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剑尊一凡界剑起》 第一章 三年废柴,一朝剑鸣 青苍国,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盛夏的日光毒辣得像是要将地面烤化,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尘土混合的燥意,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青色衣袍的外门弟子,人头攒动,喧闹不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场中那道显得有些单薄落寞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斥着嘲讽、鄙夷、幸灾乐祸,几乎没有半分善意。 场中少年名叫林玄,年方十六,身材清瘦,面容算不上多么惊艳,却生得眉目端正,只是那脸色常年带着一股病态般的苍白,嘴唇也略显干涩。他一身最普通的外门服饰洗得发白,站在宽阔平坦的演武场中央,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粒被随手丢弃在尘埃里的石子,卑微,不起眼,甚至可以随意践踏。 此刻的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深深掐入,渗出血丝,细微的疼痛不断传来,却远不及心口那份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憋屈与屈辱。 三年。 整整三年时间。 曾经的他,是青苍国四大家族林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三岁识灵气,五岁引气入体,七岁便能触碰剑道雏形,被全族寄予厚望,更是早早与青苍国另一大家族柳家的千金柳若烟定下婚约,风光无限,万众瞩目。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 自十三岁那年高烧昏迷醒来后,林玄体内的灵气便如同石沉大海,无论他如何日夜苦修,如何咬牙坚持,都无法再凝聚一丝一毫的灵气,经脉闭塞,丹田沉寂,从人人艳羡的天才少主,一夜之间沦为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无法突破的彻头彻尾的废柴。 天才跌落云端,所承受的恶意,远比生来平庸者要多得多。 家族的冷漠疏离,旁支子弟的暗中欺凌,下人的窃窃私语,外人的指指点点,这三年来,林玄早已习以为常。他默默忍受着一切,把所有的不甘与痛苦压在心底,日复一日地坚持修炼,哪怕明知毫无效果,也从未真正放弃。 他总想着,或许有一天,奇迹会降临。 可今日,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最残忍的一击。 演武场北侧的高台上,站着一道身姿窈窕、容貌娇美的粉色衣裙少女,正是柳若烟。她如今已是青云宗外门名气不小的天才,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嫌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的林玄,语气冰冷而刻薄。 “林玄,你我之间的婚约,自今日起,彻底作废。” 声音不大,却借着一丝灵气传遍全场,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然议论声,那些嘲讽与戏谑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果然来了!柳大小姐终于要跟这个废柴撇清关系了!” “三年聚气不成的废物,也配得上柳家大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 “依我看,早点退婚才是明智之举,跟着一个废柴,只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刺耳的议论声如同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在林玄的心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沉寂了三年的眼眸里,终于翻涌起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高台之上,柳若烟身边,还站着一位锦衣华服、面容俊朗却眼神倨傲的青年。此人正是青苍国城主之子,墨苍宇,炼气八层的修为,是外门公认的顶尖天才之一,也是柳若烟如今明面上的追求者。他伸手轻轻揽住柳若烟的腰肢,眼神戏谑地看着林玄,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林玄,识相一点,自己主动应下退婚,免得彼此难堪。”墨苍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如今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柴,而若烟是天之骄女,你们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你永远都配不上她。” 柳若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厌恶更加明显,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那是当年林家与柳家定下婚约的信物,象征着两大家族的承诺与情谊。 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手腕一甩,直接将玉佩狠狠砸向林玄。 “啪嚓!” 玉佩重重砸在林玄的胸口,随即坠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瞬间碎裂成两半,清脆的碎裂声,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切碎了林玄最后一丝尊严。 “废柴就是废柴,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柳若烟冷冷开口,字字诛心,“这门婚约,是我柳家,是我柳若烟,弃了你!” 屈辱、愤怒、不甘、痛苦…… 无数情绪在林玄的胸腔里疯狂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压制不住。 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涌而出,洒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刺目惊心。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林玄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胸口贴身佩戴着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小剑玉佩。这是他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三年来,他从未离身,一直贴身佩戴。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黑色玉佩,原本黯淡无光的玉佩,在鲜血的浸润下,竟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幽蓝剑光。 紧接着,一道苍老、带着几分慵懒与嫌弃,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林玄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唉……真是憋屈,老夫沉睡亿万年,居然被一个连炼气都做不到的小家伙,用心头血强行唤醒了。” “罢了罢了,既然醒了,总不能看着你这拥有混沌剑体的好苗子,被一群土鸡瓦狗欺辱至死。” 这声音不像是冰冷的系统提示,更像是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老者,在对着自己晚辈无奈吐槽,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与踏实感。 林玄的意识猛地一震,原本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晰了几分。 “谁?谁在说话?”他在心底下意识地问道。 “老夫乃诸天剑印之灵,你可以称老夫为剑老。”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小家伙,你命不该绝,你体内并非废柴体质,而是诸天万界最顶级的混沌剑体,只是被天道之力封印,才沦为如今这般模样。” “混沌剑体……封印?”林玄心中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年的废柴屈辱,原来并非天生,而是因为体质被封印? “不错。”剑老淡淡道,“老夫现在便为你解开第一层封印,打通闭塞经脉,让你重新拥有修炼的资格。记住,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废柴,而是注定要以剑证道,横扫诸天万界的剑道传人。” 剑老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林玄只觉得自己的体内,突然涌入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这股力量缓缓流淌过他全身每一处经脉,那些闭塞堵塞、沉寂三年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一点点被打通、拓宽、重塑。 丹田之内,原本死寂一片的空间,开始疯狂地吸纳四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不断冲刷、凝聚。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短短瞬息之间,林玄的修为,便从一个无法聚气的废柴,一路飙升至炼气五层,而且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没有半分虚浮之感。 一股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 三年的压抑,三年的屈辱,三年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心底最坚定的信念。 林玄缓缓站直身体,微微抬起头。 那双曾经黯淡无光、充满落寞的眼眸,此刻已然彻底蜕变,如同两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与坚定。 他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上的柳若烟与墨苍宇。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历经绝境之后,沉淀下来的淡然与冰冷。 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单薄的衣袍。 高台上的墨苍宇察觉到林玄的变化,心中莫名一悸,随即又被强烈的不屑覆盖,他迈步走下高台,一步步朝着林玄走去,眼神阴鸷。 “怎么?被刺激疯了?”墨苍宇冷笑,“就算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异样,依旧是那个不堪一击的废柴,今日,我便让你彻底明白,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说话间,他抬起右脚,带着炼气八层的磅礴灵气,狠狠朝着林玄的脸上踩去,想要彻底践踏林玄最后的尊严。 全场弟子都屏住了呼吸,不少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林玄被当众羞辱的惨状。 柳若烟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玄倒地求饶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 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墨苍宇踩来的一脚,林玄眼神平静,右手轻轻抬起,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拂。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炼气八层的墨苍宇,竟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凶兽狠狠撞击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口吐鲜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所有的议论声、嘲笑声、喧闹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茫然、不可思议。 那个三年不能聚气的废柴。 一拳……打飞了炼气八层的墨苍宇? 林玄收回右手,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上脸色煞白的柳若烟,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传遍整个演武场。 “婚约作废?” “柳若烟,你还不配。” 话音落下,少年身姿挺拔,立于场中,剑意初醒,锋芒初露。 一段从微尘走向诸天万界的剑道传奇,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章 剑印觉醒,心定如初 演武场上的死寂,足足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才被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彻底打破。 所有人看向林玄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嘲讽与鄙夷,彻底变成了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个三年来连灵气都无法凝聚,被所有人肆意欺辱、随意嘲笑的林家废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震飞了炼气八层的墨苍宇? 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高台上,柳若烟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充满高傲与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与慌乱。她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莫名的恐慌,如同藤蔓一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心头。 她刚才还在肆意践踏他的尊严,还在口口声声说他是永远无法翻身的废柴,可转眼间,这个被她弃如敝履的少年,便展现出了让她仰望的力量。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地面上,墨苍宇艰难地从尘土中爬起,胸口阵阵剧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是青苍国城主之子,是外门顶尖天才,向来只有他践踏别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林玄……你敢偷袭我?”墨苍宇咬牙切齿,声音嘶哑,试图用这样的说辞来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若不是你趁我不备,你根本不可能伤我!” 林玄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辩解。 偷袭? 在绝对的力量变化面前,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再理会墨苍宇的叫嚣,也没有在意全场无数道震惊的目光,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出演武场。 没有得意的狂笑,没有嚣张的挑衅,没有刻意的张扬。 历经三年屈辱,一朝得见光明,林玄的心,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静。他清楚地知道,刚才的爆发,不过是短暂的开始,想要真正挺直腰杆,想要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想要让所有轻视他、欺辱他的人付出代价,他需要的,是更强大、更稳固的力量。 脑海之中,剑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最初的慵懒与嫌弃,多了几分淡淡的赞许。 “不错,小子,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心境还算沉稳。老夫见过太多一朝得势便目中无人的蠢货,他们往往辉煌一时,却终究走不远,你比他们强多了。” 林玄一边沿着外门的青石小路缓步前行,一边在心底轻声问道:“剑老,你说我体内是混沌剑体,被天道封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天生背负这样的封印?” 对于自己三年废柴的真相,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剑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此事说来话长,你的混沌剑体,乃是诸天万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至尊体质,天生便是为剑而生,可统御万剑,可斩碎时空,可撼动天道。也正因为如此,这等体质太过逆天,遭到了天道忌惮,在你出生之时,便被悄然种下封印,压制你的天赋与修为。” “天道封印……”林玄心中一震,脚步微微一顿。 他从未想过,自己三年的屈辱,竟然与如此虚无缥缈却又至高无上的存在有关。 “那封印……能彻底解开吗?”林玄连忙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自然可以。”剑老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老夫乃是诸天剑印之灵,这剑印与你的混沌剑体本就是一体同源,正是封印的克星。只不过,彻底解开封印需要足够的力量与契机,眼下老夫只能为你解开第一层封印,让你重新拥有修炼的根基,后续的封印,需要你一步步提升实力,慢慢解锁。” 林玄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没有一蹴而就的无敌,也没有凭空而来的强大,所有的辉煌,都需要靠自己一步步去争取。这样的结果,反而让他更加踏实。 “对了,剑老,我刚才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这会不会太突兀了?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林玄想起刚才瞬间暴涨的修为,忍不住担忧道。 他很清楚,青云宗外门藏龙卧虎,若是太过张扬,难免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与算计,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太多的风波。 剑老闻言,顿时笑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老谋深算:“你小子倒是心思缜密,这点不用担心。老夫刚才为你打通经脉、提升修为,用的是最温和的方式,根基扎得极稳,外人只会以为你是隐藏了三年的天赋,绝不会想到混沌剑体与诸天剑印的秘密。而且,这炼气五层的修为,只是暂时稳固,后续还需要你自己勤加修炼,彻底夯实,不然依旧会有跌落的可能。” “多谢剑老提醒。”林玄心中一松,由衷地感谢道。 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意识里的器灵,虽然说话偶尔带着几分嫌弃,却处处都在为他着想,亦师亦友,让他在这三年的黑暗之中,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光明。 一路前行,林玄回到了自己居住了三年的小院。 这是青云宗外门最偏僻、最破旧的院落,位于山脚之下,四周杂草丛生,平日里根本无人愿意踏足。三年前,他沦为废柴,便被家族与宗门安排到了这里,一住,便是一千多个日夜。 小院之中,只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内陈设简陋到了极致,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而在木桌的角落,静静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凡铁剑。 这是林玄三岁那年,父亲亲手为他打造的第一把剑,也是父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三年废柴岁月,他无数次握着这柄锈剑,一遍遍挥动着最基础的剑法,哪怕没有丝毫灵气,哪怕被人嘲笑不自量力,也从未放弃过心中的剑道梦。 林玄缓步走到桌前,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那柄锈剑的剑柄。 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踏实。 剑老的意识漂浮在他的脑海中,看着那柄布满锈迹的凡铁剑,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念旧,一柄凡铁,竟然被你养出了一丝微弱的剑性,实属难得。剑道一途,本就不在于兵器是否锋利,而在于执剑之人是否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剑心,你有这份心性,未来可期。”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拔出锈剑。 剑锋钝拙,锈迹斑驳,甚至连一片树叶都难以斩断,可在他的手中,却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三年饮冰,难凉热血。 三年屈辱,不灭剑心。 他缓缓抬起锈剑,对着院中的空气,轻轻挥出一剑。 没有灵气激荡,没有剑意冲天,只有最朴素、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却沉稳如山,坚定如石。 “从今天起,我林玄,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废柴。” “从今天起,我以剑为心,以修为为路,一步步走下去。” “那些欺我、辱我、轻我、贱我的人,我会一一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尽数仰视我。” 轻声的自语,在空旷的小院中缓缓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坚定。 剑老在脑海之中,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曾经跌落尘埃的少年,已经真正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初心与锋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破旧的小院,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与那柄锈剑之上,勾勒出一道温暖而坚定的轮廓。 夜幕即将降临,而属于林玄的剑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深夜练剑,剑意初萌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青云宗,白日里喧闹的外门,也渐渐归于平静,只有山间的清风与虫鸣,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绝大多数外门弟子早已进入梦乡,或是在屋中打坐调息,唯有林玄的小院,依旧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出,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林玄立于小院中央,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在夜色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挥动着。 劈、砍、崩、撩、斩、刺、截、挂。 青云宗最基础的《基础剑决》,一共八式,没有任何玄妙之处,是刚入宗门的弟子最先学习的入门剑法,寻常人三五日便能熟练掌握,根本无人愿意花费过多的心思在这上面。 可林玄却练得无比认真,无比专注。 他没有急于运转灵气冲击更高的境界,也没有央求剑老传授更强大的剑道功法,而是沉下心来,从最基础的剑法开始,一点点打磨自己的动作,夯实自己的根基。 每一剑挥出,他都力求精准、沉稳、圆满,让身体记住剑的轨迹,让心神与手中的锈剑慢慢契合。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滑落,浸透了身上的衣袍,手臂渐渐发酸,肌肉传来阵阵酸痛之感,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重复着那简单到极致的八式剑法。 脑海之中,剑老最初还带着几分戏谑与吐槽,看着林玄一遍遍挥剑,嘴里不停念叨:“我说你小子,放着诸天剑印里的无上剑道不学,偏偏在这里练这种连三流都算不上的破剑法,简直是暴殄天物,若是让诸天那些老怪物知道,怕是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林玄却只是淡淡一笑,在心底回应道:“剑老,万丈高楼平地起,再强大的剑道,也离不开最基础的根基。我荒废了三年,如今一切从头开始,唯有把基础打牢,才能走得更远。”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着。 剑老闻言,吐槽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许:“好一个万丈高楼平地起,老夫活了亿万年,见过的天骄俊杰如同过江之鲫,多如牛毛,可像你这般,明明拥有至尊体质,却愿意沉下心来打磨基础的,万中无一。你说得对,剑道一途,最忌好高骛远,基础不牢,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从这一刻起,剑老再也没有半句吐槽,而是安静地待在林玄的意识之中,默默看着他练剑,偶尔在他动作出现细微偏差之时,轻声指点一句。 他的指点从不刻意,也不强行灌输,只是点到为止,让林玄自己去领悟,自己去调整。 这是最适合林玄的方式,也是最能磨砺剑心的方式。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山间的雾气渐渐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丝凉意。 林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明亮,越来越专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基础剑法练习,自己体内炼气五层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凝练,原本因为快速提升而略显虚浮的根基,正在飞速夯实。 更让他惊喜的是,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凡铁剑,似乎与他的心神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每一剑挥出,锈剑都会轻轻颤动一声,细微的剑鸣之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那是剑与心共鸣的声音。 就在林玄挥出第一百零八遍基础剑决的最后一式时,异变陡生。 他只觉得丹田之内的灵气突然自发运转,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至手臂,再涌入手中的锈剑之中。 原本黯淡无光、布满锈迹的剑身,突然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莹白色光芒,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剑意,从锈剑之上缓缓弥漫开来。 剑意! 林玄心中猛地一喜。 剑道一途,引气为基,剑意为王。 哪怕是最微弱的剑意,也代表着已经真正踏入了剑道的大门,远超那些只会催动灵气挥剑的寻常剑修。 “咦?竟然这么快就孕育出了剑意?”剑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意外与惊喜,“老夫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半月时间,才能凝聚第一缕剑意,没想到你仅凭基础剑法,便引动了剑心共鸣,孕育出剑意,混沌剑体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林玄停下挥剑的动作,握着锈剑,细细感受着剑身之上那缕微弱的剑意,心中激动不已。 这缕剑意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他的剑道之路。 他能感觉到,有了这缕剑意,他的剑法威力,至少提升了数成,即便不动用灵气,仅凭剑意与剑招,也能轻易碾压同境界的弟子。 “剑老,这就是剑意吗?”林玄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不错。”剑老笑着点头,“这只是最基础的初生剑意,只能增幅剑招威力,往后随着你的实力提升,剑心越发坚定,剑意会越来越强大,到最后,可斩碎山河,可撕裂诸天,万法不侵,万敌辟易。” “而你,拥有混沌剑体与万古剑心,你的剑意,注定要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 林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缓缓举起锈剑。 他没有因为孕育出剑意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专注,更加认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色更深,油灯依旧明亮。 少年的身影在小院中不断挥动着锈剑,剑意初生,剑心坚定。 山间的清风拂过,带起阵阵细微的剑鸣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回荡。 院外不远处的竹林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已经默默观望了许久。 女子身姿窈窕,面容清冷绝俗,如同皓月下凡,正是青云宗外门圣女,苏清月。 她原本是夜间外出修炼,途经此地,无意间听到了小院中传来的细微剑鸣,心中好奇,便前来观望。 可这一看,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看着夜色中那个专注练剑、剑意初生的少年,苏清月清冷的眼眸之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讶异。 她见过无数外门弟子练剑,有天赋出众的,有勤奋刻苦的,却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最基础的剑法练到如此极致,能在一柄凡铁锈剑之上,孕育出如此纯粹的剑意。 这份心性,这份执着,这份天赋,远超外门所有弟子。 “林玄……” 苏清月在心底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对一个少年,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竹林之中,看着那道在夜色中挥剑的身影,许久之后,才悄然转身,如同悄然到来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小院之中,林玄依旧专注练剑,心神与剑合一,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属于他的传奇,正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扎根,悄然生长。 第四章 清晨挑衅,不动如山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清凉的山风掠过青云宗外门的屋檐,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林玄的小院依旧坐落在山脚最偏僻的角落,与周围的静谧不同,此刻的院门之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毫不掩饰的呵斥与叫嚣,打破了清晨的安宁。 经过一夜的潜心练剑,林玄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奕奕,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澄澈。丹田之内的灵气运转愈发圆润自如,炼气五层的根基彻底稳固,手中那柄锈剑之上,初生的剑意也变得更加凝练,与他的心神贴合得愈发紧密。 他刚刚收剑而立,正准备擦拭剑身上的微尘,院门外那阵刺耳的喧闹便已经逼近,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轰然倒地。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闯入小院之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面容横肉丛生的青年,一身外门服饰被他撑得紧绷,眼神凶狠,气势汹汹。此人正是外门之中小有名气的混混头目王虎,修为达到炼气四层巅峰,平日里仗着有几分蛮力,又依附于墨苍宇,在外门之中横行霸道,专门欺凌弱小,不少弟子都对他敢怒不敢言。 在王虎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露凶光的跟班,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三人往院中一站,立刻将本就狭小的院落堵得满满当当,眼神不善地死死盯着林玄。 “林玄,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敢在这里安稳练剑?真是不知死活!”王虎双手抱胸,抬着下巴,语气嚣张到了极致,唾沫星子横飞,“昨日你在演武场上胆大包天,竟敢打伤墨公子,还当众羞辱柳大小姐,真当自己一朝走运,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昨日演武场上的一幕,王虎全程看在眼里,起初他同样震惊无比,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和墨苍宇一样,认定林玄是耍了偷袭的手段,根本不是真本事。在他看来,一个做了三年的废柴,就算突然有了点力气,也绝对不可能是炼气八层的墨苍宇的对手,不过是侥幸罢了。 如今墨苍宇授意他前来教训林玄,他自然巴不得趁机表功,顺便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威风。 两个跟班也在一旁狐假虎威,厉声附和。 “虎哥跟你说话呢,赶紧滚过来磕头认错!” “墨公子说了,今日你若不跪下来赔罪,我们就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出青云宗!” 面对三人的咄咄逼人,林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半分动怒。他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锈剑轻轻放在木桌之上,缓缓抬起头,目光淡然地看向王虎三人,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沉稳,仿佛在看三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这般安静地看着,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反而让王虎三人心中莫名一慌,原本嚣张的气焰,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脑海之中,剑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失沉稳:“小子,三条乱吠的野狗罢了,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王虎背后是墨苍宇,你若是太过忍让,日后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适当出手,立立威,也是好事。” “但记住,不可滥杀,不可张扬,点到为止即可,你现在根基未稳,还不到四处树敌的时候。” 林玄微微点头,在心底回应道:“我明白,剑老。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也绝不会任人欺辱,他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便让他们知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心境平稳如水,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而激起半分波澜。历经三年屈辱,他早已看透了这些仗势欺人之辈的本质,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跳梁小丑罢了。 见林玄迟迟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平淡的眼神看着自己,王虎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以为林玄是怕了,却又不肯低头,顿时恼羞成怒。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废物,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王虎怒吼一声,浑身灵气猛然爆发,炼气四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身空气微微震荡,“今日我就替墨公子好好教训你,让你重新做回那个人人可欺的废柴!” 话音未落,王虎脚步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蛮牛一般,朝着林玄狠狠冲撞而来。他没有施展什么精妙的功法,只是仗着肉身强横,配合着粗浅的蛮力,双拳紧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林玄的胸口,想要一拳将林玄打倒在地。 两个跟班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林玄被打翻在地、跪地求饶的惨状。 在他们看来,林玄就算昨日侥幸赢了一次,也绝对抵挡不住王虎这含怒一击。 面对直冲而来的王虎,林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眼神平静无波。 就在王虎的拳头即将落在他胸口的刹那,林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剑法,也没有催动体内磅礴的灵气,只是身体微微一侧,脚步轻描淡写地向后撤了半寸,动作自然流畅,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王虎势大力沉的一拳。 王虎这一拳用尽了全力,此刻却打在了空处,力道落空之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胸口门户大开,破绽百出。 林玄眼神微淡,右手轻轻抬起,屈指轻弹,精准地落在王虎的手腕关节之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响传来。 王虎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弹断了一般,惨叫一声,拳头瞬间无力垂下,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玄脚步轻踏,左手顺势一推,掌心落在王虎的肩膀之上。 这一推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丝凝练的剑意与沉稳的灵气,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人性命,又足以让对方失去抵抗之力。 “砰!” 王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连连倒退,最终重重地摔在院落的墙角之下,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不过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一旁的两个跟班彻底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王虎,又看看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林玄,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炼气四层巅峰的王虎,在林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这个林玄,根本不是侥幸,而是真的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林玄没有再看地上的王虎,目光缓缓转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跟班,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个跟班耳边炸响。 两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地跑到王虎身边,架起他,头也不回地狼狈逃出小院,连方才被踹倒的院门都顾不上,只留下一路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小院重新恢复了清晨的宁静,只剩下满地的木屑与狼藉,昭示着方才那场短暂的冲突。 林玄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对于他而言,解决三个跳梁小丑,不过是练剑之余的一段小插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剑老在脑海之中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错,小子,进退有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立了威,又没有留下话柄,心境和手段,都越来越有强者的样子了。” 林玄轻轻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锈剑,一点点擦拭着剑身上的微尘,语气平静:“这不算什么,想要真正立足,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晨雾渐渐散去,金色的朝阳穿透云层,洒落在小院之中,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与那柄锈剑之上,温暖而坚定。 他知道,王虎的挑衅,只是一个开始。 墨苍宇、柳若烟,乃至那些暗中轻视他、觊觎他秘密的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而他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变强,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抵挡一切风雨,强大到足以让所有敌人,都望而生畏。 