 大喘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狼狈的叶孤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啧啧啧。” “叶大少,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连几个玩鬼的都搞不定?” 然后。 他转身。 看向那顶黑色的轿子。 把手里的烧鸡骨头往地上一扔。 双手叉腰。 气沉丹田。 大吼一声: “那个坐轿子的!” “对,就你!” “下来!” “把那什么道骨交出来!”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传家宝!” “懂?” 第67章 还有这种要求? 风停了。 连那些凄厉嘶吼的冤魂,似乎都被这句“爷爷的传家宝”给整不会了,悬在半空,表情呆滞。 黑色轿子里。 沉默了足足三息。 紧接着。 一阵阴冷刺骨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传家宝?” “有趣,真是有趣。”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 “本座纵横中洲两百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小子,你想认亲戚?” “行啊。” 厉千魂的声音骤然转厉,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那就下地狱,去跟阎王爷认亲吧!” “万鬼索命!!” 轰! 他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一挥。 原本围攻叶孤城的那些冤魂厉鬼,瞬间调转矛头。 数以万计的黑影,在空中汇聚成一张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啸,朝着梵天烬一口吞下! “小心!!” 被围在中间的叶孤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虽然他想杀梵天烬,但他更不想看到厉千魂得逞。 这“万鬼索命”乃是往生教的禁术,每一只厉鬼都经过特殊炼制,一旦入体,瞬间就能把人的三魂七魄撕成碎片! 哪怕是他,也要依靠皇道龙气苦苦支撑。 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家伙,绝对挡不住! 然而。 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 梵天烬不仅没躲。 反而拿出了一块餐巾,优雅地系在了脖子上。 然后。 拿出一双筷子。 “这就是正餐吗?” 他看着那张扑面而来的巨大鬼脸,喉结滚动,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慈爱”的光芒。 “虽然摆盘有点丑。” “但胜在量大管饱。” “我就不客气了。” 下一秒。 在所有人,包括厉千魂和叶孤城怀疑人生的注视下。 梵天烬张开了嘴。 不对。 不是张嘴。 是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那缝隙如同太古神魔的巨口,深邃、黑暗、贪婪,散发着一股让万鬼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吸力! 那是神魔熔炉的投影! “嗷呜——!!!” 那张原本气势汹汹的巨大鬼脸,在靠近梵天烬三丈范围时,突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惨叫。 它想刹车。 它想逃跑。 但那股吸力就像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呲溜! 就像是吸面条一样。 那由上万只厉鬼凝聚而成的恐怖攻势,瞬间被拉长、扭曲,然后一股脑地钻进了梵天烬身后的黑洞里! 静。 就连风都忘了怎么吹。 只有梵天烬那极其不合时宜的咀嚼声,在空旷的断崖上回荡。 “嘎吱……嘎吱……” “嗯,这只鬼是陈年的,有点嚼劲。” “这只是女鬼吧?怨气挺重,有点酸,像话梅。” “那只……以后少吃点蒜,味儿太冲。” 【叮!吞噬万魂鬼潮!】 【神魔熔炉全功率运转!】 【转化为纯粹魂力!】 【不动明王心经验值+10000!】 【魔心值+5000!】 【恭喜宿主!神魂强度提升至:结丹初期!】 爽!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刚刚做了一次深度的灵魂按摩。 梵天烬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吐出一团黑色的烟圈。 “多谢款待。”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僵住的黑色轿子。 “还有吗?” “这点只够塞牙缝的。” “你……” 厉千魂的声音终于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阴冷高傲,而是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恐。 “噬魂?!” “你是魔域皇族?!只有高阶魔族才能直接吞噬灵魂!!” 他慌了。 他玩了一辈子鬼,今天碰上个吃鬼的祖宗! 