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白天冷冰冰,晚上哭唧唧》 第1章 又穿回来了 “棠棠——求你醒来,我放你走行吗。” “只要你能醒来,我放你——放你和他离开,我保证永远不再纠缠你。” “求你了棠棠。” 萧峙渊拉着时今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她的手背上,顺着皮肤的纹路缓缓滑下。 时今棠手指微微蜷缩,沙哑的嗓子吐出两个字,“好吵。” “棠棠。”萧峙渊欣喜万分。 时今棠费力地掀开眼婕,模糊的光影中映出一张俊美的轮廓,光线聚焦后时今棠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萧峙渊原本深邃的眼眸眼下布满了血丝,下巴上长出了些许胡渣,原本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憔悴的脸,颤抖的指尖。 “阿——” 还未等时今棠的话说完,萧峙渊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刚刚的喜悦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落魄的逃离。 “你们姑娘醒了,往后——照顾好她。”出了屋门,萧峙渊看了眼在门口等着的婢女交代道,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无力感。 “是,王爷。” 两名婢女垂眸而过。 萧峙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刚刚紧闭的房门,颓废的闭上了双眼。 放手吧,萧峙渊! 书房内,萧峙渊取出一张宣纸铺平,执起笔蘸取浓墨,落笔之时,执笔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一字一句皆是挖心之痛,每写一句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直到‘萧峙渊’三字落下,墨迹缓缓晕开,他的心也在这一刻尽数被挖开。 他低头看着那纸上的三个字,眼尾瞬间染上了一抹猩红,一滴泪珠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滴在纸上晕开。 五年了,棠棠。 我等了你五年,守了你五年,终究——我是坚持不住了。 萧峙渊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好,放进怀中,抬着无比沉重的双腿向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房里走去。 ----------------- “姑娘,您终于醒了。” 卧房内,秋水跪在床边,双眼通红地看着时今棠。 时今棠一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曾经伺候自己的婢女。 “秋水?” 真好,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想到萧峙渊,时今棠疲惫的眼眸中满是柔情,也算系统有良心了。 好消息:时今棠完成系统任务,可以现代复活了。 坏消息:复活过来就遇到了地震,又死了。 颠消息:系统又将她送回了北燕。 时今棠刚想开口说话,嗓子沙哑的厉害,秋水见状倒了一杯水,扶起时今棠让她缓缓喝下。 “姑娘,你醒了就好,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去找陈公子吧,再晚一点若是陈公子反悔了,那可就不好了。” 时今棠刚喝完水,站在一旁的月兰便按捺不住了,急切地凑上前想要伸手去拉时今棠。 “月兰。”秋水厉声呵斥,“姑娘这才刚醒,身子还虚着,你胡说些什么呢。” 时今棠有些恍惚,陈公子?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身边有这个人。 她这才刚刚重新回来,有很多事情还未来得及梳理,系统当时只告诉了她如今是她从原主身子中剥离的第五年。 当初她穿过来后,原主的灵魂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保持了沉睡,她离开后,原主的灵魂重新控制了身子。 这次因原主自杀过了头,真把自己给杀死了,系统这才有机会将她重新送回来。 毕竟新身子哪有老身子好用。 秋水和月兰还在争执,一个让她好生休息,一个让她赶紧去找那什么陈公子,时今棠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得疼。 时今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萧峙渊呢?” 刚刚萧峙渊分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还未等她说一句话,萧峙渊便转头跑了。 月兰一愣,随即面上露出几分不屑,“姑娘,你提他做什么,眼下当务之急是你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去找陈公子啊,你忘了,陈公子现在就在府外等着你呢。” 时今棠抬眸,锐利的眼神带着一股威压,月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怯声道,“姑娘——” 时今棠没再理会她,转头看向秋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急切,“秋水,告诉我萧峙渊去哪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萧峙渊,哪怕他把自己当成疯子,她也要大声告诉他,剧情崩了,束缚没了,以后她不用再管那狗屁的剧情,不用再管什么男主女主了。 她可以是自己了,她可以好好爱他了! “姑娘,王爷他走了。”秋水看着她眼底的急切,心头一紧。 这五年来,姑娘变得实在是太多了,不再满心满眼的都是王爷,反而心里眼里全都是那个陈公子,对下人也不像以往那般亲和。 时今棠闻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去哪了?我要去找他。” 秋水见状心中一慌,红着眼眶护在时今棠的身侧,“姑娘,您才刚醒,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月兰有些不可置信,姑娘这是怎么了,醒来后居然第一件事是在找王爷?那陈公子怎么办。 陈公子可是答应了她,只要自己帮他拿下时今棠,等日后靠着时今棠考取个功名,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后就纳她为妾,销了她现在的奴籍。 “姑娘,您找什么王爷啊,陈公子就在府外等您的,你还是快去吧。”月兰不死心一把拦住时今棠。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啪’ 时今棠的声音冷了几分,抬手一巴掌扇在月兰的脸上。 秋水和月兰皆愣在了原地。 自五年前,时今棠嫁入王府三个月后结识了陈公子,月兰便格外的被时今棠重用。 一度从个打扫院子的婢女,一跃成了时今棠的贴身婢女,像今日这般打她还是头一次。 月兰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时今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时今棠懒得理她,越过她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槛边,她便看见萧峙渊的贴身侍卫苍栩走来。 “王妃。”苍栩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抿了抿嘴角向她行了礼。 苍栩不等时今棠开口便从怀中取出刚刚萧峙渊给他的信件,目光落在那红底黑字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时姑娘,这是王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第2章 海棠花下的长廊 时今棠的心猛地一沉,缓缓接过苍栩手上的信件,‘放妻书’三字刺伤了她的眼睛。 不是休书。 是放妻书。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为她考虑,怕她日后被人唾弃,怕她不能好好嫁人。 时今棠紧紧捏着那封信件,双手微微发颤,心头一阵刺痛,连带着呼吸都觉得刺痛无比。 月兰稍迟赶到时今棠的身边,看清了那是什么后,心中激动万分,早已忘了刚刚被时今棠打了一巴掌。 “姑娘,是放妻书,太好了,这下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跟陈公子在一起了,陈公子的等待没有白费,我们赶紧去找他吧。” 时今棠好像没听见月兰的话,直直的看着苍栩,声音中带着颤抖,“萧峙渊呢?” 苍栩垂下眼眸不语。 萧峙渊原本是想自己来的,却又怕看见时今棠拿到放妻书时的欣喜,更怕看见她与别的男子挽手离开。 故此,他将信交给苍栩,让他转交给时今棠,他没有勇气亲手将这封‘放妻书’交给时今棠,他怕自己忍不住用残忍的手段将她留在王府。 “王爷公务繁忙,时姑娘还是拿着这个早些离开吧。” 时今棠垂下眼睫看着手中紧捏的信封,心头的悸痛难忍,因为用力手指微微泛白。 一阵微风吹过,时今棠的身子随风晃动。 秋水心疼的护着着她,却又不敢出声劝说。 时今棠猩红着双眼,颤抖着身子,“苍栩,求你告诉我萧峙渊到底在哪?” 求?苍栩一愣,这五年来,他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时今棠。 “还请时姑娘不要为难属下,您还是早些出府吧。” 时今棠轻笑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悲伤,“为难?萧峙渊是我夫君,我找我自己的夫君怎么就是为难了?” 苍栩不语,只是一味地不说话和挡在她的身前。 时今棠知晓,他不会告诉自己的,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睛瞥向府内的那颗海棠花树。 五年前,一次乞巧节晚上和他出去游玩时,她不慎走丢。 那时萧峙渊找到她后便同她说,若是有一天她找不到他了,就找海棠花,他一定会在海棠花下等着她。 果然,在海棠花下的长廊下,他看见了玄色衣服的衣角。 她知道,那是她的阿渊。 这么多年过去,哪怕面对这五年的‘时今棠’,他依旧没有忘了与她的约定。 时今棠用尽力气推开苍栩,由于她刚醒还未曾吃过东西,推开苍栩的时候自己也跟着惯性跌倒在地。 “姑娘。” 秋水慌忙上前将她扶起。 时今棠轻推秋水,往前走去,月兰见状急了,不顾刚刚被打时脸上的刺痛,连忙拦住时今棠的去路。 “姑娘,你不能去,陈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要是去找王爷陈公子该生气了。” 时今棠莫名地被月兰拦下,脚步一顿,看向月兰的眼神中满是冰冷。 月兰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收起手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想到陈公子对自己的承诺,当即又抬起了双手。 “姑娘,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去找陈公子你会后悔的。” “月兰。”时今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她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 “若是我没记错,我才是你的主子吧,当初你被你那嗜赌的爹卖进青楼时,是我花钱买了你,让你不必进那种地方接客,还让你在我院子里侍奉。” “不管是我的贴身丫鬟还是清扫院落的丫鬟我都不曾亏待过,可你呢?” 时今棠不想跟她废话,越过她就要走,可偏偏月兰又拦了上来。 “姑娘,你忘了吗,你对陈公子说过非他不嫁,你说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你要是去找了王爷陈公子怎么办。” 月兰双手微颤,今日醒来的姑娘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若是今日不将她带出去与陈公子离开,自己的奴籍恐怕真就一辈子脱离不掉了。 她不要做奴隶,她也要做主子。 当初时今棠救她不就是在显摆自己是主子嘛。 若是自己翻身做了主子,她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担心被卖去青楼了。 “滚开,秋水拦住她。” 月兰的账稍后再算,如今时今棠只想快点,再快点地找到萧峙渊,这月兰已经耽误她太多的时间了。 秋水犹豫了片刻后,只好选择听从时今棠的命令推开月兰,将她拦下。 时今棠脚步急切地往海棠花下的长廊走去。 苍栩看出她的方向,脸色微变,连忙上前阻拦,“时姑娘,王府内不得乱走。” 时今棠就像是看不见他一般,继续往前走,苍栩又不敢触碰到时今棠,只能时今棠走一步,他退一步。 眼看着离长廊越来越近,苍栩无法,只能掏出佩剑拦在时今棠身前。 “时姑娘,止步。” 时今棠的脚步一顿,随后迅速地从头上拔下银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让开,否则我今日就死在这。” 苍栩大骇,他不能让,却也不能让时今棠就这么死在他的面前。 要是时今棠真的出个什么事,王爷不得扒了他的皮。 苍栩分神之际,时今棠的钗子已经刺破了脖子上的第一层皮肤,血迹从她白皙的皮肤上滑落。 “王妃。”苍栩大惊,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放下佩剑。 时今棠见状越过苍栩,手上的银钗却丝毫不敢放下,“谢谢。” 苍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萧峙渊。”时今棠站在长廊台阶前,嗓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萧峙渊的身子一震,缓缓地转过来。 萧峙渊的面容憔悴,曾经意气风发的摄政王,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眼中充满了不安。 当看见时今棠脖颈上刺破的伤口时,萧峙渊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随后想到了时今棠对他的厌恶只好将脚收了回来。 “棠——我不是故意在这偷看你,我——放妻书已经给你了,你随时可以出府,账房那边我也已经知会过了,你想要多少银子直接去取便是,祝你和——他,幸福。” 最后一句萧峙渊颤抖着说完,最后,眼中的隐忍,身侧早已不成形的衣服,都化作了一抹浅笑。 时今棠见此心痛不已,这可是她曾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了这般。 萧峙渊最后看了眼时今棠,转身。 时今棠急了,“萧峙渊你站住。” 第3章 五年往事 萧峙渊双拳紧握在身侧,纵使听到了身后人的呼喊,也不敢再回头, 他怕再一次被她折磨得遍体鳞伤。 眼看着萧峙渊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时今棠急了,拎起裙摆,抬起脚便要追去。 可她终究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这具身子。 她刚醒来,胃里又没有食物,刚刚苍栩和月兰的纠缠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神力,此时她已经快无法再控制自己了。 时今棠的眼前一黑,脚下踩空了台阶,身子猛地向前倒去。 “姑娘。” “王妃。” 秋水和苍栩紧张地向时今棠的方向跑去。 萧峙渊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见的便是即将要撞在台阶上的时今棠。 他心头一紧,大步上前跪倒在地,拦着时今棠的腰,让她倒在自己的身上。 “阿渊——”她就知道,她的阿渊不会不管她。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时今棠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后便彻底晕过去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萧峙渊的身形一愣,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听过棠棠喊他阿渊了。 萧峙渊抱着时今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模样,萧峙渊终究是狠不下心,将她抱起。 翌日。 时今棠醒来后没有发现萧峙渊的身影,只有靠在她床边小憩的秋水和月兰。 “秋水。”时今棠轻声低语。 “姑娘,您醒了。”秋水看见时今棠醒来,连忙上前扶她起来,并在腰后给她靠了一块软垫。 看着时今棠憔悴的模样,秋水心里一阵心疼。 “大夫说您身子刚恢复,又没有吃东西,一时情绪上头才晕倒的,奴婢今儿一早就熬好了粥,眼下就在小厨房里温着,奴婢这就去端过来。” 时今棠点点头,眼下她确实有点饿了。 秋水走后,月兰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满,走到时今棠的床边时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姑娘你也真是的,昨儿个非要去找什么王爷,害得自己也晕倒了,陈公子在府外等你一直等到天黑才离开,若是你昨儿个直接跟陈公子离开,才不会有这事。” 时今棠睨了一眼月兰,轻声冷笑一声,“不知道的你才是这屋子的主子呢。” 月兰心中一颤,怎么感觉自从姑娘醒来后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今棠对她可好得很,也很听她的话,断是不会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的,怎么如今句句都透露着对自己的不满。 “姑娘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月兰扯出一抹笑,她也想是主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哦?既不是主子,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插手我的事,昨日与你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想回青楼看看?” 时今棠冷冽地看着月兰,真当她给脸了。 月兰听到‘青楼’二字时,脸色一变。 ‘唰’的一下跪倒在地。 “姑娘,我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送去。” 月兰垂下眸子,眼中尽是怨恨,双手紧握,指甲嵌入了掌心。 时今棠冷哼,“错了?我看你可没错,一个奴婢也敢在主子面前自称‘我’。” “奴婢知错,求姑娘原谅。”月兰看着当真动气的时今棠,不敢再放肆。 “出去吧,不喊你就在外面待着。”时今棠摆摆手,她现在头疼得紧。 昨日好不容易追上了萧峙渊,谁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竟然晕倒了。 月兰抿唇,她这是被踢出了屋外? 不,她不要再做那打扫院子的活,她可是刚做了蔻丹。 “姑娘,奴婢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奴婢出去,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时今棠蹙眉,这月兰怎么那么难缠,要不是留着还有用她真想给她赶出王府,吵死了。 “出去。” 月兰站起身,既然姑娘没明说让她做那些个浆洗的活,那她就当个傻子装不懂。 想到此,月兰的心情好了些,眼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很快便被她掩饰了。 “是。” 月兰出去了,时今棠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空气都变好了。 趁着秋水去端粥的空隙,时今棠轻闭双眼,头枕在身后的垫子上,思索了一下原身在这五年的记忆。 再睁开眼,时今棠眼中一片淡然。 算了,毁灭吧。 她费尽心思撩到的萧峙渊,这五年就被这货这么蹂躏。 当年她来到这里,接到的系统任务便是攻略下萧峙渊。 萧峙渊这块骨头难啃得紧,可他也是真的好看得紧。 任务期间遇到了许多的不得已,可她没有办法,书中的剧情她没有能力去破坏,尽管知道有些事情会让萧峙渊难过,她也只能照做。 好在凭借着她的聪慧,以及书中剧情的bug,她成功地以另外一种在不会伤害到萧峙渊的情况下完成了任务,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了自己。 任务是真的,伤害是真的,可是爱他也是真的。 当初她并没有想要立即离开,她本想着在新婚夜的时候,跟萧峙渊摊牌,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系统算。 就在成亲当天,她穿了回去。 可谁又知道,她当时躺在医院的ICU,就在她穿回去的时候,地震了,医院,塌了。 她,时今棠,又死了。 好在系统有点良心,觉得当时的承诺没做到,说是要给她重新找个身子。 最后‘时今棠’因为自杀,真的死了,系统又找到了这具身子。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觉得又可以回到他的身边时,原身给了她致命一击。 这五年,原身竟然干了这么多蠢事,伤透了萧峙渊的心。 时今棠轻叹一口气,看来追夫路漫漫啊。 ‘吱’ “姑娘,粥好了。”秋水将粥放在桌上。 “萧峙渊呢?”既然要重新追夫,这夫总得在吧。 实在不行自己就来强的,总归他们已经成亲了,有些事情之前不能做的,现在可都能做了。 “王爷他将您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时今棠抬起右手,将大拇指尖放进嘴巴,牙齿在轻轻啃咬。 秋水脸色一变,这个动作是五年前姑娘最喜欢做的,只要姑娘遇到事情都会这般。 可这五年里,姑娘再也没有过这种小动作。 似是想到了什么,秋水带着颤音,走至时今棠的身边蹲下。 她想要看清楚时今棠,不愿放过一点细节,仿佛是要确定什么。 “姑娘,是您吗?” 第4章 主动索吻 时今棠的动作一顿,没想到秋水还是这么心细,这五年难道她一直都发现了吗。 “秋水,是我,怎么连自家姑娘都不认识了?”时今棠俏皮一笑。 秋水眼中含泪,鼻子一吸一吸的,“认识,奴婢认识,奴婢就知道是您回来了。” “嘘。”时今棠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秋水激动地趴在她的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衣摆。 “姑娘,姑娘您去了哪。” “傻姑娘,我一直都在,只是这五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蒙了心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不能受自己的控制,这次自杀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突然清醒了。” 时今棠摸着秋水的脑袋,她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穿越的事情,只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姑娘您不会是中蛊了吧,奴婢之前就听说过,南疆那的人擅长给人中蛊,专门让人神智不清,听他们的命令,姑娘您不会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蛊吧。” 秋水一脸紧张地看着时今棠,难怪这几年姑娘不一样了,看来真的是被人下了蛊。 时今棠有些好笑,也就秋水这傻姑娘信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可要保密啊,这么丢人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知晓,你家姑娘的名声可就靠你了。” 秋水郑重地点头,“姑娘放心,有秋水在,没意外。” “那秋水好姑娘,你可以去帮我把萧峙渊喊来吗?”时今棠含笑。 “姑娘,奴婢没那本事,王爷他心都伤透了,这几年奴婢看着王爷怎么一点点逼着自己自愈的,姑娘您做的那些事,奴婢真的没脸说。” 秋水摸了摸鼻子,也就是知道她家姑娘回来了,她才敢这么说话,要是之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哎哟,秋水,我头疼,你快去找萧峙渊。”时今棠一把捂住脑袋倒在床上。 “姑娘,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装?不然一会又晕了咋办。”秋水抿嘴偷笑。 “那可不行,刚说你聪明的呢,我要是吃完了一会怎么让萧峙渊可怜我,然后喂我。” 时今棠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秋水。 秋水恍然大悟,原来姑娘这是要重新把王爷给追回来。 秋水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转头跑出去。 “王爷、不好了,我们姑娘又晕过去了。” 秋水的声音听得时今棠差点从靠枕上滑落,好家伙,真有做演员的天赋。 少顷。 就在时今棠憋不住,考虑要不要先下去喝口粥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急忙将靠枕往里面一扔,人倒下,双手放于身侧,双眼紧闭。 很快那声音便靠近了时今棠。 “怎么回事?棠棠她又怎么了?” “姑娘醒来看不见您,觉得您故意躲着她不想见她,伤心之下,姑娘伤急攻心就晕了过去。” 时今棠:好秋水,今晚给你加鸡腿。 什么?因为看不见他晕倒了吗? 萧峙渊此刻心中无比慌乱。 他今日已经很坚决地想要放她离开,可是她却一反常态,不但愿意亲近他还喊了他五年未曾听到的名字。 萧峙渊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时今棠,心中百感交集,他应该怎么办。 棠棠,你要走便彻底点,若是再这般下去,他怕自己会使用非正常的手段将其留在身边。 萧峙渊轻叹一口气,罢了,还是别让她再恨自己吧。 “你好好照顾你家姑娘,有任何需要随时找苍栩。” 说着,萧峙渊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时今棠,转身离开。 时今棠睡不下去了,一开始还好好的,她还在想,萧峙渊听了秋水的话定会心急如焚的照顾她。 谁知道最后萧峙渊竟然只交代了秋水好好照顾她。 难道她要自己离开?时今棠放在里侧的手微微捏紧被子。 当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时,时今棠便知道她猜对了。 猛地,时今棠睁开双眼,坐起身。 “秋水,关门。” 原本愣在原地想着怎么留下萧峙渊的秋水,在时今棠出声的那一瞬间。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快步跑向门口,超过萧峙渊,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门口等着的苍栩看着这般出来的秋水,脸上写满了诧异。 萧峙渊早在听到时今棠声音的时候便愣在原地不动了。 “转过来。” 萧峙渊没动,他不敢确定时今棠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毕竟她一向厌恶与自己搭话。 