第五章小比传闻,暗流涌动 王虎等人狼狈逃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外门。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彻底沸腾了,所有弟子都在议论着同一个名字——林玄。 先是在演武场上一拳震飞炼气八层的墨苍宇,当众打脸前来退婚的柳若烟,如今又轻描淡写一招击败炼气四层巅峰的王虎,吓得另外两个跟班屁滚尿流。 接二连三的惊人举动,让林玄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柴,一夜之间,成为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街头巷尾,树荫之下,膳堂之中,到处都能听到弟子们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王虎带着人去找林玄的麻烦,结果被一招就打趴下了,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这林玄到底是什么怪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厉害?” “我看他肯定是得到了上古传承,故意隐藏了三年的实力,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一飞冲天!” “这下有好戏看了,墨苍宇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再过不久就是外门小比,两人肯定会在擂台上再次对决!” 外门小比,本是青云宗每季度一次的常规比试,目的是筛选外门天才,提拔进入内门。往年的小比,众人关注的焦点,从来都是墨苍宇、赵灵峰这等顶尖天才,根本无人会在意林玄这样的废柴。 可如今,因为林玄的横空出世,这场即将到来的外门小比,瞬间变得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林玄与墨苍宇能够在擂台上再次相遇,一决高下。 有人看好林玄,觉得他隐忍三年,一朝爆发,必定实力惊人,足以碾压墨苍宇。 也有人依旧不看好他,认为他只是暂时走运,根基不稳,根本不可能是潜心修炼多年的墨苍宇的对手。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喧嚣不止,暗流在平静的外门之下疯狂涌动。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林玄,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对外界的所有传闻与议论,全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他依旧每日待在自己那间破旧的小院之中,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天不亮便起身练剑,日落而息,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 手中的锈剑,依旧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基础的八式剑决,他依旧在一遍遍地重复练习,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剑老看着林玄这般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 在意识空间里,剑老化作一道白发老者的虚影,负手而立,看着窗外专注练剑的少年,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心境,不被外界的赞誉与非议所扰,一心向剑,实属难得。” “老夫活了亿万年,见过太多被虚名所累的天骄,稍有成就便沾沾自喜,被众人吹捧几句便迷失自我,最终泯然众人。你与他们截然不同,你的心,足够静,足够稳,这才是成就无上剑道的根本。” 林玄挥出一剑,稳稳收势,感受着体内流转自如的灵气与剑身之上愈发凝练的剑意,在心底轻声回应:“剑老,外界的喧嚣,与我无关。我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练好剑,变强,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至于别人如何议论,如何看待,我根本不在乎。” 他的话语简单,却字字发自肺腑。 三年的屈辱,让他看透了人情冷暖,也让他明白,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靠。 鲜花与掌声,嘲讽与诋毁,都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永恒不变的。 剑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不在乎!说得好!等你日后踏上诸天万界,面对的是亿万位面的赞誉与诋毁,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又如何能剑压诸天,万道称尊?” “既然你一心打磨根基,老夫也不打扰你,不过,老夫可以先为你梳理一下体内的混沌剑体气息,让你的灵气运转更加顺畅,剑意滋生更加快速,也算是给你一点小小的助力。” 话音落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从林玄胸口的诸天剑印之中缓缓流淌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体内的灵气完美融合在一起。 林玄只觉得浑身舒畅,经脉之中的灵气运转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手中锈剑的剑鸣之声,也变得愈发清脆,剑意如同春雨滋润后的嫩芽,飞速生长,愈发凝练。 他没有过多惊喜,只是微微躬身,在心底道了一声谢,随即再次沉下心神,继续练习基础剑法。 时间就在林玄日复一日的潜心练剑中,缓缓流逝。 短短五日时间,林玄的实力,在悄无声息之中,再次迎来了一次蜕变。 他不仅彻底稳固了炼气五层的修为,更是凭借着坚定不移的剑心与混沌剑体的逆天天赋,顺利突破至炼气六层,气息沉稳,底蕴深厚,远超同境界的弟子。 手中的锈剑,早已被他养出了不弱的剑性,剑意凝练如初,挥剑之间,虽无惊天异象,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八式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早已出神入化,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 这五日间,墨苍宇与柳若烟那边,也没有再派人前来挑衅,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但林玄与剑老都清楚,这并非是他们放弃了报复,而是在默默等待,等待外门小比的到来,想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将林玄踩在脚下,挽回自己失去的颜面与尊严。 尤其是墨苍宇,这五日来,他闭关苦修,不惜耗费家族赐予的灵药,将修为硬生生提升至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炼气七层只有一步之遥,实力暴涨,自信心爆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在小比擂台上,将林玄狠狠碾压,一雪前耻。 柳若烟则整日陪伴在墨苍宇身边,极尽温柔,不断为他打气,看向林玄小院方向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与怨毒。她既希望墨苍宇能够狠狠教训林玄,让这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废柴永远抬不起头,心中又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她想象的那般顺利。 除此之外,外门的其他顶尖天才,也都在为小比做着最后的准备。 尤其是内门重点培养的天才赵灵峰,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素来孤傲,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对于最近声名鹊起的林玄,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在他看来,林玄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整个青云宗外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着外门小比正式开启的那一天。 而林玄,依旧在小院中静心练剑,不问世事。 他知道,这场小比,是他在青云宗,乃至在凡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舞台。 他不需要刻意张扬,不需要刻意证明什么。 他只需要握紧手中的剑,走上擂台,击败所有对手,便足够了。 锈剑轻鸣,剑意沉稳。 少年的心,一如既往地坚定。 外门小比的序幕,即将拉开。 而属于林玄的锋芒,也终将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绽放。 第五章 小比传闻,暗流涌动 王虎等人狼狈逃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外门。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彻底沸腾了,所有弟子都在议论着同一个名字——林玄。 先是在演武场上一拳震飞炼气八层的墨苍宇,当众打脸前来退婚的柳若烟,如今又轻描淡写一招击败炼气四层巅峰的王虎,吓得另外两个跟班屁滚尿流。 接二连三的惊人举动,让林玄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柴,一夜之间,成为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街头巷尾,树荫之下,膳堂之中,到处都能听到弟子们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王虎带着人去找林玄的麻烦,结果被一招就打趴下了,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这林玄到底是什么怪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厉害?” “我看他肯定是得到了上古传承,故意隐藏了三年的实力,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一飞冲天!” “这下有好戏看了,墨苍宇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再过不久就是外门小比,两人肯定会在擂台上再次对决!” 外门小比,本是青云宗每季度一次的常规比试,目的是筛选外门天才,提拔进入内门。往年的小比,众人关注的焦点,从来都是墨苍宇、赵灵峰这等顶尖天才,根本无人会在意林玄这样的废柴。 可如今,因为林玄的横空出世,这场即将到来的外门小比,瞬间变得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林玄与墨苍宇能够在擂台上再次相遇,一决高下。 有人看好林玄,觉得他隐忍三年,一朝爆发,必定实力惊人,足以碾压墨苍宇。 也有人依旧不看好他,认为他只是暂时走运,根基不稳,根本不可能是潜心修炼多年的墨苍宇的对手。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喧嚣不止,暗流在平静的外门之下疯狂涌动。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林玄,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对外界的所有传闻与议论,全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他依旧每日待在自己那间破旧的小院之中,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天不亮便起身练剑,日落而息,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 手中的锈剑,依旧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基础的八式剑决,他依旧在一遍遍地重复练习,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剑老看着林玄这般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 在意识空间里,剑老化作一道白发老者的虚影,负手而立,看着窗外专注练剑的少年,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心境,不被外界的赞誉与非议所扰,一心向剑,实属难得。” “老夫活了亿万年,见过太多被虚名所累的天骄,稍有成就便沾沾自喜,被众人吹捧几句便迷失自我,最终泯然众人。你与他们截然不同,你的心,足够静,足够稳,这才是成就无上剑道的根本。” 林玄挥出一剑,稳稳收势,感受着体内流转自如的灵气与剑身之上愈发凝练的剑意,在心底轻声回应:“剑老,外界的喧嚣,与我无关。我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练好剑,变强,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至于别人如何议论,如何看待,我根本不在乎。” 他的话语简单,却字字发自肺腑。 三年的屈辱,让他看透了人情冷暖,也让他明白,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靠。 鲜花与掌声,嘲讽与诋毁,都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永恒不变的。 剑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不在乎!说得好!等你日后踏上诸天万界,面对的是亿万位面的赞誉与诋毁,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又如何能剑压诸天,万道称尊?” “既然你一心打磨根基,老夫也不打扰你,不过,老夫可以先为你梳理一下体内的混沌剑体气息,让你的灵气运转更加顺畅,剑意滋生更加快速,也算是给你一点小小的助力。” 话音落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从林玄胸口的诸天剑印之中缓缓流淌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体内的灵气完美融合在一起。 林玄只觉得浑身舒畅,经脉之中的灵气运转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手中锈剑的剑鸣之声,也变得愈发清脆,剑意如同春雨滋润后的嫩芽,飞速生长,愈发凝练。 他没有过多惊喜,只是微微躬身,在心底道了一声谢,随即再次沉下心神,继续练习基础剑法。 时间就在林玄日复一日的潜心练剑中,缓缓流逝。 短短五日时间,林玄的实力,在悄无声息之中,再次迎来了一次蜕变。 他不仅彻底稳固了炼气五层的修为,更是凭借着坚定不移的剑心与混沌剑体的逆天天赋,顺利突破至炼气六层,气息沉稳,底蕴深厚,远超同境界的弟子。 手中的锈剑,早已被他养出了不弱的剑性,剑意凝练如初,挥剑之间,虽无惊天异象,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八式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早已出神入化,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 这五日间,墨苍宇与柳若烟那边,也没有再派人前来挑衅,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但林玄与剑老都清楚,这并非是他们放弃了报复,而是在默默等待,等待外门小比的到来,想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将林玄踩在脚下,挽回自己失去的颜面与尊严。 尤其是墨苍宇,这五日来,他闭关苦修,不惜耗费家族赐予的灵药,将修为硬生生提升至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炼气七层只有一步之遥,实力暴涨,自信心爆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在小比擂台上,将林玄狠狠碾压,一雪前耻。 柳若烟则整日陪伴在墨苍宇身边,极尽温柔,不断为他打气,看向林玄小院方向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与怨毒。她既希望墨苍宇能够狠狠教训林玄,让这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废柴永远抬不起头,心中又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她想象的那般顺利。 除此之外,外门的其他顶尖天才,也都在为小比做着最后的准备。 尤其是内门重点培养的天才赵灵峰,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素来孤傲,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对于最近声名鹊起的林玄,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在他看来,林玄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整个青云宗外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着外门小比正式开启的那一天。 而林玄,依旧在小院中静心练剑,不问世事。 他知道,这场小比,是他在青云宗,乃至在凡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舞台。 他不需要刻意张扬,不需要刻意证明什么。 他只需要握紧手中的剑,走上擂台,击败所有对手,便足够了。 锈剑轻鸣,剑意沉稳。 少年的心,一如既往地坚定。 外门小比的序幕,即将拉开。 而属于林玄的锋芒,也终将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绽放。 第六章 小比开启,锋芒初现 五日光阴,弹指即过。 这五日里,青云宗外门的气氛愈发紧绷,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即将开战的燥热。外门演武场四周的石栏、看台早已被清扫一新,巨大的青石擂台被数名执事亲自加固,刻上了防御符文,足以承受炼气境修士全力碰撞而不毁。 广场两侧,一面面印着青云纹路的青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如同一大片翻涌的青色云海,庄严肃穆。 外门小比,乃是青云宗立宗以来便延续的规矩,既是检验外门弟子修行成果,也是筛选天才、提拔内门的唯一途径。往年此刻,外门弟子们虽也期待,却远不如今日这般狂热。 而今日,几乎所有外门弟子,甚至不少内门弟子、外门执事,都早早汇聚到了演武场,目光灼灼地望向同一个方向——林玄所居住的偏僻小院。 “来了来了!林玄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凝聚过去。 只见那偏僻小路的尽头,一道身着朴素青衫的少年缓步而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眼神平静无波,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剑。没有丝毫张扬,没有半分得意,就像平日练剑归来一般,从容淡然,仿佛周遭所有的目光、议论、期待与质疑,都与他毫无关系。 “这就是林玄?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 “普通?你敢说他普通?一拳打飞墨苍宇,一招败王虎,这叫普通?” “我总觉得他深不可测,那种气质,根本不是寻常弟子能拥有的。”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等会儿遇上墨苍宇,我看他还怎么狂!” 议论声再次响起,有敬佩,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 林玄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外门弟子集合的区域,静静站立。 他身旁的弟子下意识地纷纷避让,竟给他空出了一小片空地。曾经那个人人可以欺凌、随意践踏的废柴,如今仅凭一身气息,便让众人不敢靠近。 就在此时,两道冰冷而怨毒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落在林玄身上。 墨苍宇一身锦袍,身姿傲立,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鸷。五日闭关,他借助家族灵药硬生生将修为推至炼气九层巅峰,周身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碾压同级的霸道气势。 在他身边,柳若烟身姿窈窕,容颜绝美,看向墨苍宇的眼神满是爱慕与依赖,可望向林玄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与轻蔑。 她至今仍无法接受,自己当初弃如敝履的婚约对象,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搅得整个外门风云变色。 “林玄,你倒是沉得住气。”墨苍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恰好传入林玄耳中,“等会儿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你之前的一切胜利,不过是蝼蚁侥幸罢了。” 林玄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 “拭目以待。” 轻飘飘的四个字,没有丝毫怒气,却让墨苍宇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灵气骤然暴涨,引得周围弟子纷纷惊呼。 “墨苍宇动怒了!” “炼气九层巅峰,好恐怖的气息!” “林玄这次麻烦大了,他才炼气六层,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差距,赫然摆在眼前。 炼气六层对炼气九层巅峰,整整三个大境界的差距。 在所有人眼中,这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柳若烟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却带着刺:“林玄,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舞台,不是你这种人能站上的。等会儿输了,记得跪下道歉,或许苍宇还能留你几分颜面。” 林玄不再看她,眼神重新归于平静。 与蝼蚁争辩,纯属浪费时间。 剑老的声音在他心底缓缓响起:“此女心性薄凉,目光短浅,不必放在心上。你的剑,只斩强敌,不斩庸人。” “我明白。”林玄在心中回应。 就在这时,三道威严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主看台之上。 为首者是外门长老周苍,一身炼气大圆满的气息磅礴如海,目光扫过全场,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青云宗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周苍长老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演武场。 “规则依旧,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前十名,可晋升内门,获得宗门赏赐的功法、灵石与灵药!”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晋升内门,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目标! 而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小比的真正焦点,从来不是名次,而是林玄与墨苍宇的宿命一战。 抽签开始。 林玄随手抽中一支竹签,号码为三十七号。 很快,对阵列表在广场中央的石碑上显现。 第一轮,林玄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名叫张猛,身材魁梧,以蛮力著称。 当张猛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林玄时,脸色瞬间一白,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可是亲眼见过王虎被一招击败的狼狈模样,让他对上林玄,与送死何异?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纵身跃上擂台。 “林玄,我……我认输!” 刚一上台,张猛便抱剑低头,直接放弃了比赛。 这一幕,让全场弟子目瞪口呆。 连打都不敢打,直接投降? 可见林玄如今在外门弟子心中,威慑力究竟有多恐怖! 林玄微微点头,没有多说,转身走下擂台。 一招未出,轻松晋级。 而另一边,墨苍宇的战斗,则充满了碾压与暴力。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八层的弟子,在墨苍宇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面前,仅仅坚持了三招,便被一掌轰下擂台,口吐鲜血,重伤不起。 落地的瞬间,墨苍宇目光冰冷地望向林玄,充满了挑衅。 “林玄,下一轮,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林玄脚步未停,仿若未闻。 他很清楚,墨苍宇,不过是他剑道之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此人。 而是藏在这场小比之后,更深层的风云。 夕阳渐斜,擂台之上剑光纵横,灵气炸裂。 一场场对决激烈上演,有人一战成名,有人黯然离场。 而林玄,始终以最轻松的姿态,一路晋级。 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甚至炼气九层的对手,在他手中,全都撑不过三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的秘术,只有那柄锈剑挥出的最基础、最简单的八式基础剑法。 可就是这看似平凡的剑法,在林玄手中,却变得快如闪电、重若泰山、密不透风、势不可挡! 每一剑落下,都精准至极,每一道剑意,都沉稳如岳。 观战的弟子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震撼。 “那是什么剑法?明明只是最基础的八式剑决,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恐怖!太恐怖了!他的剑速、力量、准度,全都达到了同境界的极致!” “炼气六层,连战三位炼气九层,这等战力,简直是妖孽!” 就连主看台上的周苍长老,都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林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此子的剑道根基,扎实得可怕……心境更是远超同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此刻,擂台之上,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接下来,半决赛!” “对阵双方——墨苍宇,对战林玄!” 轰——! 一句话,引爆全场! 万众期待的一战,终于来临! 所有弟子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那座高耸的青石擂台,呼吸都为之停滞。 墨苍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纵身一跃,如雄鹰展翅,稳稳落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着缓步而来的林玄。 “林玄,你终于站到我面前了。” “今日,我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之前的风光,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会废掉你的修为,让你重新变回那个人人可欺的废柴!” 林玄手握锈剑,一步步踏上擂台。 风吹起他的青衫,少年身姿挺拔如剑。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刺破苍穹的锋芒。 “废话太多。” “出手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锈剑轻鸣,剑意冲天。 一场决定外门第一、也决定林玄命运的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第七章 一剑破境,碾压苍宇 擂台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 墨苍宇周身灵气翻涌,炼气九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青色灵气在他体表凝聚成淡淡的光纹,引动得擂台四周的防御符文都微微发亮。 他右手一握,一柄通体莹白、刻着流云纹路的上品法器长剑赫然在手,剑身上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林玄,你可知此剑之名?”墨苍宇持剑而立,语气傲然,“此乃流云剑,中品法器,削铁如泥,配合我墨家绝学流云十三式,便是炼气大圆满,我也敢斗上一斗!”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轻蔑地扫过林玄手中那柄锈迹斑斑、连凡铁都算不上的旧铁剑,讥讽道:“而你,拿着一块破铜烂铁,也敢与我争锋?今日,我便先断你剑,再废你修为!” 话音落,墨苍宇脚步一踏,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白影,长剑破空,带起三道凌厉的青色剑花,直刺林玄面门、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流云十三式·起手式! 快!准!狠! 这一剑,凝聚了他炼气九层巅峰的全部力量,剑风凌厉,甚至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台下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柳若烟站在看台前方,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林玄被一剑重伤、狼狈倒地的模样。 “完了,林玄的剑太差了,这一剑根本挡不住!” “墨苍宇是动真格的了,这一剑威力至少有千斤之力!” 看台上的周苍长老眉头微蹙,右手已经悄然抬起,准备随时出手救下林玄。 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玄必败无疑之际,林玄动了。 没有躲闪,没有后退。 他手腕轻转,手中锈剑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角度,轻轻一挑。 依旧是最基础的基础剑式·挡。 没有灵光绽放,没有灵气轰鸣。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下一秒,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墨苍宇那势大力沉的三剑,竟被这柄锈剑轻而易举地挡开,剑势偏斜,狠狠刺在擂台的青石地面上,瞬间崩出数道裂纹! 而墨苍宇只觉一股绵柔却厚重到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腕一麻,虎口剧痛,整个人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墨苍宇瞳孔骤缩,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全力一剑,竟被林玄随手挡开?还被震退? “该我了。” 林玄平静的声音响起,身形骤然前踏,锈剑凌空一斩! 还是基础剑式·斩! 没有任何花哨,剑速不快,威力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墨苍宇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灵气,流云剑横挡在身前,怒吼道:“我不信你能破我的防御!” 铛——! 锈剑与流云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绵柔的力量,而是如泰山压顶、如江海倒灌的恐怖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墨苍宇手中那柄中品法器流云剑,竟被这一剑直接斩出一道狰狞的裂痕,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啊!” 墨苍宇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骨头碎裂般剧痛,长剑脱手飞出,狠狠砸在看台之下,彻底报废。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一剑的余劲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御符文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衫。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九层巅峰的墨苍宇,便被林玄打得兵器碎裂、身受重伤! 全场死寂。 数万道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青衫少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 柳若烟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心心念念、引以为傲的未婚夫,在林玄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 看台上的周苍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失声喃喃:“这等剑意掌控,这等力量境界……绝非炼气六层能拥有!此子,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剑老的声音在林玄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不错,基础剑法已入化境,以拙破巧,以简胜繁,这才是剑道真谛。” 林玄握着锈剑,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墨苍宇。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全场弟子头皮发麻。 “你……你别过来!”墨苍宇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剧痛,根本无法动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我是墨家少主,你若伤我,墨家不会放过你的!” “墨家?”林玄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脚尖轻轻一点,点在墨苍宇的丹田之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剑气涌入,瞬间打散了墨苍宇丹田内紊乱的灵气,破了他的修行根基。 从今往后,墨苍宇再无修炼可能,彻底沦为废人。 “我废了你修为,算是还你之前辱我、伤我的债。”林玄收回脚,语气平静无波,“若再敢招惹我,下次,便是身死道消。”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瘫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墨苍宇,径直走下擂台。 直到林玄的身影消失在擂台边缘,全场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赢了!林玄赢了!一招秒杀墨苍宇!”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级别的天赋!炼气六层虐杀九层巅峰,闻所未闻!” “外门第一!从今往后,林玄就是我们外门当之无愧的第一!”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席卷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在为林玄欢呼。 曾经嘲笑他、欺凌他、看不起他的人,此刻全都俯首,满心敬畏。 柳若烟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光芒万丈的林玄,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墨苍宇,心中悔恨如刀绞。 她亲手抛弃了一块绝世璞玉,选择了一块一文不值的废石!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林玄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他走到演武场的角落,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松,实则引动了他体内潜藏的剑意,也触动了境界的壁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七层的屏障,正在松动。 周苍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压过了所有喧闹:“半决赛结束,林玄胜!晋级决赛!” “明日,便是外门小比最终决战!林玄,将对战内门弟子破格而来的——赵天阙!” 轰!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赵天阙! 外门弟子闻之色变。 那是内门排名前十的强者,炼气大圆满修为,一手奔雷拳练至化境,号称内门之下无敌手! 所有人都看向林玄,眼中充满了担忧。 击败墨苍宇已是奇迹,可面对炼气大圆满的赵天阙,林玄还能赢吗?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赵天阙? 正好。 他正好需要一位足够强的对手,助他彻底破境,踏入炼气七层! 第八章 静候天阙,剑意沉凝 外门演武场上的欢呼与喧嚣,直到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才渐渐散去。 林玄一招击溃墨苍宇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每一位观战弟子的心中。没有人再将他视作曾经那个修为低微、任人欺凌的废柴,也没有人再敢轻易出言嘲讽。此刻的林玄,在外门弟子心中已然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本届外门小比中最令人意外,也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他缓步走下擂台,并未接受周围弟子的簇拥与恭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独自朝着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台阶走去。他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梳理方才一战中体内涌动的灵气与剑意。 方才与墨苍宇交手,他并未动用超出自身境界的力量,仅仅是将基础剑法锤炼到了极致,再配合远超同辈的心境与反应,才以绝对的技巧碾压对手。墨苍宇的败北,并非因为实力差距大到离谱,而是他心浮气躁、轻敌傲慢,剑法华而不实,根基远不如林玄扎实。 这一点,林玄自己清楚,主看台上的周苍长老同样看得透彻。 不远处,柳若烟僵立在原地,看着人群中从容淡然的林玄,指尖微微颤抖。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婚约,曾经不屑一顾的少年,如今却站在了整个外门都仰望的高度。而她倾心依附的墨苍宇,却被一招废去修为,躺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被墨家赶来的下人狼狈抬走。强烈的落差与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连上前与林玄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在林玄眼中早已连路人都不如。 林玄自然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他寻了一处背光的青石坐下,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依旧粗糙,没有灵光,没有纹路,甚至连锋利都算不上,可在他手中,却胜过无数法器。这五年间,他每日挥剑三千次,风吹雨打从未间断,这柄锈剑早已与他心意相通,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剑老的声音在他心底缓缓响起,温和而沉稳:“你方才出手,分寸拿捏得极好,不骄不躁,以静制动,以拙破巧,完全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剑道一途,最忌心浮气盛,你能守住本心,实属难得。” 林玄在心中轻声回应:“墨苍宇虽修为高于我,却空有境界而无实力,根基虚浮,实战经验更是匮乏。他的流云十三式看似华丽,实则破绽百出,只要稳住阵脚,找到他发力的间隙,便可一击破之。” “说得不错。”剑老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但明日的对手赵天阙,与墨苍宇截然不同。此人乃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行已至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他的奔雷拳刚猛霸道,肉身强度远胜寻常修士,实战经验丰富,心性也极为沉稳,是你修行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林玄缓缓睁开眼,眸色平静,却不含丝毫畏惧:“我明白。正因为他足够强,才能逼出我全部的实力,让我冲破炼气六层的壁垒,稳稳踏入七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白日一战,体内的灵气运转比以往更加流畅,经脉被灵气反复冲刷拓宽,原本坚固的炼气六层壁垒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只需一次恰到好处的压力与刺激,便能顺势破境。 而赵天阙,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缓缓朝着林玄走来。为首的正是外门长老周苍,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深青色内门服饰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赵天阙。 周苍长老走到林玄面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林玄,今日一战,你让整个青云宗都刮目相看。基础剑法能练到你这种境界,老夫百年未见。你的心性、毅力、天赋,都远超同辈。” 林玄站起身,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却不卑微:“长老过奖了,只是勤能补拙罢了。” “勤能补拙?”