这就好比一个养鸡场老板,突然看到一只黄鼠狼拿着刀叉坐在餐桌上点菜! “我是谁不重要。” 梵天烬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走向叶孤城。 沿途的那些普通邪教徒,看到他走过来,吓得像是见了瘟神,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路。 “重要的是……” 梵天烬走到叶孤城身边,停下。 此时的叶孤城,虽然依旧维持着高冷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彻底乱了。 他看着梵天烬,像是在看一个未解之谜。 “叶大少。” 梵天烬伸出手,手掌摊开。 “你看,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刚才那一波,少说也值十万灵石吧?” “结一下账?” 叶孤城:“……” 他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种时候,你居然在要钱?! “现在是大敌当前!” 叶孤城咬牙切齿道,“厉千魂是半步金丹,手里还有地阶法宝!我们应该联手……” “别跟我谈联手,伤钱。” 梵天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我就走了。” “我这个人很民主的,既然你们想单挑,我绝不插手。” 说完,他还真就转身欲走。 一边走一边嘀咕: “哎呀,这万鬼噬心阵又要发动了,这次好像更猛啊,啧啧啧,可惜了那一身皇体,要被做成标本咯……” 嗡!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 对面的厉千魂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羞怒! 极致的羞怒! 他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吓住了? “装神弄鬼!!” 厉千魂怒吼一声,从轿子里冲了出来。 这是一个身穿黑袍、枯瘦如柴的老者,但他的背后,竟然长着八只如同蜘蛛般的白骨长矛! 每一根长矛上,都穿着一颗还在滴血的骷髅头! “本座不信你能吞得下这个!!” “九幽骨矛,杀!!” 噗噗噗! 八根骨矛瞬间暴涨,带着腐蚀空间的剧毒绿光,直奔叶孤城和梵天烬而来! 这一次。 不仅是灵魂攻击,更是实打实的物理毁灭! 叶孤城脸色大变。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接不下这一招! “十万!!” 叶孤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给!!!” 刷! 就在他说出那两个字的瞬间。 原本已经“转身要走”的梵天烬,突然像瞬移一样回到了他面前。 脸上带着极其灿烂、极其职业化的笑容。 “好嘞!” “老板大气!” “服务立刻到位!” 面对那八根足以洞穿金丹修士的骨矛。 梵天烬甚至连兵器都没拿。 只是上前一步。 挺胸。 收腹。 “金刚不坏,给爷顶!!”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巨响。 火星四溅! 那八根恐怖的九幽骨矛,结结实实地扎在了梵天烬的胸口、腹部、甚至脸上。 然后。 停住了。 不仅停住了。 矛尖甚至因为巨大的反震力,崩裂了! 而梵天烬。 除了衣服多了几个洞,皮肤上多了几个白点之外。 连皮都没破。 “就这?” 梵天烬伸手抓住一根插在自己胸口的骨矛。 用力一掰。 咔嚓! 坚硬无比的三阶骨矛,应声而断。 “这就是你的全力?” 梵天烬把断矛扔在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已经彻底傻眼的厉千魂。 “老年人,骨质疏松要补钙啊。” 厉千魂:“……” 他看着自己最强的本命法宝被当成饼干一样掰断,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这不可能!!” “就算是体修!就算是金丹期的体修!也不可能硬抗九幽毒矛!!” “那上面有腐尸毒啊!!” “哦,你说那个毒啊?” 感受着那一丝丝凉意渗入体内,然后迅速被金刚不坏体转化成经验值。 【叮!吸收剧毒!佛缘值+800!】 “味道还行,薄荷味的。” 他咧嘴一笑。 然后在厉千魂绝望的目光中。 身形暴起! 不再是被动挨打。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老板既然付了款,我就得把你这个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 轰! 梵天烬脚下的地面炸开。 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厉千魂面前。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巴掌! “大悲……抽脸掌!!”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任何爆炸声都要悦耳。 厉千魂那枯瘦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几颗带着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爽!” 梵天烬落地,甩了甩手。 “这一巴掌,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人打的。” “至于接下来……” 他看向厉千魂落地的方向。 那里,烟尘散去。 厉千魂并没有死。 毕竟是半步金丹的邪修,保命手段不少。 此刻,他正趴在地上,半边脸已经烂了,眼神怨毒得像是厉鬼。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 厉千魂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牌。 那是…… 梵天烬眼皮一跳。 系统警报骤然拉响。 【叮!检测到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 【那是‘血祭令’!可强行召唤坠魔谷内的魔物投影!】 “请魔神降临!!!” 厉千魂猛地捏碎了玉牌。 轰隆隆——!!! 原本灰暗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断魂崖下方的深渊中升腾而起。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 厉千魂狂笑。 只见那深渊之中,一只长满黑毛、足有几十丈长的巨大手臂,缓缓探出,扒住了悬崖边缘。 那是……元婴级别的魔物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叶孤城,脸色瞬间惨白。 元婴期! 哪怕只是投影,也不是他们这群筑基期能抗衡的! “完了……” “这疯子把坠魔谷里的东西放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 梵天烬看着那只巨大的黑毛手臂。 眼睛。 却慢慢亮了起来。 比刚才看到十万灵石还要亮。 “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叶孤城。 一脸认真地问道: “叶老板。” “这属于‘突发状况’。” “加钱的话,那个大家伙……” “我也能吃。” 叶孤城:“???” 你特么是饿死鬼投胎吗?! 那可是魔神投影啊!! “二十万!” 叶孤城已经麻木了,“你要是能搞定,我给你二十万灵石!外加一件地阶法宝!” “成交!” 梵天烬大笑一声。 不再隐藏。 不再压抑。 “系统!” “火力全开!” “神魔变——第一阶!!” 轰!!! 一股比那魔物还要邪恶、还要纯粹的滔天魔气,从梵天烬体内爆发! 他的黑发瞬间变长,随风狂舞。 双眸之中,一边是金色的佛光,一边是血色的魔狱。 他冲向那只巨大的魔手。 就像是一只蚂蚁冲向大象。 但那只蚂蚁张开的嘴…… 却比大象还要大! “开饭了!!!” 第68章 您点的魔神套餐已上桌 “吼!!” 那只足以捏碎山岳的黑色魔手,并没有把梵天烬捏成肉泥。 相反。 它僵住了。 悬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恐惧。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跨越了位面等级的绝对恐惧。 梵天烬悬浮在魔手的一根手指前。 那手指粗如巨树,长满钢针般的黑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煞气。 但在他眼里。 这就是一根刚出炉的、滋滋冒油的烤肠。 “这么粗” 梵天烬喉结滚动,双眼放光。 “这得嚼多久啊?” “不管了,先尝一口!” 没有任何犹豫。 他抱住那根巨大的手指,张嘴,狠狠咬下! 咔嚓!! 一声清脆得离谱的断裂声,在死寂的断魂崖上空炸响。 比雷鸣还要刺耳。 所有人,无论是叶孤城,还是远处缩成一团的厉千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断了? 那可是元婴期魔神的投影啊! 那皮肤坚硬程度堪比地阶法宝啊! 就这么被咬断了?! “嗷!!!” 深渊之下,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魔神的本体在哀嚎!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本源被强行掠夺的剧痛! “呸。” 梵天烬吐出一口黑色的碎渣。 “有点老。” “像是在嚼陈年的牛皮糖,塞牙。” 虽然嘴上嫌弃。 但他身后的黑色漩涡却诚实地疯狂旋转起来。 神魔熔炉全功率开启! 一股无可匹敌的吞噬之力,顺着那根断指的伤口,疯狂抽取着魔手内部的能量! 呼呼呼 肉眼可见。 那只原本充盈、强壮的魔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干瘪、萎缩。 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滚滚魔气化作黑色的洪流,不要钱似的灌入梵天烬体内。 【叮!吞噬高阶魔神本源!】 【当前品质:元婴初期(投影)!】 【味道评价:麻辣腥臭,建议搭配快乐水。】 【魔心值+2000!】 【魔心值+2000!】 【魔心值+2000!】 数值跳动的速度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梵天烬体内的气息,也在疯狂暴涨。 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轰! 一层无形的屏障被暴力冲破! 假丹境! 