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占有》 第一章 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做这种事的时候都分神,怎么?你该不会在想你那个废物老公?” 视线里倒映着一张冷峻精湛的脸。 他是我老公公司的甲方老板——傅良舟。 据传他是京圈顶级豪门的富二代。 前几年在京圈玩的太花,豪掷几千万包了一当红的女明星,结果他往人家下面塞高尔夫球,玩到血崩当晚就被送去了医院。 球是拿出来了,可那女星的**却没保住。 后来傅家给了一套一个亿的半山别墅作为补偿。 网上直接给那女星取了个外号叫曲一亿。 当时闹出了好大一桩丑闻,于是他被傅老爷子贬到了江城分公司收心。 我只听说过这祖宗有权有势且在男女那事方面,玩的特变态。 可我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会爬上他的床。 “我们是合法夫妻关系,我想自己的老公犯法吗?” 傅良舟冷笑了一声,“敢在我的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他语气明显不悦,用的力道也发了狠。 我死咬着唇极力想隐忍最后还是让那些声音溢出了喉间。 耳边是傅良舟似是在身体上征服了我的嗤笑。 我羞耻的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可我却不能...... 我脑袋里浮现,答应他前一晚时,老公声泪俱下在我面前抽着自己的画面。 他说,“老婆,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可我真没办法了。” “你爸那五十万的手术费,我才刚工作三年,去哪里凑啊。还有你也知道我在公司付出了多少努力,傅总答应我,只要你陪他一个月,他就帮我升职,并且会给我们一百万!”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甚至停下了抽自己的动作,在空中声情并茂的比划了个大大的一百。 那一百万的手势像是一张大大的网,无情勒住了我的咽喉,让我连一个简单的不字都说不出。 因为我真的太需要那笔钱了。 如果不是被他明码标价买下来,玩弄了这么久,我怎么都难以把眼前的这张脸和传闻中喜欢玩弄人妻的变态想到一块。 结束之后,我立马挣扎开他的桎梏,“你只是花一百万买了我的身体,没有说拿了这个钱就不能在这种时候想我老公吧?” 傅良舟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的一下就笑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买不来的东西,如果有,那只说明砸的钱还不够多。” 我扯了扯唇,懒得跟他争辩,用纸巾擦干净身下,没有丝毫留恋的穿好衣服起身。 “一个月到了,我们的包养关系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我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傅良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他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意味深长,“那万一你老公赚这个钱上瘾呢?” 第二章 再陪他一个月 我顿了顿,转身看向他,“不可能。” 话音刚落,我就推门而出。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客厅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 陈聪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站起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 “老婆……”他朝我走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钱已经到账了吗?” 陈聪连连点头,拿出手机给我看,“到了,昨天就到了。一百万,一分不少。” 我只匆匆扫了一眼,转身准备去洗澡,身后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婆,能不能……” 我停下脚步,刚想问他想说什么,下一秒他落在我耳边的话,却叫我心头顿时想被根针狠狠刺了下一样。 “能不能再去陪傅总一个月?” 啪! 我转身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聪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人?我是你老婆,你却让我一再陪别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他又开始哭,眼泪鼻涕一起流。 “可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初我们就不该招惹这祖宗,现在这个关系已经开始,傅总说不结束,我们根本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胡说什么?一个月到了,合同结束,他还能强迫我不成?” 陈聪摇头,哭得更厉害了,“你不懂,像傅总那样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今天下午还找我谈话,说很满意,希望能续约。” “我不同意!”我斩钉截铁地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 “喂,是林小姐吗?您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肿瘤有扩散的迹象,需要立刻进行第二次手术。”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安排。这次手术的费用大概需要一百八十万左右。” 我脑袋嗡的一声。 一百八十万!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 陈聪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我把医院的话重复了一遍。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八十万……”陈聪喃喃自语,“我们哪来一百八十万……”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傅良舟那张冷峻的脸。 还有他说过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买不来的东西。 “老婆,要不……”陈聪试探性地开口。 “闭嘴!”我猛地睁开眼睛,“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跟你离婚!” 陈聪被我的反应吓到了,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再说话。 我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夜风很凉,吹得我头脑清醒了一些。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 “陈太太,是我。” 傅良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 我心跳加速,握紧了手机,“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想要什么得不到呢?”他轻笑一声,“听说你父亲病情加重了?” 我浑身一僵。 他怎么知道的? “需要一百八十万的手术费,对吧?”傅良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这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买不来的东西。包括你。” 我咬紧牙关,“我们的合同已经结束了。” “合同可以续签。” 傅良舟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再来一个月,我给你两百万。够你父亲的手术费,还能剩下不少。” 我闭上眼睛,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我不会同意的。” “是吗?”他笑了,“那你父亲的手术费怎么办?卖房子?你们那套房子能值多少钱?就算卖了,够吗?” 我说不出话来。 “陈太太,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晚上八点,还是老地方。来或者不来,你自己决定。”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 远处医院的方向,有一盏灯格外亮,那里躺着我的父亲。 身后传来陈聪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老婆,是不是……” “滚!” 我头也不回地说,“今晚你睡客厅。” 第三章 坠入深渊 按照傅良舟发来的地址,我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套房。 按下门铃,门应声而开。 我走了进去,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味,呛得人难受。 傅良舟就坐在沙发上,姿态肆意的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钩的野兽。 “又见面了,何太太。”他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沉默地,一颗一颗解开自己风衣的扣子。 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强迫自己昂着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这就是他要的,不是吗? 一个听话的,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风衣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伸手去拉连衣裙的拉链,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急什么?” 傅良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终于抬眼看我,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摁灭了雪茄,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啪”的一声,一份文件被他甩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 我低头,那是一份合同。 不是之前那种薄薄一页纸的协议,而是一份厚厚的,正式的《聘用合同》。 我颤抖着手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职位:总裁贴身助理。 聘用期:一个月。 薪酬:二百万。 我继续往下翻,后面的条款却让我浑身发冷。 “乙方需二十四小时待命,无条件服从甲方的所有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工作及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四个字,被加粗印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天真。 我抬头看他,声音嘶哑,“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傅良舟松开我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我不是慈善家,何太太。”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晃动着,“两百万,你那个废物老公,不吃不喝也要赚上二十年吧?” “我以为……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他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是上床?何太太,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但不用说明白,通过他的眼神我也能懂。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个结过婚的人妻,就算说稍有姿色,两百万一个月的包养费确实算是天价。 我握紧了合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白天是我的助理,晚上,也要随叫随到。签了它,两百万立刻到你账上。” 他把一支笔丢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份合同,又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想起那一百八十万的天文数字。 我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从我走进这个房间开始,我就没有了。 我拿起笔,在合同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清欢。 写完最后一笔,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傅良舟很满意地拿过合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很好,沈助理。” 他放下合同,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重重地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现在,履行你合同里的第一项私人义务。” 这一晚,他用尽各种方式折腾我,像是要将我彻底打碎,再按照他的喜好重新拼凑起来。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极致的疲惫中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窗帘拉开的刺眼阳光惊醒的。 傅良舟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丝毫不见昨晚的疯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起来。” 我动了动,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给你十分钟,换好衣服,跟我去公司。 ”他丢过来一个购物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助理,别给我丢人。” 我咬着牙,撑着身体坐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我,脖子上,锁骨处,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我打开购物袋,里面是一套高级的职业套装,连内衣都准备好了,尺寸分毫不差。 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十分钟后,我收拾好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他走出了酒店。 地下车库,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傅良舟率先进了后座,我迟疑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后面。” 他冷冰冰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容置喙。 我关上车门,认命地坐到他身边,和他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的人生,也正在朝着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飞速坠落。 第四章 高级保姆加床伴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傅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它的不凡地位。 傅良舟率先下车,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厦。 所到之处,员工们纷纷停下脚步,躬身问好。 “傅总。” 一声声恭敬的称呼,让我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傅良舟和昨晚在酒店里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工作状态的他,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冷漠,威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专属电梯,我赶紧跟了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便是总裁办公室的区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地对傅良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 “沈助理,我是吴赐,傅总的特助。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他说话很客气,但那镜片后的打量,却带着一丝探究。 “你好,吴特助。” “傅总的咖啡,以后由你负责。蓝山,手磨,不加糖。”吴赐交代着,“另外,有客人的时候,你负责泡茶。” 我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说得好听是贴身助理,其实就是个高级保姆加床伴。 我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良舟!我回来了,你怎么不来机场接我!” 一个娇滴滴,却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女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冲了进来,直接扑向傅良舟。 傅良舟刚准备开会,被打断后眉头紧锁,但看到来人,那份不悦又压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女人挂在他身上,撒着娇,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吴赐然后落在我身上,像看情敌一样把我从头看到了脚。 我脑袋里快速分析出这个女人十有八九是傅良舟的正牌女友。 而且是很受宠的那种,要不然不可能敢直接闯进办公室这么闹腾。 想到这里我默默后退了一步,这女的一看就不像好说话的主,要是被她发现了我跟傅良舟的关系,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 我不是怕她,毕竟我跟傅良舟在一块本身就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但我这个人一喜欢沾染麻烦。 “出去。”傅良舟对吴赐和我下令。 吴赐立刻转身离开。 我正要跟着出去,那个女人却叫住了我,“哎,你,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她用下巴指使我,理所当然的模样。 傅良舟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可能拒绝,只能转身去了茶水间泡完咖啡再送回去。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里面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我可以改呀,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要分手,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那女人说了一大堆,明显带着哭腔。 我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能让她趴在身上撒娇的傅良舟居然转脸就能说分手。 不过他本来就是禽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算太让我意外。 我推开门,将咖啡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林小姐,您的咖啡。” 我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傅良舟突然开了口。 “站住。” 我脚步一顿,后背僵直。 下一个瞬间,就看到傅良舟突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越过办公桌,直直地指向我,“因为她。” 我愣住了。 那个被称为林小姐的女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我,脸上的委屈和无助瞬间僵滞。 “什么!”她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家世好,你跟我分手居然是因为她!” 第五章 搞定他的正牌女友 林芊芊尖利的声音刺破了办公室死一样的寂静。 我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任人观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吴赐探进头来,神色焦急,“傅总,巨擎的客户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 傅良舟脸上那抹看好戏的玩味终于收敛了些,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越过办公桌朝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住。 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茄味将我笼罩。 他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落下冰冷的指令。 “这是你作为助理的第一个任务,把她请走。” 我攥紧了手心。 “如果搞不定,”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却比刀子还冷,“就算你没有工作能力,合同即刻解除。钱,不仅要退给我,还要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我猛地抬起头,他已经和我拉开了距离,迈着长腿消失在门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 卑鄙!无耻! 自己惹下的风流债,却要我来替他擦屁股! 可我能怎么办?那两百万昨天一到账,我就立刻打给了医院,现在卡里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更别提什么三倍的违约金。 我被他死死地拿捏住了。 他一走,那女人所有的炮火都对准了我。 “你多大?哪里毕业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不等我回答,她自己先崩溃了,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论家世论长相,你哪点比得上我?良舟他怎么会为了你这种人,要跟我分手!” 我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是没想过叫保安。 可当我领着保安队长上来时,对方一看到林芊芊,立刻点头哈腰地道歉,“林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安排。” 保安队长转头为难地告诉我,这位林小姐,是傅氏集团总部董事长亲自定下的准儿媳,傅良舟家里安排的未婚妻。 别说轰她走,就是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敢。 我只好让保安先下去。 这下,林芊芊闹得更凶了,她就坐在沙发上,对着我哭,控诉傅良舟的无情,控诉我的卑劣。 我被她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林芊芊泪眼婆娑地瞪着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结婚了。”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有丈夫,而且我们很恩爱。” 林芊芊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我看着她,继续往下说:“傅总之所以这么做,可能只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一个借口。” “一个已婚的女人,一个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的下属。他用我来当挡箭牌,既能让你知难而退,又不会真的惹上什么甩不掉的麻烦。” “男人就像手里的冰块,你握得越紧,它化得越快。你越是步步紧逼,他越是想逃。” 林芊芊皱着眉,似乎还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决定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意思就是,你可能把他逼得太紧了。所以他产生了逆反心理,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如果你不想把你们的关系弄得越来越僵,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点空间和时间,先别来烦他。” 我的话似乎点醒了她。 她怔怔地坐在沙发上,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起头,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气焰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弄皱的裙子,什么也没说,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空旷的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了。 我以为傅良舟会突然改主意请我当秘书,大概率就是为了处理他这档子破事,解决了林芊芊,接下来除了他的生理需求大概率也不会再有我的用武之地。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临近下班的点,我摘下工牌刚想回家,傅良舟回来了。 他先是扫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称赞我干的不错,紧跟着就又抛给了我一个更致命的难题—— 第六章 陪金主出差 “陪我去趟临市出差一周。” 傅良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扎破了我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去。” “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生活助理,出差这种事,有更合适的人选。” 傅良舟像是没听见我的拒绝,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长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一下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合同第三页,第七条,仔细读读。”他掀了掀眼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作为我的特助,你需要无条件配合我的所有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出差。”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份屈辱的合同,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得我体无完肤。 “傅总,你明知道我……” “我只知道,白纸黑字,签了就得认。”他打断我的话,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走,把两百万还给我,再赔付六百万的违约金。” 六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楚,提醒着我眼下的处境。 我斗不过他。 我恨得牙根都在发痒,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很好。”他终于满意了,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个小时后,机场见。迟到一分钟,违约金加一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的浑身冰冷。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包就往外冲。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要怎么跟陈聪说? 说我要跟我的老板,那个花钱买了我一个月的男人,一起去出差一周? 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还是……会再一次为了钱,劝我忍耐? 我不敢想。 最后,我只是在出租车上,给他发了一条冰冷的信息。 【公司安排出差,一周后回。】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给他打电话的机会。 我像个陀螺一样,冲回家,胡乱地从衣柜里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又拖着箱子冲下了楼。 整个过程,我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去想陈聪收到短信后会是什么表情。 我怕自己会崩溃。 当我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赶到机场贵宾休息室时,傅良舟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五十八分钟,还不错。” 我没力气理他,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很快,吴特助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傅总,人都到齐了。” 我这才发现,这次出差并非只有我和傅良舟两个人,而是整个项目团队。 傅良舟合上杂志,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 “吴赐,你跟沈助理说一下这次合作方的基本情况。”他吩咐完,便径直朝登机口走去。 吴赐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份文件,“沈助理,这是这次海城项目的合作方,巨擎科技的项目资料。傅总的意思是,让你负责跟他们那边对接,行程安排、会议协调这些事,都由你来。” 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他们人已经到了,就在那边,你现在可以过去先认识一下。”吴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合作方大概来了五六个人,西装革履,正在低声交谈。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情绪,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助理,我叫沈清欢,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将由我……” 我的声音,在看清为首那个男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他也正抬起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慌乱,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心虚。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叫我的名字,却又在看到我身后不远处的傅良舟时,把那两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怎么都想不到。 我那个把我亲手推给别的男人,声泪俱下说自己没用,需要一百万来换取升职机会的老公——陈聪。 此刻,正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职位。 巨擎科技,项目经理。 第七集 金主夜访,老公帮敲门 飞机起飞时巨大的轰鸣声,暂时盖过了我脑子里嗡嗡的杂音。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傅良舟就在我旁边,闭着眼假寐。 而陈聪,则和巨擎科技的其他人坐在我们前面几排。 一路上,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能看到他偶尔和身边的同事说笑,侧脸的轮廓在机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陌生。 我们之间隔着几排座位,却像是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深渊。 下飞机以后,我们一行人直接去了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 傅良舟和吴特助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后面,和巨擎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聪始终低着头,要么看手机,要么和他的领导说话,眼睛完全不往我这边瞟。 好像我们真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直到拿到房卡,各自回房,我拖着行李箱,刚走到我房间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欢!”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陈聪正紧张地看着我,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惊慌。 他把我拉到走廊拐弯的地方,这里是个死角,监控也拍摄不到。 “你怎么会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质问。 我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我笑了,“我怎么不能来?” “你不是劝我再陪那个混蛋一个月吗?”我往前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他出差,带着我这个贴身助理来陪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陈聪就脸色大变,急急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探头朝外面飞快地看了一眼,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仿佛我和他才是那对见不得人的奸夫**。 我狠狠地掰开他的手,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楚地认识到,我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胆小,懦弱,自私,没有半点担当。 “滚开。”我推开他,声音冷得像冰。 下午去项目地视察,陈聪果然全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傅良舟倒是把我这个“贴身助理”的身份利用到了极致,端茶倒水,会议记录,把我使唤得团团转,仿佛我真的只是个助理。 而陈聪作为项目经理,后半场会议都是由他站在投影幕前讲解着PPT。 他口若悬河,自信满满,和早上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判若两人。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刻意地避开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麻木地做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直到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陈聪还不放心,又找过来了。 我裹紧浴袍,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然后,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我以为会是他,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傅良舟—— 我死死盯着猫眼,门外那个男人,闲适地靠在墙上,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姿态悠闲,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我不想开门。 “傅总,我今天很累,已经准备休息了。”我隔着厚重的门板,声音冷硬。 外面没有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走。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他笃定我不敢不开,而我用沉默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我懒得再耗下去,转身就准备回床上。 这一层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公司其他同事,他傅良舟再无法无天,总归是要点脸面的。 我这么想着,可还没走两步,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卑躬屈膝地响了起来。 “傅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是陈聪。 他声音里带着谄媚的笑意,“这么晚了还找我们家清欢谈工作上的事啊?您对工作真是太敬业了。” 我脚下像生了根,再也动弹不得。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讽刺得我浑身发抖。 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三更半夜堵在酒店房门口,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听不清傅良舟在外面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我的房门被捶得“哐哐”作响。 “清欢!快开门!傅总找你呢,别让傅总等急了!” 陈聪的声音急切又粗暴,一下一下,砸的不是门,是我的脸,我的尊严。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把将门从里面用力拉开。 “啊!” 陈聪还维持着捶门的姿势,我开的太猛,他收力不及,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前扑了进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那样子,狼狈又滑稽。 而傅良舟,就闲适地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抄在裤袋里,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看戏表情,欣赏着眼前这出闹剧。 他的视线越过趴在地上的陈聪,落在我身上。 那副模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将我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凌迟得干干净净。 第八集 老公视若无睹,傅良舟却出手救了我 陈聪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先是冲到傅良舟面前,点头哈腰地道歉。 “傅总,对不起,对不起,清欢她不是故意的。” 傅良舟根本没看他,视线穿过他,落在我身上,那里面全是看好戏的兴味。 “滚。” 他薄唇里吐出这一个字。 陈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门被傅良舟从外面关上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一步步走进来,将我逼到墙角。 “你老公,还真是个识时务的废物。” 他抬手,指尖划过我浴袍的领口,我浑身一颤。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清理垃圾。” 那一晚,我所有的防备和仅剩的体面,都随着陈聪仓皇逃离的背影,碎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一种麻木的循环。 白天,我是傅良舟身边最得体的沈助理,翻译文件,安排会议,游刃有余。 晚上,他会准时出现在我房间,用最原始的方式,提醒我这份体面是用什么换来的。 我麻木地承受着,数着日子,只盼着这趟该死的出差赶紧结束。 可我没想到,老天爷嫌我烂得还不够彻底。 出差第三天,我彻底“出名”了。 一张模糊却又能清晰辨认出人脸的照片,登上了热搜。 标题刺眼又恶毒——【傅氏总裁临市出差,深夜进入女助理房间彻夜未出】。 照片里,傅良舟靠在我房门口玩手机的侧影,和我开门时露出的半张脸,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成了整个项目团队的笑话。 下楼去自助餐厅吃个早餐,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黏在我背上的视线。 “就是她吧,长得是挺清纯的,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小三,玩物罢了。” “可不是嘛,典型的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低着头,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我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准备离开。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刚回头就发现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杯滚烫的咖啡,从头到脚地浇了下来。 “不要脸的狐狸精!” 温热的液体裹挟着咖啡豆的焦苦味糊了我满脸,灼得我皮肤生疼,视线也跟着一片模糊。 我听到了周围的惊呼,听到了陈聪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还有人拍手叫好。 可我眼前却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胡乱地在桌上摸索着餐巾纸,想擦掉脸上的狼藉。 手忙脚乱间,我撞翻了旁边餐桌上正在加热的酒精炉,上面还架着一壶滚烫的开水。 开水摔下来的瞬间,我下意识后退,却因为太着急,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我控制不住地朝那片灼热的危险源倒去。 完了。 我心头只剩下这两个字,绝望地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横空出现,紧紧地揽住我的腰,将我从倾倒的边缘捞了回来。 我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打横抱起。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只看到一张冷硬的下颌线。 大概是这几天被召唤侍寝的次数太多,我竟一眼便认出了那下巴的主人——是傅良舟! 第九章 我跟老公从房间里出来,他脸却黑了 我耳边传来傅良舟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林芊芊娇气又尖锐的拒绝。 “你放开我!良舟,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抓疼我了!” 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那个泼我咖啡的女人,是林芊芊。 也对,我早该想到的。 她那么爱傅良舟,能被我三言两语打发走,已经是个奇迹。 昨晚我和傅良舟那张照片闹得人尽皆知,她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她还是傅良舟家里承认的未婚妻,而我,是被她未婚夫花钱包养的情人。 这一杯咖啡,我挨得不冤。 心里的那点火气,被这个念头浇得一干二净。 我用没沾上太多污渍的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渍,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餐厅。 我推开傅良舟横在我腰间的手臂。 “傅总,我上去换身衣服。” 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可我刚转身,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 傅良舟拽着我,力道大的不容我挣脱。 他看向林芊芊,脸色冷得能掉下冰渣,“道歉。” 林芊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良舟你疯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她话还没骂完,就被傅良舟更冷的声音打断。 “不道歉,我们就退婚。”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压迫。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二。” “一。” “对不起。” 林芊芊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快,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讽刺。 我被人当众羞辱,险些被开水烫到毁容,最后站出来替我撑腰的,竟然是那个把我当玩物一样买下来的男人。 而我的丈夫,陈聪,自始至终,都只是人群里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没关系。” 我淡淡地说了句,甩开傅良舟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外走去。 身后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陈聪跟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一直到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他才终于开了口。 “欢欢,烫到没有?疼不疼?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一脸焦急,语气里全是关切。 我没有理他,电梯门一开,就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把他死死地关在了门外。 我冲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和脖子,那股灼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换好干净的衣服,我准备出去找项目组的负责人请个假,今天下午的会议我实在没脸再去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一拉开门,陈聪居然还守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支烫伤药膏,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欢欢,别跟我生气了。”他脸上是我久违了的心疼。 “你们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这要是留了疤,得多难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进房间,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要给我擦药。 我看着他心疼又当心的样子,脑袋里突然就涌现了当初追我时,他对我好的细致入微的画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可此刻眼前的他,却让我恍惚的觉得像是回到了从前。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像是我做的一场噩梦,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爱我如命的陈聪。 我怔怔的看着他,甚至都忘记了拒绝。 冰凉的药膏涂在皮肤上,刺痛感被一点点抚平。 等他给我涂好药,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却在走廊上,直直地撞上了傅良舟和林芊芊。 林芊芊看到我和陈聪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看看我,又看看陈聪,随即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立刻转向傅良舟,声音又尖又亮。 “良舟你看到了吧!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她不仅在外面勾搭你,还在公司里勾搭别的男同事!不知检点的女人!” 林芊芊的话还没说完,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林小姐,这是我老公。” 林芊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阵狂喜。 我的视线不经意扫到她后面的傅良舟,却发现他正盯着我和陈聪,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第十章 四人约会 “这么说,你没骗我?你真的有老公,跟我们家良舟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林芊芊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她抓住这个机会,急切地向我求证。 “当然。”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 我挽住陈聪的胳膊,把他往我这边拉近了些,身体紧紧贴着他,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亲昵模样。 “我们就不打扰林小姐和傅总培养感情了,先回房了。” 说着,我拉着陈聪,几乎是逃一般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有林芊芊在,傅良舟总要收敛几分,我今天应该能安全了。 我心里这么盘算着,拉着陈聪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可就在我们与傅良舟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手却快如闪电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意识地就要甩开。 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傅总,我不想再被林小姐泼一杯咖啡。” 我的警告似乎起了作用,傅良舟松开了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拉着陈聪就想快步走开。 “你不是总说我没情调,不懂浪漫?” 傅良舟懒洋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却是对着林芊芊说的。 “既然要培养感情,当然要向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学习学习。”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 “不如接下来,我们就跟沈助理和她先生一起,来一场四人约会。” 傅良舟说到这里,顿了顿,他那玩味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跟陈聪之间来回逡巡。 “刚好我也能请教一下陈先生,男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女人满意。” “我不要!”我脱口而出。 “好啊!” 林芊芊和陈聪,竟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林芊芊是单纯的喜悦,能跟傅良舟约会,她求之不得。 而陈聪,则是谄媚和讨好,傅良舟的任何要求,他都不敢不答应。 我气得差点笑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陈聪。 “你不是来出差的吗?你下午还有会!我们哪里有时间陪傅总和他未婚妻玩?” 我以为把工作搬出来,总能让陈聪找回一点理智。 可我话音刚落,傅良舟像是看穿了我的垂死挣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巨擎的王总吗?我是傅良舟。”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对,你手下那个叫陈聪的项目经理,下午的会给他推了,我有点私事要他帮忙。”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良舟轻笑了一声。 “王总客气了,那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助理,现在,还有问题吗?” 第十一章 叫一声,扣十万 我面前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选择。 而林芊芊立马欢天喜地地提议去游乐园,陈聪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积极附和,仿佛能陪傅总约会是他天大的荣幸。 于是,这荒唐的四人行就这么定了下来。 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而下时,林芊芊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拼命往傅良舟身上挤,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傅良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动声色地一次次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脸上那点仅剩的耐心正在飞速流逝。 我冷眼旁观,只觉得无比滑稽。 而我的丈夫陈聪,则在旁边努力地扮演着气氛组的角色,一会儿夸林小姐胆子大,一会儿又吹捧傅总临危不乱,那副谄媚的嘴脸,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上是傅良舟发来的一条信息:【把她弄走。】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不耐烦的视线,我甚至还冲他扬了扬手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还是你们家老爷子亲自派来的,我哪有这个本事。】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故意把“未婚妻”和“老爷子”这几个字打得清清楚楚。 发完信息,我心情居然好了不少。 有林芊芊缠着他,至少傅良舟就没空来折腾我。 陈聪像个尽职的跟班,跑前跑后地给林芊芊和傅良舟买水买零食,忙得不亦乐乎。 而我,则乐得清闲,跟在后面,看了一路的猴戏。 直到林芊芊玩嗨了,指着不远处的鬼屋,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们去那个吧,看起来好刺激!” 刚一进去,阴森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拐角处猛地扑了出来,林芊芊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她学聪明了,故技重施,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直接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傅良舟的腰。 我站在不远处,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甚至在给那个扮鬼的NPC鼓掌。 可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林芊芊惊慌失措地在黑暗中喊着傅良舟的名字。 “良舟?良舟你在哪儿啊?” 我有些疑惑,傅良舟人呢?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能从林芊芊的八爪鱼攻击下脱身? 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朝她们的方向走了两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可却怎么都没想到刚拐过一个弯,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猛地把我拽了过去。 整个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 一个低沉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 “叫一声,扣十万。” 第十二章 又是那个屈辱条约 那冰冷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钻进来的。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茄味。 我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 是傅良舟。 他把我死死压在逼仄的角落,高大的身躯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我完全禁锢。 “沈助理,刚刚看戏,好像看得挺开心?”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当然不能承认。 “没有。”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能陪傅总和林小姐约会,是我的荣幸。”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是吗?” 下一秒,我浑身都僵住了。 一只滚烫的手掌,竟毫无预兆地顺着我大腿的裙摆处探了进去。 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袜,在我皮肤上缓慢地摩挲,那感觉像是有电流窜过,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陪我约会都觉得这么荣幸,”他冰冷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残忍,“那解决我的生理欲望,沈助理应该更觉得荣幸之至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暗骂他是不是疯了! 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在这种地方,他居然也能随时随地发情! “你放开!”我挣扎起来,“你的未婚妻还在找你!” “这样不是更刺激吗?”他另一只手轻松地制住我乱动的手腕,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还是说,沈助理想拒绝履行你的合同义务?” 又是合同! 又是那份屈辱的条约! 我恨得咬牙切齿,就算我答应了那些条约,也不代表我要像个牲口一样,在任何地方任他摆布! 可他的手已经不满足于停留,开始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继续往上。 那方向,不言而喻。 我浑身都在发抖,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帮你……”情急之下,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颤抖,“我帮你搞定林芊芊,你……你现在放过我,行不行?” 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抬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我清楚地看到他勾起的唇角,那双眼睛里全是得逞的戏谑。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他只是在逼我,逼我主动开口,替他解决掉林芊芊这个麻烦。 我恨得不行,气得浑身哆嗦,伸手就想推开那只还留在我裙摆里的手。 可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带着哭腔的女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不远处炸开。 “你们在干什么!” 第十三章 在眼皮子底下偷情 黑暗里,傅良舟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在昏暗中发亮的眼睛,玩味地审视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林芊芊踩着高跟鞋奔跑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她愤怒的质问。 “良舟!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 那声音像催命的符咒,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被她撞见我和傅良舟这副样子,我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游乐园。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越来越近。 我脑子一片空白,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傅良舟,想也不想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黑暗中,各种鬼怪道具从旁边扑出来,我一刻都不敢停,埋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疯跑。 终于看到出口的光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外面游乐园喧闹的音乐和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扶着出口的栏杆,累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清欢!” 陈聪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门口乱转,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上没有半分对我状态的关心,只有焦躁和恐慌。 “找到傅总了吗?他去哪了?你看到他没有?”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在我耳边碎碎念,“我跟傅总一块出来玩,这要是把他弄丢了,他要是有个什么差池,我们老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胸口那股被压抑的屈辱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聪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满眼的震惊和委屈。 “老婆你打我干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控制不住对他吼出来。 你老婆差点就被你嘴里那个尊贵的傅总在里面强奸了!你他妈的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没伺候好他而挨骂! 我张开嘴,那个“滚”字就在喉咙口。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良舟!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你!” 林芊芊从鬼屋里冲了出来,漂亮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 “把她给我找出来!我一定要撕了她!” 她一边哭喊,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还是——” 林芊芊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心头猛地一沉,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我,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从我汗湿的额发,到我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寸寸地刮过。 然后,她眯起了眼睛。 “沈秘书,你刚刚,在哪里?” 第十四章 求我吗 我心头一紧,僵硬的抬头,就发现傅良舟正事不关己地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 他双手抄在裤袋里,那副看好戏的模样,仿佛在告诉我,这回轮到他了。 我气得心口都在发疼,陈聪这时还傻不拉几地从我身后冲了上去。 “林小姐,林小姐您别生气,是不是我们家清欢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 他对着林芊芊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您说,她要是真做错了什么,我……我替您教训她!” 他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那副样子,大有一副林芊芊只要点个头,他立马就能冲过来大义灭亲的感觉。 我冷冰冰地看着他献媚的丑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给我闭嘴!” 林芊芊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眼神依旧死死锁着我。 “你,”她抬手一指陈聪,“刚刚,你老婆是不是全程都跟你在一块?” 我心头猛地一怔。 眼看陈聪张嘴就要说话,我急中生智,猛地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只是想让他闭嘴,给他一个暗示。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陈聪的反应会那么大。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把我的耳膜刺穿。 林芊芊和傅良舟的视线,瞬间全都集中到了我们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本来只想提醒一下陈聪,谁能料到他反应这么夸张,我这一掐,简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林芊芊脸色阴沉,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记耳光,或者更难堪的辱骂。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就在林芊芊走到我面前,手都快要抬起来的时候。 陈聪“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他仰着头,满脸都是委屈和控诉。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多看那个女NPC一眼,可……可你也不能对我下这么死的手啊!” 他哭嚎着,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后知后觉地抬头,才发现林芊芊高高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狐疑地看看跪在地上的陈聪,又看看一脸错愕的我,满脸惊诧。 “所以……你刚才掐你老公,就是因为这个?” 我赶紧敛下脸上所有的意外和慌张,强迫自己挤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解地反问。 “不然呢?” 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荒唐的闹剧总算能糊弄过去。 谁知林芊芊狐疑的视线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突然转身,踩着高跟鞋就朝着鬼屋的出口处走了过去。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我要看你们这里的监控。”林芊芊开门见山,语气不容拒绝。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的监控涉及到其他客人的隐私,按照规定……” 话还没说完,林芊芊就从她那个限量版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啪”的一声甩在了柜台上。 “现在呢?够不够调出来给我看?” 那工作人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为难立马变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够!太够了!”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钱收起来,一边为难地解释,“不过小姐,我们这监控系统有点老,当天的录像要第二天才能调取出来,您看……” 林芊芊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掏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视频。” “一定!一定!明天一睁眼,我立马给您发过去!” 看着他们交换联系方式,我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回酒店的一路上,我坐立难安。 林芊芊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也没了再闹的心情,只是时不时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视线刮过我。 而陈聪,还沉浸在他刚刚那场急中生智的表演里,沾沾自喜。 他甚至还凑过来,压低声音向我邀功,“老婆,我刚才反应快吧?一下就帮你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了。” 我看着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胃里一阵翻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监控。 那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一旦林芊芊拿到视频,看到我被傅良舟堵在角落里的那一幕……后果我根本不敢想。 我没有能力在傅家的地盘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销毁一段监控。 我也没有本事让那段视频里我的脸,凭空消失。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我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朝着斜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看过去。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我的手心却全是冷汗。 傅良舟就坐在副驾驶,他靠着椅背,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分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朝后看过一眼,仿佛刚刚那场闹剧与他全然无关。 他才是始作俑者,凭什么现在可以这么事不关己?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可恨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傅良舟率先下了车。 林芊芊紧随其后,经过我身边时,还别有深意地冷笑了一声。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就在我绝望之际,正准备下车的傅良舟,脚步忽然顿住。 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穿过几步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仿佛在无声地问我:求我吗?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屈辱感像密密麻麻的针,扎遍我全身。 他就是在等,等我主动送上门,等我低头,等我开口求他。 我咬紧牙关,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陈聪已经下了车,还在外面催促,“清欢,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勇气看他。 我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傅总,今天晚上,我有工作要向您汇报。” 第十五章 沈助理和老公的感情还真是叫人羡慕 我的话音落下,傅良舟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倦怠。 “现在是下班时间。沈助理不用这么拼命,这个点还想着汇报工作。”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傅氏集团压榨员工。” 我老公陈聪一听,立马凑了上来,脸上是十足的狗腿笑意。 “就是呀欢欢,傅总和林小姐都要去吃饭了,你有什么工作不能明天上班再说。” 他语气里带着责备,好像我刚才的举动是多么不懂事。 林芊芊挽住傅良舟的胳膊,脸上是得意的笑。 “我已经定好了餐厅,城中心那家新开的空中餐厅,位置可难定了,是有名的情侣打卡圣地。” 她冲傅良舟撒着娇,“良舟,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 今晚是没机会了。 可明天一早,那段监控视频就会发到林芊芊的手机上。 我攥紧了手,强迫自己转身,打算先回酒店再想别的办法。 “沈助理要去哪儿?” 身后,傅良舟那不咸不淡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脚步一顿,忍着心里的火气回头。 “傅总和林小姐要去吃烛光晚餐,我们当然也要去吃饭。” 我扯了扯嘴角,“难不成,还想加我们两个电灯泡?” 林芊芊的脸上也写满了认同,刚想开口,傅良舟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芊芊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我的未婚妻不是说了,今天你们要全程陪着我们,让我好好学习学习,一个合格的丈夫到底该怎么对自己的老婆。” 傅良舟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芊芊,话却是对着我说的。 林芊芊被他这么一抱,早就忘了刚才的怀疑,整个人都晕了头,立刻点头附和。 “对对对!良舟说得对!你们也一起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陈聪已经眼巴巴地凑了上去,头点得像捣蒜。 “能陪傅总和林小姐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天大的荣幸!” 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几乎是拖着我,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傅良舟的脚步。 我被他拽着,踉跄地跟在后面。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可更疼的,是我的心。 空中餐厅在全市最高建筑的顶楼,整个餐厅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玻璃球体,悬浮在城市上空。 坐在这里,脚下是璀璨的万家灯火,头顶是无垠的星空。 浪漫到了极致,也讽刺到了极致。 林芊芊显然对这个安排满意极了,兴奋地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陈聪则像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塞”“太牛了”的惊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始作俑者傅良舟,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红色的液体。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抬起头,用那种看戏的表情扫过我和陈聪。 那是一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好像我和陈聪,就是他今晚这场烛光晚餐的助兴节目。 “来,老婆,吃这个。” 陈聪大概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了傅总交代的“任务”,笨拙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叉起一块牛排,举到我嘴边。 “我专门给你点的,七分熟,你最喜欢的。”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睛却不住地往傅良舟那边瞟,像是在等着领导的夸奖。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别过头,躲开了他递过来的叉子。 “我自己来。” 陈聪的脸僵了一下,有些下不来台。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埋怨。 对面的林芊芊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呀,沈助理,你老公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她说着,故意把身体往傅良舟那边靠了靠,声音娇滴滴的,“良舟,你看看人家陈先生,多会疼老婆,你可要好好学学。” 傅良舟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大概是陈先生的伺候,还不够让沈助理满意。” 他顿了顿,将视线转向陈聪,那里面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恶劣的戏谑。 “陈先生,你说是不是?” 陈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显然没听懂傅良舟话里的荤味,只当是傅总在质疑他的能力,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傅总您说笑了,我和我们家清欢感情好着呢。”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叉起那块牛排,又一次固执地递到我嘴边,语气近乎哀求,“老婆,快吃啊,别让傅总和林小姐看笑话。” 他眼里的恳求和急切,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不能再拒绝。 再拒绝,只会让傅良舟看更多的笑话。 我垂下眼,张开嘴,机械地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肉质很好,鲜嫩多汁,可在我嘴里,却像是最粗糙的木屑,难以下咽。 见我吃了,陈聪如释重负,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 他像是找到了讨好傅良舟的正确方式,立马又夹了第二块,第三块,殷勤地送到我嘴边。 “老婆,再吃点这个,这个鳕鱼也不错。” “还有这个,这个鹅肝……”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喂食机器,他喂一口,我便吃一口。 对面的林芊芊看得咯咯直笑,挽着傅良舟的胳膊摇晃着,“良舟你看,我就说陈先生很会疼人吧,你真该学学。” 我忍着心底翻涌的恶心,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毫无预警地,从桌布下抚上了我的大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只手没有停下,隔着薄薄的裙料,带着粗粝的薄茧,不疾不徐地,沿着我的腿部曲线,缓缓向上游移。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我猛地抬头,越过还在殷勤喂食的陈聪,死死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傅良舟正端着酒杯,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等到放下酒杯,他的唇角才缓缓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底,全是恶劣和毫不掩饰的玩味。 “沈助理和你老公的感情,还真是甜蜜得叫人羡慕。”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而桌下的那只手,也在这时,变本加厉地,探入了更深的地方。 第十六章 我们离婚吧 我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刀叉没能握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瞬间,陈聪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弯下腰去捡。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我疯了一样想推开傅良舟的手,可那只手却像焊死在我腿上的烙铁,纹丝不动。 我眼睁睁看着陈聪的头颅慢慢抬起。 他的视线从地面,到我的小腿,再往上……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傅良舟那只手,正放在他老婆的大腿内侧。 他手里的刀叉,再一次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第二声脆响。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前所未有的狼狈和羞耻感将我淹没。 就算我再怎么厌恶陈聪,可在我心里,他到底还是我的丈夫。 而我的丈夫,此刻正亲眼目睹着我被另一个男人…… 餐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林芊芊不解地问,“陈先生,你怎么了?”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掀翻桌子,会像个男人一样冲上来。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陈聪只是呆滞了片刻,就飞快地低下头,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他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餐具全部捡起来,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我一眼。 等到那些东西收拾完,他又招来服务员,换了一套干净的餐具,小心翼翼地摆在我面前。 “小心点,别划伤了手。” 他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我却看得分明,他那双努力挤出关切的眼睛深处,有一抹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兴奋和窃喜。 他在高兴。 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当着他的面被别的男人摸,他居然在高兴。 他在高兴什么? 高兴傅良舟对他献上的这份“礼物”很满意?还是高兴他终于可以靠着我,爬上更高的位置?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窟里,冻得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最后一丝可笑的期盼,也彻底被他眼底的喜悦碾得粉碎。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良舟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而我名义上的丈夫,只会成为他这场狩猎游戏里最得力的帮凶。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桌下的那只手还在放肆地游移,我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我拿起陈聪递过来的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动作优雅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对面的傅良舟眉梢挑了挑,似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感到意外。 我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还对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顺的笑。 “傅总,您说得对。” 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老公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 “比如,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女人,从身体到心里,都彻彻底底地满意。” 我说完,整个餐桌上,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芊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只有傅良舟,脸上的玩味更深了。 他终于慢悠悠地收回了那只作恶的手,靠回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哦?” “沈助理有什么高见?”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明天一早,林小姐不是就能看到鬼屋的监控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林芊芊的脸色就是一变。 我没理她,继续对着傅良舟说。 “到时候,林小姐看到您是如何在那种地方,‘教导’我这个已婚下属的,想必对您的能力,会有更深刻的认识。” “我想,这比任何言语上的学习,都来得更直接,也更有效。” 我死死地盯着傅良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赌他不敢,不敢在未婚妻面前承认这种龌龊事。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听完我的话,先是挑了挑眉,似是有几分惊讶,随即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把我刚刚竖起来的所有防备,敲得寸寸碎裂。 “沈助理。”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晃着杯中的红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旁边的林芊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傅良舟!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在鬼屋里到底干了什么!” 陈聪也吓傻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傅良舟脚边,抱着他的裤腿。 “傅总,傅总您别听她胡说!她肯定是气糊涂了,才说这种浑话来气林小姐的!” “我老婆她……她脑子有点问题!” 我冷眼看着陈聪那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表忠心的丑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吗?”傅良舟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脚边的陈聪,那副样子,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没再理会陈聪,反而将那双饱含兴味的眼投向林芊芊。 “你想看监控?” 林芊芊咬着唇,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挣扎。 她当然想看,可她又怕,怕看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真相。 傅良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在我陡然缩紧的瞳孔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吴赐,去趟城西游乐园,把鬼屋A区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监控,现在,立刻,送到环球之巅。” 电话那头的吴赐不知说了什么。 傅良舟轻笑一声,“对,所有机位,一个都不能少。”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现在,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还趴在他脚下的陈聪,“陈先生,不起来给你老婆继续喂食吗?我看她刚才,不是吃得挺开心的?”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以为他会忌惮傅家的脸面,会顾及林芊芊的感受。 可我忘了,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以玩弄人心为乐的魔鬼。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脸面,他只在乎这场游戏,够不够刺激,够不够好玩。 我僵在座位上,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 陈聪已经白着一张脸爬回了座位,他看着我,那里面不再是谄媚和讨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恐惧。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公开处刑的时候。 傅良舟却突然没了兴致似的,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算了,没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林芊芊身边,将她僵硬的身体揽进怀里。 “跟你开个玩笑,这么不禁逗。”他捏了捏林芊芊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宠溺,“一个已婚妇女的醋你也吃,出息。” 他又转向我,脸上那点温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沈助理今天累了,脑子都不太清楚,开始说胡话了。” “陈先生,还不带你老婆回去休息?” 陈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傅总和林小姐的雅兴!” 他几乎是拖着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回到酒店,房门刚一关上,陈聪就再也伪装不住,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疯了吗沈清欢!你想死别拉着我!”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面目可憎。 “你知道得罪傅总是什么下场吗?我们都得完蛋!工作没了,钱也要被收回去!你爸的手术怎么办!你想让他死在医院里吗!” 他一声声的质问,像淬了毒的利箭,扎进我心里。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我叫了三年老公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陈聪。” 我平静地叫着他的名字。 “在餐厅,傅良舟的手放在我腿上的时候,你看见了,对不对?”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我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看见你老婆,当着你的面,被别的男人肆意侮辱,你不仅一个屁都不敢放,你甚至还在高兴。” “你在高兴什么?高兴我这个妻子把你伺候得很好,让你能在你的主子面前挣足了脸面,对不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陈聪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个男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下了最后的判决。 “你就是个为了钱,可以把老婆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任人践踏的废物。” 他像是被我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我就是废物!我没用!”他破罐子破摔地嘶吼起来,“我要不是废物,我需要你去陪他吗?沈清欢,你以为你就很清高吗?你还不是为了钱,乖乖躺在了他床上!”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克制不住,扬手就将桌上的台灯狠狠砸了过去。 “滚!” 台灯在他脚边摔得粉碎。 “你给我滚出去!” 陈聪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直接冲过去,打开房门,把他用尽全身力气推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将门甩上,反锁。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缓缓地滑坐在地。 门外传来陈聪不甘心的捶门声和咒骂声。 我充耳不闻,只是抬起手,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脸上还带着指印的自己。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这段婚姻,这场闹剧,都该结束了。 我抹掉眼泪,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陈聪,我们离婚吧。】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手机就“叮”地一声,进来一条新消息。 是傅良舟发来的。 【来我房间,现在。】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房间号。 1701。 就在我对门。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我看着手机上那个刺眼的1701,以及那句命令。 门外,陈聪的咒骂声已经渐渐远去。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没有换衣服,就穿着身上这件单薄的睡衣,走出了房门。 按下对面的门铃,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傅良舟就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没有让我进去,视线落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并没有碰我,只是停在了离我脸颊几公分的地方,那双幽深的眼睛正盯着我脸上那片火辣辣的红肿。 “那个窝囊废还敢跟你动手?”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避开了他的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傅总管得太宽了,合同里可没写,我的家事也要向您汇报。” 傅良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住,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明显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但最终只是收回了手,转身往房间里走。 “把桌上的东西换上。” 我跟着他进去,才看到沙发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指了指礼盒。 “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这也是工作。” 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件剪裁精美的黑色晚礼服,布料上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流淌着昂贵的光泽。 是L家的高定。 我曾在杂志上看过,这样一件,没有六位数拿不下来。 我皱起眉,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东西要是穿坏了,就算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可还没等我开口,傅良舟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给你十分钟。” 我最终还是走进了浴室。 换上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些年跟着陈聪省吃俭用,连件上千的裙子都没买过。 镜子里那个身姿窈窕,眉眼陌生的女人,真的是我吗? 傅良舟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商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后才转身带着我下楼上了车。 车子停在了一家极尽奢华的会所门口。 我跟着傅良舟走进去,才发觉他口中的晚宴,根本就是一场不对外开放的顶级慈善拍卖会。 会场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可能是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商界大鳄。 傅良舟一出现,立刻就被一群人围了上去。 “傅总,好久不见。” “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各种各样的吹捧声不绝于耳,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很快就被人簇拥着走远了,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他顺手捎来的一个摆件。 不过我也反而松了口气,乐得清静。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端起一杯香槟,看着会场中央那个衣冠楚楚,被众人奉承的男人,心里一阵恍惚。 如果不是经历过,被他用钱买下来当玩物圈禁着,我确实怎么都无法把眼前的人和那个嗜好玩弄人妻的变态联系到一起。 不过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坚持到这个月结束,他就算再开出任何条件,也根本再没有能逼我妥协的软肋,到时候我跟他就完完全全会成为两个永不相交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我收回了视线,准备转身去个更偏僻的角落。 可我却没想到,刚一转身,一个侍者却端着托盘匆匆朝我走了过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冲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旁边侧了一步。 手里的香槟却因此没能拿稳,大半杯金黄色的液体,不偏不倚地,全都洒在了对方的手提包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拿起纸巾就想去擦。 “别碰!”一声尖利的呵斥响起。 我抬起头,看清对方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人化着精致的浓妆,一身珠光宝气,看我的表情,先是错愕,随即转为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沈清欢?” 她是我大学的同学,周莉。 大学时她追过陈聪,被拒绝后,就处处看我不顺眼。后来听说她毕业就嫁了个富商,在同学会上一向是众星捧月的对象。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周莉的嗓门很大,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她举起那个被我弄脏的包,满脸刻薄,“你知道我这包多少钱吗?你就敢往上泼东西?” 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跟她起冲突,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清洗的费用,我会赔给你。”我忍着气,低声说。 “清洗?”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这可是爱马仕的新款,限量的!洗了可就贬值了,你赔得起吗?” 她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探究的,轻蔑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周莉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礼服,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终于把陈聪踹了,傍上哪个老头子了?”她的话恶毒又刺耳,“居然还有脸混进这种地方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第十八章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她 我被周莉的话刺得心口一滞,还没来得及反驳,她那张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又开始喋喋不休。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陈聪那个窝囊废,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现在想通了,出来卖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 我攥紧了手,指甲陷进肉里,冷冷地看着她。 “周莉,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哟,还敢威胁我?”周莉夸张地笑起来,她挽住身边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的胳膊,娇嗔道,“老公,你看她,弄脏了我的包还敢凶我。” 那个男人醉醺醺地打了个嗝,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荡,“宝贝儿别气,一个包而已,老公再给你买。”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轻佻,“不过这位小姐,你弄脏了我老婆的包,总得给个说法吧?我看你一个人,不如这样,你陪我喝几杯,这事儿就算了了,怎么样?”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我气得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说一遍,包的钱,我会赔。”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让开。” “赔?你拿什么赔?”周莉不依不饶,她就是想看我当众出丑,“说啊,你到底是跟了哪个老头子才混进来的?不说今天就别想走!我不仅要叫保安把你轰出去,我还要报警,告你故意损坏我的包!”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吵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傅良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闲庭信步般走到我身边。 他甚至没看周莉一眼,只是低头,打量着我身上那件被他亲自挑选的礼服,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周莉没见过傅良舟,看他长得英俊,又和我站得这么近,立刻就把他当成了我傍上的“金主”。 她上下的打量了傅良舟一番,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就是她傍的大款?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眼光这么差,什么货色都要?” “想替她出头?”周莉把那个手包往前一递,“行啊。你知道我这包多少钱吗?爱马仕鳄鱼皮,三十六万,你赔得起?” 傅良舟终于抬眼,给了她一个正脸。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表情,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想再说什么,她身边那个肥头大耳的丈夫,在看清傅良舟的脸之后,脸上的酒气和色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 “傅……傅总?” 他声音都在发抖。 紧跟着“啪”的一声清脆巨响,在安静的会场里炸开。 周莉那个脑满肠肥的丈夫,竟然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周莉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你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脚踹在周莉的腿弯上,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男人连滚带爬地凑到傅良舟面前,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傅总,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婆她有眼不识泰山,她不知道是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 傅氏集团的傅总? 那个京圈来的太子爷? 周莉跪在地上,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张脸瞬间血色尽失,白得像纸。 傅良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 “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不是我,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她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欺辱了?”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汗如雨下。 “不不不,傅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还不跪下,给我好好道歉!”男人吼着,又狠狠推了一把周莉。 周莉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跪到傅良舟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总,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傅良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莉,然后,他伸出手,越过她,直直地指向我。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周莉耳边炸响。 “是她。” 周莉猛地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我,脸上全是呆滞和不可置信。 第十九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那废物离婚 周莉屈辱地跪在地上,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她死死咬着唇,那双怨毒的眼睛瞪着我,却在傅良舟冰冷的注视下,不得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麻木。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傅良舟用来彰显权力的一个道具。 我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傅良舟身上。 如果今晚站在这里的是陈聪,他大概会是第一个冲上来,跟我撇清关系,甚至会亲手把我推出去,逼着我给周莉下跪道歉。 可傅良舟…… 这个买下我身体,肆意玩弄我的恶魔,却在这种时候,用最绝对的方式,维护了我那点可怜的尊严。 一种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我胸口悄然蔓延。 傅良舟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侧过头,嘴角勾起那抹我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朝我走近一步,微微俯身,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雪茄味将我笼罩。 “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是了。 我怎么会忘了。 他不是在维护我,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所有物。 一只名贵的宠物狗被路边的野狗挑衅了,主人当然要一脚把野狗踹开,不是因为多爱那只狗,只是因为丢不起这个人。 我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荒唐暖意,瞬间被厌恶和自嘲取代。 “傅总真会说笑。”我别开脸,声音冷了下来。 这时,会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傅良舟没再说什么,带着我走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前面的几件拍品,他都兴致缺缺,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请上了今晚的压轴拍品。 那是一条钻石项链,被命名为“星河”,主钻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周围簇拥着无数细碎的白钻,在灯光下,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起拍价,八百万。” 场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看着那条项链,心里毫无波澜,这种东西,离我的世界太遥远了。 竞价开始,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两千万。 傅良舟始终没有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价格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终于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五千万。”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的数字却像一颗炸雷,让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跟他抢,随着拍卖师的木槌重重落下。 “恭喜傅总!” 很快,那条项链被装在一个丝绒盒子里,由专人恭恭敬敬地送了过来。 我以为他会收起来,或是送给林芊芊那样的女人。 可他只是打开盒子,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便将那个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戴上。” 他命令道。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我戴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推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傅良舟却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只是抬了抬下巴,视线越过我,落在了不远处正被丈夫拉扯着,满脸怨毒的周莉身上。 “我可不想我的女人,再因为穿着朴素被那些不开眼的阿猫阿狗随随便便羞辱。”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到了周莉和她那个肥头大耳的丈夫耳朵里。 我清楚地看到周莉的脸又白了一层,随即被她老公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乎是拖着她,灰溜溜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僵在原地,脖子上的皮肤仿佛被那句“我的女人”烫出了燎泡。 屈辱,荒唐,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我心里乱成一团。 最后,我还是在他的注视下,亲手将那条冰冷的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钻石的冰凉触感,像一条精致的锁链。 宴会结束,我借口去洗手间,想透口气。 刚走到洗手间的拐角,周莉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她死死地盯着我脖子上的“星河”,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我刚才打听过了,你跟陈聪根本就没离婚!” 她像是抓住了我天大的把柄,脸上是报复的快意。 “你一个有夫之妇,却跟傅总出现在这里,他还买了那么贵的项链送给你!” 她冷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沈清欢,我要把你偷人的事捅出去,告诉陈聪,告诉所有同学,我要让你名声扫地,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去说好了。” 周莉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上前一步,伸手抚了抚脖子上的项链,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能勾搭上傅总,你觉得我还在乎一个陈聪?” “他要是知道了,主动跟我离婚,那不是更好?”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到时候,我就可以更名正言顺地,抱紧傅总这条大腿了。” “你!” 周莉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直接推开她,走了出去。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一走出拐角,就看到了那个倚在墙边,正慢悠悠抽着烟的男人。 他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刚刚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尴尬。 他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我面前,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就这么望着我。 “那么,”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那个废物离婚?” 第二十章 你这么好骗的吗 傅良舟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刚刚鼓起的勇气上。 我强撑着脸上的镇定,不让他看出半分我内心的溃败。 “合同上,好像没有规定我的私事也要向傅总汇报吧?” 傅良舟挑了挑眉,竟然很干脆地承认了。 “没有。” 他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朝我走近一步。 “不过,你们离婚是早晚的事。” 他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确实已经下了决心要跟陈聪离婚,可我偏不想被这个罪魁祸首看笑话。 “我老公虽然没本事,但他起码能给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承诺,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傅良舟果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哦?所以你就是为了这可笑的承诺嫁给他的?” 他微微倾身,那双深邃的眼审视着我。 “沈清欢,你这么好骗的吗?”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在我心窝子上。 是啊,我怎么这么好骗。 当初嫁给陈聪,不就是觉得他老实可靠,有责任有担当,能对我好一辈子吗?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这副为了钱能把老婆卖了的德行,我绝不会嫁给他。 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别开脸。 傅良舟也没再追问,带着我离开了会所。 回去的车上,一路死寂。 我脖子上的“星河”冰冷地贴着我的皮肤,提醒着我今晚发生的一切有多荒唐。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车内却是一片压抑的昏暗。 “你如果后悔了,想跟那个垃圾离婚,我可以帮忙。” 傅良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 “离婚之后,你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我在江城有套平层,视野不错。” 我缓缓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冷笑出声。 “傅总这是准备再用一笔钱,买断我跟陈聪的婚姻?” 我身体前倾,凑近他,一字一顿。 “然后呢?让我住进你的房子里,成为你不见光的,可以长期包养的情人?”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汇入川流不息的夜色里。 我逼近的姿态,还有那番尖锐的质问,让车厢内本就压抑的空气彻底凝固。 傅良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过头,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晦暗不明。 “沈清欢。” 他忽然开口,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我心口那团火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烧得更旺。 “所以傅总想说,是对我动感情了吗?”我挺直了背,迎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硬是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傅良舟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低沉,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却让我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下一秒,他猛地倾身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力气很大,指骨硌得我生疼。 “知道你哪里吸引我吗?” 他冰冷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就欣赏你这张这么硬的嘴。” “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保持,”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否则哪天我没了兴趣,你再有求于我,可就没这么好使了。” 说完,他松开我,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各自回了房间。 也许是因为林芊芊还在,这一晚,他破天荒地没有再来找我。 我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傅良舟约了巨擎科技的王总,也就是陈聪的顶头上司,在酒店的商务套房里洽谈后续的合作细节。 林芊芊打扮得珠光宝气,画着精致完美的妆容,以傅良舟未婚妻的身份,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全程陪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她出现开始,那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就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敌意。 但她也没有主动找我的麻烦,只是安静地扮演着她优雅得体的未婚妻角色。 我的工作很简单,无非是递送文件和端茶倒水。 会议开始,我将第一壶泡好的茶水送进去,然后就退了出来,守在门外。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我算着时间差不多,端着续水的茶壶,准备再次进去。 可我刚推开门,就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劲。 原本应该在热烈讨论的会议室,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巨擎的王总脸色铁青,傅良舟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用指节叩击着桌面,而林芊芊,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退出,一个尖锐的声音就指向了我。 是巨擎科技的一个项目主管,也是陈聪在公司的死对头。 “就是她!”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直直地对着我。 “王总,傅总,最终版的合作计划书,昨天下午就是沈助理送过来的。除了在座的各位高层,她是最后一个接触到这份文件机密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们公司刚收到的消息,我们的竞争对手,已经拿到了和我们计划书里一模一样的核心技术参数!这次的商业机密泄露,一定是她干的!” 第二十一章 人赃并获 那一声声的指控,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我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我下意识地摇头。 “我没有。” “王总,这份计划书从我手里送出去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 巨擎的王总那张胖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猛地一拍桌子。 “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个项目我们公司花了整整大半年的心血,现在全完了!我不仅要告她,还要告跟她勾结的公司,让他们都给我进去!” 两个保安模样的人立刻朝我走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目光下意识地在会议室里寻找着陈聪。 他果然又一次当了缩头乌龟,整个人恨不得缩到椅子底下去,完全不敢和我对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愤怒又鄙夷的表情瞪着我,那些窃窃私语汇成一张网,要把我勒死在这里。 就在那两个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的胳膊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 是傅良舟。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椅子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全场,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噤若寒蝉。 那两个保安也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 王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强压着怒火,转向傅良舟。 “傅总,我知道您跟这位沈助理走得近,可这次的损失,我们公司至少亏损一个亿!” “您该不会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还要包庇她吧?” 傅良舟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王总,凡事讲证据。” “在没有证据之前,谁都不能给她盖棺定论。” 王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里坐着的,全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心腹!只有她是半路加入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会议室里的空气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傅良舟身边的林芊芊,突然开了口。 “王总,良舟说得对,没有证据确实不能随便冤枉人。” 她柔柔的声音,像是在帮我说话。 “万一,内鬼是出在您自己公司呢?” 我心头一怔,怎么都没想到,林芊芊居然会替我解围。 可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意外,她的话锋就猛地一转。 “不过,既然是盗取公司机密,那肯定是为了钱。” “查一查沈助理的银行账户,看看近期有没有什么大额收入,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上林芊芊投来的视线,那里面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让我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气。 我当然没做过,我的银行卡经得起查。 可那两百万…… 果然,当我的银行流水被投到大屏幕上时,第一行那个刺眼的数字,就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转账人:傅良舟。金额:2,000,000.00】 王总看到那笔钱,发出一声冷哼,看向傅良舟的表情充满了讽刺。 “傅总对下属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两百万。” “什么样的员工,能让老板给这么多钱?” 林芊芊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我心头一跳,还以为她会立马朝我发难。 可我却没想到,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发作。 那眼神,比任何尖叫和辱骂都让我觉得难堪。 我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擎的员工,一页页地往下翻着我的流水。 突然,那个最开始指控我的项目主管,激动地指着屏幕大叫。 “在这里!就是她!” “王总您看!昨天晚上!那家公司,给她打了五十万!”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屏幕上那条最新的转账记录上。 王总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报警!现在就报警!” 第二十二章 绝地反击 王总那句现在就报警,像一道催命符,重重砸在我心上。 两个保安已经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将我直接押送法办。 我整个人都凉透了,可脑子里却有一根弦,在极致的恐慌中猛地绷紧。 不能慌。 慌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总,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让正要发作的王总动作一顿。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重新聚焦在我身上,那里面有鄙夷,有愤怒,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只是直直地看着王总,继续开口。 “我先生陈聪,跟这个项目跟了大半年,其中的辛苦,您是看在眼里的。” “您也曾经亲口许诺过,只要项目成功,他就能升职,升职后的年薪,是二百万。”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王总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我想请问王总,也想请问在座的各位。” “我为什么,要为了这区区五十万,去毁掉我们唾手可得的二百万年薪?”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总脸上的怒气僵住了,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显然,他也被我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二百万和五十万,这笔账,谁都会算。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我知道,我找到了这个天衣无缝的栽赃计划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漏洞。 我瞥了一眼林芊芊,她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角得意的弧度也收敛了回去。 果然是她。 可光凭她一个胸大无脑的千金小姐,绝不可能把手伸到巨擎科技的项目里,她一定有帮手。 一个就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帮手。 我迎着王总探究的视线,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这五十万我解释不清,因为栽赃我的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算准了这笔钱会成为我洗不掉的污点,却唯独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先生即将到手的二百万年薪,这让我的作案动机,从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 “而且既然是栽赃,就一定得从项目内部下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在场的每一个巨擎员工脸上一一刮过。 “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又有机会把文件交到我手上的,只有在座的各位。而一个人会选择背叛,帮着外人来做这种事,无非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然后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我的提议。 “我建议,查一查在座各位的银行账户。” “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最近也收到过来路不明的大额款项。”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最开始指控我的项目主管,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脸上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恐慌,色厉内荏地吼着。 “这里这么多人,一个个查要查到什么时候?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想故意拖延时间!” 他越是急于催促着王总把我送去警局,我心里那份猜测就越是笃定。 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王总,我说了,我是被污蔑的。” 我迎着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 “而且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泄露公司机密的内鬼,就在这个会议室里。” “您今天如果不查清楚,就把我这个替罪羊送进去,那这个内鬼只会藏得更深。” “他敢做一次,就一定敢做第二次。到时候,贵公司的损失,可就不止这一个亿了。” 王总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凝重的思索取代,他显然被我说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芊芊坐不住了,“一个个查,要查到什么时候?我看就是你在拖延时间!” 她尖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万一真的是你跟你老公感情不好,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他的工作和前景呢?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她这个反应,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想。 林芊芊,心虚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话挑明了。 “林小姐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说,您怕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我没再理会她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转而看向王总,下了最后的赌注。 “王总,您今天把我送进去,等警方查明真相,我顶多是被拘留几天,最终还是会无罪释放。” “可真正的黑手,早就趁着这段时间把所有马脚都处理干净了。到时候,贵公司这上亿的损失,就只能您自己承担。”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掷地有声,“如果您现在就查,查不出来任何人的问题,我愿意直接认罪!” “贵公司的所有损失,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一力承担!” 我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反应最激烈的,是陈聪。 他再也装不了缩头乌龟,猛地从椅子下面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沈清欢!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了声音,那张脸上全是扭曲的恐惧和绝望。 “一个亿!你拿什么赔!你想死别拉上我!” 第二十三章 那就离婚 我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甩开陈聪的手。 “你别碰我。” “沈清欢!”陈聪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他死死拽着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往会议室外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跟我出去!” 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怕了。 怕我真的背上一个亿的债务,怕他自己被我牵连进去,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出事的时候他躲得比谁都快,现在火要烧到他身上了,他倒是冲出来了。 “这是我的事,债务我自己会还。”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陈聪的反应更激烈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是我老婆,你欠的债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不行!”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王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大义凛然的表情。 “王总,您放心!清欢她就是一时糊涂,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她,让她主动承认错误!”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再次抓住我的手,用尽全力把我往外拽。 我急得不行。 现在所有人都还在场,林芊芊和那个内鬼根本没时间处理手脚,可再多耽误一分一秒,就什么都晚了。 “陈聪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他却拽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眼看就要被他拖出会议室,我所有的理智和忍耐,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那就离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四个字,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聪拖着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我趁机甩开他,站直了身体,迎着会议室里所有人或震惊,或鄙夷,或看戏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我们离婚。” “现在就签协议,协议签完,立刻生效。到时候,就算查不出来内鬼,这一个亿的债务,也跟你陈聪没有半分钱关系!” 我说完,死死地盯着他。 陈聪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幻莫测。 从震惊,到挣扎,再到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狂喜。 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那个我预料之中,却依然让我心如死灰的回答。 “好。” 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这一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将我们之间最后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彻底烙断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们这对荒唐的夫妻。 我却笑了。 我转头看向傅良舟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吴特助。 “吴特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吴特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良舟。 傅良舟靠在椅背上,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节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抬了抬下巴,“照她说的办。” 吴特助立刻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只听得见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打印机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 一张还带着温度的纸,很快就递到了我面前。 协议内容很简单,双方自愿离婚,我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迟疑,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清欢。 写完最后一笔,我将协议和笔,一起推到了陈聪面前。 “签吧。” 陈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手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迫不及待地抓起了笔。 那副猴急的丑态,刺得我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第二十四章 唯一没用异样眼神看我的人 陈聪的笔尖几乎就要触到那张薄薄的纸。 会议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王总的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王……王总!乌龙!是乌龙!” 他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刚刚总公司那边又来了电话,说我们泄露出去的那个方案,核心参数根本就是错的!对方公司拿到的是一份废数据!” 我怔在原地。 下意识地,我朝林芊芊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懊恼,手也悄悄地从桌下收了回去,那里刚才还放着她的手机。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咬死不放的项目主管,脸上那股紧绷的、孤注一掷的狠劲,也在一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王总皱着眉,立刻抓起电话,对着那头核实了半天。 挂断电话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铁青的颜色终于褪去。 “妈的,虚惊一场!”他骂了一声,“这帮孙子,故意放假消息,就是想搅黄我们跟傅氏的合作!” 持续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动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都像是劫后余生,纷纷松了口气。 可我没有。 我感觉不到半分沉冤得雪的轻松,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有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是因为那颗始终对陈聪抱有一丝可笑幻想的心,终于彻底死了吗? 还是因为,我这场千疮百孔、烂到骨子里的婚姻,就这么赤裸裸地、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被撕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周围那些投向我的视线变了。 不再是愤怒和鄙夷,而是一种混杂着同情、怜悯和看热闹的、更令人难堪的东西。 陈聪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抢过我面前的离婚协议,三两下就想撕碎。 “清欢,你看,我就说是个误会吧!”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想来拉我的手,“咱们不闹了啊,不闹了,回家,咱们回家。” 我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那副急于粉饰太平的嘴脸,比刚才他点头答应离婚时,更让我觉得恶心。 “既然是误会,那会议继续吧。”有人出来打圆场。 “对对对,继续,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所有人都想让这乌龙的一页快点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既然是误会——那有些人,是不是该道歉。” 我猛地抬起头,才发觉说话的人是傅良舟。 他依旧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节轻轻叩着桌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 他好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没有用那种异样眼神看我的人。 傅良舟的话不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王总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傅良舟会揪着不放。 “傅总,这……这既然是误会……” “误会?”傅良舟终于从椅背上坐直了身体,他拿起那份被陈聪攥在手里的离婚协议,轻轻抖了抖。 “我的人,差点因为这个误会,被逼得净身出户,家破人亡。” 他将那张纸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总觉得,一句误会,就够了?” 王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份所谓的商业机密泄露可以是假的,可我卡里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却是真的。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根本就是一场明晃晃的冲着我来的算计。 可现在,傅良舟摆明了要护着我。 谁也不敢再提那五十万的事。 王总擦了擦汗,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煽风点火的项目主管腿上。 “还愣着干什么!滚过去给沈助理道歉!” 那个主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挪到我面前,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沈助理,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荒唐。 我还没开口,王总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傅良舟拱手。 “傅总,您看,是我御下不严,闹了这么大个笑话。”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我身上,那里面居然多了几分欣赏。 “不过话说回来,猛虎手下无弱将。傅总您这位助理,临危不乱,有理有据,这份魄力,真是让我开了眼。” 傅良舟挑了挑眉,没接他的恭维,反而慢悠悠地问了句。 “那现在,王总还觉得,我这个助理不值二百万的年薪吗?”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值!太值了!别说二百万,就是三百万,那也是物有所值!” 他们这一唱一和,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陈聪脸上。 他成了这个会议室里,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小丑。 我看到他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会议室里其他人看我的神色,也彻底变了,再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啪!” 一声脆响,林芊芊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她那条昂贵的裙子上。 她猛地站起身,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失陪一下。”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黑着脸,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那背影,狼狈又仓皇。 第二十五章 突来电话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眼神各异,有的带着一丝探究,有的夹杂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陈聪像条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想要讨好我的急切,交织成一幅极其滑稽的丑态。 “清欢,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件。 我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有几分钟,来消化这场荒唐的闹剧。 陈聪见我没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站在门口,像个等待主人发落的仆人。 我低着头,将一份份文件整理码齐,指尖触到那份被陈聪攥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时,动作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 我把它抽出来,抚平,然后和其它文件一起,整整齐齐地放进了文件夹里。 等我收拾完,抬起头,才发觉会议室里并不是只剩下我和陈聪。 傅良舟还没走。 他就靠在主位的椅背上,双腿叠着,姿态闲适,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手里的文件夹。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的袖口,然后朝门口走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茄味,只是这一次,那味道里似乎少了一些平日的侵略性。 我忍不住抬眼看他。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玩味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看着我。 那里面好像少了一些平日里看我的轻佻,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欣赏,又好像是一些别的,我分辨不清。 可我知道,刚才如果不是他,我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会议室。 我甚至可能已经被当成商业间谍,被送去了警局。 是他用最不容抗拒的方式,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我张了张口,那句干巴巴的“谢谢”就在嘴边。 可对着这个把我拖进深渊的罪魁祸首,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我迟疑的瞬间,陈聪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清欢!你妈!你妈打电话找你,都快急疯了,你的手机打不通,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界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傅良舟了,连忙把那句没说出口的道谢咽回肚子里,一把抢过手机。 “妈,怎么了?是不是爸他……” “不是你爸!”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清欢,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是不是认识京城傅家的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朝傅良舟看了一眼。 他还没走,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听到我妈的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心里瞬间乱成一团麻。 “妈,您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刚才,医院的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说你爸这次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有人给结清了!” “他说,是京城傅家的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妈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主任还说,傅老爷子在电话里说……说我们沈家,对他们傅家有恩。” “他说这是他们傅家,欠我们家的。” 第二十六章 林芊芊干成了恩人 我挂断电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傅家欠我们家的? 我活了二十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们这种普通工薪家庭,能跟京圈顶级豪门扯上什么恩情。 我看向傅良舟,他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那张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要请假。”我急匆匆地说,“现在就要走。” 他点了下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这是我的家事。” 他穿外套的动作顿住,周遭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我没再管他,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用手机订了最快一班飞回家的机票。 我必须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弄清楚。 等我连夜赶到医院,推开父亲病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病房里,我爸妈正围着一个女人,脸上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感激。 “林小姐,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啊是啊,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快吃个苹果,这苹果可甜了。” 而那个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正优雅地削着苹果的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林芊芊! 我脑子里那根弦,“轰”的一声就断了。 所有的困惑和不解,在看到她那张脸的瞬间,都有了答案。 什么傅家欠我们家的,什么天降的恩情,全都是狗屁!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冲了进去,一把夺过我妈递过去的苹果,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响声,让病房里其乐融融的气氛戛然而止。 我妈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气得抬手就要打我。 “沈清欢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死死地瞪着林芊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到底对傅老爷子说了什么鬼话,让他平白无故给我们家送钱!” 我们家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怎么可能跟傅家有恩!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芊芊这个女人,为了对付我,不知道在傅老爷子面前编了什么谎话,演了这么一出恶心人的戏码! 我气得浑身发抖,绕过我妈,伸手就要去拽林芊芊。 “你给我滚出去!”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我妈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腰。 “你给我住手!无法无天了你!” 我妈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位是傅老爷子的准儿媳!傅老爷子不仅帮我们剩余的手术费全都交清了,还特意让林小姐送来了这么多贵重的补品!你怎么能对我们家的恩人这么没礼貌!” 她说着,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礼盒。 我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又闷又疼。 我回头,就看到林芊芊已经站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我妈死死困住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第二十七章 去跟傅良舟断绝关系 我妈似乎看出了我跟林芊芊之间的不对劲,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清欢,你跟林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的身子猛然一僵,回头就看到林芊芊也在看着我,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说没有。 我妈担忧地皱起了眉,“没有你为什么看到林小姐来这么激动?人家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爸妈从小最疼我,我不敢说林芊芊刚在临市是怎么算计我,差点让我背上一个亿的债,被送去坐牢。 我更不敢让他们知道,我跟林芊芊的矛盾起点,是我跟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傅良舟,有着怎样不堪的关系。 我爸的身体才刚动完手术,绝对吃不消这样的刺激。 我脸色一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灼得我说不出话。 我只能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好。” 林芊芊看到我低头,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浓了。 我妈总算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又转头对着林芊芊满是歉意地笑。 “林小姐,您别介意,这孩子就是被她爸的病给吓着了,脾气有点冲。” 等到安抚完我妈,我再也待不下去。 “妈,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林小姐聊聊。” 我几乎是拽着林芊芊,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一直把她拉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一关上门,她就甩开了我的手。 林芊芊踩着那双恨天高,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唇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以为沈小姐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呢,没想到在你父母面前,还是知道的嘛。” 我懒得跟她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芊芊告诉我,她已经调查到我跟傅良舟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爸这五十万的医药费。 “现在,这笔钱我替你付清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 “你去跟良舟辞职,现在就辞。并且我要求你,以后永远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我攥紧了拳头。 跟傅良舟那份合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捆着我。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聘用期一个月,违约金六百万。 现在才过了不到半个月,根本不是我单方面说了算的。 林芊芊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根本不管我想什么,转身就作势要往病房里面走。 “不答应?那也行。” “那我现在就进去告诉你爸妈,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是我未婚夫的情人,是靠出卖身体,才换来他们的救命钱——” “我答应!” 我几乎是扑过去,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那两个字,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第二十八章 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买家了 林芊芊踩着高跟鞋,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高傲地扬着头走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警告我。 “我劝你别耍花招,也别想着告诉良舟我来过。” “不然事情闹到傅老爷子那里,他老人家,可容不下你这种不清不楚的已婚女人,脏了他傅家的门楣。”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直到她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病房。 我妈看我脸色不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回到家,我坐在黑暗里,对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把那条辞职短信发了过去。 【傅总,我家里有事,这份工作我做不了了,抱歉。】 信息发出去,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打电话过来质问我,或者至少会发一条信息来嘲讽我的不自量力。 可我等了很久,手机都静悄悄的,那条信息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我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或许他早就玩腻了,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医院退回来的部分手术费我也给傅良舟转回去后就将手机丢到一旁,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床里。 陈聪是两天后回来的。 对于我辞职的事,他一个字都没问,仿佛那份屈辱的合同,和那一个月的荒唐,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他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对我体贴备至的丈夫。 每天下班回家,会主动包揽所有家务,周末会陪我一起去医院看我爸。 他在我爸妈面前,极尽所能地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婿,把我爸妈哄得眉开眼笑,对我这个女儿反而多了几分责备,总劝我要好好珍惜陈聪。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里阵阵翻涌。 可我爸的身体刚好,我妈又正是最依赖他的时候,那句“离婚”,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好不坏地,在令人窒息的平静中继续过下去。 直到一个星期后,陈聪正式升职了。 巨擎科技给他办了一场庆功宴,就在临市那家最顶级的酒店,宴请的都是公司的高层和重要的合作伙伴。 陈聪特意给我买了一条新裙子,非要我陪他一起去。 “老婆,我现在是项目部经理了,以后这种应酬少不了。你是我老婆,当然要陪在我身边。” 他替我拉好裙子背后的拉链,镜子里的他,意气风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自信和满足。 他终于爬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而我,就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最漂亮的一件战利品。 宴会厅里,陈聪像一条鱼,在觥筹交错的人群里游得好不快活。 他端着酒杯,带着我,挨个给他那些领导和同事敬酒,脸上的笑容谦卑又得意。 “王总,我敬您一杯!这次要不是您提拔,我陈聪也没有今天!” 他拉着我,走到了巨擎科技的老总,王总的面前。 王总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小陈啊,你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沈小姐,上次的事,多有得罪啊。” 我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聪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那语气,谄媚到了骨子里。 “王总您说的这是哪里话!上次就是个误会,是我们家清欢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催促。 “快,给王总倒酒,就当是给王总赔罪了。”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在陈聪那几乎是命令的眼神逼迫下,我还是拿起了酒瓶。 冰凉的酒液顺着杯壁注入,我尽量让自己的手看起来不那么抖。 可就在我倒满酒,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王总那只肥腻的手,却状似无意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黏腻的触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猛地抽回手,抬起头,却看到陈聪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王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脸皮薄。” 陈聪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清欢她其实特别崇拜您这样的成功人士。” “王总,今天晚上,要不就让我老婆陪您喝几杯?也算是,我们夫妻俩孝敬您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着陈聪那张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要把我当成礼物献出去的企图。 我终于明白,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项目经理的位置。 他的野心,他的贪婪,远比我想象的,要肮脏得多。 我再也忍受不了,猛地转身就想走。 陈聪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干什么去!王总还在这儿呢,懂不懂规矩!”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又恶毒,和我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温和丈夫判若两人。 “沈清欢,你别给脸不要脸。傅良舟那种人你都伺候得了,现在陪王总喝杯酒,委屈你了?” “你爸后续的治疗还要花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你还想不想让他好好活着了!”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王总在一旁看着我们夫妻俩“拉拉扯扯”,脸上的笑容更暧昧了。 “小陈啊,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他走过来,那只肥腻的手,竟然直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沈小姐这么不给面子,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啊?” 他一边说,一边得寸进尺地,用手指在我光洁的肩头轻轻摩挲。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而我的丈夫陈聪,就站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切,脸上甚至还带着鼓励的笑。 就在我屈辱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他没说话,只是那道冷冽的视线扫过来,整个包厢里喧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王总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陈聪脸上的笑,也僵在了嘴角。 我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冷峻的,没有半分温度的脸。 是傅良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视线缓缓移到了我身边,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陈聪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么快,就找到新买家了?” 第二十九章 交杯酒 傅良舟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王总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陈聪的脸更是瞬间没了血色。 “傅……傅总,您……您误会了!”陈聪结结巴巴地松开我,连滚带爬地凑到傅良舟面前,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清欢她已经从傅氏辞职了,我就是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没……没别的意思!” 傅良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主位的空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我说什么了吗?” 他拿起桌上没开封的餐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副样子,仿佛他才是这场酒局的主人。 整个包厢,因为他的到来,气氛变得诡异又压抑。 陈聪见傅良舟好像真的只是路过,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胆子也跟着又肥了起来。 他不敢再招惹傅良舟,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我不想再留下来看他这副恶心的嘴脸,转身就想走。 可我刚迈出一步,陈聪就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和不满。 “王总还在这儿呢,走之前,怎么也得敬王总一杯酒,这是规矩!” 我被他死死地拽着,动弹不得。 旁边看热闹的人,见傅良舟坐下后就再没看我一眼,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有人看出了王总对我的兴趣,立马开始起哄。 “就是啊陈经理,你老婆这么漂亮,光敬酒多没意思!” “要我说,得喝交杯酒!” 这个提议一出,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跟着怪叫起来。 王总那双绿豆眼悄悄地往傅良舟那边瞟了瞟,见他依旧低着头擦拭餐具,没有任何反应,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挺着啤酒肚,端起酒杯,脸上是势在必得的油腻笑容。 “沈小姐,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对不对?” 我被陈聪死死地钳制着,退无可退。 他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杯倒满的白酒,强硬地塞进我手里,然后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胳膊,强行摆出了一个交杯的姿势。 那副急于把我献出去的丑态,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酒杯被推到我的唇边,那辛辣的酒气混杂着王总身上难闻的烟臭味,熏得我一阵阵地犯恶心。 我看着眼前那张肥腻的脸,看着旁边丈夫那张谄媚的脸,还有不远处那个冷眼旁观的男人。 屈辱,恶心,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我再也忍不住。 就在酒杯即将碰到我嘴唇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猛地冲了上来。 “呕——” 我推开王总,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干呕,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包厢里所有人的兴致。 那喧闹的怪叫和起哄声戛然而止。 王总脸上那势在必得的油腻笑容僵住了,他举着酒杯,动作停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重重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陈经理。” 王总没看我,而是转向了陈聪,那双绿豆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火气。 “你这个老婆,架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等着,她这是什么意思?不给我们面子,就是不给王总面子,连带着,也是瞧不上傅总了?” 其他人也跟着三言两语的附和,就把一顶天大的帽子扣了下来。 陈聪吓得脸都白了,他攥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王总,您消消气,消消气,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转过头,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嗓子,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是想死吗!赶紧给王总道歉!”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里面全是怨毒和警告。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因为他这副丑陋的嘴脸,变得更加强烈。 我再也忍受不了。 “滚开!” 我猛地一甩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我说我不舒服!” 我不想再解释,也不想再看包厢里任何一张脸。 我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是王总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陈聪惊慌失措的呼喊。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些让我恶心的人。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前跑,也顾不上去找洗手间,看到拐角处一个用来装点门面的垃圾桶,就再也撑不住了。 我扶着冰凉的桶沿,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 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一阵阵地往上涌,烧得我喉咙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恶心感才终于稍稍平息。 我撑着垃圾桶,晃晃悠悠地想站直身体。 可刚一抬头,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完了。 我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突然横空出现。 那手臂紧紧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从倾倒的边缘稳稳地捞了回来。 我整个人都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尖,瞬间被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茄味彻底占据。 第三十章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我的人了? 我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里,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灯在眼前晃动,分裂成无数个模糊的光点。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雪茄味,混着他滚烫的体温,像一张网,将我牢牢困住。 “酒量不好还要替老公陪酒,陈太太真是懂得心疼自己的丈夫。” 傅良舟低沉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讽刺。 “就是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不是也这么心疼你。”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我最难堪的伤口上。 我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心里的屈辱却烧得更旺。 我用力推着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因为虚弱而发着颤。 “傅总既然这么看不上我,还过来干什么,放开我。” 他非但没松手,揽在我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我挣扎起来,可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猫挠没什么两样,身体的晃动,让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汹涌地冲了上来。 “放手!” 我急了,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 或许是我挣扎得太厉害,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得了自由,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回那个垃圾桶边,扶着冰凉的桶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这次比刚才更难受,胃里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拼命地绞着,可除了酸得发苦的胆汁,什么都吐不出来。 等那阵痉挛终于过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得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我听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他应该是走了。 走了也好。 我宁愿一个人在这里烂掉,也不想再让他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可没过多久,那阵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及近。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费力地抬起头,顺着他笔挺的西装裤管往上,就看到傅良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方巾,还有一个酒店的纸杯,里面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弯下腰,将那杯热水和方巾,放在了我旁边的地上。 然后,他就站直了身体,退开两步,重新靠回了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愣住了。 我看着地上那杯热水,又看看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了陈聪和王总的声音。 “王总,您别生气,我这就把她找回来,让她给您赔罪!” 陈聪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一看到我和傅良舟,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紧跟其后的王总,在看到傅良舟时,那张肥腻的脸也白了几分,酒都醒了大半。 陈聪的视线在我,和傅良舟,还有地上那杯热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里的惊恐很快就被一种更浓烈的怨毒取代。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凶狠地想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他力气用得极大,胳膊被他拽得生疼。 “跟我回去给王总道歉!” 我被他拖得一个踉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不去!” “你他妈的还敢不去!”陈聪见我不配合,彻底撕破了脸,压低了声音,面目狰狞,“今天你要是不把王总哄高兴了,我们都得完蛋!” 他说着,就想强行把我往包厢的方向拖。 可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聪的动作猛地顿住。 傅良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就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甚至没看陈聪,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扣在陈聪手腕上的那只手,声音懒洋洋的,却冷得掉渣。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人?” 陈聪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傅……傅总,我……我没有,我就是想带清欢回去……”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我的人了?”傅良舟终于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陈聪被他看得腿都软了,几乎要哭出来。 “不不不,是,她是您的人,永远都是您的人!” 傅良舟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松开了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我没用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然后,他将那块方巾,随手丢在了陈聪的脸上。 “滚。” 陈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跑。 “等等。” 傅良舟又叫住了他。 陈聪僵在原地,战战兢兢地回头。 傅良舟侧过头,那道冷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缓缓移回到陈聪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的东西,”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就算是玩腻了,丢了,也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捡。”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弯下腰,在我的惊愕中,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就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抱着我,迈开长腿,目不斜视地,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第三十一章 我怀孕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抱出酒店的。 整个世界都在晃,我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胸前那片带着体温的布料。 车子开得很稳,可我还是觉得天旋地转,胃里那股烧灼感一阵阵地往上涌。 到了医院,他直接抱着我冲进了急诊。 挂号,找医生,安排检查,他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却快得惊人。 我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抽血的时候,针扎进血管,我疼得缩了一下,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再有意识,人已经躺在了一间单人病房里。 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 傅良舟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慌。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陈聪那张因为恐惧和怨毒而扭曲的脸,是王总那只搭在我肩膀上肥腻的手,还有傅良舟那句冷得掉渣的“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占有欲?还是单纯地觉得,他的玩具,就算玩腻了,也不准别人碰? 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林芊芊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撒娇和委屈的声音。 “良舟,你去哪儿了呀?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 傅良舟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有点事。” 他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也将我和他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看,他还是会去哄他的未婚妻的。 而我,不过是他众多麻烦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刚才在酒店门口那一瞬间的恍惚和悸动,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拿着一张化验单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眉头皱了起来。 她走到我床边,将输液的速度调慢了一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你这当老婆的也太不小心了,自己老公也是心大。”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护士却不依不饶地继续数落,“你这肚子都揣上货了,还敢这么灌酒?不要命了?你男人心也真够大的,就这么由着你胡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了。 揣上货了? 什么货? 我茫然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护士见我这副样子,以为我没听懂,干脆把手里的化验单在我眼前晃了晃,指着上面HCG那一栏后面那个刺眼的、远超正常值的数字。 “还装傻呢?怀孕快两个月了,自己不知道?” 怀孕。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我的耳膜,将我整个人都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我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自己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孩子,还是我跟傅良舟的孩子! 这个认知,比刚才在酒店被陈聪和王总当众羞辱,更让我觉得崩溃和绝望。 我所有的计划,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我以为即将迎来的解脱,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彻底击得粉碎。 我怎么敢离婚? 我怎么敢告诉傅良舟? 他会怎么想?以为我是故意用孩子来讹他?林芊芊呢?傅家呢?他们会怎么对我? 一想到这些,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病房的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傅良舟拿着手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他挂断电话,大概是察觉到病房里气氛不对,抬起头,视线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了?” 护士正准备开口。 “没什么!”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抢过了护士手里的那张化验单,死死地攥进了手心里。 因为动作太猛,手背上扎着的针头被扯动,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血瞬间就回流到了输液管里。 护士被我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傅良舟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几步走到床边,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心全是冷汗,那张纸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恨不得立刻就把它甩出去。 可我不能。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什么,就是……就是医生说我有点低血糖,营养不良,让我多注意休息。” 我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多么苍白无力。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傅良舟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摇了摇头,帮我重新处理了一下手背上的针头,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良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低下头,假装去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管,不敢与他对视。 “沈清欢。”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浑身一僵。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着化验单的手收得更紧了。 “没有。” “是吗?”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然后,我看到他朝我伸出了手,目标明确地,朝着我攥着化验单的那只手抓了过来。 “那你手里攥着什么?” “拿来我看看。” 第三十二章 孩子是傅总的! 我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拿来我看看。” 傅良舟的手已经到了我面前,那副不容拒绝的姿态,像是要将我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下来。 我猛地往后一缩,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开了他的手。 “傅总。”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沉下来的眼,硬是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身体状况,好像还轮不到您来过问吧?” 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凝结了。 我攥着那张要命的纸,手心里的汗几乎要把它浸透,可嘴上却不肯有半分退让。 “还是说,”我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傅总总不该是,对我这种已经嫁了人的女人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对我这么关心?” “您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哄哄您的未婚妻。毕竟林小姐,可比我金贵多了。” 我每说一个字,傅良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我说完,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覆了一层寒霜。 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让我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沈清欢,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没再试图抢我手里的东西,只是站直了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很好。” 他丢下这两个字,再也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病房。 门被他带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软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心里的那张化验单,已经被我攥得皱成了一团,汗水浸湿了纸张,上面的字迹都开始变得模糊。 我挂完水,是吴特助来接的我。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公事公办地把我送到了楼下。 “沈小姐,傅总让我转告您,那份合同就此作废,您以后也不用再去公司了。” 我扯了扯嘴角,连句客套话都说不出来,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猛地起身的陈聪。 他脸上没有了在酒店时的恐惧和谄媚,只剩下一种阴沉的、压抑着怒火的扭曲。 “你不是说你已经跟傅总辞职,跟他断干净了吗?”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他为什么还要管你的死活?为什么还要亲自抱你去医院?还派他的特助送你回来?” 一声声的质问,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得我头晕眼花。 我累得连跟他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跟你吵。”我绕开他,想回房间。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沈清欢,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跟他勾搭上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嫉妒和不甘。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所以又想回头去找他了?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强,所以宁愿给他当没名没分的情人,也不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他这番话,荒唐又可笑。 我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恶心感,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你放手!”我用力挣扎,想甩开他。 “我不放!”他拽得更紧,几乎是嘶吼起来,“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我们两个人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拉扯起来。 我被他摇晃得头晕目眩,口袋里那张被我捏了一路的化验单,就在这混乱的推搡中,从口袋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跟他纠缠,弯腰就想去捡。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那张纸,一只脚就比我更快地,狠狠踩了上去。 是陈聪。 他踩着那张薄薄的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这么紧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弯下腰,将那张已经被他踩上一个肮脏脚印的化验单,从脚下捡了起来。 “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护着。”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都凉了。 “还给我!”我扑过去想抢,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 他一手将我推得一个趔趄,另一只手已经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在了眼前。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我看到陈聪脸上的表情,在看清那张化验单上的字时,一点点地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的呆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就那么举着那张纸,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张化-验-单折好,再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他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嫉妒。 那里面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让我毛骨悚然的光。 那是一种贪婪的、算计的、闪烁着兴奋和狂喜的光。 他朝我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那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让我不寒而栗的温柔。 “清欢。”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朝我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抓,也不是拽,而是小心翼翼地,想要扶住我的胳膊。 “你……你刚才吐了,是不是不舒服?” “地上凉,快起来,别着凉了。” 他那副体贴备至的模样,比刚才他对我嘶吼发怒时,更让我觉得恐惧。 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陈聪,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忽然就笑了。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双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小腹。 “清欢,”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们有孩子了。” 他伸手,想要来摸我的肚子。 我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我!” 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那张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狂热。 “是傅总的,对不对?”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 “这个孩子,是傅总的种。” 第三十三章 这肚子里的可是龙种! 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陈聪那双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肚子,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让我遍体生寒的狂热。 他小心翼翼地,再一次朝我伸出手。 “别着凉了,快起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我听在耳朵里,却比任何嘶吼都让我觉得恐惧。 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躲开了他的触碰,踉跄着退回了卧室,然后重重地将门甩上,反锁。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门外没有传来陈聪的怒骂或是捶门声。 世界安静得可怕。 可我脑子里却乱成了一片,全是他刚才那句“这个孩子,是傅总的种”。 他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愤怒,而是在陈述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事实。 我终于明白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跟谁上了床,也不在乎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只在乎,这个孩子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我肚子里的,不是一个生命。 是他的摇钱树,是他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他向上爬的筹码。 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我几近绝望的心里,猛地窜了起来。 我要走。 立刻,马上。 我冲到衣柜前,胡乱地抓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背包里,证件,银行卡,还有我妈给我的一些现金,我全都带上了。 我甚至不敢拖行李箱,怕声音太大被他听见。 整个晚上,我都没敢合眼,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陈聪没有再来敲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 他去上班了。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了地。 我等到八点,确定他已经走远了,才背上包,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是冲到了玄关。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只要拧开这扇门,我就自由了。 可就在我用力拧动把手的瞬间,那扇门,却被人从外面死死地按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 是陈聪。 他根本就没去上班。 他那张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看穿一切的得意。 他掏出钥匙,将门从外面打开。 他一步步走进来,然后在我面前,将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那一声闷响,也彻底关上了我所有的希望。 “你想去哪儿啊,清欢?” 他脸上挂着笑,那副温和的表情,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我回我妈家住几天。”我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声音都在发抖。 “不行。”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肚子里怀着我们陈家的希望,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他上前一步,伸手拿过我背上的包,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安胎,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 他伸手,想要来摸我的脸,我猛地偏头躲开。 “陈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他收回手,也不生气,“清欢,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把孩子生下来,我保证,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想都别想!”我嘶吼起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你肮脏交易的工具!”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他脸上的温和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志在必得的疯狂。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直接关了机。 “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家里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你这是非法囚禁!” “我这是在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他纠正道,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以为他总要去上班的,只要他一走,我就有机会。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一直等到晚上,门铃突然响了。 陈聪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拎着大包小包,满脸风霜的中年女人。 是我那个乡下的婆婆。 “妈,您来了。”陈聪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 我婆婆一看到我,那张刻薄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上来就要拉我的手。 “哎哟,我的好儿媳,我听小聪说你有了,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婆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打量,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客厅和卧室的墙角。 “小聪啊,你这东西装得还挺隐蔽。”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觉墙角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几个黑色的,正在闪着红点的东西。 是摄像头。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聪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沙发上坐下,那动作,温柔又强硬。 “清欢,你别怪我。” 他蹲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作呕的深情。 “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总想着跑呢?我白天要上班,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只能让你婆婆过来照顾你。” “以后,你就安心在家里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说完,抬起头,冲着我婆婆笑了笑。 “妈,清欢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您可得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 第三十四章 给老陈家生个大金孙子 我被彻底囚禁了。 陈聪和他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起初还不知道,陈聪到底有没有把他做的那些肮脏事告诉他妈。 直到我看到我婆婆每天三餐变着法子地给我端来猪蹄汤,母鸡汤,还有各种油腻到让我反胃的补品时,我才渐渐明白了。 她看我的肚子,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孵出金蛋的母鸡。 “清欢啊,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这肚子里的孩子哪有营养。”她把一碗油汪汪的鸡汤推到我面前,脸上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关切,“我们老陈家可就指望你这一胎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别过头,什么都吃不下。 “妈,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她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回去,语气也变得强硬,“这可是我专门托人从乡下买的老母鸡,最是补身子!你现在怀着我们陈家的种,金贵着呢,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我看着那碗黄澄澄的鸡油,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不想跟她吵,只能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她又端来了猪蹄汤。 第三天,她更是神秘兮兮地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的汤水。 那碗水黑得像墨汁,里面还漂着些不知名的根茎和草叶,看起来丑陋又恶心。 “来,清欢,把这个喝了。”她把碗递到我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的大仙那边求来的土方子,灵得很!大仙说了,保管你生个大胖小子!” 我看着那碗黑水,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 “我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我婆婆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里面的黑水都溅了出来,“我告诉你沈清欢,你嫁进我们家这么久,一个蛋都没下,整天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就必须给我生个孙子!这碗生子汤,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她说着,就端起碗,作势要往我嘴里灌。 我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猛地起身,一把挥开了她手里的碗。 “啪”的一声脆响,那碗黑水连同瓷碗一起,在我脚边摔得粉碎。 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那股刺鼻的怪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你!”我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转身就想去抢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我试过两次了,都被她发现了。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可我的手刚碰到手机,我婆婆就反应了过来,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你个小贱人!还想偷我手机!你想干什么!想去给你那个野男人报信吗!”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边抓着我的头发,一边逼着我喝地上那些肮脏的汤水。 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盯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迎着她那双怨毒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聪的!”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我婆婆抓着我头发的手,猛地松开。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脸上那副装出来的、还算慈祥的好婆婆面具,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最刻薄,最恶毒的本来面目。 “你说什么?”她声音尖利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我说,我怀的,是野种。”我看着她,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报复快感的笑。 “你……你个不要脸的**!”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疯了,“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那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朝着我的脸抓来。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她扑了个空,收力不及,整个人直愣愣地撞在了旁边的茶几角上。 “哎哟!”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着腰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一边骂,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这是要给陈聪打电话。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冲向了门口。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拧开那扇沉重的门,逃了出去。 我一口气跑到楼下,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脚上什么都没有,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硌得生疼。 一辆出租车刚好在路边下客。 我看到了希望,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师傅,快开车!” 可我的屁股还没坐稳,一只粗糙的大手就从外面伸了进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就看到我婆婆那张布满了怨毒和疯狂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下来,正死死地拉着车门,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要把我从车里拽出去。 “你个小贱人,想跑?门都没有!” 我怀孕以来,本就头重脚轻,这几天又被她折磨得没什么力气。 而我婆婆是常年干农活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她硬生生地从车上拖了下来,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出租车司机大概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探出头来想帮忙。 “大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现在的年轻人,怀着孕还到处乱跑!我这个当婆婆的说她两句,她就要离家出走啊!” “我这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啊!我那可怜的,还没出世的大孙子啊!” 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司机立马就变了脸色,看我的表情也充满了不赞同。 “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你婆婆也是为你好,怀孕了就老实点,别乱跑了。” 他冲我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下去下去,你这单我不拉了,晦气。” 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就从我面前开走了。 周围很快就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是啊,这小媳妇太不懂事了。” “看她婆婆哭得多伤心。” 没有人帮我。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我婆婆死死地拽着,她坐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我的腿,我根本动弹不得。 我绝望地看着周围那些麻木的脸,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她就这么拖回去的时候。 围观的人群,忽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第三十五章 求我吗?陈太太 那双黑色的手工皮鞋,在我模糊的泪光里,成了唯一的,可以抓住的浮木。 我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 我像个溺水的人,拼命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笔挺的西装裤腿。 “求求你,帮我报警。” 我的声音嘶哑又破碎,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被他们关起来了,求求你……”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昂贵的裤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头顶,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我心里一沉,以为这个陌生人也要像刚才那个司机一样,嫌我晦气,转身就走。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我头顶落了下来。 “前几天不是还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浑身猛地一僵,抓着他裤腿的手,下意识地就想松开。 我缓缓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他弯下腰,那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在我的视野里一点点变得清晰。 是傅良舟。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一根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地,擦过我的眼角,抹掉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泪。 那动作,亲昵得让我头皮发麻。 “陈太太,”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现在,确定要求我帮忙?” 我彻底呆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忘了。 我婆婆看我半天没动静,又见来人是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还跟我这么拉拉扯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叉着腰就冲了上来。 “你谁啊你!跟我儿媳妇什么关系!拉拉扯扯的,还要不要脸了!” 她那尖利的嗓门,成功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又往前围了一圈。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就在我婆婆那只干枯的手即将碰到傅良舟的衣袖时,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从人群外连滚带爬地挤了进来。 “妈!你给我住嘴!” 是陈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追了下来,一看到傅良舟,那张脸瞬间就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一把拽住他妈,想把她往后拖,脸上是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恐惧又谄媚的表情。 “傅……傅总,您怎么在这儿?我妈她……她没见过世面,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傅良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副样子,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陈聪他妈被自己儿子这么一吼,非但没消停,反而闹得更凶了。 她一把甩开陈聪的手,指着傅良舟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不管他是什么总!他跟我儿媳妇不清不楚,我就要问个明白!” “我告诉你们!我儿媳妇肚子里,可怀着我们老陈家的种呢!这要是磕了碰了,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 她那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人群里轰然引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向傅良舟。 他脸上那副看好戏的、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倏然眯起,一道我从未见过的、锐利得骇人的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陈聪的脸,也在一瞬间,彻底没了血色。 第三十六章 两千万把我卖了 那句“我们老陈家的种”,像是一道惊雷,在喧闹的人群里轰然引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向傅良舟。 他脸上那副看好戏的、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倏然眯起,一道我从未见过的、锐利得骇人的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张英俊的脸对着我,声音里是一种陌生的、紧绷的质感。 “你怀孕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能承认。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就朝着人群的缝隙里钻。 可我刚跑出两步,一只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铁钳一样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回去,整个人都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吴赐。” 傅良舟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直站在外围的吴特助立刻上前,开始高效地疏散围观的人群,又叫来了几个保安,将我那个还在撒泼的婆婆暂时拦住。 紧接着,我被他拽着,转了个身。 陈聪被他用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拎了过来,像拎一只待宰的鸡。 “说。” 傅良舟只吐出这一个字,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地锁着陈聪。 陈聪的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站不住。 “是……是真的,傅总。”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清欢她……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是……是您的……”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但已经足够了。 傅良舟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终于松开了陈聪,那双骇人的眼睛,重新落回我的脸上。 他想起了什么。 是医院里,我拼死护着的那张化验单。 他忽然就笑了,那笑意里全是冰冷的、被戏耍后的怒意。 “沈清欢。”他凑到我耳边,一字一顿,“你好样的!” 说完,他不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拽着我,就朝着他停在路边的车大步走去。 我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几乎是被架着往前走。 我那个被保安拦住的婆婆,一看到傅良舟要带我走,顿时又来了精神。 她一把推开那两个不敢对她动粗的保安,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整个人死死地拦在了车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那架势,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我们老百姓了!” “这个天杀的当老板的,搞大了我儿媳妇的肚子,现在还想抢人啊!” “没天理了!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 她那尖利的嗓门,很快又吸引了一批新的围观群众。 吴特助的脸都绿了,几次想上前,都被她那副滚刀肉的样子逼退。 傅良舟停下脚步,他把我往身后一塞,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多余的表情,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不耐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薄唇里吐出几个字。 “你想要什么。” 我婆婆的哭嚎声,瞬间卡了壳。 她从地上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又贪婪的光。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干枯的、布满老人斑的手,对着傅良舟,张开了两个手指头。 傅良舟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百万?”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对旁边的吴特助抬了抬下巴。 “给她转账。” 我婆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巨大的狂喜。 可那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懊恼和不甘所取代。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她要少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张脸,因为懊悔而扭曲起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傅良舟面前,狠狠地“呸”了一口。 “谁说我要两百万了!” 她梗着脖子,那副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 “我告诉你,我儿媳妇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陈家金贵的孙子!是你们傅家的种!” 她大概是觉得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八度。 “两千万!” 她又伸出了那两个手指头,这一次,却说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数字。 “少一分都不行!” “只要给了这两千万,这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种,就都归你了!” “从此以后,跟我们老陈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第三十七章 我变成了金丝雀 我婆婆那句“从此以后,跟我们老陈家,再没有半点关系”,像是一把沾着粪的烂刀,捅进我的心口,又拔出来,来回搅动。 我甚至都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荒唐和恶心。 我以为傅良舟会被这副贪婪无耻的嘴脸激怒,会叫人把这个老虔婆直接拖走。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表情,瞥了我那个跪在地上,还在因为两千万这个数字而抖个不停的丈夫一眼。 然后,他竟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可以。”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丑陋的菊花。 “不过,我有条件。”傅良舟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劲儿。 “明天早上九点,让你儿子,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到傅氏集团顶楼来找我。”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吴特助。 “签完离婚协议,两千万,一分不少,立刻到账。” 我婆婆的眼睛亮得吓人,她想也不想,连连点头,像是在啄米。 “好好好!没问题!明天一早,我亲自押着他去!” 她生怕傅良舟反悔,一把从地上拽起还在发懵的陈聪,几乎是拖着他,点头哈腰地给傅良舟让开了路。 那副猴急的丑态,和我记忆里那个第一次见面时,拉着我的手,夸我懂事孝顺的婆婆,判若两人。 我被傅良舟拽着,塞进了路边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和议论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这么被卖了。 被我叫了三年婆婆的女人,被我喊了三年老公的男人,用两千万的价格,连带着我肚子里的这块肉,打包卖给了另一个人。 我甚至连一件商品都不如。 商品明码标价,买家还要挑挑拣拣。 而我,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最终停在了一栋掩映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很大,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傅良舟把我从车里拉出来,直接拖进了门。 玄关的灯光亮起,我才看清里面的装潢。 奢华,空旷,冷清,没有一丝烟火气。 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孩从里面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对他鞠躬。 “傅先生。” “这是沈小姐,以后她住在这里。”傅良舟丢下这句话,就松开了我,自顾自地换鞋往里走。 “以后你们两个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满足。” “是。”两个小保姆齐声应道,然后转向我,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沈小姐好。”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帮我换上柔软的拖鞋。 傅良舟没有上楼,而是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主卧。 房间大得离谱,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夜景,最夸张的是,房间连着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傅良舟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的感应灯瞬间亮起,照亮了挂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排崭新的女装。 从高定礼服,到日常的裙子、套装,甚至连内衣睡衣,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所有的吊牌都还没剪。 我扫了一眼,全是些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这些都是你的尺码。”傅良舟靠在门框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桌上有部新手机,卡也办好了。以后有什么事,用那个联系我。” 他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看着这间金碧辉煌的牢笼,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终于烧到了喉咙口。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笼子吗?”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深邃的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 “用两千万把我买下来,再用这些昂贵的衣服和首饰把我养起来。”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傅良舟,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一个会生孩子的宠物?还是一个可以让你随时随地发泄欲望的玩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了钱,给了我这些东西,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摇着尾巴讨好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 “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我也不会让他认林芊芊那种恶毒的女人当妈。” “我也绝不会,让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我说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对他宣告我的反抗。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用更恶劣,更残忍的方式来打压我,嘲讽我的不自量力。 可他只是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他却只是转身,丢下一句。 “早点休息。” 然后,他就关上了门。 那一晚,他没有再进来。 我一个人躺在那张大得能睡下四个我的床上,一夜无眠。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能回去陈聪身边,那个家已经烂透了。 可我也不能留在这里,任由傅良舟摆布。 我要利用他,先逼着陈聪把婚离了,彻底断了那一家子吸血鬼的念想。 然后,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带着我的孩子。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我走出房间,才发现傅良舟根本没走。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坐在楼下的餐厅里,慢条斯理地看着报纸。 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见我下来,他放下报纸,抬了抬下巴。 “过来吃饭。” 我没动,只是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我要跟你去公司。”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去做什么?” “去看陈聪签字。”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要亲眼看着他,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第三十八章 离婚可以,打钱我不同意! 傅良舟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吴赐,去准备车。” 去公司的路上,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我不能就这么被动地被他安排。 “停车。”我突然开口。 开车的吴特助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傅良舟一眼,见他没反对,才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我转过头,直视着身旁这个一手把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我要钱。” 傅良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五十万。”我伸出手,“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这笔钱,是你欠我的。” 我以为他会嘲讽我,会用更难听的话来羞辱我。 可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笔,动作流畅地写下一串数字,签上名字,撕下来递给我。 “不够再跟我说。”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那个刺眼的五十万,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曾经为了这五十万,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而现在,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丢出来的零钱。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他车上的那部新手机,立刻联系了一个朋友,托他用最快的速度,在洱海边找了一家环境最好的疗养院,然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你听我说,千万别慌。”我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急切,“陈聪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在手机都被人收走了。他们很可能会用他的手机联系你们要钱,你们千万别信,收到任何陌生短信和电话都不要理会,马上把他的号码拉黑。” 电话那头,我妈果然慌了神,声音都在发抖。 “我给你们订了去云南的机票,两个小时后就起飞。我爸的病历我已经让朋友传给那边的疗养院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带,直接去机场,到那边会有人接你们。”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马上去找你们。” 我用最快的语速,不给我妈任何追问的机会,半是命令半是安抚地安排好了一切。 挂断电话,我才发现傅良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回应他的评价。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开到了傅氏集团楼下。 还没下车,我就看到了那个等在大厦门口的身影。 陈聪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脚上的皮鞋擦得能反光。 他脸上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急切,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结婚的。 看到我们的车停下,他立刻屁颠屁颠地冲了过来,亲自拉开了傅良舟那侧的车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傅总,您来了!” 他那双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钱,甚至都没往我这边多看一眼。 傅良舟理都没理他,径直朝大厦里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陈聪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那副狗腿的样子,引得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顶楼的会议室里,吴特助已经将离婚协议打印好了,一式三份,摆在桌上。 陈聪看都没看协议的内容,抓起笔就想签字。 “等等。”我冷冷地开了口。 他动作一顿,不耐烦地看向我。 “那套房子,首付他家出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和全部的装修,是我家出的钱。”我看向吴特助,“房子,我要一半。” 陈聪愣了一下,随即想也不想地连连点头。 “行!没问题!都听你的!”他现在只想快点拿到钱,别说一半的房子,就算我把整套房子都要过去,他恐怕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只要傅总高兴,什么都好说!” 吴特助很快修改好了协议,重新打印。 这一次,我没再阻拦。 我亲眼看着陈聪在那三份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搓着手,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傅良舟面前,那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傅总,您看……这字也签了,那个钱……” 傅良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吴特助摆了摆手。 吴特助点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能听到陈聪因为激动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死死地盯着吴特助的屏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两千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他和他那一家子吸血鬼,彻底疯狂。 就在吴特助的手指即将敲下回车键的瞬间。 我终于开了口。 “不行。”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 “我不同意打钱。” 第三十九章 老娘不高兴,孩子也会不高兴 陈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沈清欢,你又发什么疯!你要房子我也给了,你要财产平分我也平分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傅良舟的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与他对视。 “我不满意给他两千万。” 陈聪彻底慌了,他再也顾不上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傅良舟脚边,那副样子,比在餐厅里更卑微,更可怜。 “傅总!傅总您别听她的!我都按照您的要求办了,离婚协议也签了,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他抱着傅良舟的裤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傅良舟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我挺直了背,伸手,轻轻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 “我不高兴。”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跟着不高兴。” 陈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吴特助敲击键盘的手也停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到傅良舟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么望着我,那里面,竟然像是有几分……宠溺。 我一定是疯了。 “听到了?” 傅良舟终于开了口,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趴在他脚下的陈聪。 “我儿子不高兴,这钱,就不能给。” 陈聪整个人都傻了,他仰着头,那张沾满泪痕的脸上全是呆滞和绝望。 “傅总……这……这……” “吴赐。” 傅良舟没再理他,只是朝吴特-助抬了抬下巴。 “送陈先生出去。” “以后,我不希望在傅氏集团的任何地方,再看到这个人。” 吴特助立刻会意,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陈聪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那两千万。 两个保安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会议室。 我看着那扇门被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我爸被查出重病,到我爬上傅良舟的床,再到被陈聪一次次地出卖,所有压抑在我心头的屈辱和愤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宣泄。 我转身,拿起自己的包。 “我先走了。” 傅良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送沈小姐回去。” 我走出傅氏集团的大门,刺眼的阳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司机下了车,恭敬地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正准备上车。 “沈清欢!” 一声夹杂着无尽怨毒的嘶吼,从旁边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陈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保安,此刻正死死地拽着我,那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面目可憎。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了我!那可是两千万!两千万啊!” 我看着他这副丑陋的嘴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恶心,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他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打你?” 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陈聪,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眼瞎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我爸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你把我卖给别的男人,心安理得地拿着那一百万去给你妈买金镯子!” “在临市,我被林芊芊栽赃,差点背上一个亿的债,你躲得比谁都快!” “在餐厅,傅良舟当着你的面摸我,你不仅不生气,还他妈的在高兴!” “今天,你为了两千万,毫不犹豫地跟我离婚,现在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我一声声地质问,像一把刀,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你就是个为了钱,连老婆都能卖的废物!人渣!你根本就不配当个男人!” 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所有的羞耻都化为了恼羞成怒的暴戾。 “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扬起手,那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着我的脸狠狠扇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比他粗壮得多的手臂,从旁边横了过来,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那个司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职业的冷漠。 他只是稍一用力,陈聪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都痛得扭曲了。 “啊——!放手!放手!” 司机松开了他。 陈聪抱着自己几乎要被捏断的手腕,连连后退,看着司机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怪物,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所有的凶狠和暴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就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那张怨毒又可笑的脸。 “沈清欢!” 他不甘心地在外面嘶吼。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四十章 他半夜摸我肚子,我吓得想跑路 车子最终又开回了那个半山别墅,。 这里安静,奢华,空旷得让人心慌。 傅良舟之前给我安排的那两个年轻的小保姆,一个叫小琴,一个叫小画。 