周苍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若是勤奋便能抵达你这等境界,那我青云宗早已强者如云。你不必过谦,你的实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说罢,他侧身让出身后的赵天阙:“这位便是内门弟子赵天阙,明日便是你二人的最终决战。老夫特意带他过来,并非挑衅,只是让你们提前见上一面,也好心中有数。” 赵天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没有轻视,也没有傲慢,只有武者之间的坦诚与尊重:“林玄师弟,今日你在擂台上的剑法,我看得很清楚。扎实、沉稳、返璞归真,是真正的剑道修行者。明日一战,我会全力以赴,不会有半分留手。” 他的语气真诚,不卑不亢,与墨苍宇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玄微微点头:“彼此彼此。赵天阙师兄修为深厚,明日我也会倾尽所能,与师兄一战。”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恶语相向,两名即将在擂台上决出胜负的修士,只是平静地对视一眼,便已明白对方的心意。这是属于强者之间的尊重,也是属于修行者的坦荡。 周苍长老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欣慰。他原本担心二人会心生嫌隙,影响比试,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好,有你们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周苍抚须笑道,“明日决战,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更不可私仇报复。无论胜负,你们皆是我青云宗的未来。” 叮嘱完毕,周苍便带着赵天阙转身离去。 赵天阙离开前,再次回头看了林玄一眼,沉声道:“明日擂台上,我希望见到一个全力以赴的你。” 林玄颔首:“必定不会让师兄失望。”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玄重新坐回青石之上。晚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也让他的心神愈发宁静。他没有急于修炼,而是静静回忆着白日里的每一个招式,每一次灵气运转,将所有细节细细打磨。 他很清楚,明日一战,不能依靠任何取巧。 赵天阙的修为、经验、肉身、功法,都在他之上。他唯一的优势,便是剑道心境、剑法精度,以及那股百折不挠的韧性。 想要取胜,唯有以剑破力,以快制猛,以稳胜刚。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林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手握锈剑,闭目静坐,周身气息平稳如渊,没有丝毫波澜,却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内敛而锋芒暗藏。 演武场上的弟子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山间闪烁。 一夜无言。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亮青云宗的山峦时,整个外门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便是外门小比的最终决战。 炼气六层的林玄,对战炼气大圆满的赵天阙。 一场看似实力悬殊,却又万众期待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林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望向那座高耸的青石擂台,眸中微光一闪。 他的脚步平稳,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一往无前的沉静。 第九章 以剑破拳,稳破七层 晨光刺破青云山脉的晨雾,落在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擂台上,折射出清冷而坚硬的光。 今日的演武场,比昨日还要拥挤数倍。不仅外门弟子尽数到场,内门之中也来了不少围观者,甚至几位很少露面的宗门长老,也悄然出现在主看台的角落,目光落在场中,静待着这场万众瞩目的决战。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比试,早已超越了外门小比的范畴,而是一场境界与实力、技巧与根基的真正碰撞。 一边是稳扎稳打、一路以弱胜强的林玄,炼气六层修为,一手基础剑法出神入化;另一边是内门翘楚、炼气大圆满的赵天阙,奔雷拳威震外门内门,肉身与灵气都达到了炼气境的顶峰。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两人之间依旧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境界鸿沟,林玄能赢墨苍宇,已是极限,想要战胜赵天阙,难如登天。 但没有人提前离场。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废柴少年,究竟还能创造怎样的奇迹。 林玄缓步走入演武场,依旧是一身朴素青衫,手中握着那柄毫不起眼的锈剑。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决定外门第一的决战,只是一次寻常的晨练。沿途的弟子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与期待,再无半分昔日的嘲讽与轻慢。 他站在擂台左侧,静静调息,双目微阖,将心神、灵气、剑意尽数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他没有刻意催动气息,也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周身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岳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不多时,擂台右侧光芒微动。 赵天阙纵身而上,落脚之时青石台面微微一震,一身深青色内门长袍猎猎作响。他周身灵气内敛,不张扬、不霸道,却如同一座蛰伏的山岳,厚重而沉稳。他看向林玄,眼神依旧是昨日那般坦诚与尊重,没有半分轻视,更没有胜券在握的傲慢。 “林玄师弟,今日一战,我不会留手。”赵天阙缓缓抱拳,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奔雷拳刚猛,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林玄睁开眼,眸色清澈,微微拱手回礼:“师兄尽管出手,我自有分寸。” 主持比试的执事见二人已准备妥当,纵身退到擂台边缘,高声宣布:“外门小比最终决战,林玄对战赵天阙,现在开始!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天阙动了。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脚步一踏,地面应声裂开细微纹路,整个人如同一头冲出山林的猛虎,直扑而来。炼气大圆满的灵气毫无保留地铺开,却不紊乱,而是紧紧凝聚在双拳之上,化作淡淡的金光。 奔雷拳第一式——惊雷乍响! 拳风呼啸,未至身前,便已刮得人脸颊生疼,空气中甚至响起细微的雷鸣之声。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变化,却凝聚了赵天阙十数年的苦修,力量刚猛,节奏沉稳,是真正实战打磨出的杀招。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 好快!好强! 这便是炼气大圆满的实力! 不少外门弟子甚至觉得,若是换做自己,恐怕连这一拳的余波都抵挡不住。 林玄眼神微凝,却并未慌乱。 他看得很清楚,赵天阙的拳,胜在稳、胜在刚、胜在力量充沛,却并非无懈可击。奔雷拳讲究以力压人,以速取胜,拳路大开大合,发力之时必有一瞬的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而那一点间隙,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面对迎面而来的铁拳,林玄没有硬挡,也没有后退,而是身形微微一侧,脚下踏出极为细微的一步。 这一步不大,却恰好避开了拳锋最凌厉的位置。 同时,他手腕轻转,锈剑自下而上,轻轻一挑。 依旧是基础剑法中的撩剑式。 没有灵光暴涨,没有剑气冲天,剑速不快,角度却刁钻到了极致,精准点向赵天阙拳路发力的关节之处。 叮! 一声轻响。 锈剑剑尖恰好碰在赵天阙手腕经脉之处。 赵天阙只觉手腕微微一麻,拳头上的力量瞬间泄掉一分,原本刚猛无匹的一拳,竟偏了半寸,擦着林玄的肩头轰过,重重砸在空气之中,激起一阵狂风。 一招落空,赵天阙不惊反喜。 他能感觉到,林玄的剑没有半分虚浮,每一击都落在实处,精准、冷静、毫无破绽。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全力以赴。 “好剑法!” 赵天阙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双拳连环轰出。 奔雷拳七式连贯而出,雷鸣阵阵,金光闪烁,拳影密密麻麻,将林玄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锁。刚猛的气浪席卷擂台,防御符文被激得亮起淡淡的青光,可见这一连串攻击的威力何等恐怖。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在绝对的力量与境界压制下,林玄还能挡得住吗? 林玄神色依旧沉静。 他脚步灵动变换,不与赵天阙的拳头正面碰撞,锈剑在手中挥洒自如,挡、格、撩、削,全是最基础的剑招,却被他用得行云流水,密不透风。锈剑看似平凡,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住最关键的位置,将赵天阙的拳劲一一卸开。 一时间,擂台上拳影如山,剑光如丝。 刚猛与轻灵碰撞,厚重与精巧交织。 赵天阙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以自己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十招之内便可结束战斗,可此刻百招已过,他全力出手,竟然连林玄的衣角都碰不到。对方的剑如同有了灵性,总能预判他的拳路,他的每一次发力,都会被对方以最小的代价化解。 而林玄,同样在默默承受着压力。 赵天阙的拳劲不断冲击而来,即便被卸去大部分力量,余波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体内灵气飞速消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六层的灵气储备,正在逼近极限,经脉之中微微发胀,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境界壁垒,在一次次冲击之下,松动得越来越明显。 时机,快要到了。 林玄眸中微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他不再一味防守,锈剑突然加快速度。 基础剑式·连斩! 三剑连贯而出,剑速不快,却角度刁钻,直逼赵天阙双拳之间的空隙。 赵天阙见状,立刻双拳合拢,强行格挡,打算以力量震开林玄的剑。 可就在他双拳合拢的刹那,林玄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体内沉寂已久的灵气,在这一刻疯狂涌动,经脉扩张,丹田发热,那道早已松动的壁垒,在剑与拳碰撞的瞬间,轰然破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刺眼的光芒。 林玄的气息平稳攀升,从炼气六层,稳稳踏入炼气七层。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自然、顺畅、水到渠成。 破境的瞬间,他的力量、速度、感知,全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赵天阙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突然变得更加沉稳,剑上力量骤然增强,一股绵远厚重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破境了?”赵天阙瞳孔微缩,又惊又喜。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手腕再抖。 踏入炼气七层的他,灵气更加充沛,剑意更加凝练。 锈剑凌空一斩,没有花哨,没有刻意,只是简简单单的劈剑式。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沉稳,都要通透。 赵天阙双拳齐出,全力抵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这一次,赵天阙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双拳微微发麻。 而林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胜负之势,已分。 赵天阙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拳头,对着林玄郑重抱拳:“师弟剑法通神,心境超然,如今又破境成功,我输得心服口服。” 干脆,坦荡,毫无不甘。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玄,赢了! 炼气六层破境七层,以剑破拳,战胜了炼气大圆满的赵天阙! 主看台上,周苍长老抚须大笑,连连点头:“稳扎稳打,以战破境,不骄不躁,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林玄收剑而立,看向台下欢呼的人群,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青云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遥远的剑道。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晋升内门,青云新途 决战落幕的余波,久久回荡在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演武场上的欢呼与沸腾,直到日头升至半空才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道立于擂台中央的青衫身影。林玄没有因胜利而流露半分骄矜,也没有因破境而显得浮躁,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手握锈剑,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世间一切赞誉与喧嚣,都无法在他心湖激起半分波澜。 赵天阙站在他对面,神色坦荡,没有半分落败后的失落与怨怼。在修行路上,能遇到一位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本就是一件幸事。他看向林玄,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林玄师弟,你以剑证道,以战破境,这份心境与毅力,我自愧不如。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内门同门,日后修行路上,还需多多切磋交流。” 林玄微微拱手,语气谦和有礼:“赵师兄过誉了,方才一战,若非师兄手下留情,步步引导,我也无法顺利冲破境界壁垒。师兄的奔雷拳刚猛沉稳,实为近战功法中的翘楚,日后我还要向师兄多多请教。” 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尽显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一幕落在围观弟子眼中,更让众人对这场决战多了几分敬重,少了几分胜负之争的戾气。 主持执事见比试已毕,纵身回到擂台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最终结果。他的声音透过灵气加持,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本届外门小比,最终决战,林玄胜!林玄夺得本次外门小比第一名,依照宗门规矩,直接晋升内门弟子,纳入内门修行序列!” 话音落下,台下再次响起阵阵掌声。曾经那些对林玄冷眼旁观、肆意嘲讽的弟子,此刻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底层弟子,凭借日复一日的坚持与打磨,一步步打破命运的枷锁,站上了外门的巅峰。这样的逆袭,不是依靠侥幸,也不是依靠奇遇,而是实打实的汗水与努力,足以让每一个人心生折服。 柳若烟混杂在人群之中,脸色苍白如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即将踏入内门的林玄,心中的悔恨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曾无数次嘲笑林玄冥顽不灵,守着一柄破剑虚度光阴;曾义无反顾地背弃婚约,投向墨苍宇的怀抱,以为自己抓住了青云直上的捷径。可如今看来,她才是那个最愚蠢、最短视的人。 林玄早已不是她可以仰望的存在,而她亲手葬送了自己最接近光明的机会。 只是这一切,林玄早已不在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外门长老周苍缓步走上擂台。他身着青色长袍,面容和蔼,眼神中却带着宗门长老独有的威严。他走到林玄面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在青云宗百年岁月里,他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弟子,却极少有人能像林玄这般,根基扎实、心境沉稳、不卑不亢,于平凡中藏着绝世锋芒。 “林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云宗内门弟子。”周苍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外门三年,你蛰伏隐忍,厚积薄发,用行动诠释了何为勤能补拙,何为初心不改。你为所有外门弟子,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说罢,他抬手一挥,三样物品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 第一样,是一枚通体莹白的内门弟子令牌,令牌上镌刻着青云纹路,灵光内敛,代表着内门弟子的身份与权利;第二样,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清风诀”三字,乃是青云宗内门基础心法,比外门心法高出数个品级,灵气运转速度更快,根基也更稳固;第三样,则是一个青色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宗门赏赐的五百块中品灵石,以及三株用于稳固境界的凝气草,对于刚刚破境的修士而言,堪称雪中送炭。 “内门令牌,是你出入内门各处修行之地的凭证;清风诀心法,需潜心修炼,夯实根基;灵石与灵药,助你稳固炼气七层的修为。”周苍一一介绍,语气郑重,“进入内门之后,资源更多,对手更强,规矩也更严。希望你能坚守本心,在剑道上走得更远,不负宗门期望,不负自身努力。” 林玄抬手接过三样赏赐,指尖触碰到温润的令牌与带着灵气的储物袋,心中依旧平静。他知道,这些赏赐是对他过往努力的认可,却不是他修行的终点。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弟子林玄,定不负长老嘱托,潜心修剑,稳固道心,为青云宗争光。” “好,好!”周苍连说两声好,显然极为满意,“内门弟子的居所,早已为你安排妥当,位于内门青云崖西侧,清净雅致,适合静心练剑。今日你且回去休整,稳固境界,三日后,内门统一授课,分配师尊,届时切莫迟到。” “弟子谨记。” 交代完毕,周苍便转身离开了擂台。场内的弟子也渐渐散去,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今日的决战,谈论着一战成名的林玄。林玄辞别了赵天阙,也缓步走下擂台,朝着内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不断有弟子主动向他行礼问好,语气恭敬。林玄一一颔首回应,脚步不曾停歇。穿过外门与内门之间的青石山门,眼前的景致骤然一变。内门之中,灵气浓度远超外门数倍,山间古木参天,灵草遍地,一座座精致的竹楼依山而建,云雾缭绕,宛如仙境。随处可见潜心修炼的弟子,或是静坐调息,或是切磋武艺,整个内门都透着一股宁静而厚重的修行氛围。 按照宗门指引,林玄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居所。那是一座独立的小竹楼,楼下有一方小小的练剑场,四周种着青翠的修竹,环境清幽,远离喧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练剑之地。 推开竹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竹椅,干净整洁。 林玄走到练剑场上,迎着山间清风,缓缓拔出了那柄陪伴他五年的锈剑。剑身依旧粗糙,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剑老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带着久违的温和与欣慰:“五年蛰伏,一朝腾飞。林玄,你做到了。从今日起,你才算真正踏入青云宗的核心,未来的路,会更难,也会更宽。” 林玄轻轻抚摸着剑身,眸色坚定:“师父,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要一步步走下去,走到剑道之巅,查清当年的真相,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也洒在那柄不起眼的锈剑之上。 曾经的废柴,已然破茧成蝶。 青云之路,自此正式展开。 而藏在林玄血脉深处的秘密,藏在剑老灵魂里的过往,也将在不久的将来,一点点浮出水面。 第十一章 内门风云,初遇刁难 三日时光,在静心修炼中悄然流逝。 林玄居于青云崖西侧的竹楼之内,未曾外出半步,全心沉浸在境界稳固与心法修炼之中。他依照宗门赏赐的《清风诀》运转灵气,只觉内门灵气远比外门醇厚绵长,经脉在灵气反复冲刷下愈发宽阔,丹田内的气海也随之稳步扩张。不过三日时间,炼气七层的境界便已彻底稳固,再无半分虚浮之感。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锈剑,依旧被他置于枕边,每日晨起挥剑千次,日落吐纳调息,丝毫不因身份转变、境界提升而有半分懈怠。在他心中,剑法无分高低,根基无分贵贱,越是基础的东西,越需打磨到极致。剑老时常在他修炼间隙出言指点,不多言语,却总能一针见血,点破他灵气运转与剑势衔接间的细微瑕疵,让他的修行之路走得愈发平稳扎实。 这三日间,也有不少内门弟子慕名前来探望,其中不乏赵天阙这般坦诚友善之辈,也有抱着试探心态前来观望之人。林玄均以礼相待,不骄不躁,不多攀谈,也不刻意疏远,始终保持着淡然内敛的姿态。这般性情,虽不算热情,却也让不少弟子心生好感,明白这位从外门逆袭而来的新弟子,并非骄狂自大之徒。 唯有少数出身内门、素来眼高于顶的老弟子,对林玄充满了不屑与敌意。在他们看来,林玄不过是外门出身的底层弟子,即便侥幸拿下外门小比第一,也不过是投机取巧,根本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只是碍于周苍长老的看重与赵天阙的维护,才未曾轻易上门挑衅。 三日期满,清晨的钟声准时从内门主峰传来,悠长厚重,传遍整个内门山谷。 今日是内门统一授课与分配师尊的日子,所有新晋内门弟子,都必须前往青云殿集合,由内门长老与诸位师尊亲自挑选门徒。这是内门弟子最重要的时刻,一旦拜入实力强劲的师尊门下,未来修行之路便会顺畅数倍,资源与指点也会远胜他人。 林玄收拾妥当,将锈剑别在腰间,手持内门令牌,缓步朝着青云殿走去。 一路之上,弟子络绎不绝,大多三五成群,神色间带着期待与紧张。林玄孤身而行,青衫素净,气质沉静,与周围喧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因此格外引人注目。不少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低声交谈着他在外门小比上的战绩,眼神中充满好奇。 不多时,青云殿已然在望。 这座大殿矗立在群山之巅,气势恢宏,青瓦白玉,雕梁画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屏障,透着庄严而肃穆的气息。殿外广场上,早已站满了新晋内门弟子,约莫百余人,按照指引整齐列队,无人敢随意喧哗。 林玄寻了一处靠后的位置静静站立,闭目调息,等待授课开始。 可他的安静,并未维持太久。 三道身影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了他的面前。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锦色内门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色,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九层,在新晋弟子中算得上顶尖水准。他身后跟着两名跟班,同样神色轻蔑,目光上下打量着林玄,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就是那个从外门爬上来的林玄?”为首青年开口,语气轻慢,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听说你在外门小比上,靠着一点小聪明赢了赵天阙师兄,还真以为自己能在内门站稳脚跟了?” 林玄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有事?” “有事?”青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周身灵气微微涌动,刻意施压,“我告诉你,内门不比外门,讲究的是出身、根基与背景。你一个外门贱民,能进来已是侥幸,最好安分守己,不该争的东西别争,不该抢的师尊别抢,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他口中的话,刺耳而刻薄。 身旁两名跟班立刻附和哄笑。 “张师兄说得对,一个外门上来的家伙,也配和我们一起选师尊?” “我看他还是早点回外门算了,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劝阻。眼前这位青年名为张昊,乃是内门一位执事的亲族,自幼在内门长大,人脉颇广,修为又强,寻常弟子根本不敢招惹。 赵天阙见状,立刻从前方队列走出,快步来到林玄身边,眉头紧锁,看向张昊:“张昊,休得无礼!林玄师弟是凭实力晋升内门,光明正大,何来贵贱之分?今日是选师之日,你若再肆意挑衅,我便禀报长老,治你扰乱秩序之罪。” 张昊瞥了赵天阙一眼,神色略有收敛,却依旧不肯退让:“赵天阙,我劝你少管闲事。我就是看不惯一个外门弟子,在这里装模作样。我告诉你,今日诸位长老面前,他最好识趣一点,别妄想拜入李长老或王长老门下,那些高位师尊,不是他这种人配得上的。” 林玄轻轻拍了拍赵天阙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动怒。 他看向张昊,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只是语气清淡却坚定:“内门选师,凭的是实力与机缘,不是出身。谁能拜入师尊门下,自有长老定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敢顶嘴?”张昊脸色一沉,周身灵气骤然暴涨,显然被林玄的态度激怒,“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内门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一掌,朝着林玄肩头拍来。这一掌并未留手,炼气九层的灵气凝聚其上,若是打实,林玄即便不受伤,也会在众人面前狼狈倒地,颜面尽失。 赵天阙刚想出手阻拦,却见林玄身形微微一侧,脚步轻移,轻而易举便避开了这一掌。 同时,林玄手腕微抬,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微弱却凝练的剑气悄然射出,精准点在张昊的手腕经脉之上。 张昊只觉手腕一麻,掌中的灵气瞬间溃散,整条手臂都酸软无力,再也抬不起来。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林玄出手极轻,未曾伤人,只是单纯化解攻势,点到为止,既维护了自身尊严,又没有激化矛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昊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再次出手。他方才清晰地感觉到,林玄的力量看似不强,却精准至极,对灵气与身体的掌控远胜自己,真的交手,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周围弟子见状,皆是心中一震。 难怪林玄能以弱胜强,拿下外门第一,这份沉稳与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青云殿大门缓缓开启,两道威严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周苍长老与几位内门执事。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周苍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张昊身上,神色微沉,“张昊,身为内门弟子,当众私斗,扰乱秩序,罚今日选师资格延后,回去面壁三日,可有异议?” 张昊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长老命令,只能咬牙低头:“弟子……无异议。” 周苍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今日选师,诸位师尊皆在殿内,凭自身机缘与悟性,自有定数。无论出身,不分先后,唯才是举。都入殿吧。” 弟子们纷纷收敛心神,列队走入青云殿。 林玄与赵天阙并肩而行,神色平静如初。 赵天阙低声道:“师弟,张昊此人心胸狭隘,今日受挫,日后必定会伺机报复,你务必多加小心。” 林玄微微点头,眸色淡然:“无妨。修行路上,刁难与阻碍本就无处不在,避无可避,唯有以剑破之。” 他抬头望向殿内端坐的诸位长老与师尊,眼神平静无波。 内门的第一重考验,已然来临。 而他早已做好准备,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风雨,他都会握着手中之剑,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去。 第十二章 择师风波,独择清玄 青云殿内香烟袅袅,灵气氤氲,庄严而静谧。 殿中高台之上,依次坐着七位内门长老与十余位授业师尊,每一位都是筑基境以上的修为,在青云宗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下方新晋弟子列队而立,百余道目光齐刷刷望向高台,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对于修士而言,拜对一位师尊,便如同在黑暗中寻到明灯,修行之路可少走数十年弯路。 周苍长老立于殿中,作为本次择师仪式的主持,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声音透过灵气缓缓传开:“内门择师,自古循缘法。诸位师尊将依弟子资质、心性、根骨亲自挑选,被点到名者,上前拜师,入其门下。若无人挑选,则归入外门执事统一授课,日后再寻机缘。现在,仪式开始。” 话音落下,高台上的师尊们便开始逐一打量下方弟子,不时低声交谈。 被目光扫过的弟子无不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张恒,入我门下。” “李雪,随我修行。” “王浩,你根骨上佳,今后便由我指点。” 一道道沉稳的声音接连响起,被点名的弟子喜不自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正式成为某位师尊的亲传弟子。殿内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越是排在前面被挑选的弟子,越是资质出众,得到的资源与重视也越多。 张昊虽被延后择师,却依旧站在人群后方,眼神怨毒地盯着林玄,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已打听清楚,今日高台上的几位顶尖长老,最看重出身与根骨,林玄这种外门出身、无依无靠的弟子,根本不可能被看中。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一位普通执事收下,日后在宗门内永无出头之日。 赵天阙很快便被一位擅长拳法的长老看中,收入门下。他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林玄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才跟着长老退至一旁。 时间一点点流逝,高台之上的师尊们陆续挑好了心仪的弟子,原本整齐的队伍渐渐稀疏,只剩下寥寥数人还站在原地。林玄便是其中之一。 几位实力强劲的长老,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片刻,便纷纷移开。他们并非看不出林玄的沉稳与实力,只是在他们眼中,林玄根骨只能算中上,出身又太过普通,比起那些家世显赫、天生灵体的弟子,实在不值得耗费过多心血。 又过片刻,高台上只剩下最末尾的一个位置还空着。 那里坐着一位看起来极为不起眼的老者。 老者身着灰布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也未曾看过下方弟子一眼,仿佛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不少弟子私下议论,这位老者乃是宗门内的闲置长老,名为清玄,无实权、无资源、无亲传弟子,在宗门内地位极低,几乎无人愿意拜入他的门下。 周苍长老看了看仅剩的林玄与另外两名弟子,轻声开口:“你们三人,上前听封。” 林玄与另外两名弟子缓步走出,立于殿中。 另外两名弟子神色紧张,眼神躲闪,显然都不愿意被分配给清玄长老。 周苍刚想开口安排,一直闭目养神的清玄长老,却突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却深藏着星光与沧桑的眼睛,只是轻轻一扫,便让在场众人莫名心生平静。他没有看另外两名弟子,目光径直落在林玄身上,枯瘦的手指微微一抬,声音沙哑却清晰:“此子,我要了。” 一句话,让整个青云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玄与清玄长老身上,神色各异。有惋惜,有嘲讽,有幸灾乐祸。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剩下的林玄,竟然被最不起眼的清玄长老选中。 在众人看来,这无疑是择师仪式中最差的结局。 那两名弟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很快便被其他执事收下,如释重负地退到一旁。 张昊站在后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就知道,林玄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好的机缘。拜入清玄长老门下,和被宗门遗弃没有任何区别。 周苍长老眉头微蹙,看向清玄长老,欲言又止。他心中极为看重林玄,本想暗中安排一位实力不俗的师尊指点,却没想到被清玄长老抢先一步。清玄长老在宗门内资历极老,性情古怪,无人知晓其真实底细,即便他这位长老,也不便轻易反驳。 最终,周苍只能轻叹一声,对林玄道:“林玄,从今日起,你便拜入清玄长老门下,潜心修行,不可懈怠。” “弟子遵命。” 林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失落与不满,躬身对着清玄长老行拜师礼:“弟子林玄,见过师尊。” 他心中自有判断。清玄长老看似平凡,可方才睁眼的一瞬,那双眼眸中蕴藏的底蕴,绝非寻常修士可比。更何况,剑老在他心底早已悄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凝重与熟悉:“好……好一个清玄,没想到时隔百年,你还在这青云宗内。林玄,你此番择师,是天大的机缘。” 林玄心中微动,却并未表露分毫。 清玄长老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淡淡道:“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缓步走出青云殿,身形佝偻,步伐缓慢,看起来与寻常老者毫无二致。 林玄躬身向周苍长老告辞,而后紧紧跟在清玄长老身后,一同离开了这座庄严的大殿。 殿内弟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议论声再次响起。 “可惜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竟然跟了清玄长老。” “清玄长老常年独居在后山寒竹轩,连个伺候的弟子都没有,林玄以后怕是要受苦了。” “外门出身终究是外门出身,就算赢了小比,也改变不了命运。” 各种惋惜与嘲讽传入耳中,林玄却恍若未闻。 他跟在清玄长老身后,沿着青石小路一路向内门后山走去。越往后山走,周围的弟子越少,灵气却愈发纯净清幽,草木葱茏,云雾缭绕,远离了前山的喧嚣与纷争。 半个时辰后,一座简陋却雅致的竹轩出现在眼前。 竹轩名为寒竹轩,四周遍植青竹,门前有一方小小的石桌石凳,屋内陈设极简,唯有一床、一桌、一柜,干净整洁,清净至极。 清玄长老推门而入,径直坐在竹椅上,目光落在林玄腰间那柄锈剑上,久久没有移开。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林玄,你可知,我为何选你?” 林玄拱手而立,神色恭敬:“弟子不知,请师尊明示。” 清玄长老抬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直直望向林玄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我选你,不是因为你的资质,不是因为你的战绩,而是因为你腰间的那一柄剑。” “或者说,是藏在剑中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林玄心中猛地一震。 藏在锈剑中的剑老,更是瞬间沉寂,仿佛被人戳中了埋藏百年的隐秘。 寒竹轩内,气氛骤然变得安静而凝重。 一段被青云宗尘封百年的过往,一位隐于剑中的绝世魂灵,一位看似平凡的枯瘦长老,在此刻,悄然交织。 第十三章 剑中秘辛,百年旧约 清玄长老的一句话,落在寒竹轩中,轻得如同竹叶飘落,却在林玄心底掀起了一阵难以平复的波澜。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那柄锈剑,指尖微微收紧。这柄剑陪伴他五年,剑老藏于其中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分。这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隐秘的底牌,可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枯瘦老者,竟一眼看穿了真相。 剑老在他丹田深处沉寂无声,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指点,仿佛在刻意回避,又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时刻。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老的气息中带着一丝久远的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玄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矢口否认。他深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任何掩饰都毫无意义。他微微垂眸,语气平静而坦诚:“师尊慧眼,弟子不敢隐瞒。此剑之中,确实藏有一位前辈残魂,弟子称其为剑老。” 清玄长老缓缓点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上,眼神复杂难明,有怀念,有惋惜,也有一丝淡淡的怅然。他沉默了许久,漫长到林玄几乎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了百年的故事。 “百年之前,青云宗还不是如今这片安宁景象。那时宗门内乱,外敌环伺,风雨飘摇,险些便要覆灭于乱世之中。而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人,正是你剑中的那位前辈——青云宗上一任剑主,青岚真人。” 林玄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 他知道剑老不凡,却从没想过,对方竟是青云宗百年前的剑主,是撑起整个宗门的盖世人物。 清玄长老轻叹一声,继续缓缓道来:“青岚剑主天资绝世,剑道通神,年纪轻轻便已登顶青云,一手青云剑法横扫方圆千里,无人敢与之争锋。可也正因锋芒太盛,触怒了当时觊觎宗门的邪修势力,遭人联手暗算。那一战惊天动地,青岚剑主以一己之力斩杀七位邪修首领,却也被邪术重创神魂,濒临溃散。” “为保一线生机,他自碎肉身,将残魂封入自己的佩剑之中,隐匿踪迹,等待传承之人。宗门众人都以为他早已身死道消,佩剑也在战乱中遗失,从此下落不明。我守在这寒竹轩百年,等的不是天资惊艳的弟子,而是等他归来,等这柄剑,重回青云。” 林玄听得心神震动,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为何剑老对剑法的理解远超常人,为何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修行中的疏漏,为何他对青云宗的规矩、地形、历史了如指掌。原来这位陪伴自己五年、指点自己修行的神秘前辈,竟是百年前守护宗门的盖世剑主。 而自己手中这柄毫不起眼、被所有人视作废铁的锈剑,竟是当年青岚剑主纵横天下的本命佩剑。 锈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在腰间轻轻震颤,发出一阵细微而低沉的剑鸣,像是在回应那段被遗忘的岁月。 剑老的声音终于在林玄心底缓缓响起,不再是往日的温和淡然,而是带着历经百年沧桑的沙哑与感慨:“清玄,百年不见,你竟真的守在这里。” 这是剑老第一次主动与外人对话,也是第一次在林玄面前,展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与过往。 清玄长老闻言,身躯微微一震,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涟漪。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那柄锈剑,深深躬身一礼,态度恭敬至极,全然没有长老的架子,只有晚辈对先辈的敬重:“弟子清玄,拜见剑主。当年承诺,一日未忘,百年等候,终不负所托。” 一老一残魂,跨越百年时光,在这座偏僻的寒竹轩中,重逢相遇。 林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明白,自己与剑老的相遇,与清玄长老的结缘,从不是偶然,而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宿命与约定。 许久之后,清玄长老才直起身,情绪渐渐平复。他看向林玄,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与期许:“林玄,你能被青岚剑主选中,成为他的传承者,并非因为你根骨绝佳,也不是因为你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你的心性。沉稳、坚韧、隐忍、赤诚,不骄不躁,不忘初心,这才是剑道最珍贵的根基。” “外门三年,你每日挥剑三千次,风雨无阻,从未抱怨,从未放弃。这般心性,远胜那些空有天赋却好高骛远之辈。青岚剑主选你,清玄守你,宗门未来的剑道薪火,便交到你的手上了。” 林玄心中一凛,躬身行礼,语气坚定无比:“弟子林玄,定不负剑主前辈教诲,不负师尊信任,不负百年期许,潜心修剑,守护宗门,让青云剑道,重临巅峰。” “好,好!”