仅仅是一根手指的能量,就让他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这就是自助餐的快乐吗?” 梵天烬浑身舒爽得毛孔都在唱歌。 他甚至有些感动地看着眼前这只想逃却逃不掉的大手。 “别走啊。” “既然来了,就多留点什么。” “比如这条胳膊?” 深渊下的魔神似乎听懂了这句“恶魔低语”。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原本是响应召唤来吃血食的,结果碰上个更狠的!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上位魔主转世! 轰隆隆! 魔手开始疯狂挣扎,指甲深深嵌入悬崖岩壁,试图把自己拔出去,逃回坠魔谷。 “想跑?” “问过我的胃了吗?” 梵天烬冷笑一声。 双手猛地插入魔手的手背,像只钉子一样把自己死死钉在上面。 “给我下来吧你!!” 神魔变·第二阶法天象地! 轰! 梵天烬身后的魔影骤然暴涨百丈,化作一尊头顶苍天、脚踩幽冥的恐怖虚像。 那虚像伸出双手,抱住那只巨大的魔臂。 拔河! 一方是元婴魔神。 一方是开挂少年。 两人竟然把那只胳膊当成了绳子,展开了殊死拉锯! 崩崩崩! 魔臂上的肌肉纤维根根断裂。 “他在干什么” 叶孤城仰着头,看着空中的这一幕,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受到的震撼,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只会贪财好色的梵天烬。 此刻就像是一尊真正的战神。 霸道。 凶残。 不可一世。 “厉……厉教主……” 一名幸存的邪教徒颤抖着拉了拉厉千魂的袖子。 “魔神大人好像要输了?” 啪! 厉千魂反手一巴掌把他抽飞。 “闭嘴!!” “魔神大人是不败的!这只是战术性撤退!!” 话音未落。 撕拉!!! 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巨响,终结了厉千魂所有的幻想。 只见空中。 梵天烬那尊百丈魔影,竟然硬生生将那只魔手……从深渊里扯断了!! 漫天黑血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大坑。 “嗷呜……” 深渊下传来魔神最后一声充满委屈和恐惧的呜咽,随后彻底沉寂。 逃了。 连断臂都不要了,直接跑路了。 “切。” “真小气,就留了一条胳膊。” 梵天烬解除了法相,抱着那条比他还大几十倍的断臂,缓缓落地。 轰! 断臂砸在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他就像个刚打猎归来的野人,踩着猎物的尸体,目光环视全场。 “搞定。” “收工。” 他大手一挥,将那条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断臂收入系统空间。 然后。 转身。 一步步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厉千魂。 “教主大人。” 梵天烬笑得一脸灿烂。 “你的靠山跑了。” “你的信仰被我吃了。” “现在……” “咱们是不是该聊聊,精神损失费的事儿了?” 厉千魂浑身剧烈颤抖。 他看着梵天烬,就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深渊。 信仰崩塌的痛苦,加上刚才强行召唤魔神的副作用,让他此刻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族,不可能有你这种怪物。” “怪物?” 梵天烬歪了歪头。 “这叫法太难听了。” “请叫我赏金猎人。” 噗嗤! 一道金光闪过。 厉千魂的头颅高高飞起。 梵天烬甚至懒得听他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他可是正派。 熟练地摘下厉千魂的储物袋,又把那把断了的骨矛捡起来。 “虽然断了,但材料不错,回去熔了能打把剔牙刀。” 做完这一切。 整个断魂崖上,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正道修士,和几百个瑟瑟发抖、不知是该跑还是该跪的邪教徒。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邪教徒们如梦初醒,转身就逃。 连教主都被砍了,魔神都被吃了,这还打个屁啊! “哎,别跑啊!” 梵天烬还想去追,毕竟这些都是行走的魔心值。 但就在这时。 “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叶孤城在几名叶家侍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虽然他此刻衣衫染血,脸色苍白,但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依然还在。 他停在梵天烬面前三米处。 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梵天烬。” “虽然我很讨厌你。” “但不得不承认” “刚才那一幕,很强。” 叶孤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储物袋,扔了过来。 “这是二十万灵石。” “另外” 他又取出一把剑。 