时今棠见他没有动,心中难免有些委屈,以前萧峙渊从来不会这样。 可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时今棠’惹的祸。 时今棠吸了吸鼻子,带着委屈地撒娇道,“阿渊,你转过来。” 萧峙渊仿佛被雷电击中,身形一顿。 她在撒娇,是在向自己撒娇吗? 萧峙渊有些不敢相信。 “棠棠,我已经决定放你走了,你不必如此。” 萧峙渊苦涩一笑,是了,她怎么会真的朝自己撒娇呢。 恐怕只是怕他不放她走吧。 时今棠气极,真是个傻子,随后又心疼起他。 时今棠眼眶湿润,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踏进鞋子里,眼珠一转,将脚又抽了出来。 “萧峙渊。” 时今棠穿过萧峙渊的身侧,站在他面前。 “你变丑了。”时今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我还是最喜欢你。” 说着,时今棠踮起脚尖,亲吻上他的嘴唇。 浅浅的亲一下已经满足不了时今棠了,她差点就回不到他的身边了。 想到此,时今棠加深了这个吻,湿润的触感灵巧的钻进去。 萧峙渊早被她的动作惊得失了神,等他回过神时,舌尖触碰到的那一抹柔软击退了他所有的防御。 萧峙渊一手搂着时今棠的腰肢,一手按住她的后颈,抢回了主动权。 时今棠微勾唇角,看吧,她的阿渊永远抵挡不住她。 门外守着的两人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心急如焚的来回踱步。 “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这都多久了也没个声。” 秋水着急啊,她家姑娘身子还没恢复,要是太着急了姑娘身子怎么能吃得消啊。 “开门看看。” 苍栩的声音给了秋水动力,没错,开门看看。 秋水快速将门打开,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心中一震。 屋内两人因开门声瞬间找回了理智,时今棠害羞的躲进萧峙渊的怀中。 “对不起姑娘,打扰了。” 秋水重新关上门,想想算了,还是走远点给姑娘创造机会。 走了两步又回头,拉上苍栩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王府后门。 一个身穿婢女服饰的女子领着一个男子从后门悄悄进来。 “她就在西边院子,你赶紧去找她。” 第5章 王爷又跑了 屋内。 秋水走后时今棠还保持着躲在萧峙渊怀里的姿势。 “她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萧峙渊的语气略带生硬,五年未曾碰过的姑娘,今夜突然主动索吻。 萧峙渊的心头不免有些凄苦,她竟为了那男子做到了这份上。 “我不,我想抱着阿渊。” 萧峙渊苦笑,若不是知道她有多嫌弃厌恶自己,要不是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就真的信了。 “棠棠,放妻书我已经给你了,你随时可以离开王府去找他,不会有人敢胡乱议论你的,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亲你,抱你怎么会是委屈,难道阿渊不想亲我抱我吗?” 时今棠抬眸,湿润的双眸看向萧峙渊,活脱脱的一个被欺负的委屈模样。 萧峙渊抿唇不语,就这么看着她。 他怎么会不想,他做梦都想要亲她,抱她。 可是以往别说是亲她抱她了,就连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角,她都会直接把衣服扔了。 “萧峙渊,我的脚好冷,头好晕。” 时今棠看他不吃这套,转头使上了苦肉计。 她就不信了,五年前她能啃下萧峙渊这难啃的骨头,五年后她肯定也可以。 况且,他们现在可是夫妻,她有的是办法啃萧峙渊。 果然,萧峙渊在看见时今棠的脚时,脸色微变,尽管如此,时今棠还是捕捉到了。 时今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软倒在他身上,双手趁机放在他的胸前,轻轻捏一下。 萧峙渊担心她真的摔下去,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一只手搂着时今棠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抱起。 “啊!” 时今棠惊呼一声,按照现代来说,萧峙渊的身高怎么都有一米九,这高度她还是头一次感受。 “萧峙渊,我有点恐高。” 时今棠恨死了自己的不争气,好不容易萧峙渊愿意亲近她了,结果因为太高而恐高了。 萧峙渊听后将她转了个身,一手穿过双膝下,一手搂着她的腰。 时今棠心中有些小窃喜,本以为萧峙渊会直接把她放下,没想到他最后竟是换了一种抱法。 萧峙渊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冻红的脚底,萧峙渊的唇角微微抿起。 时今棠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勾。 “阿渊,我脚冷,你怀里给我捂一下好不好。” 萧峙渊抬眸,眸色中却一点情愫都没有。 “时姑娘,你不必这样,我答应放你走就一定不会食言,你好好休息,下次记得穿鞋。” 说完,萧峙渊便转身要离开。 就在萧峙渊走到门口时,听到房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棠棠,你在吗?” 萧峙渊放在身侧的手,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猛地握成拳头。 时今棠一听,糟了,这货怎么这时候来了,哪个蠢货把他放进来的。 时今棠赶忙走下床,这次她乖乖的将鞋子穿好,还顺手拿了个披风穿上。 “棠棠,是我,玉泽啊。”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相比上次更加的急切,就连敲门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棠棠快开门。” 萧峙渊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转头便看到时今棠已经行至他身边。 萧峙渊的脸又黑了些。 时今棠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扯了扯自己的披风,告诉他自己是有穿好衣服的。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决定了放下,可看见时今棠这样做时,萧峙渊依旧觉得很舒心。 时今棠朝他做了个‘嘘’的姿势,随后拉着他躲在帘子后面,无声的说了句,“等我,好好看着。” 说完,时今棠走过去将门打开。 原本贴在门上,想要听里面动静的陈玉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弄得猝不及防。 一个前倾,时今棠巧妙地往身侧躲去,陈玉泽一下子摔倒在地。 “棠棠。” 陈玉泽顾不得摔疼的身子,赶紧爬起来。 陈玉泽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惨白却依旧容貌姣好的时今棠,一种痛快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萧峙渊贵为摄政王又如何,他的王妃不还是像狗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只要他对她勾勾手,她就屁颠屁颠跑来。 “深更半夜,你是如何进了王府?” 陈玉泽丝毫没听出时今棠今日的语气不对,他只当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连忙出声宽慰道。 “棠棠你放心,月兰以前也经常做这事,王府没人发现,就算发现了又如何,你再按照从前那般在萧峙渊面前闹自杀,他就不敢再怪罪我了。” 说起这事,陈玉泽还有点得意,摄政王府又如何,他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时今棠听到今日之事又是出自月兰之手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又是她,看来月兰是留不了了。 陈玉泽见时今棠在发呆,他继续说道。 “棠棠,月兰说你继续留在王府里都是因为我,你想要为我拿到今年的考试题目,还想要打着王府的名义给我过生辰,让上京的世家都来,为我铺路,棠棠你真的是太好了,娶你为妻果然没错,我就知道棠棠不可能因为萧峙渊才留下。” 陈玉泽在说道‘娶你为妻’时,面颊上染了一抹绯色。 时今棠还在想要以什么方式处理了月兰,并没有过多听陈玉泽的话。 她只觉得有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她胡乱回答了一句,“啊,嗯对,你说的没错。” “砰” “什么声音?”陈玉泽退出屋内看了眼外面,并未发现有人在,估摸着是猫索性算了。 时今棠因为这声巨响回了神,“你刚才说什么?” 陈玉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时今棠听后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难道她刚刚说的“嗯,对,你说的没错。”回答的是这个事情? 完蛋了,时今棠咬着嘴唇。 往后退了半步往帘子后面看去,果然,那儿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时今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该死的陈玉泽,该死的月兰,好不容易有点成效的又白费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面对时今棠平平的态度,陈玉泽有些不满。 按照以往,自己要是这么说,时今棠早就跟他说一堆吐槽萧峙渊的话,然后再策划怎么为他庆生。 陈玉泽觉着时今棠还在因为前几日的事情生气,故才如此对他。 思及此,陈玉泽的心里舒服多了。 “好,那我先走了,棠棠你记得一定要将礼部尚书家公子请来啊。” 陈玉泽交代完便悄摸离开了。 时今棠眯着眼睛,礼部尚书?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时今棠看着陈玉泽离开,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转而看着空空的帘后,轻叹一口气。 罢了,都是作孽啊。 “秋水。”时今棠大声喊道。 “姑娘。” 秋水小跑着过来,姑娘这嗓门还真是大。 秋水看了眼桌子上还未动的粥,以及消失的萧峙渊,瞬间明白了。 “姑娘,王爷又跑了?” 时今棠侧头看她,有时候这嘴也不是非要不可。 秋水姗姗闭上嘴巴。 “今晚你只有一个任务。” “姑娘,什么任务?” 第6章 看他做甚,看我 时今棠在秋水耳边低语几句,秋水的脸‘唰’一下红了。 “姑娘,你这样是不是太大胆了?” 时今棠在她的脑袋上轻敲一下,“我夫君都要跑了,我还矜持什么,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上,你害羞什么。” 秋水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她家姑娘‘回来了’是好事,可她发现姑娘比以前还要胆大了。 “姑娘。” “没得商量,你做好了月银翻三倍,做不好罚月银三个月。” 秋水一听,瞬间来了劲,“姑娘,奴婢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奴婢就是觉得应该帮着主子做事,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时今棠撇了撇嘴,果然,从古至今,钱最好使。 “你赶紧去,我先换身衣服,还有,下次喊我王妃,再让我听到喊‘姑娘’我扣你月银。” 秋水忙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喊错了扣钱。 姑娘也真是,动不动就扣月银,谈钱多伤感情啊。 “奴婢这就去,王妃。” 时今棠听到这称呼,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我要让萧峙渊好好看看本王妃的魅力。” 秋水想到了什么,抖了抖身子,双手相互在手臂上搓了搓。 走了两步,秋水转过身,“王妃,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奴婢怕您承受不住。” 时今棠的脸一红,却又觉得秋水说的有道理。 吃完粥后,时今棠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随后,时今棠打开衣柜,找了件碧水色的纱裙,烛火下将她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连胸前的粉色蝴蝶肚兜都能看得见。 时今棠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裙子,拿上披风直奔萧峙渊的卧房。 书房。 萧峙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苍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苍栩看着萧峙渊黑着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就说。” 萧峙渊疲惫地靠在椅子后面,轻闭双眼,右手食指和拇指指腹按压在鼻梁上。 “王爷,宫里有人来过了,说是渝州水灾,让王爷前去体察民情,您真的要去吗?” 苍栩有些不满,说是派王爷体察民情还不是国库空虚,想要王爷掏腰包替那小皇帝补上。 “是太后的人?” 萧峙渊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小皇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能有这心思的除了太后再没有旁人了。 “是,王爷,这哪是让您去体察民情,分明就是库里没银子,让您送银子去呢。” 萧峙渊眼尾微抬,眼眸看向苍栩,苍栩自觉地闭上了嘴。 “派人去宫里说一声,这渝州我去。” 苍栩的嘴角向下压了压,“王爷,这渝州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您明明可以拒绝太后,随便安排个人去。” 萧峙渊的双眼轻眯,他怎会不知道这渝州不简单,太后让他去恐怕除了让他补上银子以外还有别的原因。 想到刚刚在时今棠房内听到的那番话,萧峙渊只觉得心痛难耐,这便是她让自己留下的原因吗。 棠棠就那么恨他吗,恨他恨到让他亲耳听到她与那陈玉泽的情话。 罢了,至少自己对她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 “可说了何时出发?” “宫里只说了随王爷的便。” 萧峙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搭在桌子上,指腹轻轻敲打在桌面。 “明日便启程。” 他怕看见棠棠为陈玉泽过生辰时开心的模样,也怕再听见她与陈玉泽的情话。 “明日,王爷其实您不必——” 苍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峙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去安排明日启程的事宜。” 苍栩自知再说下去便是越界了,王爷决定的事他无法改变,能做的便是安排好去渝州的事情。 萧峙渊点点头,“让陈伯来一趟。” 苍栩出去后,萧峙渊拿出一张宣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上面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便给你,只愿你顺心。 “王爷。” 萧峙渊抬眸看向陈伯,将纸折起来抬手递给陈伯。 “这个在她离府那日交给她,如果她想走,王府中人不得为难,若是她想要支取银两也都依她。” 陈伯接过东西放进怀中,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 陈伯自是知道萧峙渊口中的‘她’是谁,只是为萧峙渊感到不值。 五年前,明明是她先招惹的王爷,可最后也是她先抽了身转头与别的男子暧昧不清。 可怜王爷这五年一直守着她不愿放下,这五年王爷是怎么一点点被她伤害,又一点点安慰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最终,所有的不值只化作一声轻叹,“王爷放心,只要老奴在,定不会让府中的下人们为难时姑娘,也不会有任何关于时姑娘的闲话传出来。” 萧峙渊点头,陈伯办事他自然是放心的,有他在棠棠定不会受委屈。 “若她离开,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一段时间,确保她无事便可离开。” “是,王爷。”陈伯知道,萧峙渊这是还未放下。 好在,两人已然分开,忘记只是时间问题,王爷值得更好的。 “阿渊,你在书房吗?” 一道俏丽的声音打断了屋内两人沉重的氛围。 陈伯抬眸诧异地看了眼萧峙渊,这五年来她可从未找过王爷,今日怎么主动来了。 萧峙渊也没想到时今棠会来书房,抬起手挥了挥,陈伯行礼退下。 陈伯一开门,便看到时今棠的脸凑近了门框,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向里面看。 时今棠一个踉跄,举起手,掌心朝向陈伯,“嗨,陈伯。” 陈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五年来他哪见过这样的时今棠。 陈伯只好硬着头皮,“时姑娘安好。” 时今棠不满地蹙眉。 陈伯以为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她,朝时今棠行了个礼,抬脚便想要离开。 “以后得喊王妃,陈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已经嫁给萧峙渊了。” 陈伯惊讶地抬头,微微侧头去看萧峙渊的意思。 “看他做甚,看我。” 陈伯连忙转过头,头微微低下,轻声应道,“是,王妃。” 今日是怎么了,往常不愿进王爷书房的她却主动来了,也不知道又想做些什么。 罢了,左右这也不是他一个做奴才该管的。 “王妃既然有事找王爷,老奴便先退下了。” 时今棠摆摆手。 陈伯走后时今棠反手将门关上,还贴心地拴上了门栓。 “阿渊。” 门外刚走不远的陈伯,听见时今棠这娇柔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脚下的步伐都变快了。 萧峙渊听着时今棠的声音,早已心死的他,此刻心头又微微跳动了。 萧峙渊双拳微握,棠棠总有办法令他不能自控。 时今棠见萧峙渊不理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压下,水润的嘴唇缓缓压下。 “棠棠,你这次想要什么?” 第7章 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 萧峙渊累了。 从昨日到今日,他享受了这五年来未曾享受到的亲近,这便够了。 他不愿再看到棠棠为了别的男子委屈自己,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哪怕是命。 时今棠的动作一顿,看着萧峙渊眼底受伤的神情,她大概是明白了。 “阿渊以为我为了旁人才如此?” 萧峙渊不语,只是眼神多了一味反问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时今棠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阿渊为何没想过我是自愿的,因为你是我的阿渊。” 萧峙渊的身子一僵,他怎么敢想。 萧峙渊的脑中还在回味刚刚时今棠的话,唇上的柔软拉回了他的思绪。 这是棠棠五年来第二次主动亲吻他。 时今棠伸出双手环绕在萧峙渊的脖子上,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萧峙渊担心她滑下去,双手抱着她的腰,眼中的异样一点没少。 他不明白,明明他已经答应了放她走,为何还要这样,难道就为了那份考题吗。 感觉到萧峙渊的分心,时今棠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 “阿渊不乖,接吻不专心哦。” 突如其来的痛感,萧峙渊的眉头一皱,还未等他细说什么,时今棠的唇便又压了下来。 在时今棠强势的攻击下,萧峙渊最终还是败了。 哪怕是利用,哪怕是为了别人,就这一次,他想要为她沉沦。 “棠棠。” 萧峙渊轻声呼唤,随之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脖颈,占领了主动权。 感受到萧峙渊的主动,时今棠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直到时今棠的身子柔软地倒入萧峙渊的怀中,两人才停止了动作。 时今棠的额头抵着萧峙渊的额前,粗重的喘息声在两人中间徘徊。 “阿渊,我今日穿了件很好看的衣服,你可要看?” 萧峙渊早已沉溺在时今棠的温柔乡中,哪怕都是假的,今晚他也想要沉浸在其中。 “好。”萧峙渊的声音沙哑。 时今棠离开萧峙渊的怀中,将披风带子解开,露出里面接近透明的纱裙。 萧峙渊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仿佛要停止了一般,他是个正常男子,看见此时的场景,他只觉得下腹一紧。 “棠棠,你——” 时今棠一只手指抵在萧峙渊的唇瓣上。 “阿渊,这么多年,洞房花烛夜你可有悔?今日补上可好?” 萧峙渊的眼尾已然猩红一片,他怎能不悔。 心心念念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却在新婚夜对他厌恶至极。 听着时今棠说想要补上洞房花烛夜,萧峙渊只觉得不可置信,难道棠棠要为了那男子付出至此吗。 “棠棠,如果是为了陈玉泽,你不必如此,你想要的我已交给了陈伯,你找他去拿便是。” 时今棠听不懂萧峙渊在说什么,自己好好的勾引,跟陈玉泽有什么关系。 “萧峙渊,你非得在这种时候提那恶心的家伙吗?” 时今棠有些气,气萧峙渊的小心翼翼,气萧峙渊不相信自己,但更气的是这五年的‘时今棠’。 “阿渊,跟旁人没关系,我想做这些,只因为你是萧峙渊,是我的阿渊。” 时今棠双手捧着萧峙渊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阿渊,抱我去卧房。” 萧峙渊的心一颤,抱着时今棠的手微微缩紧,“棠棠,你真的想好了吗?” 时今棠没说话,只是靠近萧峙渊,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萧峙渊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又掉进时今棠的渔网中了。 萧峙渊不再多想,将披风重新披在时今棠的身上,随后将她抱起身。 时今棠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噙笑,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不甜也得甜。 走至门前,萧峙渊单手抱着时今棠,抱着她腰后的手拿出来打开书房的门栓。 卧房内,萧峙渊将时今棠放在榻上,双手撑在她的脑侧,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沙哑着说道。 “棠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时今棠烦透了萧峙渊磨叽的样子,一手拉住萧峙渊的衣领,将其带到自己的面前。 “萧峙渊,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啰嗦。” 说着,时今棠抬起头吻了上去。 放在时今棠脑侧的两只手瞬间捏紧。 “棠棠,你没机会了。” 萧峙渊离开时今棠的唇瓣轻声说道。 时今棠可没心思管他说的那么多,她肖想了许久的男人就在眼前,不好好让他耕田就是她的不是了。 时今棠没再给萧峙渊说话的机会,唇又重新印了上去,小手生涩的在他身上胡乱摸。 “嗯!”萧峙渊低吟一声。 一只手绕过时今棠的后背,将系在身后的带子轻轻一拉。 身前的山峰没了束缚,瞬间散开,一阵凉风传入进去。 时今棠还未来得及喊冷,一只温暖的物体覆了上去,轻轻一碰。 时今棠感觉一股电流,从她的脚底直窜脑门,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此时的时今棠已经处在迷糊状态,随之感觉到身下的清凉,肆意散落的衣物堆满了地面。 赤诚相对,冷热交替。 屋外渐渐下起了细雨,绵密的雨水轻柔地拍打在花叶上。 ‘啪嗒啪嗒’声声作响,受不住风雨的花朵收起了花瓣,受不住雨水摧残的花叶也脱离了枝干掉落在地。 水气渐起,寒意飘散,屋内的火热消散了从屋外传来的寒气。 应是干旱许久,这场雨持续了一整夜,直至天边微亮才得以停止。 时今棠此时已经睡得香甜,萧峙渊将她的身子清洗干净,抱着她入眠。 此时的这一幕,在五年里,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没想到今日实现了。 萧峙渊此时并无睡意,温柔的眸中只有时今棠的身影。 抬起食指,指腹在她的鼻尖处轻轻一点。 萧峙渊的嘴角微微勾起。 少顷。 萧峙渊将自己从时今棠的身边撤离出来。 看着榻上睡得香甜的时今棠,萧峙渊的眸中多有不舍,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夜的疯狂和沉沦,也该从这一刻开始清醒了。 穿戴好的萧峙渊打开房门,苍栩已经等在门口。 “你怎是这副模样?”萧峙渊轻蹙眉头。 第8章 萧峙渊又跑了 苍栩的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苍栩耷拉着脸,“王爷,昨儿夜里秋水在我房内待了一晚上,属下不敢睡啊。” 萧峙渊心中明了,显然是时今棠担心苍栩来坏她的事,特意让秋水拦着的。 “辛苦了。” 萧峙渊轻轻拍了两下苍栩的肩膀,从他身侧离开。 苍栩愣在原地。 有生之年竟然能听见王爷对自己说‘辛苦了’,这可比王妃主动说爱王爷要可怕的多。 走了几步的萧峙渊突然停下,转身,“去告诉秋水,别打扰她休息。” 苍栩的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是明白秋水为何在他房内待一晚上了。 幸福了王爷,可怜了他啊。 “出发。” 摄政王府门前,萧峙渊坐在红棕色的马匹上手握缰绳,看了眼王府后下令道。 因为有萧峙渊的吩咐,秋水也不敢随意打扰时今棠休息。 中间月兰几次想进去,都被秋水以萧峙渊的名义拦了下来,最后月兰直接负气离开。 傍晚。 时今棠扭动了一下身子。 “嘶——” 时今棠倒吸了一口气,她的身子好像被车轮碾压了一般,全身都疼,尤其是那处,疼得尤其明显。 想到了昨晚的事,时今棠的耳根染起了绯红。 转头看去,身边已经没有了萧峙渊的身影。 “秋水。”时今棠愣住了,这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沙哑成了这样。 屋外早已候着的秋水,听见时今棠的声音,端着水盆进来。 “王妃,您终于醒了。” “秋水,我的嗓子。” 秋水听见时今棠的嗓音时,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王妃这是不是太激烈了点。 秋水给时今棠倒了一杯温水。 喝完水,时今棠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秋水,萧峙渊呢。” 时今棠半靠在床上,她现在难受的很,床都不想下。 “王爷今日天刚亮就和苍栩离开王府了。” 时今棠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下来。 萧峙渊他又跑了! “他去哪了?” 时今棠揉了揉快废了的腰,这刚开了荤的老男人就是不一样。 “昨晚听苍栩说,王爷去了渝州体察民情。” 时今棠轻哼一声,什么体察民情,我看他分明是提上裤子不想负责。 “可说了何时回来?” 秋水摇摇头,这个她倒是没想起来问苍栩。 时今棠见状也不再多问,反正她就在这王府等他回来。 随即,时今棠一副八卦的模样看向秋水,双手抱胸。 “昨儿你一整晚都跟苍栩在一块?你们俩——” 接收到时今棠异样不清的眼神,秋水的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王妃胡说什么呢,不是您让我昨晚看好苍栩吗?” 时今棠嘴角微微勾起,“哦?是吗?我好像只是让你盯着他,没让你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盯着吧,秋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苍栩?” “哎呀王妃,你就别问了。” 时今棠见秋水一副害羞的模样便知道了答案,由此她便更好奇两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了。 “苍栩他知道吗?你和苍栩是如何发展的,你快与我说说。” 秋水点点头。 “他应当是知道的,这五年里,王妃因为陈公子的原因重用月兰,月兰见我失宠便背地里对我非打即骂,碰巧有一次被苍大人看见,是他帮了我,此后我每次受伤苍大人都会来帮我上药,时间一长我与他便暗生了情愫。” 时今棠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在,“你这五年里经常受伤?” 秋水咬了咬下唇,她一时疏忽,忘记了这茬。 见时今棠紧紧地盯着自己,她知道按照王妃的聪明,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 秋水深吸一口气,“王妃这五年性情大变,不仅是对王爷,对我也是一样。” “那会王妃与陈公子的往来书信都是月兰帮着送的,故而您与月兰更为亲近,更是因为袒护着她对我动手。” “那是王妃您第一次对我动手,也就是从那之后,月兰便确定了我在您这没了地位,对我随意使唤,稍有不如意便来我房内找茬,在无人看见的背后也会学着王妃的模样对我动手。” 时今棠有些心疼地看着秋水,这五年里没想到秋水都是这么过来的。 时今棠轻咬着唇角,“那你可曾告诉过我?” 秋水有些苦笑,“说过,当时王妃还说我矫情,不就是被打两下,谁让我干不好差事。” 时今棠的双手叠放在被子上,右手拇指指尖掐着左手的虎口处。 “秋水,对不起。” 秋水淡然一笑,“王妃说什么呢,您那会自己也神志不清哪知道在做什么,奴婢相信,若是王妃知道,您一定不会打我。” 时今棠吸了吸鼻子,抬起左手,秋水顺势将手放上去。 时今棠拉着她,将她带至床边坐下,“好秋水,你放心,月兰打了你多少,我会让她加倍还回来。” 秋水笑着拉住时今棠的手,“那奴婢就等王妃为奴婢报仇了。” “以后你在我面前不必再自称‘奴婢’,咱们还跟从前一般。” 秋水笑着答应,“王妃您要不要找个懂巫蛊之术的人瞧瞧,若是日后再犯可怎么办。” 时今棠摇摇头,“放心,日后都不会再犯了。” 这是系统弥补她的,况且,真正的时今棠已经死了。 “那便好,您可不知道,这五年王爷有多惨,要是从前,王妃您一定心疼极了。” 时今棠咬着嘴唇,她光是看这两天的萧峙渊便觉得心疼,更别说这五年发生的事了。 “先不说这些了,萧峙渊的事日后我再好好弥补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解决了陈玉泽和月兰这两人。” “王妃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时今棠朝秋水勾了勾手指,秋水倾身过去。 时今棠在她耳边低声交代几句,秋水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妃这个办法甚好,打蛇打七寸,这次那陈公子可得脱十层皮。” 时今棠勾唇,这五年陈玉泽在自己这捞的好处可不少,她总得想点办法让他吐出来。 陈玉泽的事还不着急,离他生辰还有段时间。 “秋水,这五年里,我阿爹阿娘和我阿兄如何了?我怎么想不起来关于他们的事了?” 秋水闻言,脸色一变。 第9章 哪哪都不对劲 时今棠见秋水的脸色不对,紧张道,“是不是我阿爹阿娘还有阿兄出了什么事?” 她刚刚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又想,怎么也不想不起来这五年里她与丞相府的事情。 好像这五年里,丞相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段空白。 “王妃,您多虑了,老爷夫人和公子都好好的,只是老爷调任了,去了远的地方。” 时今棠的眉头紧蹙,调任?她阿爹官居丞相一职,能调去哪里。 “秋水,你在骗我。” 秋水将手抽离出来,扯出一抹笑,“秋水真的没骗您,您不信的话看看这些年老爷给您写的信,就在您屋子床底下的箱子里。” 时今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先给我准备一桶浴水。”时今棠作罢,想不通的问题那便不想了。 等她一会看完了这几年的书信,再给阿爹阿兄写封信去。 萧峙渊定知道他阿爹阿兄的情况,等她搞定萧峙渊,再跟他一同去看望阿爹阿娘还有阿兄。 秋水边走边转身看时今棠,看她一脸欢乐的模样,秋水的心中多了几分苦涩。 时今棠刚刚沐浴完出来穿好衣服,突然传来一阵推门声,她的眉头不自觉地收紧。 “姑娘,您怎么在王爷的屋内?”月兰一脸不耐烦的走进来。 时今棠黑着脸,要不是留着她有用,她真想把她扔出府,烦死了。 “怎么,何时我去哪也要跟你汇报了?” “奴婢不敢。” 月兰不悦的撇撇嘴,一开始她以为时今棠真的变了。 当初她怕失去了陈公子这棵大树,便谎称姑娘留下是因为他。 谁知道昨儿晚上,陈公子特地来找她,让她一定要盯紧时今棠在他生辰那日请的客人。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姑娘留在王府当真是为了陈公子。 想到此,月兰有些不屑时今棠的小动作,在意便在意,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给谁看。 “有事吗?”时今棠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姑娘,陈公子的生辰也就还有半个月了,您看今年该怎么安排?” 月兰一改刚刚不屑的模样,殷勤的跟在时今棠的身后。 “他的生辰与我何干,往年怎么安排今年还是怎么安排呗。” 时今棠的发丝湿漉漉的搭在身后,眼看着月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干脆自己拿了面巾绞头发。 月兰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今年又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人员呢,也像以往一般听陈公子的吗?” 时今棠被她弄烦了,随意附和了两声。 “即是如此,奴婢这便下去准备了。”月兰心情十分的好,走起路来也欢快了不少。 月兰离开时与迎面走来的秋水撞了个正着,今日她心情好也不想与秋水多计较,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秋水接过时今棠手中的面巾,一边为她绞干头发一边好奇地询问。 “王妃,月兰来找你可是有什么事?我看她挺高兴的样子。” 时今棠一脸无辜,“她跟我说陈公子要过生辰了,问我是否与往年一样,这陈公子的生辰与我何干,我就随便应付了几声,至于她为何这般高兴,我也不知道。” 秋水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时今棠勾了勾嘴角,要不是看见时今棠眼底的狡黠,她恐怕真的以为时今棠要像往年那样替陈公子过生辰。 时今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些年阿爹阿娘他们是否安好,头发还未干便直奔卧房。 秋水跟在时今棠的身后,看着满脸幸福的时今棠心中有苦难言,只能配合着她。 时今棠将床底的箱子搬出来,里面除了阿爹阿娘和阿兄的信件,还有便是她与陈玉泽往来的书信。 时今棠好奇的拿出一封信打开,她倒是想看看这些年‘时今棠’是怎么写的书信。 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把时今棠快恶心坏了。 随后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里面属于陈玉泽的信件全部扔在了地上。 时今棠一屁股坐在地上,翻看着阿爹他们给她写的信,每一封都是在报平安,字里行间也都是对她的思念。 但是他们却让她不要去找他们,时今棠有些不解,转念一想怕是爹娘担心她吃不了苦吧。 想到此,时今棠的鼻子酸了酸,想到之前她刚穿过来时,时家上下对她的,她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到他们身边。 可惜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等她完成了任务,她定会带着他们的女婿一起去找他们。 转眼萧峙渊前往渝州已有大半个月,也到了陈玉泽生辰当天。 时今棠坐在铜镜前任由秋水为她梳发。 “秋水,今日你可得给我打扮的漂亮一点,今天可是有场好戏,咱们可不能缺席。” 秋水含笑,“王妃已经很美了,今日我给王妃再梳个不一样的发髻,保准王妃艳压群芳。” 时今棠坐在铜镜前打量着,她对她这张脸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王妃,您真的不管月兰吗,她这几日都快把自己当主子了。” 月兰这几日在忙着陈玉泽生辰宴的事情,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的安排,从邀请何人到菜品摆放,妥妥的一个女主子的姿态。 时今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勾起了嘴角,也不知道阿渊喜不喜欢她这副装扮。 “管她做甚,今日不就是她自寻死路的时候吗,我让你做的事情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如今她和咱们王府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般你还生气?” 想到月兰如今的状况,秋水想不知道时今棠打的何主意都难。 “不生气。” “走吧,咱们也抓紧时间找个合适的位置凑凑热闹。” 秋水语气轻松,一脸笑意,双手交叠在身侧,膝盖微微弯曲。 “是,王妃。” 前院。 时今棠一早便让人准备了马车,此时便停在摄政王府门口。 就在时今棠刚踏上车凳,一道声音将她拦下。 “时——王妃,请留步。”想到时今棠说过的话,陈伯顺势改了口。 “陈伯?” “是不是阿渊给我留了什么东西?” 时今棠高兴地收回了踩在车凳上的脚。 第10章 撕了都不会给他 “这是王爷临走前让老奴交给您的。” 临走前的东西现在才给她?时今棠有些不满。 陈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后的马车,结合这几日她屋中的月兰高调的忙活那些事,他便猜到了今日时今棠准备去哪。 该走的终究是留不住,想到萧峙渊回来看见时今棠不在府中的神色,陈伯便有些心疼。 “是信?” 时今棠欣喜地接过,她小声嘀咕,“没想到萧峙渊还这么浪漫知道给自己写信。” 等她拆开信封看清里面是何物后,脸上的笑意全无。 “陈伯他这是何意?” “王爷做事,老奴无法猜测。” 时今棠捏着信件的手指泛白,先是放妻书,现在又是科考试题。 那晚他那么主动迎合自己,原来不是原谅了自己。 他没长嘴吗,吃醋不会说,还是有误会也不会问,什么都听到了就是不问她的选择。 “混蛋。”那事做都做了,还想着放她走。 时今棠抬手将信件撕碎,“这东西我撕了也不会给他,萧峙渊是傻子吗,不知道这上面的东西不能透露吗。” 陈伯看着被撕碎的纸张,一时难以琢磨透时今棠的心思,索性闭口不语。 时今棠越想越气,“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上萧峙渊,你告诉他,让他给老娘等着。” 随后,时今棠气呼呼地上了车驾。 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陈伯心里十分惆怅,这话他该不该告诉王爷,王妃最后的那意思是还回来? 陈伯心里苦啊,难为他年岁都这么大了,还要猜主子们的心思。 马车上的时今棠也是气得够呛,秋水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安抚。 “王妃,您别气了,王爷做的这些比不得您这五年做的事混蛋。” 时今棠一口水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秋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嘿嘿,主要是王妃您这几年做的事确实让人看着难受,更别提王爷了,他心灰意冷也是正常。” 时今棠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追夫难啊,他都把我睡了,他怎么还想那么多,我可是第一次啊。” “王妃,您确定是王爷睡的你,不是你强迫的王爷?” 秋水想到时今棠那晚穿的衣服,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就她家王妃的身材有几个人能顶得住,况且王妃那日还那般主动。 “秋水。”时今棠嘟起嘴,双手叉腰,故作生气。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你说萧峙渊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啊,王爷还是很爱您的,只是您这些年做的事,让他不得不放您离开,他怕是担心你再次寻死。” 时今棠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这些年她好像确实在用各种方法逼迫萧峙渊放她离开。 用的最多的便是自杀,这次更是把‘自己’杀死了。 “您不知道,这次您自杀有多危险,太医都说没法子了,您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很难再醒来。” “是王爷,他不相信,他用最好的药材为您吊着一条命,日夜守着您,太医也是整日整夜的候着。” “好在,最后您醒了。” 时今棠想到自己那日回来时看见的萧峙渊模样,沧桑的不像样,心里泛起了疼痛。 “王妃,天香楼到了。” 时今棠回过神,面上依旧有些惨白。 “秋水咱们去万象楼。” 秋水不解,“姑娘,您不是去天香楼吗?” 时今棠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傻秋水,去什么天香楼,上赶着去送钱吗,这万象楼就在天香楼对面是最佳的看戏位置。” 天香楼和万象楼都是上京的招牌,只是天香楼有一味万宝鸭十分了得。 “客官,您是几位啊。” 时今棠刚进万象楼,一个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给我准备个包厢,要能看清楚对面天香楼全部视角的。” 时今棠向秋水使了个眼神,秋水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上。 小二的脸上堆满了笑意,“这位客官您放心,我定给您选个满意的位置,您这边请。” 时今棠在小二的推荐下,选择了一个视角相当好的包厢,只要打开窗便可看清对面天香楼所有场景。 今日的天香楼被月兰包了下来,所有的桌椅都放在了大厅好不气派。 以如今的视角,还能看得见月兰在里面四处指挥的场景,想到一会发生的事,时今棠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真是奢侈,这气派就连大户人家过寿都不敢这么办。” 秋水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她想说这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说是让整个上京的达官权贵都重看陈公子。 “这吃饭没带够银子可不行啊,吃霸王餐也不知道官府管不管。”时今棠把玩着指尖,似是不经意说出。 秋水眼角一弯,“我这就去趟官府。” 时今棠一把拉住秋水,“你坐下,这官府离这也有些距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多累挺。” “可是——” 秋水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时今棠继续说道。 “窗外树上那个,偷听我们说话听够了没,听够了就去跑一趟。” 躲在树上的玄青听到时今棠的话差点一个脚滑掉下去。 就在玄青还在想要不要听时今棠的命令时,一道带着威胁的女声传来。 “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跟萧峙渊告状,告诉他你欺负我,我和萧峙渊可还没合离呢,依照萧峙渊对我的在意,你说他会怎么罚你呢?” 时今棠的嘴边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唰’ 时今棠两眼一弯,“看吧,这有人替我们跑一趟。” 秋水一脸崇拜地看着时今棠,“王妃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知道窗外树上有人,你怎么知道他是王爷的人。” 时今棠不语,只是一味地勾唇。 “有意思。”就在时今棠旁边的包厢内,一男子将刚刚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没想到这趟北燕之行倒是带了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菜都上齐了,客官慢用。” “秋水你快坐下一起吃。”时今棠拉着秋水坐下,窗外的嘈杂声在这时也传了过来。 时今棠伸长了脖子向下看去,陆陆续续给陈玉泽过生辰的人都到了,陈玉泽和月兰站在酒楼门前迎接着。 倒真像那么一回事,希望一会这两人还能笑得出来。 “哟,陈公子今年生辰办的还是这般有牌面啊,难为摄政王妃对你用情至深。” 时今棠的眉头一皱,转脸看向楼下说话的人。 第11章 感染瘟疫 林耀祖,户部侍郎家的公子。 时今棠真想下去给他两巴掌,什么叫对他用情至深,他也配。 楼下,陈玉泽脸上尽显得意之色,言语却相对谦虚些。 “林公子这是说的哪的话,快里面请,今日你可得多喝几杯啊。” 陈玉泽没有直面地回答林耀祖的话,这上京谁人不知这摄政王妃对一个平民百姓爱的不行。 只是想到五年前那事,大家都怕得很,默契的保持只字不提。 林耀祖进去后,陈玉泽脸上的得意也收敛了些,转头看向月兰。 月兰今日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长裙在身加上珠钗配饰,倒真像是一个主子。 “时今棠今日怎么还没来,往年她可都是最先来安排的。”陈玉泽心有不安,却又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月兰也不知道,今日一早她便去了时今棠的屋子,可秋水将她直接拦在了屋外。 只告诉她,时今棠晚点会自己过去。 “姑娘许是给你准备生辰礼物,一时忘记时间了。” 陈玉泽一听,脸上乐开了花,时今棠每年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都价值连城,让他脸上十分有面。 “也算她识趣,之前的事我也不同她计较了。” 包厢内,时今棠看着陈玉泽笑得贱兮兮的脸,有种恶心涌上心头。 时今棠也不想再看他们恶心的嘴脸,索性先把肚子填饱再看戏。 听到窗外传来的‘唰’声,时今棠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都被我发现了,要不就下来吃点?” 刚上树的某人:不去不去,要是被王爷知道可就完蛋了。 “别纠结你家王爷了,好好地人非得鬼鬼祟祟的,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跟你们王爷说你偷看我洗澡。” “咚” 一个黑色身影摔进包厢内,玄青灰溜溜的站起身。 “时姑娘可别跟王爷胡说,要是王爷真信了属下可惨了。” “叫我王妃。”时今棠汗颜,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王妃’两个字是有刺吗。 众人:不是您不准喊王妃吗…… 玄青刚想拒绝,想到刚刚时今棠威胁他的话又将想说的咽了回去,“是,王妃。” “行了,坐下吃点吧,等会请你看戏。” 玄青见已经坐下的秋水也没再拒绝。 “你叫啥?” “玄青。” 时今棠眼珠子一转,“你们王爷还好吗?” 玄青夹菜的手一顿,迅速将筷子放下,“王妃,属下吃饱了,先走了。” “站住。” 玄青的脚刚踏出一步,便被时今棠厉声制止。 “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脱了衣服把门打开,我倒是看看你怎么跟你们王爷交代。” 时今棠知道他不会轻易说,不下猛料不行。 玄青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回来,坐下。” 玄青认命了,他觉得时今棠做得出来,因为她已经解了外衫带子。 “说吧。”见他坐下,时今棠将衣带重新系好。 “渝州灾情比想象中的严重,王爷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玄青看向时今棠,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其实渝州的水灾早已得到控制,王爷到渝州时便发现了不对,想离开的时候为时已晚,王爷他感染了瘟疫。” ‘嗡’ 时今棠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天灾过后便是瘟疫,萧峙渊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渝州已经感染瘟疫的事情瞒得那么好,连朝廷都瞒了过去。 亦或者,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萧峙渊有去无回。 “他,现在怎么样了?”时今棠的脸上血色全无。 玄青摇了摇头,“属下不知,这些信息还是苍栩传回来的,他让我保护好王妃,防止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时今棠紧紧咬着下唇,不是说要与她合离吗,不是说放她离开吗,怎么如今还关心她的死活。 时今棠看了眼窗下,闹剧已经开始。 她压下心头的急躁,如今只能先解决了陈玉泽和月兰再说。 “我们下去。” 渝州。 萧峙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躺在檀木床上,额间还冒着些许汗珠。 苍栩带着面纱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欧阳,王爷怎么样了?” 欧阳旭摇摇头,神色严峻,“王爷他之前便已经身子有损,这次遇到的瘟疫又十分的凶狠。” “那怎么办,看着王爷就这么——”‘死’字苍栩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会的,一定能找到解药。” 欧阳旭的双拳紧握,双目猩红,他的命是萧峙渊给的,可如今他却连他的命都不能救回来。 “棠棠——” 萧峙渊低声喃语。 “王爷您说什么?”欧阳旭凑近萧峙渊的嘴边。 “棠棠——” “棠棠?”欧阳旭看向苍栩。 苍栩紧紧咬着唇角,若是王妃来了是不是能给王爷一丝希望,可王妃她怎么可能会为了王爷来这种地方。 渐渐地,苍栩的眼眶湿润了起来,随后转身出去。 上京,天香楼。 陈玉泽一直等到宴席结束都没有看见时今棠的人出现,这让他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玉泽也想要偷偷溜走,结果被眼尖的店小二拦住。 “哎,陈公子,劳烦您把账结一下。” 店小二脸上堆着笑,这陈玉泽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大客,还与摄政王府有些牵扯,他也不敢太过强硬。 “月兰。”被人拦下的陈玉泽脸上无光,喊来月兰。 “陈公子。”此时月兰也有些不安,时今棠还没来,那这银子谁出。 “你家姑娘怎么还没来?她不是说要给我过生辰请大家伙吃饭吗?” 陈玉泽给月兰使了个眼神,月兰瞬间明白了陈玉泽的意思,顺着话说道。 “哦,是啊,姑娘一会就到,陈公子我先送您回去。” “那行吧,一会跟你家姑娘道声辛苦。” 说着,陈玉泽便往门口走。 店小二听到二人的谈话,心里十分鄙夷,却也不能表现得明显。 话已至此,店小二也无法再阻拦。 陈玉泽见店小二没再跟着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迎面赶来的时今棠,陈玉泽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为了找回面子,陈玉泽正了正身子,语气中带着埋怨地看向时今棠,“棠棠,你怎么回事,今日可是我的生辰,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来晚。” 第12章 解决陈玉泽和月兰 还未离开的人听见陈玉泽这么与时今棠说话,不禁止步多看了两眼。 时今棠斜眼,“你的生辰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来?” 时今棠的话落,众人惊讶地看着她。 这五年来,上京谁不知道这摄政王妃跟牛皮糖一般跟在陈玉泽身后。 往常陈玉泽若是一个不高兴声音高了些,时今棠都得像条狗一样去哄着,今日倒是新奇了。 “棠棠,你在说什么呢,我生辰啊,你不是说今日要在这请大家吃饭为我庆生吗?” 陈玉泽的嘴角僵了僵,看向时今棠的表情也有些不耐烦了。 时今棠冷眼看着他,“你有毛病吗?你的生辰为什么要我给你庆,我夫君是当朝摄政王,你哪位啊。” 陈玉泽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这时今棠今日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出钱?那这钱怎么办。 陈玉泽扯了扯嘴角,放下刚刚的态度,转而有些温柔地哄着时今棠。 “好了棠棠,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与我生气,今日你先把账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只爱你一个人,可好?” 说着,陈玉泽上手想要拉时今棠的手。 “玄青。”时今棠躲开,厉声喊道。 玄青大概也明白了意思,上前一脚踹开陈玉泽。 陈玉泽只是个文弱书生,哪经得住玄青的这一脚。 人倒在了地上,月兰见状赶忙上前扶他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妃也是你能碰的?你若再敢伸手,本王妃不介意让人剁了它。” 时今棠的语气严厉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在座的人心猛地颤了颤。 有些有眼力见的悄悄溜了出去。 陈玉泽在月兰的搀扶下走到时今棠的身边。 “棠棠,有什么事咱们先离开这再说,你若是生气再踹我两脚都行,你先把账结了。” 陈玉泽现在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他不明白如今的时今棠怎么会这样。 “结账?可以啊。” 陈玉泽听见这话嘴角向上提了提,转而听见时今棠接下来的话脸色瞬间僵硬。 “掌柜的,那笔墨给陈公子,让他给本王妃打个借条。” “棠棠,我们之间怎么还需要借条。”陈玉泽扯出一抹笑。 “我们之间?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好像与你有关系的是站在你身边的月兰吧,本王妃可是当朝摄政王的妻子,你若是胡乱攀扯我可不敢保证我家王爷对你做出什么事。” 时今棠冷笑一声,这陈玉泽当真蠢吗,原身看上他什么了。 陈玉泽的脸色煞白,如果此时他再不懂时今棠的意思,他就真是愚蠢至极。 “姑娘,您不是说按照往常一样为陈公子庆生吗?怎么如今又不愿意给钱了?” 