她们话不多,脸上永远是职业化的微笑,每天的工作就是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 我本来是铁了心要绝食的,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我无声的抗议。 可第一天,小琴端上来一碗熬得奶白的鱼头汤,那鲜味儿顺着门缝就往我鼻子里钻。 第二天,是入口即化的红烧肉,配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夜宵还有小画熬了十几个小时的鲍汁花胶,那软糯的口感,入口即化。 我的骨气,在这些美食面前,一败涂地。 半个月下来,我对着镜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消瘦的脸颊圆润了起来,腰身上也长了些软肉。 以前跟着陈聪,别说花胶鲍鱼,就是吃顿好点的日料都得盘算半天。 现在我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心里那块石头,却越压越沉。 这个期间,陈聪的骚扰短信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沈清欢你个贱人!你们一家都是骗子!骗了我家的彩礼钱,现在连人都找不着了!你给我等着!】 【有本事你别躲在傅良舟的龟壳里,出来!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陈!】 【我去找你爸妈了,他们也跑了?行啊沈清欢,你真行!把事情做这么绝!】 刚开始,我还会被他气得发笑,偶尔回一句“有本事你进来啊”,看他那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解气。 可几次下来,我也腻了。 对着这种只会狂吠的废物,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我像是一个金丝雀,被牢牢地困在了这里。 傅良舟不再让我去公司,我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这栋大得像宫殿的别墅。 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着,美其名曰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傅良舟好像真的很忙,但不管多晚,他都会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我大多已经睡了。 他也不吵我,只是自己去客房睡。 有时候我半夜渴醒,会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们就这样,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直到那天晚上。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动静。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傅良舟竟然躺在了我旁边。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雪茄味,侧着身,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那光线模糊了他脸上的棱角,让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我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 他却伸出手,不是像从前那样粗暴地攫取,而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盖着薄被的小腹上。 那只滚烫的手掌,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 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去产检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医生说,他很健康。” 他说的是“他”,不是“它”。 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水里,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烫得我皮肤生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 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夫妻。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深的恐惧和恶心所取代。 他不是在期待一个孩子。 他是在期待一个继承人,一个能把他和傅家绑得更紧的筹码。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生产的工具。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算计里。 绝对不能。 傅良舟的手还在我肚子上。 我却在那滚烫的温度下,下定了决心。 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第二天,我给我那个在云南的朋友又打了一笔钱。 “帮我爸妈换个更好的疗养院,再请两个护工,钱不够随时跟我说。” 朋友在那头欲言又止,“清欢,你到底……” “别问了。”我打断她,“帮我这个忙行吗?” 挂断电话,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小琴照例端来了她精心熬制的补汤。 我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喝,端下去吧。” 小琴愣了一下,脸上是职业化的为难。“沈小姐,这是傅先生特意吩咐,让我给您炖的安胎汤……” “我说我不喝。”我别开脸,声音冷了下来。 小琴没办法,只能把汤端了下去。 午饭,晚饭,我都只动了几口白米饭,那些大鱼大肉,我碰都没碰。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对劲。 我要让他们带我出去,去医院。 只有去了医院,我才有机会。 到了晚上,傅良舟回来的时候,小琴立刻迎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 他听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换了鞋,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那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让我手心都出了汗。 “没胃口?”他问。 “嗯。”我点点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想吃什么,可以跟她们说。” “什么都不想吃。” 空气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用更难听的话来讽刺我,或者干脆不耐烦地走开。 可他只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开始解自己衬衫的袖扣。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带你出去?” 他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朝厨房走去,那声音,懒洋洋的,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心思。 我浑身一僵。 他竟然看穿了。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没过多久,他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碗。 那碗里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飘着几点葱花的阳春面。 那股熟悉的,带着猪油香气的味道,瞬间就勾起了我胃里的馋虫。 他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又递给我一双筷子。 “吃。”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看着那碗面,又看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能吃。 我吃了,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我梗着脖子,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不饿。” “是吗?”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我听到了他起身的动静。 我心里一喜,以为他终于没耐心了。 可他并没有走。 他只是绕过茶几,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在我错愕的注视下,弯下腰,端起了那碗面。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的嘴边。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我彻底呆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得过分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嘴。”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 温热的面条滑进嘴里,那恰到好处的咸香,瞬间就引爆了我的味蕾。 我有多久,没吃过这么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一整碗面都喂进了我嘴里。 连最后那点汤,他都端起来,让我喝得干干净净。 等我吃完,他才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 他问,“现在,还想出去吗?” 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我真是天真。 我以为我在第二层,其实他早就站在了第五层。 我所有的心思,在他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又幼稚。 我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傅总喂的饭,我当然要吃。” “不过,我今天就是不想喝汤,明天也不想,以后都不想。” 我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他不是想让我好好养胎吗? 我偏不。 我以为他会发怒。 可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类似无奈的东西。 他站起身,重新穿好西装外套,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 “既然你不想喝,”他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那我就找个能让你喝下去的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更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 “你什么意思?” 他已经换好了鞋,手握住了门把。 他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你妈,应该很会劝人喝汤吧?” 第四十一章 我要逃跑 那扇门被他关上,发出的轻响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傅良舟!” 他正准备走进电梯,听到我的声音,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冲到他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你卑鄙!”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副样子,仿佛在欣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还在拼命挣扎的困兽。 “只要能让你乖乖喝汤,”他竟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卑鄙一点,也无妨。”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么望着我,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我斗不过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让我觉得绝望。 我不能再用这种硬碰硬的蠢办法了。 从那天起,我变了。 小琴再端来那些油腻的补汤,我不再拒绝,而是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小画做的那些精致饭菜,我也来者不拒,每一顿都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我甚至开始主动要求,今天想吃佛跳墙,明天想吃澳洲龙虾。 她们脸上的为难只是一闪而过,第二天,那些我随口点出的菜,就分毫不差地摆在了我的餐桌上。 我吃着这些昂贵的食物,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丰腴起来,可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我需要养好身体,我需要积攒力气。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逃出去。 我每天都会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看似悠闲,实则是在观察地形,观察那两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的保镖换岗的规律。 晚上,傅良舟依旧很晚才回来。 他不再进我的房间,我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着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 我躺在那张大床上,听着他书房偶尔传来的开门声,关门声,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我必须先确保我爸妈是绝对安全的。 我用那部新手机,联系上了我在云南的那个朋友。 “再帮我个忙,给我爸妈换个地方,越快越好,找个更偏僻,安保更好的疗养院。钱不是问题。” “清欢,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前夫,哦不,是老公,陈聪,最近跟疯了一样在找你,还在我们同学群里到处说你坏话,说你卷钱跑了。” “你别管他。”我打断她,“最重要的是,给我爸妈换上新的手机卡,号码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要给。然后你告诉他们,就说我跟陈聪欠了高利贷,正在外面躲债,让他们千万别回来,也别主动联系我,等我处理好事情,自然会去找他们。” 我把话说得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傅良舟用我爸妈来拿捏我的可能。 就算他手眼通天,想在偌大的云南,找到两个刻意隐藏起来,并且连我都联系不上的老人,也绝非易事。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天早上,我正在餐厅吃着小画给我做的蟹粉小笼包,就听到傅良舟在玄关处对吴特助交代工作。 “京城那边有个重要的会,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 “大概两天。” 我捏着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他换好鞋,走到餐厅门口,那道冷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最好安分一点。” 他丢下这句警告,就带着吴特-助离开了。 别墅的大门被关上,那声音,对我来说,却像是天籁。 他走了。 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我放下筷子,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我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本地私立医院的网页上。 预约流产手术。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对不起。 宝宝,对不起。 妈妈不能让你出生在这样的算计和肮脏里。 我闭上眼,手指颤抖着,点下了那个预约的按钮。 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十点。 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地倒在床上。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 “妈妈……”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奶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皮肤雪白,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我愣住了。 她朝我跑了过来,伸出短短的胳膊,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那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带着一种让我心悸的温度。 “妈妈,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才找到你。” 她仰着那张可爱的小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副委屈又依赖的样子,让我的心都快化了。 “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 她话音刚落,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就滚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哇——” 她张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别哭,宝宝别哭……” 我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去给她擦眼泪。 可我的手,却从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直接穿了过去。 她哭得更伤心了,小小的身体因为抽噎而一颤一颤的。 “妈妈,我不想走,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光熹微。 我的脸上,早已一片冰凉。 我抬手一摸,满手都是湿漉漉的泪。 那个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清晰地回荡在我的耳边,一声声,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被子,失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抹掉眼泪,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已经预约成功的手术订单。 我看着上面“流产手术”那四个刺眼的字,手指悬在“取消预约”的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不能要他。 我告诉自己。 这个孩子是傅良舟的,是那个恶魔的。 他的出生,只会成为我一辈子都挣脱不掉的枷锁。 可那个小女孩哭泣的脸,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妈妈,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的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满了整座城市。 我低头,看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伸手,轻轻地覆了上去。 这里,有一个生命。 一个在天上找了我好久好久的,我的孩子。 我不能再让他成为任何人算计的筹码。 傅良舟不行。 我自己,也不行。 我要带着他走。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黑暗和绝望。 我眼里的迷茫和挣扎,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我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指尖用力,狠狠地按下了那个“取消预约”的按钮。 然后,我打开了网页,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了几个字。 ——长途客运站,网上订票。 第四十二章 绑架 我开始假装顺从。 每天在花园里散步的时间,从半个小时延长到一个小时。 我摸清了那两个保镖换岗的规律,他们会在下午三点准时交接,有五分钟的空档期,其中一个人会去监控室签到。 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出门。 这天吃完午饭,我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对小琴说,“我最近胖了些,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我想出去买几件孕妇穿的宽松裙子。” 小琴有些为难,但还是拿起对讲机请示了门口的保镖。 傅良舟或许是提前交代过,他们并没有阻拦,只是派了两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我故意挑了一家店面最大,人也最多的孕婴店,慢悠悠地逛着。 两个保镖就跟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守在店门口,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我逛了大概半个钟头,装作有些累了,走到休息区坐下。 “我有点渴,你去帮我买杯热水吧。”我对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的保镖说。 他犹豫了一下,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立刻开口,“我去。”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着那个年长的保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品店,心里开始默数。 一,二,三…… 我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做出一副恶心想吐的样子。 守在我身边的那个年轻保镖果然紧张了起来,“沈小姐,您怎么了?” “我有点想吐。”我皱着眉,脸色装得很难看,“洗手间在哪儿?” 他立刻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走去,他尽职尽责地跟在我身后。 女洗手间他进不去,只能守在门口。 我冲进洗手间,里面只有一个正在补妆的年轻女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整整一万块。 我走到她面前,把钱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错愕地看着我。 “跟我换衣服。”我用最快的语速说,“这钱就是你的。” 她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再加五千。”我从包里又掏出五千块。 她立刻点头,拉着我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不到两分钟,我换上了她那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又从她手里买下了那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我压低了头,快步走出洗手间。 门口的保镖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人出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我低着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商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买水的那个保镖应该快回来了,我没有多少时间。 当我终于走出商场大门,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时,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 我成功了。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伸手就想去拦路边的出租车。 可我的手才刚抬起来,身后就突然冲过来一个人。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捂着什么东西的湿毛巾就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瞬间钻进我的鼻腔。 我脑子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感觉自己被两个人快速地拖上了一辆车。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行驶的面包车后座上,手脚都被粗麻绳绑着,嘴上也被贴了胶带。 车里光线昏暗,除了开车的司机,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我心里一沉,以为是遇上了绑匪。 我拼命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副驾驶上的人似乎被我吵得不耐烦,猛地回过头。 “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丢下去!”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我愣住了。 女人见我安静下来,似乎很满意,她伸手,一把撕掉了我嘴上的胶带。 胶带粘着皮肤,扯得我生疼。 “你们是谁?想要钱吗?”我忍着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钱?”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缺你那点脏钱?” 她转过身,车厢里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她那张画着精致浓妆的脸。 “沈清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看着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四十三章 我要你一尸两命 怎么会是她? 绑架我的,居然是林芊芊。 林芊芊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极致的嫉妒而扭曲,看起来像个索命的恶鬼。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给良舟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尖叫着,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他竟然为了你,要回京城跟我退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摇头。 不可能,傅良舟怎么会为了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芊芊猛地凑过来,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的小腹。 “就是因为这个野种,对不对?” 她那怨毒的视线,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直接剖开我的肚子。 “只要没了你,再没了这个小杂种,良舟就还是我的!” 她疯了。 我看着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林芊芊,你冷静点,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犯法?”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我告诉你沈清欢,今天,我就要让你一尸两命!” 面包车不知道开了多久,最终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我被两个男人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推进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白的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林芊芊踩着高跟鞋,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从她那个限量版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甩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 “给我好好伺候她。” 她指着我,脸上是残忍又快意的笑。 “让她知道,抢别人男人的下场。” 那两个男人,衣衫褴褛,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们接过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贪婪的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沉到了谷底。 我拼命地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冰冷潮湿的墙壁,退无可退。 “别过来!” 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更多!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百万!不,两百万!” 可他们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步步地,朝我逼近。 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我彻底绝望。 其中一个男人伸出那只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的手,朝着我的脸摸了过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偏头躲开。 “滚开!” 他被我激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开始粗暴地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拼命地挣扎,尖叫,用脚去踹他。 可我这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另一个男人也围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钳制住我。 我的外套被扯开,冰冷的空气瞬间就贴上了我的皮肤。 我看着他们那两张凑近的、散发着恶臭的脸,看着他们那因为兴奋而变得猩红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恐惧,将我彻底淹没。 不。 我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毁了。 我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就在那个抓着我右臂的男人,试图来捂我的嘴时,我看到了他那只满是冻疮的、又大又厚的耳朵。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另一只手的钳制,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就在我嘴里弥漫开来。 “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耳朵,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趁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想也不想就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疯跑。 林芊芊站在不远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 “废物!还不快把她给我抓住!” 另一个男人反应了过来,拔腿就朝我追来。 仓库太大,那扇沉重的铁门离我太远。 我还没跑出去两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拽住。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得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个被我咬掉一块肉的男人,此刻正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起来面目可憎。 他冲到我面前,扬起手,那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着我的脸狠狠地扇了下来。 啪! 啪! 啪! 连续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我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地倒在地上,任由他们再一次撕扯我的衣服。 T恤的领口被撕开,露出大片的皮肤。 冰冷的、带着酸臭味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眼角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又咸又涩。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强烈的光线瞬间就涌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泪眼朦胧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两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刻在我骨子里的轮廓。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那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的脸,在我的视野里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被撕烂的衣服,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 然后,他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那两个还趴在我身上,不知所措的男人身上。 我看到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一点点地,燃起了我从未见过的,滔天的怒火。 第四十四章 那就让她尝尝你两的滋味 傅良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一拳砸在了那个撕扯我衣服的男人脸上。 沉闷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格外清晰。 那个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黏腻又腥气。 我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另一个还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也彻底傻了,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傅良舟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心口。 那人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水泥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就没了动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傅良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弯腰,盖在了我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身上,隔绝了周围阴冷的空气。 然后,他将我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他没有立刻带我走,而是抱着我,转过身,走向那个最开始被他一拳打晕的男人。 他抬起脚,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就朝着那人还算完好的手,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个昏过去的男人,竟然被活活疼醒了。 傅良舟没有停。 他又抬起脚,准备去踩另一个。 我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不要……”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杀人是犯法的。”我的声音嘶哑又破碎。 傅良舟的动作顿住。 他低下头,那双骇人的眼睛看着我,里面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 “国内杀人确实犯法。” 他竟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那没什么温度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男人身上。 “那就打断你们的手脚,送去东南亚。”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老板饶命!老板饶命啊!”他一边哭喊,一边指着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林芊芊,“是她!是她给我们钱,让我们这么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林芊芊被他指着,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转身就想往仓库外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就被傅良舟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去路。 她看着傅良舟,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良……良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爱你了……” 我以为傅良舟会像上次一样,对她的所作所为轻轻揭过。 毕竟,她是林家的大小姐,是傅老爷子亲自定下的准儿媳。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良舟扫了一眼在地上求饶的男人,又看了看抖得像筛糠的林芊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饶了你们,也可以。”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那就把她让你们对我女人做的事,原封不动地,在她身上做一遍。” 那个求饶的男人愣住了。 林芊芊也愣住了。 随即,她像是终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都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良舟!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良舟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抱着我,转身,就朝着仓库外那片刺眼的光亮走去。 “做干净点。” 他丢下这句冷冰冰的指令,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林芊芊绝望的哭喊和咒骂,还夹杂着男人兴奋又贪婪的怪笑。 我趴在傅良舟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我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竟然为了我,这么对林芊芊。 林家在京城的势力,丝毫不输给傅家。 他这么做,等于是在向整个林家宣战。 我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第四十五章 他居然用身体护着我 车子一路开回了半山别墅。 我身上还裹着傅良舟那件沾了血的外套,整个人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会发怒,会用更难听的话来羞辱我。 可他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这种沉默,比任何暴怒都让我觉得煎熬。 回到别墅,小琴和小画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的镇定。 “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傅良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再叫个医生过来。” 我被他半扶半抱着送回了二楼的主卧。 我张了张嘴,那句堵在喉咙口的“为什么”,在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该问什么呢? 问他为什么不骂我? 问他为什么要去救我? 还是问他,为什么要为了我,毁了林芊芊?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横在我们之间,我不敢问,或许,也是不敢听那个答案。 他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带上了门。 我在浴室里,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皮肤被烫得通红,可我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怎么都冲不掉。 我好像把仓库里那两个男人的血,还有林芊芊的尖叫,都洗干净了。 可我自己身上的那股肮脏,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永远都洗不掉了。 等我终于关掉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忘了拿浴巾。 浴室里水汽弥漫,我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小画?”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微弱。 外面没有回应。 “小画,能帮我拿一条浴巾吗?”我又提高了一点音量。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口。 我松了口气,伸手准备去拉开那条门缝。 可门,却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门口站着的,不是小画。 是傅良舟。 他手里拿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就那么站在门口,那双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啊——!” 我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想也不想地就往后退。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脚下的地砖因为沾了水,滑得厉害。 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朝后仰倒。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手忙脚乱的只想捂住肚子。 可预想中,后脑勺撞上坚硬地砖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揽住了我即将倾倒的腰。 我整个人都被他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可我下坠的冲力太大,他虽然抓住了我,却也被我带着,一起失去了重心。 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两个人,一起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重重地摔了下去。 我彻底慌了。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就在我落地的前一秒,我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揽着我腰的手臂猛地收紧。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紧接着,我听到了他身体里传出的一声轻微的闷哼。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浴室里炸开。 我整个人都摔在了一个坚实又温热的“肉垫”上,没有感觉到半分疼痛。 我愣住了。 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才发觉他竟然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护住了我。 而他的肩膀,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第四十六章 他竟然.....那么好看 “你……你没事吧?” 我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身上还被他最后一刻圈住我的西装外套裹着,手脚都被束缚住,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傅良舟没有回答。 浴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额角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更慌了。 “傅良舟!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顾不上别的,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自己还什么都没穿,跪在他身边,伸手就想去扶他。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别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我去打120!” 我手忙脚乱地捂着自己,想站起来去找手机。 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力气却比平时小了很多。 “不用去医院。” 他撑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整个动作看起来都有些吃力。 “扶我起来就行。”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体很重,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一路跌跌撞撞地把他扶回卧室,我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闭着眼,眉头依旧紧锁着,似乎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我这才发现,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右边肩头的位置,竟然慢慢渗出了一片深色的红。 “你流血了!” 我惊呼出声。 傅良舟缓缓睁开眼,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 我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拉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果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我抱着箱子跑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打开箱子,里面各种药品和纱布一应俱全。 我拿出剪刀和酒精棉,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帮你把衣服剪开。”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那副任我处置的样子,让我心里更加没底。 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肩头被血浸透的布料。 衬衫裂开,露出了底下的伤口。 那不是简单的磕碰。 浴室的门槛是不锈钢包边的,他摔下去的时候,肩膀正好撞在了那尖锐的金属边角上,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皮肉都翻卷开来,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用棉签蘸了酒精,一点一点地,帮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仿佛那被酒精反复擦拭的,不是他自己的皮肉。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我拆开纱布包装时发出的窸窣声。 我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酒精味,形成一种奇怪又让人心慌的味道。 为什么?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用身体护着我? 他明明可以推开我的,明明可以让我自己摔下去的。 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抬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薄唇,此刻也微微放松着。 褪去了那些或戏谑,或残忍,或冷漠的表情,他安静下来的样子,竟然……竟然那么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看得有些出神,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直到他毫无预兆地,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吓得猛地往后一缩。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控制不住地朝前倒去。 我以为自己又要摔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可下一秒,一只没受伤的手臂就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圈住了我的腰。 我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他应该是想拉住我,可我下坠的冲力太大,他自己又受了伤,坐不稳,被我这么一扑,整个人都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而我,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还紧紧地抱着我,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怀里。 我们之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那股混杂着血腥和雪茄的味道,更加清晰地,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暧昧又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疯狂滋生。 我僵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 我们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 我甚至能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满脸通红,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抱着我,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可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让我心慌意乱。 第四十七章 你儿子想吃烤冷面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手忙脚乱地把他从身上推开。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把自己摔进那张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却像是烙在了我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怎么躺都不对劲。 就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推开的都不知道。 直到凌晨一点多,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去洗手间,才发现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影。 我吓得魂飞魄散,抓起床头的闹钟就想砸过去。 “大半夜不睡觉,练投掷?” 那个黑影动了动,慢悠悠地开了口。 直到看清楚傅良舟那张脸,我举着闹钟的动作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我把闹钟放回去,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半撑着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扫了我一眼。 “你烙第一张饼的时候。”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有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和恼怒。 “那你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又变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声音懒洋洋的。 “自然是盯着你,省得你又抽风,想一出是一出地往外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嘲弄。 “我可不是神仙,能次次都算准了你去哪个犄角旮旯里作死,然后及时出现救你。” 就这样,我们开启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同房不同床的模式。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房间的沙发上。 他去公司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早出晚归,每次上午出门,中午十二点准时就会回来,然后盯着我把小琴和小画准备的午饭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吃完饭,他甚至还会带着我一块出去溜达。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身处什么绝境,都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别墅里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出去散步,路过那些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我都会忍不住馋虫上脑。 “那个,我想吃那个烤冷面。”我指着路边一个亮着灯的小摊,拽了拽他的袖子。 傅良舟皱着眉,那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服气,“我就想吃那个,酸甜口的,闻着就开胃。” “那种东西,油都不知道用过多少遍了,不卫生。”他拽着我就想走。 我立马不干了,直接往地上一蹲,捂住了肚子。 “哎哟。” 他果然停了下来,回头看我,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又怎么了?” 我指着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 “你儿子想吃,你不让他吃,他就踹我。” 虽然我知道,两个多月的孩子连个形状都没有,踹人更是无稽之谈。 但傅良舟显然不知道。 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就僵住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落在了我平坦的小腹上。 那表情,精彩纷呈。 最后,他还是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个小摊前。 “老板,来一份烤冷面,不要香菜,多加个蛋,里脊肉烤熟一点。” 他那副发号施令的样子,和他身后那辆格格不入的宾利,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这招屡试不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好像不再那么抗拒他了。 甚至偶尔,在他皱着眉,把一串他认为不卫生的烤鱿鱼递到我嘴边时,我脑袋里会冷不丁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这么跟他过下去,好像……也挺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断。 可有些东西,就像是钻出土壤的种子,一旦见了光,就会疯了一样地生长。 这天晚上,他带我去了江边散步。 江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竟然难得的平和。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原本还算缓和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阴鸷和森冷。 “让他滚。” “我傅良舟的母亲,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第四十八章 傅良舟他爹来了 傅良舟接完那通电话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江边的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身上那股难得的平和气息。 他就跟一根闷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刚升起来的安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得七零八落。 “发生什么了?”我忍不住问。 他扫了我一眼,脸上那点仅剩的温度,也跟着那通电话的挂断,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关心我?” 我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我是在关心他吗?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我人生字典里最讨厌,最恶心,最想避之不及的人。 可现在……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脸上瞬间就烧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抓住。 我猛地甩开还被他攥着的手腕,转身就往回走。 “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 我走得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我两条腿再长,也长不过他。 没走几步,他就跟了上来,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和我并排走着。 “腿长了不起啊。” “是挺了不起的,”他竟然还很不要脸地点了点头,“至少追得上你。” 那一通电话,就像一个被丢进湖里的小石子,虽然激起了一点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们的生活,依旧如往常。 我很快就忘了那一茬,而接下来的日子,傅良舟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准爸爸。 他甚至会在周末,耐着性子陪我去逛母婴店,看着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小玩具,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他拿起一个拨浪鼓,一脸嫌弃地晃了晃。 “胎教。”我理直气壮。 “这东西能教出个什么来?” “那总比你这个当爹的天天板着一张脸强。” 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黑着一张脸,买下了一堆他认为“毫无用处”的东西。 他甚至还买了好几本《新手爸爸上路指南》、《如何与你的宝宝有效沟通》之类的育儿书,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在沙发上翻几页。 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 有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丢给我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密码你生日。” 我愣了一下,没接。 他直接把卡塞进了我手里,声音懒洋洋的,“给你爸妈多打点钱过去,别让老两口晚年在外地,还要过得紧紧巴巴。”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那道最后用来防备他的墙,轰然倒塌了。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防着他,知道我偷偷把我爸妈转移了地方。 可他没有戳穿我,甚至还主动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安顿好我的家人。 我捏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我脑子里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我们不是夫妻,可不管是做孩子的爸爸,还是当女婿,他都比陈聪那个废物,要合格和真诚太多了。 说傅良舟这个人是个纨绔吧,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聪明。 就好比此刻,这个想法只是刚在我脑子里冒出来,他那双桃花眼就幽幽的投向了我。 “沈清欢,你爱上我了?” “爱上鬼都不会爱上你,我是饿了,我要去楼下看看小画今天给我煮了什么好东西。”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下了楼,但那一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的慌张。 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傅良舟面前,让他看穿了我一切的伪装。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很不喜欢,好在那个问题,傅良舟也并没有在问过我第二次。 一直到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傅良舟陪还我去做了一次详细的产检。 当我在B超的屏幕上,第一次看到那个小小的,像一颗豆子一样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时,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涌了出来。 傅良舟就站在我旁边,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放在床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地,传到了我的心里。 做完产检,他又带我去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点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把我喂得肚子都快撑破了。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竟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可这种错觉,在车子开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院子里,多了两辆我不认识的,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头,正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 他看起来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只是往那一站,整个别墅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连那两个平时站得松松垮垮的保镖,此刻都跟两根标枪一样,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了看身边的傅良舟,还以为是来找他谈生意的合作伙伴。 可我却看到,他那张前一刻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在看到那个老头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森冷。 第四十九章 傅良舟还有兄弟? 车子停稳,司机甚至都不敢下车开门。 傅良舟自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冷淡,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个老头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在傅良舟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就直直地落在了还坐在车里的我身上。 “我再不来,”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难道要等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我再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他就是传说中,那个把傅良舟贬到江城,让人闻风丧胆的傅老爷子。 我下意识地就想往车座的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可傅老爷子的视线,却像是长了钩子,死死地锁着我。 “你就是沈清欢?” 他一步步朝车子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那个自己有老公,还跑出来勾引我儿子,让他为了你,把林家那丫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又准又狠地扎进我心窝子。 我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冲过来把我从车里揪出去的时候,傅良舟却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车门前,也挡住了傅老爷子所有的视线。 “跟她没关系。” 他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退让。 傅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 傅良舟却不再理他,他猛地拉开车门,弯下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 “先上车,回房间等我。” 他说完,也不管我什么反应,直接“砰”的一声,又把车门重重地关上了。 然后,我听到他对司机下了命令。 “开车,送她回主楼。” 司机如蒙大赦,一脚油门,车子就从傅老爷子面前开了过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傅良杜和那个气得脸色铁青的老头,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旁边那栋看起来更气派的副楼里。 我被送回了我们住的这栋别墅,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小琴和小画大概是得了什么吩咐,看我的表情比平时更恭敬,也更小心翼翼。 我心烦意乱,什么都吃不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走来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傅良舟一直没回来。 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傅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和他那句“勾引我儿子的东西”。 我坐立难安,在房间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转得头都晕了。 怀孕之后,我就变得特别容易尿频。 这会儿一紧张,更是憋得小腹都有些发胀。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怕是要尿在裤子里。 我拉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 我蹑手蹑脚地走下楼,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松了口气,转身就想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刚走到书房门口,那扇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儒雅。 他的样貌,竟然跟傅良舟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傅良舟是匹桀骜不驯的野狼,那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只蛰伏在暗处,优雅又危险的猎豹。 他看到我,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沈小姐,请留步。” 第五十章 他母亲出事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句“你是谁”几乎是脱口而出。 尽管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卡夹,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那张薄薄的纸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 傅宴臣。 职位那一栏写着,傅氏集团,执行总裁。 我捏着那张名片,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没了。 “哦,那你应该是傅良舟的哥哥。”我说。 豪门里的弯弯绕绕,我从电视剧里也看过不少。 家业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 傅良舟被贬到江城这个分公司,那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傅家真正的掌权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沈小姐找我弟弟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我正想开口,他却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我心头一紧。 我以为他会像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样,把这张卡甩在我脸上,然后用最难听的话来羞辱我,说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配不上他弟弟,让我识相地拿着钱滚蛋。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宴臣只是将那张卡,很平静地放在了书房门口的置物台上。 “沈小姐,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良舟行事乖张,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也毁了你的婚姻。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代表傅家,对你做出的补偿。” 我彻底愣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开口。 “你现在就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至于良舟那边,你不用担心,他暂时应该没空再去骚扰你。” 离开。 去过我想过的生活。 这几个字,在不久之前,还是我梦寐以求的。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那张卡,把他当财神爷一样送走,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这个城市。 可现在,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最后那句“他暂时应该没空再去骚扰你”,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心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迅速蔓延开来。 “我要见傅良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傅宴臣看着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现在,大概没空见你。” “为什么?”我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 “他母亲出事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傅老爷子不是还好端端地在隔壁吗? 可傅宴臣的用词,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说的是“他母亲”,而不是“我们母亲”。 “你们……是同父异母?”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傅宴臣扶了扶镜框,那动作斯文又优雅。 “准确来说,”他纠正道,“他母亲,是我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 “因为林小姐的事,我父亲迁怒于她,要把她赶出傅家。争执的过程中,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目前还在抢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林芊芊。 又是林芊芊。 傅良舟会那么对林芊芊,是因为我。 傅老爷子会迁怒他母亲,也是因为傅良舟对林芊芊做的事。 所以,他母亲出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傅良舟在哪儿?”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傅宴臣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审视的,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我等不了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朝着隔壁那栋灯火通明的副楼疯跑过去。 我不能走。 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安理得地拿着钱一走了之。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栋别墅门口时,院子里那几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傅老爷子走了。 我顾不上别的,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透进来,将所有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 我找遍了一楼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到他的人。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卧,房门大开着。 我冲到门口,然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傅良舟就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他背对着我,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 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跪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后,我看到他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在我身上游走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面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也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 他没有停。 第二拳,第三拳……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疯了一般,用最原始,最自虐的方式,发泄着心底的痛苦和绝望。 我看到他手上的皮肤,很快就磨破了,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节,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冲了过去,从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 第五十一章 沈清欢,我们结婚吧 我整个人都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因为用力而坟起,坚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还在挣扎,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嘶吼。 “别打了。”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了,傅良舟,别再打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双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他从那片自毁的深渊里拉回来。 怀里那具紧绷的身体,在我一声声的哀求里,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他攥成拳头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沉重的身体向后倒,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 我被他压得一个趔趄,抱着他,一起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湿漉漉的液体,一滴,一滴,烫在我的皮肤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哭了。 这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竟然哭了。 那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再没有平日半分的乖张和狠戾。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宽阔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我们就这么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那压抑的声音才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我试探性地开口。 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好”字,从我颈边传来。 去机场的路上,我用医药箱里剩下的纱布,给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做了简单的包扎。 他的手指很凉,凉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我握着他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可他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怎么都捂不热。 飞机是最后一班飞往京城的航班。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在昏暗的机舱里,安静地坐着。 到了医院,已经是凌晨四点。 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里,走廊上惨白的灯光,晃得人心里发慌。 傅良舟熟门熟路地带着我,来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的门外。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我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温婉,即使脸上戴着呼吸面罩,也掩盖不住那份岁月静好的气质。 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 傅良舟就那么站在玻璃窗外,一言不发地看着。 他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那副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孤寂和萧索。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戏谑和玩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化不开的,浓重的悲伤。 我心里一疼,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沈清欢,我们结婚吧。” 第五十二章 陈聪欠我的,他补上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嗡”的一声就断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未干涸的泪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傅良舟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又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为什么”三个字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 “医生说,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了指重症监护室里那个安静躺着的女人。 “除非,有足够的刺激。”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成家。” 我懂了。 他不是在求婚。 他是在跟我做一笔交易。 用一场婚姻,去赌一个奇迹。 “不管未来如何,”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里面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也不会让傅家的人,再有机会牵连到你。”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熬夜和悲伤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他在仓库里,一拳将那个男人打倒时,溅在我脸上的温热的血。 是他在浴室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时,那声压抑的闷哼。 是我在产检室里,第一次看到那个小生命跳动时,他握住我那只手滚烫的温度。 还有刚刚,他跪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无声哭泣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我们在京城安顿了下来,住进了傅良舟名下的一套四合院。 院子很大,种满了海棠和翠竹,古色古香,却也冷冷清清。 他开始着手安排婚礼的事宜,效率高得惊人。 从场地,到宾客名单,再到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他不是在办一场婚礼,而是在敲定一个上亿的项目。 我成了那个最清闲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他,试穿各种各样的衣服。 今天,他带我来了京城最顶级的婚纱会所。 整个会所都被他包了下来,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簇拥着我,脸上是谦卑又热情的笑。 我被她们带进一个巨大的试衣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众人环绕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跟陈聪结婚的时候,也很简单。 陈聪说,家里刚买了房,实在没钱办婚礼了。 他说,婚纱这种东西,穿一次就扔了,没必要买那么好的。 于是,我穿着一件从网上租来的,三百块一天的廉价婚纱,没有宾客,没有仪式,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把自己嫁了。 “沈小姐,这件‘星辰之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耗时一年,纯手工缝制而成,上面镶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南非碎钻,全世界仅此一件。” 首席设计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婚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裙摆像银河一样铺在地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流淌着昂贵又冰冷的光泽。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姣好,身姿窈窕,那张脸上,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 可这平静的背后,藏着多少不堪和屈辱,只有我自己知道。 试衣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傅良舟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站定在我身后,那高大的身影,透过镜子,将我完全笼罩。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同一面镜子里。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也还算配得上他。 看起来,倒真像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璧人。 我看着镜子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开始翻涌。 他明明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想用一场婚礼去刺激他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可他却还是给了我最好的,最顶级的婚纱,最昂贵的钻戒。 他用最实际的行动,弥补了我对一场婚礼,所有可笑的,卑微的幻想。 鼻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热了。 我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可镜子,却诚实地出卖了我所有的情绪。 傅良舟从镜子里,看到了我那双瞬间就红了的眼睛。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那双深邃的眼审视着我。 然后,我听到他那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不解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了下来。 “哭什么?” 第五十三章 我们傅家的门不是阿猫阿狗能进的 我被他问得一怔,眼眶里那点好不容易才憋回去的湿意,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我赶紧低下头,胡乱地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就是……东西进眼睛了,这裙子上的钻太闪了。” 这借口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蹩脚。 傅良舟却没再追问,他只是那么看着我,过了几秒,竟然很轻地哼笑了一声。 紧接着,我口袋里的新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我眼睛发花。 我还没来得及数清那到底是几位数,傅良舟那懒洋洋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了下来。 “今后你是我的妻子。” 他伸手,将我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烫得我耳根都红了。 “从前的一切都忘了吧,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捏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从傅良舟这个玩世不恭的混蛋嘴里,听到这么有担当的话。 他明明可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他明明只是想给孩子一个身份,想用一场婚礼去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可他却给了我一场,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盛大婚礼。 我跟陈聪结婚的时候,他为了省钱,连张像样的婚床都没给我买。 而傅良舟,却愿意为了我,一掷千金。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至少,他比陈聪那个只会把老婆当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的废物,要强上千倍万倍。 接下来的日子,婚礼的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傅良舟的动作弄得很大,几乎是全京城皆知。 报纸、杂志、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傅氏集团继承人即将大婚的消息。 我看着那些新闻,心里却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傅老爷子那么瞧不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婚礼顺利举行。 他一定会阻止的。 果然,这个想法刚在我心里冒出来没多久,就应验了。 这天,傅良舟公司有重要的会议,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产检。 一切都很顺利,宝宝很健康。 我拿着B超单,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几分初为人母的喜悦。 可这份喜悦,在我看到拦在面前的两个人时,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跟两座铁塔一样,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往回走。 “沈小姐。” 其中一个男人开了口,声音平板又没有情绪。 “我们老爷子,想见您一趟。” 我别无选择。 那两个男人像两堵铁墙,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在中间,不给我留一丝逃跑的缝隙。 我被“请”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都一言不发,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得不像话的宅子前。 高墙阔院,朱门铜锁,门口还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 我被带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宝蓝色旗袍,披着羊绒披肩的女人就从里面的回廊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眉眼间竟然和傅宴臣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份斯文儒雅,在她脸上变成了刻骨的清冷和高傲。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然后便与我擦肩而过,径直走出了大门。 我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 “沈小姐,这边请。” 我被带上了二楼的书房。 傅老爷子正背着手,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还是那件深色的中山装,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回头。 一张薄薄的支票,从他身后轻飘飘地飞了过来,落在了我脚边的地毯上。 “五千万。” 他的声音,和这间空旷的书房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拿着这笔钱,离开我儿子。” 我看着地上那张支票,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曾经为了五十万,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而现在,他用一百倍的价格,来买断我和他孙子的关系。 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没有去捡那张支票,只是挺直了背。 “我不走。” 傅老爷子终于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走。” 我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 “傅良舟现在需要我。” “需要你?” 傅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笑了起来。 “一个结过婚,还不清不楚怀着我傅家血脉的女人,你凭什么觉得他需要你?” “就凭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伸手,轻轻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 “就凭他现在失去了母亲,正是最痛苦的时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好一个情深义重。” 傅老爷子的脸上再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我傅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 守在门外的那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推门而入。 “把她给我送走。” 傅老爷子指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送去国外,找个地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从此以后,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国内一步!” 我心头一沉。 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朝我逼近。 我拼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柜,退无可退。 “你们别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动作更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反抗,可那点力气,在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男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架了起来,像拖一只待宰的羔羊,朝着门口拖去。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嘶吼,从楼下猛地炸开。 是傅良舟! 架着我的两个保镖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们,很轻地,递了一个眼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我被他们捂着嘴,飞快地拖向了书房侧面的一扇小门。 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狭小又黑暗的储物间。 我被他们毫不留情地,一把推了进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五十四章 他为我跟他老子掀了桌子 储物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呛得我喉咙发痒。 我被那股粗暴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撞在了一堆不知名的杂物上,膝盖磕得生疼。 门外,傅良舟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像是烧红的烙铁,穿透厚重的门板,烫在我的耳膜上。 “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傅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混账东西!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要跟我动手?”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我的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去拍那扇冰冷的门。 “傅良舟!傅良舟你别冲动!”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空洞又无力,外面激烈的争吵声完全盖过了我的呼喊。 “我告诉你,这个婚我结定了!老子非她不娶!”傅良舟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混乱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我拍门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傅良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让我遍体生寒的平静,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我就跟着她一起死。”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黑暗,像是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又冰冷的光。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我从未见过的欧式复古,精致得像电影里的宫殿。 我这是在哪儿?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醉般的头痛让我眼前发黑。 我不是应该在傅家的老宅吗?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脚下踩着的是厚厚的羊毛地毯。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欧式花园,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片蔚蓝色的,望不到边际的海。 这里不是京城。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去找自己的手机。 可我翻遍了床头柜,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菲佣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她们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恭敬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表情,冲我鞠了个躬,然后用一口蹩脚的中文说。 “小姐,该用早餐了。” “这是哪里?”我抓住其中一个菲佣的胳膊,急切地问,“傅良舟呢?他在哪儿?” 那个菲佣被我吓了一跳,拼命地摇头,另一只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里全是惊恐。 另一个菲佣也跟着连连摆手,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她们把餐车上的早餐一样样摆在桌上,然后就退了出去,顺手还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我被软禁了。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冲到门口,用力地拧着门把手,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我开始拼命地砸门,嘶吼,可外面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回应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每天到了饭点,那两个菲佣就会准时出现,给我送来精致又丰盛的饭菜,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试过从她们嘴里套话,可她们就像两个哑巴,除了摇头,什么都不会。 我开始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门口二十四小时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跟两座铁塔一样,寸步不离。 有一次,趁着他们换班的五分钟空档,我偷偷溜出了房间。 楼下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却空无一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 我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座机电话。 我欣喜若狂,想也不想地就扑了过去,抓起话筒。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忙音。 我愣住了。 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才发觉电话线,早就被人从墙上拔掉了。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保镖就从楼上冲了下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我,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又把我重新拖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从那天起,我开始绝食。 她们送来的饭菜,我一口都不碰。 水,我也不喝。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胃里一阵阵的抽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虚弱。 我笃定,傅老爷子把我关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就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把他的曾孙活活饿死。 第一天,我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第二天,我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死皮。 就在我饿得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那两个菲佣。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傅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把手缓缓转动,那扇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的光透了进来,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可看清来人的脸时,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可他不是傅老爷子。 而是——傅宴臣。 第五十五章 想通了就吃饭 傅宴臣就那么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没有走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不吃东西?”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胃里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死死地盯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如果我见不到傅良舟,那我一口东西都不会再吃。” 我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老爷子不是看不上我,却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继续关着我,我就跟他曾孙一尸两命。” 我说完,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虚弱地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 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宴臣听完我的话,竟然笑了。 傅良舟已经是我见过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了,但傅宴臣笑起来,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竟然比傅良舟还要好看几分。 他看着我,那镜片后的眼睛里,像是有几分无奈。 “谁告诉你,我爸看中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皱了皱眉,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然他把我关在这里好吃好喝伺候我干什么?” 傅宴臣扶了扶镜框,缓步走到床尾的沙发上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业谈判。 “沈小姐,这栋别墅,在我名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把你带到这里的人,也不是我爸。”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说出了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是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傅良舟为了你,差点把他气到中风。” “能给傅家生孩子的女人,在京城可以从东三环排到西六环,沈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这话,比傅老爷子那些恶毒的辱骂,更让我觉得难堪。 我看着他,不相信。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我面前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很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室。 傅良舟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着双手,吊在半空中。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拼命地挣扎,嘶吼,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嘴里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沈清欢……沈清欢!” 那声音,嘶哑,绝望,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傅宴臣收回手机,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爸一怒之下,本来打算把你直接送去缅国。” “是我派人,半路把你劫了下来。” 我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我不信……”我喃喃自语。 “不信?” 傅宴臣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你可以现在就走出去试试。” “从今天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拦着你。” 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慌。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是没看过豪门电视剧。 九子夺嫡,兄弟阋墙。 他跟傅良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竞争对手。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傅良舟好过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问出了口。 傅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 那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想通了就吃饭。” 他丢下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锁门。 第五十六章 争锋相对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去。 傅宴臣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子里那把生了锈的锁。 我开始吃饭。 第一口饭菜咽下去的时候,胃里空得发慌,烧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两个菲佣看我终于肯吃东西,脸上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比什么都真实。 我开始相信傅宴臣了。 至少,他暂时没有害我的心思。 如果傅老爷子真的想让我一尸两命,或者把我弄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劲。 傅宴臣把我关在这里,更像是一种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被饿了两天,身体亏空得厉害。 我需要养好身体,我需要力气。 我得等傅良舟。 以我对那个疯子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他出来,就一定会来找我。 我开始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不得不说,傅宴臣请的这两个菲佣,手艺是真不错。 今天我想吃粤菜,明天我想吃川菜,她们总能变着花样地满足我。 短短三天,我感觉自己被饿掉的肉,全都长了回来,甚至还重了几斤。 这天中午,我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火锅。 不到一个小时,一顿丰盛的海底捞外卖就摆在了我的面前,毛肚鸭肠,雪花肥牛,一应俱全。 我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正准备回房间睡个午觉。 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千斤巨锤,把别墅的大门给砸开了。 紧接着,是两个男人痛苦的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到二楼的栏杆边,探头往下看。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傅良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白色的衬衫被扯得七零八落,袖子撕裂,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脚踹翻了客厅里那个价值不菲的花瓶,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空旷的大厅里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那两个平时跟铁塔一样,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的保镖,此刻正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抱着腿,像两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墙角,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终于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和疯狂,在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时,瞬间就化为了一种后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脆弱。 他朝我冲了过来。 不是走,是冲。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那副样子,像是生怕晚一秒,我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他一把将我死死地,揉进了他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茄味,混着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气。 “傅宴臣那个王八蛋,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抱着我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擂鼓一样地,疯狂跳动着。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我张了张嘴,刚想跟他说,傅宴臣没有为难我。 可我中午那顿火锅,实在是吃得太撑了。 “嗝——” 一个响亮的,带着浓郁的牛油火锅味的饱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我嘴里冒了出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傅良舟抱着我的手臂,猛地僵住。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松开我,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那里面,有错愕,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愤怒。 最后,所有复杂的情绪,都随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肉眼可见地,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我他妈找你找得都快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火锅?” 他一字一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又看看自己因为吃撑了而微微鼓起的小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 一个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斯文笑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我请来的客人,在我这里吃顿火锅,有什么问题吗?” 傅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依旧是那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落在了傅良舟还抓着我胳膊的手上。 “见到我,不打声招呼就算了。还动我的人,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 第五十七章 通往成功的路上往往是最幸福的 傅宴臣那句“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傅良舟紧绷的神经。 傅良舟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把我更用力地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那副护食的姿态,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傅宴臣,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傅良舟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我的人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良舟,话不能这么说。”傅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爸那边,是你自己没本事说服。我好心帮你把人保下来,让你的人在我这里好吃好喝地待着,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砸了我的门,打了我的手下,现在,还要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客人?”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不紧不慢,却像***术刀,将傅良舟所有的暴怒都剖析得明明白白,然后贴上一个“无能狂怒”的标签。 傅良舟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信你会这么好心?”傅良舟冷笑出声,“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笑面虎,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护在身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尽数对准了傅宴臣。 “我警告你,傅宴臣,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傅良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淬了毒的冰,“我不介意,让整个傅家的格局,变一变。”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兄弟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被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还是傅宴臣先退了一步。 他耸了耸肩,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又回到了脸上。“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人,你带走就是了。” 他说完,转身,慢悠悠地朝着楼下走去,那背影,优雅又从容,仿佛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争斗,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傅良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拽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让我心惊胆战的别墅。 他没有带我回半山的别墅,而是去了京城另一处安保更严密的住所。 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天,小琴和小画竟然也来了。 傅良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她们两个从江城调了过来,继续负责我的饮食。 他还找来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连我去花园里散个步,都四个人前后左右地把我围在中间,那架势,比古代皇帝出巡还夸张。 我被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搞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傅家那边,竟然出奇的安静。 傅老爷子没有再派人来找我,也没有再对傅良舟施压,他就好像突然忘了我们这两个人的存在,偃旗息鼓了。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我心里更加没底。 傅良舟好像并不在意,他开始早出晚归,一头扎进了婚礼的筹备里。 我一个人被关在这座新的金色牢笼里,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然后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电影。 这天,我刷到了一部很老的文艺片。 电影的结尾,男主角冲进教堂,在最后一刻,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抢走了即将宣誓的女主角。 他们冲破所有人的阻拦,跳上了一辆象征着自由的巴士。 车窗外是所有人的追赶和叫骂,车窗内,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在剧烈的晃动中亲吻,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奋不顾身的激动。 镜头拉远,巴士朝着落日余晖的方向,越开越远。 我以为电影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导演却没有喊停。 当巴士终于驶上平稳的公路,当那股逃离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镜头又重新推回到了男女主角的脸上。 