清玄长老连说两声好,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的青色剑穗与一本泛黄的古籍缓缓浮现在林玄面前。剑穗看似普通,却萦绕着淡淡的精纯剑意,触手生温;古籍封面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透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这枚剑穗,是当年青岚剑主遗留之物,可温养神魂,稳固剑意,对你与剑主残魂都大有裨益。这本古籍,是我青云宗真正的镇宗剑法——《青云基础剑典》。” 林玄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师尊,基础剑典?” 他在外门修炼的,便是最基础的剑法,难道还有更高深的基础剑典? 清玄长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你在外门所学,不过是最粗浅的皮毛。真正的青云基础剑典,共九式,看似平凡,实则蕴含剑道万法,是青岚剑主毕生所悟的精髓。所谓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真正的绝世剑法,从来都不是花哨繁复,而是将基础,练到极致。” “你能以基础剑法战败墨苍宇、赵天阙,便是走对了路。今后,你便在这寒竹轩修行,我为你护法,剑主为你传道,你只需安心打磨剑法,夯实根基,不必理会外界的纷争与流言。” 林玄郑重地接过剑穗与古籍,只觉手中沉甸甸的,那是一份责任,一份传承,一份百年的期许。 他将剑穗系在锈剑之上,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剑,瞬间多了几分灵动之气,剑鸣愈发清亮。 窗外,清风拂过竹林,带来阵阵清香。 寒竹轩内,一师一徒一残魂,正式开启了一段全新的修行之路。 林玄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青云宗内门,关于他拜入清玄长老门下的嘲讽与议论,依旧甚嚣尘上。张昊等人更是暗中勾结,伺机想要刁难打压,让他在内门彻底抬不起头。 但林玄已经不在乎了。 有剑老传道,有清玄护法,有清净的修行之地,有真正的剑道传承。 外界的喧嚣与纷争,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尘埃。 他的眼中,只有手中之剑,只有心中之道,只有青云之上,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林玄缓缓翻开手中的《青云基础剑典》,第一页上,一行字迹古朴苍劲,入木三分: 剑者,心之刃也。心正,则剑正;心坚,则剑强;心恒,则剑道不朽。 阳光透过竹窗,洒在少年专注的侧脸之上,也洒在那柄终于重获新生的锈剑之上。 属于林玄的剑道之路,从此刻起,才真正踏上正轨。 第十四章 竹轩挑衅,一剑镇场 自拜入清玄长老门下,林玄便彻底隐居于寒竹轩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每日清晨,他迎着朝露练剑;正午时分,静坐参悟《青云基础剑典》;夜晚,则在剑老与清玄长老的双重指点下,打磨灵气运转的细微之处,稳固炼气七层的修为。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唯有竹叶轻响与剑风相伴。 清玄长老看似闲散,却从不出门应酬,整日守在竹轩之内,或闭目养神,或煮茶观剑,悄无声息地为林玄布下一层隔绝气息的屏障,让他能够安心修行,不受外界打扰。 剑老则彻底放开了传承,将百年剑道感悟一点点传授给林玄。他不再局限于基础剑招的拆解,而是开始传授剑意运转、灵气与剑身共鸣、以心驭剑的核心法门。林玄才真正明白,昔日自己引以为傲的基础剑法,不过是踏入剑道大门的第一级台阶,真正的大道,藏在最简单的一斩一劈、一挑一刺之中。 他手中的锈剑,因系上了青岚剑主遗留的剑穗,锈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剑身逐渐透出一抹温润的青光,虽依旧朴素,却隐隐有灵气流露。剑与心的联系愈发紧密,挥剑之时,不再需要刻意催动灵气,仅凭心意便可让剑随身走,轻灵自如,沉稳如岳。 短短十日时间,林玄的剑道造诣,已然悄然跨越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的气息愈发内敛,站在那里便如一株沉静的青竹,看似无害,实则根基深扎,锋芒暗藏。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玄的低调与隐居,在内门弟子眼中,却成了懦弱与避世的代名词。 关于他拜入最落魄的清玄长老门下、从此永无出头之日的流言,早已传遍了内门每一个角落。张昊更是将此事当作笑柄,四处宣扬,拉拢了一批同样心高气傲的内门老弟子,处处针对林玄,只等一个机会,便要上门羞辱,彻底将他踩在脚下。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竹林清幽。 林玄正在竹轩前的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缓慢而沉稳,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与四周的风声、竹影完美相融,剑随身走,心与剑合。清玄长老坐在石桌旁,轻轻煮着清茶,目光淡然,面带微微笑意。 就在剑势渐入佳境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寒竹轩的宁静。 张昊带着五名内门弟子,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后山竹林,径直拦在了练剑场前。他双手抱胸,神色倨傲,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身后的弟子也个个面露不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还以为是谁缩在这破地方不敢出来,原来是我们外门出身的大天才林玄。”张昊嗤笑一声,声音尖锐,故意传遍整片竹林,“怎么,拜了个没人要的老头当师尊,就连门都不敢出了?” “张师兄,你说话可别这么难听。”身旁一名弟子阴阳怪气地附和,“人家林玄现在可是清玄长老的亲传弟子,清高得很,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俗人。” “清高?我看是没脸见人吧!” “外门就是外门,就算进了内门,也改不了低人一等的命。” 刺耳的嘲讽一句接着一句,肆无忌惮地砸向林玄。 换做寻常弟子,恐怕早已怒不可遏,可林玄却仿若未闻。他手中的剑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缓慢而沉稳地施展着剑招,呼吸均匀,心神不动。仿佛眼前这群叫嚣的人,不过是竹林间无关紧要的飞虫。 清玄长老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张昊一行人,没有动怒,也没有呵斥,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继续低头品茶。他的态度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昊见两人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火更盛。他本就是来故意挑衅,借机立威,如今被彻底无视,只觉得颜面尽失。 “林玄,你装什么聋扮哑!”张昊厉声喝道,“今日我便要告诉你,内门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待的地方。要么,自己主动辞去内门弟子之位,滚回外门去;要么,我便动手打得你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外门小比第一,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气骤然涌动,炼气九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引得周围竹叶簌簌飘落。 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上前,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打算仗着人多,强行施压。 林玄终于缓缓收剑,身形站定。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历经静心修行后的淡然与疏离。 “寒竹轩清净之地,不容喧哗。”林玄声音清淡,“你们若是来拜师求道,清玄师尊不收;若是来挑衅滋事,我劝你们尽早离开,免得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张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你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炼气九层与七层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话音未落,张昊脚步一踏,身形骤然冲出,右手成拳,灵气凝聚其上,带着刚猛的劲风,直扑林玄面门。他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打算一拳将林玄打倒在地,让他在师尊面前颜面尽失。 其余几名弟子也同时催动灵气,虎视眈眈地围在四周,防止林玄逃脱。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拳,林玄依旧神色平静。 他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刻意催动体内全部灵气。 只是手腕轻抬,锈剑缓缓出鞘。 没有惊天剑鸣,没有灵光暴涨。 仅仅是最简单、最基础的横剑一挡。 这一剑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轻到仿佛没有任何力量。 张昊心中冷笑,只觉得这一剑不堪一击,自己这一拳足以将对方连人带剑一起轰飞。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当拳头与锈剑碰撞的瞬间,张昊只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柄普通铁剑,而是一座纹丝不动的青山。一股绵远厚重、却又坚不可摧的力量从剑身反弹而来,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丹田。 “呃!” 一声闷哼。 张昊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竹林之中,落地之时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拳头更是红肿剧痛,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九层的张昊,在林玄随手一剑之下,惨败收场。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围在四周的几名内门弟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轻蔑尽数化为惊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他们嘲笑了十几天、炼气七层、拜入落魄长老门下的林玄,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林玄收剑而立,锈剑轻归鞘中,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说过,此地不容喧哗。” “现在,滚。”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重锤砸在众人的心间。 那几名弟子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慌忙扶起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张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山竹林,狼狈到了极点。 竹林重归寂静。 清玄长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眼中笑意更浓:“心不动,剑不乱,人不骄,力不浮。你的剑,已经开始有魂了。” 林玄微微躬身,重新回到练剑场中。 风过竹林,剑风再起。 只是这一次,寒竹轩的平静,再也无人敢轻易打破。 而张昊等人狼狈逃窜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内门。 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 那个从外门走来的少年,早已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轻视的存在。 下一章将写内门弟子态度反转、宗门执事正式认可、林玄领取内门资源、偶遇柳若烟彻底陌路的剧情,全程保持合理、自然、不夸张、不生硬,需要我继续更新吗? 第十五章 风评逆转,陌路相逢 张昊带人前往寒竹轩挑衅,反被林玄一剑轻松击败的消息,只用了一个下午,便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内门。 起初还有人不肯相信,觉得不过是以讹传讹。一个炼气七层、拜入冷门长老门下的新晋弟子,怎么可能轻易击败炼气九层、又有诸多同伴相助的张昊?可当有人看到张昊手臂红肿、面色惨白地闭关养伤,随行的几名弟子也个个噤若寒蝉、绝口不提后山之事后,所有质疑,尽数变成了震惊。 内门弟子看待林玄的目光,在一夜之间彻底扭转。 曾经的嘲讽与轻视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忌惮。谁都明白,张昊的败北,绝非偶然,更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一个能以炼气七层修为,轻描淡写击败炼气九层修士的人,无论出身如何、师尊是谁,都拥有足够让人仰望的资格。 往日冷清的寒竹轩,虽依旧无人敢随意打扰,却已然成为内门弟子口中最不敢招惹的地方之一。不少弟子暗自庆幸,自己未曾像张昊那般上门挑衅,否则,狼狈收场的人,便会是自己。 就连之前对林玄择师结果抱有惋惜的周苍长老,在得知此事后,也不由得抚须轻笑,对着身旁的执事感慨道:“此子心性与实力,皆远超同辈,清玄长老眼光之准,果然非我等能及。” 执事连忙点头附和:“长老所言极是。林玄弟子根基扎实,不骄不躁,出手有度,既维护了自身尊严,又未曾重伤同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周苍微微颔首,心中对林玄的重视,又多了几分。他当即下令,将林玄的内门资源供给提升一级,灵石、灵药、功法典籍等,均按照核心弟子标准发放,无需申请,直接送往寒竹轩。 这一决定,再次在内门掀起波澜。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宗门高层,已经正式认可了林玄的地位。 次日清晨,林玄按照内门规矩,前往藏经阁旁的资源殿领取每月供给。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青衫,腰间系着那柄渐渐褪去锈迹的铁剑,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一路走来,沿途的内门弟子纷纷主动侧身让路,恭敬行礼,再也没有半分昔日的冷眼与轻慢。 “林玄师兄早。” “恭喜林玄师兄实力大进。” 一声声问候真诚而恭敬,林玄均是微微颔首示意,神色平静如初,并未因周遭态度的转变而有丝毫骄矜。在他心中,他人的敬畏与嘲讽,皆是过眼云烟,远不如手中一剑、心中一道来得实在。 资源殿内,负责发放物资的执事见到林玄,立刻起身笑脸相迎,态度远比对待其他弟子热情。他熟练地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三株凝气草、两枚清灵丹装入玉盒之中,双手递到林玄面前,语气恭敬:“林玄师弟,这是你本月的修行资源。周苍长老特意吩咐,今后你的供给按核心弟子标准发放,若有任何不足,随时可以来资源殿申请。” 林玄接过玉盒,拱手道谢:“有劳执事。” 简单四字,不卑不亢,分寸得当。执事心中更是赞叹,这般年纪,这般实力,却能保持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领取完资源,林玄转身走出资源殿,打算直接返回寒竹轩继续修行。 可刚走到殿门之外,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恰好迎面走来。 是柳若烟。 几日不见,柳若烟神色憔悴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墨家因墨苍宇被废一事,对青云宗颇有微词,却又忌惮宗门实力,不敢发难,只能将怨气撒在柳若烟身上,早已断绝了与她的所有往来。失去了墨家的支持,又没了攀附的目标,柳若烟在内门的日子,一落千丈。 她原本是想来资源殿申请一些低阶灵药,改善自身修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林玄。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若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周身自带一股强者气场的林玄,心中的悔恨与酸涩,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出。曾经那个被她弃如敝履、肆意嘲讽的少年,如今已然成为内门人人敬畏的存在,拥有着她望尘莫及的天赋与未来。而她自己,却落得个进退两难、无人问津的下场。 巨大的落差,让她连抬头直视林玄的勇气都没有。 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挽回,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道鸿沟,不是身份,不是修为,而是她亲手毁掉的初心与信任。 林玄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厌恶,没有嘲讽,也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没有停留,没有言语。 他微微侧身,从柳若烟身旁缓缓走过,步履从容,不曾有半分停顿。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柳若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终于明白,从她背弃婚约、选择依附墨苍宇的那一天起,她与林玄之间,就彻底成为了陌路。 那个曾经愿意为她执剑的少年,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林玄并未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柳若烟的结局,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他的路,在前方,在剑道之巅,在百年传承的责任之中,绝不会被过往的琐碎牵绊脚步。 回到寒竹轩,林玄将领取的资源妥善收好,随即坐在竹窗前,开始静心参悟《青云基础剑典》。 清玄长老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忽然轻声开口:“方才路上,遇见旧人了?” 林玄微微点头,没有隐瞒:“是昔日婚约之人,不过已是陌路。” 清玄长老缓缓睁眼,目光淡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修行本就是一场孤独的远行,能同行一段已是缘分,不必强求。斩断俗念,心无挂碍,你的剑,才能走得更远。” “弟子明白。”林玄沉声应道。 他合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剑典之中。 窗外,阳光正好,竹林婆娑,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锈剑之上,青光愈发温润。 剑老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温和而坚定:“心无杂念,剑无滞碍。林玄,你的剑道,才刚刚开始。” 林玄静静调息,灵气在经脉中平稳运转,与手中剑典,与腰间铁剑,与整片竹林的气息,渐渐融为一体。 寒竹轩的宁静,依旧如初。 而青云宗的风云,却在悄然酝酿。 没有人知道,一场关乎整个宗门安危的危机,正在千里之外的邪修据点,悄然布局。 属于林玄的真正考验,即将来临。 第十六章 宗门任务,下山历练 寒竹轩的宁静修行日子,持续了近半月。 这半月里,林玄彻底沉浸在剑道与心法的打磨之中,不再过问外界任何纷争。每日挥剑、吐纳、参悟、调息,日子单调却充实,每一日都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进步。 《青云基础剑典》九式,他已能完整施展,虽尚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却已做到剑随意动、心剑合一。每一招看似平淡,却蕴含着稳、准、沉、凝四大精髓,配合炼气七层圆满的灵气,即便再遇上张昊那般的对手,他只需一剑,便可轻松压制。 清玄长老依旧是平日那副闲散模样,很少主动指点,却总在林玄剑势出现偏差、灵气运转滞涩的瞬间,随口点破一句。往往只是寥寥数字,便能让林玄豁然开朗,省去数日乃至数十日的摸索。 剑老则在暗中不断温养神魂,借助锈剑与剑穗的联系,一点点恢复力量。他不再时刻开口,更多时候是让林玄自行体悟,只在关键节点,将百年前的剑道经验轻轻烙印在林玄心神之中,助他少走弯路。 林玄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已然达到炼气七层巅峰,距离炼气八层仅有一步之遥。他能清晰感觉到,自身气海充盈、经脉宽阔、根基扎实无比,只要机缘一到,便可顺势破境,水到渠成。 这一日,清晨的钟声比往日更加悠长厚重,连续三响,传遍青云宗内外山门。 林玄收剑而立,眸中微露疑惑。 三响钟声,乃是宗门紧急召集令,所有内门弟子,无论是否有师尊在身,都必须前往主峰广场集合。 清玄长老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语气却微微凝重了几分:“是宗门召集令,看来山下出了异动。你随我前去即可,不必多言,多看多听。” “是,师尊。” 林玄整理好衣衫,将锈剑稳稳系在腰间,紧跟在清玄长老身后,一同朝着主峰广场走去。 一路上,内门弟子络绎不绝,神色间皆带着几分凝重。平日里轻松谈笑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众人心中都明白,能让宗门下达三响召集令,必定不是小事。 主峰广场宽阔无比,足以容纳数千人。此刻,所有内门弟子、外门执事、乃至几位身居高位的长老,已然齐聚于此。周苍长老立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周身气息沉稳,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随意喧哗。 清玄长老带着林玄,站在人群最外侧的角落,不引人注目,却能将全场景象尽收眼底。林玄安静伫立,神色淡然,如同一块沉静的顽石,与周围略显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待所有人到齐,周苍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气加持,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召集诸位,是因宗门接到山下城池急报。近一月来,青云山脉周边三座城镇,接连发生修士失踪、灵气被吸的诡异事件。经宗门探子探查,此事乃是一伙流窜的邪修所为。” “邪修行事残忍,吸人精血、夺人灵气、毁人家园,已对山下凡人城池造成极大恐慌。他们行踪隐秘,实力不一,其中不乏炼气九层乃至炼气大圆满的头目,极为难缠。”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邪修二字,在修士界中,代表着残忍、诡异、不择手段,是所有正道宗门共同的敌人。他们不修本心,只修力量,为了提升修为,可以肆意残害凡人与低阶修士,手段令人发指。 周苍长老抬手压下议论,继续沉声道:“我青云宗身为这片地域的正道领袖,自当出手除魔,护佑一方安宁。今日召集,便是为了发布宗门除魔任务,选拔内门弟子下山历练,清缴邪修势力。” “本次任务,以小队形式行动,每队三至五人,配备传讯玉简与护身符箓。任务目标:探查邪修据点、解救被困修士、斩杀邪修成员。任务完成者,将根据功绩,赏赐灵石、功法、法器,乃至晋升核心弟子的资格。” “任务凶险,生死自负,自愿报名。”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陷入一片沉默。 邪修的凶名人人皆知,此次下山,机遇与风险并存,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他乡。不少弟子面露犹豫,既想获得宗门赏赐,又畏惧邪修的诡异手段。 张昊此刻也在人群之中,经过半月休养,伤势已然痊愈。他看向周围犹豫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立刻站出来高声道:“我愿报名!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弟子分内之事!” 他身边几名平日里依附他的弟子,也连忙跟着应声。张昊打算借着此次任务,立下功绩,重新挽回自己在内门的声望,洗刷那日在寒竹轩前惨败的耻辱。 不少弟子见状,也纷纷咬牙报名。 林玄站在角落,心中微微一动。 他自修行以来,大多时间都在宗门之内打磨根基,实战经验仅限于同门比试,从未真正与心狠手辣的邪修交手。而剑道一途,终究要在生死之间磨砺,才能真正成长。 更何况,清玄长老与剑老都曾说过,他的根基已然足够扎实,需要的是实战与机缘,方能突破瓶颈,踏入更高境界。 下山除魔,正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玄缓步走出,声音清朗而坚定:“弟子林玄,自愿报名,下山历练,清缴邪修。”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在他的身上。有惊讶,有意外,也有不屑。 张昊瞥了林玄一眼,心中冷笑:真是不知死活,连同门切磋都要小心翼翼,竟敢主动去招惹邪修,正好借邪修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周苍长老看向林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好!林玄,你既有此胆识,便纳入任务名单。稍后前往执事堂领取任务玉简、符箓与干粮,自行组队,三日后出发。” “弟子遵命。”林玄躬身应道。 清玄长老站在原地,看着林玄的背影,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叮嘱,因为他知道,林玄心性沉稳,绝非鲁莽之辈,更清楚剑老会在暗中护持,寻常危险,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 报名很快结束,共有三十七名内门弟子自愿下山。周苍长老又再三强调了任务规矩与安全事项,便宣布解散,让众人各自准备。 人群散去,赵天阙第一时间找到林玄,神色略带担忧:“林玄师弟,邪修手段诡异狠辣,不比同门切磋,你当真要下山?若是你不愿,我可以陪你一同向长老请辞。” 林玄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多谢师兄关心,我意已决。我的剑,需要在真正的战斗中磨砺。” 赵天阙见他态度坚定,便不再劝说,只是郑重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便组成一队,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我对山下地形略有了解,奔雷拳也可正面抵挡邪修,能为你分担压力。” 林玄心中一暖,点头应下:“有劳师兄。” 两人简单约定好出发事宜,便各自离去准备。 林玄返回寒竹轩,将下山报名一事告知清玄长老。 清玄长老没有意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到他的手中:“这枚青云佩,可抵挡三次筑基境以下的全力攻击,也可隐匿自身气息,避开邪修的感知。你带在身上,遇事三思,不可鲁莽。” 林玄郑重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灵气内敛,显然是一件难得的护身法器。他躬身行礼:“谢师尊。” 剑老的声音也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叮嘱:“下山之后,一切小心。邪修多有阴毒手段,不可轻视。若遇真正危险,捏碎青云佩,我会出手助你脱身。” “我明白。”林玄在心中应道。 他将青云佩贴身收好,又简单整理了行囊,装上灵石、丹药与干粮。 三日后,晨曦微亮。 林玄背着简单的行囊,腰间锈剑轻鸣,与赵天阙一同,站在了青云宗山门之下。 数十名弟子集结完毕,领队执事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动身,踏入云雾缭绕的山脉之中。 前路未知,凶险暗藏。 林玄抬头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眸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 他的第一次下山历练,正式开始。 而他并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邪修据点,一双双阴冷嗜血的眼睛,早已盯上了青云宗下山的弟子队伍。 一场正与邪的碰撞,即将拉开序幕。 第十七章 山道伏袭,初试锋芒 离开青云宗山门,队伍一路向南,踏入连绵起伏的青云山脉。 山间林木葱郁,雾气缭绕,原本清幽的景致,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越是靠近山下城镇,空气中便越是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那是邪修修炼阴毒功法残留的浊气,寻常修士难以察觉,却逃不过林玄早已被剑意打磨得极为敏锐的感知。 此次下山的三十七名内门弟子,自行分成了八个小队。林玄与赵天阙之外,又加入了两名性格沉稳、擅长探查与符箓的弟子,一共四人,彼此实力互补,行事也更为稳妥。 张昊则与几名平日里交好的弟子组成一队,刻意与林玄等人保持距离,一路上频频侧目,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他巴不得林玄在山中遭遇邪修,最好直接葬身于此,一了百了。 领队执事并未全程随行,只是将众人带到邪修活动的核心区域,划分好探查范围,便留下传讯玉简,叮嘱各小队遇事及时求援,随后便返回宗门复命。 失去执事的庇护,队伍瞬间散开,各小队各自朝着负责的区域探查而去。山林之中顿时只剩下枝叶摩擦的声响,气氛愈发紧张。 林玄所在的小队,沿着一条偏僻山道缓缓前行,目标是山脚下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镇。据宗门情报所述,此处正是失踪案频发的地点之一。 两名擅长探查的弟子在前开路,一人手持罗盘,感知灵气波动;一人手握飞符,随时准备示警。赵天阙居中策应,奔雷拳随时可以出手。林玄则走在队伍最后,看似闲散,实则心神紧绷,锈剑横于腰间,剑穗随风轻摆,周身三尺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林玄师弟,你感知敏锐,可有发现异常?”赵天阙低声问道。他虽修为深厚,却对阴邪气息的感知,远不如常年静心练剑的林玄。 林玄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空气中阴寒之气越来越重,前方三里之内,必有邪修活动的痕迹。大家小心,对方大概率在暗处埋伏。”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的那名持罗盘弟子突然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不对劲!灵气紊乱,四周有屏蔽阵法!”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骤然射出十余道漆黑如墨的毒针,破空之声尖锐,直扑小队四人!毒针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一看便知蕴含剧毒,一旦沾身,必定灵气紊乱,剧痛攻心。 “小心!” 赵天阙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双拳瞬间轰出,奔雷拳劲气爆发,形成一道金色气墙,挡在众人身前。 砰砰砰砰—— 毒针撞在气墙之上,尽数坠落地面,黑气腐蚀得青草瞬间枯萎,看得众人心中一寒。 埋伏终于暴露。 密林之中,六道身着黑衣、面带煞气的身影纵身跃出,将整条山道死死堵住。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窝深陷,气息阴冷,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八层巅峰,其余五人也都在炼气六层到七层之间,个个眼神嗜血,面露凶光。 “嘿嘿嘿,没想到青云宗的小娃娃们,还真敢送上门来。”为首阴鸷男子舔了舔嘴唇,语气残忍,“正好,本座还差几人的精血用来炼药,你们几个,来得正好!” “是黑风邪修!”一名弟子失声低呼,“情报里说过,这伙人专门在山道截杀修士,手段极其残忍!” 众人心中一紧。 对方六人,修为不弱,又占据地利伏击,显然是经验老道的恶徒。 张昊所在的小队就在不远处的山道上,听到动静后非但没有赶来支援,反而刻意放慢脚步,远远观望,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等着看林玄等人的笑话。 林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挡在小队前方。 “你们稳住阵脚,符箓准备支援,赵师兄护住两侧,这几人,交给我。”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林玄师弟,对方可是炼气八层!”一名弟子急声道,“要不我们先传讯求援?” “来不及了。”林玄轻轻摇头,“对方不会给我们捏碎玉简的机会。求援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先解决眼前之敌。” 他没有选择鲁莽硬拼,也没有选择畏缩避让。 面对阴鸷男子与五名邪修,林玄手腕微抬,锈剑缓缓出鞘。 没有耀眼灵光,没有惊天剑鸣,只有一抹温润而内敛的青光,在昏暗的山林间微微一闪。 “狂妄小子!竟敢小瞧我们!” 一名炼气七层的邪修被彻底激怒,手持一柄染血短刀,纵身扑上,刀身裹着黑气,直劈林玄头顶! 林玄眼神微凝,不闪不避。 就在短刀即将落在头顶的刹那,他手腕轻抖,锈剑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角度,斜撩而出。 正是《青云基础剑典》第二式——斜云斩。 剑速不快,却精准到了极致。 叮! 一声轻响。 锈剑精准点在短刀刀背最薄弱之处,那名邪修只觉一股巧力传来,手腕瞬间失控,短刀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林玄剑脊轻轻一拍,正中他胸口穴位。 砰! 那名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浑身麻痹,瘫软在地,灵气被一剑封住,彻底失去战力。 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剩余邪修脸色骤变,连阴鸷男子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青云宗弟子,剑法竟然如此恐怖。 “一起上!杀了他!” 阴鸷男子一声令下,剩余四名邪修同时围攻而来,刀、爪、钩、链,阴毒兵器齐出,黑气翻腾,招式狠辣,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林玄脚步沉稳,在围攻之中从容游走。 锈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挡、格、削、斩,全是最基础的剑式,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黑气撞在剑身上,瞬间被精纯的剑意冲散;兵器袭来,尽数被轻巧卸开。 四名邪修拼尽全力,却连林玄的衣角都碰不到。 站在后方的赵天阙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林玄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不是靠境界碾压,不是靠法器加持,纯粹是剑法、反应、心境的全面压制。 “此子剑法……已经返璞归真了。”赵天阙心中喃喃,震撼不已。 密林边缘,张昊等人也看得脸色发白,心中暗自心惊:这家伙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激战片刻,林玄已然摸清几名邪修的路数。 他们功法阴毒,却根基虚浮,招式狠辣,却破绽百出。 林玄眸中微光一闪,不再留手。 他脚步一踏,身形骤然贴近,锈剑快而不躁,连出三剑。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 剑气并未伤人,却精准挑断了三名邪修的手筋,封了他们的灵气穴位。 三人兵器落地,惨叫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转眼间,六名邪修,只剩下为首那名炼气八层的阴鸷男子。 阴鸷男子脸色惨白,恐惧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上。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内门弟子,而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剑道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林玄收剑而立,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气喘,眸色沉静如水。 “青云宗,林玄。” 四个字,清冷而坚定。 阴鸷男子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骨符,便要捏碎求援。 “想走?” 林玄眼神一冷,手腕轻抖,一道凝练至极的细微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他的手腕。 啊——! 阴鸷男子惨叫一声,骨符落地,手腕鲜血直流。 林玄缓步上前,锈剑轻轻搭在他的脖颈之上,语气平静无波:“说,你们的据点在哪里,还有多少人,头目是谁。” 冰冷的剑锋贴着肌肤,阴鸷男子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嚣张,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我说!我全说!求你别杀我!” 赵天阙三人连忙上前,将倒地的邪修全部捆绑封印,脸上满是振奋。 首战告捷,零伤亡,全俘敌人! 这是一份堪称完美的开局。 林玄收剑回鞘,神色依旧平静。 这一战,对他而言并非胜利,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实战打磨。 他的剑,在真正的生死之间,又沉稳了一分。 远处,张昊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转身,带着自己的小队灰溜溜地钻入密林,不敢再停留半分。 山林间的阴寒气息,仿佛都被这一剑驱散。 林玄望着密林深处,眸色微微凝重。 这只是一股小股伏兵,真正的邪修主力,还藏在暗处。 前路,只会更加凶险。 第十八章 幽谷遇故,清月同行 山道伏袭被轻松化解,六名邪修尽数被擒,阴鸷男子更是被林玄一剑震慑,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情报全盘托出。 据他交代,他们这伙邪修隶属于黑风寨,寨子藏在青云山脉南段的黑风谷中,由三名炼气大圆满的头领掌控,手下共有邪修近百人,暗中吸食凡人精血与低阶修士灵气,炼制阴毒的血魂丹。此次在山道设伏,不过是外围放哨的小队伍,真正的主力,全都盘踞在谷中闭关炼丹。 赵天阙与另外两名弟子听得心惊不已。 近百人的邪修队伍,还有三名大圆满头领,这般实力,已然足以威胁一方城镇,即便内门弟子全员出动,也未必能轻松拿下。 “眼下怎么办?要不要先捏碎传讯玉简,通知其他小队汇合?”一名弟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林玄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邪修遗留的兵器与符箓,指尖触碰着上面残留的阴寒气息,缓缓开口:“不必。我们现在求援,只会打草惊蛇,让黑风谷提前戒备。我们四人先悄悄摸过去探查地形、摸清布防,等确认无误后,再统一传讯,发动总攻。” 他的语气沉稳,逻辑清晰,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为小队的主心骨。 赵天阙当即点头:“我听林玄师弟的。你的判断,比我稳妥。” 众人不再犹豫,将被俘的邪修封印修为,藏在隐蔽的山洞之中,留下记号待后续弟子接应,随后整理行装,沿着密林小径,朝着黑风谷的方向悄然潜行。 山林愈发幽深,雾气渐浓,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也越来越重。 沿途可见枯萎的草木、干涸的溪流、甚至还有零星散落的血迹与破碎法器,看得出此前已有不少修士在此遭遇不测。 林玄走在最前方,锈剑半出鞘,剑意内敛却时刻戒备。他的感知全开,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心神之中。剑老也在暗中保持警惕,不时提醒他避开几处简易的陷阱与警戒阵法。 一路潜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势陡然下陷,形成一处狭窄幽深的幽谷。 幽谷两侧峭壁直立,仅有一条窄路可通,正是进入黑风谷的必经之地,也是最容易设伏的咽喉要地。 林玄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低声道:“前面就是幽谷,地势险恶,必定有邪修把守,大家小心。” 众人屏住呼吸,缓缓贴近崖壁,悄悄探出头。 只见幽谷入口处,果然站着四名黑衣邪修,手持利刃来回巡逻,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上下,四周还布下了淡淡的黑雾阵法,一旦闯入,立刻便会惊动整个黑风谷。 硬闯显然不行。 赵天阙眉头微皱:“这几人守在这里,我们很难悄无声息过去。” 就在众人思索对策之际,幽谷另一侧的密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 声音轻灵、飘逸、不带半分戾气,显然是正道修士。 林玄眼神微凝,锈剑瞬间横在身前。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从林间跃出,身姿轻盈如鹤,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细长冰玉剑,容颜清丽绝尘,气质清冷如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灵气,一看便是出身名门、修为不俗的女弟子。 她似乎也没料到这里会有人,身形一顿,清冷的目光瞬间扫来。 四目相对。 林玄眸中微微一怔。 女子也明显愣了一下,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宗内门为数不多、天赋极高、常年在外历练、极少露面的核心弟子——苏清月。 炼气八层巅峰修为,一手青云月霜剑出神入化,容貌与实力皆是内门顶尖,也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后辈。 林玄在外门时便听过她的名字,却从未有过交集。 苏清月很快恢复清冷,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又扫过他身后的赵天阙,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赵师兄,林玄师兄,你们也在这里执行除魔任务?” 她竟然认得两人。 赵天阙连忙拱手:“苏师妹,原来是你。我们刚剿灭一股伏袭的邪修,前来探查黑风谷布防。” 苏清月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林玄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外门小比一招败墨苍宇、以炼气七层胜炼气大圆满赵天阙、拜入清玄长老门下、一剑镇退张昊…… 这一连串的事迹,早已传入她耳中。 