月兰咬着唇瓣愤恨道,若是今天时今棠不给钱,她与陈公子可就真的完了。 这菜品她都是选的最好的,最贵的,就连酒也都是珍藏品。 “当初好像我跟你说了吧,陈公子过生辰与我何干,你一个劲的问我是否按照以往办,我以为是你与陈公子感情深厚,想要我帮你拿拿主意。” 时今棠懒得跟他们废话,她现在脑子里都是玄青所说的话。 “你们既然吃了饭,就自己给钱,实在给不了钱就卖身。” 月兰一听‘卖身’急了,若真的被卖到那地方她可全完了。 “姑娘,您当初可是让奴婢打着王府的名义举办的,如今您却要赖账。” 时今棠一听恍然大悟,“呀,你居然打着王府的名义?秋水,去报官,就说有贼人冒充王府丫鬟,打着王府的名义混吃混喝。” 月兰的脸色一变,若是真按时今棠所说,她可是要入狱的。 “姑娘,我是您的婢女,与您一同入得王府,我怎算不得王府的人,怎么是冒充?” “王府的婢女?”时今棠的嘴角微勾。 看着时今棠的笑,月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奴籍早已不在我这,怎么能说是王府的婢女。” “什么?” 月兰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出口,门外的官兵走了进来。 “听说这里有人吃饭不给银子?还敢打着摄政王府的名义混吃混喝?人在哪,跟我回去好好审审。” 月兰的手指紧紧握着陈玉泽的手,脸上止不住的慌乱。 “他混吃混喝不给钱,她打着王府的名义招摇撞骗。”时今棠指了指陈玉泽,又指了指月兰。 月兰见状,‘唰’一下跪在时今棠面前。 “姑娘,奴婢知道错了,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 月兰拉着时今棠的裙角,时今棠嫌弃地一把甩开。 “错了?当初你怂恿我跟舔狗一样追在陈玉泽身后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偷偷放陈玉泽进王府怎么不知道错了?与陈玉泽一起敛王府和我的银子时怎么不知道错了?” “车撞墙了你知道拐弯了,鼻涕流到嘴里了你知道甩了,犯错误判刑了你知道悔改了,你早干嘛去了,不救,救不了。” 月兰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秋水和玄青站在一旁一脸懵地看着时今棠说出一长串还挺押韵的话。 “人带走,这个女的好好查查她敛了王府多少钱,让她全部还回来,至于这男的,你问天香楼掌柜的如何处理。” 衙役见人是摄政王府,连忙应声,“是,王妃。” “来,都带走。” 月兰的哭闹声和陈玉泽的呼喊声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们走。” 天香楼对面的万象楼上,刚刚在时今棠旁边包厢内的人将这场戏看了个全程,看着脚步匆匆的时今棠,不禁有些好奇了。 “这摄政王妃倒是个有趣的人。”只是可惜了,竟是萧峙渊的王妃。 不过,人妻好像更有意思。 回到王府的时今棠便一头扎进屋内,秋水紧跟着她身后。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 秋水看着一回来便收拾东西的时今棠有些不解,难道王妃要跑路? “收拾东西,去渝州。” 秋水一听连忙拦在时今棠的身前。 “王妃,您不能去,玄青刚刚说了渝州有瘟疫。” “秋水,阿渊他需要我。” 秋水咬着牙,“可是,我也不能让您出事啊。” “我——” “王妃不好了,王爷出事了。”玄青行色着急地跑过来。 第13章 去渝州 “萧峙渊怎么了?”时今棠着急地问道。 “王爷他怕是要不行了。”玄青脸色苍白无力,刚刚他收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苍栩让我问您,您要不要去看看王爷?” 玄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局促,渝州现在到处都是瘟疫,去的人随时都可能会被染上。 “去,现在就出发。” 时今棠听到玄青说萧峙渊快不行的时候,身形一恍惚,好在秋水扶住了她。 “秋水,不要拦我,你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时今棠眼眶湿润地看向秋水。 “我和您一起去。”秋水知道她改变不了时今棠的结果,她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 时今棠摇摇头,“不行,萧峙渊的情况紧急,坐马车指定是来不及的,你不会骑马,去了也不方便,听我的你留在府中。” 秋水还想说什么,对上时今棠坚定的眼神,最终也只能点头。 秋水帮时今棠收拾好东西,时今棠片刻没有耽搁与玄青出府。 府外,玄青早已命人备好了两匹快马。 “陈伯,你帮我照顾好秋水。” “王妃放心。” 陈伯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之前还闹着要离开的时今棠,如今却又为了萧峙渊甘愿冒险去渝州。 时今棠不再多说,翻身上马,“秋水,照顾好自己。” 随后,与玄青扬长而去。 渝州,苍栩一早便接到了暗卫的消息,时今棠与玄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立马进屋,将这件事告诉欧阳旭。 “她——王妃真的要来?”欧阳旭的眉头轻簇。 这些年时今棠做的事他也都看在眼里,他才不信时今棠有那么好心赶来渝州。 毕竟此时的渝州每天都在死人。 “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但这是王爷的事,我们无权干涉,王妃已经在来的路上,有些事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欧阳旭自知是这个理,也只好点了点头。 时今棠与玄青日夜兼程。期间遇到驿站便换马。 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渝州。 此时的时今棠脸色难看到不行,好像下一秒便要晕倒一般。 “王妃,您还挺得住吗?” 玄青将一块面巾递给时今棠,已经进了渝州地界,该做的防护不能少。 “没事,进城吧。” 玄青和时今棠一进城内便看见等着的苍栩。 苍栩见两人平安到达松了一口气。 “王妃。” 时今棠点点头,“带我去见萧峙渊。” 苍栩犹豫了片刻,“王妃,王爷他如今很不好,若您不是真心想要去看他,您要不还是别去了,别给了他希望又给他一把刀。” 苍栩有私心,他想要时今棠去看看萧峙渊,哪怕只和他说两句话也行。 但他又害怕,若她去不是为了照看萧峙渊,而是对着他落井下石,他担心萧峙渊承受不住。 “带我去见萧峙渊。”时今棠面色苍白,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苍栩见此便也只能作罢,人是他招过来的,他多盯着点便是。 驿站门口,苍栩给了时今棠一块由欧阳旭浸泡过药材的面巾。 时今棠戴上后跟在苍栩身后。 每走一步时今棠的手便捏紧一分,心跳也跟着加快。 苍栩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待人都进去后又重新关上。 时今棠站在离萧峙渊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机的萧峙渊,时今棠的眼眶瞬间湿润一片。 “阿渊。” 时今棠跑过去趴在萧峙渊的床前。 欧阳旭被突然跑来的人吓一跳,也顾不得了上下级连忙上去拉她,“王妃,王爷他感染了瘟疫,您不能离他那么近。” 时今棠甩开欧阳旭的手,心疼地握住萧峙渊的手哽咽着,“阿渊,我来了,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等着你陪我做好多事呢。” “药呢,他喝了吗?”时今棠转头看向欧阳旭,她知道欧阳旭的医术,他一定能找到解药。 欧阳旭摇摇头,“压制瘟疫的药我还没找到,这几日配的药都不对,今日的药出来了,可王爷怎么也不肯喝下去。” 今天他在前几日的药材基础上又添了几位新的药,本想着给萧峙渊喂下去试试。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今日萧峙渊就是不肯张嘴,喂到嘴边的药全都撒了出来。 时今棠看了看萧峙渊,含着泪,咬着唇,“去把药拿来,我喂他。” 欧阳旭盯着时今棠看了会,最后还是决定去拿药。 药端来后时今棠用了各种办法,如欧阳旭所说的一样,萧峙渊就是不肯张嘴。 时今棠看着气息微弱的萧峙渊,猛地将面巾扯下,欧阳旭和苍栩两人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制止。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时今棠在嘴里含了一口药,对准萧峙渊的嘴推送进去。 事实证明时今棠的选择是正确的,萧峙渊果然喝下了药。 时今棠惊喜地将剩下的药也一起喂了下去,直到碗底见空,时今棠也消耗了所有的力气。 “王妃。”苍栩见状想要搀扶她,却被时今棠抬手阻止。 “我和阿渊已经接触过了,感染是避免不了的,你们都出去,日后每天都不要进来,将试药和吃的放在门口就行。” “王妃。”苍栩蹙眉,之前是他小人了,没想到王妃能为了王爷做到如此。 “行了,你们赶紧出去吧,一会打点水进来,晚上你们也不必再来,我会盯着他。” 欧阳旭看着脸色苍白的时今棠,眼中到底有些不忍心。 “王妃,您的身子撑得住吗?要不白天您照顾王爷,晚上还是我们来。” 时今棠摇摇头,这种情况接触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苍栩还要保护他们安全,欧阳旭也要找解药。 “我一个人就够了,门口让玄青守着,你和他尽快找到解药,我担心阿渊他撑不住。” 见时今棠坚定如此,苍栩和欧阳旭也不好再多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若是可以一会能否给我送几桶水进来,我想沐浴。” 这几日光顾着赶路,如今她都要臭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打发走了苍栩和欧阳旭,时今棠一屁股坐在萧峙渊窗边的地上。 “阿渊,你可能听得见,我是棠棠啊,我好害怕,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你的身边,你怎么能丢下我。” 时今棠声音哽咽,拉着萧峙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只有这微薄的暖意让她知道她的阿渊一直都在。 洗完澡后,时今棠觉得舒服了许多,累了几天她也扛不住了。 这间房内只有一张床,她总不能睡地上吧,时今棠索性翻身进床里,躺在萧峙渊的身侧。 这些天的疲惫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一丝困意袭来。 “噗” 时今棠刚有的睡意瞬间全无,“阿渊。” 时今棠惊恐地看着萧峙渊吐出来的鲜血。 第14章 解药 时今棠伸手去擦,结果萧峙渊嘴边的血却越来越多。 时今棠慌了,朝着门口大声喊道,“玄青,苍栩。” 站在门口的玄青听到里面焦急的声音立马推门进来。 入眼帘的便是萧峙渊口吐鲜血不止,玄青吓了一跳。 “玄青,快去找欧阳旭,快去啊。”时今棠哭喊着,手上早已被萧峙渊的血染红了一片。 玄青没有犹豫转头去找欧阳旭,刚踏出屋子,苍栩跟欧阳旭已经到了门口。 欧阳旭神色紧张地跑至床边,一手搭上萧峙渊的手腕。 少顷。 欧阳旭的神情从紧张到欣喜,“王爷,王爷的脉搏比之前强劲有力了许多。” 听到这话的时今棠松了一口气,“那他吐血是在排毒?” 欧阳旭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照目前看,药材和药量还需要改变,我大概已经有了方向,明日便可以试最后一轮的药了。” 这些天的疲惫和紧张终于在这一刻消散了些。 “这屋子怕是不能睡了,让人进来把萧峙渊抬到其他屋子吧。” 苍栩本想直接将萧峙渊背起来,又想到他此时的身子不宜多劳,便按照时今棠所说去找来担架。 大家伙一直忙到了天空染上一丝亮光,时今棠招呼三人去休息,她也躺在萧峙渊身边继续睡觉。 太阳升至半空,萧峙渊的手指动了动,修长的眼睫缓缓睁开。 萧峙渊感觉到右侧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转头看去,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今棠的侧脸面对着他,当萧峙渊转过去时,看到的正是她熟睡的脸庞。 萧峙渊伸手想要触碰她,想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许久未曾进食的他抬了半天也未能抬得动,最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今棠醒时已经是傍晚,这一觉她睡得十分踏实,只是她总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只当是太累了也没多注意。 “王妃,您醒了吗?”玄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时今棠想到萧峙渊该吃药了,翻身下床。 脚刚一落地,眼前瞬间一黑跌倒在地。 时今棠一手摸向脑袋,额头上满是汗水,且额间的温度也好像有点不太对。 “王妃。” 屋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今棠顾不得多想,强撑着身子起来。 ‘吱’ 门打开一条缝。 “王妃,这是王爷的药,还有您的膳食。” “好。” 时今棠声音沙哑,脸色也不是很好,食盒接过后便将门关上。 玄青并未看见时今棠的脸色,他也只当时今棠的声音是因太累引起。 时今棠先将药给萧峙渊喂下去,随后走到桌前打开玄青准备的膳食。 她如今没什么胃口,只挑了一道素菜吃了几口。 刚刚入腹,一股恶心直涌上来。 时今棠跑至桶边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她也感染了瘟疫。 这个念头让时今棠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如今的解药还未确定,城内还有那么多百姓未曾救治,阿渊也还未醒。 时今棠压下心头的恐慌,安慰自己,不过是昨日跟萧峙渊接触了一会,应当不会这么快被传染。 没了食欲,时今棠干脆躺回萧峙渊的身边。 “阿渊,你一定要快点醒啊,我怕自己撑不住了,我要是倒下谁还能嘴对嘴的喂你药。” 时今棠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随之眼睛重新闭上了。 再醒来时,时今棠发现屋内站着三人。 “你们怎么进来了?” “王妃,你——”苍栩看着时今棠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就是这几日赶路有些累着了。”时今棠活动了下身子。 “你们怎么进来了?” “这次的药对了,刚刚我给王爷把脉,发现他的脉搏相比昨日更好了,那证明我的药没问题,接下来就看王爷什么时候能醒。” 欧阳旭欣喜,他终于将解药找出来了,王爷没事了。 时今棠听后,也是高兴得很,萧峙渊没事了,他不会死了。 “你们先去休息吧,阿渊这我会注意,他若是醒了我通知你们。” 时今棠是女子,他们留在这时间长也是不好的,三人对视一眼。 “那就辛苦王妃了。” 欧阳旭走了几步停下,他虽心里对时今棠很是怨恨,但这两日也多亏了她。 “王妃今日可觉得哪有不适?” 时今棠的手紧握被子,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啊,就是有点累,阿渊剩下的事情还得麻烦你。” “我的命是王爷的,谈不上麻烦,王妃没事就行。” 说完,欧阳旭跟着苍栩玄青出了门。 上京皇宫。 “太后,那边传来消息,萧峙渊已经感染了瘟疫,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一个嬷嬷侧身在太后跟前说着。 “哼,哀家还怕他死的不够快,让人给哀家盯紧了他,哀家不希望再看见他活着回上京。”沈非晚目光阴鸷,想到萧峙渊她便恨得牙痒痒。 “太后放心,奴婢都交代好了。” 沈非晚点头,“皇上今日都做了什么?” 说起萧承允,沈非晚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而不是他无能,她何故替她谋划这么多。 (解释一下,由于小皇帝还小,生母又早死了,萧峙渊为了压制沈非晚的势力一直阻碍她升为太皇太后,所以以后都以太后相称。) “皇上今日跟太傅学了治国之道,午后由太傅陪着与几位大臣在御书房议事,晚膳后便在书房温书。” “让纪正宏抓紧时间,这皇帝的天下一直有一半让外人管着像什么样子。” 当初先皇下诏,传皇位于萧承允,命萧峙渊监国,待皇上及笄后再放权于他。 只有沈非晚知道,当初先皇想要将皇位传给萧峙渊,是她以性命相要挟,先皇这才改成了萧承允。 “奴婢知道了。” 沈非晚疲惫地闭上双眼,嬷嬷识相地站远了些,生怕扰到沈非晚休息。 渝州。 翌日时今棠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比昨日更重了,如果昨日她还能安慰自己,今日她已经能确定。 她感染了瘟疫! 萧峙渊的声音打破了时今棠的呆滞。 “棠棠?”萧峙渊这才相信了,他第一次醒来时看见的却是时今棠。 “阿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时今棠的嗓音也沙哑的厉害,言语中却还是很欣喜。 她的阿渊终于醒了,他没事了。 “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说着,时今棠翻身下床,脚刚踩到地上。 ‘噗’ 时今棠口中喷出鲜血,继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棠棠!” 第15章 阿渊,你是不是可以不跟我合离了 屋外一直守着的玄青听见萧峙渊的声音立马闯了进来。 当看见时今棠倒在地上,身前还有一摊血时他吓了一跳。 “快去找欧阳旭。”萧峙渊没有起来的力气,看着躺在地上的时今棠他无能为力,心中难受至极。 玄青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上下之级,将时今棠抱起,先放在萧峙渊的床侧。 萧峙渊看着嘴角还有血渍的时今棠,双眼猩红。 “傻瓜,你想要的我不是都给你了吗,为什么还要来。” 萧峙渊抬手将她嘴边的血渍擦干净,时今棠爱美又爱干净,她若是醒着定不希望自己脏兮兮的。 “王爷。”欧阳旭听到玄青说时今棠吐血晕倒时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欧阳旭看到时今棠躺在床上的模样,心里八成觉得她是感染了瘟疫。 “欧阳旭过来看看她。” 欧阳旭搭上时今棠的手腕,眉头轻蹙,脸色十分严峻,眼神不敢看向萧峙渊,“王爷,王妃她感染了瘟疫。” 萧峙渊的眼神阴鸷,看向三人,“是你们让她来的?” 苍栩‘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是属下,属下传信去京城,让玄青带王妃过来的。” 玄青也跟着苍栩跪下,“这事不是苍栩一人的错,在苍栩传信之前,王妃已经有意要来渝州寻王爷,苍栩的信只是催化剂。” 萧峙渊声音阴冷,“你们难道不知道渝州有瘟疫吗,连我都被传染了,你们让她过来是想看着她送死吗?” 苍栩和玄青两人脸上满是惊恐,垂着眼眸不敢看向萧峙渊。 欧阳旭叹口气,“王爷您先别急,治疗瘟疫的解药我已经找到了,王妃她不会有事。” “再者,王妃若是不来,死的恐怕就是王爷了,您昏迷不醒不管怎么喂药都喝不下去,是王妃将药含于口中喂给您。” 萧峙渊不可置信地看向时今棠,她含药喂给了自己? “先给棠棠服下解药。”萧峙渊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如今之计是赶紧让棠棠服下解药。 “我这就去拿。”欧阳旭看了一眼苍栩和玄青转身离开。 萧峙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你们俩的命先留着,等王妃醒来再定夺。” “是,王爷。” 两人松了一口气。 “藏在渝州的太后眼线都找出来了吗?” “回王爷,渝州眼线都已经找到了,此时正压在牢狱,有我们的人看守不会出现问题。” 萧峙渊点头,随后看向玄青,“她在上京有没有出什么事?” “王妃在上京没出什么事,您启程后的半月左右都在府中未曾出门,之后陈公子生辰当天王妃倒是盛装打扮出了门。” 听到时今棠盛装打扮出门,萧峙渊的眼神一凝。 苍栩在一旁怼了怼玄青的胳膊。 玄青反应过来王爷这是想岔了,连忙继续说道,“王妃出门不是为了参加陈公子的生辰宴。” “王妃是为了看戏才故意打扮的,陈公子生辰当天被王妃以混吃混喝不给钱的名义送进了衙门,就连王妃身边的月兰也被她以打着王府的名义招摇撞骗也一并送了进去。” “王妃还说让他们将敛了王府的财产都还回来,另外王妃还专门让我拿着您的令牌去衙门招呼一声,让这两人别轻易出来。” 苍栩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好日子要来了。 萧峙渊的脸色从阴冷到惊讶最后到明朗,看向时今棠都变得柔和起来。 “准备些吃的过来。” 他现在得好好养身子,棠棠如今也需要他。 苍栩先玄青一步踏出去,玄青脸色一黑,忘友的玩意。 “回京以后跟衙门的人说一下,这两人喜欢吃白食那就别出来了,好好在里面待着,一日三餐管够。” 玄青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有种王妃像王爷,王爷像王妃的错觉。 “是。” 苍栩端来小米粥,萧峙渊喝下后觉着舒服了许多。 欧阳旭的药也熬好了,除了时今棠的还有萧峙渊的一份。 “大家可都喝过药了?” “城中感染者今日有一部分已经服下解药,没感染的也都给他们服了预防的药物,明日最后一批百姓也都能服下解药。” 萧峙渊点点头,将药喝下后又给时今棠喂了药。 “这药得喝多久?” “连服三日,便可除疫。” “苍栩,去找县令,命他在城中百姓痊愈后,将渝州城上下消毒,感染瘟疫已故者统一火烧。” “属下这就去。” “都下去。” 苍栩等人离开后,萧峙渊才有时间好好看看时今棠。 这段时间他觉得十分的不真实,棠棠的第一次给了他,又将陈玉泽和月兰送入衙门,眼下又为了他甘愿来这渝州。 “棠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怎么再忍心放你离开。”萧峙渊低声呢喃。 他已经强迫着自己放她离开,可现在,他不想将她放走了,他想要将她一辈子禁锢在自己身边,可他又怕她恨自己。 翌日午时,床幔下,萧峙渊坐于外侧与苍栩和玄青说着太后眼线之事,床里躺着时今棠。 屋中的叽叽喳喳声,让时今棠的眉头不禁微蹙。 “好吵。” 屋中的声音瞬间停止。 “棠棠。” “阿渊。”时今棠听到萧峙渊的声音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你们先出去,让欧阳一会把药送来。” 苍栩和玄青出去后,时今棠才敢撑着身子在萧峙渊的帮助下从床上坐起身。 “阿渊,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倒是你,这可是瘟疫,会死人的你怎么敢如此?” 萧峙渊的言语中故作责备。 “他们说你不肯吃药,我怕你死。” 见萧峙渊的脸色不太好,继续说道。 “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欧阳旭一定能找到解药的,只要找到了就算我感染了瘟疫也没关系。” 她已经失去过萧峙渊一次了,好不容易能回到这里,她不想再看见萧峙渊离她而去。 “下次不可再如此。” 时今棠听后举起四个手指头,“我发誓,以后一定不这样。” 萧峙渊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哪有人用四个手指发誓。 时今棠看着他的笑,心头一暖。 “阿渊,你是不是可以不跟我合离了?” 第16章 偷看 五日后,时今棠和萧峙渊全都痊愈了。 渝州的百姓大部分也都已经痊愈,渝州慢慢恢复了以往的风貌。 时今棠百般无聊的趴在桌子上,那日她问萧峙渊的问题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确给自己一个答复。 这些天萧峙渊也在忙着渝州恢复的事宜,这驿站内只有她一个人。 每天晚上,时今棠除了要关注萧峙渊什么时候回来,还要看准他住在哪间屋子,以便她晚上好悄悄爬床。 萧峙渊如今防她就跟防贼一般,睡都睡过了也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就是不愿意与她同床。 “王爷,渝州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何时回上京。”苍栩跟在萧峙渊身后进入驿站。 “三日后。” 苍栩一路跟着萧峙渊进了一间屋子,两人又商讨了些事宜后苍栩便离开了。 少顷。 时今棠悄悄打开自己的房门,刚刚萧峙渊回来的声音她也听见了,知道他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时今棠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矜持哪有老公(大家别忘了时今棠来自现代哦)重要。 “吱” 时今棠轻声打开萧峙渊的房门。 打开门一股水汽扑面袭来,听见屏风后的水声,时今棠勾起了嘴角。 在洗澡啊,天助我也! 屏风后,萧峙渊的后背贴着浴桶,双手随意搭在桶边,脑袋疲惫地靠在身后的浴桶边缘,双眼紧闭。 时今棠自他侧后方看到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肩宽腰窄大长腿,胸前随着呼吸声此起彼伏,喉结上下滚动,滚进了时今棠的内心。 ‘咕噜’一阵吞咽声。 “滚出去。”萧峙渊愤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 时今棠噘着嘴,哼,到嘴的鸭子,想让她滚出去,做梦! 时今棠绕过屏风,快步走向萧峙渊,“萧峙渊,你竟然让我滚!” 萧峙渊一听是时今棠的声音,眼睛骤然睁开,眼底还有丝未曾藏起来的慌乱。 “棠棠,你怎么在这?” 被他这一问,时今棠有些尴尬,她要咋说,总不能说是因为想睡他吧。 “我,我就是路过。” 萧峙渊有些气笑,“路过?就这么巧进了我的屋中?又这么巧看见我在沐浴?” 时今棠轻咳两声,进他屋中不是巧合,看见他在沐浴纯属巧合。 看着萧峙渊嘴角肆虐的笑意,时今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三两下除去自己的衣服进入浴桶,反正都被撞破了。 萧峙渊的浴桶很大,承载两个人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在时今棠进入的那一瞬间,萧峙渊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未等他开口,便听见时今棠小声嘀咕。 “腿怎么这么长,害得我都没地方坐了。” 萧峙渊的耳根染起了微红,他还是不明白时今棠怎么变化的如此之快。 ‘嘶!’ 萧峙渊倒吸了一口冷气。 时今棠觉着坐在浴桶里不舒服,索性直接坐在萧峙渊的腿上。 萧峙渊担心她摔下去,双手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肢。 柔软的身子,熟悉的触感,让萧峙渊一时难以忍受,眼底逐渐缠上一抹欲意,眼尾也猩红起来。 时今棠心里一得意,小样!我还能不知道怎么拿捏你吗。 时今棠假装不知道,上前搂住萧峙渊的身子,“阿渊,我好冷。” ‘嗯—’ 身前柔软的触碰让萧峙渊忍不住出声。 “棠棠,下去,听话。”萧峙渊的声音略带沙哑。 时今棠急了,都憋这份上了还能忍,气愤地嘟着嘴,身子从他身前移开双手叉腰,“萧峙渊你是不是男人,这你都能忍。” “棠棠,我不想你后悔,那次是意外。” 时今棠捧着萧峙渊的脸,她不想跟他弯弯绕绕,她想要打直球,“阿渊,我爱你。” “从始至终我爱的一直都是你,这几年我生病了,你若是想听我日后跟你解释可好?你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你五年前认识的棠棠。” 萧峙渊被迫着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他这五年都未曾见过的眼神,属于五年前棠棠看他的眼神。 眼中有真挚,灵动,还有对他的爱意。 “棠棠。”萧峙渊忍不住地轻声呼喊,眼中却是难以决定的纠结。 “所以,阿渊你相信了吗,我还是我,一直爱你的棠棠,别再推开我好吗?” 