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份奋不顾身的激动,也变成了一种茫然和无措。 他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那眼神里,不再有爱情的火花,只剩下对未来的,无尽的迷茫。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同样迷茫的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和傅良舟,何尝不是这样。 当傅老爷子是那个明确的,需要我们共同对抗的敌人时,我们就像一根拧在一起的麻绳,空前地团结。 可现在,他偃旗息鼓了。 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婚礼的日期一天天临近,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也越来越重。 我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当初在医院,我答应他那场荒唐的求婚,究竟是因为想要帮他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醒过来。 还是因为,在他一次又一次,于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时,我心里那几个瞬间的,无法忽视的怦然心动。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一直没找到。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傅老爷行登门了。 他只带了一个人来,并没有跟上次一样,看着要把我怎么样的阵仗,只是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递给我了一封信封。 看完信封里那些照片的一刻,我想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第五十八章 原来我只是一个报复工具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叠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傅良舟,可他那张脸上,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他身边的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像块蜜糖。 他们一起在海边看日出,在拥挤的夜市里吃一碗鱼蛋,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他趴在桌上睡觉,她就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心里。 他看那个女孩的表情,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揉碎了星光的宠溺和温柔,是我在他脸上,从来,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以为他天生就是那副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原来不是。 他只是,没那么喜欢我而已。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酸涩得连呼吸都困难。 我攥紧了指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然后走到书房角落的垃圾桶边,将那一叠足以摧毁我所有防备的照片,一张一张,丢了进去。 “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几个恋爱。”我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傅老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恋爱?”他看着我,那副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叫夏雨柔,五年前,为了救良舟那个混账东西,被车撞成了植物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了。 “她现在,就躺在良舟他母亲住的那家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里,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守着。” “良舟最近,每天除了去看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就是去看她。” 傅老爷子每说一个字,我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摆了摆手,身后那个黑衣保镖又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 “我自己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他娶你,不过是为了跟我赌气,恨我没给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一个名分。你不过是他用来对抗我的一个工具。他恨我,所以他偏要找一个我最看不上的,结过婚的女人回来恶心我。” 我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又看看傅老爷子那张写满轻蔑的脸,忽然就笑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 他傅良舟是什么人?京圈顶级豪门的太子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一个离过婚,还被他用钱买下来过的女人动真心。 原来我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所有温柔和维护,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给他父亲看的戏。 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支票。 我甚至都没看清上面到底有几个零。 我只是当着傅老爷子的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张支票,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缝间纷纷扬扬地落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迎着他那双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我会自己离开。” 说完,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让我窒息的书房。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回到房间,我让小琴和小画都出去了。 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我需要冷静。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不能让他傅良舟,把他父亲,把所有人都当猴耍。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半个小时后,我换上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牢牢地锁在了那张平静的面具之下。 我走下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小姐,傅先生吩咐过,您今天该去做产检了。” 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对司机说,“我想先去看看阿姨。” 司机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将车开到了傅良舟母亲所在的特护中心。 我让司机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我没有去傅良舟母亲的病房。 我径直走向了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顶楼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楼下不同,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病人家属,只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地走过。 整个楼层,仿佛只为一个人服务。 我顺着走廊往里走,在最尽头的那间,安保最森严的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病房的门上,没有挂任何名牌。 可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我还是看到了。 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规律地跳动着微弱的曲线。 那张脸,即使在病痛的折磨下依旧清秀甜美,和我从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夏雨柔。 傅老爷子没有骗我。 就在我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是?” 我还来不及回答。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懒洋洋的声音,就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雨柔,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第五十九章 出门就遇到鬼 我落荒而逃。 甚至连冲进去,当面质问他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算笨。 在被陈聪打包送上傅良舟的床之前,我还是新闻社里出了名的金牌记者,跑起小道消息来比谁都灵通。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被人这么玩得团团转。 我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跑出医院大门,傅良舟的司机还等在路边。 我绕开了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报了个市中心商场的名字。 我不能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沾着傅良舟的算计和虚伪,让我觉得恶心。 好在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手机,卡里也有傅良舟给我的钱。 我没用自己的身份证。 傅良舟手眼通天,只要我用了身份证,不出一个小时,他就能把我从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里揪出来。 我在路边找了个看起来急用钱的年轻人,直接给他转了两万块,让他用他的身份证,帮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一开就是一周。 我又去买了个新手机,办了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然后把傅良舟给我的那部,连同里面的卡,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了那个陌生又安全的酒店房间。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老爷子那些话,还有傅良舟对着另一个女人温声细语的样子,像两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什么婚礼,什么承诺,什么“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全都是狗屁。 我不过是他用来反抗他父亲,用来恶心傅家的一颗棋子。 而我,竟然还可笑地动了心。 我真是贱。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在酒店里躺了一天一夜。 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吃,胃里空得发慌,可我却感觉不到饿。 第二天下午,我实在躺不住了,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我得为他着想。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刚走出酒店大门,还没走几步,就跟两个我这辈子最不想再见到的人,撞了个正着。 是陈聪,还有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地就转过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欢!” 我那个前婆婆的嗓门,尖利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她眼睛尖得跟老鹰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薅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像是生怕我跑了。 “我说是谁呢,遮得这么严实,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怨毒。 “妈!我说了肯定能找着她吧!”陈聪也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地,跟堵墙似的把我堵死在了原地。 他看着我,那张我曾经觉得老实可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小人得志的得意。 “新闻上都报了,她要跟那个姓傅的结婚,婚礼就在京城办。我就说,咱们到京城来,肯定能逮到她!” 我那个前婆婆一听,更来劲了,抓着我胳膊的手收得更紧,那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好啊你个沈清欢!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骗了我家的彩礼钱,把我儿子害得工作都丢了,现在还想攀高枝嫁进豪门?”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丑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想干什么?” “离婚?”我前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狠狠地“呸”了一口。 “你说离婚就离婚了?我们老陈家花了那么多钱娶你进门,你说离就离?那我儿子的青春损失费谁来赔?我们家的精神损失费谁来赔?” 她那副胡搅蛮缠的滚刀肉样子,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用力想甩开她的手。 可陈聪却从另一边,也抓住了我的胳我。 他们两个人,像两把铁钳,将我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沈清欢,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聪凑过来,那张脸上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温和,只剩下阴狠和算计。 “我们被你害得不浅,不仅工作没了,连房子都被傅家的人收回去了。我们现在无家可归,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跟你同归于尽!” 她说着,就开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那副撒泼的样子,跟上次在小区楼下如出一辙。 “没天理了啊!有钱人欺负我们老实人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婚内出轨,跟别人搞大了肚子,现在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要不是我们看到网上她要嫁给帝都超级有钱富二代的新闻,我们根本连她的人都找不到啊!” 她这一哭二闹,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那些指指点点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着陈聪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他妈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表情,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终于烧到了喉咙口。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视线,一字一顿。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陈聪见我终于服软,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 “很简单。” “两千万。” “你现在就给我们两千万。我们立马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第六十章 前夫哥玩不起,准小叔子暴揍他 我看着陈聪那张贪婪又笃定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钱。” “没钱?” 我那个前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干脆利落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冷的人行道上。 “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开始熟练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干嚎起来,那嗓门,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都招来。 “我儿子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给她买房,现在她攀上高枝了,就要把我们一脚踹开啊!” “她要嫁进京城最有钱的傅家了!当豪门阔太太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京城傅家。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本就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傅家?哪个傅家?不会是那个傅家吧?” “今天不就是傅家二少爷傅良舟的婚礼吗?我早上还看新闻了,说是世纪婚礼,包下了整个京城最顶级的酒店!” “我的天,那这女的是新娘?可她怎么穿成这样?这个点不应该在酒店化妆准备吗?” “二婚啊这是?豪门也接受二婚?” 议论声,夹杂着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地罩在里面。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傅良舟知道我在这里。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新娘!” 我压低了声音,冲着陈聪和他妈嘶吼,“你们再胡说八道,我真的报警了!” 可我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在我那个前婆婆眼里,就是心虚。 她嚎得更起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控诉我的种种“罪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儿媳逼得走投无路的悲惨婆婆。 我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想挤出人群。 “想走?” 陈聪猛地冲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今天不把钱给我们,你哪儿也别想去!那个婚,你也别想结!” “我说了,我不是新娘,也没有婚礼!” 我急得不行,只能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他。 “傅良舟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再胡搅蛮缠下去,我是孕妇,等会警察来了,对谁都不好看!” 我以为搬出警察和孩子,能让他有所忌惮。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这句话,竟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聪像是被彻底激怒了,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猛地甩开我,然后,在我的惊愕中,从他那个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给我们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我已经被你逼得活不下去了!” 陈聪举着那把刀,刀尖对着我,那张我曾经觉得老实可靠的脸上,此刻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就是因为在新闻上看到你要跟他结婚,我们才凑了身上所有的钱,从老家跑来京城找你!” “沈清欢,我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嘶吼着,那副癫狂的样子,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握着刀,就那么直愣愣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吓得腿都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 就在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尖,即将碰到我小腹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快如闪电地,抓住了陈聪持刀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折。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陈聪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抬起,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陈聪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着。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僵在原地,缓缓地,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一张斯文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怎么会是他! 第六十一章 我不想嫁了 我那个前婆婆反应过来,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那双干瘪的手都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就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拦在了傅宴臣和我之间。 她错把傅宴臣当成了我勾搭上的另一个野男人。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叉着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傅宴臣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这事没完!” “不给我两千万,我就把你们的丑事捅到傅家去,让你这个小贱人豪门也嫁不成!” 傅宴臣脸上那副斯文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很轻地抬了抬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躬身。 “傅总。” 这两个字,像两道晴天霹雳,把我那个前婆婆直接劈傻在了原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彻底炸了。 “傅总?哪个傅总?” “还能是哪个傅总,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宴臣啊!傅良舟他亲哥!”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弟弟结婚,哥哥跑来抢亲?” 我那个前婆婆的脸,瞬间就白得跟刷了墙的石灰一样,连嘴唇都在哆嗦。 反应最快的,是陈聪。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胸口被踹得生疼,一把拽住他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妈,两个人“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傅宴臣面前。 “傅总!傅总您别误会!” 陈聪抱着傅宴臣的裤腿,那副卑微谄媚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恶心。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勾引我!” 他指着我,开始颠倒黑白地告状。 “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干!她跟我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勾搭上了您弟弟,现在又想来破坏你们兄弟的感情!” “傅总您千万别被她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您弟弟的种!” 他以为把水搅浑,把我说得越不堪,就能在傅家人面前挣回一点脸面。 可他忘了,傅宴臣是什么人。 傅宴臣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陈聪手腕的那只手。 然后,他将那方手帕,随手丢在了陈聪的脸上。 “处理干净。” 他只对身后的保镖说了这四个字。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还在哭天抢地的陈聪母子,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拖走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傅宴臣这才转过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地落在我身上。 “跟我来。” 我被他带回了刚才那家酒店,却不是我开的那间房。 这是一个总统套房,大得不像话。 他让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那种审视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打量,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说说吧。”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 “前两天不是还跟良舟情比金坚,非他不嫁?” “怎么今天就是婚礼了,你这个新娘子,倒是一个人跑路了。”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跟傅宴臣不熟,没必要把那些肮脏又可笑的算计,剖开来给他看。 “我不想嫁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 “傅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也知道你跟傅良舟不是一条心。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哦?”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很感兴趣。 “你帮我离开京城,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我安安生生地把孩子生下来。”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作为交换,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傅良舟面前,也不会让这个孩子,跟傅家有半分钱关系。” 傅宴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既然是谈判,那你的筹码是什么?” 我伸手,轻轻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 “傅总,你跟傅良舟虽然是兄弟,但毕竟是同父异母。看您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娶妻生子。”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赌注。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就是傅家这一代的长孙。” “这对您在傅家的地位,多多少少,应该会有点影响吧?” 我说完,死死地盯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赌他需要这个筹码。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宴臣听完我的话,竟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把我刚刚竖起来的所有防备,敲得寸寸碎裂。 “沈小姐,你很聪明,也很会审时度“度”势。”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良舟他,就是想借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跟我争一争呢?” “就算我现在把你送走,只要你还在国内,他找到你,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以傅良舟那个疯子的德行,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傅宴臣转过身,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下一秒,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急切又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傅总,二少爷已经看到网上的消息,知道沈小姐的位置了,也知道您现在正跟沈小姐在一起,现在,人已经到酒店楼下了。” 第六十二章 他辜负你,就当他大嫂膈应回去 电话被傅宴臣挂断,那句“人已经到酒店楼下了”像一声丧钟,敲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就扑向了门口。 我不能见他。 我不能再看到傅良舟那张脸。 我从没想过,他煞有介事地要娶我,会是另有目的。 可今天,傅老爷子和夏雨柔的存在,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把我彻底打醒了。 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怎么可能还跟前任藕断丝连,甚至把人养在医院里,每天都去看望。 唯一的可能,就是傅良舟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 他说要娶我,很大可能是恨傅家害了他母亲,他要借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在傅家掀起一场风暴,争权夺利。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他报复家族的工具。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可傅宴臣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却从我身后幽幽传来。 “你现在冲出去,用不了两分钟,就会在电梯口跟他撞上。” 我拧动门把的手,猛地顿住。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傅宴臣挑了挑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探究。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地分析着,“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针对过我,甚至在我被傅老爷子的人带走时,还出手救了我。你做这些,肯定有你的理由。” 傅宴臣脸上的探究,渐渐变成了一抹赞许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沈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我面前。 我迟疑地接过来,打开。 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我看不懂,但最下面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 ——先天性无精症。 而在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印着两个字。 傅宴臣。 我心头咯噔一下,像是不小心窥探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手里的纸都变得滚烫。 “如你所见,”傅宴臣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作为傅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傅家和我的影响,会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 他顿了顿,那双斯文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沈小姐,你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想逃走,除了不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成为良舟的利用工具,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你对他动了真心吧?” “在医院顶楼看到那个女人之后,你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辜负了,所以你生气,你难过,你想报复他,对不对?”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用最冷静的语调,将我心里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最狼狈,最难堪的情绪,一层一层,血淋淋地剖开。 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只能狼狈地别开脸。 “我可以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 我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和我领证。”傅宴臣的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引爆。 “签一份两年的婚内协议。从法律上来说,你就是我的妻子,是傅良舟名正言顺的大嫂。” “以后,我会对外宣称,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样一来,良舟就不可能再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等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满一岁,我们的合同到期,我们可以立刻离婚。我保证,到时候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送你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样,既保护了你和孩子,又让你狠狠地掰回一局,他辜负了你的真心,那就当他大嫂,膈应回去。沈小姐,你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第六十三章 傅夫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砰!砰!砰!” 酒店套房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捶得震天响。 “傅宴臣,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傅良舟那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嘶吼,像是要将整扇门都撕裂。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能见他。 我不能再看到那张脸。 我猛地回过头,死死地抓住傅宴臣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答应你!”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傅宴臣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更深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了个号码。 “拦住他。”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门外的捶门声和咒骂声,很快就变成了更加激烈的,夹杂着男人闷哼和重物落地的打斗声。 我听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走吧。” 傅宴臣拉起我的手,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没有带我走正门,而是领着我,从套房里另一扇不起眼的侧门,直接进入了酒店的员工专用通道。 一路畅通无阻。 等我们坐上他停在地下车库的黑色轿车时,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京城川流不息的车河。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只觉得这一切都荒唐得像一场梦。 我们直接去了民政局。 没有排队,没有等待。 傅宴臣一个电话,就有人一路绿灯地把我们带进了VIP室。 填表,拍照,盖章。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流水线作业。 当我手里拿着那本还带着崭新油墨味的红本本时,我依旧觉得不真实。 短短几个月。 我从一个已婚少-妇,变成了一个离异妇女。 又从一个离异妇女,变成了我孩子亲爹的大嫂。 这操蛋的人生,真是比他妈的电视剧还精彩。 我本以为,傅宴臣会像傅良舟一样,把我安排在外面某个金屋藏娇的住所。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他竟然胆大包天到,直接把我领回了傅家老宅。 就是上次,傅老爷子把我关起来的那个地方。 傅老爷子不在家。 客厅里,一个穿着宝蓝色旗袍,披着羊绒披肩的女人,正端着一碗燕窝,姿态优雅地用小勺小口品尝着。 她看到傅宴臣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放下了手里的碗。 “宴臣,回来了?妈让厨房给你炖了汤,快……” 她的话,在看到跟在傅宴臣身后的我时,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不是……良舟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傅宴臣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刻薄,只是很平静地,走到她面前。 “妈,我给您介绍一下。”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她叫沈清欢,她不是良舟的女人。” 傅宴臣的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雷,在我那位贵妇婆婆的耳边轰然引爆。 “她已经跟我领了证。”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是我的妻子。”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安静得可怕的客厅里炸开。 傅夫人手里的那只上好的骨瓷碗,直直地从她指间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温热的燕窝溅得到处都是,黏腻又狼狈。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错愕。 第六十四章 他不爱我,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发疯 傅夫人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宴臣,你是不是疯了!”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 “你娶谁不好,偏偏娶这么一个离过婚,还跟自己弟弟不清不楚的女人!你这是要往傅家的脸上抹黑!” 傅宴臣脸上那副斯文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他母亲一眼,只是转过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你先上楼休息。” 他的声音温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 反正我们的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会保护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至于他们傅家的这些豪门恩怨,跟我无关。 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阿姨很快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她走上二楼,身后,还能隐约听到傅夫人那拔高的,几乎要失控的质问。 佣人把我带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比傅良舟在半山别墅给我住的那个主卧还要大上几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乱糟糟的。 跟傅宴臣领证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太荒唐,我自己都还没消化掉,更别提他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妈。 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晚上佣人上来叫我下楼吃饭的时候,楼下的气氛竟然出奇的……平静。 傅夫人就坐在主位上,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不出半分白天的失态。 她看到我,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那态度算不上好,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刻薄。 更让我意外的,是傅老爷子。 他竟然也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看得聚精会神。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就是一团空气。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傅夫人小口地喝着汤,动作优雅,却再没说过一句话。 傅老爷子更是从头到尾,都当我不存在。 我看着这一家人,只觉得背后发毛。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可那平静的水面下,却藏着让我心惊胆战的暗流。 每一个人,都像是戴着一副厚厚的面具,让人看不真切。 吃完饭,我逃也似的上了楼。 傅宴臣的卧室是一个大套间,推开主卧的门,里面还有一个带着独立卫浴的小房间。 我洗完澡,换上佣人准备的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宴臣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就开始解衬衫的袖扣,看样子是准备去里面的小房间睡。 “等等。”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解袖扣的动作顿住,回过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你父亲……”我攥紧了手心,还是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一晚上的问题,“他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傅宴臣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傅宴臣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终于开了口。 “不然呢?” 他反问我,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希望他有什么反应?” 我被他问得一噎,心头那股憋闷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我笑了,“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先是跟你那个宝贝弟弟不清不楚,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你的妻子,他傅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按照傅老爷子之前的反应,他没叫人把我沉江,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我顿了顿,抬起头,迎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发亮的眼睛。 “现在他不仅没动我,还默许了我住进老宅,甚至能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傅宴臣,你别告诉我,这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让他老人家赏心悦目了。” 傅宴臣居然真的笑了,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斯文人特有的嘲弄。 “怎么?你是嫌没被他骂两句,骨头痒了?” “我是想知道真相。”我挺直了背,声音冷了下来,“我跟你领了证,签了协议,不代表我就会成为一个被你蒙在鼓里,随意摆布的工具。”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里面竟然有几分……欣赏。 “老爷子年纪大了,傅氏集团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想保住傅家的脸面,就只能忍着。” 我心头一震。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告诉我。 他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实力,也是在告诉我,跟着他,比跟着傅良舟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疯子,要靠谱得多。 “良舟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傅宴臣转过身,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老爷子把他关了禁闭,没我的允许,他出不来。” 他这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样子,让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了地。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傅良舟被关起来,像头困兽一样暴怒嘶吼的样子,我心里又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我真是疯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跟傅良舟是竞争对手,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傅良舟不好过的人。 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看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帮你?”傅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将我笼罩。 “沈小姐,我不是在帮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我还很平坦的小腹上,那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是在帮我的……儿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现在,是我的。我傅宴臣的儿子,自然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说完,站直了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斯文模样。 “早点休息吧,我的……太太。” 他转身,走进了那个带着独立卫浴的小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我一个人躺在那张大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 可连在一起,我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这一晚,我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全是傅良舟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还有傅宴臣那句“我的儿子”。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剧烈的争吵声中醒来的。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尖锐,刺耳,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二楼的栏杆边,探头往下看。 客厅里,傅夫人正指着傅宴臣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马上跟那个女人离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之内,必须离!” “妈,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傅宴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决定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傅夫人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良舟他为了那个女人,都快疯了!” “他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逼老爷子放他出来!” “要不是我跟老爷子发现得早,他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扶着冰冷的栏杆,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傅良舟他……他竟然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老爷子已经被他气得住进医院了!”傅夫人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宴臣,你听妈一句劝,算妈求你了,你跟那个女人断了,把她送走,送得越远越好,行不行?” “不行。”傅宴臣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傅夫人像是被他这句回答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看着楼下这一片狼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傅宴臣突然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穿过十几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很轻地,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是让我回房间。 我逃也似的,跑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 晚上,傅宴臣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我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那双斯文的眼睛看着我。 “明天,我们去趟瑞士。” 我愣住了。 “去瑞士干什么?” 他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我妈说,”傅宴臣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类似无奈的笑意,“既然婚都结了,总不能连个像样的蜜月都没有。” “就当是,去散散心。” 第六十五章 我听说你跟他领证了 我看着傅宴臣递过来的那个丝绒盒子,只觉得烫手。 “我不去。”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瑞士太远了,我热爱我的祖国,国外兵荒马乱的,我没有安全感。” 傅宴臣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番说辞有些意外,但他脸上那副斯文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那也可以去国内,你想去哪儿,我让人安排。” “哪儿都不想去。”我把头扭向一边,“我肚子大了,月份也浅,医生说要静养,不方便出去玩。” 傅宴臣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 “总不会是因为,听到了良舟为了你以死相逼,所以难受了吧?” “想留在这里,好打听他的近况?”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像是被人当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在他进来之前,我还偷偷塞给了佣人一个金手镯,让她帮我去打听打听,傅良舟到底怎么样了。 他到底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也是……是那个让我有过几次心动的人。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傅宴臣竟然知道了。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我刚塞给佣人的金手镯,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傅家的佣人,不缺这点东西。”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能在傅家干的,都是签了终身协议的老人,年薪八十万起步,忠诚,是他们唯一的价值。” 我看着那个金灿灿的手镯,只觉得无比刺眼,像是对我最大的嘲讽。 见被拆穿,我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我梗着脖子,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傅良舟辜负我在先,他现在被关起来了,我幸灾乐祸,想找个人去看看他现在的惨样说给我听,不行吗?”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里面竟然有几分欣赏。 “我没说不可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 “哪怕你真的担心他,想去见他,都没问题。” 他弯下腰,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将我笼罩。 “但是有一点,不能给傅家闹出丑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在我脸颊上滑过,那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现在,毕竟是他的大嫂。” “大嫂”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警告我。 我把他从我房间里赶了出去。 一个人坐在床上,我突然有点后悔。 我跟傅宴臣领证,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沈清欢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了就一刀两断,绝不拖泥带水。 可傅良舟,却是第一个,让我得知自己有可能被他骗了以后,连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的人。 我恨他,恨他把我当成报复家族的工具,恨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骗走了我那点可笑的真心。 可我又……忍不住会想起他。 想起他在仓库里,为了我,差点废了那两个流氓。 想起他在浴室里,为了护住我,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当肉垫。 想起他跪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无声哭泣的样子。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吓得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口,那个我刚刚还在脑子里反复描摹的身影,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傅良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白色的衬衫被扯得七零八落,袖子撕裂,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置物架,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和疯狂,在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时,瞬间就化为了一种后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脆弱。 他朝我冲了过来。 不是走,是冲。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那副样子,像是生怕晚一秒,我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把我扫了一遍。 那眼神,紧张,急切,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直到确认我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少,他脸上那股紧绷的狠戾,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却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他是怎么出来的? 他这副样子,是跟人打架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看着他,看着他衬衫上的血迹,看着他手背上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心里那股被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我张了张嘴,那句“你怎么样了”,就在嘴边。 可还没等我问出口,他却突然抬起头,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还带着伤疤的手,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他……有没有欺负你?” 第六十六章 我被骗了 傅良舟放在我肚子上的手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要透过薄薄的衣料,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烫穿。 他那句沙哑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的问话,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我心上。 “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眼里的担忧和后怕,那么真切,真切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为他动了心的,头号小丑。 我心里那点刚刚因为他奋不顾身闯进来而升起的,可笑的动容,瞬间就被更深的屈辱和愤怒所取代。 我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他放在我肚子上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傅先生,他是我现在的丈夫,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傅良舟脸上的关切,瞬间就僵住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漫上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受伤。 “你说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不是都能一边准备跟我的婚礼,一边还能去医院守着你那个昏迷不醒的前女友吗?” “我跟你大哥领个证,又算得了什么稀奇的?” 我以为这番话会激怒他,会让他像从前一样,用更恶劣,更残忍的方式来羞辱我。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傅良舟那张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全然的,彻底的茫然。 “你他妈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去医院守着前女友了?我他妈哪来的前女友?”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在演戏。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他在病房里,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跟那个叫夏雨柔的女人说话,我差点就信了。 “别装了,傅良舟。”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火,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前天下午,就在医院顶楼,那个叫夏雨柔的女人病床前,难道不是你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副样子,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怎么知道夏雨柔?” “这不重要!”我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我没有!”他猛地冲我吼了一声,那声音里全是百口莫辩的烦躁和委屈,“夏雨柔是我的初恋,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植物人的,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了那家医院!但是我发誓,自从我决定要跟你结婚,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说的那个下午,我被老头子关在地下室,连门都出不去!我怎么可能去医院!” 我心口猛地一跳。 是了,傅宴臣说过,他被傅老爷子关起来了。 那…… “我不信。”我看着他,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 “你不信?”他像是被我这句怀疑彻底激怒了,松开我,开始在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衬衫口袋里疯狂地翻找着。 他那副样子,急切又狼狈。 “我他妈是为了去拿这个!” 他终于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把塞到了我手里。 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那是一颗巨大的粉色钻石,周围簇拥着无数细碎的白钻,在房间的灯光下,璀璨得晃眼。 比上次在拍卖会上那条“星河”,还要耀眼。 “还有这个!” 他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几乎是拍在了我脸上。 那是一张收据。 京城最顶级的珠宝定制工坊的收据。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最下面那一行打印的日期上。 就是我撞见“他”去探望夏雨柔的那一天。 而时间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下午三点十五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手里的那张收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都在发麻。 如果那个下午,傅良舟是在珠宝店…… 那我在医院顶楼,听到的那个酷似他的声音,看到的那个酷似他的背影,是谁?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都凉了。 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而显得有些狼狈的男人。 然后,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张总是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永远都带着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的脸。 是傅宴臣。 他那句“我是在帮你……的儿子”,还有那句“你现在,毕竟是他的大嫂”,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在我脑子里来回地搅。 我被他骗了。 从头到尾,我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对付傅良舟,用来搅乱傅家这潭浑水的,最好用的棋子。 我看着傅良舟,看着他那双因为得不到我的信任而渐渐漫上绝望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真是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底下最可笑的傻子。 我伸手,将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当着傅良舟的面,走到窗边。 我拉开窗户,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傅良舟嘶吼着冲过来,却只来得及看到那枚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楼下浓重的夜色里。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心痛而扭曲的脸,心里各种滋味狂涌,可我却知道,我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我被骗了,我跳入了不管是傅老爷子还是傅宴臣为我布置的陷阱,那现在我就不能再跟之前一样为所欲为了,因为我的每一步动作,都可能会连累傅良舟。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那张英俊的脸,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傅良舟,”我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诛心,“晚了,我现在,是你大嫂了。” 第六十七章 那就看看谁才是下棋的人 傅良舟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彻底的,被击垮的刺痛。 我的心,也跟着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刚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套房里间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傅宴臣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和傅良舟,最终落在了傅良舟那只还抓着我胳膊的手上。 “这么晚了,还来大嫂的房间。” 傅宴臣的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斯文的笑意。 “弟弟,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 傅良舟看到傅宴臣,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猛地松开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转身,抬手就朝着傅宴臣那张斯文的脸打了过去。 “啊!” 我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地就捂住了肚子,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我肚子疼……” 傅良舟那挥出去的拳头,在离傅宴臣的脸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猛地停住。 他僵在半空中,然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冲到我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 他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无措,再没有半分刚才的暴戾之气。 “要不要去医院?” 我靠在床头,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别开脸,不去看他。 “不用了,我就是想休息一会儿。”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先回去吧。” “如果有问题,”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他,再扎回我自己心上,“我会让我老公送我去医院。” 傅良舟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破碎的,难以置信的受伤。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故作冷漠地催促。 “你快走吧,我累了。” 傅良舟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在看一出好戏的傅宴臣。 “沈清欢,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他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妻子,你的大嫂。”傅宴臣替我回答了,他甚至还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傅良舟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傅宴臣,我警告你,她是我的女人!”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 “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傅良舟最终还是被傅宴臣叫来的保镖“请”了出去。 他那双绝望又饱含恨意的眼睛,像两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心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软地靠在床头。 傅宴臣没有走。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现在,可以谈谈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终于烧到了喉咙口。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傅良舟那天根本就没去过医院,他也没去看过那个夏雨柔!” “我骗你?” 傅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很轻地笑了一下。 “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良舟去医院看夏雨柔了?” 我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他没说过。 他只是在我最崩溃,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然后给了我一个“最好”的选择。 “那份婚也是你自己要逃的。” 傅宴臣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术刀,将我的愚蠢剖析得淋漓尽致。 “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良舟,是你自己主动找上我,让我帮你。” “我只是,顺水推舟,给了你一个你最想要的结果而已。” 我猛地想起了那些照片。 那天,是傅老爷子拿给我的。 以傅家的手眼通天,找一个声音、背影都酷似傅良舟的人,演一场戏给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那一切,都是傅老爷子给我设的局。 而傅宴臣,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却只是冷眼旁观,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递给了我一把刀,一把让我亲手捅向傅良舟,也捅向我自己的刀。 我理清楚了这一切,看着眼前这个斯文儒雅,永远都带着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傅先生,你很聪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那副纤尘不染的金丝眼镜。 “只可惜,”我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让他都为之一愣的冰冷,“你弟弟,好像也不笨。” “他既然能从傅家老宅跑出来,就能找到我第一次。” “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第二次,第三次?”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他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倏然眯起。 “你威胁我?” “不敢。”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份婚内协议,好像需要补充一点新的条款了。毕竟我现在,可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我肚子里怀的,也是您亲口承认的,傅家的长子嫡孙。我的安全,还有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傅总,您是不是也该多上点心?” 我看着他那张渐渐沉下去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们傅家不是喜欢把我当棋子吗? 那我就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第六十八章 他来了! 我跟傅宴臣就这么开启了同房不同床的婚后生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 我走出房间,才发现整个傅家老宅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楼下的佣人比昨天多了至少一倍,一个个都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走路都带着风,脸上却连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傅宴臣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坐在长长的餐桌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财经报纸。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他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放下报纸,抬了抬下巴。 “过来吃饭。”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小琴和小画竟然也在这里,她们穿着和傅家佣人一样的制服,恭恭敬敬地把一碗燕窝粥放在我面前。 “太太,您慢用。” 我看着她们,心里那股不真实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傅宴臣的动作倒是快,不过一夜之间,就把人从江城调了过来。 “以后她们两个,就专门负责你的饮食。” 傅宴臣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平淡。 “傅家的厨子,你不一定吃得惯。”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我。 吃完饭,我正准备上楼,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傅宴臣鞠了个躬,然后才转向我。 “大少奶奶,老爷子给您备了些薄礼。” 他一摆手,身后立刻跟进来两个佣人,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成套的珍珠首饰,还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镯,甚至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顶级燕窝和花胶。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一阵冷笑。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这傅家的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 “老爷子说了,”老管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您现在怀着傅家的骨肉,是傅家的大功臣,这些东西,都是给您补身子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 “老爷子还说,既然您现在已经是我们傅家的大少奶奶,就该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您心里,应该有个数。” 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汤匙,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 “福伯,您替我转告爷爷。” 我学着傅宴臣的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既然嫁给了傅大少,自然知道什么叫夫妻一体。傅大少的事,就是我的事,傅家的脸面,也就是我的脸面。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在外面说我们傅家的闲话。”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老管家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 “大少奶奶是聪明人,那老奴就放心了。” 他没再多说,带着人就退了下去。 等他一走,我才发现傅宴臣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竟然有几分……赞许。 “看来,我娶了个好太太。” “彼此彼此。”我扯了扯嘴角,“傅总不也演得一手好戏吗?” 他笑了笑,没再接话。 我本以为,傅良舟被关了禁闭,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当天下午,傅宴臣从公司回来,就带回来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消息。 “老爷子让良舟回傅氏总部上班了。” 我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听到这话,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不仅官复原职,还直接进了董事会。” 傅宴臣走到我身边,那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老爷子这是想把我们兄弟两个,都放在眼皮子底下,让我们斗,选出最有能力把傅家做的更大的人。” 我看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只觉得背后发毛。 “那你……” “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我心里那根弦,又一次绷紧了。 傅良舟回来了。 还进了董事会。 以他那个疯子的德行,他会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 果然,这个念头刚在我心里冒出来,就应验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傅宴臣依旧睡在里面的小房间,整个主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石头敲打玻璃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悄悄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楼下的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将所有花草都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 是我听错了? 我皱了皱眉,正准备关上窗帘。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是从我房间阳台的方向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傅良舟像一只壁虎,竟然徒手从一楼的排水管,一路爬了上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那双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透过阳台的玻璃门,锁着我。 他看到我发现了他,脸上竟然还扯出了一个笑。 然后,他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着阳台的玻璃门锁轻轻一捅。 “咔哒”一声。 锁,开了。 第六十九章 老子的女人都被抢了,不争还行吗 我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断了。 我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爛的衣服,还有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不是疯了!” 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可是四楼!你不要命了!” 傅良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锁着我,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上前一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我死死地,揉进了他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茄味,混着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气。 “让我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妈,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后怕的颤抖。 “我不放心。”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用力推着他坚实的胸膛,好不容易才从他那铁钳一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一点缝隙。 “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我更想问的是,他为了出来,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还有,你为什么要回傅氏总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地分析着。 “傅宴臣那个人,城府比你深多了。” 我以前跑新闻的,澳门赌王那种家族传出来的秘闻,在我们这些新闻圈子里根本就是屡见不鲜的小儿科。 多的是不为人知的脏手段,只不过我们拍下来给公司后,都被人用钱压下来了。 “我见过的豪门脏事,比你吃的饭都多!你就不能明哲保身吗?非要去趟这浑水!” 我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了哭腔。 傅良舟看着我,看着我这副为他着急上火的样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和疯狂,竟然一点点地,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取代。 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和动容。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指腹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烫得我心尖都在发颤。 “老子的女人都被人抢了,”他凑近我,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我,里面的情绪,浓得几乎要将我溺毙,“不争还行吗?”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烧得滚烫。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无一幸免。 我被他这句混蛋至极,却又霸道得让人心悸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因为这么一句流氓话,而心跳加速。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还没平复下来的时候。 隔壁那个小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床板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傅宴臣! 他醒了! 这他妈的半夜三更,小叔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大嫂的房间里,这要是被傅宴臣抓个正着,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我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就去推还贴在我身上的傅良舟。 “你快走!快走啊!” 我压低了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 傅良舟显然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他那张刚缓和下来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 他非但不走,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更用力地往他怀里带。 “走哪儿去?”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扇门,那副样子,像一头准备跟情敌决一死战的公狮。 “我他妈的今天就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我的人!” “你疯了!” 我快被他气死了,手脚并用地推他,捶他。 “你现在跟他硬碰硬有什么好处!你快从阳台走!” 就在我们两个拉拉扯扯,谁也不肯退让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 隔壁那扇门,被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第七十章 他刚才,碰你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傅宴臣要是发现傅良舟三更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估计明天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都能听到一出“傅家二少深夜私会亲嫂子”的劲爆戏码。 到时候,别说傅良舟,就连我,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我急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力气大小,手脚并用地把他往阳台的方向推,“你想让我们母子俩一起死吗!” 傅良舟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扇门,脸上全是准备跟情敌决一死战的狠戾。 可“母子俩”这三个字,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就浇灭了他所有的火气。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所有的不甘和暴怒,都化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憋屈。 他被我连推带搡地,塞进了那扇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 我刚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把阳台的门关上。 “咔哒——” 隔壁那扇门,开了。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傅宴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又扫了一眼我身后大开的阳台门。 “这么晚了,在跟谁说话?”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术刀,精准地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没……没人啊。”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心里全是冷汗,“你听错了吧,这大半夜的,我能跟谁说话?” “是吗?”傅宴臣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缓步走到我面前,“那怎么阳台的门开着,风这么大,也不怕着凉?” 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我心里发毛。 他肯定听到了。 “热。”我脑子飞速运转,胡乱地找着借口,“孕妇怕热,你们家这中央空调也不怎么给力,我开窗透透气。” 我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多么苍白无力。 傅宴臣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那双斯文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就在我以为他要揭穿我的时候,他却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吗。” 他放下酒杯,竟然真的转身,朝着窗帘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想也不想地就冲过去,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了他面前。 “你干什么!” “风大。”傅宴臣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去帮你把窗帘拉上。”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不能让他过去。 窗帘后面,就站着那个能把整个傅家都掀翻的疯子。 “不用了!”我强撑着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着颤,“我……我就是有点闷,想透透气,你别关。” 傅宴臣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拼命掩饰,却早已漏洞百出的跳梁小丑。 他越是平静,我心里就越是发慌。 就在我们两个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越过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那么直直地,朝着我身后的窗帘伸了过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就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窗帘被猛地拉开的动静并没有传来。 一根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傅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在我滚烫的脸颊上,缓缓滑过。 “脸这么红,”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看来,是真的热。” 他说完,站直了身体,那只手,也从我脸上收了回去。 他没再试图去拉窗帘,只是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茶几边,重新端起了那杯红酒。 “早点休息吧,”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头也不回地开口,“我的……太太。” 他转身,走进了那个带着独立卫浴的小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窗帘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傅良舟从那片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怒火和被侵犯了领地的,极致的占有欲。 “他刚才,碰你了?” 第七十一章 这么晚,怎么有空来你大嫂房间 傅宴臣推开门,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冲着傅良舟点了点头,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良舟,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你大嫂房间?” “大嫂”两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傅良舟的耳朵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傅良舟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宴臣,那副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我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真打起来,我就是那个点燃炸药桶的罪魁祸首。 “哎哟!” 我心一横,想也不想地就捂住了肚子,整个人顺势就往地上滑。 “我肚子疼……孩子……” 我话还没说完,傅良舟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瞬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那动作,紧张又笨拙,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 “怎么了?是不是他刚才吓到你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后怕,再没有半分刚才的疯狂。 我靠在他怀里,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冲着门口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没什么事,就是……就是良舟他担心我,过来看看。” 傅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又扫过傅良舟,最终,落在了傅良舟那只还紧紧抱着我的手臂上。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甚至还笑了笑。 “不过良舟,下次再这么担心你大嫂,记得先敲门。” 他说完,转身,慢悠悠地回了隔壁的小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那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耐着性子,半哄半骗,总算把傅良舟这尊瘟神从阳台送了回去。 他临走前,还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扇门,那眼神,像一头被抢了配偶的狼。 “他要是敢碰你一下,你就告诉我。”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麻了。 我本以为,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傅宴臣第二天怎么也得找我谈谈。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饭的时候,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很自然地给我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医生说,孕妇多喝牛奶对孩子好。” 我看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只觉得背后发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从那天起,傅良舟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准点,都会从我房间的阳台爬上来。 他也不干别的,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我床边,跟个门神一样,一坐就是一整晚。 我被他搞得神经衰弱,整个人都快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查岗。”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不看着,万一被哪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惦记上了怎么办?” 我快被他气笑了。 “傅良舟,你搞搞清楚,我现在是你大嫂!” “那又怎么样?”他竟然还很不要脸地凑了过来,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白天是大嫂,晚上不还是我老婆?” 我被他这句混账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小奶猫,非要塞我被窝里,说给我解闷。 那猫估计也是被他吓着了,在我房间里上蹿下跳,最后“哐当”一声,把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那动静,大得跟地震一样,楼下的佣人都被惊动了。 我吓得脸都白了,以为傅宴臣下一秒就会冲进来,把我们这对“奸夫**”抓个正着。 可我等了半天,隔壁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更是提心吊胆,连头都不敢抬。 傅宴臣却像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依旧慢条斯斯地喝着他的咖啡,看着他的报纸。 甚至在傅良舟又一次爬窗进来,给我带了一袋子他认为“很补”的烤腰子时,傅宴臣也只是从房间里走出来,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 他不管了。 这个认知,比他冲进来发火,更让我觉得心慌。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种诡异的和平,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 直到有一天。 我等了一晚上,傅良舟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他也没来。 第三天,依旧没有。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我开始坐立难安,吃饭也没了胃口,整天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傅老爷子又抓回去了?还是说……他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断。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告诉自己,他傅良舟是什么人?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混世魔王,他能出什么事。 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一直到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隔壁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傅宴臣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笑意。 “在等他?” 我心口一跳,梗着脖子嘴硬。 “谁等他了,我就是睡不着。” “是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他。” 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将我笼罩。 “我没把他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术刀,将我所有的侥幸都剖开。 “他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有空来找你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傅宴臣看着我,那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类似怜悯的东西。 他扶了扶镜框,一字一顿,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夏雨柔——她,醒了!” 第七十二章 白月光出现了 我看着傅宴臣那张斯文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他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听起来是在帮我,实际上却是把我往更深的火坑里推。 我差点就站不住。 可有了傅家这群人一次又一次的前车之鉴,他们的话,我现在半个字都不会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脸上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 “哦。” 我只回了他这一个字,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后,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不早了,傅先生,我困了。” 傅宴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那个带着独卫的小房间。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整个晚上,我的脑子里都像是在放电影。 一会儿是傅老爷子丢给我的那叠照片,照片上傅良舟和那个叫夏雨柔的女孩笑得那么甜,那么刺眼。 一会儿又是我在医院顶楼,听到的那个酷似傅良舟的声音,看到的那个酷似他的背影。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傅良舟那双布满血丝,因为找不到我而几近疯狂的眼睛上。 他说,他没有。 他说,他是去给我拿戒指。 我到底该信谁? 这个念头像两只手,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拉扯,几乎要把我的头都撕裂。 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小琴和小画恭恭敬敬地敲门,叫我下去吃早餐。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因为一夜没睡,嗡嗡地疼。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傅宴臣竟然上来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就那么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这副鬼样子。 他身上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为了一个男人,连饭都不吃了?”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小姐。” 我被他吵得头更疼了,抓起床头的枕头,想也不想地就朝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 “请你出去!” 他轻而易举地侧身躲开,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他非但不走,反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冷不丁地,丢下了一颗炸雷。 “傅良舟也回来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宴臣看着我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怎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不下去吗?” 我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浴室。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底是两片浓重的青黑,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必须下去。 我必须亲眼看看,他傅良舟,到底想干什么。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当我顶着两个熊猫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那张长得能坐下二十个人的餐桌前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傅良舟确实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坐在傅宴臣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傅良舟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她看起来很瘦弱,脸色也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苍白,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那副样子,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易碎的白莲花。 我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了个透。 是她。 就是那个躺在医院顶楼特护病房里,昏迷了五年的植物人。 傅良舟的白月光——夏雨柔。 第七十三章 她大有来头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无力。 长长的餐桌旁,傅宴臣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翻着报纸。 而傅良舟,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他看到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起身。 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以往只要我在,那个位置雷打不动都是他的。 可这一次,他刚动了一下。 “咳。” 主位上,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傅老爷子,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就将傅良舟钉死在了原地。 我清楚地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上的筋脉突突地跳动着,像是在忍耐着巨大的怒火。 最后,他还是缓缓地,坐了回去。 那副样子,像一头被强行套上项圈的野兽,憋屈又暴躁。 傅老爷子这才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从我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傅良舟身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一瞬间,他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堪称和蔼的笑容。 “雨柔啊,来,多吃点这个虾饺,你最喜欢吃的。” 他甚至亲自夹了一个,放进了夏雨柔面前的骨瓷小碟里。 夏雨柔受宠若惊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羞怯的红晕,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谢谢伯父。” “谢什么。”傅老爷子摆了摆手,那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慈祥,“当年就连医生都诊断你大概率这辈子都要做植物人了,是良舟坚持,为你找了一波又一波的国内顶尖专家,不眠不休地守着你。” “既然你现在终于醒了,不如就在我们傅家先住下吧。”傅老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父亲临终之前将你托付给我,往后你便把我们傅家当做你自己家。” “何况,你跟良舟自小青梅竹马,要是……” “爸。” 傅良舟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傅老爷子未尽的话。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透过长长的餐桌,锁着我。 那里面,有焦急,有烦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哀求的东西。 我心里那股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低下头,拿起小琴给我盛的粥,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我从他们的对话里,已经隐隐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这个夏雨柔,来头不小。 否则以傅老爷子那种眼高于顶的德行,绝不可能对她这么慈眉善目。 而傅良舟这个态度,也根本不像傅宴臣说的那样,为了她要死要活。 他更像是在……被迫营业。 我心里冷笑一声,吃完饭,一秒钟都没多待,直接上了楼。 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那部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我以前在新闻社最好的一个姐妹的电话。 她叫周蒙,是个跑社会新闻的,路子野,消息灵通,京城里就没有她挖不出来的料。 “蒙蒙,帮我查个人。” “哟,沈大记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以为你嫁入豪门,早就把我们这些苦哈哈的社畜给忘了呢。” “别贫了,急事。”我压低了声音,“夏雨柔,女,二十五岁左右,五年前出的车祸,一直在京城协和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 电话那头的周蒙沉默了几秒,语气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沈清欢,你查她干什么?这人……来头不小,你别给自己惹麻烦。” “你先帮我查,查到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海底捞。” “成交!” 挂断电话,我开始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周蒙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一个小时,她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我操,清欢,你到底惹上什么神仙了?”周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这个夏雨柔,她爷爷是开国元勋那一辈的!她爸妈虽然走得早,但都是在部委里身居要职的人物!” “她这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还是独女!” “她爸妈当年出事,给她留下的不止是数不清的财产,更重要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这他妈放哪个豪门老爷子眼里,都是抢破头都想娶回家的香饽饽啊!”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难怪。 难怪傅老爷子对她那么和颜悦色,难怪他会费尽心机,也要把我和傅良舟拆散。 原来,我才是那个挡了他们青云路的小石子。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正准备挂电话。 “对了,”周蒙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我还查到个有意思的事。” “五年前那场车祸,开车的司机,当场就死了。警方最后的定论是酒驾,意外事故。” “但是,我托人查了当年的卷宗,那个司机,在出事前一天,他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而给他打钱的那个账户,开户行……在瑞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我猛地想起了傅宴臣。 想起了他那张斯文儒雅,永远都带着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的脸。 就在我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时候,手里的新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阳台。老地方。】 第七十四章 别让我听到这称呼 傅良舟? 我心里有一瞬间疑惑。 我没有多犹豫,快速去了跟傅良舟经常见面的阳台。 到了阳台,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我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一些。 难不成有人耍我? 忽然我身后伸来一只手,直接将我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大手拖着我,快速到了阳台旁边的景观树后。 这个角落,自成一个小空间,恰好可以挡住成年人的身影。 我只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这熟悉的气息明显是傅良舟。 他唇瓣凑近我的耳畔,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不怕?” “除了你,还会有谁胆子这么大。” 我说的非常笃定。 换做是别人,我成了他的大嫂,估计早就对我敬而远之了。 傅良舟却偏偏不放手,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坚定,让我的心在不知不觉当中软化。 我转过身注视着傅良舟的眼眸,故意调侃。 “你的白月光刚醒,你不陪着他,来找我这个大嫂,是不是不合适?” 他笑容一收,伸手捏着我的脸颊,肉挤在一起,我被迫撅起了嘴,口齿不清的埋怨。 “你做什么?说中了你的心思,就恼羞成怒动手。” 傅良舟此时此刻明显不高兴,细微的表情就能够反映他的变化,我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但是我也不怕他发火。 相处这么久,我渐渐的有了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确信他不会伤我。 傅良舟眉头微微皱起,眉间带着一分焦躁,语气警告开口。 “你是我的!” “别再让我听到什么大嫂这种称呼。” “还有,她不是我的白月光,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来气我,别怪我用其他方式堵住你的嘴。” 他所说的方式,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他眉眼的欲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从我跟傅宴臣领了结婚证之后,我们两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亲密的事情了。 因为他怕伤了我,再加上,在这个别墅,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也不方便。 前一秒钟我们两个敢过火,下一秒钟傅老爷子就会知道全部的经过,然后借题发挥。 傅良舟的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一种微微的痒意,我微微侧过头。 “别摸,痒。” “你人都是我的,我想摸哪不行?” 他手指顺着我的脸颊逐渐下滑,痒意逐渐变得火热。 现在是在老宅,真要勾起了什么火,我们两个人都免不了要被嘲讽。 为了防止他继续点火,我快速的握住他的手,眉头微微上扬。 “要是被老爷子看到了,倒霉的一定是你。” “我现在肚子里有金疙瘩,老爷子不会把我怎么样。” “哦,还有夏雨柔,只怕她看到了也要伤心,老爷子可是有心撮合你们两个人。” “呵!”傅良舟轻笑一声,眼眸当中带着微微的光亮,此时正倒映着我的脸颊。 “你吃醋了。”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疑惑,像是算准了我的内心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猜中了。 我就是吃醋,哪怕知道傅良舟对夏雨柔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老爷子撮合的意味太明显了,傅良舟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我理解他的为难,也理解他的愧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吃什么醋。” 我口不对心的说着反话,不想让他太过得意。 “我可是你大嫂,吃醋这种事情轮不上我。” 话音刚落,傅良舟弯下腰,凶狠的吻了下来。 他动作急切,像是惩罚,又或者觉得亲肿了我的嘴,让我没有办法说话。 我知道他现在听不得大嫂这两个字,但我就是故意的,我难受着,他总不能像个无事人一样。 我承认,我有点迁怒他。 被迫承受了几秒钟,我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哗啦! 杯子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们两个转过头,透过缝隙看到傅宴臣正站在那,他的脚边还躺着玻璃碎片。 这个角落明明很隐秘,但是傅宴臣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看了过来,仿佛拥有透视眼一样,让我跟傅良舟无处遁形。 “良舟,你是个成年人,不应该这么黏着你大嫂。” 他一句话打破了我最后的希望。 他果然城府极深,一眼就猜到了,我跟傅良舟躲在这景观树后。 被拆穿,傅良舟也不再躲着,拉着我的手走了出来,当着他的面高高举起。 “她是我的!” 傅宴臣神色未变,只是语气冰冷了几分。 “你的人,这话你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吗?又或者当着夏小姐的面。” 我明显感觉到,傅良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疯性格,面对老爷子都敢当面怼回去,自然是不怕老爷子的。 那么,他顾及的是谁,也不用猜了。 是夏雨柔。 傅良舟跟傅宴臣两个人对视了几眼,他带着一股凶狠的蛮劲,抓着我的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现在就跟老爷子说清楚。” 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他拉着我就准备往楼下去。 路过傅宴臣身旁时,被傅宴臣抓住了臂弯,阻止了动作。 “弟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还是这么荒唐。” “以自己为中心,有没有想过你大嫂愿不愿意?” 傅宴臣给了一个缓冲的机会,我立刻挣开傅良舟的手,快速的将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是你大嫂,我可不想傅家闹出丑闻。” 我既然已经知道,傅宴臣心机深沉,傅良舟又重新官复原职,那他们两个之间必定存在着竞争关系。 老爷子想让他们两个斗下去,弱肉强食,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继承傅家。 我不想让傅良舟输,以他的性子也不应该输。 我偷偷的瞪了傅宴臣一眼,他心里面打的什么坏主意,我一清二楚,这次我可不会如他的愿。 傅良舟神色不悦,想要说什么,我连忙找了个借口,把他们两个推开。 “我想在阳台透透气,你们两个都赶紧走,在这儿影响我呼吸。” 打发走了两个人,一阵冷风吹过来,也让我的头脑逐渐清醒。 我瑟缩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刚走两步,脚边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了一眼,这是一枚钻石耳环,夏雨柔的!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第七十五章 她看到了 夏雨柔刚才也在这儿? 阳台上的场景,她有没有看到? 还有我跟傅良舟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吃晚饭的时候。 我坐在饭桌前,这个家的规矩是,老爷子还没来,就不能开饭。 我还在想着耳环的事情,面前突然多了一些吃的。 傅良舟不顾及规矩,直接将上桌的饭菜夹到我的面前。 “饿了就吃。” “什么时候,你学乖了?” “拿出以前气我的脾气。”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桌子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傅宴臣不为所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傅夫人没有那么深的城府,神色顿了一下,恶狠狠的瞪了过来。 “良舟,你不能仗着你父亲宠着你,就把家里的规矩全部忘了。” “还有,她现在是你大嫂,自然有你大哥照顾,不需要你孝顺。” 傅夫人刻意咬重了孝顺两个字,仿佛想要表达长嫂如母这个意思。 她本身就对我不满,只是必须傅宴臣的坚持,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我这个儿媳妇的身份。 