眼前这个少年,看似朴素沉静,却是青云宗近百年来,最让人意外的黑马。 “黑风谷幽谷布有迷魂雾阵,入口有四重暗哨,硬闯只会陷入包围。”苏清月声音清淡,却一语中的,“我刚才绕路探查过,西侧崖壁有一条废弃的古栈道,可以绕开正面哨岗,直接潜入谷内。” 林玄心中微动。 此女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行事冷静,绝非空有美貌的花瓶。 “多谢苏师妹告知。”林玄微微拱手,态度谦和有礼,“我们正愁无法潜入,有这条栈道,事情便容易许多。” 苏清月轻轻摇头:“不必客气。同为宗门弟子,除魔卫道本就是分内之事。栈道狭窄险峻,我对地形熟悉,可以带路。多一人,便多一分助力。” 她说得自然坦荡,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丝毫疏离,纯粹是以任务为先。 赵天阙立刻大喜:“那太好了!有苏师妹加入,我们小队便更稳妥了!” 苏清月没有多言,转身率先走向西侧崖壁:“跟我来,脚步放轻,雾阵感知极强,不可泄露灵气。” 林玄示意众人跟上,自己则走在队伍最后,不动声色地护住众人后方。 一路上,苏清月身姿轻盈,步履稳健,对地形与阵法极为熟悉,轻松避开了两处隐藏的警戒符文,动作利落干脆,一看便是常年历练、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她与林玄一前一后,没有多余交谈,却在不经意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她探路,他断后;她示警,他戒备;她轻身跃过险地,他便稳稳护住身后队员。 无需言语,节奏已然相合。 剑老在林玄心底轻轻一笑,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此女根骨清奇,心性冷静,剑道天赋不弱,更难得的是心境干净,没有世俗虚荣与骄躁,与你倒是一路人。” 林玄心神不动,仿若未闻。 他此刻心思全在任务与戒备上,男女情愫于他而言,尚是太过遥远的东西。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不在意。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中,张昊带着自己的小队躲在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到苏清月出现,并主动与林玄同行时,他的眼中瞬间燃起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苏清月乃是内门无数弟子的梦中仙子,家世、天赋、容貌皆是顶尖,连核心弟子都少有能与她并肩的机会。 可现在,她却主动靠近林玄,甚至为他带路。 “凭什么……一个外门爬上来的杂种,也配让苏清月另眼相看?”张昊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林玄,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信号符,指尖凝聚灵气。 他要做的,便是提前引爆信号,惊动黑风谷的邪修,让林玄与苏清月陷入重围,死在谷中。 而此刻的林玄与苏清月,已然踏上悬空的古栈道,朝着黑风谷深处潜行。 幽谷风声呼啸,白雾茫茫。 苏清月忽然脚步一顿,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林玄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玄眸色一沉。 他也感觉到了。 一道充满恶意、阴毒、毫不掩饰的视线,正从密林方向,死死锁定着他们。 下一瞬间—— 一道漆黑的信号焰火,骤然冲天而起! 刺耳的尖啸声响彻山谷。 黑风谷内,瞬间响起震天的邪修怒吼! “有人泄密!!” 第十九章 身陷重围,清月并肩 漆黑的信号焰火在半空炸开,化作一团狰狞的黑雾,刺耳的尖啸刺破了幽谷的宁静。 刹那之间,黑风谷内警钟狂响,喊杀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轰然爆发。原本隐蔽在黑雾与洞窟中的邪修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衣身影瞬间布满了山谷两侧的峭壁,阴冷嗜血的目光齐刷刷锁定栈道上的几人。 “是警戒信号!我们被发现了!”队中一名弟子脸色骤变,失声低呼。 赵天阙双拳紧握,奔雷拳灵气已然蓄满,神色凝重:“不好,对方人数远超预料,我们被包围了!” 悬空的古栈道狭窄险峻,前无进路,后无退路,两侧便是百丈深渊。此刻他们四人加苏清月,一共五人,却要面对谷中近百名邪修,其中更有炼气大圆满的头领,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林玄脚步一顿,迅速将众人护在身后,锈剑半出鞘,温润的青光稳稳笼罩周身。他没有慌乱,眼神沉静如古潭,目光飞快扫过全场,瞬间判断出局势:“对方还未形成合围,峭壁左侧有一处凹台,先退过去固守,等待支援!” 冷静的声音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慌乱的几人瞬间安定下来。 苏清月也在同一时刻做出判断,清冷的声音与林玄形成奇妙的呼应:“我断后,你们先撤,月霜剑可挡一时攻势。” 话音未落,峭壁上方已然落下十余名邪修,手持染血刀兵,带着浓烈的腥风直扑栈道。他们常年在险地厮杀,出手狠辣刁钻,丝毫不顾同门死活,只求斩杀敌人。 苏清月玉腕轻抬,腰间冰玉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皎洁如月的剑光。她的剑法轻灵飘逸,却又稳准凌厉,正是青云宗嫡传的月霜剑,剑光所过之处,邪修的兵器纷纷被格开,冲在最前的两人瞬间被剑气点中穴位,惨叫着摔下深渊。 一招清场,干脆利落。 可邪修人数实在太多,前面一批刚倒下,后面立刻又涌上一批,黑雾翻腾,阴毒的爪风与刀气不断劈向栈道,碎石簌簌掉落。 “苏师妹,我来助你!”赵天阙纵身冲上,奔雷拳刚猛爆发,金色拳劲与黑雾碰撞,炸开阵阵气浪。 林玄则扶着另外两名弟子,迅速退至左侧凹台,这处凹台仅能容纳五六人,却是绝佳的防守之地。他快速吩咐:“你们二人守住两侧,催动防御符箓,不要贸然出击!” 安排完毕,林玄身形一纵,直接来到苏清月身侧,与她并肩站在栈道最前端。 一青一白,一沉稳一清冷,一剑质朴一剑飘逸。 两人并肩而立的瞬间,栈道下汹涌的邪修潮,竟莫名顿了一瞬。 苏清月侧眸看了林玄一眼。 少年身姿挺拔,青衫朴素,眼神却稳得让人安心。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是可以完全托付后背的同伴。 “多谢。”她轻声道。 “应该的。”林玄淡淡回应。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苏清月的月霜剑轻灵婉转,如月光漫洒,封住左侧所有攻势,剑气洁净,专克阴邪之气;林玄的锈剑沉稳厚重,如青山屹立,挡住右侧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剑势朴实,却无懈可击。 一柔一刚,一轻一重,一巧一稳。 两道剑光在狭窄的栈道上交织,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邪修们疯狂冲击,却连两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不断被剑气、拳劲打落深渊,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清月心中愈发讶异。 她本以为林玄只是剑法扎实,却没想到他的节奏、预判、距离控制,已然达到了远超同辈的境界。每一剑都恰好落在敌人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格挡都刚好卸去最强的力量,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玄师兄,你的剑法……很特别。”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大道至简,练得多了,便稳了。”林玄一边出剑,一边平静回答。 苏清月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能感觉到,这看似简单的剑法里,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坚持与沉淀。 密林阴影中,张昊看着栈道上并肩御敌的两人,嫉妒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该死!竟然还不死!” 他身旁的弟子有些胆怯:“张师兄,我们泄露信号,若是被宗门发现……” “发现又如何?”张昊阴狠冷笑,“只要他们全都死在谷中,死无对证,谁会知道是我做的?等他们一死,苏清月的青睐、内门的声望、任务的功劳,全都是我的!” 他已经彻底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计后果。 栈道上的激战还在持续。 林玄与苏清月并肩死守,赵天阙居中策应,两名弟子不断打出符箓支援。五人配合默契,硬生生挡住了数十名邪修的轮番冲击。 可邪修源源不断,灵气消耗越来越大,再强悍的防守,也终有极限。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阴冷咆哮: “一群废物!连几个青云宗小娃娃都解决不了!” 声音滚滚而来,气息阴冷磅礴,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三道高大的黑衣身影,踏着黑雾缓步走出。 为首三人气息滔天,赫然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 黑风寨三大头领,尽数出动!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天阙脸色惨白:“完了……三位大圆满,我们根本挡不住!” 苏清月玉手微紧,冰玉剑光芒暴涨,却也掩饰不住眸中的凝重。她虽强,可面对三位炼气大圆满,毫无胜算。 林玄抬眸,望向那三道阴冷身影,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剑老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小子,压力不小,但也是你的机会。你的境界已经松动,此战,正好破入炼气八层。”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青衫猎猎,锈剑轻鸣。 他将苏清月、赵天阙等人,尽数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们守住阵地,”林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三人,交给我。” 苏清月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林玄师兄,不可!那是炼气大圆满,你……” 林玄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沉静,温和,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相信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 她松开手,轻轻点头,声音清浅却坚定: “好,我信你。” 风卷幽谷,黑雾翻腾。 三大邪修头领狞笑着逼近,栈道上的五人陷入绝境。 而林玄的气息,在生死压力之下,开始悄然攀升。 炼气七层巅峰……松动……裂痕…… 破境之机,已至。 第二十章 绝境破境,双剑合璧 三大炼气大圆满邪修头领踏雾而来,阴冷磅礴的气息压得整片幽谷都仿佛在颤抖。 为首的疤面男子手持一柄血色鬼头刀,刀身萦绕着吞噬生灵精血的黑气,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栈道上的众人,最后死死锁定在林玄身上,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就是你,废了我外围所有手下,还敢闯我黑风谷?” “今日,我便将你抽魂炼髓,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疤面男子身形骤然暴起,血刀凌空劈落,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刀气横贯幽谷,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凶戾之气,直斩林玄!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阴毒霸道,别说硬接,就算被余波扫中,也会肉身崩裂、神魂受损。 赵天阙与两名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闭上双眼,苏清月更是玉容骤变,冰玉剑全力催动,就要冲上前与林玄共同抵挡。 “别过来!” 林玄低喝一声,脚步在栈道上重重一踏,身形不退反进,周身灵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炼气七层巅峰的气海疯狂翻滚,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那层早已松动的境界壁垒,在生死压力的刺激下,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 他没有选择硬撼刀气,而是将《青云基础剑典》运转到极致。 锈剑在手中化作一道沉稳的青光,不闪不避,迎着血色刀气,正中直劈。 没有花哨,没有投机,只有最纯粹、最厚重、最坚定的一剑。 这一剑,是他三年外门挥剑三千次的坚持; 这一剑,是他寒竹轩闭关悟道的沉淀; 这一剑,是他绝境之中,不退不避的本心。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血色刀气与锈剑狠狠碰撞,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席卷,栈道木板轰然炸裂,碎石与木屑漫天飞溅。 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林玄体内,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双脚在栈道上硬生生滑出数尺远,鞋底尽数磨碎。 但——他没有退。 硬生生扛下了炼气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嗯?”疤面男子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七层小辈,怎么可能挡下我一刀!” 他不信邪,再次挥刀猛攻,刀影如潮,血色翻腾,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林玄咬牙稳守,锈剑守得密不透风。挡、格、卸、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明明境界差距巨大,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剑法与心境,硬生生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稳住了阵脚。 苏清月站在后方,看得心神激荡。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炼气七层修为,硬抗炼气大圆满而不败。 眼前这个青衫少年,明明浑身是血、气息浮动,却像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青山,站在最前方,为身后所有人撑起一片安全之地。 她握紧手中冰玉剑,清冷的声音坚定如铁:“林玄师兄,我助你!” 话音落,苏清月纵身跃至林玄身侧,白衣与青衫并肩而立,冰玉剑与锈剑遥相呼应。 月霜剑轻灵皎洁,专克阴邪,专破刀影破绽; 青云剑沉稳厚重,固守本源,专挡正面强攻。 一左一右,一攻一守,一动一静。 两道剑光在绝境中交织,竟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苏清月的剑,快、巧、灵; 林玄的剑,稳、准、沉。 两人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变换,便知对方下一步动向。疤面男子的血色刀影,竟被双剑死死压制,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焦躁。 “该死!你们两个小辈,竟敢联手辱我!” 疤面男子暴怒,对另外两名头领嘶吼:“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杀了他们!” 另外两名炼气大圆满邪修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包抄而来,阴毒功法全开,黑雾与血光交织,朝着两人疯狂轰杀! 以三敌二,境界全压。 局势瞬间再次危如累卵。 林玄只觉周身压力暴涨十倍,灵气即将枯竭,经脉刺痛难忍,境界壁垒悬在破碎的边缘,却始终差那最后一丝契机。 苏清月肩头已被黑雾扫中,白衣染上风霜,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林玄师兄,我撑得住,你不必管我!” 林玄侧头看了她一眼。 白衣染尘,玉容苍白,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信任与坚定。 那一刻,他心中某根弦轻轻一动。 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一种被人毫无保留信任的暖意。 “清月,稳住。”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安稳。 下一秒,林玄猛地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所有疼痛、所有恐惧,尽数抛却。 他只留一剑,只守一心。 心与剑合,人与天通。 体内沉寂的灵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砰—— 无形的壁垒彻底破碎! 气海扩张,经脉拓宽,灵气如江河奔涌,周身气息稳稳攀升—— 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光芒万丈,只有水到渠成的自然破境。 破境的瞬间,林玄周身疲惫与伤痛尽数消退,灵气充盈,剑意暴涨,锈剑之上青光大涨,温润而厚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澈如镜,再无半分压力。 “你……你破境了?!”疤面男子吓得魂飞魄散。 绝境之中,临阵破境? 这等心境,这等根基,简直闻所未闻!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锈剑直指三大头领。 “该结束了。” 他看向苏清月,微微点头。 苏清月心领神会,冰玉剑光芒暴涨,月霜剑法全力展开,如月光倾泻,封住三人所有退路。 林玄脚步一踏,身形前冲。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 《青云基础剑典》第九式——青云一斩!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只有一剑。 简简单单,自上而下。 可这一剑,凝聚了他破境后的全部灵气,凝聚了剑老百年感悟,凝聚了清玄长老的道韵,更凝聚了他此生不变的剑道初心。 青光横贯幽谷,厚重如岳,纯净如莲。 黑雾崩碎,血光湮灭,刀影寸断。 三大炼气大圆满邪修头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剑震碎灵气,封印修为,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邪修目瞪口呆,吓得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战意。 林玄收剑而立,青衫染血,却身姿如松,气势沉稳。 苏清月站在他身侧,白衣胜雪,剑倚身旁,望着他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细碎的微光。 她轻声道:“林玄师兄,你赢了。” 林玄回头,看向她,微微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干净、温和、不张扬,却像一缕阳光,穿透幽谷浓雾,落在了苏清月的心上。 “是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苍长老带着大批内门弟子与执事,终于赶到现场。 当看到满地被俘的邪修、倒地的三大头领,以及并肩而立的林玄与苏清月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苍长老震撼不已,失声叹道:“此子……此子真乃我青云宗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人群之中,张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悄悄缩在最后方,想要趁机溜走。 可他刚一动,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已锁定了他。 林玄抬眸,淡淡看来。 “张昊,你要去哪里?” 第二十一章 阴谋败露,风归青云 林玄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幽谷,像一道冰冷的剑锋,瞬间钉住了张昊仓皇逃窜的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顺着声音望去,落在了缩在人群最后、面色惨白如纸的张昊身上。他浑身僵硬,手心冷汗直流,方才发射信号符时的阴狠与嚣张,此刻早已被恐惧彻底吞噬。 周苍长老眉头骤然一皱,察觉到气氛不对,沉声道:“林玄,此话何意?张昊为何不能离开?” 林玄缓缓抬手,指尖指向幽谷上空,那一缕尚未散尽的黑雾余痕,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长老,方才我们潜入黑风谷时,有人暗中发射邪修信号符,惊动全谷邪修,将我们五人置于必死之围。而发射信号之人,就是张昊。”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全场弟子瞬间哗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昊。 为了私怨,竟不惜勾结邪修、陷害同门?这是触犯宗门大忌的死罪! 张昊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慌忙摆手尖叫:“不是我!林玄,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诬陷我?我根本没有靠近幽谷,怎么可能发射信号符!”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林玄神色淡漠,目光落在张昊藏在身后、微微发黑的指尖,“你用来发射信号的黑风符,以邪雾炼制,沾染便会留下三日不褪的阴寒印记。你指尖的黑气,便是证据。”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昊的手指上,果然看到一抹极淡的黑色残痕,与幽谷中的邪修气息一模一样。 张昊脸色彻底死灰,慌忙把手藏在身后,语无伦次:“这是……这是我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我发的信号,真的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赵天阙上前一步,怒目而视,“方才我们在栈道被困时,我清楚看到你带着小队在密林外观望,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泄密,置同门于死地!你良心何在!” 苏清月也缓缓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与林玄师兄在栈道上,同时察觉到恶意窥视,方向正是张昊所在的密林。除他之外,无人会做此等卑劣之事。” 一位是内门公认的稳重弟子,一位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两人同时作证,真相已然不言而喻。 周苍长老脸色铁青,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威严的目光死死盯住张昊:“张昊,你可知陷害同门、勾结邪修,是我青云宗第一死罪?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昊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长老饶命!我错了!我只是一时嫉妒林玄,我没想真的害死大家!求长老看在我族亲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嫉妒?”周苍长老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就因一己私怨,便置同门性命、宗门任务于不顾,心术不正,心性歹毒,留你在宗门,必成祸患!”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将张昊拿下,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世不得再入山门!” “不要!长老饶命啊——” 张昊凄厉的惨叫被生生打断,两名执法执事上前,灵气一吐,瞬间废去他的修为,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在场所有弟子都心中一寒,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宗门律法当前,无论出身背景,触犯底线,绝无饶恕。 风波落定,周苍长老才转头看向林玄,眼神中的欣赏与震撼几乎溢于言表。他亲自上前,扶起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林玄,声音温和了许多:“林玄,此次任务,你居功至伟。以炼气七层修为,力战三大炼气大圆满,绝境破境,力挽狂澜,还揪出宗门叛徒,保全同门性命。你是我青云宗的功臣。” 林玄微微躬身,态度谦和:“长老过奖,若非苏师妹与赵师兄并肩作战,若非诸位支援及时,弟子也无法成功。这是大家的功劳。” 他不居功、不自傲,沉稳谦逊,更让周苍长老与周围弟子心生敬佩。 周苍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不骄不躁,心性如钢,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此次回山,老夫亲自为你请功,升你为内门核心弟子,配给独立修行洞府,赏赐上品灵石、高阶功法、法器!” 核心弟子! 这是无数内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身份,享有宗门最高级别的资源供给,可自由进出藏经阁、秘境之地,甚至能得到宗主亲自指点! 周围弟子眼中满是羡慕,却没有一人不服。 林玄用实打实的战绩,赢得了这份荣耀。 苏清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林玄,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见过太多天赋出众却骄纵狂妄的弟子,却从未见过像林玄这样,身负惊人才华,却依旧沉稳如石、初心不改的人。 这份心性,远比天赋更加难得。 任务圆满结束,黑风谷邪修被一网打尽,被困的凡人与修士尽数获救,消息传回山下城镇,百姓无不欢呼雀跃,感念青云宗恩德。 大队人马收拾妥当,押解着被俘邪修,踏上返回宗门的路途。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连绵的山脉上,染红半边天空。 林玄与苏清月并肩走在队伍中段,没有刻意靠近,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安静而融洽。 “林玄师兄,此次破境入炼气八层,回去之后,根基会更加稳固。”苏清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祝贺。 “多亏了你在旁策应,否则我也撑不到破境之时。”林玄侧头看她,目光温和,“你的月霜剑灵动飘逸,与我的剑法互补,下次若有任务,还希望能与你同行。” 苏清月脸颊微微一热,飞快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晰: “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情愫,却像一缕晚风,轻轻拂过心间。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微微一笑,无需更多言语,默契已然在心间生根。 剑老在林玄心底悄悄打趣:“小子,眼光不错,这姑娘比你那前婚约女,好上百倍不止。” 林玄心神不动,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 一路平静,数日之后,青云宗的山门终于遥遥在望。 云雾缭绕,青山巍峨,钟声悠扬,迎接凯旋而归的弟子。 所有长老、执事、内门外门弟子,尽数聚集在山门前,等候队伍归来。 当看到林玄、苏清月、赵天阙等人平安归来,山门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 清玄长老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灰布长衫,静静看着林玄,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 他等了百年的剑主传人,终于不负所托,崭露锋芒。 林玄抬头望向巍峨的山门,再看身旁并肩而立的白衣身影,心中一片澄澈安稳。 黑风谷一战,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他的修为突破,声名鹊起,同门认可,更遇见了心意相通的同伴。 前路漫漫,剑道无穷。 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青衫伴剑,清风同行。 青云之上,他的传奇,才刚刚书写第一页。 第二十二章 荣归受赏,秘境将开 凯旋队伍踏入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山门前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云霄。 内门与外门弟子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队伍最前方的林玄身上。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外门蛰伏三年、无人问津的少年,而是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覆灭黑风寨、揪出宗门叛徒的盖世功臣。青衫虽旧,却挡不住周身沉稳内敛的锋芒,锈剑斜挎腰间,每一步落下,都让人心生敬畏。 苏清月白衣相伴,身姿轻灵,与林玄并肩而行,两人一青一白,气质相契,引得沿途弟子频频侧目,眼中皆是赞叹。无人再敢提及林玄的出身,也无人再敢轻视清玄长老的门下,所有人都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注定要在青云宗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周苍长老领着众人径直前往主峰大殿复命,宗主与诸位高层长老早已在殿内等候。踏入青云大殿,威严之气扑面而来,高位之上,青云宗宗主端坐其间,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内敛,无人能看透深浅。 林玄、苏清月、赵天阙等人躬身行礼,静待吩咐。 宗主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林玄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林玄,你此次下山,智勇双全,绝境破境,斩杀邪修头领,肃清宗门叛徒,护我青云威名,救一方百姓于水火,功绩卓著,当为宗门后辈楷模。” 话音落下,宗主抬手一挥,三件流光溢彩的物品缓缓浮现在林玄面前。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湛蓝的核心弟子玉牌,玉牌之上镌刻着青云纹路,灵气充沛,比普通内门令牌高出数个品级;第二件,是一柄上品法器青锋剑,剑身修长,寒光凛冽,灵气流转,远比他手中的锈剑更适合现阶段修行;第三件,则是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有一千块上品灵石、十株凝气草、五枚破障丹,皆是可遇不可求的修行至宝。 “核心弟子玉牌,可任你出入宗门秘境、藏经阁四层以下;青锋剑,为你匹配的上品法器;灵石丹药,助你稳固炼气八层修为。”宗主声音沉稳,“另赐你青云崖顶静心洞府一处,清幽僻静,灵气浓度为内门之最,望你潜心修剑,不负宗门所托。” 全场弟子无不心生艳羡。 静心洞府,乃是内门最顶尖的修行之地,整个内门也仅有三处,唯有宗门最看重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居住。这般赏赐,已然将林玄视作宗门未来的支柱培养。 林玄躬身行礼,态度谦和有礼,没有半分骄矜:“弟子林玄,谢宗主恩典,定当潜心修剑,守护宗门,不忘初心。” 他上前接过赏赐,却并未拿起那柄上品法器青锋剑,而是再次躬身:“回宗主,弟子已习惯使用自身旧剑,此等上品法器,恳请宗主收回,赐予其他更需要的同门。”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上品法器,多少弟子求之不得,林玄竟然主动拒绝? 宗主微微一怔,随即抚掌轻笑:“好一个不忘初心,不恋外物。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不勉强。此剑收回库房,留待日后分配。你能坚守本心,不被外物所惑,比任何法器都更加珍贵。” 清玄长老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眸中笑意更浓。 他没有看错人,林玄的心性,早已超越了外物得失,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传人。 苏清月站在下方,清冷的眼眸中微光闪烁,心中对林玄的敬佩,又多了一分。不骄不躁,不贪不恋,这般心境,世间少有。 封赏完毕,宗主神色微微一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今日除了嘉奖有功弟子,还有一事告知众人。三百年一度的青云秘境,即将开启。秘境之中,有上古修士遗留的功法、法器、灵草、剑意本源,机缘无数,却也凶险万分。本次秘境,仅限内门核心弟子与顶尖弟子进入,为期一月,生死自负。” “林玄、苏清月,你们二人天赋出众,实力强横,定为本次秘境领头之人,带领同门寻找机缘,互相照应。” 林玄与苏清月同时躬身:“弟子遵命。” 青云秘境,乃是青云宗第一秘境,传说中藏有开宗祖师的剑道传承,每一次开启,都能造就数位顶尖强者。林玄心中微动,他如今根基稳固,正需要秘境中的机缘打磨剑意,突破更高境界。 剑老的声音也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期待:“青云秘境……没想到时隔三百年,竟然又开启了。里面有我当年遗留的一缕本源剑意,若是能得到,你的剑道造诣,将直接跨越一个大台阶。” 林玄心中了然,默默将此事记在心底。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赵天阙走上前来,对着林玄拱手笑道:“恭喜林玄师弟,荣升核心弟子,入住静心洞府,日后可得多多关照师兄我了。” “赵师兄客气,你我同门,理应互相扶持。”林玄笑着回应。 三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交谈片刻,赵天阙识趣地拱手告辞,只留下林玄与苏清月两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间,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周围安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气氛静谧而温馨。 苏清月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白色玉簪,玉簪之上雕刻着竹纹,温润雅致,她轻轻递到林玄面前,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淡红,语气清浅而真诚:“林玄师兄,恭喜你荣升核心弟子,这是我亲手打磨的静心簪,可安神定气,助你修炼,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送男子礼物,心中难免有些局促。 林玄微微一怔,接过玉簪,触手温润,上面还残留着女子指尖的淡淡温度,簪身雕刻精细,显然花费了不少心血。他心中一暖,抬头看向苏清月,目光温和:“多谢清月,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一句“我很喜欢”,让苏清月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轻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那份悄然滋生的默契与情愫,在夕阳之下,缓缓流淌。 片刻后,林玄开口:“我送你回居所吧,三日后秘境开启,我们还要一同准备。” “好。”苏清月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山间小路缓缓前行,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回到寒竹轩,林玄向清玄长老禀报了秘境之事。 清玄长老微微颔首,神色郑重:“青云秘境机缘与凶险并存,里面不仅有上古传承,还有迷失心智的上古凶兽与心魔幻象。你此去,切记坚守本心,以剑护道,不可贪恋外物,更不可轻易陷入幻境。” 说罢,他取出一枚古朴的剑形印记,递到林玄手中:“这是我当年在秘境中留下的引路印记,可助你找到安全的传承之地,也能在危急时刻,护你一次性命。” 林玄郑重接过印记,躬身行礼:“谢师尊。” 夜色渐深,林玄告别清玄长老,前往青云崖顶的静心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门庭雅致,内部宽敞明亮,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中央有一座聚灵阵,四周摆放着简单的石桌石床,清净至极,正是修行的绝佳之地。 他将苏清月送的静心簪放在桌前,又将锈剑置于枕边,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开始静心调息。 炼气八层的气息平稳运转,《青云基础剑典》在心底缓缓流淌,剑老的残魂静静温养,清玄长老的印记暗藏玄机。 三日后,青云秘境开启。 林玄知道,那将是他修行路上,又一次全新的磨砺与机缘。 而他与苏清月的故事,也将在秘境之中,继续书写新的篇章。 第二十三章 秘境开启,同心入险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青云宗上下,早已因秘境开启而沸腾起来。 这日天刚破晓,内门主峰的传送广场上便已人头攒动。本次获准进入青云秘境的弟子共有三十六人,皆是内门核心与顶尖翘楚,人人精神抖擞,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机缘与危险并存的上古秘境,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契机。 林玄如约来到广场时,一身干净的青衫,腰间依旧是那柄褪去大半锈迹、泛着温润青光的旧剑,气质沉静内敛,往人群中一站,便自然而然成为全场焦点。经过黑风谷一战,他在内门弟子心中,早已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沉稳、可靠、实力深不可测。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轻盈走来。 苏清月身着月白长裙,腰间冰玉剑轻鸣,发丝间别着一支素雅玉簪,更衬得她清丽绝尘。她径直走到林玄身侧站定,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柔和,轻声道:“林玄师兄,你来了。” “清月。”林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自然温和,“都准备好了?” “嗯,符箓、丹药、护身法器,都已备妥。”苏清月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此次秘境同行的弟子大多可靠,唯有少数几人素来心高气傲,怕是不会甘心听从安排,需多加留意。” 林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几名神色倨傲的弟子聚在一处,眼神中带着不服与试探。他们皆是内门老牌核心,素来高高在上,如今却要被一个新晋弟子统领,心中自然不甘。 林玄神色淡然,并未放在心上:“各行其是即可,只要不伤及同门,不必强行约束。若真有人肆意妄为,我自会出手约束。”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清月看着他沉稳的侧脸,心中莫名安定,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陪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一青一白,气质相契,无需刻意言语,便已是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的画面。周围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打扰,心中都暗自认定,这两人便是此次秘境中最可靠的依仗。 片刻之后,周苍长老与清玄长老一同来到广场。 周苍长老手持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盘,玉盘之上灵光流转,正是开启秘境的核心钥匙。他神色肃穆,目光扫过三十六名弟子,声音沉稳有力:“青云秘境,三百年一开,内藏上古传承,亦有生死凶险。进入之后,时限一月,切记三条规矩——第一,不可自相残杀;第二,不可贪恋幻境迷失本心;第三,危机时刻捏碎传讯玉符,宗门会尽力救援,但秘境法则限制,救援未必及时,一切终究要靠自己。” “现在,秘境开启!” 周苍长老屈指一弹,青色玉盘腾空而起,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光柱。光柱中央,空间缓缓扭曲,形成一道高约丈许、弥漫着古老气息的传送光门。门内云雾缭绕,灵气与凶戾之气交织,神秘而危险。 “依次进入!” 弟子们按捺住心中激动,依次踏入光门。有人快步前行,有人小心翼翼,有人结伴而行,神色各异。 林玄对苏清月微微示意:“我们走。” “好。” 两人并肩迈步,一同踏入传送光门。 温润而厚重的力量包裹全身,眼前光影变幻,空间扭曲,不过瞬息之间,双脚已然落地。 脚下是布满青苔的古老青石路,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剑意。抬头望去,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青色,云雾缭绕,远处山峦起伏,隐约可见残破的上古殿宇与剑形石碑,处处透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这便是青云秘境内部。 “好浓郁的灵气与剑意……”苏清月轻吸一口气,眼中露出惊叹,“难怪这里能诞生无数强者,光是环境,就远胜宗门百倍。” 林玄闭上双眼,心神放开,任由那缕上古剑意涌入体内。锈剑在腰间轻轻震颤,发出愉悦的剑鸣,剑老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没错,这里的确有我当年留下的本源剑意,就在秘境深处的剑冢之地。不过现在不能急着过去,外围有不少低阶机缘与凶兽,正好用来打磨你的境界与剑法。” 林玄缓缓睁眼,眸中微光一闪:“清月,我们先在附近探查,收集灵草丹药,熟悉秘境法则,再往深处行进。” “嗯,全听师兄安排。”苏清月没有半分异议,对他全然信任。 两人沿着青石路缓缓前行,苏清月心思细腻,擅长辨识灵草与阵法,走在前方引路;林玄则负责戒备,剑意内敛,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一路之上,随处可见千年以上的珍稀灵草,两人随手采摘,收入储物袋中,收获颇丰。 不多时,前方林间传来一阵异动,伴随着弟子的惊呼与兽吼。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动,迅速掠了过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三名青云宗弟子正被一头通体赤红、形似巨狼的凶兽围攻。