萧峙渊想出声时一道柔软的唇瓣覆上了他的嘴唇,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一切他想说的话都吞没殆尽。 时今棠一直都等不到萧峙渊的回应,最后干脆将手伸入水底,萧峙渊的眉头轻皱,眼底的神色彻底被欲望占据。 萧峙渊一手按住时今棠的后脑勺,一手拦着她的腰,带着她的身子翻转,两人瞬间换了一个位置。 “唔——” “怎么了?棠棠。”萧峙渊紧张的看着她。 “后背冷。” 萧峙渊一震,欲色退去,理智被他拉了回来。 “先出去把衣服穿上,别着了凉。” 说完,萧峙渊率先站起身出去。 时今棠的眼神自萧峙渊站起身后便一直没能移开,她咽了咽口水,暗暗觉得,自己吃的可真好。 萧峙渊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快速穿上衣服,这般明目大胆谁能不害羞。 “咳咳,你快些穿衣服,早点回去休息。” 萧峙渊正打算转身,时今棠‘哎哟’一声。 “怎么了?”萧峙渊紧张道。 “我脚抽筋了,阿渊你快抱我去床上。” 萧峙渊看她痛苦的脸色也没多想,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裹上衣服,向床榻走去。 时今棠有些不满,又不是没见过穿什么衣服,一会脱起来多麻烦。 萧峙渊将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哪只腿抽筋了?” “啊?左腿。”时今棠正在想以什么样的姿势色诱他。 萧峙渊将她的右腿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的为她按摩。 时今棠的肤质白嫩细腻,捏在手中的触感十分好,想到她刚刚的举动,萧峙渊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今晚就在这休息,我去其他屋中。” 说着,萧峙渊便打算起身,时今棠一把拉住他的腰带。 萧峙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拉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萧峙渊,你别想跑,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追定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萧峙渊的瞳孔骤缩,忽然又转上哀伤的神色,这句话五年前时今棠也对他说过,可后来呢,她还是抛弃了他。 “棠棠,我的命快被你折磨完了,我玩不起了。”萧峙渊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第17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时今棠的身子一震,萧峙渊眼中的哀伤触动了她的心底。 这些日子她一直沉迷于将萧峙渊重新追回来,却忘记了这五年‘时今棠’带给他的伤害。 时今棠的手附上萧峙渊的脸颊,“阿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没说谎,我的心和人一直都是你的。” 萧峙渊抿着嘴角,眼中满是疲惫,“棠棠。” 重蹈覆辙吗?他不敢,却又在期待。 “阿渊,我们可以生个孩子,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跑了,好不好?”时今棠轻声哄着。 她知道,萧峙渊这是没有安全感,这五年她对不起他的地方太多了。 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做事果断的摄政王萧峙渊,变成了如今这般。 萧峙渊一愣,孩子?这是他过去五年想都没敢想过的。 萧峙渊还处在发愣中,时今棠已经用行动去告诉他答案。 时今棠的手勾住他腰间的腰带,将其解开,随后将他的衣服脱下。 小手在他的身上肆意滑动,一直到下腹。 她的手猛地被萧峙渊抓住,萧峙渊的眼眶已经猩红的可怕。 “棠棠,我不想你是被迫的。” 时今棠莞尔一笑,“谁说我是被迫的,给阿渊生孩子我乐意的很。” 萧峙渊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的一抓,声音沙哑。 “棠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若是你继续,日后哪怕是锁我也不会再放你离开。” 萧峙渊妥协了,重蹈覆辙也好,利用他也罢,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完了,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心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旁人。 既然这样,那就沉沦吧,哪怕最后溺死在她编织的谎言牢笼中。 他,无悔!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时今棠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怕她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就是死我也不会放弃,这次回来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追回你,跟你至死不渝,阿渊,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时今棠抚上萧峙渊的眼尾,在上面覆上一吻。 随即时今棠不再给他疑惑的机会,柔软湿润的嘴唇重新覆了上去。 萧峙渊的心波涛汹涌,忽然,他掀开被子覆在眼前碧玉般的娇人身上。 时今棠再醒来时,摸了摸身边,却发现空无一人,冰冷的床塌在告诉她萧峙渊已经离开了。 此时她无心想着身子,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萧峙渊又跑了。 时今棠的脸黑得不能再黑,昨儿晚上她一遍遍求饶,他也答应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怎么能又跑了。 ‘吱’门被打开。 萧峙渊端着吃的进来。 “你醒了?” 时今棠看见萧峙渊的身影,眼眶瞬间湿润,嘴巴微微撅起。 萧峙渊心头一震,急忙上前查看,“棠棠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跑了。”时今棠的声音带着哭泣,身子一颤一颤。 萧峙渊一愣,他以为时今棠身子不舒服,没想到竟是担心自己跑了。 萧峙渊笑着搂过时今棠的身子,“我没跑,只是担心你醒来会肚子饿,去给你拿了些吃的。” 时今棠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住萧峙渊的腰怎么都不肯放开。 “你不能再丢下我了,阿渊。” 萧峙渊温柔地看着她,“我不会丢下你的。”向来都是你丢下我。 得到萧峙渊肯定的答应,时今棠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渊,你手怎么了?”时今棠摸到他的手臂上硬硬的,像是缠了绷带。 萧峙渊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抽回来,轻笑“没事,昨晚累着了,手上缠了些东西。” 想到昨晚,时今棠的脸颊绯红,还带着水润的眼眸看向他。 “阿渊,我饿了。” 萧峙渊点了点时今棠的鼻尖,“快起来梳洗。” “阿渊你帮我穿衣服,我好累。”她没说谎,她是真的累,一夜未眠的耕耘。 萧峙渊眼底含笑,身子承受不住昨晚还非得一个劲地撩拨他。 萧峙渊将被子掀开,时今棠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情形。 “萧峙渊,你是属狗的吗?”她原本白炽的肌肤,此时布满了粉紫色印记。 萧峙渊轻笑,“棠棠也不想想昨晚你有多主动,我怎么能控制得住。” 萧峙渊顿了会,继续说道,“再说了,棠棠的杰作也不少,棠棠要不要看看?” 时今棠自然知道自己的杰作,轻锤了他一下。 “不准嘲笑我,快给我穿衣服。” “不敢嘲笑棠棠,我怕棠棠比昨晚还厉害,那本王可就难受了。” 萧峙渊的话让时今棠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抬起手轻敲在萧峙渊的身上,“闭嘴。” 萧峙渊识趣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地为她穿衣服。 时今棠吃完东西后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除了那处。 “阿渊,你——”时今棠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峙渊眼底是不尽的温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只是棠棠,若日后你再想逃跑,我怕——” 萧峙渊的话还未说完,时今棠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会再想逃跑,天上地下,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好,我们天上地下都在一起。”萧峙渊揽住时今棠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萧峙渊,你怎么忽然那么好说话了,之前在王府我也勾引你了啊。”时今棠直起身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除了你我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之前我强逼着自己将你放走,可你又突然不肯离开了,还那么强烈的想要再次闯进我的生命里。” “原本我不想要再与你有牵扯,但这些日子里你对我的态度又让我舍不得了。” “过去的五年中我为你耗去了大半条命,我整个人和心装的都是你,索性我也只有一条命,剩下的小半条你若是想要我给你便是。” 轻飘飘的话像是一个拳头一拳一拳敲打在时今棠的心上,他以为萧峙渊是被她说动了,没想到是他甘愿沉沦。 “阿渊——” “好了,如今棠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第18章 解释 时今棠咬着唇,若是将她穿越的事情告诉他,他怕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吧。 “阿渊可觉得这几年我与之前有不同的地方?” 萧峙渊点头,这几年时今棠的许多行为却与之前大相径庭,吃的,穿的以及对他都不一样了。 “有很大不同。” 时今棠淡淡说道,“我好像被人控制了,就像秋水说的跟中蛊一样,我还是我,却又不是我,我不能控制自己做什么,这次我闹自杀,或许是闹过头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就清醒了,整个人又回来了。” 萧峙渊的身形一顿,眼中杀意难掩,“你说你被人控制了?” 时今棠点头,被系统控制也是控制吧,“对。” “可知道是谁?” 时今棠手指微缩,她总不能说是系统吧,“不知道,好了阿渊,你看我如今都回来了,咱们也别计较那些了好吗?” 萧峙渊嘴角轻抿,点了点头重新揽上她的肩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峙渊的眼底一片清明,他的棠棠真的回来了。(别急着觉得萧峙渊的反应,往后看,后面会解释哦。) “棠棠可想要去看灯会?” 时今棠的眼睛一亮,“灯会?这个季节怎么会有灯会?” “前些日子渝州不是出了瘟疫,这渝州百姓就想举办一场灯会,名为去邪祟。” “好啊,什么时候开始我收拾一下。” 看着眼里满是快乐的时今棠,萧峙渊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棠棠什么样都好看。” 时今棠嘟起嘴,“我总不能这样出门吧,别人还以为我被家里的狗咬了呢。” 时今棠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几近透明,这衣服是为了勾引萧峙渊穿的,总不能这样出去吧。 “棠棠想这样出去,我也是不许的,棠棠的美好给我一人看便够了。” 时今棠听着萧峙渊的荤话,面上一红,这男人之前对她还是那样的态度,如今这荤话倒是一茬接一茬。 时今棠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拎着萧峙渊的耳朵。 “萧峙渊,在今日之前我没告诉过你我被控制的事吧,那你这两次与我发生关系都以为我是之前的时今棠?你,你这是出轨。” 时今棠气急。 萧峙渊轻笑,小丫头的反应还挺快,“因为是你我才会沉沦,棠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你,我只当你是你,所以才会沉沦。” 时今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你是你,你不是你。 萧峙渊见她懵着的状态觉得很是可爱,在她的唇上又覆上一吻。 “哼,你别以为我能轻易原谅你。” 萧峙渊无奈,之前不都是她哄他吗,怎么又换回来了。 “好,为夫晚上再好好让棠棠原谅,现在还请夫人抓紧换衣服,跟为夫去看灯会可好?” 时今棠被他口中一口一个‘夫人’忽悠的忘记了刚才的事,转身拿起萧峙渊一早给她准备好的衣服。 灯会。 原本死气沉沉的渝州城,此刻变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萧峙渊,这才几日渝州就恢复这么好了?” “嗯。”一个简单的‘嗯’字,夹杂了些许骄傲。 时今棠看穿却不拆穿,默默地穿梭在各个小摊间。 时今棠但凡看上的,只要一句‘阿渊’,便会有人默默地掏出银子付给摊贩。 时今棠乐此不疲,可怜了跟在身后的苍栩和玄青,两只手已经拿得满满当当,只差用嘴叼住了。 萧峙渊看着时今棠的模样,也只是宠溺地笑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早知道让欧阳旭那货一起过来了。”随着时今棠的又一次消费,苍栩的口中成功叼着一件物品。 “早知道我就说有事不出来了,这灯会才刚刚开始,王妃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玄青觉得训练都没有此刻累。 “你们先回去吧。”时今棠突然转身,看着苍栩和玄青身上的东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苍栩和玄青互看了一眼都没敢吱声,时今棠瞥了眼身侧的男人。 “听我的,回去,剩下的东西你们王爷会拿。” 苍栩和玄青两人看着萧峙渊,萧峙渊点点头,两人如释重负片刻的功夫便跑的没影了。 时今棠的脸一黑,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萧峙渊眼看着时今棠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阿渊,棠棠想要。”时今棠指着糖葫芦。 萧峙渊自觉地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时今棠。 时今棠没接过来,撅着嘴巴看向他,“阿渊,你应该要对我说‘棠棠得到’。” 萧峙渊不理解这个做法的意义,但是既然时今棠提出来了,他便照做。 “棠棠得到。” 时今棠嘴角咧着笑将冰糖葫芦接过来,一口下去,糖衣裂开,时今棠满足地感受着口中又酸又甜的味道。 “阿渊,你尝尝。”时今棠举着糖葫芦送到萧峙渊的口边。 萧峙渊眼眸深邃,看着她眼中的灵动,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至自己的身边,随后倾身覆在她柔软香甜的唇上。 蜻蜓点水,时今棠还没感觉到什么,萧峙渊已经离开了。 反应过来的她满脸通红,“阿渊,这是街上,这么多人你也不怕有辱你王爷的形象。” 萧峙渊眼中含笑,嘴角勾起,“你都说了我是王爷,谁敢笑我?” 时今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索性什么都不说转头继续逛灯会。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喜欢,时今棠接下来又买了许多的东西。 萧峙渊的脸黑了又黑,如今他算是理解玄青和苍栩了,可惜都晚了。 萧峙渊只气自己,没事惹她做甚。 “萧峙渊,那边有节目。” 时今棠看着前面表演的喷火杂技,眼中冒着星光,这些可都是非遗啊。 时今棠转头想要拉萧峙渊,看着他手上满是东西,一时不知道何从下手,索性拉住他衣服中间。 萧峙渊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一缩,低头看向她手放的位置,小东西故意的吗?那种地方也敢拉。 时今棠不知道萧峙渊的想法,她只觉得这处软软的很好拉的样子,还有弹性。 她的手配合着她的想法,往前又拉了拉。 ‘哗啦’ 萧峙渊扔掉一只手上的东西,大手按住不安分的小手,声音沙哑。 “棠棠是想以后独守空房吗?” 由于萧峙渊拉着时今棠的手,时今棠被迫停下,精心打扮的小脸上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峙渊。 萧峙渊的眼睑下垂,时今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时今棠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刺一般,手瞬间缩回,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那个不好意思啊,你的小阿渊还好吗?” 萧峙渊满脸的无奈,“你觉得呢,你捏着拽了它那么久,你说它还好吗?” 时今棠小声嘀咕,“我哪知道,你还穿着衣服呢,谁家那玩意大到这地步。” 萧峙渊听见了时今棠的嘀咕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随后又无奈地扶额。 瞧瞧她的小姑娘,这都说的什么东西。 “你——” “站住。” 萧峙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闹事者的声音打断。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伤我,看我不打死你,赶紧跟我回去。” 一个壮汉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一脚将那女子踢倒在地。 女子被他踢倒在地,手中的枕头掉落,那女子极快地爬过去,口中还念着,“宝宝。” “走吧。”萧峙渊牵着她的手。 时今棠看着那女子的身影发呆,听到萧峙渊的声音,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转身之时,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时今棠的呼吸瞬间停止了,眼看着那男子拽住那女子的头发将她往巷子里拖。 时今棠顾不得旁的,撒开萧峙渊的手,大声喝道,“住手。” 第19章 嫂嫂 时今棠跑至那女子身边,抬手扒开男子拽着女子头发的手,将女子扶起来。 女子起来的瞬间跑过去将枕头重新抱在怀里,随后躲在时今棠的身后。 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确定不认识她后言语有些犀利,“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我教训自家婆娘管你屁事,给我滚开。” 说着,男子上前推开时今棠。 时今棠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间,稳住她的身形,“没事吧?” 时今棠摇摇头,手依旧保持着拉着那女子手腕的姿势。 “你个贱——” 男子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萧峙渊的眼神震慑住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语气比刚刚也软了些,“那是我花钱买的婆娘,刚到手就跑了,我这是出来追她的,这小娘子上来就阻止我,我才推她。” 萧峙渊没接男子的话,只是看着时今棠。 时今棠的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冷得吓人,声音中带着颤抖,“阿渊,她是嫂嫂。” 萧峙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转头看向一直被时今棠拉着的女子,眼中染上了一股说不明的神色。 那天,他确是没见到她的—— “好。”萧峙渊明白时今棠的意思,即是她的嫂嫂,他当然得救。 “多少钱?”萧峙渊看向那男子。 “什么?”那男子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这女子你花多少银子买的,我买了。” 男子本想要拒绝,却又看着面前两人身上穿的不俗,眼珠子转了转。 “一百两。” 萧峙渊二话没说,丢给男子一百两。 那男子一看手中的银子,眼睛一亮,这疯女人是他花十两银子买的,他说一百两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没想到萧峙渊就这么答应了,看来这女子对他们而言不一般啊,男子的舌头顶着腮帮子,摸了摸下巴。 “我反悔了,我要二百两,只要你们给我二百两,我立马把这疯女人卖给你们。” 萧峙渊的眼中闪过阴鸷,男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想到这女子对他们的重要性,正了正身子,强撑着一丝气势。 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五十两,再给我五十两我就走,这疯女的卖身契我一并给你们。” “拿来。”萧峙渊蹙眉。 男子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刚想着要不要换回一百两,对上萧峙渊的眼神,他瞬间怂了。 从怀中取出卖身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萧峙渊将银子扔给男子,男子得了银子笑呵呵的将卖身契递到萧峙渊面前,转身就跑,生怕他们反悔将银子要回去。 “谢谢。”时今棠见那男子走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时今棠看向躲在自己身侧后的沈青茹,心中满是疑惑,嫂嫂不是应该跟阿兄在一起吗,怎么会在渝州。 “嫂嫂?”时今棠轻声呼唤。 女子似是认识时今棠的声音一般,抱着枕头的手一顿,神色随即变得紧张起来,拉着时今棠的手,“棠棠快走,棠棠你快走。” 时今棠的眼眶瞬间湿润,是她的嫂嫂。 随即她又疑惑,嫂嫂为何让她快走,神色还如此紧张。 萧峙渊轻抿着嘴角,他看出了时今棠的疑惑,“棠棠,我们先将嫂嫂带回去给欧阳旭看看。” 时今棠点点头,看着沈青茹如今的样子想要问什么怕是不可能了。 “嫂嫂,你愿意跟棠棠走吗?” 沈青茹对时今棠很是依赖,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我跟棠棠走。” 驿馆里,欧阳旭还在美美地做梦,忽然就被苍栩从床上拉起来。 时今棠为沈青茹洗了个澡,当看见沈青茹身上满是伤痕时,时今棠抑制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察觉到有人在哭,本在玩水的沈青茹转身,抬手将时今棠脸上的泪水擦干,“不哭。” 时今棠点头,“好,嫂嫂,棠棠不哭。” 以前嫂嫂在府中待她如亲妹子一般,什么都想着她,她与阿兄争论玩笑时,嫂嫂也是一直都护着她。 那么好的嫂嫂,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时今棠满脑子的疑惑。 ‘咚咚’ “棠棠,洗好了吗,欧阳过来了。” 敲门声打破了时今棠的思考,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摸了一下,“好了。” 给沈青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便将门打开。 “辛苦欧阳先生。”时今棠看了眼站在萧峙渊身后的男子,给他让了个位。 “王妃,这是应该的。” 欧阳旭进入后为沈青茹把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球,接着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或许是因为时今棠的熟悉感,全程沈青茹都十分地配合。 欧阳旭检查完后面色凝重,“王妃,她中毒了。” 时今棠的脸色一变,“中毒?可知道是什么毒?” 欧阳旭摇了摇头,这毒十分的可怕,攻击性极强,若是再等两个月毒素进了她脑中最后她会死于自己编制的幻觉中,直到自杀。 时今棠的脸色不是很好,萧峙渊在一旁扶着她,她不明白嫂嫂和阿兄一直在一起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还流落于渝州。 还有若是阿兄知道了嫂嫂失踪,怎么会不派人寻找,也没有给她写一封书信。 听秋水说,这五年里她阿爹阿娘都不曾回上京看过她,哪怕是调任也不可能五年都没回来看她。 这一切都让时今棠十分的疑惑,越想她只觉得脑袋越疼,‘啊——’ 时今棠抱着头蹲下。 萧峙渊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查看,“怎么了棠棠,欧阳过来。” 时今棠双手抓住萧峙渊的衣领,面色痛苦,“阿渊,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阿爹阿娘和阿兄的事情。” 萧峙渊的双手猛地收紧,只是时今棠此时难受无比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查。、 “棠棠多虑了,你爹娘和阿兄一切都好,等明年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好吗?”萧峙渊柔声哄道。 “真的?” 萧峙渊点头,随后抬眸看向欧阳旭,“还不过来。” 欧阳旭不情不愿的走过去,“除了对王妃温柔,对别人能不能也温柔点。” “棠棠是我夫人,你是谁?” 欧阳旭被气得不轻,但也只能乖乖照做为时今棠诊治。 欧阳旭面色一变,眼神凝重地看向萧峙渊。 “王妃没事,就是有些心惊,休息会就好了。” 萧峙渊为她倒了一杯水,“你先同嫂嫂好好聊聊,还有些关于瘟疫的事情我要与欧阳商讨。” 时今棠并未多想,她确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沈青茹,“好。” 萧峙渊朝欧阳旭使了个眼神,两人相继离开。 驿馆中另一间屋子。 “说吧,什么情况?”萧峙渊负手而立,脸上也有着与欧阳旭刚刚一样的凝重。 第20章 封印 刚在屋中,萧峙渊便知道欧阳旭有事与他相商,故此他才故意避开时今棠。 “五年前我给王妃抹去记忆的封印好像有所松动。”刚刚他为时今棠诊脉发现她的脉象不对,眼中的神色也不对了,这是松动的象征。 萧峙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时今棠的状况他至今不敢回想。 “可有办法再次催眠将记忆封印?” 欧阳旭摇头,“若是再次封印,王妃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最后只会活在分不清真假的世界里。”、 萧峙渊轻叹一口气,好不容易等到他的棠棠回来,可偏偏又出现了这样的事。 “罢了,不管过多久,她总会记起来的。”萧峙渊沉声道。 随后,萧峙渊走至窗前,看着窗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欧阳,看来有些事情我们该做些准备了。” 欧阳旭应声答应,他也没想到五年之约这么快就到了。 屋内,时今棠靠在沈青茹的身上,感受着她回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亲人的气息。 “嫂嫂。” 沈青茹咧着嘴笑,“棠棠,不哭,我在。” 时今棠抬手抚上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已布满了泪水,看着手上的泪珠,时今棠有些失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嫂嫂,你是怎么确定我就是棠棠?” 时今棠也有些好奇,那么多人沈青茹怎么就能确定自己是时今棠,而不是有人假扮的。 “嘿嘿,我记得棠棠的味道。” 时今棠有些恍惚,竟是因为味道认出自己吗。 “嫂嫂真聪明,过了那么久还能记得棠棠的味道。” “嘿嘿,棠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别人都没有。” 时今棠有些好奇了,“那嫂嫂说说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沈青茹认真思考了会,“不知道,就是很特别的味道,不像是这里的味道。” 时今棠一愣,‘不像是这里的味道’?难道嫂嫂他们一直都知道? 时今棠想着等日后见到了阿爹阿娘他们再细细问,时今棠把玩着沈青茹的青丝,继续问道。 “嫂嫂,这些年阿爹阿娘和阿兄可好?” 一听到自己的丈夫和公婆,原本还温顺的沈青茹瞬间炸毛。 “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杀我,相公,相公快跑。” 沈青茹蹲下身子抱着脑袋,随后突然站起身在屋内四处打转,“爹娘,快跑啊,好多人,好多人。” 看着沈青茹的反应,时今棠脸色骤变,难道是阿爹阿娘他们出事了? “嫂嫂,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阿爹阿娘他们出事了?” 时今棠抱住沈青茹的身子,可不曾想沈青茹发疯后力气变得十分的大,一把便将时今棠推倒在地。 随后沈青茹打开衣柜,躲了进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有爹娘快跑,有相公快跑,也有棠棠快跑。 看着沈青茹的模样,时今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此时她脑中十分混乱。 为什么嫂嫂让他们快跑,还说有人要杀她,难道爹娘也遇到了人刺杀? ‘吱’ 刚刚萧峙渊和欧阳旭还在屋中时听到了这边的叫喊声,两人相视一眼当即跑了过来。 一推开门,萧峙渊便看见跌坐在地上的时今棠,将她扶起来,“棠棠你没事吧?” 时今棠机械性地摇摇头,“没事,嫂嫂她——” “没事,欧阳会处理的,你也累了我们先去休息。” 欧阳旭在衣柜中找到了蜷缩着的沈青茹,可他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我来。”时今棠面色有些微白,却还是将萧峙渊推开走向衣柜口。 “嫂嫂,我是棠棠,现在已经没事了,很安全,你先出来。” 呆滞的沈青茹在听见时今棠的声音,眸色涌动,“棠棠?你没事?” “是的,我没事,这里很安全,你快出来。”时今棠伸手将沈青茹搀扶出来。 “没事了?都没事了?”沈青茹喃喃道。 时今棠有些心疼她,将她扶至床边,“欧阳先生,麻烦你给看下。” “王妃喊我欧阳就行,时夫人没什么事,就是受了刺激,一会我给她送服安神的汤药过来。” “麻烦了。” “棠棠你先回去休息会,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眼看着已经深夜,时今棠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沈青茹,但看她如今的状态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嫂嫂,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时今棠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沈青茹,如果不是萧峙渊拉着她,她都想今晚留下来了。 直到回了屋中,时今棠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阿渊,你说是不是我阿爹阿娘出了什么事,否则嫂嫂怎么会来这渝州还被人买了去。” 萧峙渊背对着时今棠关门的身形一顿,手上捏着门栓,手指微微泛白。 为了不让时今棠看出端倪,很快他便掩了神色。 “棠棠别多想,若是你不放心,等我们回了上京,我让苍栩或者玄青去找岳父岳母一趟,如何?” 有了萧峙渊的保证,时今棠这才松了一口气,“好。” “那棠棠如今可能满足下你相公的需求?” 时今棠的脸一红,之前对她爱答不理,如今倒是黏人的很。 “你怎么尽想着那档子的事?皇上派你来是为了体察民情,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白日宣淫的。” 萧峙渊轻笑,他想好好爱娘子,怎么就变成了‘白日宣淫’。 “娘子,如今是晚上,算不得白日宣淫,定多算夜晚宣淫。” 说着,萧峙渊的唇瓣含住了时今棠的耳垂,湿润感让时今棠瞬间一哆嗦。 这才几次,他竟能准确地摸到自己的敏感之处。 察觉到时今棠的变化,萧峙渊的唇角微勾,“棠棠这是等不及了?” “萧峙渊。”时今棠故作生气。 萧峙渊最喜欢看的便是如今的时今棠,灵动的很,不像之前—— 想着,萧峙渊在时今棠的嘴唇上轻轻吻上,“棠棠,欢迎回家。” 听到萧峙渊的话,时今棠眼含泪水。 “阿渊,我好想你。”说着,抬手环住萧峙渊的脖子。 情到深处,萧峙渊顺势而上,怀中的人忽然推开他。 “萧峙渊,你是不是有暖房嬷嬷或者暖房丫鬟?” 第21章 好好研学 萧峙渊的身子一顿,无奈的看向怀中的人,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棠棠这可就冤枉我了,除了你以外我可就再也没别人了。”萧峙渊的脸上带着些委屈。 看得时今棠心头一颤,这男人太会勾人了。 “那你怎么会那么多?”各种方式,还能逗得她难以自控。 “就算是没有暖房丫鬟也有小册子啊,为了棠棠,为夫可是下足了功夫。” 时今棠的脸一红,“你说的是真的?” 一想到萧峙渊有过别人,她就十分的不舒服。 “当真,棠棠不妨仔细想想第一次。” 时今棠真就按照他所说去细想,脸上逐渐露出了微笑。 那么短的时间一定是初次。 萧峙渊有些无奈,宠溺地在她鼻尖轻点,“这下可信了?” 时今棠点点头,萧峙渊看着时今棠害羞的模样,心头一动。 “既然棠棠问这些,定是棠棠研读了些书本觉着夫君的技术不够好,不如棠棠来试试,也好让我研学一番可好?” 说着,不等时今棠摇头,一个旋转将时今棠翻坐在自己的身上。 ******(此处省略一万字!) “萧峙渊,我累了。” 时今棠眼睫轻抬,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峙渊轻笑,心里十分满足,将她的手放在嘴边珍惜的亲吻了一遍又一遍。 体力不行还非要撩,也不知道从哪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式,不过他倒是挺受用。 这次萧峙渊老老实实的为时今棠清洗,将人抱上床。 觉着隔着衣服不舒服,索性萧峙渊连她的衣服都没穿,抱着她入眠。 第二日醒来,时今棠很难得地看着没有离开的萧峙渊。 感受到某处放着的某人的手,时今棠一把将手拍开,看清自己的身子,时今棠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身上是被人打了呢。 之前的红色变成了紫色还未褪去,又覆上了一层新的红色,眼下正是又红又紫,遍布满身。 “萧峙渊。”刚被她拍开的手又覆上了她胸前的高峰。 时今棠怒了,这男人找得那么准吗? “嗯?棠棠,怎么不多睡会?”萧峙渊微眯着眼睛,将人拉进怀中,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时今棠推了推他,“你离我远点,你看看我身上,还有我衣服呢?” “我可以跟你融为一体,但是离你远点可不行哦,衣服穿着难受,我给你脱了。” 时今棠的脸一黑,“我洗完澡后你嫌麻烦直接没穿吧?” 萧峙渊轻笑,“知我者棠棠也!” 时今棠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赶紧起来,我要去看嫂嫂。” 萧峙渊将人重新拉回怀中,“再抱一会,今日便要启程回京,马车上你再看嫂嫂,先陪陪我。” “我陪你的还不够多吗?昨晚可都是我——” 萧峙渊嗤笑一声,“原来棠棠是埋怨我昨晚让你辛苦了啊。” “我什么时候埋怨了?” “既然棠棠这么觉得,那就换我好好伺候棠棠。” 说着,萧峙渊一个翻身,萧峙渊觉得昨晚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没有给时今棠穿衣服。 “萧峙渊,你还来,不是说今日要回京吗?” “不急,让他们等着。” 说完,不给时今棠说话的机会,倾身堵上她的嘴。 等萧峙渊和时今棠下楼时,已经是晌午,苍栩,玄青和欧阳旭在楼下用餐。 见到两人下来欧阳旭一脸鄙夷,“青天白日你们也不知道收敛点。” 如此直白的话,让时今棠面上一红,顺势瞪了一眼萧峙渊。 萧峙渊眼角含笑,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欧阳旭,“你话太多了,嫂嫂呢?” 欧阳旭指了指楼上,“楼上待着呢,刚吃了午膳。” “回京事宜可都安排妥当了?” 苍栩站起身,“回王爷,已安排好,随时可出发。” 萧峙渊点头。 “我先去看看嫂嫂。” 萧峙渊将她拉住,“不急,先吃点东西,昨儿到今早那么辛苦,不吃东西可不行。” 最后一句萧峙渊是对着时今棠的耳边所说,坐着的三人并未听到。 时今棠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红了。 “萧峙渊。” “好好好,我不说了,一会我让欧阳旭将人带下来,你不是不舒服吗,别往上去了。” 时今棠怒瞪着萧峙渊,她严重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 “哼,今晚你自己睡。” 时今棠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很快便有人为她端来午膳。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餐食,时今棠的两眼冒光,累了她一晚上和一早上,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萧峙渊坐在时今棠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时今棠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为什么吃这么快你心里没数吗?”时今棠瞪了他一眼,继续干饭。 萧峙渊笑着看她。 玄青十分好奇地悄声问着苍栩和欧阳旭,“之前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有这么好吗?我不是记得王妃恨死王爷了吗,王爷不是要死不活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就好成这样?” 玄青看着苍栩,苍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也很好奇。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欧阳旭,欧阳旭十分得意,那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多的说不了,你们只管知道这个是你们真王妃就行。” 玄青像是发现了大陆,“那以前的是假王妃?” 欧阳旭笑而不语。 “跟五年前的那件事有关?”苍栩一语道破。 五年前那件事,他和玄青都知道,事情发生后他和玄青被王爷派出去查清真相。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王妃已经成了那副模样,对王爷厌恶的很,对那废物倒是上心。 “小苍栩还真是聪明,今晚给你加鸡腿。” 忽然地被欧阳旭夸奖,苍栩的耳根染了些绯红。 “你们很闲?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萧峙渊习武,三人的谈话他不可能听不见。 玄青一听到萧峙渊的声音,当即心里觉着坏了,滋溜一下溜走了。 “阿渊,我怎么感觉他们三人背着你有小秘密。” 第22章 回京 萧峙渊看着时今棠一脸坏样,也没戳破,“是吗?看来得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了。” “嗯对,他们太闲了。”让他们笑话她,哼。 小女子报不了仇,但是小女子的老公可以。 萧峙渊宠溺地看着她,“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今日的天气十分的好,小鸟叽叽喳喳,白云随风飘荡,街边有摊贩的叫卖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回到了阿渊的身边,阿渊也终于接受了她。 马车上,时今棠坐在角落头靠在马车壁上,看着沈青茹在绣小样。 这是时今棠专门让人准备的,沈青茹喜欢刺绣,水平更是了不得,一副双面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嫂嫂,你这是绣的什么?”时今棠好奇地凑近。 “给团团的老虎鞋。” 沈青茹拿起一个枕头,将刚刚绣的小样描画在枕头底部。 “团团现在还好吗?” 团团是时今棠的侄子,这个名字还是时今棠取的,当初她出嫁时,团团刚足月。 如今过了五年,想来团团已经五岁了。 “团团在这,棠棠你看。” 沈青茹将枕头拿到时今棠的眼边。 时今棠的眼眶红润,“我看到了,团团很健康。” 沈青茹笑了,将‘团团’放下,继续绣她的小样。 马车赶了半月才到京城,时今棠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颠出来了。 原本半月的路程,这次竟被压缩到三天,时今棠想到前段时间赶去渝州时的情景便觉得不可思议。 回了上京,时今棠带着沈青茹回摄政王府,萧峙渊则要进宫面圣。 “秋水,你快出来,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秋水听到时今棠的声音欣喜地跑出来,看见沈青茹时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秋水,你愣着做甚,你快看,是嫂嫂,这次去渝州我意外找到了嫂嫂,只是她中了毒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秋水细看沈青茹的模样这才确定确如时今棠所说。 秋水小跑过来,脸上扯出一抹笑意。 “王妃累了那么久快歇着,大夫人的住处我这就去安排。” 时今棠点头,将沈青茹拉至贵妃榻上坐下。 “嫂嫂,你饿了吗?” 沈青茹摇摇头,“棠棠,团团饿了。” 时今棠看向她怀中抱着的枕头,轻抿了下嘴角,“好的,我这就让秋水去准备些吃的过来。” 时今棠这才想起来,秋水去安排沈青茹的住处了,月兰走后,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只有秋水一人,有时候还真是不够用。 “来人。”时今棠从屋外唤来人。 “王妃。” “你叫什么?” “回王妃,奴婢名叫铃铛。” 时今棠打量起面前的人,长得娇小灵动,性子倒也算沉稳。 “去小厨房拿些吃的过来,一定要有桂花糕。” “是,奴婢这就去。” 铃铛走后,时今棠脸上堆着笑,一副邀功的模样,“嫂嫂我可聪明,还记得你喜欢吃桂花糕。” “棠棠最聪明,最好了。”沈青茹也笑了。 “棠棠,你开心吗?” 时今棠一愣,这是她找到沈青茹以来,沈青茹唯一一次主动询问她。 “开心啊,萧峙渊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着我,阿爹阿娘阿兄也都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嫂嫂你也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说到后面,时今棠的眼中涌上一股担忧,嫂嫂莫名的流落在渝州,也不知道阿爹阿娘是不是也出什么事了。 “棠棠开心,就好。”后面的话沈青茹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现在很开心。” 沈青茹没有再接时今棠的话,而是哄着她怀里的枕头。 “嫂嫂,改日我让人给枕——团团做身新衣服,给他换个造型如何?” 沈青茹一直抱着枕头也不是个事,倒不如她做个布娃娃出来让沈青茹抱着。 “好好,新衣服,团团喜欢新衣服。” 彼时,铃铛已经端着吃的进来,放在了贵妃榻上的桌案上。 “王妃,夫人请慢用。”铃铛看着沈青茹怀中抱着的枕头,口中还一直喊着团团,心中便有了猜想。 时今棠点点头,小丫头心思倒是挺细腻。 “日后你就留在屋中做我的贴身丫鬟。” 铃铛一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王妃,奴婢一定好好做事。”之前月兰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嗯。” 随后铃铛便站在一边伺候。 “王妃,大夫人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秋水进来的时候,时今棠正品着茶。 “好。” “嫂嫂,路途辛苦,你先去休息会,等用晚膳时我让人去喊你。” “好听棠棠的。”沈青茹抱着枕头起身。 “秋水,你带嫂嫂过去,另外安排两个机灵的去嫂嫂屋中伺候着。” “王妃放心。” 秋水搀扶着沈青茹离开,时今棠也觉着累得很,让铃铛将桌案撤走,斜靠在榻上休息。 ‘咚咚咚’ 时今棠睁开满是倦意的双眼,“是谁。” “王妃,属下奉王爷命来给您送东西。”玄青手上拿着请帖垂眸站在屋外。 时今棠在铃铛的搀扶下坐起身,“进来吧。” 刚有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王妃这是太后的帖子,王爷的意思若是王妃不想去便不去,他会解决一切。” 时今棠接过玄青递过来的帖子,打开扫了一眼。 原来是太后三日后在宫中办什么百花宴,时今棠撇撇嘴不就是个鸿门宴吗。 “去告诉你们家王爷,我会去的。”她若是不去,还不知道太后怎么刁难萧峙渊呢。 “是,属下告退。” “等等。”时今棠喊住准备离开的玄青。 “王妃您说。” “你们王爷还在宫中?” “是的,王爷还在宫中与皇上交代渝州的情况,估摸着一时半会回不来。” 时今棠点头,这刚回来就看不见人影,感情就她一个大闲人,看来她也要找点事情做做了。 “下去吧。” 玄青朝时今棠行了个礼离开。 “铃铛,你送个拜帖去将军府,给将军夫人。” “是,王妃。” 林炽晚是她之前的闺中密友,这五年里,因为原身的作死,林炽晚与她已经不曾来往了。 好歹也是曾经一起战斗的队友,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不去见见。 这边秋水将沈青茹带回屋中,将她扶至床榻上。 “大少夫人您先休息,奴婢去给您找两人过来伺候。” 秋水转身之际,沈青茹一把拉住她,“她忘了?” 第23章 林炽晚 秋水忧心忡忡的回到时今棠的屋中。 时今棠见她如此,还以为是想苍栩了,忍不住打趣,“你这是想苍栩了?他可与萧峙渊一同进宫了,恐怕没那么快回来。” 秋水原本还因刚刚她与沈青茹的谈话而忧心,转而听见时今棠如此打趣自己,一时面上微红。 “王妃尽会戏弄我,我哪是在想苍栩,我刚刚不过是在想大夫人的事情。” 说到沈青茹,时今棠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轻叹一口气,“嫂嫂的病一定会好的,欧阳医术高超,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听到时今棠这么说,秋水的眼眸垂下,眼中透着忧伤。 她真怕有一天时今棠会想起来。 翌日。 时今棠一早便带着秋水和铃铛出门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小厮认识时今棠并未阻拦,将人带至林炽晚的院子里。 “晚晚。”时今棠猫着身子走进林炽晚的屋中。 林炽晚听到声音高兴了一下,刚准备站起身,随后想到了什么面上带着怒气又坐了回去故意不搭理她。 “晚晚。”时今棠见她不搭理自己,行至她的面前,将脸贴着她的肩头。 “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说我破坏你与那陈玉泽的关系,说要与我绝交吗?” 昨日接到时今棠的拜帖,她高兴了好一会。 这五年来时今棠因为自己曾经阻止她与陈玉泽继续相处,将自己视为仇敌,还说要与自己绝交。 “哎呀,这五年我不是着了魔生病了吗,如今病好了,就来找你了。” 林炽晚到底是心软,听见她说生病,当时便急了,“你生病了?生的什么病,如今可好了?” 时今棠耐着性子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当然答案与她和萧峙渊和秋水说的一样。 “什么,你中蛊了?天啊,我就说你怎么跟魔怔了一样,性格喜好都与之前大不一样。” “嘻嘻,那现在我们可爱的晚晚可以原谅我了吗?”时今棠蹲在林炽晚的面前,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林炽晚既知道了前因后果也不再恼她,将人一把拉起来。 “这生病才刚好,蹲着做甚,别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呢,快坐下。” 知道林炽晚算是原谅了自己,脸上笑嘻嘻的坐在她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胳膊,“我就知道晚晚最好了。” 林炽晚推了推她,“你别贫嘴,若是再有一次,你这好友我再也不要了。”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时今棠抱着她的胳膊蹭蹭。 林炽晚嫌弃地推开她,脸上倒是高兴得很。 “棠棠,你既生病好了,那你与陈玉泽——” “晚晚你是有多久没出门了?” “前些日子我感染了风寒,阿城担心我着风,便一直让我在府中待着。” 提到顾城,林炽晚的脸上染起一抹绯红。 看见好姐妹幸福,时今棠很是为她开心。 “陈玉泽和我身边的月兰都被我送进去了,这辈子怕是都出不来了。” 林炽晚有些诧异,时今棠看出她的想法,继续说道。 “别惊讶,那两个人连起伙来诱哄我,骗取王府的钱财,将他们送官都是便宜他们了,至少还有一日三餐吃。” 林炽晚此时是相信这是真的时今棠了,像是她以前的风格。 “你啊,还是一点都没变,小魔王的性子。” “晚晚倒是变了不少,以前是谁与我一起今天揍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明天揍工部尚书家的公子的?如今倒是变成一副羞答答的乖乖女了。” 见时今棠打趣自己,林炽晚双手叉腰,“好你个时今棠,五年不曾登门,如今一登门便来取笑我。” 林炽晚不知道多久没有像如今这般展露自己的性格了,阿城待她好,事事顺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让她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炽晚嘛。” 时今棠和林炽晚两人相视一笑,时今棠十分怀念从前与林炽晚一起在上京当大王的日子。 那时候她们都未成亲,阿爹阿娘和阿兄都在她的身边。 “哎,我今日来还有个正事。”一直高兴着与林炽晚重逢,倒是忘记了正事。 “什么事?” “两日后太后的百花宴你可去?” 提起太后,林炽晚眉头一皱,“阿城说随我,若我不想去便不去,你去吗?” 时今棠点头,“嗯,我去。” “那我陪你一起。” “好晚晚,最爱你了。” 有了林炽晚,时今棠也安心了许多,她背后是萧峙渊,林炽晚背后是顾城,不管谁想要对她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了。 “棠棠,你可知道你家王爷与太后的事?” 时今棠长大了嘴,“你不会是说萧峙渊与太后有私情吧,这该死的东西,前些日子才对我说完甜言蜜语。” 林炽晚一阵汗颜,她就不该对时今棠的沉稳抱有多大希望。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没有私情?那都好说。” 林炽晚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当今皇上年幼,先皇命摄政王辅佐,但是太后一心想要把持朝政,多次将手伸进朝堂,如今朝堂上已经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后的,一派是摄政王的。” “没有皇上的?他可真可怜。” “时今棠你认真点。” 听出林炽晚动怒了,时今棠老实了认真听她说完。 时今棠离开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渐黑,林炽晚本想要留她用膳,她却想回去陪萧峙渊,便拒了林炽晚,只说两日后见。 百花宴当日,时今棠一早便被秋水从床上拽起来。 时今棠两眼直打黑,昨晚萧峙渊又与她奋战到半夜,若不是今日是百花宴天亮都不一定能结束战斗。 眼下她困得紧,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妃您快醒醒,您这么睡着我怎么给您梳洗。” 时今棠强迫着自己睁开眼,“好秋水,能不能让我再睡会,我好困。” “不行,今日可是太后的百花宴,您可得好好梳洗一番。” 时今棠自知无法再睡只能睁开眼。 等秋水为她梳洗好后,时今棠只觉得头上顶了十斤重的东西。 眼中满是委屈,“好秋水,我头上的头饰能不能去掉一些,好重啊。” 秋水冷言,“不行。” 时今棠叹了一口气,确定她才是主子吗? “萧峙渊呢?” “苍栩说王爷在书房呢。” 时今棠顶着十斤重的头饰去书房找萧峙渊。 走至门前,里面传来的对话她突然停了脚步,蹙着眉听完里面的对话,心中的不安更多了些。 第24章 百花宴 时今棠推门进去,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知不知道,瞒不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时今棠蹙眉。 萧峙渊挥挥手,让欧阳旭先出去。 “棠棠多虑了,我刚刚与欧阳旭在说皇上的事情,小皇上近日生了病,我们在说能不能瞒得住。” “真的?” 萧峙渊笑着揽过时今棠的腰肢,“自然是真的,棠棠今天好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在萧峙渊的唇即将靠近自己时,时今棠侧身躲过,“今日可是百花宴,我这妆面可是秋水花了半天才弄好的,你可别给我弄花了。” 萧峙渊无奈地笑笑,“好,等晚上回来为夫再好好欣赏。” 有时候时今棠真怀疑萧峙渊是什么做的,天天耕田他不累吗,牛都没他有劲。 “赶紧走吧,一会迟了又该落人口舌。” “谁敢说你,我把他舌头拔了。”萧峙渊将头放在时今棠的肩头,吮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萧峙渊你是变态吗?” 萧峙渊轻笑,这调情的小动作,怎么到了她口中就是变态了。 “好了不闹你了,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皇宫。 萧峙渊的马车可直接进入宫门,时今棠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马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皇宫。 心中不禁感叹有权有势真好,难怪人人都想要有权有势。 “今日各家贵女都会出席,人多事杂,你定要万事小心,我将红月给你,她是女子能与你一同去百花宴,一会我要和欧阳旭去看看皇上。” 时今棠知道红月应是萧峙渊的暗卫,今日百花宴到场的都是女子,苍栩和玄青都不合适。 “好,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晚晚已经在那等我了。” 听到林炽晚也在,萧峙渊心里安心了些,一个小魔头或许不行,两个小魔头便能称霸天下。 “好,有事让红月通知我。” “嗯。”时今棠下了马车,红月已经在下面等着。 “王妃。” “走吧。” 