现在众目睽睽下,她自然是要做出维护我的样子,否则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只是他小瞧了傅良舟的脸皮,傅良舟一边说话,一边顺手给我夹了个荷包蛋。 “您都说了是孝顺,那我这么做也是对的。” “你儿子要是真懂得怎么照顾人,也不会这么多年都独身一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行。” 这句话,可戳在了傅夫人的肺管子上。 她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但是又管不了傅良舟,直接把气撒在了我身上。 “沈清欢,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还真是柿子挑软了捏,拿傅良舟没办法,就想来挟制我。 傅夫人让我坐到他的身边,正好跟傅良舟隔开了一个位置。 对于她把我当成软柿子捏这件事,我只能说她还真捏对了。 我本来就不在意坐在哪,坐在他身边,吃饭还能清静一点。 “好的。”我点头应了一声,直接起身坐到了傅夫人的身旁。 这下,原本一个不高兴的人,现在变成了两个。 傅良舟跟傅夫人都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我都做过来了,傅夫人还是对我不满意。 说到底,他就是对我有成见。 我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开始埋头苦吃,不理会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 这可不是我馋,而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娃馋。 我吃到一半的时候,老爷子书房的门打开,他跟夏雨柔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老爷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心情很好。 所以哪怕他看到我不守规矩的先吃饭了,也没有任何要责怪的意思,而是郑重其事的开口。 “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宣布。” “雨柔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趁着这次机会,雨柔跟良舟的婚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也算是这两个孩子苦尽甘来。” 夏雨柔粉白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他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娇嗔的叫了一声。 “伯父!” 老爷子立刻开怀大笑,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辈一样,打趣着小辈。 “你这小丫头,还不好意思了,谁不知道,你心悦良舟多年。” “当初要不是你,躺在那儿的就是良舟了。” “要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你们两个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说不定我都已经抱上孙子了。” 老爷子说完,夏雨柔立刻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向我。 她的眼神从我的脸上渐渐向下,滑到我的肚子上。 “伯父,您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说起来,宴臣哥哥以前看起来那么的不近人情,没想到却这么快就有了妻子,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他们夫妻二人关系好,我也羡慕的很,希望我跟良舟以后也能这样。” 听着她故作娇柔,暗带深意的话,我顿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同时我也清晰的认识到,阳台上,我跟傅良舟接吻的事情,她应该看到了。 要不然不会将这么多的关注力放在我的身上,甚至身上还多了几分急切,明明吃午饭的时候还一副从容的模样。 老爷子立刻顺着夏雨柔的话往下说,说他看着夏雨柔长大,对于夏雨柔的性格一直都比较赞赏。 老爷子此时的态度相较于中午,变得更加热络和善。 要说这里面没有缘由,我可不相信。 大概率是这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共识,毕竟傅老爷子一直想要夏雨柔身后的人脉,中午没有提起婚事,晚上就提及了。 这是彻底把傅良舟当成交易物,想送出去了。 眼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商定婚期,傅良舟突然之间起身,脸色难看的很。 “订婚的事情我不同意,我也不会结婚。”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傅良舟的话让我心头一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会要发疯把我拉出来吧。 我可不想承受众人批判的眼神,更不想吸引所有火力。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傅良舟没有提及我的名字。 所有人也仿佛遗忘了我跟傅良舟的关系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又或者我这个人在他们的眼中根本不重要。 老爷子听到傅良舟的话,果然发了脾气。 “胡说什么!” “你心里的人,不就是雨柔,从小就是这个臭脾气,一身的反骨,最喜欢和别人闹!” “雨柔刚从医院清醒没多久,好好收收你的脾气。” 傅老爷子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就像是一场大雨,浇灭了傅良舟大半的气焰。 这让我瞬间想起,傅宴臣之前说过,夏雨柔是因为傅良舟的缘故才成为了植物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是感觉得出来,傅良舟对夏雨柔是有几分愧疚的。 饭桌上只剩下老爷子和夏雨柔交谈的声音,其他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 就连我,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了。 傅良舟虽然拒绝了,却没有闹腾起来,难不成他真的妥协了? 就在一老一少,准备定下订婚时间时,傅良舟在饭桌上猛的起身,不顾老爷子的怒吼,转身上了楼。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甩上,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手机在腿上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传了进来。 第七十六章 私奔被拒 简单的一句老地方见,我就知道是傅良舟的信息。 天色刚黑我就去了阳台。 傅良舟穿着整齐,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你?” 我刚说了一个字,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拥抱在怀中,语气坚定的开口。 “我是不会娶夏雨柔的。” 短短的几个字,让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傅良舟性格很疯,可是这种不管不顾的疯又恰恰对上了我的胃口。 何聪性格温和,温和饭优柔寡断,温和到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也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我们现在就走。” 傅良舟低下头,对上我的眼神。 “我带你离开傅家,没人管的到我们的地方。” 一个好字已经到了我的唇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仅存的理智告诉我,这是最愚蠢的办法。 先不说傅家家大势大,我们两个就算去了国外,被找回来也是时间的问题。 傅老爷子掌控欲极强,不可能让他脱离掌控。 更重要的是,我爸妈还在国内的疗养院。 我如果跑了,傅家一定会搅得天翻地覆,把我爸妈找出来,逼我和傅良舟现身。 我挣脱开他的手臂,神色认真地开口。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可是你大嫂,带着自己的大嫂私奔,不合适吧。” 我知道他听不得什么样的话,但是我就是故意的。 有恃无恐这四个字,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傅良舟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怒火,伸手擒住我的下巴。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我微微地挺着腰,将自己的肚子凑近了几分。 “有什么不敢的。” 傅良舟似乎是被气笑了,伸手指了指我的鼻尖。 “你现在胆子变大了。” 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毕竟我现在怀着你们付家的金疙瘩。” 傅良舟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转移到我的肚子上,眼底的怒火更加明显,但是又逐渐的熄灭了。 他伸手捏着我的脸,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要是想生孩子,有的是女人愿意给我生。” 了解他的性格,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挟制的人。 之前傅家已经给他找好了联姻的对象,因为他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故意跟我搅在一起。 那位千金小姐绑架了我,他就把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事情闹得太大,傅老爷子不得不出面解决。 所以我很清楚,傅良舟的这些话只是在吓唬我。 我很是无所谓。 “你说的这一点我信,你想要生孩子,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但问题是你愿意吗?” 他冷笑了一声,唇瓣逐渐的收紧,慢慢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继续在傅家呆着了,你难不成还真想顶着我大嫂的名义,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傅宴臣心机深沉,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傅宴臣的城府这段时间我已经领教过了。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就这么离开,我跟傅良舟两个人浑身都是弱点,离开的危险性更大。 根据蒙蒙说过的信息,下雨柔当初出车祸,开车的司机收到了一笔从瑞士银行汇过来的钱。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那傅宴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傅良舟的性格又疯又倔,拉着我就准备离开,却在转身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影。 人影渐渐地从黑暗处缓缓走到亮光的地方,庭院里的光芒照射到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又是下雨柔,不知道这一次,她又听到了多少? 我心里面不断的在胡思乱想,看到心爱的人,在他昏迷的期间有了别的爱人。 是会失望的冲上来大吵大闹,又或者指着我的鼻尖骂,然后让傅老爷子把我赶出家门。 真要能够让我跟傅宴臣离婚,离开这个家也挺好的。 以傅家的做派,就算赶我离开了,也会拿钱堵住我的嘴。 孩子现在在我的肚子里,他们想抢也抢不走。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下雨柔却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眸深沉,表情却那么单纯无害。 “良舟,这是在跟大嫂说什么呢?” “我昏迷了这些年,记忆还停留在以前我们两个要好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变了好多。” 她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声音低沉,看起来有些失落的开口。 “变得温柔了好多,你以前脾气暴躁,根本不是这样的。” 下雨柔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也没有让我太惊讶。 这是打算用怀柔的政策,跟傅良舟回忆起美好的过往? 下雨柔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当着我的面开始夸起傅良舟,还说了傅良舟以前很多趣事。 “良舟以前可霸道了,我们两个一起上下学,放学的时候,有人拦住我,给我递告白信,他那时候特别护着我,一脸不耐烦的就把人踢开了。” “说起来那时候的脾气太暴躁了,还是现在更好,要不是因为我昏迷了这么多年,我就可以陪着他一起改变了。” 她像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颤巍巍的在众人面前舒展枝叶,好像我不认可她,她下一秒钟就能哭出来一样。 这些话没有一个字刺耳,却意外的让我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 下雨柔是想告诉我,她跟傅良舟的过往,我没有参与过。 只可惜她的炫耀没什么用处,在她昏迷了这么多年,傅良舟的生活她也没有参与过。 “大嫂,咱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咱们妯娌间,可以相互帮忙。” 我敷衍的点了点头,余光瞥了傅良舟一眼,发现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底里却闪过一抹不耐烦。 原本以为妯娌间帮忙这种话,只不过是客气话,没想到下雨柔打蛇上棍,撒娇的开口。 “大嫂,你这是答应了吗?” “正好,我跟良舟马上就要订婚了,但是我昏迷了这些年,对于外界的情况都不熟悉,能不能麻烦你,陪我一起去买衣服。” 第七十七章 孕妇不适合 听到是这个要求的时候,我沉默了。 身为傅良舟名义上的大嫂,肚子里却揣着他的娃,还要陪着他的现任去买衣服。 这种情况,越想越觉得狗血,没忍住,我嘴角抽动了一下。 “自从怀孕之后,我也很少出去了,而且我审美一般,恐怕帮不了你的忙。” 下雨柔一听,声音变得更加黏腻,像是嗓子里糊了一层厚厚的蜂蜜一样。 “大嫂,这个家只有咱们两个年纪相仿,而且同为女人,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良舟这么关心你这个大嫂,说明你们的关系很好,我也想多跟你相处,增进感情。” 呵!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下雨柔明明知道我跟傅良舟的关系,还能够挤出笑容,说出这么多违心的话,也是够为难她的。 如果不是看到她搂着我手臂的手被上,已经青筋暴起。 我恐怕还真的会相信,她的这些话。 “你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让那些设计师把当季新品拿到家里来。” “她是个孕妇,不适合陪你去逛街。” 傅良舟眉头紧皱,表情极为不赞同。 这让下雨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住。 她手指更加收紧了几分,脸色逐渐的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关心大嫂,但是大嫂有大哥那边关心,你做多了会让大哥吃醋吧?” 阳台上,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更加确认,下午的那只耳环就是她的。 看来,夏雨柔比之前要跟傅良舟联姻的那位千金聪明一些。 之前的那位千金只会死缠烂打,遇到事情也只会又哭又骂。 下雨柔手段更加高明,了解傅良舟的性格,所以不会在这个时候吵闹,只是迂回的想要划清我跟傅良舟的界限。 看来两个人青梅竹马的默契还是有一些的,但是也不多。 下雨柔昏迷了这么多年,这些年傅良舟的性格早就变了。 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没什么用。 傅良舟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打电话给了相熟的几个设计师,让他们明天带着衣服来家里。 眼看着拗不过傅良舟,下雨柔将矛头对准了我。 “大嫂,我只是有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你就不能同意吗?” 同意不了一点。 我内心反驳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一抹假笑,正准备拒绝的时候,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 傅宴臣的出现,打破了我们三个人僵持的局面。 “今天太晚了,该回去休息了,顺便给孩子做胎教。” 在这黑夜之中,傅宴臣就像是一轮月亮,透露着一种温柔沉静的感觉。 他用的这个借口也非常好。 胎教。 就算下雨柔想要继续缠着我,我不行了。 下雨柔尴尬一笑,话音一转,开始夸赞,我跟傅宴臣关系好。 还说我们两个之间情比金坚,只不过是找我去买衣服而已,傅宴臣就怕我被抢走,吃醋了。 面对这些打趣的话,傅良舟的脸色越来越黑,傅宴臣却不动声色,将这些话全部笑纳。 说了这么多,下雨柔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心,就这么想要跟我独处? 我低下头抚摸了一下肚子,突然之间开口。 “你不是想让我陪你买衣服吗?我陪你去。” “明天早上十点出发。” 说完我转身往房间走,胎教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做比较好。 真要傅宴臣给我做,我怕他的坏心眼传染给我孩子。 最重要的是,傅良舟要是知道傅宴臣给他的孩子做胎教,估计要不了多久,又要闹腾起来。 为了避免麻烦,我快速把话说完,脱身离开。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床头上果然放着很多胎教的物品,有歌曲磁带,还有一些育儿读物。 这些东西肯定是傅宴臣嘱咐人准备的。 就是这种温柔沉寂的表面,才会让我当初选择相信他,从而掉入这个陷阱之中。 我叹了口气,沉下心给孩子做胎教。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时,正好赶上早饭。 傅老爷子听说下雨柔准备出去买衣服,自然就没有不同意的,立刻让司机跟着我们两个人。 傅良舟原本也想去,却被下雨柔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跟大嫂都是女孩子,我们两个一起逛街,买的不仅有衣服,还有一些女孩子的私密物,你跟着多不方便。” “良舟,不如这样好了,你提前去订一个餐厅,到餐厅那边等着我们,等我们逛街累了,就一起去吃饭。” 傅良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同意了这个提议。 司机将我们两个人送到了商场,离开了司机的视线。 下雨柔立刻松开了挽着我的手臂,表情也变得冷淡了下来。 她微微的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而我则是跟随他的佣人一样。 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走进了一家国外的高奢品牌店。 我们两个一进门,那些店员就热情的接待。 下雨柔爆出自己的vip号,导购小姐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度。 她热情的把我们送到了vip房间,知道下雨柔是准备买衣服的,把当季的新品,推了进来。 足足有四五百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夏小姐,您的信息当中写有您的尺寸,这些都是我们按照信息当中尺寸拿过来的衣服。” “如果您的尺寸没变的话,这些衣服您穿着应该都合适。” 下雨柔应了一声,动作优雅的放下杯子,命令导购小姐姐出去,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哪怕她语气不好,导购也没有丝毫的不乐意,而是把面前的杯子添满了茶水,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送到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说了一声谢谢,导购愣了一下,连忙表示不用客气。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我跟下雨柔两个人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笑了一声。 “大嫂,其实你刚才完全不用道谢,那个导购估计都有些懵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服务vip听到谢谢这两个字。” 花茶都已经送到了嘴边,莫名的。下雨柔的这些话让我有一些反胃。 导购只是来赚钱的,什么叫做被一声谢谢,弄懵了? 这是最基础的礼貌,怎么到了下雨柔的嘴里,好像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我顺着他的话,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没想到有钱人文化也挺多的。” 第七十八章 他都不在意 夏雨柔一脸古怪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什么意思?” 我摊开手,叹了一口气。 “从小的义务教育告诉我,说谢谢是最基础的礼貌,你们有钱人都不用义务教育的吗?” 夏雨柔确实有着优越的家庭背景,但是别忘了,这些都是建立在他父母和爷爷那辈努力的基础上。 这种眼高于顶的样子,让他身上那种白莲花的气质淡化了很多,反而有一种傅老爷子附体的感觉。 这真的让我觉得很倒胃口。 夏雨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那一排奢侈品衣服面前,随手扯下上面的防尘袋。 “这防尘袋永远都是最夺目的,因为第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但是同样的,她也是最廉价的,一个随手可以被丢弃的东西。” “来这里买衣服的人,绝对不会买一个防尘袋回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是在借物喻人,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我。 我实在是不喜欢她这种绕弯子的方式,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表示我和她之间天壤之别。 说什么想让我陪着她一起买衣服,原来只是为了借着机会讽刺我。 昨晚我想到的那些场景,却没有来得及发生的,今天总算是出现在我眼前了。 “看来昨天下午,你果然去过阳台那边。” “有话你可以痛痛快快的说,这么拐弯抹角的骂人,说实话,不够爽快也不痛不痒。” 跟我那位前婆婆比起来,她的这些话太没有疼痛度了。 更丢脸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又怎么会在意她讽刺的这些话? 从我跟傅良舟第一次纠缠的时候,我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为了我爸的医药费,我第二次跟傅良舟纠缠在一起,那时候我就做好了会暴露的准备。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被人指着鼻尖骂,我现在的心理素质可真是强大太多。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生下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傅老爷子不会让我跟傅良舟结婚。 傅宴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跟我离婚,放我走,富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也赌不起傅老爷子的慈爱之心。 “防尘袋最廉价的东西,却跟这些昂贵的物品摆放在一起,不论这一切,究竟合适还是不合适,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夏雨柔的表情越来越僵硬,立刻转移话题,拉着我的手,说刚才只是有感而发,让我可千万别多想。 毕竟昏迷了这么多年,醒来之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大嫂,你跟宴臣哥哥关系这么好,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阴差阳错吧。”我无奈地回应了一句。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能屈能伸,也出乎我的意料。 “真好,我看大哥跟大嫂相处的感觉,就像看到我跟良舟一样。” “良舟以前也很护着我,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我就是他的跟屁虫。” “不过,他虽然性格暴烈,却非常的护短。” “你别看他现在看起来聪明,以前可是很笨拙的。” 夏雨柔一个劲的跟我回忆他跟傅良舟以前的事情,从小时候一起玩泥巴,傅良舟会帮她打欺负她的那些小男孩。 到两个人上初中的时候,她第一次生理期来,傅良舟臭着脸,跑了好几公里为她买来了一堆卫生用品,大大小小一大堆,她足足用了一年。 紧接着是两个人,紧张学习的高中时代,和青春萌动的大学时代。 无论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要好。 当然,这也只是听起来而已。 我好歹以前在公司上班了这么久,这些话里话外的意思,侧重想要表达的点,我立刻就明白了。 “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不用特意跟我说,毕竟要好的关系,是看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不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吗? 想让我知难而退,夏雨柔还没搞清楚,我跟傅良舟的具体关系吧。 不是,我不想脱离这个漩涡,而是我根本就走不掉。 夏雨柔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杯子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她手指紧紧的捏着杯托,看着我的眼神逐渐的泛着冷光。 我无意间发现了漏洞,彻底的激怒了她。 她一直想要在我面前维持的假象,也被我轻易戳穿了。 “沈清欢,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跟良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才是他的青梅竹马。” “你最多就像是这防尘袋一样,是一次性的用品而已。” “所以,我希望你别再缠着他。” 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是几句话,就让她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还真是了解傅良舟的性格,知道他一身的反骨,所以想着从我这边下手。 “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我不想走,也不是我缠着他,是他整天发信息找我。” “我要是不去,他闹腾起来,傅家会闹出丑闻的。” “你应该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傅良舟这么喜欢威胁我了。 这种做反派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威胁别人,拿捏对方的痛处,让她投鼠忌器。 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爽! 我肚子里现在怀着一个金疙瘩,这个时候不耀武扬威,那这十个月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我故意表现出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笑容。 夏雨柔自然也感受到了,我是故意的,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尖。 “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能不能要一点脸?” “他马上就要跟我订婚了,老爷子在饭桌上亲口承诺的。” “你横插一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爷子若是知道你脚踏两只船,肯定会想办法整治你。” “哦!” 我语气冷淡的应了一声,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才能够气人。 我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傅良舟都不在意,你觉得傅老爷子如果能管得住他的话,估计早就管了,也不需要等你跟我说这些话了。” “对了,这衣服还买吗?” “要是不买的话,咱们赶紧去吃饭,我饿了。” 夏雨柔瞪大着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厚脸皮。 她指着我的那只手都开始微微的颤抖,接着她突然之间弯下腰,端起桌上的茶杯,向我泼了过来。 第七十九章 道歉 我没有想到夏雨柔竟然气得动手。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我的前面,杯子里的水都泼到了他胸口的西装上。 “夏小姐,你对我的妻子有什么不满吗?” 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傅宴臣,更没有想到他会替我挡下这杯茶。 虽然这杯茶不痛不痒,但会让人很狼狈。 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格外的唬人。 夏雨柔神色有些慌张,反应过来之后,紧紧咬着牙关。 “宴臣哥哥,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已经跟你结婚了,还暗地里跟良舟勾勾搭搭。” “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这件事情,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傅伯伯,免得全家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夏雨柔想要告状,如果我跟傅宴臣是正常夫妻,那我还真会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头上的绿帽子,除了何聪。 但是,傅宴臣跟我本来就是表面夫妻,就算我跟傅良舟的事情东窗事发,他恐怕都会第一个跳出来遮掩。 一个是为了面子,另外一个就是利用我。 在没有发挥我的价值之前,傅宴臣不会放弃我的。 果然,傅宴臣听到这些话之后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警告。 “夏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这件事事关傅家的颜面。” “我想应该是你误会了,良舟跟我的妻子,是一家人,相互关心实属正常。” 傅宴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连我都想替他鼓掌了。 夏雨柔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我亲眼……” 她话刚说一半,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傅良舟的声音就在门口处响起。 “亲眼什么?” 他眉眼低垂,带着几分不耐烦,嘴角的弧度已经向下。 这是他明显生气的征兆,夏雨柔自然也看出来了,脸上的神情顿了一下。 “良舟,你不是在饭店等着我们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亲眼什么?” 傅良舟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眉峰更加凌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夏雨柔。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好戏,刚才讽刺我的时候,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 面对傅良舟,又恢复了以往那柔弱的性格,只可惜傅良舟好像并不吃这一套。 无论她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么可怜,傅良舟都没有丝毫退让。 过了好几个呼吸,夏雨柔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低下头轻声说着。 “是我误会了,良舟这也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我昏睡了这么多年,突然间醒来,还有些不太适应,我怕我沉睡的这些年,发生了我太多不知道的事,我才忍不住疑神疑鬼。” 我坐在沙发上,恨不得现在能够有一把瓜子。 这现场的表演,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夏雨柔倒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傅良舟撕破脸皮,竟然连这口气都忍下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角度比较低,恰好可以看到她低垂的那张脸上,满是不甘。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傅宴臣突然之间出声,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道歉!”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诧异的看了过去。 他不会是想让我给夏雨柔道歉吧?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道歉? 我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傅宴臣继续强调。 “夏小姐,请你对我的妻子道歉。” “你刚才的那番话,不仅我和良舟听见了,连门外的那些服务人员也听见了。” “既然是你误会,就应该道歉。”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傅宴臣竟然会维护我出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确实有一群服务人员,正露着八卦,好奇的目光。 我们刚才的谈话,他们应该听到了,傅宴臣这样一指出来,这些服务员立刻神色慌张,背过身去。 夏雨柔抬起头,咬着唇瓣,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宴臣哥哥,你竟然让我当众道歉?” 傅宴臣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的话就是传出去,无论是傅家,还是我的妻子,名誉上都会受到影响。” “良舟,夏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这件事你觉得呢?” 傅良舟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我,那种灼热的温度,让我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傅宴臣的一口一个妻子,更是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如果不是在之前就了解到他心机深沉,我恐怕还真的以为傅宴臣是真心实意想帮我。 现在,他说的这些话,我只觉得是在故意挑拨我跟傅良舟的关系。 夏雨柔此时也满怀期待的看向傅良舟,眼神当中满是求救。 “良舟。” 傅良舟收回目光,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雨柔,道歉。” 短短四个字,就让夏雨柔的脸色惨白一片。 事实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夏雨柔还得把这口气给咽下去,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哪能忍受得住。 “良舟,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为什么我醒来之后,这一切全部都变了?” “这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两个人都要护着她?” 傅良舟脸色有些发黑,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现在更是直接开口威胁。 “你若是不想道歉也可以,那就回去。” 这可不是让她回老宅那么简单,这是要跟她划清楚界限。 夏雨柔唇瓣颤抖,眼眶当中含着泪,眼睛里却满是愤恨。 “对不起,大嫂!是我误会了你。” 她把大嫂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像是要提醒什么一样。 因为这个意外,导致这顿饭也吃不成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知道,两个男人在饭店等了我跟夏雨柔很久。 发现我们两个迟迟没来,这才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 回到老宅,夏雨柔是捂着脸,哭着跑进去的。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目睹了这一幕,立刻让佣人上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很快,傅老爷子再次把夏雨柔请进了书房。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夏雨柔眼睛里面只剩下一片欣喜。 看来,老爷子应该是许诺了什么。 第八十章 度蜜月 老爷子的许诺,这个疑问在我的心里并没有存在很久。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他就郑重其事的宣布。 “良舟,我今天跟雨柔聊了一下。” “雨柔的那些叔叔伯伯,都很想见到她成婚。” “不过,雨柔才刚刚醒来,结婚还需要再布置一段时间,反正你们是年轻人,流程省略一点更符合你们年轻人办事的习惯。” “不如你们直接开始度蜜月,度完蜜月之后回来就可以举行婚礼,毕竟你接下来还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忙。” 傅老爷子一句话,让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傅夫人一脸的不满,下意识的开口反驳。 “公司有宴臣打理,良舟向来喜欢玩闹,真忙碌起来,估计也不习惯。” 傅夫人当然不希望,傅良舟被赋予重任。 傅良舟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臭的厉害,观众就开始下傅老爷子的脸面。 “夫人,你也不用担心我跟你儿子进公司会抢什么,没看出来吗?” “你老公这是开了一个高价,想让我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他这话说的格外的难听,毕竟是大户人家,基本的脸面还是要的。 无论傅老爷子跟夏雨柔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那都是私底下,拿到了明面上,难免会让人笑话。 但是看傅老爷子今天的态度,我猜测夏雨柔应该将自己手中的人脉给许诺出去了。 她父母虽然已经去世,多少还有一些面子情在,别小看这些面子情,在圈子里作用可大着呢!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家中长辈都已牺牲,又是功臣之后。 没有人敢担着一个,欺辱功臣之后的名声。 傅夫人脸色有些僵硬,但是脸色更难看的是傅老爷子,他手中的碗筷用力的掷在桌面上。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你跟雨柔不是情投意合吗?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形影不离,现在成全你,你反而不乐意了?” “既然这饭你不想吃,那就别吃了,给我去书房跪着!” 傅老爷子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保镖,全部都走了出来。 傅良舟冷笑一声,表情颇为不屑。 “老头子,你手底下这些人可拦不住我。” 傅老爷子同样冷笑了一声,缓缓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老大媳妇,老头子我想找人谈谈心,既然良舟不愿意陪老头子我谈心,不如就你上去吧!” 他表面上是要说与我谈心,这不就是实打实的威胁。 我就是他手上的筹码。 他身后的那些保镖拦不住傅良舟,但是拦我一个孕妇绰绰有余。 我心里立刻咒骂了一声,这一家子心眼可真黑,连一个孕妇都能利用下手。 我深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上去,还能少受点罪,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正当我准备起身时,傅宴臣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阻止了我的动作。 “父亲,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先问过我的意见?” 傅宴臣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确实让我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他下午在夏雨柔的面前维护我,是为了挑拨我跟傅良舟之间的关系。 那现在当着一家子的面维护我,又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他的面子吧? 我沉默着没说话,有人护着,就代表我很有可能躲过一劫。 刺啦一声刺耳的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傅良舟的椅子瞬间被踢了很远,他满脸不耐烦的起身。 “还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说完他转身上了二楼,乖乖去了书房。 我明白傅良舟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希望傅宴臣为我出头,在他的心里,有资格为我出头的只有他。 这顿饭吃到一半,后面我却有些食不知味。 感觉每一口饭都是在折磨我的神经,满脑子都是傅良舟进入书房,会不会受到老爷子的惩罚。 脑子里不断闪过,他之前满身是血的模样。 可能画面太过冲击,明明还没吃饱,却有了反胃的感觉。 “怎么了?没胃口?” 傅宴臣的声音在旁边淡淡响起,接着他凑近了几分,像是要跟我说悄悄话一样。 “我以为沈小姐,无论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他说话的声音恰好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别扭的将头扭向一边。 傅宴臣这个人我实在是摸不透,每一次做的事情也让我猜不到目的。 就在这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老爷子才带着傅良舟下楼。 只不过一个脸上带着笑意,一个满目阴沉。 老爷子坐下之后,再次宣布傅良舟即将跟夏雨柔度蜜月的消息。 这一次傅良舟没有丝毫反对,像是认命了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傅良舟的意愿,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我直接起身,说了句难受,就转身上楼。 到了阳台上,一阵冷风吹来,我才感觉到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缓了过来。 为什么傅良舟不拒绝? 难不成他真的要跟夏雨柔结婚? 那他之前跟我口口声声的承诺又算什么? 他一定是被老爷子给威胁了,老爷子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一向又疯又倔的他妥协? 是用我吗? 还是用了什么别的招数? 我脑子里乱的厉害,此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下意识的转头,还以为是傅良舟过来了,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无辜,是夏雨柔。 她来做什么? 我皱了皱眉,这时候没有心情跟她斗嘴,转身就想离开这。 路过她身旁时,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臂。 “很难过吧?” “良舟哥哥马上就要去跟我度蜜月了,我们两个会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会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我们两个很快就能找回以往的那种感觉,他也会忘了你。” “所以,别再抱有你那可怜的幻想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生气,毕竟我知道傅良舟不喜欢她。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激素的关系,我的这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松手!你再不松手,后果自负!” 第八十一章 你走就让傅良舟来 夏雨柔满脸怀疑。 “你能做什么?” 我挣扎了一下手臂,看着夏雨柔得意的样子,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窜越高。 凭什么我要忍气吞身。 以前面对傅良舟要忍,后来是面对傅宴臣和傅老爷子要忍。 现在面对夏雨柔还要忍? 不想忍了,我只想随着性子来。 我将手搭在肚子上,语气微微上扬。 “我能做的太多了,比如现在肚子疼,你又拉着我的手臂,你说待会儿你说得清吗?” 夏雨柔吓得快速松开手,色厉内荏的威胁我。 “你敢,就算你说了也没人会信。” 我冷哼了一声,这么有自信,有本事别松手啊! 回到房间,越想这件事越生气。 这一家人把傅良舟当成了待价而沽的货物,就因为夏雨柔的一个人脉承诺。 接下来两天,夏雨柔一直都很兴奋。 时不时就要当着我的面提起要去度蜜月的事情,地点都选择好了,就在法国。 傅良舟始终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一样。 吃完午饭,我再次收到了傅良舟发来的信息,约我在阳台见面。 我看了一眼,并不打算去。 夜半时分,我睡的正熟时,隐约觉得身旁有人。 这种直觉,让我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叉开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直勾勾盯着我。 我拿起床上的抱枕扔了过去,语气里带着被惊吓后的恼怒。 “滚出去!” 傅良舟竟然还好意思来,自从度蜜月的事情被老爷子宣布后,他从未解释过一句,夏雨柔也越来越嚣张。 “大半夜,你跑来大嫂的房间,还要不要脸?” 傅良舟似乎是被气笑了,虚空伸手指了我一下。 “你是知道怎么让我发脾气的。” “为什么今晚没来阳台?”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更是让我火大。 现在我身份上是他的大嫂,他马上也要跟夏雨柔度蜜月了,那我算什么。 “为什么要去?” “难道是为了让我恭喜你,蜜月快乐?” 他猛的起身,长腿一跨到了我的床边,弯下腰伸手摸着我的肚子,却被我一把拍开。 “做什么?” 傅良舟眉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纵容。 “摸摸我儿子不行吗?”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开口。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你重男轻女?” 我说完低下头,摸着肚子。 “孩子听到了吧,有人重男轻女。” 傅良舟脸色一黑,捏着我的脸颊不满。 “是男是女我都喜欢,都是我的孩子。” 他一副沉浸在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中,我却越发感觉到别扭。 我起身推着他往外走,不想跟他继续相处。 “谁说这是你的孩子?这是你大哥的,孩子出生了也只会叫你叔叔。” 一句话,成功让他的脸色更黑了。 “沈清欢,你再说一遍?” 我当然不服气,梗着脖子还要开口,却被他低下头堵住了嘴巴。 他强势的撬开我的唇瓣,不管不顾的搅动着我,手臂越收越紧,身体的变化最为明显。 傅良舟就是个疯性格,万一他真不管不顾,倒霉的还是我。 我用力一把推开他,后退的同时撞到了后面的花瓶。 哗啦一声响,我被吓了一跳。 傅良舟一把将我抱了起来,防止我踩到地上的碎玻璃。 “别动,明早我叫人过来打扫。”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我跟傅良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说话。 但是敲门的人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敲门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再敲下去整个老宅的人都要被吵醒了。 傅良舟把我放下来,我用眼神示意他躲好,然后去开口。 “夏雨柔?” 看到是她,我紧张的同时还带着一股怒气。 “这么晚了,敲我门做什么?” “知道你要去度蜜月了,但是也不用晚上还来特意告诉我。” 夏雨柔的目光一直向屋子里看,很明显她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我刚才听到你屋子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良舟是不是在里面?” 她神色紧绷,脸色难看的厉害。 我轻笑了一声,她还真猜中了,但是我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还不知道傅老爷子后面会做出什么事。 “你是疯了吗?” “我屋子里的花瓶碎了,你竟然听成了傅良舟的声音。” “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马上就要去度蜜月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儿?” 夏雨柔表情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花瓶碎了,你一个孕妇在屋子里也不安全,看在你是良舟大嫂的份上,我帮你收拾。” 她找了个借口,一把推开我就想往里面去。 看似出于好心,实际上是为了进去看看,傅良舟在不在。 “不用了。” 我伸手阻拦,她早有准备,直接从我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 进门后,立刻打开了最有可能藏人的窗帘。 我的心顿时一紧,我记得傅良舟刚才好像就是向着这个方向去的。 窗帘掀开的一瞬间,夏雨柔的脸上就已经带了质问的语气。 “沈清欢,你还不……” 话说到一半,窗帘后落地窗。 玻璃窗倒影着她惊愕表情的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明知故问。 “我还不什么?” “你不是说帮我打扫碎玻璃,掀开窗帘做什么?” 夏雨柔满脸的不甘心,咬着唇瓣低声的恐吓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屋子里就是有男人的声音。”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还打碎了花瓶。” 我不知道傅良舟藏在了哪儿,但是只要没被抓到,我自然不心虚。 “我是个孕妇,起夜不是很正常。” “原来,你嘴上说着关心我,实际上是来找我麻烦的。” “你这么伪善,傅良舟知道吗?” 夏雨柔根本就听不得这样的话。 脸颊一瞬间就染上了怒火的红色,对着我冷哼了一声,就往外走。 “谁要给你打扫,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我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 “好啊,你走了我就让傅良舟来给我打扫。” 一句话成功让她停下脚步,她恶狠狠的瞪着我。 “凭什么?” 我正要开口回答,门口处传来说话声。 “你们在做什么?” 第八十二章 认清身份 原本正躲在屋子里的傅良舟,此时出现在门口。 对视的一瞬间,我们两个又默契移开目光。 夏雨柔立刻先一步开口,说半夜听见我房间有男人的声音,担心我有危险。 我撇了撇嘴没有开口。 “你先回去。” 傅良舟转头对着夏雨柔开口。 “这里我会叫佣人上来打扫。” 她下意识想要拉着傅良舟一起离开,却被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到她离开,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你也滚!” 傅良舟脸色一怒,低声警告。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一想到他刚才维护夏雨柔,都没多问我一句,现在凭什么跟我发脾气。 “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样也很好,我现在有了老公,你也马上要跟青梅竹马结婚了,双喜临门!” 我越说他脸色越黑。 我可不怕他的黑脸,现在就算他想折腾我,也没这个机会。 我用力推着他到了们在,正准备把门关上,他一把抓着我的手臂。 “沈清欢,你以为你有了那张结婚证,跟我就没关系了?” “我告诉你,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敢让他叫别人爸,我就揭了你的皮。”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天天就会威胁我。 以前不高兴会想办法在床上折腾我,现在我有保命符,我会怕? “你揭,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让别人看看你怎么欺负你大嫂的。” 我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说话的时候更是挺了挺肚子。 他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隐约在爆炸的边缘。 看着我的眼神,让我不自觉的心虚了一下。 “大晚上的,你们闹什么?” 旁边房间的门打开,傅宴臣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无奈开口。 “良舟,现在是凌晨了,就算你不睡觉,孕妇还要休息。” “你大嫂现在情况特殊,你就别在这儿惹她生气了。” 傅宴臣每句话都是帮着我说的。 他走到我门口,看了看屋内,当着傅良舟的面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这里,我来打扫就行,你先上床去。” 傅良舟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现在看到傅宴臣的这个举动,彻底绷不住脾气了。 “傅宴臣,你装什么好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费尽心思把我的人抢走,你还真是学了老爷子十成的手段。” “我告诉你,沈清欢是我的,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离她们远一点。” 傅宴臣眉眼之中满是清冷,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威胁的话一样,只是淡淡的宣布实事。 “我们是夫妻,我对她怎么关心都不为过。” 傅良舟眼眸当中,充满了红血丝,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显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动手,我连忙捂着肚子。 “肚子疼。” 听到我的话,傅良舟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满是不甘和怒火。 我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维护傅宴臣,更多的是为了傅良舟。 大晚上的,如果因为我跟傅宴臣动手,传出去,傅家的脸面就会被丢在地上。 同时,傅老爷子也会借这个机会惩罚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将傅良舟的手给扯了下来,推了他一把。 “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你赶我走?” 傅良舟咬着牙关,不可置信的重复着我的话。 他像是被信任的人打了一棍的野狗,狼狈中又带着恼怒,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我的血管咬破。 我皱起眉头与他对视,不肯在这个时候退让一步。 良久,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从这一晚之后,傅良舟就没有再关心过我一次,也没有再跟我说过一个字。 这两天夏雨柔也更加的反常,她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盯着我,更多的时候是盯着我的肚子,带着明显的恶意。 终于在她度蜜月的前一天,她将我堵在阳台上。 “沈清欢,你还真是不要脸,让傅家两兄弟为了你,差点都撕破了脸皮,你竟然还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她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臂,目光却一直落在我的肚子上。 “呵!我原本以为,良舟对你是有几分真心的,没想到,只是为了你的肚子。” “被人当成了生育工具,我要是你,就应该为了骨气一头撞死。” 她毫不掩饰对我的恶意,话里话外都带着鄙夷和怂恿。 而她的话也让我意识到,那天晚上走廊上的争吵,还是被她听到。 夏雨柔之前一直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宴臣的,现在知道是傅良舟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气的要发疯了。 “原来你知道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傅良舟的,知道了这件事,你还要去跟他度蜜月吗?” 夏雨柔眉头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语气却越发的古怪。 “为什么不去,你不会真的以为良舟喜欢你吧,要不是因为你怀孕了,他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等我们两个结婚了,我可以给他生很多。” “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是良舟的儿子,傅家不会让这样的丑闻出现。” “还不如我给你一笔钱,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以后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她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仿佛生下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任务一样。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微微凸起的小腹,然后坚定的拍开她的手。 从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起,就没有想过要用他去换什么。 就算傅家不愿意要,我也会留下这个孩子。 “说够了吗?” “说够了就让开!” 我的态度似乎激怒了她,她将手按在我的肚子上,不顾我的阻拦,开口说出更加恶意的话。 “这不过就是一个野种,私生子。” “就算你把他生下来,他的身份一辈子也见不得光。” “沈清欢,你自己本来就是个二手货,只是我不在良舟身边这些年,他寂寞了,所以才会把你当成工具用一用。” “等着看吧,我会让你认清自己身份的。” 她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之后转身离开。 第八十三章 蜜月之旅 我咬紧了牙关,只觉得一团怒火在心里面作祟。 这个孩子跟我骨血相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主动去招惹傅良舟。 现在被傅家一家人算计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夏雨柔也要上来踩我两脚,踩我也就算了,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想踩在脚底下。 我心里面不痛快极了,直接去了傅宴臣的书房,进门之后直奔主题。 “你之前不是提议要跟我去度蜜月,我觉得很好。” “麻烦你今天就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傅宴臣听到我的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选的蜜月地点,不会也是法国吧?” 他语气里虽然带着疑问,却又多了几分肯定。 我再次觉得他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我心里的想法刚冒出一个头,他就已经猜到了。 跟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遮遮掩掩,没什么意义,我毫不避讳的点头。 “是啊!” “你的好弟弟跟弟媳不是要去度蜜月,正好一起凑个热闹。” “你同意吗?” 原本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毕竟傅宴臣非常维护傅家的脸面,四个人一起度蜜月,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的事。 但是他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将目光移到桌面上的文件,语气随意。 “这件事情我会交给助理,放心,如你所愿。” 我一时间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但是想来,傅宴臣应该不想看到傅良舟跟夏雨柔在一起。 如果夏雨柔当初出车祸的事情,真的是傅宴臣的手笔,那么夏雨柔跟傅良舟去度蜜月,傅宴臣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 想到这一点,我瞬间放心了。 不管后续发展如何,起码此时此刻我跟他目标相同。 第二天一早,傅宴臣过来叫我起床。 因为怀孕的缘故,导致我有些嗜睡,看着外面的天空才微微发亮,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醒神。 “至于这么早出发吗?” 我嘴上抱怨了一句,还是快速的收拾了东西,上了傅宴臣的车。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直到上飞机的时候,傅宴臣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怕我中途反悔,带你去别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我非常放心,如果傅良舟跟夏雨柔在一起,对于傅宴臣的事业有很大的威胁。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宴臣虽然心机深沉,却不屑于开口说话,只是会巧妙的隐瞒一些事情而已。 “既然你昨天已经亲口答应我了,我相信你没必要说谎。” “虽然你心机深沉,但是还没有到出尔反尔这么不堪。” 我的话不知道是戳中了他哪一句神经笑点,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些弧度,微不可查的笑声从他的唇瓣中溢出。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到了目的地之后,找到了最奢华的酒店办理入住。 傅宴臣拿出自己的身份信息,一口流利的法语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更显得他儒雅又魅力。 “你们酒店所有的总统套房,我全部包下,现在去刷卡。”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傅宴臣,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也不用这么豪横的展示财力吧?” “你这样,不像是堂堂的傅家大少,倒像是一个土豪。” 傅宴臣不可能会做一些无用的事情,所以他这么做有目的,只是我一时间没有猜透。 趁着办理手续的时候,傅宴臣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不是想要给他们添堵,我只是让你做事更方便一点。” 一瞬间,我脑子里面恍然大悟。 夏雨柔可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作为富家千金,加上身份背景强大,从小到大的脾气并不好,甚至还有些骄纵。 来法国度蜜月肯定会选择最好的酒店,而这里就是。 包下所有的套房,就可以拿捏住夏雨柔。 因为以她的脾气,如果发现我住在这里,肯定会生气,同时也不会认输离开。 反应过来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傅宴臣的心眼子跟筛子一样多,我自认为不是个笨人,但是跟他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手段。 办理好所有的手续之后,傅宴臣并不急着上去,而是带着我坐在大厅里,顺便还给我点了一份甜品。 他则是拿出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到哪都不忘记工作。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我都已经开始困倦了,而大厅里响起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我醒困。 “什么情况?你们这么大的酒店,竟然连一个总统套房都没有?” “包下总统套房的人是谁?我愿意花双倍或者三倍的价格。” 酒店的工作人员连连道歉,表示他们不能够透露客户的信息。 夏雨柔满脸的不满,冷哼了一声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开。 我意识到机会来了,咳嗽了一声,扬声打招呼。 “呀,这不是夏小姐吗?” “这是度蜜月,发现没有满意的房间了?” 我开口的一瞬间,就把自己给逗笑了。 这熟悉的语气,简直跟恶毒反派一模一样。 不过,给别人添堵的感觉,爽多了。 听到我的声音,夏雨柔停下脚步,接着她瞪大了眼睛,快步的冲了过来。 她气势汹汹的跑到我的面前,开口质问。 “你怎么在这儿?” “你跟踪我?” 她紧紧咬着牙关,碍于傅良舟在场,不能够开口骂我,憋的脸颊都红了。 我伸手拉过傅宴臣的手,故意做出一副亲密的模样。 “看不出来吗?我们两个在度蜜月,之前只是领了结婚证,没来得及度蜜月,现在正好补上。” 夏雨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都已经快要冒火了,却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容。 “大嫂跟大哥还真是恩爱,不过,度蜜月的地方有那么多选择,怎么就突然想起来来法国了呢?”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要钱没钱,要身份也没钱的人,从来没度过蜜月的,这段时间一直听你提起法国有多好,我还以为你也推荐我来这边呢!” “要不然怎么会三番几次的在我面前提起。” “至于跟踪可谈不上,毕竟是我们先来的,更巧的是,我们还订到了一套总统套房。” 夏雨柔被气得浑身颤抖,眼神当中甚至都带上了水光,紧紧握着的拳头,似乎想下一秒就给我一巴掌。 第八十四章 你干什么 我原本就是为了气夏雨柔,但是很快我就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转过头就对上了傅良舟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紧握着傅宴臣的那只手,突然感觉到有些发烫。 我有些心虚的松开,下意识松开后,又有些不服气。 傅良舟都能够带着夏雨柔过来度蜜月了,我跟傅宴臣是名义上的夫妻,拉个手又怎么了? 夏雨柔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而是提出要花双倍的价格,从我手里面买走总统套房。 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你也知道的,我没什么见识,好不容易能住个总统套房,不想错过这一次的体验,更不想让这一次的蜜月留下任何遗憾。” “如果你实在想住的话,套房正好还有一个次卧,不如你花钱买一下?”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有些绷不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凭什么让我花钱,还要让我住次卧?” “你不知道主卧的风景最好吗?”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我跟良舟出来度蜜月,现在跟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也太不方便了。” 她说完之后,立刻转头看向傅良舟,带着几分求救的意思。 “.,我不想让我们的蜜月留下任何的遗憾,要不然你跟大哥说一说,把房间让给我们?” 傅良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如果你不想住,你可以换一家酒店。” 这句话是直接把两个人做了分割,以傅良舟的脾气,还真能做到目送夏雨柔离开,然后自己去住次卧。 真要这么做,夏雨柔的里子和面子可全丢了,她当然不允许。 她皱着眉纠结了半天,找到傅宴臣开始说情。 “大哥,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这是我和良舟的蜜月,咱们四个凑在一起,肯定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我也是害怕打扰到你跟大嫂恩爱,不如你们……”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傅宴臣的声音就冷淡的响起。 “清欢是孕妇,我确实不想他跟别人接触过多。” “也是她好心,知道现在是旅游旺季,这里的酒店你们要是不愿意住,也可以选择一些低档的,环境方面你能接受就行。” 说完,伸手将我扶了起来,准备送我上楼。 傅良舟也立刻提着行李跟了上来,两个人的举动,逼着夏雨柔不得不作出选择。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不情不愿的跟了上来。 一进入房间,我就打开主卧的门,拉开窗帘,大大的落地窗正好面对着外面开阔的风景。 我张开双臂感叹一声。 “哇!还是主卧宽敞,这风景看起来也更好呢!” “次卧是不是没有这么大的落地窗,估计视野应该也没有这么好。” 说完,我转过头,对着夏雨柔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整个人气的快要哭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似乎不想多看我一眼。 却没有注意她身后就是个花瓶,她整个人差一点撞到花瓶上,气的抬脚就准备踹过去。 我连忙在这个时候开口提醒。 “有的人借住就要拿出做客的态度,我可是个孕妇,心情不好,很容易影响肚子里孩子的。” 她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踉跄了一下收了回来。 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进了屋子里。 看到夏雨柔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心里面瞬间觉得痛快极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夏雨柔似乎整理好了心情,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良舟,听说晚上酒店会有烟火表演,不如我们去看一看?”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转头,精神勃勃的跟傅宴臣提议。 “烟火表演,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不如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夏雨柔听到这话,立刻瞪了过来。 “你是学人精吗?” 说完转过头看向傅良舟,拉着他的手臂撒娇。 “良舟,我只想跟你单独过一下二人世界,能不能不要再带着别人了。” 看到这一幕,我冷笑了一声,傅良舟就任由她拉着手臂撒娇,连一点抗拒都没有,好像谁不会似的。 我转过头,学着她的模样,捏着嗓子对傅宴臣开口。 “亲爱的,我就要去嘛!” 说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感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傅宴臣的脸色也格外的古怪,似乎是被我恶心到了一样,默默的抽出了手臂。 “想去就去。” 傅良舟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思,而且扭头就走在了前面。 夏雨柔立刻追了上去,一路上都带着不高兴的表情。 很快就到了酒店布置的观景台,这里看烟火表演,视线会更加开阔,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随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升空,将黑暗的天空映照成了五颜六色。 夏雨柔不动声色,慢慢靠近傅良舟,也渐渐的跟我和傅宴臣拉开了距离。 在烟火的照耀下,很多情侣都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接吻。 哪怕是幽暗的光线下,我也能看到夏雨柔的眼神当中闪着期待。 这小妮子,不会是打算待会踮起脚尖,吻傅良舟吧? 美人主动入怀,傅良舟会拒绝吗? 这么想着我跟傅良舟的视线隔空对视,然后我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眼看着夏雨柔已经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凑了过来,傅良舟还没有要躲的意思,而我已经按捺不住。 亲什么亲! 我冲了上去一把拉开傅良舟,同一时间,夏雨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头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触感不对,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几乎是惊叫出声。 “你干什么呀!” 而她出声的同一时间,我身体踉跄了一下,傅良舟满目阴沉的盯着我,像是极为不满一样。 他还敢不满? 我生气的瞪了回去,接着就听到他的质问。 “你干什么?”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他已经攥紧了袖子,不断的擦拭我头上刚才被夏雨柔亲过的地方。 第八十五章 他时间短,别期待 除此之外,他们可是极为清楚,似乎之前的两位圣人对于雷焱也是极为恭敬。这种恭敬并非是对强者透露出来的一种信号,凡倒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尊崇。 “虽然后遗症很大但是能保住希卡利的奥特之星以及让他复活已经很难得了。”蓝族长老得出的八成的几率让他下了这个决定。 蔡旭带过来的三支战旗军团在两军交战,煞气云层压制之下,依旧能保持下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加上那明显都有些异于常人的情况,让王力完全将他们误会成了特种专长层次的军团了。 但他们低估了高能激光的威力,激光直接穿透了怪兽的外部防御,让基路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就在怪兽转身查看什么东西在攻击它的时候,又是六道激光,这次直接打在正面,让怪兽疼的倒了下去。 叶老的话语之下,中年男子这个时候方才是注意到雷焱,那没有丝毫色彩的眼球这个时候也是散发着光芒不断的在雷焱的身上打量着。 安好抬头一看, 他黑皮肤;身上穿着城里难得看见的土布对襟褂,裤管像水桶一样大;腰间斜插一支吊着红布烟袋的旱烟管,稍一走动,布烟袋就晃来晃去,十分惹人注目。 走了将近一个白天之后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龙一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龙傲天的身边疑惑的问道。 “这家伙,明明很心黑来着,居然三观这么正!”林迪微微一笑。 通明角上被老祖设立了禁制,乃是让他们专门寻找天命而来,不过,如今天命之人就在草原上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修仙界,即使是他们也不敢硬闯,只能耐心的带着这里等待。 瞧得雷焱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武清璇也是一阵气结。搞了半天他自己都是不知道缘由,完全是凭借着直接。 走到教堂下方,袁峻跟柳凡和袁峻会和,一起仰头向上看。教堂的一侧是一辆消防车,云梯把施柔高高举起,一直送到了教堂最顶处那个锋利尖端的位置。施柔就在空中开始了初步的验尸工作。 接下来的一秒钟。只听一个清脆的响声,对方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那人再次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太子听说后,虽心疼自己的儿子,但孩子既然没保住,容浅菡这个母亲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便命人送了一杯鸩酒和三尺白绫去容浅菡的寝殿让她自己选一样。 哪怕这些奴才,没有跟夏莫灵一般,为夏池宛叫屈,要为夏池宛讨回一个公道。 马超见状,自知再无击杀张飞军马的机会,黑龙枪舞成枪花,减慢速度,顿时和张飞军马脱离开。 被君璃好说歹说劝住了,又说昨日之事未必就是大杨氏姐妹做的,二夫人向来与他们不对付,指不定是二夫人做的呢?正好趁此机会试探她一下……到底说得他同意了她见二夫人,然后方不情不愿去外面请了二夫人婆媳进来。 童瑶洗漱完了后,就要出去,我赶紧拉住她,觉得还是把事情告诉她比较好,毕竟外面的赵司机和老油头是不知情的,早晚得露馅,更何况是人家自己的身体,还是早点告诉人家好。 “赏!”林老爷子虽然不看中这个,但能中进士,则说明这两人的学问都是很好的,他当然喜欢。 这下,他的眼睛也闪着黄光,居然也能看到我们了!只是与黑牛不一样的是,他看到我们后,只是一愣,脸上便张开了一朵‘花’,笑了。 晨露被打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尤其是头皮上,因被生生扯下了一缕头发来,更是痛得她只恨不能死过去,却仍是不敢避不敢躲,只能一边求饶,一边拿哀求的目光看玉簪,以期玉簪能为她说说情。 楚九天的强悍与否不是说出來的是做出來的,他的形象转变其实暗藏的一颗强硬的心还是毋庸置疑的。 跟他一起攻打安逸城的人,几乎全都不在了,现在,应该同甘共苦的他,又离他们这么远。 失去了夺回往日地位的可能,旧王以及他们的追随者的失落可想而知,心中的愤怒正无处可泄,又发现噩运还没结束,黑焰城里所有的图腾都被征召前往战场作战。 她想到飞渊,外面的蚁后和铁翅公,也在谈卢悦身上,那股子让它敬畏的气息。 “你一个政工干部就别惨和了,实习期低调点,跟领导别闹僵!”张六两关心道。 笑着应喏道,接着卓冷溪便来到了赛罗他们集中,一行人与真木舜一点头,然后赛罗变身便带着卓冷溪他们进入了时空隧道。 “刚开始没有,因为风扇着实奇怪,我这不是也得让别人看看这稀罕事儿。所以,我就慌忙打开了房门,将隔壁的租户给让了进来,说来也是奇怪,隔壁的租户进来之后,那风扇又恢复正常了,不管我怎么按都不再转一下。 就像面对谷正蕃,她问不出,为什么丢下她?面对梅若娴时,问不出,为什么就因为多的一个手指头,那样让她和谷令则一个天一个地。 “嘿嘿,既然你已经把车给我了,那么他自然就是我的了。还用怎么处理吗?”老罗笑着说道,他的眼神眯成一条缝,随后坐在了凳子上面。 “天卓门?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凭什么相信你。”长孙凌通冷冷的说道。 “光之王在火焰中这么说么?”丹妮莉丝微微一笑,决心抬杠的同时再顺便测试一下——面前这个红神祭司,到底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传声筒,还是真有本事的超凡者。 钱迅冷汗直冒,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捧杀吗?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把自己当成替罪羊了? 第八十六集 意外?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处憋着一团火。 接着,我故意推了一下门把手,门用力的撞击在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接着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开始叫唤。 “疼死了!” 两扇原本关着的门同一时间被打开,傅良舟跟傅宴臣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看到我躺在地上,傅良舟下意识想要将我给扶起来,却被傅宴臣伸手给推开。 “别碰她,现在情况不明,得先叫医生过来。” “万一要是伤到了什么地方,情况会更加严重。” “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傅宴臣说完之后,低声询问我是不是肚子疼,摔倒的时候,有没有撞击到肚子? 相较于关心我,他似乎更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良舟在旁边眼眸赤红,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等不及了,我先把人抱上车,我们去医院,会更快一点。” 他一把将我给搂了起来,转身就准备向门外走去。 夏雨柔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的去路,故作担心的扑了上来,双手却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想去按我的肚子。 我刚才要是真的被摔了,大家都慌了神,恐怕还真的会被她得逞。 但是我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夏雨柔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看你受伤了,关心你不行吗?” “你就非要这么防备着我。” “说起来你也太不小心了,自己是个孕妇,竟然还能被沐浴露给滑倒,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大哥得多伤心。” 我冷笑了一声,微微仰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沐浴露滑倒的?” 原本还焦急的两个男人,瞬间停下了脚步,傅良舟低下头看了我一眼,对视的一瞬间,他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的放松下来。 很明显他应该是察觉出来,我是在做戏,所以现在也不着急了。 傅宴臣则是第一时间去了浴室,伸手在地面抚摸了一把,看到满地的沐浴露,他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夏雨柔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有些慌了神。 “我……我只是随便猜一下,你在浴室里滑倒,也不可能因为其他的东西。” “我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现在倒是装起无辜来了,就是这火候有些不到位。 傅宴臣跟傅良舟都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察觉出来她话里的漏洞。 而且夏雨柔这一次的举动并不算是很聪明,应该是急着想要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会布置的这么匆忙。 我拍了拍傅良舟的手臂,让他把我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说你是随口一猜,这也太巧了。” “还有,浴室里面有一整瓶的沐浴露,但是在你洗完澡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底了,这得洗多少遍澡,才能把这么多的沐浴露用完。” “你这个手段用的也太差了。” 我看到她想要开口辩驳,没等她说话,就先一步的说道。 “你不会是想说,是这里的服务人员,在沐浴露用完之后,没有补充新的吧?” “那要不然把这里的服务人员叫上来对质?” “顺便把警察也给叫过来?” “这里虽然是国外,但是我想酒店弄清楚沐浴露到底有没有补充这件事,应该是比较简单的。” 夏雨柔张了张嘴巴,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眶开始逐渐的发红。 她穿着一身清凉的衣服,整个表情看起来楚楚动人。 “良舟,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害大嫂的事情?” “我跟大嫂之间无怨无仇,就算沐浴露撒在了地上,也是我不小心的。” 傅良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问。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沐浴露撒了,但是你却没有开口提醒?” 夏雨柔紧紧的咬着唇瓣,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个时候无论解释多少,都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自从夏雨柔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傅良舟的孩子,在老家的阳台上就警告过我一次。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看着清纯无辜,下手竟然这么狠,一出手就冲着我和孩子的命来。 既然夏雨柔对我出手了,我自然也不需要给她留什么颜面。 “我感觉肚子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小姐的无意,导致我肚子里的孩子摔出了什么问题。” 三个人,六只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夏雨柔,她也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我真的是无意间撒了沐浴露,良舟你相信我。” “我沉睡了这么多年,醒来之后,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我还不如一睡不醒。” 提起这件事情,傅良舟的眼神微微的有些松动。 很显然,他始终觉得对夏雨柔有些愧疚。 夏雨柔心里面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提起这件事情。 如果她一口咬定,这件事情不是故意的,我也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在傅良舟的面前揭露她的真实面目,就已经是给她最大的难堪了。 “夏小姐,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求人相信这种话不应该对我说吗?”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怎么现在反而求着别人相信你?” “难不成摔倒的是傅良舟?” 我明知故问,看着她的脸色涨红。 夏雨柔一直以来都在傅良舟的面前是小白花的形象,无论何时,都表现出纯洁无辜的样子。 她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咬紧牙关瞪着我,却不敢对我恶语相向。 我可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她不敢对我说狠话,我却敢。 “刚才我摔倒了,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夏小姐以后这样的不小心和意外不会还有吧!” 她瞥了我一眼之后,立刻求救的看向傅良舟。 “良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看来是想让傅良舟出面帮忙。 我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他的身上,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帮夏雨柔。 第八十七章 心疼了? 傅良舟沉默了良久,然后才缓缓开口。 “雨柔,既然你承认自己是不小心,那就应该为这件事情道歉。” 夏雨柔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一变,整个人眼睛里面闪着不敢置信。 她再次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似乎没想到傅良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直以来在傅良舟的面前都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再加上傅良舟对她的愧疚,如果今天对上的不是我,换做是其他人,傅良舟一定会维护到底。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我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了。 他护着的人,就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 “良舟,你竟然让我道歉。” “可是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刚才还嚷嚷着肚子疼,这么快就好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摔倒,只是装的。” 夏雨柔这一次反应倒是很快。 她整个人都快要气疯了,快步的冲到我的面前,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臂。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你发现了沐浴露,没摔倒,但是故意装作摔倒的样子。” “别坐在沙发上装可怜,我知道你肚子根本就不疼。” 她想要一把将我给拉起来,手上刚用了一点力道,傅宴臣就已经抓住了夏雨柔的手臂。 他脸色一沉,整个人像是一块冰一样。 “松手!” 他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感觉。 夏雨柔下意识的松开手,整个人变得更加委屈。 “我不道歉,她就是装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说完之后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傅良舟抓住了手臂。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道歉,今天是运气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如果运气不好呢?” “如果你不道歉,我们的蜜月之行到此结束,这件事情我也会如实的告诉父亲,订婚结婚的事情也会取消。” 傅良舟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很久,才转过头,眼神带着怒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是从她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对上她的眼神,我皱了皱眉,扯了扯旁边傅宴臣的袖子。 “她这眼神看着好害怕,不会下次又会有什么不小心的事情在等着我吧?” “夏小姐,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看她的脸色,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旁边两个男人在看着,她应该会直接冲上来对我动手。 “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道歉了。”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直接将门甩得震天响。 傅良舟走过来,低下头,眼神当中带着了然一切的光芒。 “现在肚子还疼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叫个医生。”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个小招数能够骗过他们两个人。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精,但是我也猜到了,他们会任由我的目的达成。 我肚子里怀的,这可是个金疙瘩。 傅宴臣跟我结婚,一方面是为了挑拨我跟傅良舟的关系,逼着傅良舟发疯。 另外一方面不就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生育,但是又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吗? 如果傅宴臣随便抱一个孩子回来,傅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竞争最有力的筹码,所以他不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而傅良舟今天的所作所为,又让我觉得他对我是有那么几分情的。 但是他逼着夏雨柔跟我道歉,又让我明白,他不是完全站在我这边。 他对夏雨柔的愧疚,那他心软了。 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对我下手,他有一百种手段折磨对方,换成夏雨柔,一句道歉就抹平了。 我抬起头,眉头微微上扬,语气里不知不觉的加了几分嘲讽味道。 “怎么?心疼了?” “夏雨柔猜的没错,我确实是装的,我没摔倒。” “但是沐浴露也确实是她故意洒在地上的,看到她给我道歉,你心里不舒服了?” 傅良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他是突然之间反问了一句。 “我看是你心里不舒服。” 忽冷笑了两声,一把抓住傅宴臣的手臂。 “我有什么心里不舒服的,老公陪在身边,现在还怀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好的很。” 看到他脸色有些发绿,我心里面顿时舒服多了。 拉着傅宴臣就进入了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立刻就松开手,傅宴臣突然之间轻笑了一声。 “沈小姐,这用完就丢的手段,还真是高。” “彼此彼此!你当初利用我的时候也没客气。” 傅宴臣这些抱怨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他这么心机深沉的人,从来都不会白白被别人利用。 而且他当初算计我的时候,可是毫无破绽,我现在利用他,也没有丝毫愧疚。 傅宴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站在那就像是被风雪压住的松树,满身的清冷和傲骨。 “沈小姐,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有句话我必须得提醒你,我不喜欢你拿我当成气良舟的工具。”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当初把我当成气傅良舟的工具,现在我只不过是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回去,他竟然还好意思提醒我。 不过,我也没打算跟傅宴臣撕破脸皮。 他这种心机深沉又心狠手辣的人,撕破脸皮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哦!” 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傅宴臣直接去了沙发上休息。 虽然是总统套房,但是我们的房间跟夏雨柔的房间就只隔了一道墙。 夜深人静时,我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紧接着夏雨柔惊呼了一声。 那声音压抑,又带着几分痛苦。 我一瞬间醒了神,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傅良舟跟我在一起相处时的场景。 夏雨柔今天穿的那一身清凉,明显就是要勾引。 恰好这时候隔壁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正当我思索时,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彻底让我脑中这根弦崩断。 第八十八章 折腾的腰酸 野人没有选择,但谁也料不到的是,最终举着旗来到黑城堡大门下,准备表演孤身入敌营戏码的,居然是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本人。 “就是!现在我们大家都是有股东的股份制公司,基本上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互相合作,弄了很多企业。”梁耀解释道。 如果是在知道嫂子就是王爵之一,他肯定会用烧毁农场来威胁花千语。 叶就觉得手中火辣辣的,就像是与那杀神后期强者对掌一般。叶再也顾不得许多,刀剑双杀神全部附体,唤起怒罡罩气就要将其弹开。 “听说唐长老和掌门之间有些不对付,我们几个闲着没事,准备给你们调解调解。”蒙巍然笑呵呵的说道。 “那是我的车,我就是个开出租车的。”唐林躺在后座撇着嘴说道。 如果真如苏辰所说,在这迷雾深处还存在着第二头八臂迦楼罗的话。 “那不一样,明天肯定会在酒店举办一场庆功宴会,邀请一些关心我们的人来参加宴会,但是今天我们亲近的人要自己庆祝一番。”杨建平回答。 他很期待未来村子的模样,等到时候和娜可露露挽着手看着村子的夕阳,或许那是再美丽不过的吧? “不管你们是想要睡我,还是想要杀我,现在,都可以实现了,我绝不反抗。”花千语大声的朝着奴隶们说道。 秦甫已是玄河的傀儡,自然一切都是玄河自己在掌控,这些人连半点都看不出来。 “谁赖着了?”宋琦见林枫在取笑自己,脸都有些红了,也是从林枫怀里起来说道。 亦笙跪在灵前,静静看着父亲的遗像,眼泪全流到了心里爸,你会怪我吗?我是这样的不孝。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尤涅若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握着大剑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加内特点了一下头,对海盗们使用的那种投石机,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那种老实的钟摆式投石机在极限shè程上的准确度实在是低得可怜,只要靠得很近的时候,才会有一定的命中率。 薄聿铮有些讶异,却并没有太多迟疑,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若非真有急事,是不会轻易来电的。 在几万米深的海水之中,哪怕是普通的海洋,其水温都会低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更别说是在北海之滨了,其中的恐怖之处,绝对要比起先在通道中之时要强烈太多。 大家都轻轻的笑,于是苏永刚也笑了,当然,他的笑有些勉强,五十四岁,常委班子里年龄最大的人,虽有一付老学究学问高深的模样,也早已练成了从容不迫的外表,心里却在阵阵的发虚,腋下的冷汗嗖嗖直冒。 没有一丝避讳,‘唇’边甚至微微带笑,似极了一个英俊的恶魔。 眼前的方成,以一己之力,至少淘汰了三百余位至高界主,是当之无愧、无法超越的凌然高度。 之前轻视怜悯的方成,居然以上天下地、睥睨最强的姿态,位列毫无争议、毋庸置疑的战力第一。 同事们看着新闻,手不停的翻着网上信息,微薄上也爆料了,好多业内人士纷纷跳出来说话。 忽然间,她觉得浑身不能动弹,呼吸从而不畅,有痒痒的东西拂在脸上,伴随着低沉诡异的笑声。 “得了吧,子皓哥准备提拔你当领班呢,你还过来,你就在那边呆着吧。”叶晓媚嘻嘻的笑着。 “需要我请你下车吗?”车门被人打开,许英爽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阴沉沉的说道。 在医院。颜安星和王曼妮正在休息椅上,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也暗了下来。 那雪萌看着笑吟吟,其实就像一块冰冰的铠甲,捂不热,刺不穿。 “我想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上飞机服务客人吗?”艾筱雅带着满满的希望看着李漠然。 “这……我就是个粗人,能出的主意也就是……”吉翊明挠了挠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右手举到脖颈处,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还有一种不需要修炼到七层的情况,在六层,甚至五层,还有极少数一些练武天才,甚至能在四层就能内视,但这些情况一是需要要修炼者本人的神魂强大,同时还需要有一套高明的功法,只有达到这两个条件才有可能实现。 城堡外侧为了向防御力妥协精灵们不得不放弃了自己追求精致与美的天性,但内部自己居住的环境他们便不能容忍那种人类式的粗犷风格了。 “肯定是,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红薯’。我看这个县太爷,是该回家烤红薯去了。”清荷边说边倒茶,然后端到徐苗面前。 虽然她不清楚德里坦打得是什么主意,但至少在神眷之裁中她不可能输,至于剩下的事,就走一步算一步了,早晚那个可恶的家伙会露出獠牙的,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时刻。 球迷早就看不下去了,阿斯科利队摆明了就是来闹事的!嘘声逐渐的变大也变的频繁起来。 而这一坐下,立马就没有人说话了,徐苗瞅着他们这些人沉默的样子,不禁蹙了下眉头按兵不动,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也不说,看谁能耗得过谁。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心情也舒畅起来,这时,他利用内视之法观察己身,发现这几天的练习其实已经有了些微改变:身体内的气血运行与原来相比,变得更顺畅了一些。 第八十九章 我吃醋了 夏雨柔的举动让我始料未及,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卡,我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给我?” 她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开口。 “傅良舟一定会跟我结婚的,难不成你要一辈子见不得光,跟他待在一起?” “就算我可以忍,你觉得老爷子能允许吗?” “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说实话,我还真心动了。 但是我也很清楚,我根本就走不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傅家的。 傅老爷子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同样的,傅宴臣也不会同意。 我现在是他握在手里的筹码,我要是走了,他后面的戏怎么唱?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一张支票,让我自己填呢!” “这张卡满足不了我。” 我忍着心痛,将卡给还了回去。 说实话,我是真想收,但是收了之后却办不到她要求的事。 我还是一个有底线的,不能光拿钱不办事儿。 夏雨柔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直接对着我恶语相向。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家门,让你身无分文的滚出去。”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她扭头就走,直接把我丢在了商场这边,然后让酒店的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我坐在商场里休息,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人。 一步错,步步错,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我只能在这个漩涡里越陷越深。 我在商场里大概坐了半个小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 抬头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怀抱将我拥入怀中,哪怕没有看清脸,但是这气息已经让我认出了来人。 我有些依恋的蹭了蹭他的胸口,感觉到有些呼吸不畅,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你打算抱多久?” 傅良舟松开手,脸色阴沉的厉害。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孕妇,一个人异国他乡,很危险。” “为什么不回去?” 刚才的感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种无论发生何事,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的安全感,也被他的呵斥吹散。 明明是夏雨柔把我丢在这儿的,现在反而怪到了我的头上。 我摊开手,眉头微微上扬,阴阳怪气的回答。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是我不想回去吗?还是我被丢在了这儿?” “就不能管管你的人?” 我心里面带着怨气,不自觉的就发泄了出来。 傅良舟脸上的怒火逐渐的消散,他伸手抬着我的下巴。 “还说不是吃醋,这么大的酸味,你不会以为昨晚我跟夏雨柔在亲密吧?” 他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眼神仿佛已经将我看穿。 我抿了抿唇瓣,这一刻突然想顺从自己的心。 “是,我吃醋了。”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拉着我就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正当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跟不上的时候,他忽然转身,直接把我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小心的避开我的肚子。 他几乎是抱着我飞奔出了商场,人影不断的从我们两个身边倒退,不少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在这个异国他乡,这种感觉,就像是飞起来了。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两个不知道走了多远,拦了一辆车,让司机不断的往前开。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我不用再顾及傅宴臣的算计,也不用再管傅老爷子和夏雨柔。 一直到了一个庄园外,这里安静,鲜少有人经过,傅良舟拉着我下车。 “我不会跟夏雨柔结婚。” 他说的极为认真,眼神当中带着坚定。 我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所有的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我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是因为气不过,也是因为吃醋,而他一句话就能够将所有事情消散。 他的吻落下来的一瞬间,我不由自主的回吻回去。 我们两个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才慢悠悠的回去。 夏雨柔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冲过来,抓紧傅良舟的手臂,眼眶红红的开口。 “找到沈小姐了吗?都怪我,不应该她骂我几句,就生气离开。” “她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心里会格外的愧疚。”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此时我已经从傅良舟的背后缓缓露出了头,对着她伸手打了个招呼。 看到她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我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什么事儿都没出。” 夏雨柔神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沈小姐没事儿,可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她说的口不对心,我也懒得跟她做口舌之争。 接下来的几天,傅良舟一有空就会想尽办法跟我独处。 夏雨柔约我逛街的时候,他也会一起跟着,傅宴臣倒是借这个机会,直接联系了一个法国的合作者,谈生意去了。 傅良舟跟我形影不离,甚至有一次直接把我堵在了女厕所,将我压在门板上,吻个不停。 等到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站在门口处的夏雨柔。 她眼神阴郁,这段时间都没个笑脸。 从商场回去之后,她立刻就提出回去。 蜜月之行也有一周的时间了,也确实应该回去了。 我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夏雨柔看我的眼神越发的阴沉,恨不得用眼神撕碎我。 我们刚回去,傅老爷子就让傅良舟跟夏雨柔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还说夏雨柔只要有看上的,尽管跟傅良舟说。 老爷子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情,对于夏雨柔极尽偏宠。 “老爷子,你也太偏心了。” 老爷子刚说完,我就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是吃的太饱了。 在国外这段时间,虽然也不缺好吃的,但是还是国内的饭菜,更符合我的口味。 “这种拍卖会,只让他们两个参加?你还有一个儿子呢!” “虽然大儿子比较忙,但是这种慈善拍卖会好歹能露脸,只让一个儿子去,不公平吧。” 当然了,我并不在意公不公平,就是单纯心里不舒服,夏雨柔跟傅良舟相处。 第九十章 没身份资格 傅老爷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用力的拍着桌面,毫不留情的呵斥。 “太没有规矩了,在饭桌上,谁允许你随意打断我说话?” “我的两个儿子,我想让谁去谁就去,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反正老爷子也不是第一次骂我了,说实话这些话不痛不痒,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像他这样的势利眼,我早就看明白了。 我撇着嘴,阴阳怪气的回嘴。 “就是因为你这样独断专行,才会导致家庭不睦。” “兄弟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我这句话说完,立刻察觉到周围的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老爷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向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来教训我!” 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杯子砸在了傅良舟的背上,然后掉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傅宴臣眉头紧皱,抓紧我的手臂,对着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神。 “扶大少夫人上楼休息。” 他的眼神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既然不饿就别吃了。” 身后老爷子还在不断的对我怒骂,我当然也不是吃亏的性格。 被佣人一边扶着往楼上走,一边还不忘记,大着声音跟他吵起来。 “有理不在声高,有本事你别动手,恼羞成怒就只会砸杯子。” “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倒是反驳我啊!” 看傅老爷子的样子,马上都快要被我气的撅过去了。 旁边的人连忙给他递水,又帮他抚着胸口顺气。 闹得这么大,我还以为傅老爷子肯定会想办法惩罚我,但是很快楼下就没了动静。 一直到深夜都是安安静静,直到凌晨的时候,我听到一阵脚步声。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傅宴臣正在换衣服,他背对我站着,外套脱下的一瞬间,微弱的灯光让我看清楚,他的背上有好几道鞭痕。 这些鞭痕应该是新抽的,此时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白色的衬衫跟后背的血液已经有些黏住了。 “你被人套麻袋了?” 我语气里有些疑问,心情格外的古怪。 傅宴臣这个冰块脸,不会是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了吧? 他好歹是堂堂傅家少爷,谁的胆子敢这么大? 想到这儿,我脑子当中灵光一闪,有胆子打他的,还真有一个,就是傅老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背上的伤痕,我突然之间有些心虚。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他背后的这些伤痕很有可能跟我今天在饭桌上怼傅老爷子有关。 “老头子下手这么狠,你是他亲儿子吧!” 傅宴臣微微侧过头,面无表情的,将粘在身上的白色衬衫脱下。 因为扯到了皮肉,血液流的更快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老爷子什么时候手软过。” “当初为了分开你跟良舟,也没少下狠手。”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傅良舟之前也被这么对待过,甚至身上的伤比他的还要严重。 想到今天晚饭的场景,我立刻询问。 “那……” 我刚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傅宴臣似乎就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 他实在是太聪明了,仅仅是我的表情,就能够猜到我的心理活动。 “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想问良舟吧!” 他光着上半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走动间,身上薄薄的肌肉微微鼓起,看他平日里一副冷冰冰又略带斯文的样子,没想到身材保持的倒是很好。 他将医药箱递在我的手上,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放心,良舟根本就没有身份和资格挨这顿鞭子。” 他的话就是在提醒我,我跟傅良舟没有丝毫的关系。 而他是代我受过。 我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他手中的医药箱接过来,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这都是你自己求来的,若是你觉得我是个麻烦累赘,可以跟我离婚。” “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忍让的性格,以后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很多。” 说完之后,我期待的等着傅宴臣的回答,他却沉默了许久一个字没说。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出门前特意告诉我,老爷子已经同意了,我们四个人都去拍卖会。 我实在是猜不透傅宴臣心里的想法,如果说他是想利用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多方法,都可以。 现在这样,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设计师给我和夏雨柔送来了礼服。 当天晚上,我跟傅宴臣同坐一辆车,后面那辆车坐的是傅良舟跟夏雨柔。 我们两队人一前一后的到达会场,会场的主人第一时间招待了我们。 似乎是知道我们之间彼此有恩怨,特意在我们两队中间隔开了几个位置。 “傅大少,这位就是您新娶的夫人?” “傅大少好福气,马上孩子都要出生了吧!” 肚子已经四个月了,起伏的弧度藏不住了。 这些人借着我的肚子和我的身份,不断的恭喜傅宴臣,企图打开话题。 傅家的身份地位,在圈子里可以说是比较顶尖的那一撮人,到哪儿都不缺被捧着。 傅宴臣跟这些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拉着我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也就是有钱人花钱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随着拍品一件,接着一件拿出来,后面的价值也越来越高。 大部分都是一些字画古董,直到一对红宝石耳坠被捧上台,不少带了女伴的人和一些女老板都来了精神。 这对红宝石耳坠,无论是纯净度还是大小,都极为难得。 很快就叫上了三百二十万的高价,这对红宝石耳坠,顶天的价值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就在这时,傅宴臣突然之间举牌子。 “四百万。” 他一开口,其他人都不再叫价。 甚至有不少女人都对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跟我们隔了几个位置的夏雨柔,声音不大不小的开口,恰好可以让我也听得清楚。 “良舟,这种颜色的耳坠我还没有过,我实在是喜欢!” 第九十一章 狐狸精 夏雨柔的这句话刚说完,傅良舟立刻举牌竞争。 我原本还悠闲的好心情,瞬间有一种凝固住了的感觉。 同时,我也听到了后面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这下有好戏看了,傅家两兄弟竟然竞争起来了。” “原本还以为他们同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关系应该还不错,没想到只是表面功夫做的好。” “一个是原配,一个是私生子,这财产可只有一份,早晚会为了这份财产争的头破血流。” 因为傅宴臣和傅良舟都叫了价,其他人都不再竞争。 我侧头看了一眼傅宴臣,语气娇滴滴的开口。 “我也喜欢这耳环。” “我肚子里的宝宝更喜欢。” 我能感觉到傅良舟此时正侧头看着我,我不高兴的瞪了回去。 买东西这种事情,当然是谁有钱谁就竞争。 傅宴臣看了我一眼,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行动却颇为纵容。 “六百万!” 话音刚落,傅良舟那边也随之加了一百万。 “七百万!” 他们两个不断叫价,几乎每一次都是往上加一百万。 眼看着就要冲破千万了,大厅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夏雨柔眼神发亮的看着傅良舟,眼神当中的情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听着旁边紧跟着不放的叫价声,我心里忽然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按住了傅宴臣准备继续举牌子的手。 很快台上的主持人一锤定音,这对红宝石耳坠被傅良舟给拍走了。 接下来的拍品我没再关注,但是时不时的还是能够听到,傅良舟举牌子,又拍下好几样物品。 拍卖会结束,拍品被服务人员送到每个人的手上。 其中一个服务员将红宝石耳坠送到了我的面前。 “沈小姐,这是您的。” 看到红宝石耳坠的那一刻,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同一时间夏雨柔也发现了,她想要的东西在我这,脸色一沉,直接对着服务员开口。 “你们好歹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连这种小事都能够弄错吗?” “这对红宝石耳坠是我拍下的。” 服务人员满脸的为难,目光瞥了傅良舟一眼。 “我同意了。” 傅良舟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完不等夏雨柔发脾气,就继续说道。 “这不是还有其他的物品,这些不都是你喜欢的吗?” “一个耳坠而已,她是孕妇,她的心情重要。” 傅良舟每说一个字,夏雨柔的手指就收紧了几分,到最后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夏雨柔的面子。 夏雨柔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要将我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我会怕吗? 我直接将东西给接了过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直接带上。 “好看吗?” 我侧过头询问傅宴臣,他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 “嗯!” 对于他的冷淡,我毫不在意,侧过头对着傅良舟跟夏雨柔道谢。 “那就谢谢了。” 夏雨柔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真怕她一口牙都被自己给咬碎了。 等到拍卖会快结束时,我忍耐不住,起身去了洗手间。 随着现在月份大了,各种怀孕的症状明显增加,比如尿频这一点。 我急急忙忙的解决了生理需求,一出来就看到夏雨柔站在门口,她似乎是在等着我。 我伸手抚着肚子,防备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我不怕她,但是我现在是个孕妇,万一要是起了什么冲突,很容易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等我?” 夏雨柔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阴测测的从我脸颊上划过。 “沈清欢,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当着我的面就敢抢我的男人。” “你说,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的人品,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我心头一惊,我特意把我爸妈送到了外地的疗养院,就是不希望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消息。 如果他们知道我已经离婚,又在跟傅家两兄弟牵扯不清,肯定会伤心难过。 “你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我立刻就猜到了夏雨柔的想法,疗养院的地址,就连傅良舟我都没有告诉,她想要查到,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她父母去世前确实给他留了很多人脉,如果他铁了心要查,肯定也瞒不了多久。 “好啊,既然你想告诉我爸妈,那你就去说好,可能我现在还有一些顾虑,不敢光明正大跟傅良舟在一起。” “但是如果我爸妈也知道这件事情,我可就没什么顾虑了。” 这件事情威胁的又不止我一个,我越是表现豁得出去,她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夏雨柔眼睛冒火,愤怒的指着我的鼻尖。 “贱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想看着傅家天翻地覆是不是,我告诉你,傅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祸害,兴风作浪。” 我不想跟她过多争执,正准备离开时,她突然之间用力的伸手推了我一把。 因为我早有防备,察觉到她的动作,第一时间避开。 夏雨柔踉跄了一下,摔倒时正好抓住了我的手臂。 本能的反应让我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手撑着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这清脆的声音,让我觉得我的膝盖骨好像碎了,疼痛从腿上蔓延到全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夏雨柔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老实,长长的指甲冲着我的脸颊划了过来。 这个狠毒的蠢女人,不就是打架嘛,以为我会不如他这个千金大小姐吗? 我在我前婆婆那个老虔婆的手里都能过两招,更何况是她。 我抓住头发,用力往后一磕,不管不顾地冲着她的脸颊扇了过去。 我挨了一巴掌,她更是挨了两巴掌。 我忍着疼痛,直接跨坐在她的身上压制着她,毫无防御,直接进攻。 我们两个毫无形象的打在一起,让其他来洗手间的女人吓了一跳,不少人都惊呼起来。 等到傅良舟跟傅宴臣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呵斥,我充耳不闻,直到一双大手从后面掐住我,直接将我给抱了起来。 “放开我!” 夏雨柔刚才说的那些威胁的话,还有他企图伤害我肚子里孩子的行为,让我的怒火更加的高涨。 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掐住,我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第九十二章 结婚证? 这清脆的一声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脸肿成猪头,哭个不停的夏雨柔,也瞬间打了个哭嗝,瞪大了眼睛。 我这一巴掌竟然是个双响炮,把傅良舟跟傅宴臣的脸一视同仁的拍了一下。 “闹够了没有?” 傅宴臣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说实话傅良舟发火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笃定他不会伤害我。 可是傅宴臣这个人城府太深,算计太多,我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丝毫的情分,他要是生气了,可不会对我客气。 “够了。” 我老实的回答了两个字。 夏雨柔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顶着那张猪头脸扑向了傅良舟,伤心的哭诉起来。 “她打我!” “良舟,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我被欺负吗?” “从小到大,我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此时衣服凌乱,脸颊上也带着抓痕,但是跟夏雨柔这副凄惨的模样比起来,我还是好很多的。 看着自己的战绩,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傅良舟跟傅宴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拉着我们两个人直接上了车。 路上,傅宴臣深沉的盯了我一眼。 “本事还不小,挺着个大肚子就敢跟别人打起来。” 我毫不在意的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伤痕,反正我没吃亏就行。 见我没说话,他冷哼了一声。 “沈小姐倒是挺豁得出去,不过,待会回家,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他这话明显是在提醒我。 我当然也知道傅老爷子是个偏心眼。 果然,回到家之后,夏雨柔直接跑到傅老爷子的面前哭诉,避重就轻,说她只是跟我发生了几句口角,就被打成了这个模样。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转过头命令我。 “跪下!” “自从娶了你这个女人,我们傅家的脸面就被丢在了地上踩。” “身为我们傅家的大儿媳,你竟然毫无形象的在那动手,孽障!” 