凶兽獠牙外露,皮毛坚硬如铁,气息达到炼气九层巅峰,爪风凌厉,打得三名弟子节节败退,身上已然带伤,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是赤炎狼!”苏清月脸色微变,“此兽皮糙肉厚,爪含剧毒,极为难缠。” 林玄眼神平静,脚步一踏,已然冲了出去:“你护住他们,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赤炎狼已然察觉到威胁,怒吼一声,纵身扑来,赤红的爪风直抓林玄头顶! 林玄不闪不避,锈剑缓缓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简简单单的直刺。 剑速不快,却精准到了极致,径直点向赤炎狼双目之间的弱点。 赤炎狼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剑气穿透防御,直入眉心。 赤炎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一招制敌。 三名获救的弟子目瞪口呆,随即满脸感激地躬身行礼:“多谢林玄师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林玄收剑而立,语气平淡,“秘境之中凶兽繁多,切勿单独行动,尽量结伴而行。” “是,谨遵师兄吩咐!” 三人心中敬畏不已,原本还有的一丝不服,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嗤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当是谁这么大威风,原来是靠运气捡了功劳的林玄师兄。不过杀一头赤炎狼,也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三名身着华丽内门长袍的弟子缓步走来,为首者面色倨傲,修为达到炼气八层巅峰,正是内门老牌核心弟子——凌宇。他身后两人也都是一脸不屑,显然是特意前来挑衅。 苏清月眉头微蹙,清冷出声:“凌宇,同门遇险,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你何必出言讥讽?” 凌宇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随即又看向林玄,充满嫉妒:“苏师妹,你就是太单纯,才会被这种人蒙蔽。他不过是运气好,若真论实力,他未必比得上我。这秘境之中,机缘各凭本事,我倒要看看,他这个领头人,有没有本事守住自己的机缘!” 林玄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只是语气平静无波:“秘境之中,生死自负。你若想挑衅,我奉陪到底;若只想口舌之快,便请离开,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语气平淡,却气场十足。 凌宇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想动手,却又忌惮林玄黑风谷的战绩,只能咬牙冷哼一声:“好,我等着看你在秘境里栽跟头!我们走!” 说罢,带着手下愤然离去。 危机解除,三名弟子再次道谢,便恭敬地告辞离去,自行寻找机缘。 林间重归安静。 苏清月看向林玄,略带担忧:“凌宇心高气傲,又心胸狭隘,此次必定会暗中使绊子,我们要多加小心。” 林玄微微点头,眸色沉稳:“无妨,小小阻碍,不足为惧。我们继续前行,早日找到剑冢之地,获取本源剑意,才是重中之重。” 他抬头望向秘境深处,那里云雾缭绕,剑意冲天,真正的机缘与考验,正在等待着他。 苏清月看着他坚定的侧脸,轻轻握住手中冰玉剑,声音坚定而温柔: “无论前路多险,我都陪师兄一起。” 风过古林,剑意轻鸣。 林玄转头,看向身旁白衣如雪的女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笃定。 “好,我们一起。” 第二十四章 心魔幻境,以心证道 告别获救的同门,林玄与苏清月沿着上古青石路,继续向秘境深处前行。 越往深处,灵气愈发醇厚,空气中弥漫的上古剑意也愈发清晰,锈剑在腰间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唤着远方的本源。沿途灵草仙株随处可见,甚至能看到几株濒临灭绝的上古灵药,苏清月细心采摘,动作轻柔,每一株都妥善收好,准备日后炼丹修行。 两人一路默契相伴,她识草辨阵,他戒备断后;她轻声讲解秘境古籍记载,他静静聆听偶尔点拨;遇到弱小凶兽,林玄一剑轻取,从不滥杀;遇见危险禁制,苏清月从容化解,稳妥周全。 无需过多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夕阳西斜,古林被染成暖金色,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占地极广的残破广场出现在眼前,地面布满古老纹路,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石台,石台之上,一道淡青色的剑意光柱直冲天际,精纯、厚重、古朴,正是剑老当年遗留的本源剑意。 “找到了!”苏清月眼中露出惊喜,“那就是秘境核心的剑意传承之地!” 林玄心中微动,锈剑嗡鸣不止,剑老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激动:“没错!就是这里!只要登上石台,炼化本源剑意,你的剑道根基将直接脱胎换骨,日后冲击筑基境,再无瓶颈!” 两人快步上前,刚踏入广场范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笼罩全身。 眼前光影扭曲,古老广场、残破石台、身边的苏清月瞬间消失不见。 天地变色,阴风四起。 林玄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外门那片破旧的练剑场上,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周围围满了嘲笑他的弟子,刺耳的话语不断砸来。 “守着一柄破剑,还想修成剑道?痴心妄想!” “外门废物,也配谈剑?” “柳若烟都不要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嘲讽,正是他三年外门生涯最黑暗的时刻。 这是心魔幻境。 以修士内心最执念、最屈辱、最恐惧的记忆为引,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最终灵力溃散,沦为幻境傀儡。 不远处,苏清月也被困在幻境之中,白衣冻结,眉头紧蹙,显然陷入了属于她的心魔。她的幻境,是宗门试炼失败、剑道尽废、被众人唾弃的画面,那是她身为天才弟子,心底最深的不安。 “林玄,破幻!坚守本心,幻境皆是虚妄!”剑老的声音在心底急喝。 林玄眼神微动,却没有慌乱。 他看着眼前漫天风雪与嘲讽的人群,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不甘。 三年外门蛰伏,是他的修行,不是他的屈辱; 一柄旧剑相伴,是他的道心,不是他的卑微; 旁人的冷眼与背弃,是他人的选择,不是他的过错。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澄澈,再无半分波澜。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心不动,幻由何生?” 林玄抬手,锈剑轻轻出鞘,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横剑于胸,静心而立。 剑意运转,心与剑合,人与道通。 漫天风雪瞬间消散,嘲讽的人群化为飞灰,阴冷的心魔之力,在他纯净的剑道本心面前,寸寸崩碎。 心魔幻境,不破自破。 光影恢复,林玄重新站在古老广场上,眼前依旧是石台与剑意光柱,身旁便是被困的苏清月。 她白衣微颤,睫毛轻抖,显然还在幻境中苦苦支撑。她心性虽强,却从未经历过林玄那般极致的黑暗与隐忍,心魔入侵更深。 林玄没有犹豫,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润的剑意,点在她的眉心。 “清月,醒来。” “你的道,不在他人眼中,在你自己剑下。” 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穿透幻境迷雾。 苏清月身躯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清冷的眸中还残留着幻境的惊惧,可当她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林玄,看到他澄澈安稳的目光时,所有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幻境破碎,天地清明。 “林玄师兄……”她轻声低唤,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一丝依赖。 “没事了,有我在。”林玄收回手,语气温和,“心魔幻境,考的不是实力,是本心。你已守住道心,便是破幻。” 苏清月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方才那一瞬间,他指尖的温度、沉稳的声音、笃定的眼神,深深印在了她心底。 她忽然明白,自己依赖的不只是他的实力,更是他那颗永远不动如山的心。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微微一笑,默契更胜从前。 剑老在心底轻叹:“好一对璧人,以心证道,以情护道,比我当年强多了……” 林玄不予理会,抬步走向中央石台。 石台不高,却布满上古禁制,唯有剑道纯粹之人,才能踏上。林玄脚步落下,禁制自动亮起青光,非但没有攻击,反而流露出亲近之意,仿佛在迎接久违的主人。 “我上去炼化剑意,你在下方为我护法。”林玄回头叮嘱。 “嗯,师兄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你。”苏清月握紧冰玉剑,站在石台之下,白衣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视四周,宛如守护青莲的月色。 林玄点头,纵身跃上石台。 盘膝坐于剑意光柱之下,他缓缓闭上双眼,锈剑横放膝头,全身心放开,迎接那道上古本源剑意。 精纯至极的青色剑意,顺着百会穴缓缓涌入体内,冲刷经脉,洗涤气海,淬炼神魂。 没有痛苦,只有蜕变。 林玄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炼气八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剑道感悟更是飞速暴涨,基础剑典九式在心底自动流转,每一式都与本源剑意相融,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大道本源。 他的剑,开始有了魂。 就在炼化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广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宇带着五名内门弟子,以及两名身着陌生服饰、气息阴冷的修士,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陌生修士嘴角勾起狞笑,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上的林玄:“凌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青云宗新晋天才?正好,夺了他的剑意传承,挖了他的剑道根基,我黑风寨余党,也算报了灭寨之仇!” 凌宇神色阴狠:“林玄,你毁我声望,夺我机缘,还霸占清月师妹,今日,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清月玉容一冷,冰玉剑横空出鞘,挡在石台之前。 “凌宇,你竟敢勾结黑风寨余党,背叛宗门,就不怕被宗门严惩吗?” “严惩?”凌宇嗤笑,“等你死在这里,谁会知道是我做的?清月师妹,乖乖让开,我可以留你一命,否则,连你一起杀!” 身后的邪修余党纷纷狞笑,催动阴毒功法,黑雾翻腾,围了上来。 石台上,林玄依旧闭目炼化,气息平稳,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察觉。 苏清月白衣绷紧,眼神清冷而坚定。 她缓缓抬起冰玉剑,剑尖指向众人。 “想要伤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风卷广场,剑意凛然。 一场围绕本源剑意的阴谋围杀,正式爆发。 青云宗尊 第二十五章 剑意大成,一剑平叛 广场之上,杀气骤起。 凌宇勾结黑风寨残余邪修,六人合围而来,阴寒气息与凌厉灵气交织,将苏清月死死困在石台之前。他早已被嫉妒冲昏头脑,为了除掉林玄、夺取机缘,不惜背叛宗门,与邪修同流合污。 “苏清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或者死。”凌宇面色阴鸷,语气带着威胁。他心中对苏清月仍有占有之念,可在机缘面前,那点念想早已微不足道。 苏清月身姿站得笔直,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冰玉剑横在胸前,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决绝。 “我不会让开。” “林玄师兄正在突破关键之时,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石台一步。”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率先出手。 月霜剑轻灵如月光,剑气洁净,专克阴邪,直取最前方的黑风寨邪修。她很清楚,对方人多势众,唯有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 剑光闪过,首当其冲的邪修惨叫一声,肩头被剑气洞穿,鲜血飞溅。 可其余邪修与凌宇弟子瞬间反扑,阴毒爪风、凌厉法术、锋利法器,如同暴雨般砸向苏清月。她以一敌六,纵然剑法超凡,也渐渐落入下风。 “噗——” 一道黑气偷袭得手,击中她的后背。 苏清月娇躯一颤,一口鲜血喷出,白衣瞬间染上红梅般的血迹,气息骤然紊乱。 “清月!” 石台上,林玄心神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已然将本源剑意彻底炼化,周身气息沉稳如渊,炼气八层巅峰境界稳固无比,锈剑之上青光流转,温润却带着镇压一切的锋芒。他的剑道,已然脱胎换骨,踏入剑随意走、意由心生的全新境界。 原本平稳的气息,在看到苏清月吐血的那一刻,骤然变冷。 一股源自上古剑主的威压,无声散开。 广场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所有围攻的邪修与弟子,动作瞬间僵住,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太古凶兽锁定。 凌宇脸色惨白,惊恐地望着石台上的少年:“你……你竟然……” 林玄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 一步,从石台上走下。 仅仅一步,天地间的剑意尽数汇聚于他身周,锈剑自动出鞘,悬浮在他掌心。 他走到苏清月身边,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与心疼。 “抱歉,让你久等了。” 苏清月靠在他怀中,脸色苍白,却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轻声道:“我没事……师兄,你成功了。” “嗯,成功了。” 林玄点头,将她轻轻护在身后,再转身面对众人时,眼神已然冷如寒冰。 “勾结邪修,背叛宗门,伏击同门,三条死罪,你们可知?” 声音不大,却带着剑道之威,震得众人耳膜轰鸣。 黑风寨残余头目怒吼一声,催动全部修为:“不过是突破境界而已,装神弄鬼!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夺传承!” 七八道攻击同时轰来,阴寒与凌厉交织,足以秒杀寻常炼气大圆满。 林玄眼神淡漠,轻轻抬手。 没有繁复剑招,没有狂暴灵气,只有简简单单一斩。 这一斩,是青云基础剑典的终极一式。 这一斩,是百年剑主的本源之力。 这一斩,是守护道心与同伴的坚定信念。 青光一闪,横贯广场。 无声无息。 所有攻击瞬间崩碎,所有邪修与凌宇手下,尽数被剑气封住修为,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一招。 全歼合围之敌。 全场死寂。 凌宇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林玄师兄,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是被邪修蛊惑的!求你看在同门一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玄缓步走到他面前,锈剑剑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宗门规矩,背叛者,死。” “黑风谷你陷害同门,我念你初犯,留你性命;秘境之中,你再勾邪修,意图杀我夺宝,已是死有余辜。” 剑尖微吐青光。 凌宇浑身一颤,气息断绝,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伏法。 尘埃落定。 林玄收剑回鞘,周身冷意缓缓散去,重新恢复往日的沉静温和。他转身回到苏清月身边,从储物袋中取出清玄长老赐予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 “快服下,疗伤。” “嗯。”苏清月乖巧点头,接过丹药服下,灵气运转,伤势迅速好转。 她看着林玄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师兄,你刚才……很厉害。” 林玄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动作自然而温柔:“以后不必独自硬撑,有我在。” 指尖触碰的瞬间,苏清月心跳骤然加速,耳根发烫,轻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隐藏,如水般在两人心间流淌。 剑老在心底轻笑着感叹:“少年人啊……比我当年懂风情多了。” 林玄不予理会,扶着苏清月在石台边坐下,一边为她护法疗伤,一边整理此次秘境所得。本源剑意已然到手,修为突破至炼气八层巅峰,灵草丹药满载而归,还清理了宗门叛徒,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半日之后,苏清月伤势痊愈,气息恢复如初。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已然相通。 “秘境还有半月时间,我们继续寻找机缘,顺便寻找其他同门。”林玄开口。 “好。”苏清月点头,眼中满是信赖,“我陪师兄一起。” 两人并肩起身,重新踏上秘境之路。 阳光穿过古林,洒在青衫与白衣之上,身影相依,渐行渐远。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秘境之外,青云宗大殿之中,宗主与诸位长老透过秘境水镜,将方才一战尽收眼底。 宗主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欣慰:“心坚如石,剑纯如水,护道有情,此子必成我青云宗顶梁之柱。” 周苍长老笑道:“宗主,依我看,不止是顶梁之柱,更是下一任剑主,甚至……宗主之位的最佳人选。” 清玄长老端坐一旁,浑浊的眼眸中,笑意从未如此真切。 百年等待,终得传人。 青云剑道,必将重耀世间。 秘境深处,机缘未尽,风雨未停。 但林玄与苏清月,已然不再畏惧任何前路。 青衫执剑,白衣相伴。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要不要我继续写下一章? 第二十六章 古道遗音,情定青云 炼化本源剑意、平定叛乱之后,秘境之中再无宵小之辈敢于挑衅。 林玄与苏清月相伴而行,一路深入秘境更深处。少了纷争与暗算,旅途多了几分静谧与安然,古木参天,灵泉叮咚,空气中的上古剑意与灵气交融,行走其间,连心境都变得格外澄澈。 苏清月伤势尽愈,白衣依旧胜雪,只是看向林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与依赖。她会细心为他拂去肩头落絮,会在他练剑时静静伫立一旁,会轻声与他谈论剑道感悟,一颦一笑,皆如月光般清润。 林玄也不再是那般全然内敛的模样,偶尔会对她露出浅淡笑意,会在跨越险涧时自然伸手扶她一把,会将采摘到的珍稀灵草悄悄放入她的储物袋,细微之处,暖意无声。 两人一路行来,未曾言说半句情愫,默契却早已深植于心。 这日午后,两人穿过一片弥漫着薄雾的竹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条宽约丈许的青色古道横贯眼前,路面由千年不腐的灵玉铺就,两侧矗立着两排古朴剑碑,碑上无字,却萦绕着历代青云宗强者的残留意念。古道尽头,一座气势恢宏的白玉殿宇半隐于云雾之中,殿门之上,四个上古大字历经岁月而不褪色——青云祖殿。 “是祖师殿!”苏清月掩不住眼中的惊喜,“古籍记载,这里是青云宗开派祖师的修行之地,藏着最正统的筑基心法与剑道传承!” 林玄微微颔首,心神已然被殿门深处那股浩瀚、中正、包容万物的气息吸引。锈剑轻鸣,剑老的声音带着敬畏响起:“这是开山祖师的道场,他当年的修为,已半只脚踏入仙门,他的传承,对你冲击筑基境,有天大益处。” 两人相视一眼,同步迈步,踏上青色古道。 刚一踏入,两侧剑碑同时亮起微光,无数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皆是青云宗历代强者。他们或立或坐,或挥剑或悟道,没有攻击之意,只有一种传承万古的道韵,静静流淌。 这是历代祖师的传道幻境,无需厮杀,只需静心感悟,便可获得传承。 林玄与苏清月各自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古道意境之中。 林玄心神放空,本源剑意自动运转,与历代祖师的剑意共鸣。无数剑道真意如同清泉般涌入识海,基础剑典、心剑之法、守道之念、破障之理……层层递进,融会贯通。 他的修为气息,在稳步攀升,炼气八层巅峰的壁垒,已然开始松动。 身旁,苏清月也沐浴在月光般的灵气之中,月霜剑与古道意境相融,剑法愈发轻灵通透,心境更是在潜移默化中,与林玄的剑道悄然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缓缓睁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沉静。 他已彻底贯通炼气八层与九层之间的屏障,只需一个契机,便可随时破境入炼气九层。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青云宗最正统的筑基心法,根基稳固,前路坦荡,再无半分瓶颈。 他转头看去,苏清月也恰好醒来,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空灵出尘之气,修为同样精进神速,已然达到炼气八层巅峰。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便知彼此皆有大收获。 “师兄,我感觉……我的道,与你的道,连在了一起。”苏清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奇妙的暖意。 林玄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没有丝毫躲闪。 “不是道连在了一起,是我们。” 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古道之上轻轻响起。 苏清月抬眸,撞入他澄澈而认真的眼眸,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声音细柔却坚定: “嗯,是我们。”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一句简单的确认,便胜过千言万语。 青衫执剑,白衣倾心。 于上古古道之上,于历代祖师之前,两人情定于心,默契天成。 就在这时,祖殿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殿内洒落,中央悬浮着一卷通体莹白的竹简,上书三字——清心诀。 正是青云宗镇宗筑基心法。 林玄伸手取下竹简,灵气注入,竹简内容瞬间烙印在识海之中。他转身,将心法完整传于苏清月,没有半分保留。 “你我同修此法,日后一同冲击筑基境。” “好。”苏清月笑颜轻展,如月光花开,动人心弦。 两人携手步入祖殿,殿内陈设简单,唯有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放置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破境莲台,可助修士稳固境界、加速突破,乃是无上至宝。 “秘境时限将至,我们便在此闭关,冲击炼气九层。”林玄开口。 “嗯,我陪师兄一起。”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踏上莲台,灵气运转,清心诀全力施展。 林玄掌间本源剑意流转,苏清月身周月光剑气环绕,一青一白两道气息在殿内交织,相融相合,相得益彰。 闭关无岁月。 三日后,一声轻响从林玄体内传出。 气海扩张,经脉拓宽,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炼气九层,成! 几乎同一时间,苏清月周身月光暴涨,气息同步突破,稳稳踏入炼气九层。 双双重创境界,气息相融,道心相连。 祖殿之内,灵气翻涌,剑意与月光交织,形成一道绝美而强大的异象。 殿外,历代祖师剑碑齐齐轻鸣,仿佛在为这对新一代的青云双骄,致以无声的祝贺。 剑老在林玄心底欣慰轻叹:“百年了,青云宗终于又等到了能撑起未来的人……还是一双。” 林玄睁开眼,看向对面同样睁眼的苏清月,两人相视一笑,暖意流淌。 就在此时,秘境之外传来宗门召唤的钟声,悠远回荡,宣告秘境即将关闭。 “时间到了,我们回去。” 林玄伸手,自然牵起苏清月的手。 她没有挣脱,只是微微握紧,脸颊泛起一抹温柔的红晕。 两人并肩走出祖殿,沿着青色古道缓步离去。 阳光洒落,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秘境出口光芒亮起,三十六名进入秘境的弟子,陆续在此汇聚。 当众人看到林玄与苏清月携手而来、双双突破至炼气九层时,全场一片震撼,随即爆发出由衷的欢呼与敬意。 再无嫉妒,再无不服,唯有仰望。 光芒一闪,众人被传送出秘境。 青云宗山门之前,宗主、长老、全体弟子早已等候在此,迎接真正的强者归来。 清玄长老看着携手而立的林玄与苏清月,浑浊的眼中,终于落下一滴欣慰的泪。 百年等待,剑道重燃。 青衫伴月,一往无前。 林玄抬眸,望向巍峨青云,望向身边白衣浅笑的女子,心中一片澄澈坚定。 剑道无疆,前路漫漫。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二十八章 风云将起,全宗备战 紧急传讯刺破了静心洞府的宁静,也让刚刚沉浸在温情与荣归之中的青云宗,瞬间进入了凝重的戒备状态。 邪修联盟集结大军、欲攻打青云宗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整个宗门内掀起了层层波澜。没有人敢掉以轻心,邪修素来残忍狠厉,一旦攻入山门,不仅功法典籍会被掠夺,弟子与凡人眷属更会面临精血被抽、神魂遭噬的绝境。 林玄收起周身温和气息,眸中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锐利。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摆出少宗主的威严呵斥四方,只是轻轻拍了拍苏清月的手背,语气平稳:“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即刻前往主峰大殿议事。” 苏清月点了点头,方才眼底的温柔悄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圣女该有的冷静与端庄。她很清楚,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宗门安危,系于众人一身。 两人并肩走出洞府,沿途所遇弟子、执事无不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敬畏与依赖。曾经那个需要在角落默默练剑的少年,如今已然成为整个青云宗最坚实的依靠。 抵达主峰大殿时,宗主、清玄长老、周苍长老以及各堂主事早已到齐,殿内气氛压抑,人人面色凝重。 高座之上,青云宗主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却难掩忧虑:“方才接到边境斥候回报,此次来犯的并非零散邪修,而是以血影教为首,联合周边七股邪修势力组成的联盟,总人数接近三百,其中炼气九层修士三十余人,更有三位筑基境的邪修尊者坐镇。”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筑基境! 那是远超炼气层次的真正强者,是足以独霸一方的存在。整个青云宗,明面上仅有宗主与两位太上长老踏入筑基,可其中一位闭关未出,一位远游未归,真正能迎战的筑基战力,仅有宗主一人。 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周苍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血影教素来与我宗不和,此前黑风寨被灭,想必让他们记恨在心,此次集结大军,一来是为了报复,二来是想吞并我宗资源与灵脉,壮大自身。” 清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对方人多势众,又有筑基尊者压阵,硬拼绝非上策。我宗优势在于地势险要、阵法完备、弟子齐心,应当以守为主,消耗对方锐气,再寻机破敌。” 众人纷纷点头,清玄长老所言,正是当下最稳妥的策略。 林玄站在殿内左侧,与苏清月并肩而立,一直安静聆听,未曾插话。直到众人目光渐渐投向他这位新晋少宗主,他才缓步走出,对着宗主与诸位长老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条理分明: “师尊与诸位长老所言极是。邪修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彼此勾心斗角,远不如我宗同门同心。他们远道而来,粮草、灵气皆需补给,利于速战,不利于久守。我们只要守住三道山门大阵,支撑到太上长老传讯回援,战局便会逆转。” 他顿了顿,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 “第一,即刻启动青云护山大阵,由阵法堂弟子日夜值守,不得有半分松懈; 第二,内门弟子分作三队,分别驻守前山、剑峰、灵石脉三处要害,由长老统一调度; 第三,丹药堂、符箓堂全速运转,优先供应前线弟子,确保疗伤与防御物资充足; 第四,所有外门弟子与凡人眷属,迁入后山秘境避难,避免无辜伤亡。” 一条条指令,清晰、务实、不激进、不浮夸,完全贴合青云宗当前的实力状况,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 殿内众人听得眼神一亮,心中原本的慌乱,竟一点点安定下来。 这位少宗主,虽年纪最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谋略。 苏清月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欣赏与支持,待林玄话音落下,她轻声补充,声音清润而有条理: “我愿负责丹药与符箓调配,协助各堂统筹物资,同时带领女弟子与医术出众者,组成疗伤队,随时接应前线受伤同门。” 一人主外,布局防守;一人主内,安定后方。 两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尽显少宗主与圣女的担当。 宗主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缓缓抬手:“准。即日起,青云宗进入战时状态,一切防守调度,皆由林玄少宗主统一指挥,诸位长老、各堂主事,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遵命!” 殿内所有人同时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议事结束,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整个青云宗如同精密的齿轮,飞速运转起来。 弟子们不再喧哗,不再懈怠,纷纷领取兵器、符箓、丹药,奔赴各自的值守位置。往日里偶尔存在的派系隔阂、同门小摩擦,在宗门危机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林玄没有留在大殿发号施令,而是亲自前往前山防线查看。 苏清月始终伴他左右,一路为他讲解各队人员配置、物资储备情况,细致入微,从无遗漏。 两人行走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山风微起,吹动青衫与白衣。 “师兄,你方才安排得十分周全,比许多长老想得还要稳妥。”苏清月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许。 林玄微微摇头:“我只是站在宗门的实情上考虑,并不求奇谋险招,只求不出纰漏。邪修势大,我们只要不犯错,便能守住。” 他抬头望向山门外连绵的云雾,眸色沉静:“我不想做力挽狂澜的英雄,只想守住这里的每一个人,守住你,守住师尊,守住这座我们修行的青山。”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比任何豪言都更打动人心。 苏清月心头一暖,轻轻靠近半步,与他并肩而立:“无论此战是难是易,我都与师兄一同面对。你守宗门,我守你。” 林玄侧过头,看向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无需更多言语,彼此心意,早已明了。 两人一路查看防线,从护山大阵的阵眼,到箭塔的位置,再到退路的安排,林玄一一仔细过问,发现细微漏洞便立刻让人修正,态度认真而严谨,没有半分少宗主的架子。 值守的弟子们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跟着这样沉稳可靠的少宗主,他们心中的畏惧,已然化作了战意。 傍晚时分,清玄长老独自来到前山,看着林玄有条不紊地调度,浑浊的眼中满是宽慰。他将林玄叫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剑形令牌。 “此乃青云剑令,持此令,可调动宗门隐藏的三百守山傀儡,也可暂时引动护山大阵的三成威力。”清玄长老将令牌郑重放入林玄手中,“你已长大,足以扛起宗门重任,师尊相信你。” 林玄握紧剑令,只觉触手沉重,那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他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弟子绝不辜负师尊所托。” 清玄长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缓步离去。 夕阳沉入西山,夜色渐渐笼罩青云山。 一座座灯火在山门、山峰间亮起,如同点点星光,坚定而温暖。 林玄与苏清月站在前山箭楼上,俯瞰着整座灯火通明的宗门。 山门外,隐隐传来邪修队伍行进的嘈杂之声,越来越近。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但林玄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他腰间锈剑轻鸣,剑老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小子,守住本心,守住山门,你的剑尊之路,从此正式开始。” 林玄轻轻握住苏清月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来了。”他轻声道。 苏清月握紧他的手,眸中无惧,只有坚定: “我们一起迎。” 夜色深沉,战鼓将鸣。 青云宗的保卫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没有逆天神通,没有以一敌万的夸张,只有同心协力,只有坚守不退。 这一战,将是林玄作为少宗主的第一战,也将是他与苏清月携手守护彼此的第一战。 第二十九章 黑云压城,初战守山 夜色彻底笼罩了青云山脉,原本清幽的山林间,此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气息。 远处的山道上,亮起了成片成片的幽绿火光,如同鬼火般蜿蜒而来,嘈杂的嘶吼、粗劣的狂笑、兵器碰撞的脆响,隔着数里便能清晰听见。血影教联盟的邪修大军,终于抵达了青云山脚下。 箭楼之上,林玄与苏清月并肩而立,居高临下望着那片不断逼近的黑雾鬼火,神色皆是沉稳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山下的邪修足有三百之众,黑压压一片站满了开阔地,队伍前方竖着一面染血黑旗,旗上绣着一颗狰狞骷髅头,正是血影教的标志。人群之中,三道气息阴冷磅礴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袍无风自动,正是三名筑基境邪修尊者。 炼气层次的修士,尚需脚踏实地,而筑基境已然可以短暂凌空,灵气本质发生蜕变,战力远超炼气修士数个层级。这也是青云宗上下最为忌惮的所在。 “少宗主,对方在山下布阵,似乎打算先以炼气弟子轮番冲击,试探我们护山大阵的强度。”身旁负责瞭望的执事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林玄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山下,声音平稳有力,足以让周围值守的弟子听得清楚:“不必紧张,护山大阵是我宗千年根基,由历代祖师加持,仅凭他们这些外围邪修,连大阵表皮都破不开。我们只需按原定计划守好阵眼,按需输出灵气即可。” 他的声音沉稳、冷静、不带丝毫焦躁,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原本有些紧绷的弟子们缓缓松了口气,握剑的手也稳定了许多。 苏清月站在一旁,轻声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丹药与符箓已经全部发放到位,疗伤小队在阵后待命,只要大阵不破,受伤的同门都能得到及时救治。诸位只管安心守阵,后方有我。” 白衣圣女的承诺,同样给了弟子们极大的慰藉。 一人稳住阵前军心,一人安定后方人心,青云宗的防线,在两人的配合下,如同磐石一般稳固。 没过多久,山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数十名赤裸上身、纹着邪异符文的邪修嘶吼着冲出队伍,手持刀斧,悍不畏死地冲向青云山门。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速度与力量明显超出寻常炼气修士,一看便是修炼了透支精血的禁术。 “冲阵!攻破青云山,抢灵脉,夺女人!” 疯狂的叫嚣声刺耳难听。 这些邪修冲到山门前,齐齐挥刀砍在无形的护山大阵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青色灵光暴涨,形成一道半圆光罩,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冲击的邪修被灵光反震,连连后退,不少人当场口吐鲜血,却依旧不要命般再次扑上。 护山大阵纹丝不动。 阵内的青云弟子看得心定,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 林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下令反击,只是淡淡吩咐:“阵法堂弟子稳住阵眼灵气输出,不要浪费灵力,他们攻不破的。” 他看得很清楚,这只是邪修的试探性进攻,目的不过是消耗大阵灵气,观察防御强度,并非真正的总攻。此刻贸然反击,反而会暴露己方的灵气储备与战力分布。 果然,连续三轮冲锋过后,邪修死伤十余人,护山大阵依旧完好无损。 山下为首的血影教尊者面色一沉,发出一声冷哼,挥手召回了冲击的弟子。 “哼,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果然有几分门道。”中间一名面容枯瘦、身披血袍的尊者阴恻恻开口,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刺耳,“不过,仅凭一座破阵,就想挡住我血影联盟?未免太天真了!” 他目光锐利如鹰,直射阵中的林玄,厉声喝道:“阵前那青衫小儿,可是灭我黑风寨的林玄?” 林玄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大阵光罩之下,朗声道:“正是我。黑风寨残害凡人,屠戮修士,我乃青云宗弟子,除魔卫道,理所应当。” “好一个理所应当!”血袍尊者怒极反笑,“你毁我分寨,杀我部属,今日我便踏平青云山,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受尽万般苦楚!”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打开大阵,交出林玄、苏清月二人,再奉上百年灵石储备,我可以饶你们青云宗上下不死;第二,拒不投降,我大军攻破山门,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赤裸裸的威胁,响彻山前。 阵内的青云弟子顿时怒色满面,却无人慌乱,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林玄。 林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妖言惑众,痴心妄想。青云宗上下,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投降的懦夫。有本事,便破阵而来,我在山门之前,等你。” 不卑不亢,不怒不躁。 没有放狠话,没有虚张声势,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 苏清月缓步走到他身侧,白衣与青衫并肩而立,清冷的声音一同响起:“我青云宗镇守一方,护佑百姓,尔等邪修涂炭生灵,天怒人怨。今日若退,尚可留一条性命;若执意进犯,必叫你等有来无回。” 两人一唱一和,气势浑然一体,瞬间将青云宗的气节展露无遗。 山下的邪修大军气势莫名一滞,而阵内的青云弟子,则个个精神振奋,战意高昂。 血袍尊者脸色愈发难看,被两人当众顶撞,让他颜面尽失。他不再多言,阴冷的目光扫过身旁两名同阶尊者,微微点头。 三人同时抬手,周身阴冷灵气暴涨,三道漆黑如墨的法术凝聚成型,化作巨大的骷髅头颅,张开巨口,狠狠咬在护山大阵之上! 筑基境强者,出手了! 轰——!!! 恐怖的力量轰击在大阵之上,整个青云山都微微一颤,青色光罩剧烈扭曲,光芒黯淡了一分,阵内的弟子们更是感到气血翻涌,阵法堂的几名执事脸色发白,全力催动灵气支撑阵眼。 这一击,远比刚才数十名邪修的冲击要强上十倍! “师兄!”苏清月下意识轻呼一声,伸手扶住林玄的手臂,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玄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安心:“无妨,这只是试探性攻击,他们尚未动用全力,大阵还撑得住。” 他转头看向阵法堂长老,沉声道:“启动备用灵脉,给大阵补满灵气,不要硬抗,以卸力为主。” “是!” 长老立刻应声,迅速下令启动隐藏在山底的备用灵脉。丝丝精纯灵气涌入大阵,原本黯淡的青光再次明亮起来,稳稳挡住了骷髅头颅的侵蚀。 山下三名尊者见一击未能奏效,眉头微皱,却也没有继续强攻。 他们也清楚,护山大阵根基深厚,想要彻底攻破,必须消耗大量灵气,不值得在一开始便拼尽全力。 血袍尊者冷哼一声,收回法术,厉声喝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大阵能撑到几时!全军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全力破阵!我要让青云山,血流成河!” 命令下达,邪修大军纷纷停下脚步,在山下安营扎寨,燃起成片篝火,阴森的气息整夜不散。 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初战,就这样在僵持中落下帷幕。 青云宗以零伤亡、完好守住大阵的成绩,拿下了第一局。 箭楼上的弟子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轻松,看向林玄的目光,更加敬畏与信服。 若不是少宗主始终冷静指挥,不慌不忙,刚才众人恐怕早已自乱阵脚。 夜色渐深,山风微凉。 苏清月轻轻为林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动作自然而温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师兄,你刚才真的很稳,我都差点紧张了。” 林玄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会乱。