今日出门,时今棠只带了秋水,如今带着红月也没什么问题。 百花宴。 上京的贵女们一早便来了这,百花宴不仅仅是宴会,也是她们互相巴结,向上结交的机会。、 时今棠到的时候,宴会上的贵女们交谈的好不愉快。 看见时今棠过来,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这么让你们害怕?” 众人听完时今棠的话不禁心中惶恐,“给摄政王妃请安。” “嗯。” 众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小声交谈。 时今棠懒得同她们多说,在偌大的人群中找到了林炽晚,快步走过去。 一个贵女与她迎面相撞。 “你是什么东西,我的衣服那么贵你赔得起吗?” 时今棠看着面前嚣张的女子,大脑思索了许久也不记得上京有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 “你连本姑娘都不知道?”楚知微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上京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是谁。 林炽晚听见声音后便走了过来,看清那人是楚知微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晚晚,她谁啊?” “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太后的远房侄女,前年才被接来上京,平日里都在皇宫,你不认识很正常。” 听了林炽晚的话,时今棠了然。 “喂,你是哪家的姑娘,本姑娘在与你说话,你做什么哑巴。”楚知微见时今棠不搭理她,心中不免燃起一团怒火。 楚知微见时今棠依旧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被这么多人看着的她面上觉着有些挂不住,上前推了时今棠一下。 时今棠原本在与林炽晚讨论太后将楚知微带入皇宫的意图,猛地被楚知微这么一推,脚往后退了两步。 红月与秋水也没想到楚知微会有这样的动作,红月在看见楚知微伸出手时便要上前阻止。 只是刚刚见时今棠要与林炽晚闲聊,两人便自觉地离了远些,眼下再想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棠棠。”林炽晚反应过来扶住时今棠。 林炽晚看向楚知微,怒火直烧,“放肆,她也是你能动的。” 楚知微一愣,时今棠她不认识,可林炽晚她可是识得的。 看着林炽晚帮护着时今棠,楚知微这时才有心打量起她。 她忽觉着此人有些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姑娘。” 楚知微身旁的宫女慌忙上前想要将人扶住,奈何红月单臂挡在身前,她根本推搡不动红月。 楚知微跌坐在地,震惊的看着刚刚推她的时今棠,刚要起身怒骂便听到她说。 “本王妃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本王妃,藐视皇家的罪你担待得起吗?” 时今棠眼神清冷,看向楚知微就像看个傻13一般。 楚知微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女子是当朝摄政王的王妃时今棠。 “摄政王妃请恕罪,我不是有心的。”楚知微从跌坐的动作换成跪坐在地的动作。 “哼,若今日与你相撞的不是本王妃而是旁人,怕是不能好好的从这百花宴中全身而退了吧。” 时今棠冷哼一声,这样的人可不就是狐假虎威,仗着太后的威到处打压。 一看就是以前的日子过得不好如今得了太后的青睐便想要到处找存在感。 “今日是太后举办的百花宴,本王妃就不罚你了,你可要好好记住今日,若是下次再犯,新账旧账本王妃与你一起算。” 楚知微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悬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指尖掐入掌心,垂下的眼眸中满是怨恨。 只片刻,楚知微的眼中恢复一片清明,喏喏地说道,“谨记王妃教诲。” 说着便与宫女一同离开,走至时今棠身侧时眼神轻瞥了她一眼。 “棠棠,你今日这般怕是会与她结下梁子。” 林炽晚有些担心,这楚知微仗着太后的关系一直都对上京的贵女们百般刁难,因着太后的关系被欺负的贵女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晚晚,你这才成亲多久就将我们从前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以前上京可不光是贵女们怕咱们,就连那些公子哥看到咱两都是绕道走,如今你怎么这般胆小。” 林炽晚轻笑,这些年没有再与时今棠接触,加上顾城对她又是百般照顾,差点让她忘了当年与时今棠称霸上京的日子。 “对对对,你可是上京小霸王谁敢欺负你。” 时今棠一听林炽晚在嘲笑她当即将手伸进林炽晚的腰侧。 “要你笑我,臭晚晚,看你还敢不敢。” “哈哈哈,好棠棠,我错了。” 林炽晚一边躲着时今棠挠她腰侧的手,一边求饶。 听到林炽晚的求饶声,时今棠也没有再去逗她,毕竟这是皇宫。 两人的嬉笑声打破了刚刚的沉默,众人听着嬉闹声继续攀谈起来。 “棠棠,我这有个八卦你要不要听?可是关于你家王爷的。” 林炽晚轻挑眉毛,‘八卦’这词还是以前时今棠教她的。 第25章 萧峙渊的追求者 时今棠原本是没兴趣的,但是听到与萧峙渊有关,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快说,快说。” “你知道这楚知微被太后带进宫是做何吗?”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太后想要将楚知微塞进小——皇帝的后宫。” 时今棠刚刚想说小皇帝,看了眼四周又改了词。 “可是咱们这楚姑娘偏偏不想要进皇帝后宫。”林炽晚故意卖关子。 果然,时今棠着急了,“你快说啊,这与我家阿渊有什么——” 时今棠想到了什么,双手捂住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林炽晚嘴角勾起,“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那楚知微她中意你家王爷。” 时今棠半天回不过来神,她的天老爷啊。 “这楚知微只比皇上大一岁吧,比萧峙渊——” 时今棠伸出一只手,数完之后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小七岁。” 数完时今棠一脸嫌弃的看着楚知微离开的地方,“她不会有恋父癖吧。” 林炽晚伸出食指点在时今棠的脑门上,“什么恋父癖,你不知道你家王爷在上京有多出名吗,别说大七岁,就是大十七岁也照样有人喜欢。” 说完,十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时今棠,“你就你这五年把萧峙渊当根草,他都快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就为了那么个样样不如他的男子将他伤害成那般。” 顾城与萧峙渊乃是挚友,这五年里萧峙渊每次被时今棠伤害的时候都会去找顾城。 “我那不是生病了嘛才被蒙蔽了双眼,好了晚晚你别说我了。” 那日听完时今棠与她解释后,林炽晚也知道了原委,知道这事不能怪她。 “好好对萧峙渊吧,他真的不容易。” 时今棠抿了抿嘴角,“晚晚,阿渊他这几年怎么过的?” 她知道以前的时今棠怎么伤害萧峙渊的,但不知道萧峙渊离开她的视线后又做了什么。 想到顾城与她说起萧峙渊眼中满是悲凉的样子,林炽晚轻叹一口气。 “你看过萧峙渊的手臂吗?” 时今棠有些茫然,每次做那事萧峙渊总是将蜡烛熄灭,她以为那是情调。 如今—— “阿渊的手臂上怎么了?”时今棠心底有了些猜测却不敢肯定。 “你去看看便知道了,这五年萧峙渊过的并不好,他经常来找阿城喝酒,说是喝酒其实是灌酒,他在用酒麻痹自己,阿城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放弃,你知道他每次都说什么吗?” 时今棠眼神呆滞的摇了摇头,“他说了什么?” “他说,‘没有棠棠的日子我会死的,若是她非要离开王府,她离开当日便是我的忌日’。” 时今棠的双眼通红,还好她早些穿了回来,还好她没离开王府。 “晚晚,我是不是很坏。” “那不是你,真正的时今棠才不会让萧峙渊那般,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是后来顾城告诉我的。” 时今棠的眉头轻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很重要。 “萧峙渊他很对你一直都是患得患失,就算你回来的这段日子对他那么好,他还是在担心你是不是要走,前些日子还来找阿城与他喝酒,我进去送酒菜时发现他手臂上又有了新的伤痕,还是阿城给他上的药。” 时今棠的眼神猛地睁大,刚刚她就在想是不是萧峙渊在伤害自己,没想到还真是。 “晚晚,我——” “好了,我告诉你不是让你这般两眼通红的,而是告诉你多关心你家萧峙渊,他比你想象的还要脆弱。” 时今棠点点头。 听完林炽晚的话,时今棠也没心思在太后这百花宴上多待,与林炽晚说了声便要离开。 林炽晚知晓她心里难受也就没有跟着,让她自己消化一下。 时今棠一路走到湖边坐下,拿起脚边的石子投进湖中,石子落入湖中,在湖面上留下小小的水花,随后沉入湖底。 “你若是敢将我推下去,本王妃就将你溺死在这湖中。” 时今棠的眼神一凝,侧头看向身后之人。 身后的人听到时今棠这般说,脚骤然地停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妃恕罪,求王妃恕罪。” “谁让你来的?” 宫女支支吾吾,时今棠没了耐心与她纠缠。 “若是你不说我可就叫人了,谋害王妃你可知道是什么罪?你家中所有人可都别想活了。” 时今棠越说,宫女的脸色越白。 “奴婢这就说,请王妃饶了奴婢。”宫女向时今棠磕了个头随后抬起眸子看向她。 时今棠朝她挑眉,算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宫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奴婢是太后分给楚姑娘的宫女,楚姑娘在刚刚的宴会上被您欺辱,她咽不下这口气,便让奴婢将您推入湖中。” 时今棠冷笑,果然是楚知微。 “想办法将楚知微带过来,我保你离开皇宫。” 宫女感激地朝时今棠磕头,声称自己一定会将楚知微带来。 她知道,若是时今棠不帮她,等她走后,自己一定会被楚知微给弄死,如今有了摄政王妃的承诺小宫女也吃下了定心丸。 “红月。” 那小宫女走后,时今棠唤来红月。 红月是暗卫,在时今棠离开时便暗中随她一起离开,刚刚若是那宫女不听她的执意将自己推下湖,红月便会对她直接出手。 “王妃。” “你去——”时今棠在红月耳边低语几句,红月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时今棠勾起嘴角,不就是小心机嘛,谁不会似的,看谁的靠山硬。 不多时,那宫女便带着楚知微过来。 “你说时今棠掉湖里没动静了?” 楚知微眉头紧皱,她只想给时今棠一个教训并没有想要她的命,毕竟她头上还顶着摄政王妃的头衔。 “是,奴婢将人推下去后在岸边观察了一下,没多久王妃便没了动静,奴婢怕出事便去找您了。” “人在哪掉的?” “就是那。” 宫女带着楚知微去了刚刚时今棠坐的位置。 “这湖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楚知微蹲下身子,在湖里四处寻找,若是摄政王妃出了事,以萧峙渊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此时楚知微也慌了。 “这湖里现在是没东西,待会可就有条大鱼了。” 第26章 柔软不能自理的小娇妻 楚知微刚侧过眼眸,看见衣裙的一角便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掉入湖中后楚知微才看清推她的人是时今棠,楚知微大惊。 “你没掉湖里?”随后恶狠狠地看向刚刚的宫女,“你敢骗我。” 有摄政王妃撑腰,那宫女也不再惧怕楚知微。 “你不是喜欢推人嘛,这就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推的滋味,只是没想到你竟会泅水。” 时今棠站在岸边冷冷地看向在湖中扑腾的楚知微。 楚知微咬着牙游到岸边撑着地上爬上岸,“哼,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初在接到太后要接她入宫的消息后,她爹便找人教她泅水,这宫中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多一项会的总是没坏处。 时今棠觉着好笑,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竟然能恶毒成这样。 时今棠的眼神瞥向一边,看到那墨色衣袍,走至楚知微的身边小声说道。 “保重。” 随后‘噗通’一声跳入湖中。 楚知微僵愣在原处,待她看清从远处跑来的人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时今棠摆了一道。 在她愣神时,萧峙渊已经将时今棠从湖中抱了上来,宽大的衣袍将她湿了的身子裹起。 “棠棠,你可有事?”萧峙渊看向时今棠惨白的脸时,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不用担心。”时今棠扯了扯身上的袍子,她虽然没事但是冷啊。 萧峙渊确定了时今棠无事,这才转身看向愣在一旁的楚知微。 湖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前面春花宴的人,此时湖边围绕着不少的人。 “棠棠。”林炽晚走至时今棠的身边,搀扶着她。 “我没事晚晚,不必担心。” 时今棠朝林炽晚使了个眼神,林炽晚当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免对她有些埋怨,再如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看出林炽晚的心思,时今棠讨好似的朝她眨眨眼。 “你是太后的侄女?” 萧峙渊的声音过于压迫,楚知微不得不转过身子,满脸惊恐的看向他。 “是。” “谋害本王王妃,你可知罪?”萧峙渊的眼神阴鸷,看着楚知微瑟瑟发抖的身子丝毫没有同情。 ‘噗通’ 楚知微跪在地上。 “请王爷明察,时——王妃她并不是我推下去的,我也是被人踹入湖中,您瞧我身上也是湿的。” 萧峙渊定睛一看,确实湿的,他没再说话等着楚知微继续说。 “是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楚知微伸出食指,指向站在萧峙渊身后的时今棠,随后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宫女。 “还有她,王妃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我是被这宫女推下去的。” 宫女听到楚知微点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立马跪下。 “王爷,不是奴婢推的,给奴婢多少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求王爷明察。” 萧峙渊蹙着眉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以及楚知微,随后看向时今棠。 “这件事本王自会去找太后和皇上要说法,至于你——”萧峙渊看向楚知微。 “不管是不是你推的,这件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来人,带下去,二十板子。” 楚知微吓得脸色惨白,二十板子!男子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 楚知微抬起头,怨恨的眼神看向时今棠。 凭什么! “王爷凭什么,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王妃本就是自己跳入湖中与我无关,而我是被她们推下去的,您凭什么只处罚我,再说了我是太后的人,就算是要处罚也该太后处罚。” 楚知微站起身子挺直了腰板,索性事情已经这般,倒不如直接赌一下,说不定还能让萧峙渊记住自己的与众不同。 “凭什么?”萧峙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对,凭什么,人人生来便是平等,可您却为了王妃公然的以权谋私。” 楚知微说的大义,见萧峙渊没有接她的话,以为自己说的对,随即便继续说道。 “王爷不应该先处置了您的王妃和这宫女吗,这么多人看着,王爷当真要以权谋私吗。”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接受的是最先进的教育,偶然的机会她穿越到了这里,变成了太后的侄女。 穿来的这些年她过惯了被人捧着的日子,今日连着两次因为这时今棠让自己丢了面子。 如今她不禁要萧峙渊记住她,还要这所有人看着她时今棠是怎么被处罚的。 时今棠在听到楚知微说‘人人生来便是平等’时便愣在了原地,看向楚知微的眼神带着审视。 萧峙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笑出声,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你跟本王谈平等?一个低贱之人也配质问本王?是谁给你的胆子,嗯?” 萧峙渊的眼神过于冷冽,楚知微被他盯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本王贵为北燕摄政王,本王说你是贱奴你便是贱奴,说你是通敌叛国的奸细,你便是奸细,你能奈我何?本王为尊,而你,不过是一个蝼蚁,只配为卑。” 萧峙渊的一字一句敲打在楚知微的心头,她没想到萧峙渊会说出这种话,她时今棠凭什么。 她来上京的这两年不是没听过摄政王妃的闲言碎语,她在现代时被培养的极为优秀,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萧峙渊。 “王爷难道忘了她时今棠为了别的男子将您——” 楚知微的话还未说完,一柄长剑便悬于她的脖子上,她震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太后驾到。” 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 来人一身华服,绯红的衣袍上绣着双生鸾凤,黑色里衣边从交叠的双襟上露出来,华贵又威严,头戴双凤发钗,额前画着凤尾额钿,已过四旬的人却保养的极好。 “给太后请安。” 时今棠正打算跟着行礼,却被一旁的萧峙渊沉着脸拉住。 太后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不出片刻便压了下来。 “哀家还纳闷这宴席上的人都去哪了,没想到各位姑娘们都聚集到了这里。”太后笑盈盈地说着,即便如此也让不少姑娘打了颤。 “知微这是怎么了,全身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换身衣服,李嬷嬷。” 李嬷嬷点头,拿着手上的衣袍便披在楚知微的身上。 “到底是个姑娘家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阿渊你也是,怎滴也不知道让人带知微去换了,好在今日就只有你一男子,若是还有旁人知微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27章 赐婚 太后语气带着些幽怨,看向楚知微的眼中满是宠溺。 萧峙渊没有理她的意思,太后也不恼。 “太后。”见着太后来了,楚知微一脸委屈地跑至她的身边。 太后像个长辈一般,怜惜地看着她。 随后,太后看向萧峙渊。 “这里的事哀家刚刚也听人说了,谋害王妃和哀家的侄女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这贱婢给哀家拖下去乱棍打死。” 太后狠冽地看向那宫女。 还未等那宫女多说一个字,便被人在嘴里塞了块布,随后便将她拖走。 时今棠上前半步想要制止,她答应过那宫女会送她出宫的。 萧峙渊一把按住她的手,并未给她一个眼神,但时今棠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时今棠心中满是愧疚,那宫女此番遭遇也是因为她。 “这贱婢的事已了,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外一件事。” 太后的眼神看向萧峙渊,“知微到底是个女子,跌入湖中身子也湿透了,这周围也就你一个男子,这件事你可得负责啊。” 原本太后是想将楚知微留给皇帝的,但刚过来的一路上她又有了旁的心思,若是将楚知微安插在萧峙渊身边,那许多事做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原本还心生怨恨的楚知微,在听到太后的这句话时心中一喜。 “太后的意思是?”萧峙渊挑眉,似是不明。 太后以为他接受了,便继续说道,“既然知微被你看了身子,索性你就抬她进你府中当个侧妃。” 楚知微的眸色一亮,没想到竟然经此一事她还能嫁给萧峙渊。 萧峙渊并未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把玩着时今棠的手指。 见萧峙渊不说话,便直接看向李嬷嬷,开口道,“李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把知微出嫁的事宜安排妥当。” 李嬷嬷笑着应声。 时今棠见状手指轻握,眼眶微红的看向正在把玩她手指的萧峙渊。 感受到时今棠的动作,萧峙渊抬起头,见她眼眶红润,怜惜的抚了抚她脸颊。 “太后的话说完了。”萧峙渊转身。 “嗯,摄政王可是对婚事上还有什么要沟通的细节?这些你与知微去说便是,毕竟这是你们的婚事。” 太后将话说的圆满,周围的人见状一脸羡慕的看向楚知微。、 没想到就是一个掉湖风波,竟然能嫁给摄政王。 这话说完,太后推了推楚知微,示意她上前。 楚知微得到太后的暗示,心里有些激动,小步上前。 “楚姑娘还是止步的好,我这刀剑不长眼。” 萧峙渊的话刚落下,红月便伸出了剑鞘。 太后见状微怒,“放肆,皇宫境内你敢带刀剑,来人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下去。” “我看谁敢。” 刚准备上前的太监,听见萧峙渊的话纷纷驻足。 “太后说话可是要小心着些,她可不是婢女,红月可是朝中七品官员。” 萧峙渊的话一出,众人皆愣,谁也没想到红月竟然是朝中官员。 北燕不是没有女子当官,只是少之又少,没想到今日她们在这竟然看见了女官。 同样惊讶的还有时今棠,她也没想到红月竟然还是女官。 “红月带刀剑是本王允了的,太后有意见?” 萧峙渊戏谑着笑,太后见他如此气的胸前反复起伏,偏偏她还不能说有意见。 “既然是阿渊你让带的,那就算了,但知微好歹是你的侧妃,你怎么能让人对她动剑。” 太后的话成功地让楚知微委屈了,双眼湿润的看向萧峙渊。 “是啊,王爷,妾身是你的侧妃,你怎么能让她这般对我。” 虽还未成亲,但有太后在,今日他萧峙渊不想娶也得娶,楚知微便也不装了直接以妾身自称。 “妾身?我同意娶你了?” 萧峙渊的话让楚知微面上一阵绯红,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峙渊会这般拒绝。 “好了,这件事哀家做主了,待会哀家就去找皇上,让他下一道赐婚书。” 太后一句话将此事板上钉钉,容不得萧峙渊拒绝。 萧峙渊嗤笑,“你做主?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本王的母后早在十五年前便去世了,你又是谁?” 太后嘴唇微白,双手置于衣袖中微微颤抖,指尖嵌入掌心留下丝丝痕迹。 萧峙渊的生母是皇后,她死后先皇并未再抬皇后,一直到她的儿子登基她才被封为太后。 后来她儿子突然驾崩,年幼孙子登基,原本她该被封为太皇太后,可偏偏萧峙渊一句皇上还小,并未纳妃,等封了皇后再抬封位也不迟,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放肆,哀家就算不是你生母如今也是这北燕的太后,你不过是一臣子,胆敢抗旨。” 太后脸色骤变,沉重的声音中夹杂了愤怒,周围的人一听纷纷低下头。 “太后?呵,本王忍你你便是北燕太后,本王不认你就是先帝的一个小小妃嫔而已,你若是不想与先帝的那些妃子一般下场,本王劝你少在本王身上下心思。” 太后自然知道先帝那些妃子的下场,不是殉葬的就是出家的。 萧峙渊摸着时今棠的手,发觉她越来越冰凉,也无意与太后继续纠缠。 “话已至此,若是太后再敢往本王府中塞人,本王不介意让北燕没有太后。” 说完,他也不管脸色惨白的太后,蹲下身子,一只手穿过时今棠的双膝下一只手绕于她的腰后,将其抱起。 周围人都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牵扯到自己。 走了几步,萧峙渊停了下来,“对了,今日的事本王不希望外传,若是外传了也别玷污了我家王妃的名声,是本王不愿纳妾,可懂?” 萧峙渊说完,众人的脸垂的更低了,她们是想凑热闹,但并不代表她们想送命。 萧峙渊又看向太后,“刚刚本王就想说了,在场的可不是本王一男子,你若是要嫁就将她嫁给你身后那两个。” 楚知微轻咬唇瓣,太后身后的两人是太监,萧峙渊是在羞辱她。 萧峙渊满意地笑了笑,无视隐忍的楚知微和愤怒的太后。 林炽晚见此朝太后行了个礼便与萧峙渊一同离开。 刚出宫门,林炽晚还未来得及与时今棠说一句话,便被顾城一把拉走。 萧峙渊将时今棠抱上马车,放在柔软的榻上,将秋水准备好的衣服扔给时今棠。 时今棠见他黑着的脸,将衣服放在一旁,屁股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我错了,阿渊。” 第28章 娘子真是好本事 萧峙渊见她讨好似的挪过来,双手覆在他的胳膊上。 “哦?棠棠错哪了?”萧峙渊眉心一挑。 “我不应该自己跳下去,让你担心。” 时今棠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萧峙渊,果然,萧峙渊在听到她亲口说的‘自己跳下去’时,脸色变得更黑了。 时今棠转变态度立马说道,“但是我是看着你过来我才跳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救我。” 萧峙渊咬着后槽牙,“娘子真是好本事,连本王都被算进去了。” 说完,萧峙渊撇过头不再去看她。 时今棠自知理亏,将头凑过去,讨好似的笑,“阿渊,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你瞧我全身都湿透了。” 说着,时今棠抬起自己的衣服放在萧峙渊的眼前。 萧峙渊转过头见她还未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脸又黑了一度。 “衣服给你不是让你看的,还不赶紧换了,若是病了你又得胡搅蛮缠了。” 见她全身湿漉漉的样子,萧峙渊就算有心责备此时也不忍心说出来了。 时今棠眉眼微勾,以前她只要一生病就喜欢折磨萧峙渊,知道婚前不能发生关系便趁着自己生病想着法的去撩拨他,每次萧峙渊都被自己撩拨的落荒而逃。 想到以往,时今棠的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空荡荡的,若是爹娘和阿兄在多好啊。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换衣服,等我伺候你?” 萧峙渊抬起食指在她的额前轻点。 “真的吗?” “什么?”萧峙渊的身子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时今棠的意思。 “你不是说帮我换吗,那你来吧,正巧我也嫌累得慌。” 时今棠屁股往萧峙渊的身边又挪了些,张开双手。 萧峙渊的喉结微动,“你怎么说也是女子,能不能矜持点。” “你是我相公,给我换衣服怎么了,有问题吗?” 萧峙渊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没问题。” “那你快来吧。” 