他就像是一只喷火龙,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防止他的唾沫喷到我的脸上。 至于跪下?我不仅没跪,反而还挺了几分肚子。 五个月的肚子,分量已经不小了。 老爷子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憋的脸色涨红。 傅夫人连忙扶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我从傅宴臣的背后慢慢的探出头,声音不大不小的提醒。 “年纪大了,不能老是生气,容易心悸。” “脾气这么大,说明是肝不好,你老人家有空赶紧去检查一下。” 傅宴臣伸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别太过分了,我缩回了脑袋,听着傅老爷子继续发脾气。 傅老爷子目光沉沉的向着我这边看过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就是一个搅家精,留下来也是个祸害,把她赶……” 老爷子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傅宴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如果你想让外界的人把我们傅家当成笑话看,那我不阻止。” 老爷子瞬间沉默了,眉眼之中闪过一抹深沉,显然是在暗暗的衡量利弊。 最终他也没有开口说出要把我给赶出去,而是挥了挥手,让傅宴臣带着我上楼休息。 我上楼时,听见他把夏雨柔跟傅良舟两个人叫到了书房。 回到房间,我刚想开口说话,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忍不住房子了一口凉气。 傅宴臣翻出医药箱,一边给我脸上的伤口上药,一边言语挤兑。 “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难不成夏雨柔来打我,我还要受着,不还手,把另外一边脸凑上去给她打吗? 心里面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说的,傅宴臣手上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忽然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如既往,都是这个脾气。” “什么?” 我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下意识追问。 他摇了摇头,告诉我没什么,上好药之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不忘记提醒我。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安稳一点。”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什么叫孩子没生下来前让我安稳一点? 难不成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难不成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傅宴臣想要一个附加的血脉,给自己增加筹码,以此来继承傅家的财产。 脑子里想过很多的想法,思绪渐渐飘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脸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 这段时间都不能做什么夸张的表情,不然很容易让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我下楼时并没有看到傅良舟,也不太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傅老爷子好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竟然没有向我发脾气。 这顿饭吃的风平浪静,等到我吃完放下碗筷时,已经九点多了。 傅宴臣拿起外套,准备去公司上班。 此时外面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我好奇的向着门口张望,就看到夏雨柔跟傅良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夏雨柔手上还拿着一张红色的本子。 “傅伯伯,这是我跟良舟的结婚证。” 傅老爷子听完哈哈大笑,拍着她的手说。 “你应该改口叫爸了,还叫什么伯伯。” 我原本正准备上楼,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 我只觉得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僵硬的厉害。 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婚证! 我猛的转过头,对上了傅良舟的眼神,他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走进来,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傅老爷子看完结婚证之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可以把两张证件摆放在桌子上。 结婚证上的证件照,还有那红色的背景,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一刻我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昨晚还不太疼痛的伤口,今天在结痂之后,疼得我脸颊都有些麻木了。 傅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凉凉的说道。 “你身为他们的大嫂,过来看看他们这结婚照拍的如何?” 我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将证件拿在手中,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所有的侥幸心理全部破灭。 傅良舟竟然真的跟夏雨柔结婚了。 第九十三章 小叔 看清楚结婚证是真的,我放下就准备转身离开。 傅老爷子却忽然叫住我。 “作为他们的大嫂,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心里一阵阵刺痛,没出息的感觉鼻子发酸。 老爷子这是故意的,想让我认清楚现实。 想让我死心。 但是他忘了一开始不是我招惹的傅良舟,是他贴了上来。 “没什么好说的。” 我对他们两个结婚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对傅良舟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傅老爷子还不满意,指责的开口。 “连句祝福话都不会说了?” “一点做大嫂的样子都没有。” 我感觉到憋屈。 凭什么这么逼迫我? 傅良舟在法国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跟夏雨柔结婚。 我不知道昨天傅老爷子跟他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他食言了。 我很久没开口,傅老爷子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傅宴臣转身回来,轻声说着让我上楼。 他看了看傅良舟,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父亲想听什么祝福的话?” “我来说,如何?” 傅老爷子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脚步不停快速上了楼。 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两下,疼的我喘不过气。 情绪堆积在胸口,想哭却哭不出来。 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傅良舟对我说的那些保证? 我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真的相信了。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能沦陷,却还是控制不住。 忽然肚子传来被清出来的感觉,我低下头,将手放在肚子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胎动。 我也不是一无所有,起码我还有这个孩子。 荒唐了这么久,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趣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每天早起吃饭养胎。 偶尔在饭桌上听到夏雨柔主动提起布置婚礼现场的事情,傅良舟始终不发一言。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无论他给我发什么信息,我都不再回应。 看似平静的过了两周,实际上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各怀心思。 “噗通!” 我躺在床上给孩子读胎教读物,阳台上传来扑通一声响。 我心头一惊,立刻就想到了这声音的由来。 我下意识的起身,准备将落地窗给关上。 就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一只手稳稳的从缝隙中穿透过来,拦住了我的举动。 我抬起头对上傅良舟阴沉的眼眸,认命的松开了手。 我力气不如他大,与其待会闹出更大的动静,还不如让他进来。 “小叔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我的称呼,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像是能够将我给吞了一样。 “你叫我什么?” “小叔子!” 我毫不畏惧,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 傅良舟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 等到我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双手钳制住我的肩膀。 “你想跟我划清界限。” “你吃醋了。” 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冷笑出声,之前还可以算是吃醋,现在我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他竟然已经跟夏雨柔结婚了,他们两个才是合法夫妻。 我竖起自己的手,露出了前两天刷了傅宴臣的卡,买的鸽子蛋。 “看清楚,我现在是你大嫂。” “至于吃醋,貌似半夜爬阳台的你,更像是吃醋。” 说完,我有些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不想继续纠缠这段扯不清的关系。 “以后不要随意来我房间找我,我可不想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 “也不想被你的妻子,半夜来抓奸。” 傅良舟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我的话。 “不可能!” “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想占尽。 我微微挑眉,侧过头,笑着开口。 “傅良舟,有没有人夸过你脸皮挺厚的!” “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边跟夏雨柔结婚,一边又想紧紧抓着我不放,你怎么不去抓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呢?”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我没等他开口,就先一步的截断。 “你不会是想说,你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我能猜得到,但是我不想听。” “你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头,那你就应该知道,明升有时候可以压垮一个人。” “你也不希望这孩子生下来就被人称作野种吧!” 傅良舟狂妄在外头做事也毫不顾忌,但是再怎么样,他也堵不住别人的嘴巴。 连他这个被承认的私生子都难免被人议论,更何况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别人会怎么议论他的身份? 以后夏雨柔生了孩子,又会怎么称呼他? 我走到门口的方向,当着他的面打开门。 “慢走不送。” 傅良舟站在原地跟我僵持着,过了一两分钟,我站的腿都有些麻了。 我皱了皱眉,穿着睡衣,直接走了出去。 他不走,那我走总行了吧? 我直奔傅宴臣的房间,这段时间傅宴臣一直都住在客房,我们两个处于分房睡的状态。 但是今天,不让傅良舟死了这条心,他还会一直纠缠不休。 就在我的手搭在门把手的那一刻,傅良舟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想跟他一起睡?” 他一副仿佛被戴了绿帽子的模样,这质问的口吻,让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伸出食指戳着他锻炼较好的胸肌。 “我跟傅宴臣是正经夫妻,睡在一间房间里,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难道没听过,不要随意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吗?” “坏人好事会天打雷劈的。” 我话音落下,外头的天空应景的响起一道闷雷。 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两个人在门口争执,惊动了屋子里的傅宴臣。 他将门打开,看到我们两个此时的举动,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无奈。 “一定要在我门口吵吗?” 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我立刻甩开傅良舟的手,亲热的搂住了他的手臂。 “亲爱的,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能够感受到,傅宴臣眼神的古怪和身体的僵硬。 我没有多解释什么,推着他进了房间,然后当着傅良舟的面,缓缓的将房门关上。 第九十四章 尽一尽父亲的责任 关上房门,我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傅宴臣揉着眉心,眉宇之间带着被吵醒的疲惫。 “休息吧!” “缺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就躺在了床上。 傅宴臣的睡姿跟他本人一样,极为的规矩,正面朝上,双手交叠,透露着一种安详的感觉。 我现在是个孕妇,也不怕他会做什么。 我毫不在意的躺在了他的身旁,但是莫名的有一种睡不着的感觉。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把旁边的人给吵醒。 傅宴臣起身,打开了灯,目光沉沉的盯着我。 “睡不着?” “要不然做一点能让你快速入睡的事。” 啊? 我心头一惊,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傅良舟说这句话,那肯定是,他想要跟我和谐运动,然后把我累的睡着。 傅宴臣说这种话,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他什么时候对我也有了非分之想? 我好歹是个孕妇,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我脑子里纷乱异常,就在我想着如何拒绝的时候,傅宴臣转身打开了床头的柜子。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睡前读物。 看来是虚惊一场,肯定是跟傅良舟在一起久了,我竟然不自觉的染上了他自恋的心态。 “你还准备了这个?你平时容易失眠?” 傅宴臣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也应该尽一尽父亲的责任。” 这话让我觉得古怪至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在自欺欺人,我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感叹,他们带着一张面具,整天做戏不觉得累吗? 我越想越远,耳边传来傅宴臣清冷的声音,我原以为我会睡不着的。 没想到听着这睡前读物,不自觉的竟然熟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身旁早就没有了傅宴臣的身影。 下楼吃饭的时候,不出意外,又一次听见夏雨柔在饭桌上炫耀。 “爸爸,这是良舟特意给我买的婚戒。” 傅老爷子夸赞了一句好看,夏雨柔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她当着我的面炫耀起来,特意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良舟特意给我买的,好看吗?” 我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的手拍开,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人全部都看了过来。 夏雨柔捂着手惊呼一声。 “我就是给你看看我的戒指,你怎么动手打人?” 我翻了个白眼,夏雨柔每一次都怼不过我,但是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没多久又过来继续挑衅。 “我正在吃饭,你把手伸到我的面前,谁知道你手上会不会带上什么脏东西。” “我现在可是个孕妇,吃坏了东西容易出事。” 不顾她脸色难看,我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傅良舟是没钱了吗?还是太抠门了?” “婚戒上的石头竟然这么小,不知道给你买一个大点的吗?” 说完我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戒指上的鸽子蛋,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刺眼的火彩。 “看到没?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这石头看起来比你那个炫目多了。” 我故意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开口教育她。 “男人的话不可信,但是男人的钱一定可信。” “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你花,以后还指望他对你好?” “要是我老公给我买了一个这么小的石头,我都不好意思带出来,更别说炫耀了。” 看到她气的脸色扭曲,我心里面的那口气总算是输了出去。 夏雨柔瞪了我半天,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愤愤不平的一边吃着饭,一边嘀咕。 “庸俗!” “果然是个乡巴佬,只知道花钱。” “我这可是设计款,你那鸽子蛋再大,也不如我这个价值高。” 我敢肯定,她嘴上虽然说我庸俗,但是吃完饭之后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傅良舟重新给她买一个更好更大的戒指。 夏雨柔一直想尽办法,暗暗的跟我比较,就是为了证明傅良舟喜欢她更多一点。 吃完饭之后,我去后院散步。 心情却并没有好几分,夏雨柔只要一有机会,就跑到我的面前炫耀。 虽然每一次都被我怼了回去,但是不可忽视,我的心情很憋屈。 转了几圈之后,我转身回到房间,将自己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查看了上面的余额,又将这段时间收到的所有礼物和一些值钱的东西规整在一起。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普通人花几辈子了。 这些东西变成现金,我爸妈在疗养院那边的费用足够支持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之间有了离婚的念头。 继续留在傅家,就像是留在了一个泥坑里。 傅宴臣心思深沉,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算计,之前为了傅良舟,我愿意留下来。 现在傅良舟已经跟夏雨柔结婚了,我继续留下来,也只不过是傅宴臣手里的一把工具。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现在就走。 按照之前的计划,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越想,我心中的想法越是坚定。 我给好友转了一笔钱,拜托她转给我爸妈,无论是应急还是续费疗养院的费用,都可以有个保障。 好友看到我转过去的一大笔钱,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 “上次让我帮忙调查人,这一次又让我帮忙转账。”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件事情说来实在话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上次也多亏她帮我调查夏雨柔,我才能知道那么多详细的信息。 “这件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是我让你帮的忙,你一定要保密。” 好友在电话那边听完哼哼了两声,明显是有些不满意。 不过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表示,见到我了,一定要天天让我请她吃饭,把我给吃穷。 安排好了这一切,接下来就是想着如何离婚了。 我在网上找了个律师,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除了我现在银行卡里的这些钱,还有我收到的这些礼物,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几乎是等于净身出户了。 我看着上面一项一项的条款,思索着如何开口。 此时房间门忽然打开,我下意识的起身,腿上的文件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第九十五章 激将法对我没用 傅宴臣缓缓的走了过来,将地上的离婚协议捡起看了一眼,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接着,他手一松,任由文件掉落在地上。 他的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踩在离婚协议书上,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抚摸我的肚子。 “一惊一乍的,对孩子不好。” 我有些诧异的低下头,确认我刚才看的确实是离婚文件。 傅宴臣虽然戴眼镜,但他又不是个瞎子,明明刚才都已经捡起来看过了,现在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我之前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既然被他看到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刚才的文件你看清楚了?” “我要离婚!” 我语气坚定,现在我只想离开傅家,跟这些人划清楚界限。 之前不敢离开,是怕傅老爷子对我下手,那时候傅良舟还没有放弃我。 现在傅良舟已经跟夏雨柔结婚了,傅老爷子没有了对我下手的理由。 “我们从始至终就是假夫妻,你之前说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保护我,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不想再做你手中的工具,放我走,我们两清。” 傅宴臣就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微微的垂下眼眸,询问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月份大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这种把我的话当成空气的态度,更加让我觉得恼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微微的抬头看向他。 “傅大少,我应该不是什么万人迷体质吧?” “难不成经过这段时间的假戏真做,你真的爱上了我?” “你这么清醒的人,还会有沦陷的时候?” “我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像傅宴臣这样的人,性格清冷,向来眼高于顶,早就已经习惯掌控一切。 遇到我这个脱离掌控的人,难免会有些较真。 但是只要我提到喜欢这两个字,肯定能够恶心到他。 他的眼里只有权力,怎么可能会有喜欢。 一个工具,突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可笑。 我就是要做他眼里的笑话,只有这样我才能够顺利离婚。 傅宴臣缓缓的直起腰,将地上印有脚印的离婚文件捡起,整理好放到了我的面前。 “沈清欢,别用这种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 “从你决定跟我合作的时候,这场游戏就不会任由一方说停就停。” “身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不同意你的提议,歇了你的心思。” 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我的伪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这种反应让我有些牙痒痒,太过理智,太过聪明的人,往往一眼就可以看穿别人的把戏。 我的侥幸心理被他彻底的打碎。 既然不能够好好商谈,那我只能够用一点别的办法。 “如果你不同意离婚,那我不介意把富家搅得天翻地覆,如果我这时候继续跟傅良舟纠缠在一起。” “你说傅家会不会成为外界人眼中的笑话。” “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会告诉所有人,他是傅良舟的。” “到时候,就算你不想离婚,傅老爷子也会把我赶出家门。” 无论是他忍不住,还是傅老爷子忍不住,都能够达到我最终的目的。 我只是不想闹得那么难堪,毕竟傅家家大业大,对付我易如反掌。 我现在这些只是口头威胁,如果能够达到目的更好。 傅宴臣缓缓的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难得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脸,突然之间笑起来,清冷感少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更多了些。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会。” 觉得太阳穴蹦蹦直跳,不得不承认,他再次看穿了。 我确实不会对外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良舟的,否则这孩子生下来,以后也难以自处。 我的威胁对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傅宴臣这个时候甚至还顾及到我说了很多话,主动给我倒了一杯水,推到我的面前。 “你不在意傅家的家业,也可以放弃良舟,但是你在意肚子里的孩子,你不会把他当成工具。” “至于老爷子那边。”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光亮,弯下腰凑近我的脸颊。 他突然之间靠近,让我下意识的后仰。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我又不是个聋子。 他薄唇轻启,语气古怪。 “我跟良舟不一样,我从不妥协。” 他的话让我的心头再次一跳。 在这个家里,傅宴臣看似不受傅老爷子的重视,只不过是一个打理公司的工具。 相较于傅良舟,傅老爷子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傅良舟的身上。 傅老爷子把两个儿子当成两只蛊虫,不断的给它们饲料,让他们斗起来。 傅良舟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根基稍微弱一点,所以傅老爷子对他的扶持更多,在外面更是毫不掩饰的偏心。 但是,傅宴臣也不是好欺负的。 之前为了娶我,可以把傅老爷子怼的哑口无言,甚至因为有他的庇护,傅老爷子也不敢随意对我出手。 他这是在告诉我,他比傅良舟有本事,傅良舟会因为老爷子的威胁妥协,但是他不会,他只会想尽一切疯狂的办法让老爷子妥协。 傅良舟就像是一条疯狗,撕咬敌人的时候毫不留情。 傅宴臣更像是一头睿智的野狼,冰冷还具有一定的狡猾性。 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我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交锋,我完败。 我独自坐在屋子里,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傅宴臣有点小瞧我了,以为几句话就能够让我知难而退吗?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迎难而上,这一次只不过是口头威胁,既然威胁不到,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看到傅宴臣准备去上班,我立刻要求跟着他一起去。 “结婚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到公司亮相,总得让大家认识一下我这个未来的老板娘吧!” 第九十六章 所以什么时候同意去办手续 傅宴臣不想跟我离婚,那我就逼着他不得不跟我离婚。 傅家人听说我要跟傅宴臣去公司,眼神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 傅老爷子皱着眉头反对。 “你一个孕妇,有空就在家里养胎,就算去了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添麻烦。” 傅宴臣眼神盯着我好几秒钟,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打算和想法。 “安胎要紧。”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明显是不想带我去公司。 我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好啊,那我不去公司,我今天去逛街。” “良舟,你陪我去。” 傅老爷子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你又闹什么?” “良舟跟雨柔的婚事正在准备中,你现在让他跟你去逛街,像什么话!” “别忘了你的身份!” 老爷子是怕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到时候傅家的脸面就会被丢光。 “我是什么身份?” “我不就是个普通的孕妇吗?” 老爷子刚才怎么说的,我现在就怎么回答。 “我只是想要有人陪伴,既然傅宴臣没空,那傅良舟总是有空的。” 饭桌上的人脸色各异,也听明白了我话里话外的威胁。 傅老爷子脸色难看,最终还是决定让傅宴臣带我去公司。 毕竟他现在一心想要扶持傅良舟,只有傅良舟跟夏雨柔在一起,才能加重他的筹码。 我如愿以偿的跟着傅宴臣出门,一到公司我就摆出老板娘的姿态,先是挑剔了一下前台接待员的口红颜色。 “你是来上班的,这么红的口红,是有别的心思吧!” 被我挑刺的女接待员表情僵硬,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精神病。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宴臣那边已经附和我的话。 “以后别涂这个颜色的口红,你的工资翻倍。” 要说前半句话让女接待员满脸难看,后半句话就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我的挑刺。 看到傅宴臣这么配合,我挑刺挑的更加心安理得,从男的到女的都被我挑刺了一遍。 但是最后我走的时候,这些被我挑刺的员工都工资翻倍了,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依依不舍,恨不得我多鸡蛋里挑骨头几次。 我进电梯的时候还有这意犹未尽,怎么感觉我好像来公司做好人好事来了。 傅宴臣把我安排在他的办公室,然后让秘书来照顾我。 我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在思索着。 很快,我脑子里就有了想法。 “赵秘书,跟在你们老板身边很多年了,你觉得你们老板身边有没有心思不正的女人?” “当然了,也不仅仅是女人,也有可能是男人。” 赵秘书原本还面带笑容的脸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有些绷不住了。 他一副表情要裂开的模样,紧接着连忙开口。 “傅总为人非常的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留一些心思不正的人在身边。” “老板娘可千万别多想。” 叹了口气,故意做出一副吃醋女人嫉妒发狂的模样。 “赵秘说,你到现在还单身,你不懂,无论这男人看起来多么的冷淡,这私底下的性格总是不一样的。” “你让外面的人全部都停了工作,一个接着一个进来,我要问话。” 张秘书神色僵硬,连忙在这个时候开口拒绝。 “老板娘,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工作,最近公司有一个大项目要谈,如果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整个公司就乱套了。” “如果你实在想问话的话,不如我去请示一下老板。” 我手捧着肚子,面容严肃的转了过来。 “他刚才离开的时候怎么交代的?” “他让你听从我的安排,怎么?我这个老板娘说话不算数吗?” “可怜我,为他生儿育女,结果他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找小三。” 我拿出胡搅蛮缠的模式,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外面的工作人员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赵秘书急得面红耳赤,连忙摆手想解释。 但是我现在胡搅蛮缠,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大吵大闹起来。 赵秘书没办法,为了安抚我,只能同意了我的提议,外面的工作人员一个接着一个被叫进来。 我特意找了一些无聊的问题,询问他们工作了多少年,对傅宴臣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发现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赵秘书看了我一眼,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去请救兵了。 当我问到第六个人的时候,傅宴臣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出去!” 他将办公室里外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部都赶走了,冷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我伸手抚着肚子,他不敢对我做什么。 他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扶住椅子的扶手,将我困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 “沈小姐,为了离婚,还真是不择手段。” “你这么做,可别后悔!” 听到他言语之中带着松动,我立刻仰起头,坚定的回答。 “我肯定不会后悔!” “所以你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只要你一天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我就一天还是你的妻子,我到公司做一些耀武扬威的事情,别人最多只会认为我是嫉妒。” “但是你公司上下可就乱了套了。” 傅宴臣的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冰冷,我们两个僵持了好几秒钟,他突然之间开口。 “明天早上八点,等我消息。” 听到这个回答,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马上我就可以摆脱傅家这个泥潭。 我起身准备从公司回去,傅宴臣原本让赵秘书送我,但是突然有人来叫他,说是有一件急事要处理。 赵秘书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摆了摆手。 “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放心好了!”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 达到了目的,我也不想做一个恶人。 等我进入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穿着职业装,一脸精明的女人。 “你就是傅总的妻子?” 她突然之间开口,让我愣了一下。 没等我开口回答,她紧接着说道。 “真是可惜了!” 第九十七章 他疯了 这个陌生的女人,所说的话,让我莫名的感受到一种敌意。 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你是?” 她客气的对我伸出手,脸上虽然带着笑意,说话却格外的冰冷。 “我是傅总的合作伙伴!”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甚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仿佛说的不是合作伙伴,是合作妻子一样。 不客气的应付了两句,估计是我今天把公司弄得一团乱,打扰了他们原本计划好的合作。 不过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却忽然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跟我并排走到了门口,然后打开了他自己的车门。 “傅夫人,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聊聊,不如咱们上车说,正好,我还可以送你回去。” 我犹豫了一瞬间,正准备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接着我被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郑小姐,我找她还有事,你们有什么要说的?不如改天再约。” 我立刻挣扎起来,只觉得傅良舟是疯了。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我抱在怀里,这不是让别人好奇看笑话吗? “放开我!” 傅良舟对我的反应充耳不闻,甚至还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位郑小姐目光在我们两个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上扬,然后询问。 “你们这是?” 傅良舟垂下眼眸,压低声音。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们傅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郑小姐眉眼之中带着一丝的惊讶,深深的看了我们两个几眼,突然之间话音一转。 “本来就只是闲聊几句,没什么要紧的事,既然你们有事要说,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直接上车离开。 傅良舟拉着我到了他的车上,一上车就冷着脸,抓着我的手腕质问。 “知不知道刚才的女人是谁?你就敢上她的车?” “别到了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门在外能不能多长几个心眼,没察觉到,她对你有敌意吗?” 傅良舟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愣神反应过来后就是愤怒。 “傅良舟,我还没问你呢!” “刚才那么多人,你抱着我,甚至还跟郑小姐说了实话,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傅良舟神色更加的严肃冰冷,他手指不断收紧,最后警告的开口。 “沈清欢,我只说一次。” “离那位郑小姐远一点。” “我刚才如果不说实话,你以为她会轻易的放你离开。” 我也不是傻子,傅良舟这条疯狗都忌惮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温和角色。 所以刚才那位郑小姐是打算对我下手? 可是我只是一个孕妇,就算破坏了她们今天的合作,也不至于就下手吧! 除非有别的原因。 能让一个女人不管不顾的,除了嫉妒,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原因。 “这位郑小姐喜欢傅宴臣!” 傅良舟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的告诉我。 “这位郑小姐手段了得,她的家世背景和夏雨柔以前的家世背景相当。” “你跟傅宴臣领证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是因为她去国外休养了三四个月。” “这一次回来的这么早,估计也是因为听说了你的消息。” “以前只要有人接近傅宴臣,最终的下场都是不知所踪。” “所以离她远一点,这个人太危险了!”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差一点我就上了车,说不定等待我的也是死生不明。 可是我马上就要跟傅宴臣离婚了,这么一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和傅宴臣离婚的事情传出去,那位郑小姐也不会再针对我。 “放心吧,我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 “所以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吗?” “我想回去休息了。” 傅良舟眉头越皱越紧,满脸的不情愿。 “你今天,为什么要跟傅宴臣来公司?” “你想跑?” 这傅家就没有一个傻瓜,我只不过是跑到傅宴臣的公司闹了一下,傅良舟又猜到了我的想法。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阳谋,所以我就算说实话,也毫无心理负担。 “是!” “你们傅家就是一团烂泥,我可不想最后惹得一身腥,也不想再陪你们继续玩这种虚情假意的游戏。” 傅良舟的眉头渐渐的松开,他一边开车带我回去,一边慢悠悠地开口。 “我会重新买一套别墅,挂到你的名下,还会给你找佣人,照顾你的日常生活。” 我原本并不想搭理他这些话,反正只要我离婚了,我想去哪都可以,就算傅良舟想要找我的下落,夏雨柔也会阻止。 但是听着傅良舟理所应当的这些话,我心里的怒火积攒的越来越多。 “停车!” 我终于按捺不住,突然之间开口。 他并没有停车,而是询问我发什么疯。 我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拉车门,傅良舟立刻踩下刹车,不敢置信的转头看我。 “你疯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打开车门下车,一把甩开傅良舟的手。 “我当然知道!” “是你不知道!” “你在外面给我置办房产,再找人伺候我,怎么是打算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傅良舟,别让我再看到你。” 恰好这时候有出租车路过,我连忙拦截了一辆车,我上了车傅良舟就过来拉扯车门。 “沈清欢,你给我下来!” 在司机惊讶的眼神中,我不管不顾的踹了他一脚,关上车门对着司机开口。 “师傅开车,他被我拍到了出轨的证据,正威胁我删除。” 司机一听对着铁青着脸色的傅良舟狠狠的唾弃了一下。 “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渣男,姑娘别怕,我送你回去。” 眼看着傅良舟被甩开,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良舟一夜都没回来,也没人在意,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迫不及待的起床。 吃了饭,我就带上结婚证去了民政局。 我在民政局整整等到了十点,还是没看到傅宴臣来,就在我耐心耗尽的时候。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我妈的电话。 “沈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我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是傅宴臣! 第九十八章 他捏住了我的命脉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我妈的电话。 所以,傅宴臣现在跟我爸妈在一起?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的心脏迅速跳动起来。 “你耍我?” 电话那边傅宴臣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结婚这么久还没有来得及看望二老。” “我已经接了他们过来吃个饭,地址发给你了。” 他仿佛笃定我不会拒绝。 他猜的没错,他捏住了我的命脉。 傅宴臣果然心机深沉,昨天所做的一切竟然只是为了拿捏我的缓兵之计。 他可能早在我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破局的办法。 “傅宴臣,你可真是未雨绸缪。” 我咬牙切齿,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傅宴臣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知道沈小姐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我愤怒的挂了电话,按照他发给我的位置赶了过去。 刚到饭店门口,我就看到了傅宴臣的车。 车门打开,他缓缓走了下来。 我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你到底跟我爸妈说什么了?”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把你们傅家也搅得天翻地覆!” 我知道我现在是色厉内荏,但是对上傅宴臣我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没有他的把柄,也不知道他的软肋,可能现在还让他在乎一点的,就只剩下傅家的颜面了。 “沈小姐你太激动了。” 傅宴臣语气淡淡的。 他越是这样淡然的表现,我越是心里生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抬腿向着饭店走了进去。 “叔叔阿姨还在等我们。” 我只能忍耐脾气跟着他一起进去。 刚到饭店包厢,我一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爸妈,我鼻子一酸,这段时间的委屈仿佛在这时候爆发出来。 “妈!” 我向前两步想要抱住她。 我妈冷着脸,等到我走过去就立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大的苦,你知道我知道的时候,有多难受?” “我跟你爸不要钱,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好好的。” 我妈的语气带着难过和埋怨。 我心里一慌,难不成我的事情傅宴臣全部都说了? 那我爸妈岂不是知道了我跟傅良舟的事情。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难看至极。 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为了钱,委身傅良舟,到最后怀了孩子还嫁给了傅宴臣。 我怕他们受不住打击,也怕他们对我失望。 “妈。” 我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 “你全部都知道了?” “我跟我我肚子里的孩子……” 后面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傅宴臣在这时候走上前来,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伯母,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慢慢说。” “清欢再婚这么大的事没告诉您跟伯父都是我的错。” “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清欢。” 他状似亲密的为我拉开了椅子,我被他带着坐了下来。 我妈眼眶微微发红,转头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夸赞傅良舟。 “你是个好孩子。” “我只是生气这丫头离婚了都不跟我说,我难道会为了那样的一家子人渣,骂她吗?” “还好你把这件事跟我们说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要瞒着多久?” 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我很快就意识到傅宴臣没有把所有的实话说出来。 他只是说了离婚的事情,还说了我跟他结婚的事情,这导致我爸妈都认为我跟傅宴臣是真心相爱,并且还孕育了孩子。 这让我很快反应过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妥协,并不是为了鱼死网破。 吃了饭之后,傅宴臣找人送我爸妈回了疗养院。 我坐上了傅宴臣的车,他双腿叠在一起,看着手中的电脑。 好一会儿似乎是文件看完了,这才抬起头。 “今天见到你爸妈开心吗?” “放心,我不会经常打扰他们,我会把疗养院的费用转移到我名下,这样你就不用想着卖东西了。” 我咬了一下唇瓣,只觉得手痒。 这种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给他几巴掌。 “呵!” “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冷笑了一声,只觉得他虚伪。 “你就这么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宴臣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带着我看不懂的神情。 他忽然抬头说。 “如果,不仅仅是为了孩子呢?” 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怀疑他喜欢我。 但是这种自恋只维持了一秒钟,我就果断的放弃了。 “傅宴臣,你用我爸妈来威胁我还不够,还想用感情绑住我?” “什么不能生,我看是你害怕那位郑小姐,所以不敢生吧!” 我故意刺激他的神经,反正我们两个现在就是一个表面功夫在维持,我也懒得继续跟他装下去。 此时车子刚好到地方,我立刻下了车。 我脚步加快,急匆匆的往楼上走。 由于走的太快,加上是拐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夏雨柔撞在了一起。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一瞬间疼痛从尾椎骨蔓延上来。 “啊!” 夏雨柔惨叫了一声。 好像比我这个孕妇还脆弱一样。 我一阵头晕眼花,甚至连肚子都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傅良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快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被夏雨柔一把拉住。 “良舟,我好疼,感觉手骨折了。” 她捧着手腕,可怜兮兮的开口,每当傅良舟要看向我的时候,她都会提高惨叫的声音吸引傅良舟的注意力。 “良舟,你快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咬着牙,想要慢慢站起来。 傅良舟跟夏雨柔是正经夫妻,我在期待什么? 忽然,我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傅良舟,你做什么?” 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夏雨柔,然后抱着我下楼。 “你不管夏雨柔了吗?”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不太好的回怼我。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把自己弄的这么惨。” 我们刚准备出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呵。 “站住!” 第九十九章 除非,加钱! 傅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有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神色当中带着一丝的不悦。 “雨柔那丫头也受伤了,你大嫂那边有你大哥照顾,不需要你操这份心。” 我能够感受到傅良舟抱着我的手,突然之间收紧了几分。 正当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抱着我不耐烦的转身。 “她现在的身体耽误不得,出了事就是一尸两命。” 上了车之后一路疾驰,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半个小时的路程也被缩短了一半。 等到医生给我诊断过后,打上点滴,我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傅宴臣在坐着陪我。 “怎么是你?” 看到他,我不由的撇了撇嘴,跟傅宴臣接触,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对方有八百个心眼子,我实在是斗不过。 “看到是我很失望?那你想看到谁,良舟吗?” 他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莫名的感受到他语气里蕴含着几分不开心。 总觉得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一时间我又分辨不出来,毕竟他那张冰块脸根本看不出什么细微表情。 “可惜了,良舟现在正在陪着夏雨柔。” 他嘴上虽然说着可惜,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看到傅良舟,我确实有一瞬间的失望,但是昨天他不惜忤逆老爷子,也要亲自把我送到医院,今天要是继续陪在这儿,那才是不正常。 “哦,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对着傅宴臣露出一抹笑容。 “咱们两个现在可是夫妻关系,你总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我都要误会,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喜欢戴个帽子之类的。” 傅宴臣原本正在削苹果,动作干净整齐又利落,结果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导致他的苹果皮直接断在了地上。 他提升走到了我的床边,三两下将苹果削好,递到我的面前。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自己任性也就算了,反正我有的是办法,治住你的脾气,你连累了其他人,我可插不了手。” “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良舟跟夏小姐的婚事板上钉钉。” 我自然知道傅老爷子一心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人,但是我也知道,傅宴臣肯定不想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故意试探性地开口。 “夏雨柔跟傅良舟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也非常好,偏偏在两家人准备要为他们订婚的时候出了车祸。” “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最终的受益者是谁,反正你肯定不会吃亏。” 傅宴臣对于我所说的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是你那个好朋友替你查的吧!” “我知道她在一家报社上班,对于这些消息向来比较灵通。” “不过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我得告诉你,不是我。” 跟傅宴臣这种人说话,有时候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仅仅只是一个开头,他就已经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 “傅大少,这做贼的也不会大声的告诉别人,自己就是贼,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傅宴臣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医院这边给我找了一个陪护。 “有什么事儿就告诉这个陪护,我有空会过来看你。” 夏雨柔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伤,那天故意叫的那么凄惨,只是为了博傅良舟的注意力,这两天在医院呆着,自然就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不仅是来了,她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年纪明显大一些,进门之后,就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打量着我,眼底里蕴藏着一丝不屑,那种目中无人的感觉,真是非常的熟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有心机的。” 老女人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不了解女人的身份,肯定是要忍气吞声的,但是我偏偏不受这个气。 “你谁?” “连我有没有心机都能够看得出来,你这双眼是狗眼吧!” 我一句话就将对方气得面红耳赤,女人隔空指着我。 “简直粗鄙不堪!”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是雨柔的表姨,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但是我们家雨柔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任何人都别想给他委屈。” 表姨?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亲近。 当初调查的情况,夏雨柔的爷爷奶奶早些年就去世了,后来没多久,父亲和母亲也在执行任务中牺牲。 虽然给她留下了不少的人脉关系,但是人走茶凉,这些关系用一分就少一分。 这个表姨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看这模样,明显是来者不善。 “夏雨柔,傅良舟今天下午不会来了?” “不过你带着你表姨来我的病房,医院里面人多眼杂,你可不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 我不想跟夏雨柔有过多的纠缠,干脆就把傅良舟给搬了出来。 只要夏雨柔还在乎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柔顺的模样,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夏雨柔还没有说话,她的表姨就已经先一步的开口。 “不用说这么多,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以后离傅良舟远一点。” “我会找人安排你出国,给你在国外安排最好的月子中心,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回到国内了。” 她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接着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我的面前。 “你这种人,为的不就是钱吗?” “钱这种东西我可以给你,如果你还是不识好歹,那可就别怪我了。” 我拿起银行卡,好奇地询问里面有多少钱,得知里面有五十万,我皱着眉忍痛将卡退了回去。 “我对这个家依恋的太深沉了,给我五十万就想让我离开?不可能。” “除非,加钱!” 第一百章 该回去了 我的一句话瞬间让对面的两个女人噎住了。 夏雨柔红着眼睛,表现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表姨,我早就说了,她不仅心思深沉,还难缠的厉害。” “也不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明明怀了良舟的孩子,却还要嫁给良舟的哥哥。” “她就是个搅家精,把傅家二兄弟都玩弄在手掌之中。” 夏雨柔的表姨,崔少琳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一声令下,外面的保镖立刻就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护工看到这个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旁。 我被这群保镖直接从床上拖下来,输液的针头粗鲁的被拽离,手背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夏雨柔的表姨行事风格这么果断,根本不留下任何的说话时间。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不客气。” “我肚子里现在怀的是傅家的,你们这么做傅家只怕会觉得被落了脸面。” “如果你们不怕跟傅家为敌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笃定就算崔少琳不怕我的威胁,但是夏雨柔肯定会有顾忌。 果然,夏雨柔抓着崔少琳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良舟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跟我生气。” “要不然就算了。” 崔少琳不以为意,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坚定。 “就算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头阴沉沉的盯着我,接着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这孩子生下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不如就让我帮你一把。” 她让保镖抓住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但是当她把主意打到我肚子上的时候,我就开始有些心慌了。 这是身为母亲的本能,我下意识的想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她直接命令保镖找医生,现在就要给我安排手术。 “夏雨柔,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她的身上。 崔少琳冷笑了一声,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 “别挣扎了,等金疙瘩没了,你再闹也不知道傅老爷子有没有那个耐心。” 我被绑在了手术台上,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刚才我被带走的时候,看到特护跑了。 她只要不傻,肯定会去找人来帮我。 “等等,我愿意离开傅家,你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孩子,不如我们重新商量一下?” “就算你要离开,也得把孩子打了,免得留下祸端。” 崔少琳看着我的眼神带着阴冷,相较于夏雨柔她确实更难对付。 “动手!” 眼看着医生拿着仪器靠近我的腿间,我奋力的挣扎起来,口中不断说着威胁的话。 “你们这是违法的。” “放开我,否则傅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教唆你的人不会有事,你只不过是个医院的医生,可挡不住傅家的怒火。” 我的话医生充耳不闻,旁边的崔少琳冷笑出声,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结果。 “砰!” 就在我慌神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傅良舟看到眼前的场景,神色一变,他快速的冲过去,一脚踹在了医生的肚子上。 这一脚毫不留情,医生被踹的倒地,干呕不断。 他默不作声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带,转身阴沉沉的看向夏雨柔和崔少琳。 他大步向前,崔少琳被吓得后退了两三步。 “谁给你们的胆子?” 夏雨柔咬紧唇瓣挡在了傅良舟的面前。 “我们只是吓唬一下沈小姐,不会做什么的。” “良舟,我只有表姨这一个亲人了,你就原谅她一次吧。” 夏雨柔哭的泣不成声,至于有多少的真情实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表姨,也是为了我,才会想着吓唬人,你就原谅表姨吧。” 她抓着傅良舟的手臂,却根本拉不住人。 眼看着傅良舟已经随手拿起了旁边的手术刀。 再闹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傅良舟,我肚子疼。” 我再次捂着肚子,这招无论多少次,都是百试百灵。 他松开手,手上的手术刀掉落在地上。 他抱着我出去找医生,刚出门我就搂着他脖子开口。 “现在感觉,好像不疼了。” 他脚步一顿,冷着脸看着我。 “沈清欢,你又装!” 我捧着他的脸无奈。 “不装,你能冷静下来吗?” “你想动手伤人?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 “说起来,这件事还不是怪你。” 我心里多少带着一点怨气。 傅良舟什么都没说,把我往上颠了颠。 “我现在就带你走。” “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进了车自己。 “我们现在就出国。” 他语气坚定,像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等不了那么久了。”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车子就已经飞驰出去。 一路上他都冷着脸,像是要去讨债一样。 我还听他打电话订购机票,这次他好像真的要带我去私奔。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既然不喜欢夏雨柔,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因为傅老爷子的威胁。 “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双双出轨加私奔?” 我真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到了机场,傅良舟拉着我往里走,眼看着就要过安检了,旁边一个人闪了出来,挡住去路。 的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傅宴臣带着人堵着退路。 “玩够了吗?” 傅宴臣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阴沉。 仿佛我跟傅良舟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还故意放任我们跑到机场,又在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抓住。 “傅宴臣,你鼻子可真灵。” 跟狗一样,闻着味就来了。 傅良舟挡在我们两个中间。 “她不会跟你回去。” 傅宴臣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 只要他手指轻轻一点,就可以拨通这个号码。 “回不回去,得看沈小姐自己的想法。” “沈小姐,你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 第一百零一章 一人一次,我们两清 傅宴臣这是在用我爸妈威胁我。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甘心就这么被拿捏,好不容易跟着傅良舟到了机场,我只想跟他一起离开。 当初在法国的时候,我们两个没有私奔,现在傅良舟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心跳动个不停。 我很确定,我是想跟他离开的,但是我也做不到丢下我爸妈不管。 我脚步定在原地,很想骂人,却只能够硬生生的忍着。 傅宴臣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淡然,却又多了几分的冰冷。 “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如果你还做不出决定,那就由我替你做决定。” “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他刚说出口,我就看到他的手指准备按下去。 我连忙从傅良舟的身后走了出来,声音尖锐的开口。 “我跟你回去。” “至于这么着急吗?我只不过是犹豫了一下。” 我三两步的走了过去,抢下他手中的手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傅良舟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 “跟我离开。” 我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将他的手给推开。 “傅良舟,上一次你说话不算话,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所以这一次我也耍了你一次,咱们两个两清了。” 如果让傅老爷子知道,傅良舟打算带我离开,闹得越大,傅老爷子就会越生气。 我不想看到傅良舟被毒打,更不想看到他在这个家受什么委屈。 我只能嬉皮笑脸,装作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这样一来,傅宴臣也不能回去告状了。 傅良舟的脸色猛然之间黑了下来,抓着我的那只手也快速的收紧了几分。 “耍我?” “沈清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傅良舟不会伤害我,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有恃无恐。 他跟傅宴臣不一样,他脾气火爆,却是直来直往,而傅宴臣。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骨子里满是冰冷。 这种人只会不动声色的一击即中,之前离婚的时候,不就是把我爸妈抬出来压制住了我。 “说一万遍都是这个结果,我现在是你大嫂,刚才只不过是逗你玩儿。” 说完,我转身上了傅宴臣的车,摇下车窗催促。 “还不赶紧走,我实在是有些累了。” 等到傅宴臣上车之后,车子慢慢的开离机场。 透过后视镜,我能够看到,傅良舟微微的垂下头,站在原地,似乎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我渐渐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根本不是回老宅的路。 “这是去哪?” 傅宴臣沉默着没说话,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先生,你不会是打算把我给关起来吧!”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原本闭目养神的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沈小姐似乎忘记了,咱们当初协议好的事,我给予了你庇护,可是你现在却要反悔,想带着孩子走。” 他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甚至还想要伸手摸一下,被我一巴掌拍开。 “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心里面一清二楚,那是你算计来的。” 傅宴臣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车子很快就到了一个别墅前。 里面都已经配备好了佣人,傅宴臣抓着我的手臂进屋。 “在这个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自然会带你回家。” “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整天在外面晃悠,我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夏雨柔又把你视作眼中钉,今天在医院的事情,你应该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的话让我忍不住冷笑,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一副为了我好的模样。 我可不想被关在这个鬼地方,谁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傅宴臣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傅宴臣说了他不能生育,他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万一他到时候想要抱走我的孩子,我才是欲哭无泪。 “傅先生,看来你对今天医院发生了什么,心里面一清二楚。” “既然都知道,你都没想过要替我撑腰。” “看来夏雨柔的那个表姨,来头不小?” 我试探性的打听,夏雨柔表姨的身份。 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还回去,知道对方的身份才好早做准备。 傅宴臣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突然之间轻笑了一声。 “脾气倒是不小,吃了亏就想着要报复。” “其实你可以选择依靠我,毕竟咱们两个现在是夫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撑腰这种事情,我可以。” “甚至有些时候,我比我的父亲更让人忌惮。” 傅宴臣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从他可以娶我这件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 傅老爷子一心想要扶持傅良舟,估计也是发现傅宴臣越发不受掌控,所以想让两个儿子斗起来,他好稳坐钓鱼台。 “依靠你?” “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这句话,我可一直谨记在心。” 我嘲讽的撇撇嘴,认识了这么久,我现在可不会傻乎乎的,把傅宴臣当成什么好人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我真的想报仇的话,我就应该撮合你跟夏雨柔在一起。” 毕竟傅良舟之前可说了,傅宴臣的合作伙伴郑小姐,一直都喜欢傅宴臣。 不允许他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一旦发现了有举止亲密的人,就会在暗地里下黑手。 我巴不得他们几个人斗起来,乱成一锅粥,我好借着机会带我爸妈脱离现在这个疗养院。 傅宴臣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告诉我一切的吃穿用度,这里的人都会安排好,让我安心在别墅里面呆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哼了一声转身就上楼。 住在这个别墅,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剩下的生活也不差,好吃好喝,还有十几个佣人。 晚饭,两个大厨,给我烹饪了南北两个地方的特色菜系。 我吃的是胃口大开,比平时还多吃了半碗饭。 吃饱了就上楼去休息,夜半时分,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若隐若现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我陡然之间清醒过来。 这脚步声,不是在做梦,真的在不断的靠近我的房间。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要害我 我几乎下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躲进衣柜。 很快,房间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他手上似乎拿着什么反光的东西,我立刻就意识到,他拿的是刀。 傅宴臣还说要保护我的安全,这孩子还没生呢,他的势力范围就已经漏成筛子了。 我拿出手机,第一时间静音,然后发送消息给傅宴臣。 这个地方只有他知道,他赶来的速度会更快。 闯进屋子里的人拿着刀狠狠往床上捅了两下。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触感不对,立刻掀开被子。 “人跑了!” 他按着耳麦,压低声音。 “查看一下监控,看看人躲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那边的认说了些什么,黑影人开始警惕的环顾四周。 接着他一步步向着衣柜走了过来。 透过外面的月光,我这才看清楚,闯进我房间的人是别墅的佣人之一。 对方是花匠,哦今天在进门的时候看到过一次。 到底是谁这么想让我死,甚至还买通了这里的人员。 听他刚才的话,我意识到,这个别墅不止他一个人想要我命。 他还有同伙。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就在他打开柜门的一瞬间,我快速的掐准时机,一脚踹过去。 下三路可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看着他捂着裆,像是煮熟的虾米蜷缩在一起。 我也没有放松警惕,打开房间的门,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大声呼救。 白天还热闹的别墅,到了晚上就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 我大声嚷嚷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出来查探。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要么整个别墅的人都被下了药,要么就是他们都被收买了。 我转身躲进了储藏间,很快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接着花匠的声音响起。 “监控已经看过了,她没跑出去,在储藏间。” 听到外面的声音,我不顾被发现的风险,将储藏间的物品都堵在了门口。 起码这样,能够延缓他们进来的时间。 做完之后,我捂着肚子气喘吁吁。 “门被堵住了!” “干脆烧了这里,这样更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外面密谋的两个人,让我的心脏嘭嘭直跳。 我拿出手机给傅良舟打电话,电话响了几秒钟,然后被人接听。 夏雨柔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沈小姐,这么晚了还给良舟打电话?” “你这样是在我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情况危急,我还真想逗逗夏雨柔。 毕竟她每次都想挑衅,每次都回吃瘪。 我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傅良舟的手机在夏雨柔的手上,我想让傅良舟接电话也不可能了。 门底下的缝隙逐渐的冒出浓烟进来,我心里一惊,这群人来真的,真的打算火烧别墅。 我用袖子无助口鼻,感受到外面的浓烟越来越多,透过门缝我甚至看到了外面的火光。 傅宴臣果然是我的克星,这哪里是送我安稳的生孩子,这简直是送我上西天。 视线逐渐开始的模糊,这种呛人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求生的本能,让我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我扒开了堵门的物品,正准备闯出去,却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这是打算把我活活烧死在这里。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将门打开,有些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看来今天真是要死在这儿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恨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傅宴臣的势力范围内动手。 “沈清欢!” 突然,迷糊之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好像是傅良舟的声音。 别人都说,人在将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我这是在死之前听到了最想听到的人声音。 不过,他应该不会来找我。 昨天我故意当着他的面,说跟他私奔只是耍他,以他的脾气,估计现在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我苦笑了一声,却听到门口处再次有人叫我的名字。 “沈清欢,你在里面吗?” “沈清欢,你回答我!” 这一次我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幻听,真的是傅良舟找过来了。 求生的意志,让我奋力的爬了起来,手不断的捶着大门,大声的呼救。 “我,我在这儿!” 一开口就是呛人的浓烟味,我忍不住咳嗽个不停,却还是强忍着不断呼救。 很快,傅良舟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门被锁上了,你后退一点,我想办法将门撞开。” 不听话的后退到安全的位置,大门被他的身体撞得砰砰直响。 一下接着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很有节奏的声音,我竟然苦中作乐,觉得这声音挺治愈。 我刚才给傅良舟打电话,接听的却是夏雨柔。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赶过来的。 难不成是夏雨柔大发善心,将我打电话求救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心里疑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想一些有的没的。 “砰!”一声巨响。 傅良舟连同木门一起倒了下来。 烟雾弥漫中,我跟他的目光对视,他眼睛都红的厉害。 他迅速起身,二话不说,一只手臂直接将我抱了起来,像是抱孩子一样。 我勉强弓着身子,免得压到肚子。 外面已经一片火光,傅良舟让我趴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快速的冲了出去。 我能感受到,四周带来的灼热温度。 等到出去后,他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而我趴在他的怀里,被护得好好的,哪怕摔倒,也有他这个人肉垫子。 “人出来了!” 外面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夏雨柔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 “快来人,他胳膊脱臼了。” 随着她一声惊呼,一群人围了上来,我被人扶了起来送上到家。 很快,我跟傅良舟被分别送进了各自的病房。 短短的两三天时间,我就在医院完成了二进宫。 门外传来傅宴臣询问医生的声音,询问完医生我的情况后,他才推门进入病房。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两个佣人起了歹心,是想谋财害命,才会对你下手。” 傅宴臣在撒谎。 昨晚的两个人,只想害命,不像是要谋财。 很明显是受人指使,所以他想隐瞒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 祸害 我微微侧过头,打量着傅宴臣脸上的神色,唇角也微微扬起。 “看来幕后主使连你都忌惮,那你可真是帮我缩小了猜测的范围。” 傅宴臣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伸手帮我掖了一下被子。 “那你也应该聪明的了解,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都已经欺负到我头上了,差点要了我和肚子里孩子的命,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可不是我为人处事的风格。 更何况对方把手伸的这么长,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呵!” 我冷笑了一声故意刺激他。 “傅大少不是向来运筹帷幄,现在这句话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在外人的眼中,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都护不住。”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能让傅宴臣都忌惮,肯定不好对付。 如果我能挑拨他的胜负欲,得到真相会更加简单。 “不用刺激我。” 傅宴臣冷冷打断我的声音,那双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不继续追究是为了你好,同样的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知道从他这里,已经问不到想要的答案。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来,又得麻烦蒙蒙帮忙了。 傅宴臣给我的交代也很简单,他直接把谋害我的那两个佣人提了进来。 两个人就像是血葫芦,按照道理来说医院根本不可能允许这种打架斗殴报复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一切发生在傅宴臣的身上,好像就理所应当了。 “你这是做什么?” 这两个人不过是两只爪子,无关紧要的人,提过来给我消火。 “傅先生,我现在还需要养病,倒是也不需要这么糊弄我。” “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幕后真凶,不继续逼你就是了。” 我说的通情达理,心里面已经有了盘算。 我没有必要跟这两个爪子为难,傅宴臣越是遮遮掩掩,我越是想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傅宴臣抬起头注视了我一眼,接着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两个人给拖下去。 “看来,我的方式并没有让你满意。”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你的那个朋友虽然有一些手段,但是终究没什么背景。” “这些东西我可以调查到,别人自然也可以调查到。” “万一要是连累别人丢了工作,我想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这是在借机会警告我。 他早就猜到了我的打算,不过我也并不惊讶。 他能知道我爸妈在哪个疗养院,想要知道我其他的信息,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他的话也确实让我多了一些顾忌。 蒙蒙只不过是个小记者,上次让她帮忙,已经让她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这次的人比夏雨柔危险一百倍,确实不适合让她参与。 就在这时,傅宴臣突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位郑小姐! 我突然想到了傅良舟之前警告我的话,说她是一个非常不好惹的存在。 一开始我还没有往这位郑小姐身上想,但是等到傅宴臣挂了电话之后,我故意提了一句。 “所以,就是她!” “我这还真是无妄之灾,之前跟你结婚,你说会护着我,没想到跟着你,反而更加有危险。夏雨柔毕竟父母双亡,虽然有老爷子和一些势力撑腰,但是跟这位郑小姐比还是差了一点。” 傅宴臣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让我不要自作聪明。 但是他越是这样淡定,我就越发的肯定。 对我下手的人就是这位郑小姐。 跟他相处的时间越久,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暴露了很多习惯给我。 他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想掩盖什么。 这个习惯,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现在越是表现的漠然,恰好说明我猜中。” 他眼眸逐渐的冷了下去。 “沈小姐倒是好本事,不仅善于观察人心,还善于玩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到门口,他突然之间停下脚步,再一次警告我。 “既然你知道是谁,那就应该知道,不去招惹,对你更安全。” “以往那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应该不想有这样的下场。” 可惜了,我天生反骨,根本不听别人的劝告。 这位郑小姐都已经把手伸到我的头上了,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 这一次的亏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回来。 等到傅宴臣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没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争执的声音,门口的保镖根本就不敢拦着夏雨柔,只能任由她闯进来。 “沈清欢,你到底还要害良舟到什么时候?” “你的存在,不仅不会给大家带来任何的帮助,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知不知道,他为了你,让那位郑小姐损失了八个多亿。” “这笔钱数额不大,但是这是得罪人的信号,老爷子气急了,已经请了家法,并且把他关了禁闭。”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以后就离他远一点。” 夏雨柔眼眶微微发红,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嫉妒和愤恨。 傅良舟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全部都是为了我。 我也没有想到,傅宴臣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却不愿意为我出头。 我明明跟傅良舟说,之前跟他私奔是耍他,他还是疯狂的扎了进来。 “他现在情况如何?” 我心里焦急,表面上镇定。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 “他还剩下一口气,这一次傅老爷子是气急了。” “郑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只要稍微露出一些信号,多的是人,上来撕咬傅家。” 但从夏雨柔的嘴巴里,已经问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我直接起身收拾东西,强硬的让佣人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当我赶回傅家的时候,恰好看到,一群医生提着医疗物品,急匆匆的往别墅里面赶。 我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进大厅,看到傅宴臣手心不断的滴着血,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受伤的人难不成是他?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傅太太一个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祸害!” 第一百零四章 孩子要见爸爸 傅夫人这一巴掌甩完,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想要继续动手。 她身后的傅宴臣及时出声制止。 “妈,够了!”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傅夫人一听这话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就像是换了个人。 “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受伤?” “老二本来就是一条疯狗,但是你向来理智,刚才不也为了她反驳你父亲!”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她会让整个傅家鸡犬不宁。” 以往我见到的都是识大体的世家夫人,通身的优雅矜贵。 哪怕早就对我这个儿媳妇不满意,还是会维持表面的和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 “夫人,你儿子是为了你好。” 看到母子二人吵起来,我忍着脸上的疼痛,开口提醒。 “您儿子知道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不还手是看您年纪大了。” 我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从来不愿意吃亏,所以我不还手从不会因为她是我名义上的婆婆。 傅夫人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铁青,咬着牙关,转头看向我。 “你真以为你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我就不敢对你下手?” “我不屑跟你计较,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我当然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看上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早就不知道对我下手多少次了。 也有可能是傅宴臣跟她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对我如此的忍耐。 我轻笑了一声,当然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夫人,我现在可是您的儿媳妇,你要是不怕宁苛待儿媳妇的事情被传出去,剩下这半边脸,你尽管打好了。” 我摆出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果然把她气得够呛。 她指着我的鼻尖,半天没说出话,手抖个不停。 傅宴臣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上楼去休息。 “妈,公司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 傅夫人虽然满心满眼的不甘,但是最终也只能转身上楼。 我瞥了一眼傅宴臣手上的伤痕,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给划伤的。 他刚才帮了我,我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谁知道他又有什么算计? 这一切的事情本来就是由他引发的,我同情他,更显得有些可笑。 我越过他,直接走到了傅老爷子的面前,直奔主题,开口就问。 “傅良舟呢?” 傅老爷子微微抬起眼眸,眼神当中满是凉薄。 “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来问?” “别忘了,你只不过是良舟的大嫂。” “这一点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有人关心。” “自己的男人受伤了,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可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下回再问这么逾矩的问题,别怪我对你也家法处置。” 傅老爷子直接说了一堆警告的话,这是下马威,没下够,还想来个杀鸡儆猴。 “老爷子这么紧张做什么,生怕不知道我跟傅良舟之间有什么吗?” “有些事情叫做欲盖弥彰,我身为大嫂,关心一下小叔子,没什么问题吧!” 傅老爷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那时候养尊处优的手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响,将屋子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怒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闭嘴!” “谁教你的,忤逆长辈!” “这个家谁都能问这个问题,唯独你不能问,因为你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 面对他怒火的眼神,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向前了一步。 既然让我不痛快,那就所有人都别痛快,硬碰硬这种事情,我可没怕过。 “我没有身份和资格?” “那我是替我肚子里的孩子问的,他爸爸现在在哪?” 我挺了挺腰,伸手指了指肚子。 “这孩子总有资格吧!” 老爷子眼眸已经有些赤红了,身体也摇晃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做势要朝我砸过来。 “畜牲,没教养的东西!” “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不能要!” “休了她,立刻就休了她!” 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气得口不择言了,连休了我这种话都能够说得出来。 我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老爷子,大清早就亡了,现在只有离婚。” “你这张口闭口的要把我给休了,以为你儿子都跟你一样,大小老婆无数个?” 我话音刚落,傅宴臣已经走到了傅老爷子的身边,抓住他抬高的那只手,将他手上的茶杯夺了下来。 他警告的看了我一眼,对着周围的人命令。 “都是死人吗?把少夫人扶上楼休息!” 佣人听到这话,连忙簇拥着我,劝着我赶紧上楼。 但是我的目的还没达到,不搅得天翻地覆,我又怎么甘心? “我要见傅良舟!” “我的孩子要见爸爸!” “怎么,傅家这么有家教的地方,却要有违常伦,连孩子见爸爸都不让吗?” 拉着我的那些佣人,一个个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割掉一样。 他们脸上都是惊恐,想要捂着我的嘴,却又不敢,只能够在旁边不断的提高声音劝说。 “少夫人,您赶紧上楼去休息吧!” “您现在还怀着孕,其他的事情得少操心。” “少夫人您别再说了,老爷子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可就真糟了。” 不管这些人怎么劝说,或者嚷嚷的更大声一些。 前面就是楼梯,我直接伸手抓住了扶手,挺了一下肚子,这些佣人立刻后退了两步。 万一要是拉拉扯扯的,让我从楼梯间滚下来,到时候责任都是他们的。 佣人不敢动手,傅宴臣那边还在稳住了傅老爷子,一时间还真没人能管得住我。 “沈清欢!” 傅宴臣冷冰冰的声线当中,带着一丝隐约压着的怒火。 “现在就给我回到你的房间,半小时后你自然会看到他。” “如果你再闹,我保证你永远都看不到他。” 不管傅宴臣的威胁是真是假,但是起码他答应的事情会做到。 我果断松手,上楼等着。 第一百零五章 傅宴臣爱我 回到房间,我才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也没有什么资本。 唯一拥有的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更可笑的是,我还需要依靠傅宴臣对我的维护,明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但是这份利用也恰好被我利用了。 只要我们两个一天还没有离婚,在老爷子的面前,他就必须得维护我。 至于他所有的维护,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辨别不清楚,也懒得去辨别。 过了十几分钟,一阵脚步声靠近。 房间的门被打开,傅宴臣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手上的伤口被紧张的包扎了,外套也被脱了下来穿着灰色的比甲和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的身形显得更加清冷高大。 “闹得这么大,满意了?” “无论是我妈还是老爷子,都强烈要求我跟你离婚。” 我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所以,傅总的决定是什么?” 他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的垂下眼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我。 “之前是我不愿意跟你离婚,如果现在我跟你离婚,信不信手续前一秒办完,后一秒你出门就得被大卸八块。” “你觉得,你老爷子的脾气会放过你吗?” 当然不会。 这一点,我心里面非常的确定。 老爷子现在不对我出手,是因为一旦出手就会留下痕迹,外界的人知道了,只会丢傅老爷子的脸面。 他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剩下的日子活着也就只是为了脸上的那张皮,怎么可能愿意自己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哪怕是有一丝丝的风险,他也绝对不可能冒。 “不仅老爷子不会放过我,你妈妈也不会放过我,我今天也下了她一个大脸面。” “还有那位郑小姐,不管之前对我出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她更是吃了亏,更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如果说之前那位郑小姐对我出手,是误会了我跟傅宴臣之间的关系。 那么现在对我出手,估计就是纯粹的咽不下一口气了。 傅良舟让她损失了八个亿,可是明晃晃的打脸。 虽然上一次跟那位郑小姐接触的不多,但是看得出来,她身居高位多年,要心思,有手段,要手段,有背景。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轻易吃亏? 傅宴臣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光亮,弯下腰凑近了几分,双手抓着我的手臂,将我按在位置上,让我起不来身。 “不怕?” 我将头撇向了一边,嘲讽的开口。 “不怕,你傅大少肯定会保我一命。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打算跟我离婚,只要我身上还顶着你妻子的名头,你就不可能让别人轻易要了我的命。” 有时候觉得,这些人斗来斗去,可真够累的。 为的就是利益,脸皮和一口气。 说了这么多,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如果傅宴臣想要跟我离婚的话,早就直接说了。 绕这么大的弯子,无非是想吓唬我。 早在我开口跟傅老爷子硬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果。 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跟傅宴臣离婚,那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可惜,他太执着了。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傅宴臣缓缓起身,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状态。 “沈小姐果然聪明,我确实是个执着的人。” “所以,如果下一次你再耍这种小聪明,不管不顾,我会把你送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安稳的生下孩子。” 我抬起头,微微挑眉,挑衅的对着他开口。 “傅大少的手段,似乎很老套!” “因为这么做,倒像是把我当成金丝雀来养着了,这么放不下我,难不成是因为爱?”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语调都有些变了,实在是因为这个字过于嘲讽和搞笑。 如果说我在傅良舟的身上还能够看到疯狂的爱,那么我在傅宴臣的身上只能够看到压抑的冷静。 这样的人只会用理智看待一切,爱这种破坏理智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傅宴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执拗。 莫名的,这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这个想法只是从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他站在屋子里的阴暗处,不仅让他的身形模糊,连面部表情都有些模糊了。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相信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摇了摇头。 他皱了皱眉问道。 “不信?” 我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不信,是不屑!” “无论是真的假的,您傅大少的这份爱我都不想要。” 和这种心思深沉的人谈爱,跟在火堆里蹦迪有什么区别? 我还没有什么找死的习惯。 傅宴臣沉默了几秒钟,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才停下脚步。 “他已经被送上来了,在房间里接受治疗。” 说完他转身就走。 听到他这么说,我没有去想他刚才的怪异。 立刻转身跑了出去,闯进了傅良舟的房间。 刚进去就看到了一个血人。 是真正意义上的血人,浑身上下都被血液覆盖着,就连脸上都有一道鞭痕。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我忍不住的干呕了一声,很快我就忍住了。 “他怎么样了?” 我随手抓住了一个医生,连忙询问。 医生的表情倒是非常的平静。 “病人只是有些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间好了,伤口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 我松了一口气,很快也反应过来。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就算惩罚,也不可能让他伤筋动骨。 当然,傅良舟也不是那种默默挨打的人,肯定是跟保镖先打了一场,才被按着进行了家法。 等到医生给傅良舟包扎好之后,陆陆续续的退出了房间。 我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傅良舟的脸颊。 “还活着吗?” 原本还双眼紧闭的傅良舟,猛地睁开眼睛。 “死不了。” “这么心疼我?大着肚子也要来这种血腥的地方。”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接着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往里让让!” 第一百零六章 人不见了 傅良舟下意识的往里挪了挪,我二话不说就躺在他的身旁。 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有一丝的无奈表情。 “还没回答我呢!”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我这是一颗感恩的心。” “我听说有人让那位郑小姐损失了八个亿,也不知道那位勇士,是不是对我爱的深沉,也不怕被家法惩罚。” 因为我月份逐渐大了,现在尽量都是侧躺着。 我跟傅良舟面对着面,难得能够有这么亲近的机会,躺在一张床上,连呼吸都能够感受到。 他伸手托着我的肚子,帮我减轻负担。 “我怕什么?” 他一说完,我就立刻接了一句。 “是啊,你什么都不怕,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你?” 明明傅良舟已经从我的嘴巴里面听到了正确的答案,但是每一次面对我的时候,他总是要试探我的心意。 他不会主动的说喜欢我,更不会主动的说爱我,总是诱导着我先说。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他不说我也不说。 特殊的默契,又让我们两个人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意。 哪怕经历了这几次的误会,彼此维护的事情上,好像都没掉过队。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他脸上的伤痕,微微的皱了皱眉。 “老爷子也真是的,这张脸要是毁了,你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突然之间深沉的问道。 “抛开这张脸不谈,如果我真的毁容了,你还会……”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我下意识的就接话了。 “抛不开!” “这张脸一点都抛不开。” 我跟傅良舟初相识的经历并不愉快,但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看着他这张脸,听着他说出的话,我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只不过那时候我有我要坚持的道德和底线,也明白他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谁知道有一天他把假话说多了竟然变成了真话,而我也是假话听多了,开始当真了。 他不顾脸上的伤痕,露出了一抹肆意的笑容,接着不管不顾的按住我的脖子吻了上来。 这个吻又凶狠又急,像是要将这段时间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的身体逐渐的发烫,随着他指尖的滑动,不断的颤抖着。 我从一开始身体有些紧绷,到逐渐的放松,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关键时刻他就停了下来,明明就抵在门口却不动了,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我睁开眼睛,看到傅良舟眼神压抑,对我恶狠狠的开口。 “真想把你吃了!” “但是他刚才踢我了!” 看着他憋坏了的表情,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躺回去,明明浑身是伤,这一动,让不少愈合的伤口又再一次绽开了。 被包扎的地方不断的沁出红色,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只是将我按在怀里。 鼻尖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难受,但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我竟然睡着了。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房间。 有人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把我抱了回来。 房间的门缓缓被推开,傅宴臣手上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饿了吧。” 傅家规矩多,吃饭的时候都是要聚在一起的,今天的晚饭怎么让傅宴臣端上来了? 我忍不住好奇询问。 “老爷子是病了?” 傅宴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气格外平静。 “托你口下留情,老爷子身体还算健朗。”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摸了一下肚子,正好有点饿了。 这顿晚饭我吃的很香,傅宴臣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也不觉得尴尬。 吃完饭我直接开口撵人。 “吃饱了,有点晕碳,我需要休息了。” 傅宴臣看了一眼时间,一副通知我的语气。 “傅老爷子决定,给良舟和夏小姐补办一场订婚宴。” “到时候会邀请各界名流,来参加订婚宴会。” “明天我会让设计师来,给你设计造型和适合你的衣服。” “晚上宴会开始的时候,你最好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一步都不离开。 明晚的订婚宴会,好像听起来不太平。 我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明知故问。 “傅先生,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这么恩爱吧!” 傅宴臣的眼神当中闪过一抹了然。 “沈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老爷子已经达成了愿望,撮合良舟跟夏小姐结婚了,这场订婚宴本身就是可有可无。” “现在突然之间提出来,为的就是抹平良舟做蠢事带来的麻烦。” “如果你想以身犯险,我也不拦着你。” 怪不得老爷子突然之间要补办一个订婚宴,原来是为了跟那位郑小姐修复关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要是再不点头答应,就显得我有些不懂事了。 “我一定听从傅先生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整个傅家就忙碌了起来。 富家请来了设计界的好几位设计师,给家里的人设计妆造。 我一个孕妇,做完妆造后已经饿的不行了,立刻去厨房找吃的。 恰好,傅夫人端着汤走出来。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表现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样,主动和善的开口。 “饿坏了吧,我正打算给你送汤上去呢!” “你来的刚好,赶紧趁热喝吧。” 这模样,跟昨天打我时判若两人。 她愿意扮演好婆婆,我也乐得轻松自在,毫不客气地端起汤喝了起来。 等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傅家的大门前,也陆陆续续停了不少豪车。 傅老爷子转头看向一旁的佣人,嘱咐。 “去把两位新人请下来,今天这宴会可是特意为他们举办的,让他们下来接待客人。” 佣人点了点头,上楼去请人。 没多久,夏雨柔面颊绯红,缓缓走了下来。 但是等了几分钟,傅良舟的房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傅老爷子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就在他快要发火的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人不见了!” 第一百零七章 闹事 傅老爷子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宴会就要开始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 “给我找!”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傅宴臣的身上。 “郑小姐马上就要来了,你弟弟那边还在准备,接待客人的事情,得麻烦你们夫妻了。” “是!” 傅宴臣淡淡的应了一声,等到老爷子走了之后,就要拉我起身。 我扶着肚子慢慢的起来,忍不住的抱怨了两句。 “唉,我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要去迎接客人。” 傅宴臣就像是没听到我的抱怨一样。 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客人,面对傅宴臣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时不时的还会恭维我们两个人几句。 对于这些人的恭维,我一句话都不接。 直到来了三辆一样的车子,缓缓的停在了门口,中间的车门被打开,郑语冰缓缓的走了出来。 我虽然没有特意调查过郑语冰的背景,但是她毕竟是个生意人,有些信息是完全公开的。 她现在明面上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和一家医药公司。 两个公司都属于上市公司,市值早就超了上百亿,是圈子里面有名的女企业家。 她今天的到来,彻底的将宴会推向了高潮。 她目光在人群当中环视了一圈,径直走到了傅宴臣的面前。 “傅先生,我来的不晚吧?” “劳烦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倒是我的荣幸了。” 她说话客气,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了一个空气,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傅宴臣微微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郑语冰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是因为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哪怕是这么微小的表情,我也捕捉到了。 她缓缓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接着又落到了我的肚子上。 “听说,前段时间沈小姐身体不适?” “毕竟是个孕妇,还是要注意安全的,万一肚子里的这个金疙瘩出了什么事儿,很容易鸡飞蛋打。”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 哪怕已经恨得牙痒痒了,还是能够笑呵呵的说出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我就想说,我是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踏进了傅家的大门,攀上了高枝。 我为什么会出事,还不是拜她所赐,还故意装出这副关心的模样来恶心我。 我一把搂住了傅宴臣的手臂,不怕死的炫耀。 “我们夫妻恩爱,想要孩子自然会有。” “郑小姐到现在都还是独身一人,得赶紧找一个枕边人,才能够体会到这种恩爱的快乐。” 郑语冰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多说,但是眼神却已经逐渐的冷了下来。 她丢下一句,去跟傅老爷子打招呼,就先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傅宴臣将我的手给拉了下来,再次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疯脾气。”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吃亏。” 我瞥了他一眼,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要是还没有表示,那才是奇怪。 “我有时候倒是觉得这位郑小姐跟你挺相配的,都喜欢别人的人。” 傅宴臣为了利用我,将我和傅良舟分开,郑小姐也是不管不顾,喜欢有夫之妇。 这两个人就应该凑成一对锁死。 整个宴会热闹非常,郑小姐已经成为了宴会的中心,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和讨好。 明明这次的宴会主角是傅良舟跟夏雨柔,但是到目前为止,傅良舟都没有出现,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客人,也没有一个不长眼睛的询问。 我一开始还寸步不离的跟在傅宴臣的身边,直到那位郑小姐身旁的助理走过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傅宴臣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严肃的嘱咐。 “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一个人小心一些。” 我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众目睽睽下,这位郑小姐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看得出来她还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还有一些城府,不然就我刚才的挑衅,换成是夏雨柔,早就暴跳如雷了。 我没有想到傅宴臣刚走,麻烦就找了过来。 崔少琳端着酒杯拦住了我的去路,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却毫不客气的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是沈小姐吗?好久不见!” “这里这么多人,说话也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感觉到来者不善,我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跟过去。 “崔女士,我以为经过上次医院的教训,你应该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你这样拉着我,我都要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不过我实在是不喜欢女人。”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个孕妇,这样拉拉扯扯,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太好。” 对她这种不怀好意的人,自然不用客气,说话怎么恶心怎么来。 崔少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顾及着周围参加宴会的客人,她压低着声音警告。 “少胡说八道,谁喜欢你啊!” “我问你,傅良舟究竟去了哪?” “待会儿两位新人是要上台的,如果傅良舟不出现,就是踩我侄女的脸。”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就等着看我侄女的笑话?”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故意来找我,原来是误会我把傅良舟给藏起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傅良舟去了哪,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想多了,傅良舟是个人,又不是一件物品,我怎么可能把他藏起来。” “你找错人了!” 不想跟她过多的纠缠,挣开她的手臂就准备离开。 谁知崔少琳却突然将红酒洒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惊呼一声。 “好没规矩的丫头,你们傅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也难怪,你一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靠肚子里的这块肉,勉强的踏进了这豪门,身上的疯劲和野劲还没有去除干净呢!” 她先声夺人,大声斥责,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就冲着我的礼服领口抓了过来。 “别想跑,这件事情得给我一个交代!” 第一百零八章 落水 崔少琳不仅是想让我给她一个交代,还想让我在众人的面前丢脸。 察觉到她想把我的衣服扒下来,我不闪不躲,反而反应迅速向前一步。 在她愣神的一瞬间,快速的拉扯她肩膀上的吊带。 “啊!” 一大片春光泄露出来,崔少琳顾不得来扒我的衣服,连忙慌张的缩回手捂住自己。 “你疯了!你竟然敢当众扒我的衣服,做错了事情不知道悔改,还变本加厉欺负人。”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的形象,对着我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 “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要报警。” 周围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一部分人是看好戏的态度,另外一部分人是站在崔少琳那边的。 崔少琳还在不断的嚷嚷着,我转头让服务员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直接捂在了她的肩膀上。 “崔女士,我这个人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刚才手滑,想要来扒我的衣服,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说实话,我觉得您这种手段实在是没意思极了,想让我出丑,多的是办法,但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身为一个女人,我真的很不齿。” “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那我就只能让你自己尝尝这种滋味如何了。” 我毫不避讳,直接把她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人又不是傻子,刚才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事情不说破,就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说破了崔少琳就是一个笑话。 周围的人发出低声的嗤笑,崔少琳有些松老的面皮忍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我看你是伶牙俐齿,颠倒黑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是什么心思,你对我早就怀恨在心,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我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对你怀恨在心?” 崔少琳被我一激,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张口就说。 “还不是因为傅良舟,你肚子里……” 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一声冷哼,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崔女士,慎言!” 傅宴臣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傅良舟。 两个人一前一后挡在了她的面前,傅宴臣说话还算客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低声的提醒。 “你跟我妻子之间确实有些误会,这种误会,当面说开就好。” 傅良舟的喜恶态度就更加明显了,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毫不客气的嘲讽。 “崔女士,我以为你这一次不会来参加宴会呢!” “我记得邀请的名单当中好像也没有你吧。” 傅良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也不会给别人留丝毫的颜面。 这几乎是把她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 崔少琳的唇瓣哆嗦了一下,很快挺直了腰杆。 “雨柔没什么亲人在了,我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也算是她的长辈,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出面。” “难不成,你跟雨柔的订婚宴,不打算邀请我这个做长辈的吗?” “正好,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雨柔补办婚礼。” “她父母虽然去世的早,也没什么人给她撑腰,但是如果有人要是欺负她,会有人站出来不答应的。” “不过我想,雨柔跟你青梅竹马长大,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崔少琳虽然狼狈,但是面对傅良舟的时候,说话却非常的有条理。 先是警告,再是威胁,最后道德绑架。 当着众多人的面,傅良舟也不会让夏雨柔没面子。 眼看着两边的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郑语冰突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崔女士,不如上楼整理一下着装。” “表明心意这种事情,待会有的是机会。”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和善的表情,看一眼却还是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沈小姐,还是跟之前一样有趣。” 明明是一句夸赞的话,可是她眼中的冰冷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不想看他们继续做戏,我微微点头就往后面走。 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我一转头就看到夏雨柔正站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快步走了上来,挡在了我的旁边。 “沈清欢,你的麻烦来了。” “你要是识相离开傅家,说不定还能够保住一条命。” 又是来警告我离开傅家,是我不想离开吗? 如果我要离开,我必须得带着孩子一起走,可是傅宴臣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我跟他已经陷入了僵局,他想利用我,而我也确实有软肋。 “胡说什么呢!” “我能有什么麻烦,有空在这里关心我的事情,还不如回去好好看着傅良舟,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人了,丢脸的是你。” 夏雨柔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你应该很嫉妒我吧!” “不管怎么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傅良舟的身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 “你呢,就算肚子里怀着是他的孩子,却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的话让我有些气闷,我心里面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今天举办这场宴会,主要目的是傅老爷子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借这个机会,和郑语冰之间达成和解。 说到底夏雨柔也被利用了,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想看到她那么得意,我故意对她露出了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 “你这是在故意跟我炫耀?” “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找傅良舟,让他带着我私奔。” “你说傅良舟会不会跟我走?” 我说完就准备往大厅里去,夏雨柔一看顿时有些急了,一把抓着我的手臂大喊。 “你不许去!” “沈清欢你心思深沉,又这么讨厌,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 “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你,还有那么多人想要置于你死地!” 拉扯间,我的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我的身体顿时控制不住,向着旁边的池塘跌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谋害! 我跌下池塘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可以抓到的一切事物。 随着扑通两声响,我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快速的离开了岸边,夏雨柔跟我一起落了水。 下水的一瞬间,我就迅速的调好了姿势,我好歹是学习过游泳的,不至于很精通,但是起码也淹不死。 正当我准备浮出水面时,腿却突然抽抽了起来。 坏了! 忘了现在是在怀孕时期,本来双腿就水肿,抽筋,一冷一热就更容易了。 我胡乱的扑腾着,呛了两口水,好在这个池塘天天都有人打理,水不是很脏。 而且求生的本能,也让我迅速的冷静下,尽量的放松身体,让自己不至于沉下去。 “快来人!” “有人掉下水了!” 随着一声声惊呼,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 傅良舟穿过人群而来,迅速脱下外套,直接扎进了水里,游到了我的身旁。 傅宴臣也紧随其后,兄弟二人将我和夏雨柔一起拖了上来。 相比较夏雨柔,我的状态好不少,一上来,傅良舟就用外套围住了我的肩膀。 “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等会就过来,你别怕!” 傅良舟正跟我说话时,一道阴影投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抬起头就看到傅宴臣正站在不远处,不言不语的盯着我们两个人。 “傅家二少没有救自己的妻子,反而救了大嫂,难不成圈子里那个传言是真的?” “傅家二少生性风流,身边有无数的女人围绕,这位沈小姐听说以前是傅二少的秘书呢。” 周围议论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细碎,我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傅良舟的那些过往,只要是有心之人,稍微调查一番,自然就能够得到全部的真相。 本来也没有打算能够瞒住所有人,只要表面上还能维持得过去就行。 此时夏雨柔也吐了几口水,慢慢的转醒过来,下意识的想要寻求人依靠,却看到傅良舟半跪在地上搂着我。 她眼眶一红,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良舟。” 她轻声的呼唤着,就像是一只幼鸟,脆弱又可怜。 现在天气还很冷,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感觉到傅良舟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两个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些情分在。 更何况傅良舟对她还有一些愧疚。 “良舟,我好冷,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夏雨柔眼巴巴的开口,周围的人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我的手原本搭在傅良舟的手臂上,听到夏雨柔所说的那些话,我缓缓的松开了手。 “我没事了,我本来就会游泳,刚才只是腿抽筋,呛了几口水而已。” “你赶紧送夏小姐上楼去休息,她身体弱,很容易留下病根。” 傅良舟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当中带着不放心,我摊开手,故作轻松。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傅良舟不要去吧。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夏雨柔伸出援手,我要是阻拦,倒显得我有些不懂事了。 更何况,有些事情就算阻拦了也没用。 傅良舟对我点了点头,告诉我医生很快就会过来,让我在这里等他。 等到傅良舟带着夏雨柔走了之后,这下周围的人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些好奇,打量和探究,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傅宴臣就站在我的身旁,他缓缓的蹲下身体,正准备把我身上属于傅良舟的衣服拿下来,我下意识的拢紧了一些。 “傅先生,没看到我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吗?” “这时候再拿走我的外套,不太好吧?” 傅宴臣手指倏然之间收紧,眼神凌厉的盯着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我们两个是夫妻,你可以向我求助。” “一般的妻子在遇到这种事情时,不是第一时间会依靠她的丈夫吗?” 要想帮忙,早就帮忙了,现在却在这出言试探。 甚至还想让我主动开口求他帮忙。 想到这我撇了撇嘴,直接挣扎着,缓缓爬起来。 “外面太冷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刚走两步,傅宴臣的手就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 “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当着众多人的面送我上楼。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简单的检查了之后,发现我只是有一些受凉,并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我现在是个孕妇,就算真的生病了,也不能乱吃药,只是让厨房给我熬一些红糖姜茶,用作取暖驱寒。 这场宴会一波三折,傅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夏雨柔都已经落了水,再让他跟傅良舟上台,也不太可能了。 我刚喝完姜茶,佣人就告诉我,老爷子叫我去书房一趟。 来到傅家这么久,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叫我去书房。 等我到了地方,进门一看,发现今天的主角全到齐了。 夏雨柔依偎在崔少琳的怀中,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崔少琳还在细声细语的安慰着,傅良舟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傅宴臣则是坐在沙发。 我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转了过来,到了这时候,我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是打算三堂会审?” “不会是打算说,夏雨柔落水是我推的吧?” “我一个孕妇,我都落水了,我还没先倒打一耙呢!” 被救上来到现在,没人过问我跟夏雨柔落水是什么情况? 我也没有说是夏雨柔推了我,相反我知道,她是被我连累的,被一道黑影推下水的时候,下意识的抓紧了她。 “好吧,我说实话,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推我的人我没有看清,正好夏雨柔也站在我的旁边,我是下意识拉了她一下。” 我话音刚落,崔少琳就愤怒的站了起来。 她快速的冲到我的身旁,大声地嚷嚷着。 “你们都听到了吧!她刚才自己承认了,是她拉着我可怜的侄女下水的!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你还拉着她掉下池塘,这简直就是谋害!” 第一百一十章 股份 崔少琳义愤填膺的瞪着我,让老爷子给她一个交代。 “傅老爷子,我知道她现在是你们傅家的人,这件事情我本来不应该插手,但是我这侄女,没什么亲人撑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欺负。” 傅老爷子皱着眉头盯着我,还没等他开口诘问,我冷笑了一声,先一步的打断。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清吗?是有人故意拖我下水,我也是个受害者。” “夏雨柔最多算是受到了我的牵连,如果不是她非拉着我不让我走,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崔少琳听到这话之后,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如果不是因为屋子里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说不定已经一巴掌甩了过来,我们两个之间的新仇旧恨,早就结下了。 就在书房里面闹哄哄的时候,老爷子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表情格外阴沉的盯着我。 “够了!你是觉得给家里惹的祸端还不够多吗?既然是你把雨柔这孩子拉下水的,那你就给她道歉。” 我定定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这件事情,夏雨柔确实受到无辜的牵连。 但是傅老爷子不说要调出监控,查看究竟是谁推我下水的,反而只抓着这一件事不放。 知道他看我不顺眼,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我转身走到了夏雨柔的身旁。 “我在这儿郑重给你道歉,不应该在落水的时候无意间拉你一把。” 夏雨柔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答,一旁的崔少琳冷哼了两声,明显是对我这个道歉不满意。 “这就算是道歉了?” “傅老爷子,我这个侄女,虽然父母已经双亡,但是他家中的长辈,还是给她留了一些人脉的。” “我听说老爷子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说起来也是巧了,那位审批土地的人,算起来还是我侄女的长辈呢!” 崔少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仅仅是一个道歉,似乎并不能让她满意。 她甚至毫不避讳的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起了利益交换的事情。 这是一个好处,同时也是一个警告,如果老爷子处理的方式并不能让她们满意的话,审批不仅不会通过,说不定还会故意为难。 傅老爷子的表情并不算好,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他只要还要一点脸面,都会觉得有些难堪。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好处可是实打实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逼着傅良舟跟夏雨柔结婚。 “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道歉只是一个开始,我也是雨柔的长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我打算拿出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交给雨柔来管理。” “这些东西早就想给她了,但是她之前一直昏迷着,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刚好。” 傅老爷子脸上虽然没有带笑意,语气却温和了不少,甚至还拿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百分之五并不算是一个小数目,傅家就是个庞然大物,哪怕只是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都能够带来好几个亿的利润。 他的这个许诺。不管是崔少琳还是夏雨柔,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呆滞,很明显被这个大手笔给震惊住了。 夏雨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扯了一下崔少琳的衣袖。 崔少琳眼睛微微发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老爷子做事,果然公正。” “不过我听说傅家家法严苛,如果有人做错了事情,是要受到家法惩戒的,这儿媳妇也算是家里人了。” 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回答,我当然没有傻到,觉得这个加法是特意为了夏雨柔提出来的。 崔少琳故意提出家法,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拿了钱还不够,还想要对我家法惩治,我一个孕妇,真要是动了家法,说不定当场就能早产。 “你想打我?” 我毫不避讳的直接说出口。 “我是你们傅家的儿媳妇,但是我也是个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可不是泥捏的人,任由别人打。 就连傅宴臣都说我是个疯女人,由此可见,我脾气真上来的时候,谁也拉不住。 大不了就是我受皮肉之苦,傅家颜面尽失。 傅老爷子听着我的威胁,顿时面红耳赤,伸手指着我。 “泼妇!” “既然你入了我们富家的门,就应该是我们傅家的规矩。” 我啧啧了两声,很明显表示不服气。 “老爷子,封建王朝都亡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拿小老太太的裹脚布来裹小脑呢?” 真正论起这损人的功力,老爷子可比不上我。 仅仅是一个回合,就已经被我气的直抚胸口,同时他眼神当中也冒出了一丝冷光。 “好,好得很!”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有人第一次敢这么蹬鼻子上脸的威胁我。” “我倒是要看看,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老爷子是铁了心的,要动用家法,我正想着找机会跑出去。 傅良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要离婚!” 他说的掷地有声,把在场的人全部都给惊讶住了。 接着他又将拉着我的那只手举起来。 “我要跟沈清欢结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对她动用家法。” 如果说我刚才的话,相当于在这个家里面点了一把火,傅良舟说的这些话,就相当于是浇了一桶汽油。 老爷子桌子上的东西直接被扫在了地上,他愤怒的看着傅良舟,接着抓住手边的东西,冲着他的额头砸了过去。 我看着傅良舟一动不动,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玻璃杯顺着他的额角擦了过去。 “你傻呀,别人向你扔东西,你就站着不动?万一要是被砸成了傻子怎么办?这一次你爸是把你卖给了青梅竹马,你要是真变成了傻子,你爸还不知道把你卖给谁呢。” 当面阴阳怪气这种事情,我做的是轻车熟路。 我说完之后,直接拉着傅良舟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怒吼声。 “给我抓住他们。”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装了 在傅家,老爷子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他一声令下,家里所有的保镖全部都动了起来。 因为我现在大着肚子,这些人终究还是有些顾忌,只敢抓着我的胳膊,却不敢对我下什么重手。 这反而给了我反击的机会,对着他们又踢又挠。 要是敢对我多用两分力气,我就捧着八个月的肚子喊疼。 一来二去,傅良舟那边脸上都挂了彩,我这边看起来倒是轻轻松松。 直到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底下的闹剧。 “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 “连抓个孕妇都抓不到,再不动手,就把你们都辞退。” 有了这句话,这些保镖不得不全力以赴,这下轮到我有些束手束脚,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最终我被两个保镖抓着手臂,也懒得再挣扎了。 此时,正对面的保镖,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突然抬起脚,用力的向着我的肚子踹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场的人都没有预料到,好在抓住我手臂的那两个保镖反应比较快,迅速的拉着我躲开了。 他们却在后退两步时,撞到了旁边的茶几,我们三个人倒成一团,但是有那两个保镖给我垫底,我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 “沈清欢!” 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大吼一声,快速的飞奔而来,刚才对我出手的那个保镖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 他提着那个保镖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只打得他口吐鲜血,这才开口质问。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刚才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我已经不反抗了。 这个人却突然之间对着我的肚子下狠手。 傅老爷子如果真的想对我下手的话,有一万种方法,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这种趁乱的方式。 保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几口血沫,眼神当中满是惧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老爷子嘱咐的,要不顾反抗,把你们两个抓起来,我也只是听从老爷子的嘱咐。” 他一句话把所有的锅全部都推了出去,傅良舟很明显并不相信这样的话,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动手打人。 拳头打在肉和骨骼上的声音,让人听了之后有一种牙酸的感觉。 傅老爷子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如果再让傅良舟打下去的话,就要出人命了。 “还不赶紧把二少爷给拉开!” “这个保镖先关起来,到时候再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后背冒出了一阵冷汗。 最近一段时间,我遇到的意外好像有点多,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两个人来故意针对我。 先是保姆事件,接着是落水,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保镖。 下回还有可能遇到什么事儿,谁也不清楚。 这次的惊吓让我消停了,傅老爷子也没有再提出惩罚的事情。 夏雨柔和崔少琳好像也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儿。 我在家中休养了几天,家里面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直到我突然之间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 “欢欢,我知道你这孩子惦念我们老两口,但是也不用让你朋友送这么多的东西。” “我们老两口根本就吃不完,而且这样一来也太让你朋友破费了。” 听到我妈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我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什么朋友?难不成是蒙蒙? 但是蒙蒙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她的话立刻让我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但是我也没有当面说开,只是旁敲侧击问了,看望他们的人给他们送了什么? “都是一些什么燕窝,鱼翅,很好的保养品。” “这些东西送一次两次就行了,这一个星期天天来送,我跟你爸的屋子都快要堆放不下了。” 我慢慢的握紧了手指,心里面紧张起来,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安抚我妈。 “妈,既然是我朋友送的,那你就收下吧!” “等会我就跟他说,让他以后不要送了。” 又聊了几句之后,我迅速的挂了电话,准备去找傅宴臣。 他现在就在公司,我上次跑到公司闹了一通,现在公司人人都认得我这张脸。 司机把我送到公司楼下,我直接坐直达电梯到了傅宴臣的办公室。 “傅宴臣,你又想做什么?” 进门之后,我直接开口质问,屋子里还有其他汇报工作的下属,看到我突然之间闯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接着,这些人对视了一眼,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更加无所顾忌,走到傅宴臣的面前拍着他的办公桌。 “是不是你让人给我爸妈送了很多东西?” “上一次你把他们请出来,就为了不跟我离婚,这一次又打算做什么?” 傅宴臣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眼底里似乎有一丝疑虑闪过。 接着,他手指缓缓的敲了敲桌面,过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 “只不过是孝敬他们二位老人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目的。” “沈小姐,你不用总像一个刺猬一样,遇到什么事情,就想把人扎无数个窟窿出来。” “我现在好歹是他们的女婿,我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 不对劲! 傅宴臣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相处了这么久,大概也了解了他一些。 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没有任何目的的事情。 要说这是他更深的算计,我还相信一些,可是他刚才迟疑的反应,还有现在所说的这些,一听就很真善美的话。 我立刻就意识到,往疗养院送东西的人不是他。 “你骗我!” 我心里立刻就有了结论。 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刚才是我情绪太过激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宴臣,但是现在仔细冷静下来,分析了一通,发现不是他的可能性更大。 傅宴臣缓缓起身,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冷静一点,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这件事情我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的。” 我冷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他。 “不继续装下去了?” “看来这件事情你也不清楚。” 傅宴臣没有继续装下去,说明他不了解这件事情,也不打算为幕后的人伪装。 我看着他打了一通电话,耐心的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羊水穿刺 在傅宴臣的办公室里等了半个小时,一直都没有等到结果。 我也逐渐的开始没有了耐心。 我起身开始在公司到处溜达,摸到茶水间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里面的人在聊八卦。 果然,无论是哪个公司,茶水间永远都是八卦的聚集地。 “咱们家老板可真是够辛苦的,经营着这么大的公司,刚才老板娘气冲冲的进来就质问他。” “你说咱们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娶了这样一个老板娘?” “我倒是觉得咱们老板,跟那位郑小姐很般配,我之前还磕过他们两个人的cp来着。” 茶水间里的人议论纷纷,我站在门口处,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人都是慕强的,跟那位郑小姐比起来,我确实普通了一点。 “你们别在这里乱讨论,豪门关系可乱着呢!” “知道老板最近两天为什么加班吗?听说他那个私生子的弟弟,截胡了,咱们公司的一个项目。” “都是一家人,却在两家公司工作,而且项目当中,还有很多重叠的部分,可不就抢起来了!” 突然听到关于傅良舟的消息,我瞬间竖起了耳朵。 等到茶水间的人逐渐离开,我这才带着一肚子的八卦回去。 傅良舟跟傅宴臣竞争的事情,我早就有所预料。 老爷子就是在养蛊,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两只蛊虫斗起来,这样一来才能够稳固他的话语权。 回到办公室,我仔细的观察傅宴臣的面部表情,发现他眉头紧皱,原本运筹帷幄的眼神当中带着丝丝疲惫。 “傅大少,看来最近很是烦心呢?” 我故意出声阴阳怪气。 谁让他不愿意跟我离婚的,又是谁让他当初算计我的,我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快活。 傅宴臣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拜你的心上人所赐,他确实给我添了一个大麻烦。” 听到这话,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出来,就听到他接着说。 “不过,他接下来也别想好过就是了!”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盯着我说道。 “是不是既为你的心上人感觉到高兴,又为他担忧?” “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脾气暴躁易冲动,在这个家里,甚至反抗不了老爷子,我很好奇,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确实把我给问住了。 我一开始也很讨厌傅良舟,也只是后面相处的久了之后,似乎每一次落于危难之际,他都会及时的出现。 但是真正说起来,傅宴臣好像也帮了我不少次,只不过他的帮忙是有目的性的。 我没心没肺的将最后一颗坚果吃完,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至于为什么喜欢,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以前我还不愿意承认我喜欢傅良舟,但是自从确定心意之后,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说完之后,突然之间来了兴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傅先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是一个讨要糖吃的孩子,因为没要到。所以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贬低他人,疯狂的想要得到价值的肯定,要到这颗糖。” “没想到你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就是在故意的找不痛快。 原以为傅宴臣会沉着一张脸,谁知道他就突然之间笑了。 “貌似现在你这颗糖,在我这里,而不在他的手里。” “真正讨糖吃的人应该是他。” 说完之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私人聚会。” 我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让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直接开口就拒绝。 “这种私人聚会,我去参加不合适吧?毕竟都是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 “咱们两个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我可不想了解你的私人生活。” 我说完之后起身就想走,傅宴臣就突然之间问我,不想知道是谁给我爸妈送的东西了?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捏软肋,一句话就让我停下了脚步。 “是郑语冰。” 他开口说了四个字,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就先一步的打断。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回家休息。” 我皱了皱眉,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转身离开。 下了楼之后,我看到一辆车正停在不远处,这辆车我见过,是郑语冰的。 车窗缓缓摇下,郑语冰的脸慢慢的露了出来。 “沈小姐,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好在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爸妈应该还算满意我送的礼物。”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郑语冰这是故意的。 我整天待在家里,她根本就没有见到我的机会,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就是为了把我骗出来。 我现在也觉得她跟傅宴臣有些般配了,毕竟两个人都是狐狸,满肚子的心思和坏水。 车门打开,保镖邀请我上车,我也没有拒绝。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根本就来不及拒绝。 更何况我在公司楼底下上了她的车,那么多工作人员看着,她应该也不会动手。 “郑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耐烦跟她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了当的询问。 郑语冰什么都不说,只是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说起来,你的肚子也有八个月了。” “再过一个多月,这孩子就要出生了。” “想好他的爸爸是谁了吗?” 这话可真是够难听的,孩子的爸爸是谁,还需要想吗? 郑语冰这段时间暗地里针对我,不会是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宴臣的吧? “看来这小姐并不相信我上一次跟傅良舟说的话?” 傅良舟都已经明确暗示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郑语冰却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对我下手,不知道是疑心病比较重,还是有人挑拨。 她并没有说相信,只是拿出了一份医院的文件,是一份做羊水穿刺的自愿书。 “我这个人向来只相信眼睛看到的,沈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看看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划算 看到眼前的这份手术同意书,我一时间有些哑然。 我已经八个多月了,做羊水穿刺,本来就有一定的风险。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危险性只会增加。 看来郑语冰真的很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郑小姐,无论我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他的亲生母亲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险,看来没办法满足郑小姐的好奇心了。” 郑语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眼神当中的冷光越发明显。 “上了我的车,好像就由不得你说不了。” 我早在上车前就料到,这辆车好上不好下。 不过我也没有太多的慌张,早在上车之前,我就已经给傅良舟发送了消息。 我沉默不语,郑语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多久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忽然开口提醒。 “郑总,后面一直有一辆车紧紧的咬着我们。” “甩开!” 郑语冰立刻就下了命令,车子快速的飞了出去。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旁边的扶手,稳住身体。 郑语冰微微侧过头,向着后面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这是傅良舟的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这么巧,上次的账,我还没有找他好好算一算,这次就撞上来了。” “这么碍眼的人,好像扔到海里比较好。”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怪不得傅良舟说她是个狠角色,能够把这么惊悚的事情说的这么平常,我相信,这种事情她绝对做过,甚至还不止一次。 “郑小姐,我早就说过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良舟的。” “只有孩子的父亲才会这么紧张我们娘俩。” 我现在是个孕妇,不想冒险,跟这个疯子争执。 我也已经主动说明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郑语冰只要稍微去调查一下,就能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话音落下,她忽然之间伸出手捏紧了我的脸颊,纤细又冰冷的手指,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闭嘴!” 她冷冰冰的命令着我。 “我当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是谁让他占了不该占的名分。” “他只要生下来就是傅家的长孙,这个称呼听起来实在是太刺耳了。” “还有你的存在,本来就很碍眼,越看越是让人不爽。” 我被她捏着脸颊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用同样的方式一把捏住了她的脸。 我这个举动不仅让他愣住了,就连前面的司机,都有些惊讶住了,方向盘在他手里打滑,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对不起小姐!” 司机稳住了车子之后,连忙道歉,副驾驶的保镖瞪大了眼睛,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我捏着郑语冰的脸颊,微微抬着下巴,用同样的语气开口。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应该向傅宴臣下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算什么厉害?” “我倒是有个好建议,不如你把傅宴臣打晕,往床上一捆,先把人给睡了之后再说。” “等到人醒了,你就让傅宴臣对你负责,以你的身份地位,他轻易打发不了你。” 不管郑语冰背景有多大,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因为看我不顺眼,所以几次朝我出手。 如果不是我幸运,刚好躲了过去,早就一尸两命了。 这个仇我早就想报了,虽然不能对她动手,但是先嘲讽一波还是可以的。 郑语冰似乎没有想到,我不仅敢动手,还敢羞辱她,脸颊逐渐的涨红起来。 “好,好得很!”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现在就送你……” 她收回手,转而伸向自己的手提包,似乎想要拿什么东西? 东西还没有拿出来,车子一阵摇晃,前面的司机猛的刹车。 我连忙撑住身体,避免肚子撞到其他的地方。 傅良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甚至还不要命的截停了车子。 他下车之后直奔我这边,立刻就将后门给打开,把我给拉了下来。 “你还真是不怕死!” “我早就跟你说了,离她远一点。” 傅良舟的话让我心里面格外的不服气,这是我想远离就能远离的吗? 对方故意给我设套,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甚至连我爸妈那边的信息都已经查到了。 我要是再不出现,还不知道她后续会有什么样的花招。 “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你要是不乐意来,可以不来。” 傅良舟气的眼眶发红,紧紧的咬着牙关,脸颊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真是欠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此时我们两个人已经被郑语冰的保镖给围住了。 郑语冰站在人群外面,冷冷的看着我和傅良舟。 “傅良舟,上一次你让我的公司损失了八个亿,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你算,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仗着有傅老爷子给你撑腰,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语气格外的冰冷,周围的那些保镖更是蓄势待发。 傅良舟一个人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还要护着我这个孕妇,怎么看都是我们这边势单力薄。 正当我心里面有些担心的时候,傅良舟向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然后拿出了一个u盘丢了过去。 “郑小姐,我要是你,就先把自己的屁股给擦干净,在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这个u盘要是公布出去,你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我不知道u盘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位郑小姐看完之后,神色突然之间变了。 她阴郁地抬起头,看着我们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们一样。 “傅二少好手段,怪不得你父亲要扶持你,跟傅宴臣斗起来。” “但是你别忘了,这种把柄不止你有,我也有。” “如果我要是完蛋了,傅家也别想好过。” 她冷冰冰的威胁着,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让步的模样。 “只要你交出你背后的女人,我们两家依旧可以相安无事,这买卖很划算。”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身攻击 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我大概也猜到了, U盘之中大概率是郑语冰的把柄。 但是这些豪门之间相互牵制,傅家肯定也有把柄,会被郑语冰调查到。 真要是斗起来,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郑语冰信心满满,继续蛊惑开口。 “一个女人而已,就算她肚子里有孩子,你傅二少想要孩子,会没有女人替你生吗?” “但是她实在是碍眼,损失她一个,大家都可以得到圆满,我相信傅二少是个聪明人,不会拒绝的。” 郑语冰的蛊惑一句接着一句,甚至连傅老爷子的心情都考虑到了。 如果,傅良舟继续跟她斗下去的话,傅老爷子那边肯定也不好交代,甚至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傅良舟迁怒。 把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丢出来泻火,好像确实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这一刻我突然之间有些不确定,傅良舟会不会因为那些利益放弃我。 我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万一情况不对,我待会儿得想个办法自救才行。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傅良舟侧过头瞥了我一眼,表情极其不满。 “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真的不管你吗?” “沈清欢,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对着我发了一通脾气。 我承认我刚才确实怀疑了他,但是这不是利益放在眼前太过诱人了吗?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你在我心里当然是最帅的!” “你可是我孩子的爸,是我的心上人。” 各种好听的话,不要命的从我口中说出来。 我虽然性格有些疯,但是该识时务的时候还是识时务的。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总不能让傅良舟损失了利益,还得受怀疑。 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他转过头看一下郑语冰,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威胁,更不喜欢做什么利益交换。” “至于老爷子的那些看重,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你要是想告状尽管去。” 郑语冰的左手慢慢抬起,似乎想从手提包里面拿什么东西。 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是这毕竟是白天,现在这里还是闹市区,郑语冰如果真的这么不管不顾的动手,到时候带来的影响肯定很大。 我能够感受到傅良舟的身体紧绷,明显对她也有所忌惮。 我放缓了呼吸,看着郑语冰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最终她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保镖回到车上。 “我现在倒是相信,她是你的人了。” “不过为了一个女人,损失即将到手的千亿资产,呵,有点愚蠢。” “要不是这些年老爷子在背后扶持你,就凭你,还想斗得过宴臣。”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听着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忍不住的替傅良舟打抱不平。 “好好的,还人身攻击了?” “你那么看好傅宴臣,他还不是看不上你。” 女人嘛最了解,往心上哪一个地方扎的时候最疼? 郑语冰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才好奇的询问傅良舟u盘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郑语冰如此忌惮。 傅良舟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告诉我。 “我跟你说过,傅宴臣身边之前也出现过几个追求者,但是最终这些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动手了,就不可能处理的那么干净,恰好被我抓住了一些尾巴。”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傅良舟调查这些东西,肯定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之前两个人无冤无仇,傅良舟完全没有必要调查这些事,所以大概率是为了我。 我微微的呼出一口气,郑语冰确实很疯狂,为了一个男人能够做出这种事。 不过更让我担心的是,今天彻底得罪了她,她会不会对我爸妈下手? “我要不要给我爸妈换个疗养院?” 傅良舟冷哼了一声,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她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无论你换到哪个疗养院,想要调查,也只不过是费一两天的功夫而已。” “但是你突然之间给你爸妈换疗养院,他们二老心里肯定有所疑惑。”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回到家中,我接到了好友周蒙的电话。 “我来讨债了,你还欠我许多顿火锅呢!” 听着好友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立刻让她发送地址,我很快就赶过去。 等我赶到约定的地方,周蒙立刻对我摆了摆手。 “这儿。” 许久未见,一见面就被她抱了个满怀。 “总算是约到了你这个大忙人,我差点以为你要赖账了!” 周蒙是做记者的,有着一头靓丽的短发,为人更是活泼外向。 我们两个当初之所以是朋友,还是因为周蒙一个劲的贴上来,时间久了,我也习惯了。 相处的时间一长,发现她是一个特别值得结交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那时候都很贪吃。 她也没跟我客气,拿起菜单就点了一桌爱吃的菜。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忽然之间开口。 “离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关于傅家两男争一女的事。” “你也知道,普通人对于豪门人的生活,是非常具有窥探欲的,我当时还以为有瓜可吃,特意的调查了一下,结果我看到了你的照片。”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让我感觉到浑身有些不自在。 我犹豫了一下,将近一年的事情,全部解释了一遍。 等到全部说完,周蒙神色也越发的严肃。 “所以你现在肚子里揣着傅家二少的孩子,却嫁给了傅家大少,成为了傅家的大少奶奶?” 我不知道好友会怎么看我,犹豫了半天,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神色格外认真。 “闺蜜,苟富贵,勿相忘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钱人的感觉 周蒙抓着我一阵兴奋的询问,还说长这么大,都没有体验过什么豪门生活,让我有空一定要带她体验一下。 “你现在好歹是豪门太太了,出门是不是得前呼后拥?” “每天醒来躺在五百平的大床上,家里面有一百多个佣人围着你转?” “还有,是不是出门买东西都不看价格了,拿出你老公给你的无限黑卡,随便刷。” 我忍不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丫头还真敢想。 她本来就是个八卦记者,思维发散,那是常有的事儿。 看着她越想越远,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别想了,赶紧回神!” “哪有你想的那么快活,什么无限黑卡,更是想都别想。” 说到这儿,我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话音一转。 “不过确实有了一点小钱,带你去买东西,完全不是问题。” 吃完这顿饭之后,我立刻带周蒙体验了一下,有钱人的感觉。 先去约了一个美容护肤,然后去了附近的商场,随便进一家奢侈品店,只要报了傅良舟的手机号,立马就能得到顶级vip的待遇。 至于付钱,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挂在傅良舟的账上,让他们把账单寄给傅良舟,然后提着包和新买的衣服跟周蒙潇洒离开。 一下午,我们两个买的东西,已经堆满了周蒙的后备箱。 周蒙启动她的迷你五菱时,还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 “有钱的感觉可真好,我们今天下午买的这些东西,比我这辆车还贵。” “行了,该体验的我也体验了,现在送你回去。”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有人在背地里调查你的事情,甚至还想把你的事情当成丑闻抖落出去。” 我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对着她再三道谢。 “谢谢你特意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放心姐现在有钱,有啥消息姐买断。” 我豪横的拿出银行卡,周蒙盯的目不转睛,搂着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闺蜜,总算是让我等到了你发财的时候。” “放心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回到老宅,目送她离开,原本兴奋的心情也逐渐的沉淀下来。 一进入客厅,就看到傅宴臣坐在沙发上,原本就有些沉寂的心情顿时变得更不好了。 我瞥了他一眼,就准备上楼去休息,傅宴臣却突然之间叫住了我。 “晚上跟我去见朋友这件事,你没忘记吧?” 听到他的话,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不想去!” “今天逛街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我对你的私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免得到时候再蹦出第二个郑小姐来为难我。” 我一连三拒绝,我承认确实有些迁怒,更多的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去。 现在大家都是维持表面上的和平,我何必为难自己,去逢场作戏。 我脚步不停,噔噔噔的开始上楼。 这时傅宴臣在我的背后突然之间开口。 “陪我去,一小时十万!” 我的脚步瞬间开始有些慢了起来。 一小时十万,天降巨财。 虽然我卡里面现在也有不少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正当我有些犹豫的时候,傅宴臣再次加码。 “一小时二十万。”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开始往上扬,恨不得现在就答应下来。 但是我还有些贪心,说不定我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涨到一小时五十万了。 我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手,千万得坚持住。 傅宴臣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那就算了。” 察觉到他要反悔,我立刻转过身,笑呵呵的凑了上去。 “就按你说的一小时二十万。” “我不是想赚你这二十万,主要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应酬,陪着你。” 听到我的话,他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拆穿我。 很快,我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他一起出门。 只是我没有想到,傅宴臣带我来的竟然是一家会所。 我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跟着他进门的时候,门口的那些侍从都对我们投以诧异的目光。 来这里玩,带女伴的就比较少,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伴,估计也是从古至今第一次遇见。 到了一个包厢之后,傅宴臣拉着我坐下。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包厢里面的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看起来跟傅宴臣关系还不错,笑呵呵的上前来打趣。 “臣哥,嫂子,看你看的这么紧吗?” “出来聚个会,还要带上嫂子?” 傅宴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环视了一圈之后,一副命令的口吻。 “把脏东西都清出去,你嫂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一开口,屋子里有不少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都被请了出去。 热闹的氛围也逐渐的清冷下来。 傅宴臣倒了一杯果汁递到我的面前。 “看什么感兴趣,就让他们陪你玩两把。” 我脸上带着假笑,心里面已经开始骂他了。 合着带我来是把我当成挡箭牌了,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偏偏说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找了个借口端了个果汁,坐在角落里开始玩手机。 绿泡泡上的小游戏,玩了就停不下来。 正当我玩的上头时,一道身影缓缓的坐在了我旁边不远处。 我抬起头就看到,是刚才跟傅宴臣搭话的那个年轻男人。 对方一身西装,还手抓了一个大背头,头上的油,估计也都够炒两斤菜了。 他脸上带着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嫂子好,我叫岳浩,是臣哥的好朋友。” “嫂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估计很无聊吧?” “能不能拜托嫂子帮个忙,屋子里的服务生,刚才都被臣哥给赶出去了,能不能麻烦嫂子,帮我叫点酒进来。” 我眉头微微上扬,这是故意找了个借口,想要支开我。 不过我对他们的话本身也不感兴趣,看到傅宴臣那边还在聊天,我微微的点头。 “行,我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配合作 我本身也不想认识傅宴臣的朋友,如果不是他用金钱诱惑我,我才不会来。 我百无聊赖的出门,转了一圈也没在这一层看到一个服务员。 路过一个包厢时,房间门忽然打开,接着一个女服务员浑身里被泼了酒,丢了出来。 女服务员哭个不停,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对不起齐少,我不是故意把酒撒在你身上的,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一个长的有些邪肆的男人不屑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 “赔?你有钱赔吗?” 女服务员捂着脸哭,一句话也不说。 我脚步往旁边挪了挪,毕竟这件事跟我也没关系。 我虽然有同情心,却不会在不了解情况下,烂好心。 谁知道我脚步刚一动,这女服务员立刻像是盯上我了一样。 “女士,求求你救救我吧!你要是不帮我,我会被整死的。”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女人从哪里看出来,我就是能够解救救她出水火的人? 甚至还借着机会,道德绑架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齐少打量我的目光多了一丝趣味。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我说这服务员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听到这话,我立刻在心里咒骂一声。 这是哪个王八蛋给我做局了? 这服务员和这位齐少,没一个正常的! “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是给谁来撑腰的,你们继续。” 我转身想走,却被这名服务员直接抱住了腿。 她一张口就是道德绑架。 “女士你也是即将要做母亲的人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就请你心软,帮帮我吧!” 我稍微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就动弹不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眉头微微上扬,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询问。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帮你,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服务员顿时不说话了,转头看向她身后的齐少。 这位齐少冷笑了一声,目光再一次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转身回到包厢内倒了一杯酒,递到了我的面前。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这个服务员计较,只要你把这杯酒喝下。” 我一个孕妇,真要把这杯酒喝下去了,能讨到什么好处。 更何况,这杯酒是从屋子里端出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将手放在肚子上,防备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了,我可是个孕妇,你也是有母亲的人,想来应该知道,所有的母亲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她会道德绑架,难道我不会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服务员唱的是哪一出戏,但是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可不接招。 “我也很想帮你,但实在是帮不了你,不如我帮你报警。” 我话音落下,对方立刻激动的反驳。 “不行!” 说完,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表情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女士,只是一杯酒而已,不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伤害的。” 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的在游说我。 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陪她唱这出戏了,我直接用力将自己的腿给抽了出来,弯下腰,凑近她的耳畔。 “敢不敢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老娘现在只想扒了他的皮。” 其实我心里面是有怀疑对象的,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岳浩叫我出来找服务生,我就恰好遇到了这种事,怎么看都像是有心算计。 服务员还在跟我装傻,表示根本不知道什么幕后的人。 接着,她开始当着众多围观人的面,对着我磕头认错,口口声声让我帮帮她。 知道的是让我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为难她的人是我。 我转身想要离开,那位齐少拦住了我的去路,一把抓着我的手臂。 “这位美女,来都来了,不妨认识一下,一杯酒而已何必这么不近人情。”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姓齐,家里是做航运的,想来你应该听说过我家的名号。” 呵!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管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不想认识你。” 我落了他的面子,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谁知道他笑得更加恶心,油腻腻的再一次抓着我的手臂。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人,今天这杯酒你陪定了。” 说完,他拉着我强硬的要往屋子里面进。 意识到危险,我立刻挣扎起来。 就在快要被拉进门的一瞬间,手上力道一松,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砸碎了不少的酒杯。 傅良舟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发现我没事之后,突然之间脱下了外套。 “去旁边等我,这边的事情我很快就处理好。” 他一边说,一边把外套裹在自己的手上,接着提起倒在地上的那位齐少,狠狠几拳直冲鼻梁。 直到他惨叫一声,鼻血不断的涌出来,傅良舟这才松开手。 这几下,直接把他的鼻梁骨给打断了。 刚才还对我道德绑架的服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吓得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出人命。 很快,会所的负责人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个场面,苦着一张脸。 “傅二少,你怎么在我的地盘动起手来了?这样让我还怎么做生意?” “而且你打的还是这位齐少,你们两个人马上不是要合作了吗?好端端的,怎么还动起手了。” 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激动的都快要拍大腿了。 傅良舟将已经染了血的外套扔在地上,这我离开时还不忘记踹地上的人一脚。 “这种人,不配跟我合作!今天晚上的损失,记在我的账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癖好 傅良舟拉着我离开会所一言不发,脸色难看的厉害。 出了门之后,他动作轻柔的把我塞上车,然后当着我的面,把车门关得震天响。 看着他发火,我也不敢说话,默默的用指甲抠着座椅的真皮,吱吱啦啦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响起。 “沈清欢!” 似乎是忍受不了这种声音了,他突然之间大声的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接着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孕妇?为什么一点孕妇的自觉都没有,还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依然是一个字没有说。 傅良舟面色铁青,一把抓着我的肩膀。 “说话!” 自从我知道他喜欢我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以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一次他是真生气了。 我咬了咬唇瓣,只好将实话说了出来。 “我也不想来会所,是你大哥说一小时给我二十万,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应该陪着他过来。” 傅良舟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怒火逐渐的消退。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没有在朝我发脾气,而是送我回到了老宅。 “以后你缺钱就跟我说,要多少我都会替你想办法,傅宴臣的钱以后你不许要,更不要受他的蛊惑。” “你既然知道他心思深沉,就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傅良舟说完之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我不依不饶的拉着他。 “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今天晚上是傅宴臣故意算计的?可是这么做他有什么好处?” 傅良舟一副不愿意说的模样,我用力的掐着他的手臂。 “你要是不说,我是绝对不会去休息的,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他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开口。 “我从傅宴臣的手中截胡了一个单子,而这笔生意要做成,就必须跟航运公司合作。” “那个姓齐的,他家里掌握着全市百分之八十的航线,背后还有海关的人做靠山,原本的利益分成都已经谈好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而我也想明白了关键的点。 傅良舟将他的鼻梁骨给打断了,先不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惹来麻烦,再想要两家合作,那是不可能了。 可是背后算计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姓齐的一定会纠缠我。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我虽然有一定的姿色,但是还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背后的人下了这么一大盘棋,肯定是每一个环节都算计好的,难不成那位齐少就喜欢我这款? 正当我心里疑惑的时候,傅良舟的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姓齐的表面上看起来不近女色,实际上是因为他有特殊癖好,他喜欢孕妇。” “之前因为这件事情还闹过人命,他父亲为了摆平这件事,赔了不少的钱,外界的人不知道,但是圈子里的人对于他的癖好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傅宴臣的可怕,之前虽然说他是城府深,但是我没有在他手上吃过很大的亏。 唯一的上当受骗,就是跟他结了婚。 可是,好几次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他都会及时的出现,帮我解决问题。 我已经默认了,他需要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作为继承人,我一直觉得他不会伤害我,但是今天的事情却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 在傅宴臣的眼里,终究是利益更加重要,傅良舟抢了他的单子,他愤怒,所以很快就想好了办法,从我身上讨回来。 傅良舟怎么抢的单子,就得怎么吐出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连忙关心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扑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心里面那种冷意才悄悄的消散了一些。 幸好傅良舟出现的及时,否则我今天的下场可就难料了。 “你的航运路线被切断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傅良舟脸上对我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本来我也不想跟他合作,这种人实在是太恶心了,现在刚好有了一个借口,可以让我重新找合作人。” 傅良舟的话明显就是在安慰我,合作人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对方掌握着全市百分之八十的航线,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肯定也不敢跟这个大老板别苗头。 我知道傅良舟要面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他,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是,以你的本事,想要解决这个麻烦,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听到我的话,他突然之间低下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我。 接着,他猛的在我嘴上啄了一口,“好甜。”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搂着他的脖子往下勾,脚尖也跟着踮了起来。 “还有更甜的。” 说完我抬头仰了上去,用力的咬了一口他柔软的唇瓣。 咬人的这个动作,以前傅良舟经常做,我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亲吻变成咬? 但是当我的心里逐渐开始真的喜欢一个人时,才发现咬是一种克制不住的欲望,希望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我跟傅良舟投入的时候,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傅宴臣脸颊微微发红,浑身散发着酒气,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我们两个。 “沈清欢,过来!” 他对我伸出手,一副命令的口吻。 如果换做是之前,我可能还愿意敷衍一下,但是今晚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恐惧又恶心。 傅宴臣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无论相处多久,他利用起来的时候都能毫不犹豫。 明知道那个姓齐的是多么恶心的存在,却还是利用这一点把我给推了出去。 “我不!” 我张口拒绝了傅宴臣的请求。 他脸色一变,立刻冲上来拉我。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手臂的一瞬间,一种克制不住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我当着他的面狠狠的干呕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爷子发火 我干呕的反应,把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傅宴臣脸色铁青,抓着我手臂的那只手不断的收紧。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面目扭曲的样子。 他压低着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沈清欢,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还真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恶心。 “放开!” 我冷冷的呵斥了一声,看到他没有放手,我干脆去掰他的手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一直紧抓着我不放,是想表现的很在乎我?” 我一句接着一句反问,傅宴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良舟伸手提出了他的衣领,挡在了我们两个人的中间。 “放开!” 他看向傅宴臣的眼神,带着一丝的火光,明显就是要动手的样子。 傅宴臣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表情逐渐的平稳下来。 “有空在这里跟你的嫂子不清不楚,还不如好好想想,你接下的单子该怎么打通运输。” “别忘了,原材料若是不能够如约的运输过来,你从我这接走的单子,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都有可能炸得你血肉模糊。” 这些话听得我心头一紧,这个生意肯定很重要。 要不然傅宴臣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失态,连他自己都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大概率是需要赔许多的违约金。 我紧紧咬着牙关,傅宴臣故意在这刺激傅良舟,难道刺激人这种事情只有他会吗? 我故意冷笑了一声,将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我终于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看不上你了,我真应该在外面好好帮你宣传宣传,为了报复自己的弟弟,连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都可以送到别人的怀里。”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你的脸面也被彻底踩在脚底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跟你合作。” 傅宴臣眉头一皱,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像是一无所知的模样,冷冷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反应在我看来更加的可笑,今天晚上是他非要带我去参加宴会,也是他的朋友指使我去找服务员。 岳浩做的事情,我不相信他一无所知。 “傅大少,你现在这样子,不去做个演员,实在是可惜了,手段下作也就算了,还喜欢装模作样。” “岳浩叫我去找服务员拿酒这件事情,不是你指使的吗?”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服务员,抱着我的腿道德绑架,你敢说这件事情跟你也没关系?” “如果说这一切你都一无所知,那可真是巧了,最后的受益者,竟然是你。” 我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他一顿,看到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我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我向前一步跟傅良舟站在一起,目光沉沉的盯了他很久。 “傅大少,以后还请你离我远一点,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不喜欢阴险小人。” 我原本以为傅宴臣会反讥,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了。 那副表情就好像是被人冤枉了一样,看得我忍不住直翻白眼。 明明都已经占了便宜了,还偏偏要做戏,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谁看。 等到他离开之后,我也回到房间去休息,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看到傅家兄弟二人,他们似乎很忙。 夏雨柔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午休的时候,听到傅老爷子在楼下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出了门就看到,傅良舟被一群保镖压制着跪在地上,老爷子手中拿着特制的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抽在傅良舟的后背。 每抽一下,片子上就带起一片血珠,看得我喉头发紧。 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快速的跑下楼。 我知道,傅良舟从小到大被执行过不少的家法,之前也看到他受伤的凄惨模样,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老爷子真正的动手。 夏雨柔那边也得到动静,快步的跑了过去。直接扑在了傅良舟的后背上。 “傅伯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要是良舟惹你生气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夏雨柔眼泪都掉了下来,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傅伯伯,良舟可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再打下去,容易伤了筋骨,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傅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手中的鞭子用力的扔在了地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傅良舟质问。 “我们傅家虽然不惧怕齐家,但是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知不知道那是齐家的独苗,他成为了一个废人,这简直就是断了齐家的根。” 在我看到夏雨柔扑上去护着傅良舟的时候,脚步就停了下来,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原本以为两三天过去了,这件事情没有闹大,那位齐少爷也不敢追究。 毕竟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不敢对外公布,真正说起来也是他理亏,毕竟他拉着我一个孕妇喝酒。 但是我没有想到,傅良舟竟然把人给整废了,怪不得老爷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傅良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傅老爷子越说越是气愤,手掌用力的拍着茶几,热水都飞溅了出来,他还觉得不解气。 “现在齐家是发了狠,要跟我们傅家作对,都是你闯的祸,齐家已经对外放出话,直接在航运上封锁了我们家所有的运输,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少的麻烦,损失多少的钱?” 我听着老爷子细数的一条又一条,齐家针对傅家的做法,也意识到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齐家能够掌握海上百分之八十的航运,说明也是具有一定实力的,虽然比不上傅家,平日里也愿意给傅家面子。 但是现在涉及到传宗接代的问题,齐家肯定是倾尽全力,不死不休。 那么大的家业,却没有一个继承人,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就是耻辱。 我眉头越皱越紧,就在我也跟着担忧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这件事我可以解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夫妻一体 夏雨柔主动开口,跟傅老爷子求情,还表明这件事情可以解决。 原本还很是不高兴的傅老爷子,表情逐渐的松懈下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哦?你这孩子,做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才刚刚苏醒没几个月,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你真的能解决?” 夏雨柔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搂着傅良舟的手臂。 “当然!我现在已经嫁给了良舟,我们两个就是夫妻,夫妻一体,他闯了祸,我就有办法替他解决。” 夏雨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扣在了我的心尖上,我的心脏顿时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能够在危机时刻,替傅良舟解决危机,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在此时此刻感动。 在这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不应该为了傅宴臣所谓的二十万,就去参加前几天的宴会。 更后悔,在傅良舟动手打人的时候,没有拦着一点,这是我记得傅良舟当时打的是那位齐少的鼻梁骨,怎么会突然之间没了生育能力? 老爷子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和善的表情,对着夏雨柔夸了又夸,然后语重心长的劝诫傅良舟。 “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早就说了,应该珍惜眼前人,果然我替你选的这个妻子,选对了。” “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先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老爷子似乎还不了解事情的原因,主动的开口询问起来,傅良舟听到这话之后,冷笑了一声。 “看他不顺眼,打就打了,还需要什么原因吗?” 一句话又把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转头环顾四周,似乎想要找一个趁手的东西打人。 我正想上前阻拦的时候,夏雨柔却将目光投了过来,她的眼神当中带着了然,似乎知道事情的原因。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主动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我也知道。” 她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老爷子立刻追问起来,同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怀疑。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件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我再怎么解释也没什么用。 不过,夏雨柔这么做,明显是希望老爷子痛恨我,最好能够把我给赶出家门。 夏雨柔紧紧咬着牙关,眼神当中透露着一丝恶意。 “这个人就是……” 她的话刚说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傅宴臣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我!” 听到傅宴臣的声音,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了过去,傅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 “你说什么?” 傅宴臣走进客厅,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语气。 “良舟只是打断了他的鼻梁骨,是我废了他的根。” 傅老爷子微微的张了一下嘴巴,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傅宴臣一向冷清,手段雷霆,但是他跟傅良舟一向不对付,现在主动承认自己做的那些脏事,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老爷子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但是老爷子也不是个傻子,目光悄悄的落在了我的身上,表情格外的耐人寻味。 “难得看到你们兄弟二人,如此齐心协力,不会是为了袒护某个人吧。” 傅宴臣和傅良舟积怨已深,两个人平日里面对面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刚才的举动,可以说是替傅良舟解围,也可以说是替我解围。 老爷子也有所怀疑,但是他拿不出证据,只能将这种试探的话说出来。 傅宴臣面容平静,并不在意老爷子的试探,而是说的理所应当。 “我的单子被人用一些手段截胡了,我自然是要回敬回去的,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从我手里飞掉的单子,给别人挣钱。” “不过,这个姓齐的确实实在是太恶心了,我看着不顺眼,一不小心才废了他。” 这也太不小心了,这个借口也太不走心了。 傅老爷子明显是被气坏了,手指颤抖的指着傅宴臣。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你的一不小心,知不知道给我们家带来了多少损失。” “而且良舟可是你的弟弟,为了一个单子,闹得鸡飞狗跳,外界的人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 “我看,你这个公司总裁是做的太久了,脑子都做的不灵光了,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免得以后做事更糊涂。” 傅老爷子这是借着机会,想要把公司的权利给收回来。 傅宴臣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没有想到这场闹剧,傅宴臣和傅良舟都受到了惩罚。 傅良舟身上的伤很严重,总觉得在认识他之后,他三天两头就会被罚。 医生从他房间里出来时,特意询问了一句,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跟以往的回答一样,都是皮肉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等到医生走后,我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夏雨柔却突然之间拦住了我的去路。 “看到了吧,你就是个祸害,每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遇到各种倒霉的事情。” “这一次的单子,他好不容易才从傅宴臣的手中截下来,眼看着这笔买卖就要做成了,结果你却突然之间冒出来搅了局。” “哪怕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终究什么都帮不了他,甚至还只会害他。” 我不否认夏雨柔的话,确实在我的心口上钉了一个钉子,我的心就像是一锅开水,表面上只是微微冒着气,揭开锅盖就能够感受到里面的翻腾。 我沉默着没说话,夏雨柔再一次逼近几分。 “你要是真的喜欢傅良舟,就应该离他远一点,你靠近谁,谁就会变得不幸。”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夏小姐什么时候还学会了算命,连我这个人八字好不好,都能够通过面相看出来了?” “那你可要离我远一点,免得到时候害到你。” 第一百二十章 陪大嫂体检 我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夏雨柔说话的机会。 齐家跟傅家的事情越闹越大,齐家为了自己这个独苗,摆明了要跟傅家对上,哪怕不是对手,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段时间家里面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傅良舟每天在养病,傅老爷子亲自到了公司坐镇。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整整两天我都没有看到傅宴臣。 傅太太倒是对我不断的摆脸色,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要将我吃了一样。 我原本并不想过问傅宴臣的事情,虽然他在老爷子的面前遮掩了那位齐少的事情,但是他利用我也是事实。 只是我没有想到,傅夫人却主动找到了我,开口就命令我,让我跟他去个地方。 我的脚步迈的有些不情不愿,傅夫人这脸色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 我跟着她到了地下室,越走越远,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要将我给关起来了? 直到一间地下储藏室的门打开,傅宴臣就坐在里面,似乎正在练字,傅夫人抓着我,用力的一把将我给推了进去。 我脚步踉跄了一下,接着储藏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我满脑子的问号,不明白傅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就听到,她隔着铁门对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祸害,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进门,就算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又怎么样,也比不上我儿子金贵。” “宴臣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跟你父亲认错,非要在里面吃苦,那我就送这个女人陪着你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位齐少动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不对?” 我心里面顿时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跟着傅夫人下了。 现在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什么叫做傅宴臣吃苦,要我陪着? 傅宴臣眉头紧皱,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了铁门前,对着傅夫人开口。 “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在这个地下室,跟着我一起禁食,一天都坚持不了。” “放她回去休息,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傅夫人听到这话眼眶就红了,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我可是为了你好,结果你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因为自己不能生育,心里面难受,觉得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唯一的孩子,所以你才这么护着,但是你也是我的儿子,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 我这时候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傅宴臣? 老爷子不仅卸了傅宴臣的权利,甚至还借这个机会,将傅宴臣关在地下室作为惩罚。 老爷子一直以来的手段,不会都是这样吧? 不仅让两个儿子斗起来,甚至还主动出手打压两个儿子,只不过用的方法不同。 更让我惊讶的是,傅宴臣竟然真的跟傅太太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怪不得傅夫人对我接受的如此迅速,之前傅宴臣要跟我结婚时,我还以为傅夫人会出面阻拦,毕竟我肚子里怀的是傅良舟的孩子。 但是当时傅夫人没有反对,甚至还对我露出了和善的表情,我一直好奇傅宴臣是怎么说服她的,原来是撒谎了。 我微微抬起头,注视着傅宴臣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我又很快移开目光。 “母亲!” 傅宴臣突然之间开口,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放她离开!” 傅夫人坚持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红着眼睛将房间门打开了。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就走,我抬起脚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停顿下来。 “傅大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不怪我多疑,实在是前几次,被傅宴臣的心眼给整怕了。 我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猜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前一秒还对你好,后一秒就有可能捅你一刀。 傅宴臣抬起眼眸,眼神当中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好养胎,这孩子还有一个月的预产期吧?” 我每个月都会定期去检查,傅宴臣知道我的预产期,我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他现在避重就轻的开口方式,让我心里存有疑虑。 我深吸了一口气,出了储藏室。 傅夫人看到我出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鼻眼睛,临走时还不忘记警告我。 “宴臣这孩子护着你,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跟那个小贱种牵扯不清。” 她口中的小贱种,说的是傅良舟。 对于他这个称呼,我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难不成是傅良舟想做这个私生子?说到底还不是傅老爷子的错,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跟傅夫人联姻。 却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傅良舟的母亲牵扯不清。 我唇瓣蠕动了一下,看着傅夫人难过的模样,心里面想的这些刺耳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傅宴臣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整整三天没有进食,再看到他的时候,他脸色比傅良舟还要苍白。 傅家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齐家越闹越凶,给傅家的公司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傅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夏雨柔去拜访了一下齐家的人。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傅老爷子脸色瞬间好了很多,对待夏雨柔也是嘘寒问暖的关怀。 饭桌上,傅老爷子直言不讳。 “雨柔,多亏了你这孩子,才让齐家不继续闹腾。” “齐家这群人,甚至已经开始在网上捏造舆论,公司的股价都跟着波动了,还好有你在,良舟有你这个贤内助扶持,我以后也能够更加放心。” 我抬起头看向夏雨柔,她也同时向着我这边看过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低下头,认真的大口喝粥,无论夏雨柔做了什么,跟我都没关系,我也确实没有她那个本事。 吃完饭之后,我准备去医院做体检,傅宴臣拿起外套准备送我,夏雨柔却突然之间起身。 “大哥,不如让我陪嫂子去体检吧,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刨开肚子 听到夏雨柔这么说,我顿时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夏雨柔却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挽着我的手臂就上了车。 到了车上,她就松开了手,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我忍不住的撇了撇嘴,既然这么不想陪我去体检,刚才又何必装模作样。 “夏小姐陪我去体检,可真是让我荣幸,不过应该不只是陪我去一趟,这么简单吧!” 夏雨柔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恶意,她表情格外的阴沉,总觉得她去了齐家一趟,人都跟着变了许多。 “我前两天去了齐家,已经说服了齐家不再追究当初的误会,但是齐家人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跟着我亲自去道歉。” “那位齐少,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你的缘故。” 说完,她开始道德绑架我。 “我为了这件事情劳心劳力,傅良舟这么喜欢你,你总不能眼巴巴的看着,也该出点力才是。” 听到这话,我想也没想,开口就拒绝了。 “不去!” 那位齐少是齐家的独苗,现在已经断子绝孙了,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我要是去了齐家,那不就是羊送虎口。 不管他们之前说了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我还要去产检,实在是没空,更何况这件事情是你摆平的,都是你的功劳,我可不想抢。” 我原本以为这么说会打消她的念头,谁知道她却突然之间抓紧我的手。 “不行,你必须得跟着我去!” “现在已经上车了,去不去,由不得你说了算。” 她长长的指甲,掐着我手上的皮肉,让我感受到一阵疼痛,我用力的想要甩开,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这时候我才发现,路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 司机都是傅家雇佣的,就算有了夏雨柔的命令,也不可能这么听话。 能够让这个司机这么听话的,恐怕只有傅老爷子一个人,所以他们是早就算计好了,把我给推出去。 “停车!” 我叫喊着停车,但是司机根本就不听我的。 旁边的夏雨柔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就别挣扎了,傅伯伯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毕竟一个女人而已,只是让你去上门道个歉,就可以解决一个大麻烦。” “傅伯伯是个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个生意一本万利,他不会拒绝。”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拿出手机,准备给傅良舟播打电话。 刚拨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机就被夏雨柔给抢了过去。 她打开窗户,直接将我的手机扔到了窗外。 随着手机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车子也在快速的远离,感觉到车子的晃动,我下意识伸手护着肚子。 “夏雨柔,你是疯了吗?” “齐家的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是说你已经跟齐家商议好了,故意把我送过去,借着齐家的手把我给除掉,这样一来你就达到目的了。” 不能怪我多疑,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接触了这个圈子里的人,了解了这些家族,有多少的心思和算计? 表面上能够谈笑风生,背地里捅刀子的不在少数。 更何况是家族的独苗,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家族身上,都不会轻轻的揭过。 夏雨柔眼睛微微泛红,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此时此刻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 “怪只怪你太不识相了,我早就说过,让你离良舟远一点,是你非要跟我抢。” “我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直到你突然之间出现,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我现在这么做,也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她说的冠冕堂皇,我却觉得这一切都不寒而栗。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齐家,她拉着我下车,我踉跄着跟在身后,挣脱不开。 到了齐家的客厅,她用力的甩了我一把,还好旁边就是沙发,柔软的沙发卸了一些力道,才让我的肚子安稳无恙。 “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说好的,只要她磕头认错,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夏雨柔看着齐家主,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身旁坐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少,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没见,齐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了。 他脸颊上还带着伤痕,看到我的一瞬间,就暴怒的站了起来。 “我杀了你!” 他冲过来想要动手,却被旁边的保镖给拦住了。 齐家主这个时候才缓缓起身。 “我答应你的自然算数,不过在你来的路上,我突然之间多了个想法,光有这个女人还不够,我还想邀请夏小姐在我家做客一段时间。” 夏雨柔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愣住了,表情当中带着一丝的惊讶。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也留在这儿?” 她逐渐的开始反应过来,表情当中也透露出一丝的惶恐,但是她还是假装镇定的威胁。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敢动我,自然会有人饶不了你。” 齐家主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接着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然后又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夏雨柔的肚子上。 “夏小姐放心,我只不过是邀请你留在这里做客,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 “至于这个女人,她害得我们家断子绝孙,我自然也要回敬回去,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到时候会剖开她的肚子,把这孩子取出来,送回傅家。” 我瘫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特意请我过来是为了给我接生,很有可能是为了要我跟孩子的命。 我瞅准时机,快速的站起来,就准备往门口跑,结果刚打开门,一只脚冲着我的肚子踹了过来。 我硬生生的扭换了一个角度,避开了要害的地方,但是这只脚还是踹在了我的腰上,我的肚子顿时传来一阵阵疼痛。 我膝盖着地,手也撑着地板,险之又险,才没有让肚子砸在地板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蠢货 齐家主快速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接着,他忽然之间抬起脚,踩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压力,用力的撑着身体,免得挤压到我的肚子。 “早就听说了,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女人,但是运气很好,力气也有一把,跌跌撞撞,孩子也怀了九个月。” “这九个月的孩子活生生的剖出来,应该还会哇哇大哭,你放心,我一定给他选择一个好看的死法。” 说完,他脚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才笑着松开脚。 “医生还没来,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所以你还能活几十分钟。” 说完,他让保镖把我捆起来丢在了屋内,同样被丢进来的,还有夏雨柔。 我瘫坐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肚子一阵阵的疼痛,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渐渐的顺着我的腿间滑落。 夏雨柔被关进来的时候,不断的咒骂,吵个不停,我听的脑袋都大了。 “闭嘴!” 我冷冷的呵斥了一声,如果不是她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现在不仅害了她自己,还害了我,齐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是也是豪门世家,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将这件事情给揭过去。 “有力气在这骂,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你害我的这件事情,我可是记在心上,我要是真死在了这儿,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是真做了鬼,一定天天缠在她的身边,让她寝食难安。 夏雨柔眼眶一红,瞬间哭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只要把你送过来,一切都可以解决,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的错。” “你就是个扫把星,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还要受到你的连累。” 她越哭越大声,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样。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忍耐着肚子上的疼痛。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那位齐少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冷冷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吧,又落到了我的手中,如果你当初乖顺一点,我说不定还会给你个痛快。” “说起来,傅良舟这么护着你,但是你又是他的大嫂,而他又有了老婆,你说在他的心里,你们两个之间谁更重要一点?” 这是不仅要我的命,还想要杀了我的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吧。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有空发散思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我自己。 “说完了?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肯定是他老婆。” 我冷冷的笑着回答。 刚说完,脸颊上突然之间一疼,对方一巴掌直接甩了过来,狠狠的骂了我一句。 “贱人!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你放心,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我不会给你打麻药,我会直接用刀划开你的肚子,到时候把你的孩子给取出来。” “你的血液会一点一点的流干,但是你不会立刻死去,你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孩子在你面前先死。” 我紧紧的握着手指,只觉得时间异常难熬,那边的医生已经拿出了工具。 我脑子里不断的闪过跟傅良舟相处时的场景,在来的路上,手机虽然已经被扔了,我却用手表给傅良舟发了信息,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赶得及。 我不断的祈祷着傅良舟快点过来,无论是傅良舟还是傅宴臣,谁能够救救我都可以。 我被一群保镖绑在了手术台上,齐少拿着手术刀一点一点的靠近,他像是为了折磨我一样,故意的划开我的衣服,让我能够若有若无的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贴在肚皮上的感觉。 我一阵阵的紧张,连肚子上的疼痛感都快感受不到了。 就在他快要下刀的一瞬间,房间的门被用力的撞开。 傅良舟快速的冲进来,一把抢过齐少手中的手术刀。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松懈下来,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躺在了医院当中,一转头就看到傅宴臣满脸胡茬,坐在我的旁边。 “你醒了,太好了!” 我想伸手触碰他的脸颊,这一刻只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忽然我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下意识的去抚摸。 傅良舟连忙拉住我的手,语气柔和的说道。 “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羊水都快要流尽了,医生说,你和孩子都很危险。” “在手术过程中,你还大出血,好在最后安然无恙,孩子也好好的,现在正在保温室当中。” 听到傅良舟的话,我骤然松了一口气,回想今天的事情,忍不住的一阵后怕,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夏雨柔呢?” 我第一时间询问夏雨柔的下落,要不是这个蠢女人,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口气我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找机会,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傅良舟告诉我,夏雨柔在隔壁的病房,她这一次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只是傅良舟的表情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我没有继续追问。 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我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不少,我忍着疼痛,缓缓下床。 我先去了保温室看看孩子,我生的是个男孩,眉眼之间跟傅良舟很是相似。 看到孩子的这一瞬间,我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我又多了一个亲人,一个割舍不掉的亲人。 看完孩子之后,我转身去找夏雨柔的病房。 夏雨柔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正在跟她的表姨说话,我进去的时候,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让我滚出去。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冷笑了一声,也不跟她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特意来看看你这个蠢货死了没!” “把我交给齐家,也不知道你得了多少好处,这两天高兴坏了吧,高兴的都进医院了!” 我故意说阴阳怪气的话,嘲讽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 夏雨柔听到我的话之后,面容扭曲,那眼神恨不得要将我给吃了一样。 崔少琳将手中削了一半的水果,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神色阴沉的盯着我。 “小人得志!” “我劝你,做人还是低调一点,你肚子里的金疙瘩已经出来了,现在可没有护身符。” “就在你养病的这两天,那位郑小姐可是亲自的找了傅老爷子,你说你会不会失去价值?” 她说的明显是话里有话,这是想警告我,我随时有可能会被傅家休弃,到时候人财两空。 我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我就坐在房间里,目光沉沉的盯着夏雨柔。 直到她们两个人都感觉到不自在,这才慢悠悠的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有空我就去看望夏雨柔。 她可能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每次见到我的时候,情绪都格外的激动。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差了很多,毕竟只要我去了,就得时时刻刻的防备,她们二人都怕我在暗地里下手。 终于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夏雨柔有些坚持不住。 今天我来的时候,病房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夏雨柔紧紧的握着手指。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如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想害我,傅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害了我,也得把自己的命给赔上。” 我缓缓的走了过去,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 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出生一周了,还住在保温箱里面。 她自己心思龌龊,跟傅老爷子串通好了,想要把我推出去做灭火器,这一巴掌就是她该受的。 我这一巴掌让夏雨柔目眦欲裂,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相信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虚弱,估计都要下床跟我扭打在一起了。 “你竟然敢打我!”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还这么惊讶做什么,之前不也打过你,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知道,我向来是一个疯性格,是你非要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是想问我要做什么吗?这一巴掌早就想甩你了,只不过你表姨在的时候,我怕我一个人不是对手,所以才没有动手。” 我说的理所当然,就连我的那些小心思,也没有丝毫的隐瞒。 夏雨柔只喘着粗气,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我这种人。 我这个人向来坦荡,想做什么就直接说,说的同时也就直接做了。 “夏雨柔,这一巴掌还给你,我们两个之间就算是两清了,但是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 “如果你再敢让我的孩子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会直接杀了你。” 除了我爸妈之外,这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很早之前我就一直想要一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最初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他毕竟是我的骨血。 最近几天每一次去保温箱的时候,我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的柔软,看着血脉相连的孩子,动动小手小脚,心脏就会忍不住的悸动。 以前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但是当我真正体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我警告完夏雨柔之后,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门被推开,傅良舟大步走了进来。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毕竟我刚刚才打过他老婆,虽然傅良舟不喜欢夏雨柔。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非常的微妙。 我也不确定,傅良舟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我,夏雨柔的背后还站着傅老爷子,情况实在是复杂。 夏雨柔在看到傅良舟的时候,立刻就哭出了声,嘴里还故意说着对我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我只是想帮良舟解决麻烦,我真的没有想到齐家竟然这么不守信用。” “如果大嫂你还生我的气,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保证不会还手的,这一巴掌不解气,你还可以再打一巴掌。”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脸上的伤痕,小绿茶的手段一直都是如此。 以前我还觉得夏雨柔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之后,我发现她是又蠢又茶。 “你这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跟齐家有的一拼。” 夏雨柔听到这话之后,哭得更加厉害,她本身就长着柔弱,哭起来的时候更让人有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她此时脸色苍白,身体还虚弱的厉害,哭着哭着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傅良舟缓缓的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当初被关在齐家的时候,我心里面怕极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傅良舟了。 好在我侥幸活了下来,孩子也算幸运,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夏雨柔的算计。 她故意把我送到齐家人的手上,明明猜到了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还是去做了这件事情。 夏雨柔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扑到了傅良舟的怀中,口口声声的道歉,让傅良舟相信她,绝对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傅良舟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出声。 “这些都不重要。” 这句话又让我的心脏梗了一下,不愧是青梅竹马,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护着的。 我气的转身就想走,却听到傅良舟突然之间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差一点害了清欢,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现在只想跟你离婚。” 夏雨柔失神的反问,整个人都是一副呆呆的状态。 “什么?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齐家的事情怪我?可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满心满眼都是你,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老爷子打死你吗?” 她整个人情绪越说越是癫狂,到最后紧紧的抓着傅良舟的手臂,指甲都裂了,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我不同意离婚,你答应过我会娶我的,为什么?等我醒来一切都变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孩子抱走了 傅良舟要离婚这件事情,我也有些始料未及。 虽然这段时间,我心里也有了离婚的想法,特别是在经历这一次齐家的事情,孩子也出生之后,我想要离开的心格外的迫切。 毕竟,傅宴臣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算计我。 我不想枕边躺着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咬我一口。 但是我也知道,想要离婚没有那么容易,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爸妈说实话。 傅宴臣唯一能够拿捏我的,就是我爸妈不了解真相,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也怕他们知道真相之后会受到刺激。 但是齐家的事情让我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说实话。 这一次算是幸运躲了过去,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敢保证。 但是我没有想到傅良舟竟然也提出了离婚。 他这一次像是铁了心一样,无论夏雨柔怎么哭闹,他的态度始终不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 “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你都可以告诉我父亲,毕竟你只要告诉他,离婚这件事情是我提的,为了安抚你,和你身后的人,哪怕你再多要一些公司的股份,他也不会拒绝。” 傅良舟竟然在这指导夏雨柔,该怎么样离婚补偿? 傅家的公司股份可不是随便给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每一年都能够带来好几亿的利益,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公司。 傅家的产业涉及各个行业,要不然也不会拥有现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 夏雨柔又哭又叫,用力的推开傅良舟。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说完她的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像是突然之间反应过来。 “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不对,你知道郑小姐去找了你大哥,你是想着跟我离婚,等到这个女人跟你大哥一离婚,你们两个就可以双宿双栖。”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这么爱你,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我感觉严重的打击之下,夏雨柔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好了。 傅良舟也看出来了,今天继续说下去,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缓缓的起身离开,让夏雨柔好好想想。 等到我们两个离开房间之后,身后顿时传来尖叫和打杂的声音,夏雨柔不断的咒骂着我,气得我刚想回头跟她理论,却被傅良舟一把给拉了回来。 我用力的掐了一下傅良舟的手臂,不高兴的反问着。 “怎么?怕我进去欺负你的心上人?” 傅良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恼火? “我是想着你的身体刚恢复一些,跟这种人置气,实在是没有必要。” “刚才在屋子里的话你也听到了,我马上就要离婚了,你想离开我大哥吗?” 他神色认真地询问着我,我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轻微的僵硬和颤抖。 我当然想离开傅宴臣,之前也努力过了,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我跟傅良舟多次说过要私奔,甚至我们两个都跑到了机场,关键时刻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有太多的顾虑。 “我们上次私奔,我耍了你,这件事情你忘记了?” 我眼神微微的闪烁着,换做是我,肯定会心里面恼火,甚至怀疑这个人的动机,下次再提出同样的事情,就不一定相信了。 但是傅良舟却轻笑了一声,接着用力的掐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了解你,你说话的时候口是心非,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顾虑,但是我知道,在我们私奔到机场的那一刻,你都是真心的。” “你当时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里面都激动的出汗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那个时候眼里面满是高兴。” 傅良舟的话让我忍不住的鼻子一酸,原来我的伪装他都知道,哪怕是我那些不愿意说出口的别扭,他也能够理解。 