今夜还要辛苦你,多巡视后方,确保弟子们休息妥当。” “嗯,我知道。”苏清月点头,眉眼温柔,“你也别一直硬撑,抽空调息片刻,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更多叮嘱,彼此都懂对方的心意。 林玄没有离开防线,而是沿着山门阵地缓缓巡视,亲自检查每一处阵眼、每一队值守弟子、每一份物资储备。他走到哪里,便与哪里的弟子简单交谈几句,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少宗主的架子,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适时轮换。 弟子们见少宗主彻夜不眠、亲自守阵,心中更是感动,战意与归属感愈发强烈。 清玄长老站在远处的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切,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青云宗这一次,不仅能守住山门,更能在这位少年少宗主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辉煌。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山下的邪修营地中,篝火依旧明亮,阴森的气息越来越重。 真正的大战,即将在日出之时,全面爆发。 林玄重新站回箭楼之巅,迎着微凉的晨风,腰间锈剑轻轻震颤,发出沉稳的剑鸣。 苏清月默默站在他的身侧,白衣相伴,目光坚定。 青衫执剑,白衣同心。 面对黑云压城的邪修大军,他们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守住这座山,守住身边人,守住心中的道。 这,便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第三十章 暗流挖角,阵前心战 天边泛起淡白晨光,山下邪修营地的篝火尚未熄灭,阴森嘈杂的声响便已冲破夜色,新一轮的攻势,即将正式拉开。 经过一夜休整,青云宗弟子的精神已然稳定许多。护山大阵灵光充盈,阵眼值守轮换有序,丹药、符箓、箭矢一应物资摆放整齐,后方避难的凡人眷属安静安稳,整座山门看似紧绷,实则井然有序。 这一切,都离不开林玄彻夜的统筹与巡视,也离不开苏清月在后方细致入微的安抚与调度。 两人依旧并肩站在箭楼高处,迎着清晨微凉的山风,静静注视着山下不断集结的邪修大军。经过昨夜初次交锋,双方都已摸清对方的大致底线,今日之战,注定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拉锯。 “师兄,阵法堂刚刚回报,三座主阵眼灵气充盈,傀儡卫队也已进入待命位置,只要不出现连续的筑基境强攻,大阵至少可以坚守七日以上。”苏清月轻声汇报,声音清润平稳,将最新的情况一一说明。她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队人数、伤号情况、物资余量,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林玄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山下,没有丝毫松懈:“七日足够了,按照传讯时间推算,闭关的太上长老最迟五日便会出关,远游的二长老也会在六日内回援。我们只要稳扎稳打,不冒进、不溃败,胜利便在我们这边。” 他的判断始终基于现实,不抱侥幸,不逞英雄,正是这种极度务实的沉稳,让整个青云宗的防线坚如磐石。 就在这时,山下邪修阵营中,那名血袍筑基尊者再次升空,阴鸷的目光扫过阵内,最终死死锁定林玄,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林玄小友,昨夜一战,我倒是有些欣赏你了。”血袍尊者故意抬高声音,让灵气将话语送入每一名青云弟子耳中,“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剑道造诣与统帅能力,屈居在小小的青云宗,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少宗主,未免太委屈了!” 林玄神色平静,并未接话。他心中已然明白,对方这是要开始攻心、挖角了。 果不其然,血袍尊者见他不语,继续高声蛊惑:“我血影教乃是南疆第一大修仙势力,麾下高手如云,资源无数!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脱离青云宗,加入我教,我立刻封你为左护法,地位仅次于三大尊者,赐无上功法、极品法器、专属灵脉,甚至助你提前三年突破筑基境,一步登天!” “比起在青云宗守着这座穷山,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当炮灰,哪条路更好,你心里应该清楚!” 这番话一出,阵内顿时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 左护法、极品功法、提前筑基……每一个条件,都足以让寻常修士心动不已。哪怕明知道是邪修的蛊惑,也难免让人心底泛起波澜。 一些心思浮动的外门弟子与新晋内门弟子,下意识看向林玄,眼神复杂。 就连几位年长的长老,也微微皱眉,担心林玄年轻气盛,或是被这番言语扰乱心境。 苏清月玉容微冷,刚想开口驳斥,却被林玄轻轻按住手腕。 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急躁。 对付这种挖角蛊惑,最忌讳气急败坏地反驳,越是冷静平淡,越是能击碎对方的心战计谋。 林玄往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传遍整个山前阵地: “血影尊者,你不必费尽心机。我林玄从外门一介凡人起步,是青云宗给我修行之路,是师尊教我立身之剑,是同门伴我成长,是清月守我左右。我的道在青云,我的根在青云,我的人,自然也在青云。”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你口中的护法之位、极品法器、筑基机缘,在我眼中,远不及山门一草一木,不及师尊一句教诲,不及同门一次并肩,不及清月一眼安心。” “你挖不走我,也乱不了青云宗的心。”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激昂口号,却像一颗定心石,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弟子们眼中的浮动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敬意与归属感。 长老们纷纷颔首,眼中露出释然与赞叹。 苏清月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层温柔的光晕,心头暖意流淌。 他的告白从不动听,却永远最真诚、最安稳。 血袍尊者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林玄竟然油盐不进,连如此优厚的条件都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再次加码,声音更加蛊惑:“哼,青云宗给得了你什么?一个空名少宗主而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倒戈,打开护山大阵,我不仅让你做左护法,还将教中第一圣女许配于你,美貌、实力、地位,你全都能拥有!岂不比守着苏清月强上百倍?” 这一次,他不仅挖人,连苏清月都一同拉进对比,意图彻底挑拨离间。 周围的气氛微微一滞。 苏清月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只是轻轻靠近林玄半步,伸手自然挽住他的手臂,清冷的声音平静响起:“尊者费心了。我与林玄师兄,早已由宗主亲赐婚约,心意相通,道心相连。旁人再优厚的条件,再美貌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心,更动摇不了我们的道。”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信任。 一挽一答,尽显两人之间牢不可破的默契。 林玄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随即重新看向山下,语气淡漠下来:“挑拨无用,挖角无果。要战便战,不必多言。” 彻底封死了对方所有攻心的可能。 血袍尊者脸色彻底铁青,被接连当众拒绝,让他颜面尽失。他怒喝一声,挥手下令:“不知好歹!全军出击,给我全力破阵!今日定要踏平青云山!” 命令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邪修大军嘶吼着冲出营地,近三百道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山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面总攻。 刀光、斧影、阴毒法术、血色符箓,如同暴雨般砸在护山大阵上。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青色大阵灵光剧烈闪烁,不断扭曲起伏,阵内的地面微微震颤,灵气波纹四处扩散。 阵法堂的弟子们全力催动灵气,脸色渐渐发白,却没有一人后退。 林玄立刻沉声道:“两翼弟子补位阵眼,轮流输出灵气,不要一次性耗尽!傀儡卫队准备,一旦有人突破大阵边缘,立刻出击格杀!” 指令清晰,节奏平稳。 苏清月也同时开口:“疗伤队前移,符箓支援队准备,随时为阵眼弟子补充灵气符!保持轮换,不要硬撑!” 两人一左一右,指挥若定。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邪修死伤超过五十人,却依旧无法撼动护山大阵分毫。而青云宗这边,仅有几名弟子被灵气反震轻伤,在苏清月安排的疗伤队及时救治下,迅速恢复,重新回到岗位。 战局呈现出明显的消耗优势。 山下的三名筑基尊者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没想到,青云宗一个新晋的少年少宗主,竟然能把防线守得如此滴水不漏,连挖角、攻心、挑拨全套计谋用下来,都毫发无伤,反而让对方军心更加稳固。 “此子心志太坚,又有苏清月这样的助手在侧,心战已经没用了。”左侧一名矮胖尊者沉声道,“只能我们三人联手,集中力量轰击一处阵眼,强行破阵!” 血袍尊者阴沉着脸点头:“好!集中所有力量,攻击前山正中主阵眼!我就不信,我们三个筑基,还破不了一座护山大阵!” 三人气息同时暴涨,周身阴雾翻腾,准备联手发出致命一击。 箭楼上,林玄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清晰感觉到,三道筑基境的力量正在疯狂凝聚,目标直指前山主阵眼。 这一击,将会是开战以来最凶险的一次冲击。 苏清月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轻轻握紧林玄的手:“师兄,要来了。” 林玄反手握住她,指尖温暖有力,眸色沉静如渊: “别怕。 大阵撑得住,我们撑得住,青云宗,撑得住。” 他抬头望向天空,东方朝阳已然升起,金色光芒洒遍青山,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阳光落在他的青衫之上,也落在苏清月的白衣之上,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得格外坚定。 挖角不成,攻心失败,接下来,便是最纯粹的阵地攻防。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花言巧语,只有实力与意志的硬碰硬。 林玄缓缓按住腰间锈剑,指尖轻触剑身。 剑老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 “小子,守住这一击,你就真正坐稳了少宗主之位,也真正守住了你想守的一切。” 山下,三道漆黑巨能已然凝聚成型,如同灭世乌云,压向青云山门。 大战,真正进入高潮。 第三十一章 三尊联击,剑阵同心 三道漆黑巨能如陨星坠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径直撞向前山正中主阵眼。沿途空气被剧烈挤压,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山间的风都似被凝固,唯有那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让人遍体生寒。 “全力催动阵眼!所有核心弟子,向主阵眼输送灵气!”林玄声如洪钟,话音未落,自身灵气已率先奔腾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洪流,注入身前的阵眼枢纽。他腰间锈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古朴灵光,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传出。 苏清月紧随其后,素手翻飞间,一道纯净温润的灵气随之汇入,她同时高声喊道:“符箓队,立刻投掷聚灵符、固阵符!疗伤队戒备,随时接应受伤弟子!”指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阵法堂的核心弟子们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纷纷运转修为,一道道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主阵眼之中。原本剧烈闪烁的青色大阵骤然亮起,灵光凝实如壁,在阵眼处形成一面巨大的青色光盾,稳稳迎向那三道漆黑巨能。 轰——!!! 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比先前任何一次冲击都要猛烈百倍。黑色巨能与青色光盾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箭楼的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阵内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甚至有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苏清月身形微晃,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死死锁定主阵眼。只见青色光盾在黑色巨能的碾压下,不断凹陷、扭曲,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阵眼周围的地面更是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不行!三尊联手的力量太强,大阵撑不住!”一名阵法堂长老急声嘶吼,他的灵气已然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在咬牙坚持。 林玄眉头紧锁,他能清晰感觉到,大阵的灵气正在飞速流逝,光盾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若是光盾破碎,主阵眼被破,整个护山大阵便会瞬间崩塌,青云宗将彻底暴露在邪修的屠刀之下。 “剑老,借我力量!”林玄在心中沉喝一声。 “好小子,够果断!”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但这力量霸道,你需稳住心神,莫要被剑意反噬!”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便从锈剑中涌出,顺着林玄的手臂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林玄浑身一震,体表瞬间泛起一层凌厉的青色剑芒,原本略显稚嫩的脸庞此刻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剑。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按在阵眼枢纽上,将体内的灵气与借来的剑意尽数灌入:“青云剑意,凝!” 嗡—— 无数道青色剑影从大阵中衍生而出,在主阵眼前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与青色光盾相辅相成,共同抵挡黑色巨能的冲击。剑网之上,剑意纵横,竟硬生生将黑色巨能的推进之势减缓了几分。 “这是……青云剑意的极致运用?”山下的血袍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又被暴怒取代,“不过是借助外力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加力!给我彻底碾碎他!” 另外两名筑基尊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催动更多的修为,黑色巨能的光芒再次暴涨,压力陡然倍增。青色光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剑网也开始剧烈晃动,随时可能溃散。 林玄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经脉被剑意和灵气的洪流冲刷得阵阵刺痛,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血迹。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长时间抵挡三尊联手。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苏清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师兄,我来帮你。” 林玄转头望去,只见苏清月的脸色同样苍白,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不等他拒绝,苏清月便将自己的灵气毫无保留地输送过来,同时,她体内的一缕本源道力也随之融入其中。这缕道力纯净而温和,不仅没有与林玄的灵气和剑意冲突,反而起到了调和的作用,缓解了他经脉的刺痛。 “清月,你……”林玄心中一震,他知道苏清月此举有多凶险。本源道力极为珍贵,强行输送不仅会损伤自身修为,还可能被反噬,落下病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清月打断他,“我们是道侣,本就该同生共死!青云宗不能亡,我们也不能输!” 感受到苏清月坚定的心意和温暖的灵气,林玄心中的疲惫与刺痛仿佛被驱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好!同生共死!” 两人同心协力,灵气与剑意、本源道力完美融合,尽数灌入大阵之中。青色光盾重新亮起,剑网也变得更加凝实,竟硬生生将黑色巨能逼退了半寸。 这一幕,让阵内的青云弟子们备受鼓舞。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不少弟子嘶吼着再次运转灵气,向阵眼输送而去。“少宗主威武!苏师姐威武!”“死守青云,绝不后退!”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山间。 山下的三名筑基尊者彻底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林玄不仅能借助外力挡住他们的联手攻击,还能得到苏清月的全力相助,甚至激发了青云宗弟子的死战之心。这与他们预想中的轻松破阵,简直天差地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袍尊者状若疯狂,他倾尽修为催动巨能,面目狰狞,“我不信两个小辈能挡住我们三个筑基!给我冲!冲破这破阵,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力,黑色巨能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林玄与苏清月并肩而立,身影虽显单薄,却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牢牢守住了主阵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青色剑芒与白色灵气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幕,成为了青云宗最坚实的屏障。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色巨能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三尊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长时间的全力催动修为,让他们的消耗也极为巨大。反观青云宗这边,虽然弟子们也疲惫不堪,但在林玄与苏清月的带动下,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灵气输送从未间断。 “撑不住了……”左侧的矮胖尊者率先坚持不住,气息一泄,黑色巨能顿时弱了一截。另一名瘦脸尊者也脸色难看,摇了摇头:“撤吧,再耗下去,我们的修为都会受损。” 血袍尊者睚眦欲裂,他死死盯着阵楼上并肩而立的林玄与苏清月,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他费尽心机想要挖角林玄,挑拨两人关系,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被两个小辈当众挫败,颜面尽失。 “撤!”血袍尊者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不甘心地收回了修为。三道黑色巨能失去了支撑,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压力骤然消失,林玄与苏清月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两人都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林玄踉跄着扶住苏清月,声音沙哑:“清月,你怎么样?” 苏清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虚弱却欣慰的笑容:“我没事……师兄,我们……守住了。”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阵内的青云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不少人喜极而泣。长老们也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林玄与苏清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山下,血袍尊者看着阵内欢呼的青云弟子,又看了看箭楼上相互扶持的林玄与苏清月,心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阴冷地说道:“林玄、苏清月,今日之辱,我记下了!青云宗,我们迟早会回来的!”说完,便带着邪修大军,狼狈地退回了营地。 箭楼上,林玄轻轻擦拭掉苏清月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都怪我,让你冒险了。” “师兄说什么傻话。”苏清月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能和师兄一起守护青云宗,我心甘情愿。” 林玄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今后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苏清月,守护青云宗。 此时,天边的朝阳已然高悬,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阴煞之气,也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虽然这场大战尚未结束,后续仍有无数挑战,但经此一战,青云宗弟子的心更加凝聚,林玄与苏清月的道心也更加坚定。 而在邪修营地中,血袍尊者的怒火仍在燃烧,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三十二章 战后余波,暗箭难防 邪修大军退去的身影渐次消失在山道尽头,山间的风裹挟着未散的血腥气,仍在青云宗山门内外流转。欢呼声褪去后,阵内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少弟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握着法器的手掌微微颤抖,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玄扶着苏清月走下箭楼,脚步虽有些虚浮,神色却依旧沉稳。他目光扫过阵内,见弟子们大多筋疲力尽,当即对身旁的执法长老吩咐道:“李长老,劳烦你安排弟子轮换值守,加固阵眼防线,切不可因邪修退去而松懈。另外,清点伤亡与物资损耗,一一造册报来。” “少宗主放心,老夫这就去办。”李长老躬身应下,他亲眼见证了林玄与苏清月方才的拼死守护,此刻看向两人的眼神中,除了敬佩,更添了几分疼惜。 苏清月靠在林玄身侧,缓过气来,轻声补充道:“李长老,让疗伤队优先救治重伤弟子,丹药按品级合理调配,不可浪费。另外,后方的凡人眷属怕是被方才的巨响惊扰了,我稍后便过去安抚。” “苏师侄考虑周全,老夫一并安排妥当。”李长老颔首,转身快步离去,召集弟子们忙碌起来。 两人缓步走向议事堂,沿途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目光中满是尊崇。林玄微微点头示意,脚步未停,待走到僻静处,才停下脚步,扶着苏清月坐下,从怀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一粒递到她唇边:“先服下这粒凝神丹,缓解一下本源道力损耗的反噬。” 苏清月顺从地张口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扩散开来,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脸上的苍白稍稍褪去几分。她抬眸看向林玄,见他嘴角的血迹尚未拭净,眼眶微微泛红:“师兄,你也受伤了,快些疗伤。” 林玄笑了笑,取出另一粒丹药服下,运转灵气炼化药效:“我无碍,只是剑意反噬些许经脉,休息片刻便好。倒是你,本源道力损耗严重,至少需要静养三日才能恢复,这段时间切不可再动用修为。” “我知道了。”苏清月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护山大阵上,眉头微蹙,“师兄,你觉不觉得,血袍尊者今日退得有些仓促?他那般心高气傲,受了如此羞辱,竟没有过多纠缠。”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颔首:“你说得没错。三尊联手虽消耗巨大,但并非毫无再战之力,他们仓促退去,绝非心服口服,定然是在酝酿更阴险的计谋。”他顿了顿,继续道,“邪修擅长阴毒手段,正面强攻不成,难保不会用下毒、偷袭、或是离间之计。我们必须多加防备,尤其是要守住山门各处隘口,不可给他们可乘之机。”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议事堂。几名留守的长老早已在此等候,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为首的大长老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少宗主、清月师侄,你们伤势如何?” “劳烦大长老挂心,暂无大碍。”林玄拱手回应,与苏清月一同坐下,“今日召集诸位长老,便是想商议一下后续的防备事宜。邪修退去蹊跷,恐有后续阴谋,我们需提前部署,防患于未然。” 众长老纷纷点头,一名白发长老沉声道:“少宗主所言极是。血影教行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正面破阵不成,大概率会从暗处下手。我宗后山有一处灵泉,是宗门灵气的重要来源之一,也是护山大阵的辅助能量枢纽,此处最为隐秘,也最易被偷袭,需派重兵把守。” “张长老所言有理。”林玄赞同道,“后山灵泉至关重要,就劳烦张长老亲自带队驻守,挑选二十名内门核心弟子随行,务必确保灵泉安全。” “老夫领命!”张长老躬身应下。 “另外,”林玄继续说道,“宗门内的弟子与凡人眷属众多,人员混杂,难免会有邪修奸细混入。烦请执法长老带人彻查宗门内外,核对身份铭牌,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暂时看管,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李长老再次应下:“少宗主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让奸细有机可乘。” 苏清月此时开口道:“诸位长老,我还有一事要提醒。邪修擅长炼制阴毒丹药与蛊虫,若是悄悄投入水源或是食物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安排专人看管水源与粮仓,每日检查是否有毒性残留,同时给弟子与眷属分发解毒丹,提前做好防备。” “清月师侄考虑得极为周全!”大长老赞许道,“此事便交由内门执事负责,务必细致入微,不可有任何疏漏。” 议事堂内,众人各抒己见,一条条防备措施被敲定下来,迅速传达到宗门各处。林玄与苏清月虽身体疲惫,却始终坚守在议事堂,统筹调度各项事宜,直至夕阳西下,宗门内外的防备重新布置妥当,两人才得以脱身。 晚霞染红了天际,将青云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林玄扶着苏清月回到她的居所,院落内的翠竹随风摇曳,送来阵阵清凉。他将苏清月扶到窗前坐下,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你好好休息,我去后山灵泉那边看看,确认张长老部署妥当后便回来。” 苏清月接过水杯,轻声叮嘱:“师兄,你也要多加小心,切记不可单独行动。” “放心。”林玄揉了揉她的发顶,眼中满是温柔,“我带两名傀儡卫随行,不会有事。” 告别苏清月后,林玄带着两名身形魁梧的傀儡卫,快步向后山走去。后山灵泉位于青云山深处,沿途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渐渐昏暗下来。傀儡卫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行至一处峡谷时,林玄脚步突然一顿,眼神微微一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极淡的阴煞之气,与血影教邪修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这缕气息极为微弱,若不是他服下丹药后灵气感知更为敏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戒备!”林玄低声喝道。 两名傀儡卫立刻停下脚步,手持长刀,挡在林玄身前,警惕地盯着峡谷两侧的密林。 林玄缓缓抽出腰间锈剑,指尖轻触剑身,剑意悄然运转。他沉声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话音落下,峡谷两侧的密林中,突然窜出三道黑影,周身阴雾翻腾,手持血色长刀,径直向林玄扑来。为首的黑影身形瘦小,速度极快,手中长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林玄心口。 “找死!”林玄冷哼一声,脚步向后一撤,锈剑顺势横扫而出,青色剑芒一闪而过,与血色长刀碰撞在一起。 当啷一声脆响,为首的黑影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你竟还有如此实力?” “不过是血影教的小喽啰,也敢来偷袭我?”林玄语气冰冷,目光扫过三道黑影,“你们是如何潜入后山的?目的是什么?” “哼,少废话!受死吧!”为首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挥刀扑来。另外两道黑影也同时发难,从两侧包抄而来,刀光交错,形成一张血色刀网,将林玄团团围住。 林玄神色平静,丝毫不惧。他运转灵气,锈剑上下翻飞,青色剑影不断涌现,将三道黑影的攻击尽数挡下。傀儡卫也同时出手,长刀劈砍间,灵气四溢,与其中一道黑影缠斗在一起。 激战片刻后,林玄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实力。这三道黑影皆是炼气后期修为,虽比寻常弟子强悍几分,但在他面前,却依旧不堪一击。尤其是在剑意加持下,他的剑招愈发凌厉,渐渐占据了上风。 “速战速决!”林玄心中暗道,锈剑突然加速,剑招变得更加迅疾,青色剑芒暴涨,瞬间压制住为首的黑影。他抓住一个破绽,锈剑径直刺出,直指对方心口。 为首的黑影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就在这时,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破碎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雾骤然爆发,将三道黑影笼罩其中。 “撤!”为首的黑影一声低喝,三道黑影借着阴雾的掩护,转身向密林深处逃去。 林玄眉头紧锁,没有贸然追击。他能感觉到,阴雾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会干扰灵气感知。而且,对方既然敢在此地偷袭,难保不会有埋伏。 待阴雾渐渐散去,林玄看着黑影逃去的方向,眼神凝重。他能确定,这三名邪修的目标绝非他个人,而是后山的灵泉。看来,血袍尊者的阴谋,已然开始实施了。 “走,去灵泉!”林玄不再犹豫,带着傀儡卫快步向后山灵泉赶去。他必须尽快告知张长老,加强防备,绝不能让邪修的阴谋得逞。 此时的灵泉旁,张长老正带着弟子们加固防御,灵泉周围布下了层层禁制。见林玄赶来,张长老连忙迎上前:“少宗主,你怎么来了?” “张长老,方才在途中遭遇三名邪修偷袭,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灵泉。”林玄沉声说道,“这些邪修能潜入后山,说明宗门的防御仍有疏漏,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戒备,防止他们再次偷袭。” 张长老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竟敢如此猖獗!少宗主放心,老夫这就再加派弟子,扩大巡逻范围,同时加固禁制,定让邪修有来无回!” 林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灵泉。灵泉泉水清澈,汩汩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若是这灵泉被邪修污染,不仅护山大阵会受到影响,整个青云宗的灵气供应都会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此处停留片刻,协助你加固禁制。”林玄说道。他取出几枚固阵符,递给张长老,“将这些符箓融入禁制之中,可增强禁制的防御能力。” 张长老接过符箓,连忙安排弟子们行动起来。林玄也上前相助,运转灵气,将自身的剑意融入禁制之中。剑意凌厉,可震慑阴邪之力,能进一步提升禁制的防护效果。 忙碌了近一个时辰,灵泉周围的禁制才算彻底加固完毕。林玄检查无误后,才放心离去。夜色渐浓,山间寒风呼啸,林玄带着傀儡卫快步赶回苏清月的居所。他知道,这只是邪修阴谋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但只要他与苏清月并肩而立,与青云宗弟子同心协力,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回到院落时,苏清月正坐在窗前等候,桌上放着一盏温热的清茶。见林玄回来,她连忙起身迎上前:“师兄,你回来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林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遇到了三名邪修偷袭,不过已经被我打退了。灵泉那边已经加固了防御,暂时无碍。”他将途中遭遇偷袭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苏清月闻言,心中一紧,紧紧握住他的手:“还好你没事。看来,血袍尊者的阴谋已经开始了,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嗯。”林玄点头,扶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暖意缓缓流淌全身,疲惫消散了不少。“有我在,不会让你和青云宗出事的。”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屋外寒风呼啸,暗流涌动,屋内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一场新的较量,已然在悄然拉开序幕。 第三十三章 奸细现形,毒计初露 翌日天未破晓,青云山便已苏醒。晨雾如纱,缠绕在山间林木之间,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却难掩宗门内紧绷的氛围。经过昨夜的偷袭事件,弟子们的戒备之心更甚,巡逻队往来穿梭于山门各处,脚步声与法器碰撞声交织,构成一幅临战备战的图景。 林玄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起身前往宗门各处巡查。苏清月虽需静养,却也早早起身,在居所内整理物资清单,将疗伤丹药、符箓等物分类打包,以便随时调配。两人虽身处两地,却心意相通,皆为守护宗门殚精竭虑。 林玄先到前山护山大阵查看,见阵眼值守弟子精神饱满,灵气输送稳定,阵法灵光流转如常,心中稍安。随后,他又赶往粮仓与水源地,负责看管的弟子已按昨日商议,布下了简易禁制,每日三次的毒性排查也已安排妥当,各项事宜都井然有序。 “少宗主。”一名负责看管水源的内门弟子见林玄前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林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清澈的溪流,问道:“今日排查可有异常?” “回少宗主,暂无异常。”弟子递上一枚玉牌,“这是晨间排查的结果,玉牌色泽纯净,未有发黑发暗的迹象,说明水源未被污染。” 林玄接过玉牌,指尖轻抚而过,感受到玉牌上传来的温润灵气,确认无误后递回给弟子:“不可掉以轻心,邪修手段诡谲,或许会用更为隐蔽的方式下毒,务必细致核查,半点马虎不得。” “弟子明白!” 离开水源地,林玄径直向后山灵泉走去。昨日加固的禁制灵光闪烁,张长老正带着弟子们巡逻,见林玄到来,连忙迎了上来:“少宗主,昨夜并无异常,灵泉的灵气依旧充盈,未曾有邪修靠近的痕迹。” 林玄目光扫过灵泉周围的禁制,点头道:“张长老辛苦了。今日依旧按原计划值守,巡逻范围再扩大半里,尤其注意密林边缘地带,邪修既有心偷袭,大概率会在附近潜伏。” “老夫明白,这就安排弟子扩大巡逻范围。”张长老躬身应下。 林玄在灵泉旁停留片刻,运转灵气感知四周,未察觉到丝毫阴煞之气,这才放心离去。刚走出后山范围,便见执法长老李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匆匆赶来,神色略显凝重。 “少宗主,有发现!”李长老快步上前,语气急促,“老夫按你的吩咐彻查宗门内外,在凡人眷属居住的区域,发现了一名身份可疑之人,其身上携带了血影教的阴煞令牌。”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哦?带回去审问了吗?人在何处?” “已带回执法堂看管,尚未审问,特来向少宗主请示。”李长老说道,“此人自称是山下村落的村民,因家乡被邪修侵扰,前来青云宗避难,身份铭牌也有登记,但老夫检查时,在他随身携带的包裹夹层中,发现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有血影教的标志,且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 “走,去执法堂看看。”林玄当机立断,与李长老一同赶往执法堂。 执法堂内,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被束缚在石柱上,神色慌张,见到林玄与李长老进来,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两人对视。其身旁的桌上,摆放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正是血影教的标志。 林玄缓步走到男子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何人?为何会携带血影教的令牌?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少……少宗主,我……我是山下清风村的村民王二,真的是来避难的!这令牌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李长老冷哼一声,“这令牌藏在你包裹夹层深处,若非刻意藏匿,怎会如此隐蔽?而且令牌上的阴煞之气与你身上的气息有微弱关联,显然是你随身携带已久所致!” 王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玄仔细观察着王二的神色,见他虽神色慌张,却并无太多恐惧,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灵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缓缓靠近王二:“你若执意隐瞒,休怪我用搜魂之术,到那时,你不仅会魂飞魄散,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 搜魂之术乃是修仙界极为霸道的手段,一旦施展,被搜魂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王二听到“搜魂之术”四个字,脸色骤变,眼中的慌张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剧烈挣扎起来:“不要!少宗主饶命!我招!我全都招!” 林玄示意李长老解开他的束缚,冷声道:“说清楚,你的身份,以及血影教派你潜入青云宗的目的。” 王二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我确实是血影教的人,代号‘黑鸦’。半月前,教中尊者下令,让我伪装成村民,潜入青云宗,探查宗门内的布防情况,尤其是护山大阵的阵眼位置和灵泉的具体所在。” “仅仅是探查?”林玄眉头微蹙,“昨日后山的偷袭,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是否还有同党?” “后山偷袭与我无关!”王二连忙摇头,“我只是负责探查情报,并未参与战斗。至于同党……我不清楚,教中行事极为隐秘,每个潜入的奸细都是单独行动,互不相识,只听从各自上线的指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日尊者下令,让我寻找机会,将一瓶‘腐灵水’倒入灵泉之中。这腐灵水是教中特制的阴毒之物,一旦融入灵泉,便能污染灵泉的灵气,让灵气变得阴寒刺骨,不仅会让修士吸收后修为受损,还会削弱护山大阵的威力。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腐灵水还藏在我之前居住的木屋墙角的石缝里。” “腐灵水?”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可知这腐灵水的破解之法?” 王二摇了摇头:“不知。教中只告诉我如何使用,并未提及破解之法。而且这腐灵水毒性极强,一旦扩散,便很难彻底清除。” 林玄不再多问,对李长老吩咐道:“李长老,立刻带人前往他所说的木屋,取出腐灵水,妥善封存。另外,加强对凡人眷属区域的看管,再次彻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此人暂时关押,严加看管,后续再做处置。” “老夫领命!”李长老躬身应下,带着几名弟子匆匆离去。 林玄走出执法堂,心中思绪万千。看来血袍尊者的阴谋,便是想通过污染灵泉,削弱青云宗的实力,再伺机破阵。幸好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也说明,青云宗内还有其他邪修奸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正面的邪修大军更加危险。 他正欲前往苏清月的居所,将此事告知于她,便见一名弟子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少宗主!不好了!苏师姐在凡人眷属区域安抚民众时,突然晕倒了!” “什么?”