萧峙渊的双手微蜷,看了眼没有丝毫打算自己换衣服的时今棠,最后只能认命地替她解衣。 萧峙渊颤抖着双手,喉结暗自涌动,一件件将时今棠的衣物脱下,直到看见她那海棠花样的小衣。 萧峙渊的呼吸猛地一停,眼神慌乱,忙将手撤回。 “你自己将衣服穿上。” 说着,将刚刚被时今棠放在一旁的衣服重新递到她的手中。 “噗” 见此情景,时今棠噗嗤一笑。 “堂堂摄政王竟然也有这般慌乱的时候。” 萧峙渊看着打趣他的时今棠,刚刚慌乱的眼神重新凝聚。 “棠棠竟学会了调侃本王,原先本王想着让你养养身子,如今见棠棠这般活跃想来身子早已好了,即是如此——” 萧峙渊的话刚说完,马车停了下来,苍栩在外低语一声‘王府到了’。 “即是如此,王妃也不必再穿衣服,本王抱你回房。” 萧峙渊嘴角微勾,看向眼神呆愣的时今棠,拿起他的衣袍将人裹进去,抱起。 府中众人见此情景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时今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绯红。 “萧峙渊,现在是白天,你想干什么。” “你。” 时今棠将头彻底蒙在他的怀里,谁能想到一向清高的萧峙渊如今竟然能说出这般荤话。 萧峙渊将人抱回去放在床上,还未等时今棠反应过来便倾身而上。 “窗,窗——” 时今棠还未说完的话被萧峙渊彻底堵住。 ‘咻’ 随后时今棠便感觉到四处突然变暗,趁着萧峙渊在她身上胡乱亲的时间,仰头看去。 心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萧峙渊竟让人在窗户上装上了帘子,刚刚的声音是萧峙渊用暗器将帘子放下。 “棠棠不乖,分心了,要惩罚。” 萧峙渊顺势低头,时今棠一阵颤抖,他怎么能这么做。 时今棠想要推开他,萧峙渊似是知晓她想要做什么,一手擒住她,与她十指相扣。 “萧峙渊!” “棠棠该换个称呼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时今棠只觉得难受的紧,偏偏那人流连于外面。 “阿渊!”时今棠的声音颤抖。 “不对。”萧峙渊的食指微勾。 “相公?” “棠棠,还是想不起来吗,五年前你是怎么唤我的?” “老公老公,我知道错了。” 听到这两个字,萧峙渊的嘴角仰了起来。 时今棠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萧峙渊半靠在床榻上,手中把玩着时今棠纤细的手指。 “阿渊,刚刚我摸到你手臂上有东西,那是什么?” 因着今日林炽晚的提醒,时今棠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还是去探究了他的手臂。 萧峙渊把玩她手指的手忽地一顿,黑暗中那双眼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随后将时今棠的手放下。 “棠棠你累了,我去给你准备水。” 萧峙渊确保自己将衣服完全穿好才将窗帘卷上去。 未等时今棠开口,便已经出了门。 “给王妃备水。” 说完,萧峙渊径直走去了书房。 书房内,欧阳旭正用膏粉状的东西在萧峙渊的手臂上抹擦。 “要是那么在乎自己在王妃心中的形象你当初就不应该自残,你看看你这手臂上还有一处好的儿吗,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欧阳旭嘴里一边埋怨念叨,一边给他上药。 “行了,哪那么啰嗦,让你涂就涂。” 欧阳旭嘟囔道,“你以为现在的王妃还是以前的王妃,要不了多久王妃定会发现,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萧峙渊想到今天时今棠问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到时再说。” “你说你就不能改改这自残的习惯吗,前脚刚给自己一刀,后脚就将我喊来上药,还让我带能隐蔽疤痕的药膏。” 萧峙渊抿着嘴角,他只是不确定他的棠棠真的回来了,他只是想要让自己觉得更真实一点。 “再啰嗦就出去,让苍栩进来。” “哼,苍栩那糙男人能整得明白这细活吗,你下次要是再自残我就把这事告诉王妃——” ‘吱’ 书房门被打开,萧峙渊和欧阳旭见到来人心中一惊,萧峙渊眼中染上些慌乱,将自己的衣袖扯下。 第29章 棠棠,我是不是很恶心? 时今棠黑着脸,满是怒火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刚刚在房里,萧峙渊的反常态度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 “王妃,其实——” 时今棠抬起手臂伸直,掌心面向他,“闭嘴,出去。” 欧阳旭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得了时今棠的放行许可,慌忙的逃走,看都没看一眼萧峙渊,顺手还将书房门重新关上。 欧阳旭走后,时今棠就站在原地那么死死盯着萧峙渊。 “棠棠——”萧峙渊的声音哽咽,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眼尾的红润。 时今棠没有回答他的话,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萧峙渊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刚刚时今棠问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她嫌弃,抛弃的准备,可到了如今他依旧觉得心痛。 “棠棠,我是不是很恶心?” 萧峙渊偏过头去,他不敢看时今棠,怕从她眼中看到厌弃。 “多久了?”时今棠语气平淡。 “五年。” 时今棠心头一惊,“从我走——从我们成亲后?” “是,棠棠,如果你觉得我恶心,你——” 萧峙渊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有人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拉开了刚刚拉下来的衣袖。 “棠棠。”萧峙渊慌乱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时今棠紧紧地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缩回去。 时今棠垂眸,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萧峙渊的手臂上,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泪珠。 萧峙渊慌了,“棠棠,我,你,你要是觉得恶心你离开吧,我不会强留你的,你别哭好吗。” 看着哭的停不下来的时今棠,萧峙渊心里十分慌乱,他怕时今棠会嫌弃自己恶心,但也怕时今棠哭。 时今棠在看见萧峙渊手臂上刀刀相错的伤口时,心里难受的不行,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有的旧伤上又被划上了新伤。 萧峙渊抬手想要替时今棠擦去泪水,被时今棠躲开。 萧峙渊自嘲一笑,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棠棠会知道的这么快,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那个手给我看看。” 萧峙渊下意识地将手藏起来,时今棠发现后,愤恨地一把拉过来。 “藏什么藏,早干什么去了。” 时今棠拉开他的袖子,发现跟另外一只手是一样的,难怪他的衣袖从来不拉上去,难怪他们每次同房都是黑漆漆的。 “棠棠——” “闭嘴。” 萧峙渊见状也只好闭上了嘴,抬着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样?” 时今棠抬眸,眼尾因着刚刚哭过的原因染上了猩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因为我?” “也不全是,棠棠你——” 时今棠的唇轻吻在他受伤的手臂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落在他的手臂上。 萧峙渊的眼中满是诧异,“棠棠。” “阿渊,你不恶心,是我的错。”时今棠一只手怜惜抚摸上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臂抬起放在自己的脸颊旁。 “棠棠,不是你的错。” 萧峙渊叹了一口气,总归今日都已经被她发现了,干脆直接挑明了说也好,若是她真想离开自己那便放她离开。 “棠棠,我不是什么好人,从五年前遇见你,到这五年里,我一直都不是好人,只是我在你面前呈现的是另一副模样罢了。” “上京传言都是真的,我嗜血成性,杀人不眨眼,朝堂之上谁若是不顺从我便直接杀了,我还会自残,这般的我,怎么能配得上那么好的棠棠。” 萧峙渊的头低下,眼尾染上水珠,等待着时今棠给他最后的判决。 “我以为我的回答很清楚了。” “什么?” 萧峙渊抬起头,眼尾挂着的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滴落。 “阿渊,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萧峙渊急切地说道。 “那就行了,不管是嗜血成性的你,还是杀人如麻的你,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萧峙渊低声呢喃。 时今棠手指轻抚在萧峙渊手臂上的伤痕上,“这么好看的手,手臂上怎么就是这般模样。” “阿渊,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时今棠轻叹一口气,萧峙渊有很强烈的自残行为,若是在现代,这就是抑郁症,还带有一点偏执倾向。 刚刚她很明显的看清他眼底压制的占有欲,若是刚刚她提出要走,很有可能会被他以其他手法圈禁。 “好。” “那乖阿渊,告诉我,刚刚若是我说要离开你,你是不是打算将我囚禁?说实话。” 听到时今棠的话,萧峙渊的身子明显一僵,他没想到时今棠会这么聪明。 看着时今棠的眼眸,他没法说假话,“是。” “一开始我确实真心想放你离开的,只是当我看着你的脸时,尽管我再怎么压制自己,也无法打消想要将你囚禁的念头。” 萧峙渊担心时今棠听到自己这么说会心生厌恶,当他看见时今棠嘴角的笑,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棠棠没有嫌弃他。 “阿渊很棒,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若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就直接问我,不要藏在心里也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时今棠盈盈一笑,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便好,她相信只要慢慢的引导他,他一定会好的。 她喜欢经历沧桑的萧峙渊,也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她希望她的少年郎好好地。 “好。” 对上时今棠期盼的目光,萧峙渊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你在做什么?” 萧峙渊见时今棠低着头,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一个个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 “我在数阿渊手上有多少伤痕,若是下次发现变多了,我会非常生气。” 萧峙渊的心底一阵悸动,他的棠棠,鲜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便好,哪怕日后她想起来了,也有他在身边。 “好。”萧峙渊的语气中带着宠溺。 萧峙渊猛地一用力,将时今棠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将手臂重新又送到她的面前。 “坐下好好数,刚已经很累了,再站着我会心疼。” 时今棠咬着下唇怒瞪着他,似是报复般,故意在他身上扭动几下。 “阿渊,我去渝州找你之前悄悄给爹娘他们送去了一封信,但过了这么久都没收到回信,你能不能派人去看看?” 第30章 离家出走 萧峙渊的另一只手猛地缩紧,神色有片刻的慌张,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好。” “阿渊,我饿了。”时今棠数完了,也累极了,靠在萧峙渊的身上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想吃什么?”萧峙渊满脸宠溺,看着一脸倦意的时今棠。 时今棠转而一笑,“想吃你给我做的小米粥。” 萧峙渊眼中含笑,“好,一会回去就让秋水准备食材。” “阿渊,你说阿兄收到我写的信了吗,还是说我们直接将嫂嫂送回去?” “阿渊?” 时今棠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萧峙渊的回复,抬眸看向他。 “嗯?还是等嫂嫂身子好些了再说,你阿兄若是见着这般的嫂嫂又该心疼了。” 时今棠咬着拇指,点点头,“阿渊说的有道理。” 到了王府后,萧峙渊便带着时今棠回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萧峙渊总是早出晚归,时今棠除了夜里睡觉时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其余时间都没见过他一眼。 又过了两日,时今棠依旧等不到萧峙渊的身影,索性用完晚膳后直接在书房等他回来。 “秋水,你去找苍栩打听下这段时间萧峙渊在忙什么。” 时今棠总觉得萧峙渊有事瞒着她。 秋水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纠结之色。、 时今棠察觉出秋水心里有事,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看向秋水。 “说吧,出了什么事?” 秋水知道再瞒下去也无用,“王妃,王爷他要娶侧妃了。” 时今棠如被雷劈下,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宫内发生的事情。 “那女子是不是楚知微?” 秋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头。 时今棠闭上双眼,难怪这几日见不到萧峙渊,原来是忙着娶侧妃。 “秋水,我们回去。” 说着,时今棠站起身子离开,秋水紧跟着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王妃,秋水姐姐,你们怎么回来了?王爷呢?” 铃铛留在屋内收拾床铺,见两人回来迎了上去。 秋水给铃铛使了个眼神,铃铛这才发现时今棠的脸色有些不对,悄悄走到秋水身边。 “秋水姐姐,王妃这是怎么了?” “王爷要娶侧妃,王妃在生王爷的气。” 铃铛诧异,王爷对王妃有多爱,她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们私下常说,这整个上京谁纳妾王爷都不可能纳妾,可如今王爷却要娶侧妃。 “啊啊啊啊——” 时今棠忽然的大喊将秋水和铃铛吓了一跳,刚刚入王府门的萧峙渊脚步猛地一顿,右手摸上右眼,今天这右眼一直跳,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萧峙渊突然停下脚步,苍栩一个前倾,脚步差点没刹住。 “走吧。” 萧峙渊摇摇头,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他太累了吧。 “王妃这几日如何?” “听秋水说一切正常。” 萧峙渊松了一口气,“嗯。”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这件事除了苍栩他没向任何人透露过,棠棠怎么可能知道。 “王爷——” 秋水慌忙地跑到萧峙渊面前,萧峙渊第一反应完蛋了。 “是不是你家王妃出了什么事?” “王妃她,她离家出走了。” 秋水缓了一口气,撑着苍栩。 萧峙渊的脸色猛地一变,“她去哪了?” “奴婢不知道,今儿个王妃在书房等您,突然让奴婢向苍栩打听您的事,奴婢招架不住王妃,只能说了实话,随后她便生着气回了院子,再然后她让我和铃铛出去说是自己待一会。” “可就在刚刚,我和铃铛想要伺候王妃梳洗,不管我们怎么敲都没人应,等我和铃铛推开门后,发现里面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这个,是王妃留在桌子上的。” 秋水将一张纸从怀中拿出来,上面写着:告诉萧峙渊那个死渣男,老娘不干了,想让我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的,想都别想,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老娘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萧峙渊看完脸色变得铁青,紧紧捏着手上的信,为何不信他,为何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为何又一次不要他。 “王爷。” 萧峙渊将信揣进怀中,转身走出王府。 “自己去领罚。” 苍栩自知理亏,秋水想要上前求情被苍栩拉住,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 “属下领命,在此之前,请王爷让属下和你一起先将王妃找回来。” 萧峙渊算是默许了他说的话,与苍栩一前一后相继骑马离开。 彼时的时今棠此时正在万象楼的包厢内山珍海味的吃着。 “小二,再给我上壶米酒,你家这果酒味道真得劲儿。” 甜而不腻,入口留香,有酒的烈也有米的香。 小二将一壶新的米酒拿上来放在时今棠的身边,笑道,“小娘子可真有品味,咱们家这米酒在整个上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说着,小二还伸出右手竖起了大拇指,随即继续说道。 “话又说回来,这米酒再怎么香也是酒,后劲儿大,小娘子你还是少喝点,若是醉了我们可不负责的。” 时今棠沉迷着喝酒,对小二说的话一半进一半出,听他一直在叨叨觉着吵得很,向他摆摆手让他出去。 小二出去后,时今棠又喝了两杯,脸颊两侧微微泛起了红晕。 忽然,将手上的杯子一扔。 “臭萧峙渊,说什么只爱我一人,说什么只有我一个妻子,现在呢,现在呢,还不是向权势屈服了,还不是要娶别人,枉我费了那么多心思追回你。” 时今棠的嘴里在不断地嘟囔,拿过旁边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骂萧峙渊。 “噗嗤” “谁?”时今棠的眼神变得警惕。 “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我不是有意想要听你骂人,实在是姑娘你骂的声音太大了。” “你是谁?” 时今棠看着推开隔壁移门进来的男子,眼中依旧保持着刚刚的警惕。 “在下陆酒。” 陆酒眼中含笑,看着一脸醉意却依旧保持警惕的时今棠。 “你想干什么?” 时今棠看着往自己靠近的陆酒,下意识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上悄悄握起一只筷子。 陆酒看着时今棠的动作笑了,“姑娘不必如此防备我,我若是真想对你做什么,就凭你手上的那只筷子也拦不住我。” 时今棠轻抿嘴角,看陆酒一脸轻松,心下了然,这个陆酒只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若是没事,还请陆公子移步回隔壁包厢,毕竟男女有别。” 时今棠特意强调了‘男女有别’四个字。 “可我就喜欢男女有别可怎么办?” 第31章 陆酒 “还请陆公子离开。” 时今棠言语冷冽,这陆酒给她的感觉是危险,还是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人,如今单她一人,她可不想惹麻烦。 “呵”陆酒轻笑,“那日在天香楼一人对两人时也没见姑娘像今日这般胆小。” 陆酒嘴角微勾,眼中似有似无的笑意让时今棠觉着十分的不爽。 “我自问与公子并不相熟,公子这般无礼怕是不合适。” 时今棠有些恼怒,她这是胆小吗,她这是惜命。 陆酒见状也收敛了些笑意,端正了身子,“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姑娘英勇想要结识一番。” “公子不是上京人吧。” “什么?”陆酒手指微蜷,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很快便被他压在眼底。 “没什么,只是友情提醒一下,若是想扮成北燕人,就先将你那魁梧的身子减一减,那样说不定更像是北燕子民。” 陆酒语竭,对时今棠也另眼相看,他自认为伪装的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竟会被她识破。 既然已经被识破,陆酒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一路走来,我这身行头可骗过了不少人,没想到竟被王妃识破了。” 时今棠轻蹙眉头,他竟知道自己是摄政王妃。 “你——” 时今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酒点了穴。 时今棠眼露惊恐,此刻的她便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恶狠狠的瞪着陆酒。 陆酒不以为然,“王妃放心,我没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用你来见一见你夫君罢了。” 时今棠‘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他,陆酒叹了一口气,将她身上的穴解开。 穴道解开的瞬间,时今棠抄起桌上的筷子抵在陆酒的脖间。 陆酒看着她的小动作一笑,“王妃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低看了我,一只小小的筷子你觉得阻挡的了我?” 时今棠不以为然,“这小小的筷子当然阻挡不了你,可若是加上毒呢?” 陆酒眼神一凝,还未等他反应,一抹柔软的触感在他唇边滑动。 “你诈我!” “刚才是在炸你,但现在你可是真中毒了。” 时今棠嘴角噙笑,还好她平时没事总喜欢去欧阳旭那晃悠,偶尔再偷——呸,借一瓶毒药带走。 陆酒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看你玩的那么开心,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时今棠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陆酒抬手将时今棠抵在他脖间的筷子移开,随后顺势用食指和拇指指腹捏起时今棠的下巴。 “我的意思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时今棠打了个冷战,一把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拍开,随后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你这话说的跟‘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样让人恶心。” “哈哈哈,要不你别跟萧峙渊了,跟我吧,我才不会像他一样舍得你深更半夜的在这喝酒。” 时今棠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那么巧的知道她是摄政王妃,那么巧的这么晚还在万象楼,又是那么巧的正好在她旁边的包厢。 “小海棠你的反应有些迟钝啊,到现在才想起来。” 时今棠的眼神骤然变冷,“小海棠?” ‘砰’ 萧峙渊一脸怒意的将门踹开,时今棠震惊的坐在椅子上,陆酒站在她的身边,一个脑袋微垂眼神往下,一个脑袋轻扬眼神往上,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往他看来。 “摄政王来得还真是快啊。”陆酒说着,眼神轻瞥向一旁的时今棠,嘴角似有似无的噙着笑。 萧峙渊冷眼看他,随即眼神温柔的看向时今棠,“棠棠过来。” 回过神来的时今棠冷哼一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萧峙渊耐着性子柔声道,“乖,棠棠你先过来,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脚刚说爱我,后脚就要娶别人,渣男。” 陆酒并没有因萧峙渊没有搭理自己而有怨言,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峙渊和时今棠。 “棠棠,我没说谎,我也不会娶别人。” 时今棠依旧没有理萧峙渊的意思,其实在刚刚萧峙渊进来的时候,她的气已经消了,只是想到这些日子他因为另一个女子的事而忽略自己,她便醋得紧。 “小海棠,你跟我,我保证除了你一辈子不娶别人。” 陆酒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坐在时今棠的身边,背依靠在桌子边缘,双手手肘撑在身后桌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萧峙渊睨了他一眼,“怎么,沧澜没海让你跑我们北燕来发浪了?” 陆酒喉咙上下涌动了几下,终是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愤恨的转过身去。 沧澜国地处沙漠,四周没有海水是他们最痛的伤,眼下萧峙渊的一句话算是揭开了沧澜国的伤疤。 ‘噗嗤’ 时今棠一个没憋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怼人的萧峙渊,当真是跟她在一起待久了,连调侃人的现代话都会了。 “棠棠,过来。” 萧峙渊的声音带着些沉闷,时今棠也听出来了,也不再别扭,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萧峙渊见状脸色好看了些,见她过来伸出手牵住,“喝酒了?” 时今棠点头,举起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段距离,“就这么一点点。” 萧峙渊看看她,又看看桌子上放着的两壶酒壶,心下无奈,“可难受?” 时今棠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刚那会是难受的,但后来被陆酒吓得连难受都忘了。 但是眼下,萧峙渊问出后,时今棠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萧峙渊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时今棠摇摇头撇着嘴角,“你要娶那个楚知微。” 萧峙渊宠溺一笑,“谁告诉你我要娶楚知微的?棠棠就这么不相信我?难道之前棠棠说想要追我都是哄骗我的?” 萧峙渊说着,眼眸低垂,神情有些受伤。 时今棠一愣,心道坏了,她把萧峙渊有抑郁症这事给我忘了。 “我信你,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我就是吃醋,对吃醋了。” “棠棠真的信我吗?算了,我知道你不过是在骗我,没关系的。” 时今棠见萧峙渊嘴角强扯出来的笑,心里一阵心疼。 “棠棠,你是不是还是想要离开我?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是不是都在骗我,今晚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回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