剑身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 “地阶下品离火剑。” “叶家言出必行。” “从此,我们两清了。” 梵天烬接住储物袋和剑。 神识一扫。 数目分文不少。 离火剑的品质也是上乘,虽然比不上他在系统商城里看到的那些“神装”,但在筑基期修士里绝对是顶配了。 “大气!” 梵天烬竖起大拇指。 “我就喜欢跟叶老板这种爽快人做生意。” “欢迎下次光临,长期合作还有优惠哦。” 叶孤城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次? 绝不可能有下次!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贪财的嘴脸! “我们走。” 叶孤城带着剩下的人,转身欲走。 这次虽然没能拿到道骨,但也算是历练了一番,而且见识到了梵天烬这个变数,必须立刻回报家族。 “等等。” 梵天烬突然叫住了他。 叶孤城身体一僵,手按在剑柄上。 “还想加钱?” “不是。” 梵天烬指了指厉千魂的无头尸体,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渊。 “叶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刚才厉千魂说,他是为了‘道骨’才来这儿的。” “但我在他身上没搜到。” “而你” 梵天烬眯起眼睛,那只金色的左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是为了‘钥匙’来的吧?” 叶孤城心中一凛。 这小子知道得太多了。 “是又如何?” “钥匙在我这。” 梵天烬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片。 不对。 准确地说。 他在刚才吞噬魔手的时候,从魔手的指甲缝里,抠出了另一块碎片! 两块碎片合在一起。 竟然拼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图案。 “这东西,你应该很眼熟吧?” 叶孤城瞳孔剧震。 “那是坠魔谷核心区域的开启信物?!” “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是叶家寻找了百年的东西! 据说只有集齐阴阳两块信物,才能打开坠魔谷最深处的封印,找到那传说中的成仙机缘。 “原来这玩意儿叫信物啊。” 梵天烬抛了抛手里的铁片。 “我一般管它叫入场券。” “既然钥匙我有,地图你有。” “不如……” 梵天烬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奸商微笑。 “拼个团?” “坠魔谷深度游,门票AA,宝物各凭本事?” 叶孤城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跟这个魔鬼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那信物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诱惑。 没有信物,他连外围的迷雾都进不去。 “好。” 良久。 叶孤城吐出一个字。 “但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谷,若是发现宝物,我不会留手。”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合作之情。” “那是自然。” 梵天烬嘿嘿一笑,走上前,哥俩好地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 “放心。” “我这人最有契约精神了。” “只要钱到位,魔神我也给你干废。” “合作愉快。” 夜幕再次降临。 断魂崖上的血腥气依旧浓郁。 但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吃人魔头”和中洲第一天骄,却并肩坐在悬崖边,分食着一只烤好的烧鸡。 “明天一早,进谷。” 叶孤城看着远方那片被紫色雷霆笼罩的禁地,眼神凝重。 “那是真正的绝地。” “哪怕是元婴期,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怕了?” 梵天烬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道。 “怕?” 叶孤城冷笑。 “我叶孤城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巧了。” 梵天烬把骨头扔下深渊,听着那久久没有回音的空旷。 “我的字典里,也没有怕字。” “只有” “饿。” 他摸了摸肚子。 刚才那只魔手虽然能量巨大,但毕竟是能量体,不抗饿。 真正的饕餮盛宴。 在那座谷里。 在那个埋葬了上古神魔战场的最深处。 那里一定有更美味的东西在等着他。 【叮!检测到‘鸿蒙古玉·阳’的高频波动!】 【距离:三十里!】 【就在坠魔谷入口处!】 【请宿主做好准备,一场真正的大餐即将开始!】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 眼底深处,一抹幽暗的红光,如烛火般摇曳。 越来越亮。 “走吧,叶老板。” “带你去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