林玄脸色骤变,心中一紧,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向凡人眷属区域疾驰而去。他心中焦急万分,苏清月本源道力尚未恢复,怎会突然晕倒?难道是被邪修暗算了? 凡人眷属区域位于青云宗后山的一处平缓地带,搭建了许多临时木屋。此时,不少村民围在一间木屋前,神色担忧。林玄赶到时,只见苏清月躺在一张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几名疗伤弟子正在为她诊治,神色凝重。 “清月!”林玄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苏清月冰冷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怎么样了?” 一名疗伤弟子转身向林玄躬身行礼,沉声道:“回少宗主,苏师姐体内灵气紊乱,本源道力再次受损,而且……我们在她体内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似乎是中了某种阴毒。” “阴毒?”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是邪修干的?” “目前尚不确定。”疗伤弟子摇了摇头,“这阴毒极为隐蔽,不易察觉,若不是苏师姐本源道力受损,抵抗力下降,恐怕不会发作。我们已经给她服用了解毒丹,但效果甚微。” 林玄轻轻抚摸着苏清月的脸颊,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运转灵气,小心翼翼地输入苏清月体内,探查她的状况。果然,在她体内察觉到了一丝与腐灵水相似的阴煞之气,只是更为稀薄,显然是被人暗中下了毒。 “是谁先发现清月晕倒的?当时发生了什么?”林玄转头看向一旁的村民,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一名老妇人上前一步,颤巍巍地说道:“少宗主,方才苏姑娘正在给我们分发粮食和丹药,突然就脸色发白,倒了下去。当时周围人很多,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另一名年轻村民补充道:“我看到苏姑娘在分发物资时,接过了一个小孩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后,没过多久就晕倒了。那个小孩……好像是昨天和王二一起过来的。” “小孩?”林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个小孩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苏姑娘晕倒后,现场有些混乱,那个小孩就不见了。”年轻村民摇了摇头。 林玄心中已然明白,这一切都是邪修的阴谋。那个小孩,定然也是血影教的奸细,专门针对苏清月下毒。看来,邪修在得知王二暴露后,便立刻启动了备用计划,目标直指苏清月。他们知道苏清月是林玄的软肋,也是青云宗的重要支柱,只要苏清月出事,青云宗的防线便会出现缺口。 “李长老!”林玄沉声喝道。 片刻后,李长老匆匆赶来,见此情景,心中一惊:“少宗主,苏师侄这是……” “清月中了邪修的阴毒,晕倒了。”林玄语气冰冷,“立刻封锁凡人眷属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出!彻查所有在此居住的村民,尤其是那个与王二一同前来的小孩,务必找到他!另外,将王二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问出这阴毒的破解之法!” “老夫这就去办!”李长老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安排弟子行动起来。 林玄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苏清月的手,指尖不断向她体内输送温和的灵气,滋养她受损的经脉。他看着苏清月苍白的脸庞,心中暗暗发誓:“清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破解阴毒的方法,治好你。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苏清月苍白的脸上,却无法驱散她眉宇间的疲惫。林玄守在她身旁,神色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不仅要防备邪修的正面进攻,还要揪出隐藏在暗处的奸细,找到破解阴毒的方法,救治苏清月。 而在青云山外的邪修营地中,血袍尊者正站在一座帐篷前,听着手下的汇报。当得知苏清月中了阴毒晕倒的消息时,他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做得好!林玄,苏清月就是你的软肋!只要她出了事,我看你还如何稳得住心神!传令下去,三日之后,再次对青云宗发动总攻!我要趁此机会,一举踏平青云山!” 帐篷外,阴雾翻腾,邪修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青云宗逼近。林玄深知,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阴毒的方法,让苏清月苏醒过来。否则,一旦邪修再次发动总攻,青云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轻轻拿起苏清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中满是坚定:“清月,等我,我一定会救你。”说完,他起身走出木屋,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他要亲自去审问王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问出阴毒的破解之法。 此时的执法堂内,王二被重新束缚在石柱上,神色惶恐。见到林玄走进来,他吓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林玄缓步走到他面前,周身剑意凛然,语气冰冷:“我问你,苏清月所中的阴毒,是不是你们血影教的手段?破解之法是什么?老实交代,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王二看着林玄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是……是教中的‘蚀心散’!这种毒药专门针对修士的本源道力,一旦中了,便会灵气紊乱,本源受损,若不及时解毒,不出三日,便会道基尽毁,沦为废人!” “破解之法呢?”林玄追问,语气更加冰冷。 “解毒需要‘清心草’和‘凝道花’两种灵药,将其炼化后服用,便可化解蚀心散的毒性。”王二颤抖着说道,“这两种灵药都生长在青云山后山的断魂崖附近,只是那里地势险峻,还有妖兽出没,极为危险。”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断魂崖他知道,确实是青云山最为险峻的地方之一,常年云雾缭绕,妖兽横行,很少有弟子前往。但为了苏清月,哪怕再危险,他也要去。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林玄盯着王二,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千真万确!我不敢欺骗少宗主!”王二连忙点头,“教中在传授使用蚀心散时,特意告知了破解之法,以防被自己人误中。” 林玄不再多问,转身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看好他,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说完,便快步走出执法堂,向断魂崖的方向赶去。他必须尽快找到清心草和凝道花,救治苏清月。 此时的青云山,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林玄独自一人前往断魂崖,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邪修的总攻,也在三日后悄然逼近。青云宗的命运,似乎再次走到了悬崖边缘。 需要我把这一章内容整理成更清晰的文档格式,或者标注出关键剧情节点吗? 第三十四章 断魂寻药,剑斩凶兽 断魂崖位于青云山最西麓,地处群山褶皱深处,常年被浓淡不定的云雾裹挟,崖壁陡峭如削,寸草难生,唯有山风穿崖而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声如鬼哭,故而得名“断魂”。此地灵气虽不算稀薄,却混杂着几分阴寒戾气,寻常弟子避之不及,也正因如此,才成了清心草与凝道花这类奇珍灵药的生长之地。 林玄脚踩青冥步,身形如青燕掠空,在山间密林中疾驰。他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只留一缕剑意护体,既为了不打草惊蛇引来潜藏的邪修,也为了避免惊扰山中栖息的妖兽。沿途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缠绕,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淡淡的草木清香,却难掩深处暗藏的凶险。 “小子,断魂崖一带多有上古残留的凶兽,你虽解封了部分混沌剑体,剑道造诣也远超同阶,但不可大意。”剑老的声音在林玄心底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尤其是崖底的迷雾,蕴含着微弱的迷幻之力,寻常修士踏入便会心智迷失,好在你有万古剑心护体,可免疫此等侵扰。” 林玄心中颔首,沉声道:“剑老放心,我此行只为寻药,速去速回,不会贸然深入险境。”他掌心紧握锈剑,也就是早期的凡铁剑雏形,剑身虽无光华,却在他剑意的滋养下,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这柄剑伴随他从外门废柴一路走来,斩过强敌,破过困局,早已成了他最信赖的伙伴。 行至断魂崖外围的黑风林,林玄脚步陡然放缓。此处林木愈发稀疏,地面布满了狰狞的乱石,空气中的阴寒戾气也浓郁了几分,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运转万古剑心,神识如蛛网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突然从左侧的乱石堆后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裹挟着狂风猛扑而出。林玄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向右侧横移三尺,堪堪避开了对方的扑击。定睛看去,眼前的凶兽身形如虎,却长着三颗头颅,皮毛漆黑如墨,嘴角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正是断魂崖一带常见的凶兽——三头墨虎。 这三头墨虎已是炼气巅峰修为,体内蕴含剧毒,寻常内门弟子需三五人联手才能将其制服。此刻它见一击未中,三颗头颅同时转向林玄,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凶煞之气。 林玄神色平静,手中锈剑微微抬起,指尖剑意流转:“拦我去路,唯有死路一条。”他本不想在此地耽搁时间,但这三头墨虎主动挑衅,他也不必手下留情。 “嗷!” 三头墨虎似乎被林玄的语气激怒,再次猛扑而来,三颗头颅分别咬向林玄的头颅、咽喉与心口,攻势刁钻狠辣。同时,它的尾部猛然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林玄的腰侧,试图将他逼入绝境。 林玄脚下步伐变幻,青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避开攻击。他顺势侧身,锈剑如一道青色闪电,径直刺向左侧那颗头颅的眼睛。这是三头墨虎的弱点所在,也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三头墨虎左侧的头颅被刺中眼睛,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另外两颗头颅依旧凶性不减,再次向林玄扑来,口中还喷出黑色的毒液,腥臭无比。 林玄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周身剑意暴涨,锈剑挽起一道细密的剑花,将喷来的毒液尽数挡开。紧接着,他踏前一步,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正是他早年领悟的基础剑招——青云十三式中的“剑破云霄”。这一招虽不繁复,却在他混沌剑体与万古剑心的加持下,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威力。 “唰唰唰!” 三道青色剑光接连闪过,分别斩向三头墨虎的另外两颗头颅与脖颈连接处。剑光凌厉,势如破竹,瞬间便切开了它的皮肉。三头墨虎的动作戛然而止,三颗头颅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林玄收起锈剑,看了一眼倒地的三头墨虎,并未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向断魂崖深处走去。方才的激战不过是小插曲,却也让他更加警惕。断魂崖的凶险远超预期,接下来的路程,怕是不会太平。 深入黑风林后,雾气愈发浓郁,能见度不足丈许。山风穿过崖壁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夹杂着不知名妖兽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但林玄凭借万古剑心的守护,心智丝毫不受影响,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小子,前方百丈处有灵气波动,大概率是清心草生长之地。”剑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那附近似乎有妖兽盘踞,气息不弱,你需小心应对。” 林玄心中一凛,放缓了脚步,悄然向剑老所说的方向靠近。雾气中,隐约可见一片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其中几株通体碧绿、叶片呈心形的植物格外显眼,叶片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他要寻找的清心草。 而在清心草旁,一头身形庞大的巨蟒正盘踞在岩壁上,蟒身粗如水桶,鳞片呈青金色,头顶还长着一只独角,正是炼气境巅峰的凶兽——青金独角蟒。这青金独角蟒不仅力大无穷,鳞片坚硬如铁,其独角还能释放雷电攻击,比先前的三头墨虎凶险数倍。 此刻,青金独角蟒正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将周围的妖兽尽数驱散。林玄眉头微蹙,若是硬闯,必然会惊醒它,一场激战在所难免,定会耽搁不少时间。但清心草就在眼前,他又不能放弃。 “剑老,有没有办法绕过去?”林玄在心中问道。 剑老沉默片刻,说道:“此蟒感知极为敏锐,周围十丈之内皆是它的警戒范围,想要绕过去几乎不可能。不过这青金独角蟒有个弱点,它的腹部鳞片较为薄弱,且惧怕极寒之力。你可以运转混沌剑体中的阴寒剑意,趁其不备发起攻击,或许能速战速决。” 林玄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策。他缓缓运转体内灵气,混沌剑体中的阴寒剑意悄然涌动,汇聚于锈剑之上。剑身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散发出刺骨的寒意。随后,他脚步轻抬,如同狸猫般悄然向青金独角蟒靠近,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 距离青金独角蟒还有三丈时,林玄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冲出,手中锈剑带着刺骨的寒意,径直刺向青金独角蟒的腹部。 “嘶——!” 青金独角蟒猛然惊醒,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刺骨寒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庞大的身躯瞬间扭动起来,试图避开林玄的攻击。但林玄的速度极快,剑势又极为凌厉,锈剑终究还是刺中了它的腹部。 “噗嗤!” 锈剑刺入鳞片的缝隙,深深扎进青金独角蟒的体内。阴寒剑意瞬间爆发,在它体内肆意破坏,冻结它的血液与灵气。青金独角蟒吃痛,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巨大的尾巴带着狂风横扫而来,试图将林玄抽飞。 林玄见状,立刻抽出锈剑,身形迅速后退,避开了它的攻击。青金独角蟒眼中满是暴怒与痛苦,头顶的独角猛然亮起,一道紫色的雷电瞬间劈向林玄,速度快如闪电。 林玄早有防备,脚下青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雷电攻击。雷电落在他身旁的岩石上,“轰”的一声巨响,岩石瞬间被炸得粉碎。 “孽畜,受死!” 林玄一声低喝,再次发起攻击。他运转全身灵气,剑意暴涨,锈剑如一道青色的流星,接连刺向青金独角蟒的腹部伤口。每一次攻击,都将阴寒剑意注入它的体内,加剧它的痛苦。 青金独角蟒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体内的灵气被阴寒剑意冻结,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它眼中的凶光渐渐被恐惧取代,试图转身逃离。但林玄怎会给它机会,脚步一踏,身形追上它的尾部,锈剑猛然斩下,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径直斩断了它的尾巴。 “嘶——!” 青金独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林玄收起锈剑,喘了口气,刚才的激战虽然短暂,却消耗了他不少灵气。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岩壁前,小心翼翼地将几株清心草采摘下来,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清心草已到手,凝道花生长在断魂崖的崖壁中段,那里雾气更浓,妖兽也更为凶险,你需更加小心。”剑老提醒道。 林玄点了点头,将玉盒收好,转身向断魂崖的崖壁中段走去。崖壁陡峭,几乎垂直,只能依靠岩壁上的石缝攀爬而上。林玄手脚并用,身形灵活如猿猴,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攀爬。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他只能凭借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攀爬至崖壁中段时,脚下的石缝突然松动,几块碎石滚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方的雾气中猛扑而下,速度快如闪电。林玄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松开抓住石缝的手,身形向左侧横移,同时手中锈剑向上刺去。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锈剑与对方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林玄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再次向右侧横移,稳稳地抓住了另一处石缝。定睛看去,眼前的妖兽身形如鹰,却比寻常的鹰大上数倍,翅膀展开足有丈许,利爪如钢钩,眼睛呈血红色,正是断魂崖的另一大凶兽——血眼鹰。 这血眼鹰速度极快,擅长突袭,其利爪锋利无比,能轻易撕裂钢铁。此刻它见一击未中,翅膀猛然扇动,卷起阵阵狂风,试图将林玄从崖壁上吹落。同时,它的尖嘴如利剑般啄向林玄的头颅,攻势迅猛。 林玄身处崖壁之上,身形受限,无法像在平地上那样灵活闪避。他只能死死抓住石缝,运转灵气护住全身,同时手中锈剑不断挥舞,抵挡血眼鹰的攻击。锈剑与血眼鹰的利爪、尖嘴不断碰撞,发出阵阵脆响,火花四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解决它。”林玄心中暗道。他目光快速扫视着血眼鹰的身体,寻找它的弱点。血眼鹰的翅膀虽然坚硬,但翼根处的羽毛较为稀疏,想必是它的弱点所在。 打定主意,林玄不再被动防守。他抓住一个破绽,身形猛然向上一跃,避开了血眼鹰的啄击。同时,手中锈剑带着凌厉的剑意,径直刺向血眼鹰的左翼翼根。 “噗嗤!” 剑光闪过,血眼鹰的左翼翼根被刺中,鲜血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的扇动瞬间变得无力起来,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林玄趁胜追击,再次跃起,锈剑再次刺出,刺向它的右翼翼根。 “唰!” 另一道剑光闪过,血眼鹰的右翼翼根也被刺穿。它彻底失去了飞行能力,庞大的身躯从崖壁上坠落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摔得粉身碎骨。 林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向上攀爬。又攀爬了约莫百丈,他终于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崖壁平台上,找到了凝道花。凝道花通体呈淡紫色,花瓣层层叠叠,中心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周围还萦绕着一缕缕纯净的灵气,正是他要寻找的凝道花。 平台上没有妖兽盘踞,林玄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凝道花采摘下来,放入另一个玉盒中。至此,清心草与凝道花皆已寻得,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小子,速回宗门!我能感觉到,青云宗方向传来了淡淡的阴煞之气波动,恐怕邪修提前发动了攻势。”剑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林玄心中一惊,脸色骤变。他来不及多想,转身便向崖壁下方攀爬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宗门,救治清月,守护青云宗! 与此同时,青云宗内,果然如剑老所言,邪修提前发动了总攻。血袍尊者带着两名筑基尊者与两百余名邪修,趁着林玄不在宗门,疯狂地冲击着护山大阵。黑色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向大阵,大阵的灵光剧烈闪烁,不断扭曲起伏,随时可能崩塌。 议事堂前,大长老带领着几名长老全力催动灵气,支撑着护山大阵。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气。下方的弟子们也奋力抵抗,符箓、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邪修,却收效甚微。 苏清月的居所内,几名疗伤弟子正全力为她疗伤。苏清月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她的意识深处,一片混沌,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林玄的身影,正被无数邪修围攻,危在旦夕。 “师兄……” 苏清月轻声呢喃,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她体内的太阴月神体隐隐有苏醒的迹象,淡淡的月光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试图抵挡蚀心散的毒性。但她的本源道力受损严重,仅凭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化解毒性。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护山大阵的灵光骤然黯淡下去,阵眼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大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绝望:“撑不住了……少宗主还未回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血袍尊者的声音从阵外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青云宗的蠢货们,林玄已经死在了断魂崖,你们没人能救得了你们!识相的,立刻打开大阵投降,否则,今日便是你们青云宗覆灭之日!” 邪修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攻势更加猛烈。青云宗的弟子们听到血袍尊者的话,士气顿时低落下去,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突然从远处的天际射来,如流星赶月般掠过山门,径直刺向血袍尊者。同时,一道冰冷的喝声响彻山间:“血袍老狗,休要猖狂!你爷爷林玄在此!” 第三十五章——剑啸山门,月映丹心 青色剑光如陨星破穹,裹挟着凛冽剑意掠过青云山门,剑啸之声震得山间林木簌簌作响,连那弥漫的阴煞之气都为之一滞。血袍尊者正得意于护山大阵的裂痕,骤感背后刺骨的杀意,惊怒交加间仓促转身,周身阴雾暴涨,凝聚成一面漆黑护盾。 “铛——!” 剑光与护盾碰撞的瞬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黑色护盾如纸糊般寸寸碎裂,血袍尊者被剑意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抬眼望去,只见林玄脚踏青冥步,身形稳稳落在箭楼之巅,青衫猎猎,手中锈剑虽无光华,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凌厉,正是他断言已死在断魂崖的林玄! “你……你竟然没死!”血袍尊者瞳孔骤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断魂崖凶险万分,你孤身一人,怎可能活着回来?” 林玄未曾答话,目光扫过阵内岌岌可危的护山大阵,掠过脸色苍白的长老们,最终落在苏清月居所的方向,眸底杀意暴涨。他腰间锈剑微微震颤,剑鸣声如龙吟般响彻山间,冰冷的声音裹挟着剑意传遍全场:“血袍老狗,敢伤我道侣,扰我宗门,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林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锈剑划开一道青色弧线,径直斩向血袍尊者。沿途邪修见状,纷纷挥起法器阻拦,却被剑光余波尽数震飞,骨裂之声与惨叫此起彼伏,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放肆!”另外两名筑基尊者见状,怒喝一声同时出手,一人手持血色长鞭,一人催动阴煞鬼火,两道阴寒攻击一左一右袭向林玄,试图联手阻拦。 林玄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变幻,青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两道攻击,同时手腕翻转,锈剑挽起数道剑花,分别刺向两名尊者的破绽之处。他体内混沌剑体悄然运转,一缕本源剑意融入剑招之中,剑势陡然暴涨数倍。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两名筑基尊者甚至未能看清林玄的剑招,便被剑光洞穿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们惊骇欲绝,难以置信这少年竟有如此实力,寻常筑基境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废物!”血袍尊者见状,又惊又怒,他强忍体内伤势,双手结印,周身阴煞之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柄漆黑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刺向林玄,“今日老夫便亲自斩了你!” “就凭你,也配?”林玄冷哼一声,体内万古剑心疯狂运转,对阴煞之气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他清晰地捕捉到漆黑长矛的轨迹,手腕猛然发力,锈剑之上青色剑意暴涨,竟直接劈出一道丈许长的剑罡,与漆黑长矛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邪修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血袍尊者被冲击波狠狠砸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苍白如纸,看向林玄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玄的实力较之前几日又强了不少,尤其是那股凌厉的剑意,竟让他心生畏惧。 “少宗主威武!” 阵内的青云弟子们见林玄强势归来,以一己之力压制三名筑基尊者,士气瞬间暴涨,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纷纷举起法器,再次向邪修发起攻击,符箓与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阵。 大长老等人见状,也重新燃起斗志,连忙运转灵气修补护山大阵的裂痕。阵眼处的灵光渐渐恢复,原本扭曲的光幕重新变得凝实,将剩余邪修的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林玄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目光死死锁定血袍尊者,身形再次跃起,锈剑直指其头颅:“受死吧!” 血袍尊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血影教主,救我!”令牌破碎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漆黑光柱,直刺云霄。 “嗯?”林玄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柱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似乎在召唤什么。剑老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小子,这是血影教的求救信号,恐怕有更强大的邪修赶来。此地不宜久战,速战速决!” 林玄颔首,不再犹豫,剑意催动到极致,锈剑如一道青色闪电,无视血袍尊者的防御,径直刺了下去。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血袍尊者头颅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虚空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短刃,挡向锈剑。 “铛!” 火花四溅,林玄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微微一滞。他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黑影身着黑色斗篷,周身散发着比血袍尊者更为浓郁的阴煞之气,修为竟已达到筑基后期。 “黑鸦使者!”血袍尊者见到黑影,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躲到黑影身后。 黑鸦使者没有理会血袍尊者,目光冰冷地盯着林玄,声音沙哑如破锣:“小小青云宗,竟有如此剑道天骄,倒是少见。不过,敢与我血影教为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凭你,还不够格。”林玄语气淡漠,体内灵气再次运转,混沌剑体的力量渐渐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他能感觉到,这黑鸦使者的实力确实不弱,但想要拦住他,还远远不够。 “狂妄!”黑鸦使者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林玄身后,血色短刃带着阴寒之气刺向林玄后心。他擅长隐匿与突袭,速度快如鬼魅,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但林玄拥有万古剑心,能免疫一切精神干扰与幻术,对周遭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黑鸦使者的身形刚动,他便已察觉,脚下青冥步瞬间施展,身形向左侧横移三尺,同时锈剑反手横扫,青色剑光如满月般划过,逼得黑鸦使者不得不现身闪避。 “你的速度,在我眼中,慢如龟爬。”林玄冷笑一声,主动发起攻击。他的剑招愈发凌厉,青云十三式在他手中演化得淋漓尽致,每一剑都直指黑鸦使者的破绽。锈剑与血色短刃不断碰撞,发出阵阵脆响,火花四溅。 黑鸦使者心中惊骇不已,他没想到林玄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剑意竟如此凌厉。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隐匿之术与速度,能轻松斩杀林玄,却没想到反被压制,处处被动。 激战数十回合后,黑鸦使者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斗篷。他心中萌生退意,虚晃一招,转身便想逃离。 “想走?”林玄怎会给他机会,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追魂索命般紧随其后,锈剑之上剑意暴涨,施展出青云十三式的最后一式——剑定乾坤。 青色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影,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径直劈向黑鸦使者。黑鸦使者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恐怖压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运转全身灵气,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护盾。 “咔嚓!” 黑色护盾瞬间被劈碎,剑影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黑鸦使者身上。黑鸦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当场殒命。 解决了黑鸦使者,林玄转身看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血袍尊者。血袍尊者见黑鸦使者都被斩杀,彻底陷入绝望,连连磕头求饶:“少宗主饶命!我错了!我不该攻打青云宗,不该伤害苏姑娘!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林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缓步走到血袍尊者面前,锈剑直指其心口:“伤害清月,惊扰宗门,你犯下的罪孽,唯有一死才能偿还。” “不!不要!”血袍尊者疯狂挣扎,却被林玄周身的剑意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林玄手腕一用力,锈剑径直刺入血袍尊者的心口。血袍尊者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随着血袍尊者与黑鸦使者的殒命,剩余的邪修群龙无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离。 “追!不要放过任何一名邪修!”大长老见状,立刻下令追击。青云弟子们士气高昂,纷纷冲出护山大阵,向逃散的邪修追去,山间响起阵阵喊杀声。 林玄没有参与追击,他心中最牵挂的还是苏清月。他收起锈剑,转身快步向苏清月的居所赶去。沿途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眼中满是尊崇与敬佩,林玄只是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苏清月的居所内,疗伤弟子们仍在全力为她疗伤。林玄推开门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苏清月,她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眉头微蹙,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清月!”林玄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心中满是心疼。他从怀中取出装有清心草与凝道花的玉盒,对一旁的疗伤弟子吩咐道:“快,准备炼丹炉,我要亲自炼制解毒丹。” 疗伤弟子们连忙应下,快步去准备炼丹炉。林玄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月的手放在床榻上,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眼神温柔而坚定:“清月,你放心,我已经回来了,我一定会治好你。” 片刻后,炼丹炉准备就绪。林玄将清心草与凝道花取出,放在掌心。他运转体内灵气,混沌剑体的力量缓缓注入灵药之中,小心翼翼地炼化灵药的杂质。这两种灵药皆是奇珍,炼化时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破坏其药效。 剑老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小子,用你的混沌剑意辅助炼化,可提升灵药的纯净度,让解毒丹的药效更强。” 林玄颔首,依言运转混沌剑意,一缕淡淡的青色剑意包裹住灵药。在剑意的辅助下,灵药的杂质被快速炼化,散发出浓郁的纯净灵气。林玄将炼化后的灵药放入炼丹炉中,不断注入灵气,控制着炉火的温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林玄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炼丹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解毒丹关乎苏清月的性命,容不得半点差错。 约莫一个时辰后,炼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丹成了。林玄心中一喜,连忙打开炼丹炉,三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解毒丹悬浮在炉中,药香四溢。 他取出一枚解毒丹,小心翼翼地送到苏清月唇边,运转灵气将丹药送入她的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扩散开来,滋养着苏清月受损的经脉,中和着她体内的蚀心散毒性。 没过多久,苏清月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变得平稳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林玄,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欣喜:“师兄……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清月。”林玄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我找到了解毒的灵药,炼制了解毒丹,你已经没事了。” 苏清月轻轻点头,靠在林玄的肩上,泪水滑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怎么会让你有事。”林玄轻轻擦拭掉她的泪水,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没有早点回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你,师兄。”苏清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能和师兄一起守护青云宗,我心甘情愿。而且,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太阴月神体似乎在这次危机中,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那太好了!太阴月神体觉醒,你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以后我们便能更好地并肩作战了。” 苏清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两人相依相偎,屋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与屋外的战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大长老带着几名长老匆匆赶来,见苏清月已经苏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少宗主,苏师侄没事就好。此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回,否则青云宗危矣。” 林玄微微点头,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辛苦各位长老了。邪修虽已退去,但血影教实力强横,此次派遣了筑基后期的使者前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加强宗门防御,提升弟子们的实力,以防邪修再次来袭。” “少宗主所言极是。”大长老颔首道,“老夫已经安排弟子清理战场,清点伤亡与物资损耗。接下来,我们会加强护山大阵的防御,组织弟子们闭关修炼,提升实力。另外,此次邪修来袭,暴露了宗门内有奸细,我们会进一步彻查,绝不让奸细再有可乘之机。” 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大长老考虑周全,此事便劳烦各位长老了。我会留在清月身边照顾她,同时为她护法,助她尽快恢复伤势,觉醒太阴月神体。” “好!”大长老等人纷纷应下,转身离去,继续忙碌宗门的事务。 林玄扶着苏清月躺下,为她盖好被角:“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 苏清月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在林玄的守护下,渐渐进入梦乡。林玄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他知道,此次邪修来袭只是一个开始,血影教的威胁仍未解除,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他与苏清月并肩而立,同心协力,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经历了这场危机,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道心也更加坚定。林玄心中暗暗发誓,他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早日解封混沌剑体的全部力量,不仅要守护好青云宗,守护好苏清月,还要让那些敢于挑衅他的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在青云山外的密林深处,一名幸存的邪修正跪在地上,向一道黑影汇报着情况:“大人,血袍尊者与黑鸦使者皆已殒命,林玄实力强悍,我们……我们惨败而归。” 黑影周身阴雾翻腾,看不清面容,声音冰冷刺骨:“废物!连一个小小的青云宗都拿不下,还折损了两名筑基尊者。看来,是时候让林玄见识一下,我血影教真正的实力了。” 话音落下,黑影周身的阴煞之气疯狂暴涨,周围的树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一股远超筑基境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密林,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向青云宗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