听到他没有怪我,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修长,干燥,还带着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我要带着孩子跟你一起走,但是傅宴臣不会放我离开,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因为他不能生育。” “如果他从外面随便带一个孩子回来,傅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只有拥有傅家血脉的孩子,傅老爷才会同意让这个孩子做他的继承人。” “他跟我说过很多次,绝对不会放我离开。” 我跟傅良舟强调,这件事情想要做到并不容易,甚至困难重重。 傅良舟将手放在我的头顶上,接着紧紧的将我拥抱在怀里。 这一刻,我们两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会有办法的,我一定能够让你成功的离婚。” 我不知道傅良舟的办法是什么,但是在他的办法想出来之前,傅宴臣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思。 他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我要跟他离婚,竟然提前做了准备。 我第二天去看孩子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连忙询问护士,护士告诉孩子的爸爸,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双腿忍不住的软了一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宴臣,他总是能够不动声色,慢慢的抑制住我的咽喉,让我根本就喘吸不了。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傅宴臣拨打了电话。 “我的孩子是你带走的是不是?” “把他还给我,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在意这个孩子,不管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我都不允许你利用孩子来达成。” 电话那边是良久的沉默,好一会儿,就在我焦急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傅宴臣在缓缓开口。 “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来公司找我。”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迫于无奈,我只能打车,跑到了公司那边。 刚到公司,那些员工一个个都恭敬的对我打招呼,我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快速的上了楼,直奔傅宴臣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之后,我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向着他泼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能生育 傅宴臣被我泼了一杯水,脸上还挂着水珠,身上的西服也湿透了。 他满不在意的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哪怕是这么狼狈的时候,依然还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要对我动手的意思。 他这种冷静,把我衬托的像是一个小丑。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孩子接出保温箱?” 傅宴臣转过头,对着旁边早就已经傻眼的秘书开口。 “出去!”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沉沉的盯着我,眼神当中带着我看不懂的冰冷,还有那一丝丝的复杂。 仿佛我像是背叛了他的负心女一样,可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算计我。 “孩子我已经接出了医院,安排了专业人士照顾,仪器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现任何的危险。” “现在的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我准备好了没有? 他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轻笑了一声,缓缓起身走到我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你做好跟我离婚之后,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的准备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孩子对你来说最重要,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你就应该知道,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离开爸爸或者是妈妈任何一方,都不会幸福的。”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果然,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是我知道,他既然说得出来,就肯定做得到。 “你凭什么这么做?” 关着孩子,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要不然就一直得跟他保持婚姻关系。 这两种选择,我不知道哪一种更痛苦,明明我都已经跟傅良舟做好了决定。 傅良舟已经被我耍了一次,难道我还要再反悔一次吗? 为了我,他直接跟傅老爷子摊牌了,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压力会更大,如果我在这个时候中途反悔,那就是彻底的背叛。 “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孩子,却还是让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说着,我气愤的抓住他的衣领,恨不得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你当初明明说过,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保护我,我想离婚随时都可以,为什么你现在就是不愿意放手。” 我一边说一边嘲讽的笑了起来。 “傅大少,你可别告诉我,在日渐相处当中,你喜欢上了我,所以舍不得放手!” 这种话就算他敢说,我也不敢相信。 毕竟前段时间他还算计了我,让我跟那位齐少发生了冲突。 “还是说,我的身上还有利用价值,你非得榨干我最后一次利用价值才肯罢休?” “孩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是你的骨血,你为什么一定要霸占着不放。” 傅宴臣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浑身上下的冷意更加的明显。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良舟,他的身边总是拥有这么多的真心,他想要的总是可以轻易的得到,哪怕我对你好,你也不相信我。”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恶心,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如果说在之前,我可能还会厚着脸皮,自恋的想,傅宴臣不愿意放我离开,是对我有些感情。 但是经历过会所的那次事情之后,这最后的一丝自恋也破灭了。 就算他对我有一丝的感情,但是他对我更多的是利用。 “你说这种话,我都忍不住的会吐出来。” “如果你不让我见孩子,非得让我跟你继续保持婚姻关系,才能够见到孩子的话,那我们就将这件事情给闹大。” “我会直接去法院起诉你,到时候让法院判决离婚,就是不知道你们傅家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 傅家最是要脸面,只要我对外宣称,我生的孩子是傅良舟的。 傅家就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傅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继续威胁。 “别忘了,你不能生育,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肯定也是一个劲爆的新闻。” “到时候整个傅家,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傅宴臣眼神逐渐的暗了下来,就在我准备想要离开的时候,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接着紧紧的将我抱在了怀中。 同一时间,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瓣上,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一向冷静自持的傅家大少竟然亲了我,还是在办公室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向我证明什么吗? 我奋力的挣扎着,但是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他的手臂就像是铁爪一样,死死的禁锢着我。 他紧紧地抱着我,直到我感受到某处不一样的地方,瞬间不敢再动了。 我可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知道这个时候动得越厉害,越是容易勾起火气。 但是傅宴臣明明说过他不能生育,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死死的闭紧了牙关,一动也不动,身体僵硬的厉害。 察觉到,我安静了下来,傅宴臣也缓缓的松开手。 他低头注视着我,声音突然沙哑了几分。 “现在感受到了吗?” “你都知道了,我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跟你说我不能生育,你就信了?”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恨不得狠狠的抽烂他的脸,所以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骗局。 我之前还觉得他强留我跟孩子在身边,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如果从头到尾都是在撒谎,他是能够生育的,那么他就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把我跟孩子留在身边,就不仅仅是要继承人这么简单。 我心里面惶恐的厉害,死死的掐着他胳膊,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我心里面恨的厉害。 “你到底想要利用我跟孩子做什么?” “孩子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必须得见到!” 一想到孩子不是完全安全的,我的信念就全部都崩塌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背叛 面对我的崩溃,傅宴臣一直都表现的格外淡定,只是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用了几分力道。 “沈清欢,你不用在这里装疯卖傻,这本来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说完他缓缓松开手,整个人都背过身去。 “你威胁我的那些东西,都只是我想让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威胁。” “我们两个之间,你的顾虑更多,在谈判场上,你已经处于下风了。” 傅宴臣的冷静分析,让我恨得牙痒痒,他就像是一个铁桶,没有任何可以击溃的地方。 相反,我现在的顾虑更多,他可以生育,就不会在意我的孩子。 毕竟如果他想要,可以拥有很多的继承人,我之前的有恃无恐,全部都被推翻了。 我咬紧了牙关,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答应你不离婚,也可以按照你想的那样去背叛傅良舟,现在,你可以让我见到孩子了吗?” 只要见到孩子,哪怕把我跟孩子关在一起,我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计划好了这一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他谈条件。 傅宴臣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伸出手,想要替我整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强忍着没躲开。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沈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性格也有一些疯狂,在没有确定你的决心之前,你还得跟孩子分离一段时间。” 无耻! 卑鄙! 如果我的眼神可以骂人,我骂的话早就已经不堪入耳了。 偏偏他这时候,还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傅良舟就站在门外,身旁还跟着低着头的秘书。 看到他的时候,我心头一跳,我立刻意识到,这又是傅宴臣的一次陷阱。 他刚才当着我的面让秘书出去,就是在暗示秘书,把傅良舟请过来。 我刚才说的话,傅良舟肯定全部都听见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背叛。 我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忽视傅良舟炙热的目光。 傅宴臣偏偏要杀人诛心,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看向傅良舟询问。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觉得你现在跟老爷子对抗,闹着要跟夏雨柔离婚,还有意义吗?” “如果你想一个人脱离傅家,那就尽管去做,但是你别忘了,你在外树敌无数,脱离了傅家你还能是这个金尊玉贵的二少吗?” 傅宴臣的每一句话都格外的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坨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心尖上。 傅良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咬紧牙关,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 昨天的海誓山盟,更像是我耍着他玩一样。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浑身都是软肋。 傅宴臣还在等着傅良舟的答案,似乎笃定,傅良舟会再一次的妥协。 他总是有办法,可以不动声色,抓住别人的软肋。 我呼出一口气,几乎已经认命了,现在的时机,不足以让我们两方对抗。 正当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傅良舟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个二少我早就不想当了,如果我想乖乖听话,前几年也不会那么荒唐。” “我不想如了老爷子的愿,更不想一辈子做个提线木偶。” “我还是会跟夏雨柔离婚,至于你的手段,我早就已经领略过了。” 傅良舟仿佛对这一切。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的语气冰冷,说完,缓缓的走到办公室内。 他跟傅宴臣差不多高,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带着水火不容的气势。 “沈清欢,跟我走。” 他一开口,我几乎下意识的挪动脚步,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 脚尖刚刚移动了一下,手臂上就传来一股禁锢的力道,傅宴臣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目光却死死盯着傅良舟。 “如果你敢离开,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的孩子。” “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他现在还是小小的一团,根本就离不开妈妈。” 傅宴臣的每一个字,都是向着攻心来的。 我死死地掐着手,克制这个时候,不要露出太软弱的表情,一旦我暴露的过于明显,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傅宴臣,我以前以为你是想要一个拥有傅家血脉的孩子作为你的继承人,可是现在我却有些看不懂你了。” “我的孩子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你何必要紧抓着不放。” “我不想一直受你的威胁,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心里在动摇,但是嘴上却故意说着冷漠的话。 “如果你这么想要我的孩子,那你就留着好了。” 说完之后,我转身走到傅良舟的身旁,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掩饰着我身体带来的微微颤抖。 我承认,我舍不下孩子,但是傅良舟刚才已经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会跟夏雨柔离婚。 我这时候退一步都是在背叛他,我不忍心看到傅良舟露出难过的神色。 果然,心疼男人是要倒霉的。 傅宴臣的手僵硬在半空当中,微微的蜷缩了一下,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呵!” “他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说不要就能不要?” “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踏出了这道门,我就会对外宣布,那孩子是我未来的继承人。” “我倒是想看看,会有多少人想对我的未来继承人下手。” 我知道他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给我听的,但是我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担忧。 我嗓子干涩的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一旦傅宴臣对外宣布这个消息,恐怕第一位动手的就是那位郑小姐。 她有多喜欢傅宴臣,我没看出来,但是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孩子,只要是想要的,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手。 有时候我觉得她跟傅宴臣就是一类人,具有强烈的竞争意识,并且把这种霸道的掠夺当成是喜欢。 傅良舟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深深的看了傅宴臣一眼,接着转身就走。 我们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站在门外的秘书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突然之间一变。 “傅总,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必须见一面 我能感受到身旁的傅良舟脚步停顿了一下,站在一旁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眼神。 我立刻就意识到,傅宴臣的这个麻烦,大概率是因为傅良舟的缘故。 秘书看了傅良舟一眼,这才小声的开口。 “二少为了跟我们抢夺公司的生意,宁愿赔本跟我们的几个老客户合作。” “老客户那边已经发来消息,如果我们这边不能够给一个满意的价格,他们会选择跟二少合作。” 在生意场上,向来是看重利益的,情义这种东西虽然存在,终究也只是面子情。 这些老客户愿意给傅宴臣发一个消息,已经算是极为难得。 傅宴臣听到这些话之后,眉头皱的更加紧,看向傅良舟一言不发。 傅良舟也跟他对视了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我克制不住内心的担忧。 “你这么做,傅老爷子如果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傅良舟依旧是一副轻松的神色,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缓缓的开口。 “所以,在我跟老爷子斗起来之前,我要先把你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不受威胁。” 我知道傅良舟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我留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拖累。 傅良舟送我到了一处别墅,给我安排了一个保姆,他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待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自然会有结果。 我虽然心里面担忧,但是现在也帮不上忙,只能选择留下来不添乱。 谁知道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周蒙的电话。 “宝贝,没想到你的豪门生活竟然如此的刺激。” 她隔着电话语气激动。 “你孩子的生父和你孩子名义上的父亲斗起来了,听说傅家还来了一场拳脚相斗。” 周蒙毕竟是做记者的,消息比较灵通,我连忙追问,她是不是了解了什么,并且把我的地址告诉了她。 周蒙来的时候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满脸惊讶的询问。 “外面都已经翻天了,你怎么躲在这个地方躲清闲?” “一个是你孩子名义上的父亲,一个是你孩子的生父,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解释,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犹豫了半天,我只是告诉她我要离婚了。 “我想跟傅良舟在一起,傅良舟也已经决定要跟夏雨柔离婚了。” 周蒙听完之后,顿时吹了一声口哨,喊了一声刺激。 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神,恨不得现在拿一把瓜子出来吃瓜。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消息,你赶紧跟我说说。” 周蒙告诉我,傅良舟利用了各种手段,哪怕是赔钱,都要想办法从傅宴臣的手中截胡各种生意。 傅良舟的做法根本就没有避讳任何人,圈子里都知道傅家这两兄弟斗起来了。 傅老爷子觉得没面子,把傅良舟给叫回了家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爷子气的让保镖对傅良舟动了手。 偏偏傅良舟那边早就有防备,不仅翻墙逃了出来,甚至还把那些动手的保镖引到了院子外面。 外面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记者,将保镖跟他动手的这一幕全部都拍了下来,并且快速的传播到了网上。 因为一切早有预谋,等到老爷子想要压下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消息早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网友们对于豪门的事情本来就比较关注,现在又发生了这种狗血八卦,很多人都截图保留了证据。 老爷子不敢强硬的弹压,也怕这件事情越闹越大,现在只好冷处理。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有想到傅良舟这一次竟然闹得这么大。 圈子里谁不认识他傅二少,他现在明摆着跟傅家闹翻了,以前竖起的那些敌人肯定会落井下石。 这让我心里面有些担忧,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傅良舟受伤怎么样?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想对他下手?”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我突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了夏雨柔的声音。 “夏雨柔,你现在必须得来医院找我,如果你不想让傅良舟死的话,就来见我一面。” 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傅良舟让我待在这个别墅,哪都别去,我可不想添乱。 没看到,往往在关键时刻,不听话的人更容易出事吗。 听到我拒绝,夏雨柔的情绪立刻变得有些激动。 “你是想把傅良舟给害死吗?” “齐家的人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齐家还有很多旁支在,为了你,傅良舟得罪了齐家。” “还有,傅良舟之前的前一个女朋友,之前他是傅家的二少,那些人自然不敢对他动手,现在他已经跟家里面闹翻了,你猜这些人会不会趁机下手。” “如果你不来见我,那我就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就算你跟傅良舟最后在一起了,你们两个中间隔着我这条人命,只怕也不会过得幸福。”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我忍不住一阵头疼。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很好威胁的人吗?竟然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我刚想说,想死就去死,话到了嘴边,终究咽了下去。 上一次傅良舟说要离婚,夏雨柔的情绪就比较崩溃,万一冲动之下真的跳楼了,我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感。 上次齐家的事情,虽然夏雨柔拿我挡了枪,但是也是她求了情,才让傅良舟免于惩罚。 犹豫了一下,我给傅良舟那边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询问地址后。 挂了电话,好友眼神发亮的盯着我。 “我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正好我这两天休息,我跟你一起去医院,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好歹还有个证人。” 这个说法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这好友是什么性格,我心里面清楚的很。 别人做记者,有的是为了正义,有的是为了前途,她做记者完全是为了八卦。 以她的家庭,吃喝不愁还有个小工厂,要不是八卦,才不会做记者。 “想吃瓜就直说,少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我还不了解你?” 我虽然嘴上嫌弃,但是还是决定带着周蒙一起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保证就跳下去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夏雨柔并不在病房当中。 我发了条信息过去,夏雨柔告诉我,她现在正在天台上。 我愣了一下,还是跟周蒙一起上去了。 今天天气阴沉,天台的风也很大,现在还是深冬,一阵风吹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夏雨柔穿的单薄,就坐在天台的边缘,她的身体微微有些摇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样子。 说实话,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一种不敢说话的感觉,万一要是吓到了她,她要是掉下去,说都说不清。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夏雨柔转头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还是要跟我离婚,我做了多年的植物人,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没想到一醒来就多了一个你。” “我上次带你去齐家,就是想让这一切全部都回到正轨,只要没有你在,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好端端的站着,生产的时候明明大出血,却还是活了下来,你的命可真够硬的。” 听着她这些牢骚的话,我心里面逐渐的开始不耐烦,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的身上一样。 “不是一切变了,是他本来就不喜欢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醒来之后,傅良舟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你,他对你从始至终都是愧疚。”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傅良舟看一下夏雨柔的眼神,从来都没有那股爱意,起码跟看着我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我要是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要死要活,我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但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用生死来威胁,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 我有时候觉得夏雨柔又蠢又可怜,她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爸妈也相继离世,但是她的父母在去世之前给她留了很多的人脉,还有钱财,起码让他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她的长辈们对她寄予厚望,但是她不仅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 “你要是闹够了就赶紧下来,就算你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毕竟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命。” 我说话时语气冷冰冰的,越是在这个时候选择让步,夏雨柔就越有可能得寸进尺。 “你用你的命来威胁我,根本没用。” 夏雨柔脸色逐渐的涨红起来,明显是有些被气到了,她缓缓的起身,正好就站在天台的边缘,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把她给吹下去。 我的心顿时跟着高高提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看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正想着如何劝说她的时候,天台上又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崔少琳。 她急切的看着夏雨柔,说话时语气都跟着打哆嗦。 “你站在那做什么?赶紧下来!” “不管怎么样,还有表姨在,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可以依靠我。” 她的身后还跟着很多医护人员和一些看热闹的人,这群人一围过来,夏雨柔的眼眶开始逐渐的发红,大声的咆哮着。 “我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要跟我离婚,我这么多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为了他,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我以为等我醒了,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宁愿做一辈子的植物人,不愿意清醒过来,我付出了这么多,他还是不喜欢我。” 说着夏雨柔开始当着众多人的面道德绑架我,哭着哀求我。 “就当我求求你,把傅良舟还给我!” “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已经没有父母亲人了,在我的心中,他就是最亲近的人。” “只要你愿意把她还给我,无论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 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崔少琳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她还是低声请求我。 “就当是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你也是有孩子有丈夫的,为什么一定要搅乱别人的婚姻。” 原来夏雨柔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唱这样一出戏。 可是我从来都不接受道德绑架。 哪怕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我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周围那些议论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对着我不断的翻白眼,甚至有人狠狠的向我面前啐了一口。 “这年头做小三的都这么嚣张了,竟然要把原配逼得去跳楼。”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自己有家庭,做什么不好,非要插足别人的婚姻,这种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好友气的脸色发青,撸起袖子就替我打抱不平。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凭什么在这里议论纷纷?” “要离婚的,是她老公跟她,跟我朋友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是一场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现在分开也实属正常。” 她说着说着,直接跟这些人吵了起来。 她甚至还想冲到人群当中动手,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们走吧!” 我说完之后转身就想离开,崔少琳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拦住了我的去路。 “如果你不在今天做出一个保证,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直接拿出手机,给傅良舟打了一个电话。 “我现在就在医院,夏雨柔用死来威胁我,我觉得你还是自己过来处理一下比较好。” 挂完电话之后,我对着崔少琳摇了摇手机。 “听到了吧,我刚才已经跟傅良舟打了电话,我不会做任何的保证,毕竟要跟她离婚的人又不是我。” “就是不知道这种要死要活的逼迫方式,能不能把傅良舟给留下来。” 我知道傅良舟这一次为了离婚,下了多大的决心,要不然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所以我并不担心傅良舟会在这个时候中途反悔,我也在强迫自己,不能够在中途露出一丝一毫的退缩。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两清了 我整个人表现的格外的冷漠和绝情,夏雨柔再也哭不出来了,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我。 傅良舟那边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跑到了天台上,看着夏雨柔要死要活的模样,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缓缓走过去,对着她伸出手。 “下来。” 夏雨柔沉默了,紧接着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一点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眼泪是说来就来。 面对我的时候,她还能够说出一些威胁的话,但是面对傅良舟的时候,她的态度则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良舟,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傅良舟沉默不语,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他离婚的决心异常的坚定,夏雨柔顿时哽咽起来。 “良舟,难道你忘记了吗?我当初为了你,出了车祸做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 “那场车祸原本是针对你的,如果不是那天我缠着你,坐上了你的车,做了多年植物人的可能就是你了。” 她拿出当年的事情,企图激起傅良舟的愧疚心。 两个人毕竟从小就认识,多少都有几分面子情,就算只是一个普通同学,受到了这种无妄之灾,都会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更何况两个人还不是普通同学这么简单。 “就当是可怜我,替你做了多年植物人的份上,不要跟我离婚,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当年的事情我问过很多次,我只是大概知道,两个人在一辆车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车祸,最后夏雨柔成为了植物人。 之前我一度怀疑,对两个人下手的是傅宴臣,毕竟他不想让两个人在一起,以免到时候傅良舟的势力庞大,让他没有办法继承家产。 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傅良舟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抬起头看向夏雨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雨柔,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领结婚证吗?” “当初我放学回家的时候,你缠着我,非要坐上我的车,那天出了车祸,我侥幸活了下来,你却成为了植物人,这件事情是我连累了你,我心里面一直都很愧疚。” “所以在领结婚证的时候,这个恩情就已经还完了,当初是你亲口说的,只要我跟你领了结婚证,我们之间两清。” 傅良舟的话让夏雨柔的神色僵硬起来,他眼神闪烁,带着几分慌乱,几次张嘴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可是你现在要跟我离婚!” 傅良舟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一点,语气格外的平静。 “当初我不同意跟你结婚,但是你用这件事情跟老爷子联手,要挟我跟你领取结婚证,我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以后出现了变故,你会不会后悔。” “现在我只是让一切全部都回到正轨,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我答应你领结婚证,却没有说不会离婚。” 傅良舟钻了一个漏洞,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跟夏雨柔一辈子绑定在一起。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些话之后,神色都变得唏嘘起来,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更加的好奇。 “我原本以为是正宫,被小三逼的要跳楼,没想到两个人的婚姻就是一场威胁。” “这不恰好说明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这瓜扭下来了,早晚也得还回去。” 夏雨柔伸出手死死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傅良舟再次向前一步,对她伸出手。 “别闹了,下来。” “雨柔,这样的招数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但是我知道你是不会跳下去的,毕竟你当初答应了,你爸妈要好好活着。” 夏雨柔哭得更加厉害,几乎可以说是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崔少琳满脸的心疼,她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傅良舟。 “姓傅的,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口口声声说让一切都回到正轨,我看你这是嫌弃,雨柔现在背后已经没有了可以依靠的势力,不能够给你更大的帮助了,是不是?” “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现在跟你父亲闹得这么僵,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脱离了傅家,我们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不仅可以让你倒霉,包括你喜欢的人,也不会好过的。” 崔少琳说着,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眼神带着一丝的恨意。 夏雨柔的直系亲人虽然都已经去世了,但是长辈们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人脉。 如果是之前,崔少琳确实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着傅良舟出手,但是现在傅良舟跟傅老爷子闹得这么僵,如果崔少琳真的出手了,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我上前一步,走到傅良舟的身旁,压低声音提醒。 “崔女士,我知道你有一些人脉和关系,也知道你跟上面的人关系好,但是有些话说出来,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着呢!” “万一我们两个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这种舆论也不好压下去,到时候这个锅你不背也得背。” 傅良舟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这一刻,我们两个都成为了彼此的依靠,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松开对方。 夏雨柔眼看着无论自己怎么样都无法将傅良舟挽回,悻悻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崔少琳连忙上前扶着她。 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到了病房,虽然这场闹剧结束了,但是我觉得夏雨柔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多年坚持的执念,也不是那么轻易打破的。 不知道接下来她会不会针对傅良舟,毕竟由爱生恨的例子可太多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转过头,微微的侧过身体,小声说道。 “如果崔少琳真的针对你,你应付的过来吗?” 傅良舟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安抚的告诉我。 “早在我将事情闹大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后果,崔少琳的势力毕竟不在本市,想要针对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面放心了不少。 我们两个目送夏雨柔回到了病房,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休息,然后抬起头看向傅良舟。 “解释吧!我现在愿意听你解释。” 第一百三十章 你会这么好心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突然看到傅良舟跟夏雨柔的结婚证时,那种心口闷闷的感觉。 我一个这么爱吃的吃货,那几天面对食物的时候完全没有了欲望。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为他伤心的食不下咽,我以前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甚至觉得有一天面对背叛自己的人,我连眼泪都不会掉一滴。 但是当我真正体验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巴掌有多么的响亮,那种委屈的感觉,我一直记到现在,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了真相,我还是想让傅良舟亲自解释给我听。 “在法国的时候,你说要带我私奔,但是回来你就跟夏雨柔领了证,我现在愿意听你解释了。” 我特意强调了一句,傅良舟微微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开怀。 “你吃醋了?” 我一把将他的手给拉下来,以往面对这个问题,我会选择回避,毕竟承认自己吃醋也太过丢脸。 可是我现在只想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说出来,让我们两个之间再无任何隐瞒。 “不是吃醋,是委屈,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但是我还是心里面不开心。” “那个时候我甚至自暴自弃的想,无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不想听,因为你就是背叛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神色认真,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一想到那张结婚证,我就克制不住的心烦意乱。 傅良舟叹息了一口气,将我揽在怀中,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 “现在你知道,当初我知道你跟傅宴臣结婚的时候,心里面是什么感觉了吧?” 我点了点头,突然之间有些理解了。 傅良舟搂着我更加用力了几分,恨不得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事情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回来之后就找到了夏雨柔,打算说清楚,但是她用当初的事情来威胁我,表示只有跟我领了结婚证之后,我们两个之间才算两清。” “这件事情我确实心生愧疚,我们同坐一辆车,但是她却成为了植物人多年,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撇了撇嘴,眉头微微上扬,故意阴阳怪气。 “你的心当然不是石头做的,前面有着女朋友,后面有着青梅竹马,我呢夹在中间,这些不仅不是石头,还是个别墅。” 他听到我这些酸言酸语,也满是无奈,捏着我的脸颊,一个吻就落了下来,我还想要说什么他故意的提醒我。 “要是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那我就亲到你会说爱听的话为止。” “我的心虽然不是石头做的,但是我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愧疚,我对她只是单纯的愧疚,我也确实想把这份愧疚填补完整。” 他搂着我的肩膀,语气坚定的再一次告诉我。 “我跟她之间已经两清了,这份人情我已经还完了,所以,我要将一切全部都拨回正轨,我很快就会离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从今天开始,我亏欠的不会是任何人,只有你一个。” 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终于被理顺了,回想我们两个走了这一路,走的还真是不容易,每一次都有各种各样的阻碍出现。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当中,无比珍惜此时相处的这一刻,我不想再去想其他的问题,只想任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 “知道亏欠我良多,那以后就好好想着怎么弥补我吧。” 傅良舟点了点头,低下头缓缓的靠近。 我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并不打算拒绝,顺从的仰起头。 就在这个吻快要接触到一起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两个接下来的动作。 傅良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正准备将我的手机扔到一边,我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傅宴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接听。 我伸手捂着傅良舟的嘴巴,微微的推开了一些距离。 “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为了安抚傅良舟,还连忙说了个猜测。 “万一他是同意跟我离婚了,那我不接这个电话,岂不是错过了。” 他虽然不高兴,但是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我。 在这种目光的压力下,我按通了接听键,傅宴臣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你在哪?” 这开口的询问让我愣了一下,接着我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 “我在哪儿,好像不用你操心,傅大少,这么悠闲吗?公司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的?” 傅宴臣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提出了要见面的想法,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除非他是为了跟我离婚,否则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我知道他创造见面的机会,也只不过是想说服我而已,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某些时候,我觉得他跟夏雨柔的特质极为相似。 “傅大少,如果你是为了离婚的事情要跟我见面,那么我乐意之至,咱们可以带上材料,民政局见,但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两个应该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你那些说服我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一次只要他没有松开手,我也不会松开手。” 我说的这个他是谁,我跟傅宴臣心里面都心知肚明。 但是紧接着电话那边说出来的话,就让我的心脏跟着紧紧的收缩了一下。 “孩子病了,我觉得应该需要你这个妈妈的照顾,难道你也不想见一面吗?” 一句话就让我心肝胆颤,原来孩子真的可以牵住一个做母亲人的心。 我只不过和那个小家伙见了几面而已,他在我的肚子里待了十个月,提到他,我心里面就有一种放不下的感觉。 我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指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傅宴臣告诉我孩子发烧了,一直哭个不停。 我咬着牙关,甚至嘴巴里面都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味,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颤抖的缓缓开口。 “你会突然这么好心,愿意让我见孩子一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孩子离开母亲就容易生病 傅宴臣冷冰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确实不希望在你没有改变心意之前,就让你见到孩子,但是医生说了,孩子现在还小,又因为一些原因早产,母亲的气息能够让他安心。” “如果你愿意见孩子,我就让人来接你,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有说。”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就按耐不住,立刻开口。 “我愿意接孩子,告诉我时间地点。” 傅宴臣并没有告诉我,而是询问了我在哪之后,告诉我会有人来接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转头靠在傅良舟的怀中,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只有这样才能够掩饰住我眼睛里的湿润。 一想到那个小家伙现在生病了,正在受苦,我心里面就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但是傅良舟我也同样的割舍不下,傅良舟为了我,跟家里面人已经彻底的闹翻了,哪怕夏雨柔跳楼威胁,他也没有松口。 他坚定地握着我的手,如果我这个时候松开他,他就也剩下一个人了。 他妈妈成为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我不忍心看到傅良舟一个人孤军奋战,同样的,我也舍不得那个孩子。 我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能强忍着用理智来解决这件事情。 傅良舟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用这种方式来安抚我。 “扑进我的怀里,是怕我吃醋吗?还是怕我误会,你的心动摇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毕竟我长得这么帅,你对我早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不会因为孩子就将我给抛弃的,我可是孩子他爸!”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开玩笑,用这种方式来逗我开心,让我的心里面能够轻松一些。 我也配合的笑了笑,骂了他一句厚脸皮。 不得不说,傅良舟天生配得感就很高,这种配得感体现在方方面面。 “我希望这孩子以后的脸皮不要像你一样,不然我都要同情我以后的儿媳妇了。” “我都说了,你没有松开我的手,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等孩子好了之后,我就立刻回来。” “你还得跟我时刻联系着,我找到了孩子的住处,咱们就可以找人把孩子给抢回来!” 我说的义愤填膺,甚至已经在脑中计划好了抢孩子大战,无论如何,先把孩子把控到自己的手里,才是最好的方式。 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孩子生病了,我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傅良舟点了点头,笑着继续宽慰我。 没多久,傅宴臣派来的人就过来了。 两个保镖接着我上了车,然后将一个眼罩递给我。 “傅总吩咐了,如果夏小姐想要见孩子的话,就必须得将眼罩给戴上,如果夏小姐拒绝的话,那我们也不能带你去目的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够将眼罩给戴上。 一路上,我努力的想听听外面的声音。 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当眼睛被蒙上的时候,听着外面的声音,算着车子拐了几道弯,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找到地方。 但是过了十分钟之后,我整个人身体都松懈下来,因为我发现这种东西是需要技术的,我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甚至车子拐了多少道弯,我都记不清楚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并没有把我的眼罩取下来,而是扶着我进入了房间。 这下子我倒是记清了,这个别墅挺大的,有一个巨大的客厅,还有一个旋转楼梯,光是楼梯,我爬的就踉踉跄跄。 到了房间,眼罩被取下来,我第一个看到的是傅宴臣。 “傅总,你做事还真是小心谨慎,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挺会划船的。”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怎么不去做个船夫呢? 我心里面对着他鄙视不已,嘴上说的也是阴阳怪气。 傅宴臣早就了解我的性格了,瞟了我一眼,就淡淡的提醒。 “别在心里面骂我了,想要见到孩子的话就跟我来吧。” 我跟着他往里面那个小房间走去,好几个医生围在摇篮旁边,看到我们两个进来的时候,连忙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说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孩子刚刚退烧,现在情况比较平稳,但是孩子反复发烧,容易导致脑子被烧坏,怕就怕晚上的时候,孩子会再一次的起热。” “但是现在孩子太小了,用药什么的,都得注意控制剂量,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各种无法挽回的副作用。” 傅宴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到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都退出去之后,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连忙走到婴儿床旁边。 但是在看到里面的孩子时,想要伸手却又忍住了,这种惶恐又胆怯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怎么这么小?我感觉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给抱起来。”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这孩子生下来我也就抱过一次,还是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 现在许久不抱,我都觉得我抱孩子的技术生疏了,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弯下腰,一点一点的将孩子慢慢的挪起来。 小孩子柔软的就像是一个豆腐块,我根本都不敢用一点点力气,但是不用力气,又怕摔了他。 闻到小孩子身上散发的奶腥味和淡淡的苦味,我顿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好端端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生病?” 我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心里面已经有了各种猜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傅宴臣? 毕竟自从他告诉我,他是有生育能力的,我对傅宴臣的防备心就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利用孩子,让我心软,让我不得不留在他身边。 但是又觉得我应该没有那么重要,不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心思。 傅宴臣缓缓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蹭了蹭孩子的脸颊。 “小孩子离开母亲太久,就是会容易生病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巴掌 我抬起头看向傅宴臣,他也低下头注视着我,我感受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死心,想把我留在身边,我看着孩子软嫩的脸颊,因为生病的缘故,小小的眉头微微的皱着,时不时的嗯嗯呓语。 “有时候一个人的心真是很难看透,我都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太过执着。” 傅宴臣自然而然的坐在我的身旁,我们两个人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目光虽然放在孩子的身上,但是话却是对彼此说的。 “看不清就别看了,最重要的是结果。” “孩子还这么小,离开你没多久就生病了,你舍得让这孩子长大了之后,一直没有妈妈吗?” “我今天早上,给岳母打个电话,你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终归是要让两位老人家知道的。” “我已经派人去接两位老人家过来,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到了。” 我咬着自己的唇瓣,一句话都没有反驳,这件事情傅宴臣已经做了,我再怎么反驳也没用。 傅宴臣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我看着怀里软软的小孩,再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没多久一辆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里下来的是我妈妈。 她一看到我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摸着我的脸颊满是心疼。 “你这孩子也太任性了,听说你生完孩子之后都没有好好的坐月子,以后要是留下病根可怎么办?” 我讨好的蹭了蹭我妈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虽然没有坐月子,但是整天车接车送,也见不到风,还有专门的人给我调理身体。” 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撒谎,无论是傅宴臣还是傅良舟,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亏待我,傅家的钱财,无论我是生孩子还是坐月子,都能够过得舒舒服服。 我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赶紧跟着我去看孩子,可能都是隔代亲的缘故,她抱着孩子就不撒手。 知道孩子生病了,心疼的不行,还跟我说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这孩子长得跟你可真像,小时候你也是这样,不哭不闹,现在还很乖巧。” “我跟你爸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从小到大,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不过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我跟你爸找了很多的医生都没用。” “有一次你发高烧,一直都退不下去,我跟你爸实在是没办法了,听说有一座道观很灵验,你爸特意徒步从山脚爬了上去,就为了给你祈福。”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之后你就很少生病了。” 对于这种事情,我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这种东西最多只能图个心理安慰,生病了,终究是要去医院。 但是现在,我听到我妈这些话之后,第一反应是,也想为了怀里的这个孩子,找一个道观祈福。 原来做了母亲之后,心思就会被孩子全部牵动。 我妈的到来,不得不让我按耐住脾气,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跟傅宴臣关系很好的样子。 饭桌上,傅宴臣特意给我夹菜,我愣了一下之后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全部都吃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傅宴臣说中了,自从我陪在孩子身边之后,孩子一整天都没有再发烧。 医生那边也满是欣慰,在傍晚的时候特意来看了一眼,告诉我们,晚上是孩子最危险的时候,很多孩子容易在晚上发热。 让我们夫妻二人在晚上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我微微的点头应了一声。 眼看着天色已经有些发黑,我妈似乎是有话想说,找了个机会,拉着我进了房间。 进去之后,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你这孩子一向报喜不报忧,这一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听到这话,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也看到了,我刚生完孩子,几乎这孩子都不用我带,家里面配了好几个保姆。” “喂奶粉的,带孩子的,做营养餐的一个不落,只要我想,我甚至还能给孩子找个奶娘。” 我故作轻松,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别的孕妇生了孩子苦日子还在后头,我这生了孩子,那是苦尽甘来,傅家这么有钱,我好的很。” 我原本不说,我妈还能够忍住眼泪,谁知道我说完之后,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紧紧的抱着我,那双有些苍老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你撒谎,你跟女婿肯定是闹别扭了,这孩子生下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洗三礼宴都没有办。” “这样的大家族,得了一个男孩之后,恨不得能够昭告天下,你这边却悄无声息,要不是女婿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而且刚才在饭桌上,你跟女婿表现的恩爱,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关系似乎生疏了很多。”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我要告诉她,我被我前夫送上了傅良舟的床,怀了傅良舟的孩子之后,却又嫁给了傅良舟的哥哥。 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我妈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天塌了。 犹豫了半天,在她的逼问之下,我只好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的感情确实出了一些问题,可能要离婚。” 我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人为了隐瞒一件事情,撒了一个谎,之后就会有无数的谎言扑面而来。 我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栗子,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炸开。 “妈,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我真的离婚了,还能够分到一大笔的财产,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到时候我带着傅家的钱,在你们二老身边,这不是更好?到时候再找几个小鲜肉女婿,我们一起给你养老。” 不想让她担心,我只能做出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 我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她忽然之间抬起手,在我还在疑惑时,一个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沈清欢,你是要气死我跟你爸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落差 我妈的这一巴掌打得我有些猝不及防,同时也让我愣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她跟我爸几乎没有打过我,虽然对我的教育一向严苛,但是却很少动手。 我爸妈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思维也比较保守,对我的期待,就是希望我能够安安稳稳的上个大学,找个工作,然后嫁人生子。 一辈子能够过得平稳,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我去跟这些豪门世家扯上关系。 我看着她眼底里失望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下头,沉默应对。 她拉着我的手,眼泪直往下掉。 “欢欢,你这孩子说谎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当初说,你离婚是因为感情不和,跟现在这个女婿在一起,是因为你们两个真心相爱,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在撒谎。”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把孩子给生了,如果你这个时候离婚,傅家能同意把孩子给你吗?” “难道你要做一个狠心的母亲,将这个孩子给丢下,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么大的家族里面怎么生存?” 我妈的语气里面满是不忍,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劝我不要离婚。 可能是站在母亲的角度,她怕我离婚之后会后悔。 “我跟你爸爸过得最艰难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要撇下你离开,你可不能做这么没有良心的事情。” 撇下孩子,就算是没有良心,可是我才是她的女儿,难道她想的不应该是我过得开不开心吗? 我有很多的话想要反驳,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全部都咽了下去,他们那一辈就是这么过来的,固执的思想已经存在了几十年,我说再多也只是徒劳。 我勉强的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会认真考虑,让她不要担心。 送走了我妈之后,我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一时间只觉得思绪万千。 佣人这时候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孩子。 “沈小姐,孩子刚刚喂了奶粉,现在正精神着,你要不要抱抱他?”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伸出了手,小孩子吃饱喝足了,又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立刻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他在我怀里,说着我听不懂的婴儿语,说着说着再次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明知道这是傅宴臣为了拴住我的手段,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抱着个孩子。 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抛弃他,现在放弃我也有些做不到。 这个孩子现在成为了我跟傅宴臣之间的博弈工具,哪怕我在乎,也要克制这种情绪,我越是表现的在乎,越是容易被拿捏。 逗了一会儿孩子之后,我就表现出累了,把孩子交给佣人照顾。 晚上休息的时候,孩子那边有好几个佣人,轮流照顾,我躺在自己的房间,其实什么都不用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总是一觉天亮的我,今天晚上却有些辗转反侧。 时不时的想到孩子白天的笑容,还有生病时烧红的脸颊。 我烦躁的坐起身,揉了揉头发,蹑手蹑脚的去了婴儿房。 佣人看到我的时候,我连忙对她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先出去。 等到佣人走了之后,我立刻学着,从网上学习了那些教程,轻轻的给孩子试了一下体温,发现是正常的状态,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身体,开始学着给孩子换尿不湿。 等到我做完这些之后,已经满头大汗了,带孩子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容易。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一转身,就看到傅宴臣板正的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睡衣,不知道站在这里有多久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怕吵醒孩子,小心翼翼的出了婴儿房,这才开口。 “傅大少,大晚上的不休息,竟然还有偷窥的癖好?” 傅宴臣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特意的提醒我。 “这里是我的别墅,我刚才看得是我的妻子和孩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张了张嘴,确实没办法反驳,在名义上,我们两个是夫妻,根本就不存在偷窥。 只是我心里面有些恼怒而已,我刚才照顾孩子的窘态,全部都被他看到了,更让我担心的是,我怕他看透,这孩子是我的软肋。 “傅宴臣,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这件事情继续拖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我打算开诚布公。 我们两个转身去了书房,坐下之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说道。 “如果我说,你只要把孩子还给我,愿意跟我离婚,我可以不跟傅良舟在一起,我可以带着孩子去国外生活。” 傅家虽然实力庞大,但是还没有办法将所有的势力铺到国外去,只要我躲到国外,傅良舟想要找到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握紧了手指,我不知道傅良舟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反应,但是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让傅宴臣放手的唯一办法。 他的手指轻轻的扣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这声音像是敲击在我的心上一样,让我忍不住的心尖发颤。 “你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障力度,我怎么相信你?” “更何况,你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都只是为了跟我离婚,我有什么理由放手,这件事情,于公于私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沈清欢,你这个说法根本不足以说服我。” 他最后一句直接下了定论,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好几份文件。 “这些是我名下的房产和所有的资产,包括我手里的股份,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将手里的股份,拿出三分之一给孩子。” “我名下的房产和所有的车子你可以随便挑,或者我全部都过户到你的名下也可以。” “我还会给你爸妈养老,让你们一家子都衣食无忧,只要你乖乖听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可以帮忙 我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跟傅宴臣好好谈一谈,说服他放手。 谁知道他竟然反过来诱惑我,那些房产无一不是处于一种好地段,价值更是以亿来计量。 那些豪车,有些是我在现实当中看过的,有些甚至我只能在电视上看过,而现在他们对我来说都唾手可得。 我将文件接过来,慢慢的翻看过去,等到所有都看完之后,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东西,看起来确实很诱人,无论是股份,还是房产、车子,说实话,如果是之前的话,我还真想体验一下。”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们两个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刚才说我给予的承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同样的,你给我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我当初跟傅良舟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为了钱,那时候是为了凑齐我爸的手术费。 我无数次的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想来想去我还是会,钱这个东西任何人都抗拒不了,但是并不是任何时候,这个东西都值得我出卖我自己。 傅宴臣还有些不死心,继续劝说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明天我正好有时间,我带你去两个地方,到时候你再回答我。” 我没有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之后,傅宴臣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外面,不过为了防止我看到这里的路线,他还是给我戴上了眼罩。 到了闹市区之后,眼罩才被摘下来,傅宴臣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家私人诊所。 我进去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是一对夫妻在争吵,为了谁带孩子,为了孩子的营养费,夫妻二人不仅吵闹,甚至吵到最后还大打出手。 孩子在一旁哇哇大哭,两边的老人也在相互指责。 傅宴臣站在我的身旁,对着我缓缓开口说道。 “这只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在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失业了。” “这女人在生产的时候,不仅没有很好的医疗条件,甚至在生完孩子之后,还要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甚至还要照顾老人。” 双方的父母年纪都大了,几乎给予不了什么帮助,无论是体力还是经济上。 “如果,傅良舟没有傅家二少的身份,很有可能也会沦为一个普通人,你带着孩子就会过这样的日子,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这是在用一种落差来逼我做出选择。 接着傅宴臣又带我去了其他的地方,我不得不承认,傅家有很多的钱,所以能够给我和孩子很优渥的生活。 看完这些场景之后,我心里面有无数的感慨,回到别墅,我看了一眼孩子,看到他身旁围着无数的佣人照顾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到房间之后就开始跟好友吐槽。 周蒙听说了我的事情之后,隔着电话哀嚎了一声,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的姐妹,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有钱人,结果你现在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还想要去过穷日子?”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小声反驳。 “傅良舟也不一定会让我过穷日子,再说了有手有脚,难不成我们两个在一起还会饿死吗?” 电话那边周蒙啧啧了两声,语气感慨的说道。 “果然是有情饮水饱,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今天是个恋爱脑。” “不过这件事情你确实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带孩子走的话,孩子以后的生活条件可能没有这么好,这孩子长大了之后会不会怪你?” “还有,就算你跟傅宴臣离婚了,傅良舟那边还没离婚呢?你就确定你们两个一定能够在一起吗?万一这出现什么变故呢!” 周蒙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理智,理智到有一种冷漠的感觉。 我挂了电话之后闷头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忘了这件事情一样,一直在别墅里面照顾孩子。 直到这天,我抱着孩子在客厅里面哄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郑语冰的出现,我下意识的微微收紧了手臂,毕竟她对我的恶意,我能够明显感觉得到。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别墅的位置,傅宴臣一直都瞒得很好,不怕我带着孩子逃跑。 郑语冰是怎么知道这个位置并且过来的? 她踩着高跟鞋,一副优雅矜贵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瞥了我一眼之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这是你的孩子,我听说你现在正在跟傅宴臣闹离婚?” 我不了解她内心的想法,但是对她下意识的防备。 “郑小姐,不用拐弯抹角了,不如直说,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她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了我的身旁,对着我的孩子缓缓伸出手。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防备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满眼嫌弃。 “我只是提前熟悉一下,毕竟你跟傅宴臣离婚了,这个孩子你应该带不走,如果我跟傅宴臣结婚的话,他应该叫我叫妈妈。” 郑语冰的话让我觉得尤为的刺耳,什么时候我的孩子竟然就要变成她的了? 我将孩子交给佣人,让他们把孩子带上楼,这才有心思,全心全意的应付郑语冰。 “郑小姐不像是这么心甘情愿给别人做后妈的人,相较于给别人做后妈,郑小姐应该自己想生一个。” “毕竟照顾别人的孩子,你心里面应该会很膈应。” 从郑语冰对傅宴臣的占有度来看,她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郑语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我确实不喜欢照顾别人的孩子,所以我可以帮你。” “傅宴臣不愿意放你跟孩子离开,但是我可以帮你们离开。” “只要你们母子二人离开之后,再也不回来碍我的眼。” 我呼吸一紧,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心里面是喜悦的,还有一丝的期待。 但是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劝说 郑语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之前傅良舟明明告诉过她,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偏偏不相信。 像她这种人,宁错杀不放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信誉度可言。 “我确实想离开,但是郑小姐的话,我觉得不可信,谁知道郑小姐会半路对我们母子二人下手。” 她听到我的话之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身体慢慢的贴合了沙发,一副放松的姿态。 “那真是可惜了。” “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是打算背叛傅良舟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了我的心上,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 “郑小姐,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就先带着孩子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管她的脸色,我直接抱着孩子上楼。 本来就是讨厌的人,留下来也是虚与委蛇。 郑语冰等我上楼之后也没有离开,一直等到傅宴臣回来,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傅宴臣看到她的时候,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语气稍稍的有些冰冷。 “你怎么会在这儿?” 郑语冰神色淡然,喜欢的人质问了,也没有丝毫的难过,语气平静地回答。 “恰好路过,正好来看看孩子,这孩子应该还没有取名吧!出生也快有一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记邀请我。” 她跟傅宴臣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寻常的老朋友一样,从头到尾都看不出任何的喜欢。 我站在二楼,将楼下的场景一切尽收眼底,越发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郑语冰真的喜欢傅宴臣吗? 还是说城府太深,哪怕喜欢也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 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 郑语冰寒暄了几句之后离开,这个别墅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我在房间里面逗孩子的时候,傅宴臣走了过来。 “这孩子一天一个样,也快要满月了,打算什么时候给他办满月酒?” “孩子也该取个名字了,我打算亲自给他取。” 他话音落下,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就叫傅逸风。” 孩子的名字早在出生前,我就已经提前想过了。 我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够自由一点,不要因为姓傅,就被束缚在傅家这个泥潭当中。 傅宴臣的时候僵硬在半空当中,然后他若无其事的收回。 “这个名字也挺好,过几天给孩子举行满月宴,我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够参与,以我妻子的身份。”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情愿的将头扭向一边,一旦我以傅宴臣妻子的身份参加孩子的满月宴,我们三个人就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以后我想要跟傅良舟在一起就更加困难了,但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只能用沉默来作为反抗。 吃完午饭之后,我抱着孩子准备上楼休息,楼上突然传来傅宴臣有些温怒的声音。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现在才发现,知不知道这会让公司损失多少?” 跟他相处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 以前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表现的都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如此反常的反应,别让我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这个好奇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我就知道了。 傅宴臣拿着西装匆匆下楼的时候,要求我跟他一起去公司。 孩子立刻就被佣人给接了过去,我没有拒绝的权利,直接就被他带上了车。 到了车上之后,傅宴臣才缓缓开口。 “良舟为了你,不仅连傅家二少的身份不要了,现在甚至连命都不想要。” “我希望你待会好好劝劝他,他现在这么做,是在让整个家族完蛋,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 听到这件事情事关傅良舟,我立刻来了精神,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能够让傅宴臣如此的严肃。 等我到了公司之后,傅宴臣带我进入了办公室,旁边的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跟他汇报工作。 “因为二少的举动,现在咱们名下不少企业,都被相关部门正在核查当中。” “二少给的那些东西真真假假,等到核查过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网上起了很大的舆论,导致我们公司的股价有些波动。” 听到秘书所说的这些话,我才知道傅良舟做了什么事情。 这还真是傅宴臣所说的那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整个家族所有的项目,傅宴臣沾手的居多, 傅良舟自然也经营过一些,现在他竟然自己编造证据,自己举报自己。 无论是傅宴臣和他,都得接受调查,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嗡嗡作响。 他这是打算利用舆论,导致公司的股价波动,最重要的是是一个警告。 等到秘书出去之后,傅宴臣这才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也不希望看到良舟进去吧!” “待会他来的时候就好好劝劝他,别再这么胡闹了。” 我抬起头,注视着傅宴臣的眼眸,过了好几秒钟,我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难得看到傅家大少如此慌了神,以往可都是运筹帷幄的模样,你放心,待会等到人来了之后,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全说。” 他听到我的话,眉头紧皱。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微微压下腰。 “现在好像是我们掌握主动权,一直以来,你掌握着孩子来威胁我们,现在我们以命相搏,如果你还是死死的抓着孩子不放,到时候公司会损失多少,可就不一定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交上的证据是假的,你猜他下一次交上去的证据会不会是真的?” 好不容易掌握了主动权,我可不会轻易放手这个好机会。 人面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惧的,之前的我是这样,现在的他也是这样。 现在,我跟傅良舟终于可以和傅宴臣谈公平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鱼死网破 傅宴臣手中的钢笔轻轻的甩在了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他整个人向后靠去,轻笑了一声,面带嘲讽。 “我还以为沈小姐有多喜欢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等到我们家斗得两败俱伤,你就可以带着孩子走了是吗?” “你是不是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良舟结婚,从头到尾,只不过是利用他来跟我针锋相对,你这么做和老爷子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让别人争斗起来。” 听到这话,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转过头,果然在门口处看到了傅良舟。 傅宴臣挑拨离间的手段依然如此。 之前不了解他的为人,总是被他的表面给欺骗到了,自从了解他心机深沉之后,他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故意说某些挑拨话的时候,就让我意识到,他是想故意引导出我说出某些话。 “傅大少,你的手段一如既往,该换点新花样,同样的当,我可不会反复上。” 傅宴臣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转移到了傅良舟的身上,表示要谈谈。 傅良舟坐下之后,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甚至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调情,他轻轻的挠了一下我的掌心,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 我没好气的转头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 一旁的傅宴臣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咳嗽了一声。 “良舟,收回你那些小把戏,继续闹下去,只是玩火 自.焚。” 傅良舟转过头,神色认真了不少,兄弟二人难得坐下来认真谈判一次。 此时我才察觉到,这两个人不愧是兄弟,严肃起来的时候神色格外的相似,虽然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他们长得都有些像傅老爷子。 “既然你觉得是小把戏,又何必让人来劝我?” “这次玩的确实是个小把戏,但是下一次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手里面有真东西,你想要看看吗?” 傅宴臣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目光打量着傅良舟,声音警告。 “你应该知道,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没有办法对我造成直接伤害,我们傅家跟郑家合作了多个项目,但是我们傅家亏得起。” “你觉得你手里的东西我会害怕吗。”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给人一种很压迫的感觉,似乎是想让傅良舟考虑清楚。 傅良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将u盘给甩了出来。 “这东西你确实不害怕,傅家也确实亏得起,但是傅家能不能面对郑家的怒火呢?” “郑家背后的势力,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既然决定跟这家合作,一旦郑家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要接受调查。” “当然了,郑家势力庞大,不可能一锅就被端了,而剩下的那些人会恨谁,我是第一个倒霉的人,那付佳就是第二个。”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握紧了傅良舟的手指,这确实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办法。 如果傅宴臣还在意家族,就必定要妥协,像郑家那样的家族,傅家也是难以抗衡的,就算到最后抗衡了,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傅宴臣儿将u盘拿到手中,在指尖转动了一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当中。 “说吧,你想要什么?” 傅良舟不假思索的开口。 “我想让你离婚!” 傅宴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当中的复杂情绪让我有些不明白。 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妥协了。 “可以。” 傅良舟听到这话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的退让,反而继续得寸进尺。 “我还要带走孩子,这孩子不是你的。” “孩子留在你的身边,只会更加危险,如果你真的喜欢孩子,郑家那个疯女人可以帮你生。” 我听到这话之后,心脏跳的极快,不知道这一次傅宴臣会不会妥协,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我紧紧的握着傅良舟的手,傅良舟也同样的用力回握回来。 又过了几秒钟,傅宴臣终于开口答应。 “好!” 说到这儿,他话音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老爷子的脾气你也是了解的,你会被彻底的扫地出门,到时候老爷子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打压你,让你妥协,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你得想清楚,到底是任由自己的性子胡闹,还是好好的做你的傅家二少。”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傅老爷子向来喜欢把两个儿子握在自己的手中,掌控欲极强。 现在一个儿子突然之间脱离了他的掌控,傅老爷子的脾气,估计能气得发疯。 傅良舟拉着我的手起身,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 “这一切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明天民政局见,记得把孩子带过来。” 傅宴臣忽然之间起身,三两步的走到我的身旁,一把抓着我的手臂。 “他想好了,你也想好了吗?” 我感觉到我的手心都已经紧张的出汗了,傅宴臣到了现在,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用力的将自己的手臂给抽了出来。 “我想好了。” “明天我会带着离婚所需要的东西在民政局等你。” 傅宴臣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提出条件。 “你们说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孩子必须得在傅家办完满月宴。” “这毕竟是傅家的子孙,办完满月宴之后,我就会给你办理所有手续。” “这一次肯定不会食言。” 听到他的保证之后,我也只好按耐住自己的心思,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出了公司的大门之后,我立刻扑进傅良舟怀里。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就怕傅宴臣不答应,到时候鱼死网破。” 傅良舟低下头,凑近我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带起一阵痒意。 “鱼死网破,那你到底是更担心我,还是更担心他。” 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他展颜一笑,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悄悄的移到了他的腰间,用力的一拧。 “你说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没碰过 傅良舟闷哼了一声,连忙抓着我的手腕。 “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哼了一声,将手松开。 “谁让你刚才明知故问的,更何况我也不算是谋杀亲夫,现在还没离婚,我的亲夫另有其人,你……” 后面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傅良舟已经按着我的脑袋凶狠的吻了下来。 他像是要故意惩罚我一样,不断的吸取着我口腔当中的空气,还故意咬着我的唇瓣。 我疼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身体瘫软在他的怀里,他这才缓缓松开。 得到自由之后,我缓了好几口气,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没得到手呢,就开始厌倦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一秒还对我海誓山盟,后一秒就想让我死。”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觉得不解气,正想像刚才那样伸手去掐他,却被傅良舟提前识破,抓着我的手腕。 “谁让你净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我说了,如果你总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不出话。” “还想掐我,同样的当我可不会上第二次。” 他故意用我刚才所说的话来回怼我,我对他露出了一抹假笑,对着他的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傅良舟立刻痛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松开我的手,向后跳去。 占了便宜,我总算是心情顺畅了很多。 我转身打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傅良舟也立刻挤了过来。 我告诉他,我给我们的孩子取了名字叫傅逸风。 他也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还夸我取得好。 我们两个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傅良舟突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崔少琳的声音。 “傅良舟,你现在就得来医院,雨柔出事了。” 傅良舟皱了皱眉,刚想要拒绝,却听到那边的崔少琳带着几分哭腔。 “雨柔这一次是真的出事了,她刚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接着人就昏迷不醒了,医生说很有可能是伤到了脑袋。” 听到这话,我跟傅良舟对视了一眼,然后告诉司机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崔少琳正在跟眼前的医生说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崔少琳的脸色极为的难看。 等到我跟傅良舟走了过去,崔少琳凶狠的瞪着傅良舟。 “你知不知道雨柔为了你,差一点再次成为了植物人?” “还好医生说抢救的及时,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倒好,还有心情看这个女人风花雪月。” 崔少琳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说着说着就对我咒骂起来。 “你这个女人可真是不要脸,自己都已经有老公了,还要缠着别人的老公,现在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告诉你,雨柔没什么事情还好,如果雨柔有了事,我保证你们整个傅家都会天翻地覆,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我知道,她并不是在说大话。 夏雨柔活着,她身后的那些背景势力只会帮一点小忙,并不会为了她大动干戈,毕竟人走茶凉,她父母也只不过是给他留下了一些情面而已。 但是一旦夏雨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是另当别论了。 他父母给她留下的那些人脉,哪怕再不情愿,都得为她讨个公道,否则难免会遭人议论。 崔少琳这个时候越说越过分,说我也就算了,甚至还牵扯到了我父母。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够教育出你这种女儿,没有教养,还不要脸面,说不定你爸妈也是同样的如此,家教渊源,才能够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紧紧的咬了一下牙,翻了个白眼。 “一看你就比较了解家学渊源,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夏雨柔变成现在这样,说到不要脸,我们两个应该算是半斤八两。” “起码我跟傅良舟算是两情相悦,她呢,才是真正的不要脸面的倒贴。” “再说了,你一个劲的指责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跟她离婚。” 说完,我还瞪了傅良舟一眼,要不是他惹的这些桃花债,又怎么可能会多出这么多的麻烦。 之前是有一个联姻对象,把我给绑架,害得我九死一生逃出来。 现在又多了一个青梅竹马,背景实力也很强,一个劲的在这指责骂我。 他倒是弥补了他的亏欠,我的亏欠有谁弥补? 傅良舟紧紧抓着我的手,挡在了崔少琳的面前。 “有什么话你冲着我说就好了,该解释的我都已经解释了。” “我已经跟我父亲说过,是我主动要求离婚的,我父亲为了安抚她,肯定会给予很多的好处,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更何况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影响她以后嫁人。” 傅良舟话音刚落,崔少琳突然之间就笑出了声。 她抬手冲着傅良舟的脸颊打了过来,就清脆的一巴掌,让我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之后,我心里面突然之间憋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傅良舟这个人我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打过几次,凭什么让别人欺负了? 我向来护短,几乎是没有考虑时间,抬起手狠狠的还了一巴掌。 崔少琳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你敢打我?” 我没好气的冷笑。 “每次被打之后都是这句话,有什么敢不敢的?” “说话就说话,谁让你先动手的,被打了也是活该!” 崔少琳气得面颊通红,伸手指着傅良舟。 “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没做,那我侄女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难不成她能一个人生孩子吗。” 崔少琳的这句话,让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傅良舟。 突然之间冒出个孩子,我也是始料未及,难不成是上一次在法国? 可是两个人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我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理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傅良舟也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甩开傅良舟的手,承认我确实有些迁怒,但是在这件事情不知道真假之前,我只觉得憋屈的厉害。 “傅二少,好厉害啊!” 我阴阳怪气的怼了回去,转身就想离开。 傅良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语气坚定地说。 “你相信我,我们两个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根本就没碰过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孩子是谁的 我转过身对上傅良舟的眼神,他目光真挚,不像是在撒谎。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他也不屑撒谎。 “可是,夏雨柔现在怀孕了。”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有一瞬间的动摇和怀疑。 毕竟男女之间擦枪走火,又或者是夏雨柔耍了什么手段,都是有可能的。 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了,现在夏雨柔突然之间怀孕,如果弄不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光是舆论就能够压死人。 “沈清欢,你知道的,我不屑撒谎,结婚这么久,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傅良舟话音刚落,崔少琳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拉扯着他要去病房那边。 “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碰她,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怎么?你想离婚了,所以在离婚之前还要倒打一耙,说我的表侄女有出轨的行为是吗?” 我跟傅良舟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否则就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我们几个人一同到了病房,夏雨柔这个时候才刚刚清醒过来,表情有些不太好。 她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看到傅良舟的时候,神情顿时露出了一抹喜色。 “良舟,你来看我的吗?” 说完,她看到了跟在傅良舟身后的我,表情立刻阴沉了下去。 “你来这做什么?” “你放心,我还不会去死,我要跟良舟在一起一辈子,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想要看我的笑话,等下辈子吧。” 自从傅良舟要跟她离婚之后,夏雨柔几乎也不再伪装了,和我相处的时候也处于一种撕破脸皮的状态。 我对于她的态度一点都不想去计较,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夏雨柔,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刚从医生那边得知,你已经怀孕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你怀孕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我话音落下,夏雨柔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整个人惶恐不已,那副样子,不像是怀孕了,更像是怀了一个催命符一样。 我越发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良舟的,如果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夏雨柔知道怀孕了,肯定会欣喜若狂。 毕竟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挽留住傅良舟的唯一方式,但是夏雨柔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不是开心,而是惶恐。 我有些想不明白,难不成是假怀孕? 我心里面有很多的想法和猜测,目前都还没有证据,需要慢慢去调查才能够知道结果。 傅良舟向前一步,神色冷淡的询问。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说完,他又皱了皱眉,叹了一声气说道。 “算了,无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不想知道,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够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傅良舟将文件递了过去,还没有地道夏雨柔的面前,崔少琳就先一步的接了过去。 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文件撕得粉碎,狠狠的砸在了傅良舟的身上。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还要跟她离婚。” 说完,崔少琳又将矛头对准到我的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狐狸精变的,能够把一个男人迷惑成这样,为了你,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认了。” “你们现在为了离婚,竟然给我的表侄女身上泼脏水,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崔少琳那副模样,恨不得冲上来动手,夏雨柔连忙拉住了她。 “表姨,既然良舟不想认,那就当没有这个孩子好了。” “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孩子给打了,良舟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如此的狠心,他竟然不被自己的父亲期待,生下来也没什么用了。” 这个帽子一扣下来,夏雨柔再去把孩子给打了,这口锅,傅良舟就彻底的摆脱不掉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的了解夏雨柔,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她的性情。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傅良舟的,她根本舍不得打掉,要么就是假怀孕,要么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可是夏雨柔爱傅良舟爱的发疯,根本不可能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更不要说给其他男人孕育子嗣,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孩子还没有弄清楚是谁的之前,就这么打了,只会更加不清不楚。”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哪怕在你的肚子里,也可以采用羊水穿刺等多种办法,验证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如果这个孩子是傅良舟的。” 说到这儿,我忽然之间语气顿住了,忍不住的握紧了手指,哪怕只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我都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转头认真的看向傅良舟,神色无比的坚定,提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傅良舟的,我相信他一定会负责到底,我以后也绝不会出现在傅良舟面前。” 我可以为了傅良舟做出退让,但是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成为像傅良舟一样的私生子。 我心疼他,就同样心疼我的孩子。 一个顶着私生子名头的孩子,要接受多少的言语侮辱,还有排挤。 我可以让步,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 说完,我看向夏雨柔。 “所以你放心好了,你只需要验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傅良舟的就行,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傅良舟的,你不应该开心吗?” 她紧紧的咬着唇瓣,脸色越发的苍白。 紧接着她突然之间爆发了,拿起床上的枕头向着我的方向扔了过来。 “你说这些话是在故意的侮辱我吗?” “你想向我炫耀,良舟哥哥是你的了,甚至你一句话,就可以把他像物品一样让给我是吗?”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给我滚出去!”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傅良舟在这个时候搂住了我的腰,揽着我向着病房外走去。 “她现在情绪激动,经不起刺激,我们先离开。” 说完,傅良舟拉着我转身就走。 而身后的病房,传了崔少琳的咒骂声,还有夏雨柔嚎啕大哭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豪门儿媳 傅良舟送我回到住处之后,转身就去了公司,最近一段时间正在跟傅宴臣打擂台,公司已经被弄得一团乱。 而且傅良舟一旦真的脱离了傅家,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走,为了不让我们母子俩饿肚子,他也开始早做准备。 现在不能跟孩子待在一起,傅良舟那边又忙着工作,我打电话给周蒙,叫她一起出来吃个便饭。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开始吐槽,夏雨柔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孩子的事情。 周蒙抬头看了我一眼,单手撑着下巴,撇了撇嘴,提醒道。 “这男人哪有不偷腥,你可得小心一点,万一两个有什么酒后乱性的事情,傅良舟要恰好忘记了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屈起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所有的酒后乱性,都只是借口而已。”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必须得科普一个冷知识给你,男人在喝多了,喝到断片,不省人事的时候,根本就不行。” 周蒙微微张着嘴巴,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 “这个冷知识我确实是第一次知道。” 紧接着,她又开始唉声叹气。 “那现在怎么办,不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夏雨柔也没办法跟傅良舟离婚,傅良舟如果强行离婚的话,光是舆论就能够让你们两个翻不了身。” “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顶着破坏别人家庭,小三的名头吧!” 这件事情冷静下来之后,我也仔细的分析过,夏雨柔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所以这个孩子大概率就不是傅良舟的。 但是无论做什么检查,都需要夏雨柔配合才行,总不能真的把人绑到手术台上。 我跟周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生引着一个贵妇缓缓地走上了二楼,我抬头看了一眼,连忙的低下头。 谁知道这么巧合,竟然在这儿遇到了,即将成为我前婆婆的傅夫人。 周蒙看到我的反应之后,还觉得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恨不得把脸给埋进碗里,是遇到自己的仇人了,还是看到自己的前任了?” 说完她还转过头去张望,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提醒。 “我看到了傅夫人,也就是傅宴臣他妈。” 听到这话,她连忙的转过头,微微的低下头,跟我小声的说道。 “你这运气也太巧了吧,吃饭的时候都能够遇到即将成为自己前婆婆的女人,我听说这位傅夫人很厉害。” “她跟你那位公公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可以说是两家势均力敌,甚至傅夫人的家世更好一些。” “你公公年轻的时候可花心了,但是这么多年来,都不会把任何一个女人带回来,除了傅良舟他妈。” “这也是为什么,傅夫人对傅良舟的妈,很敌视的原因。” “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原配,一个是真爱,你这公公玩的可真花。” 她还在跟我小声的蛐蛐,而我此时已经感受到一道阴影,落在了餐桌上。 抬起头,果然对上了傅夫人的目光。 她严肃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声当中带着微微的嫌弃。 “你好歹是我的儿媳妇,在外头吃饭也要有规矩,含胸驼背像什么样子。” “正好在这遇见了,过去跟我和几位长辈打声招呼。”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我又默默的咽了回去,我不知道傅夫人知不知道我要跟她儿子离婚的事情。 但是这离婚手续毕竟还没办,对方又是个长辈,我还是要尊敬一些的。 我脸上带着假笑,装作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跟傅夫人的几位伙伴打招呼。 这些都是圈子里的贵妇,他们都以傅夫人为准,话里话外都捧着她。 只要是我这位婆婆夸奖了我,剩下的人就连忙跟着附和,哪怕他们眼神当中带着鄙夷,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嘴中也说着赞叹的话。 好不容易打完招呼之后,我只觉得这顿饭我已经吃饱了,找了个借口,带着周蒙转身就走。 出了餐厅之后,才呼出了一口新鲜的气息。 周蒙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忍不住的感叹。 “你这婆婆的气场可真大,一看就是那种教养很好的家庭走出来的,我听说她父母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之前都是当官的。” “刚才我看着你在那打招呼,我感觉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豪门儿媳妇也不是好当的。” 何止是不好当,我刚才笑的脸都快要僵硬住了。 要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我真的很想找个借口就逃跑。 不过,傅夫人有这样的家世背景,为什么要跟我那位公公结婚? 就算是联姻,不能找一个不花心的吗? 想到这,我猛的一下转过头,身体也被带动了一下,周蒙差一点没支撑住,踉跄着扶着我的手臂。 “你想摔死我吗?好端端的,你突然转身干什么?” 我目光定定的打量着她,眉头微微上扬。 “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知道,你虽然是个八卦记者,但是没有想到你八卦的范围竟然这么大。” 她傲娇的冷哼了一下。 “还不是为了你,自从知道你进了傅家这个漩涡,我就已经把所有能打听的事情全部都打听了一遍,还托了好几个朋友帮忙一起打听。” “起码多了解一点,也不至于让你以后做个睁眼瞎,你才能够在豪门当中立住脚跟,以后等你熬死了老一辈的人,你就可以扶持你的儿子,然后你自己垂帘听政,掌握着偌大的公司和财产,到时候我不就可以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她想的倒是还挺美,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正经的开玩笑了,我要是有垂帘听政的本事,能够掌握那么大的公司,我也早就白手起家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你真不愧是我的好闺蜜,我自己还没挣扎明白呢,你都已经想着让我以后当太后了。” “算了,别在这里做梦了,咱们重新找个小吃摊再吃一点,我感觉我还没吃饱。” 我们两个定好了目的地,正准备出发,此时我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看清楚的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第一百四十章 化验单 我跟周蒙的这顿饭终究还是没有吃成。 我临时收到了一张照片,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这张照片是夏雨柔发送过来的。 照片上面是一张化验单,是她做了羊水穿刺,跟傅良舟的 dna进行了比对,显示这孩子就是傅良舟的。 周蒙也在这个时候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我脸色不对,连忙晃动了一下我的手臂,语气急切的开口。 “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犯傻,得冷静一点,这张化验单是她发送过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得亲眼看到这张化验单,还有如果想要验证真假,必须得找可靠的人重新验证才行。” 我刚才确实有那么一丝的怒火,但是现在听到周蒙的话,逐渐的冷静下来,也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弄清楚。 直接将这张图片转发给了傅良舟,告诉他,是夏雨柔发给我的。 过去之后,傅良舟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也没有在意,带着周蒙就赶往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我直接到了病房找到夏雨柔,她看到我并不惊讶。 “我觉得我们应该单独聊聊,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周蒙在我耳边叮嘱了一句。 “我出去等你,待会儿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就行。” 我点了点头,觉得周蒙还是太谨慎了,对方是一个孕妇,能对我做什么? 总不能是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 此时病房里面只剩下我跟夏雨柔两个人,夏雨柔将化验单拿出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来看这个,但事实证明,这孩子就是良舟的,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劝你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人人都会知道,可以拆散别人的家庭,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三,包括你父母也会知道这个事情。” 夏雨柔冷着一张脸威胁我,但是她的眼神当中却带着一丝的心虚和闪躲。 我向前走了几步,将化验单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床边。 我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夏雨柔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抬着头瞪着我。 她对这个孩子好像并不喜欢,依照夏雨柔对傅良舟的占有欲,知道自己怀孕了,第一时间肯定是欣喜若狂。 在我摸她肚子的时候,肯定也会防备我,这是一个做母亲的本能反应。 只有一种情况,做母亲的不会护着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是她非常厌恶这个小生命的时候。 “这张化验单不是真的吧!” “夏雨柔,有没有人说你智商不太好,我觉得你还是少玩一点心眼子,本来就都是实心的,玩心眼子也只是闹笑话。” 我毫不客气的讽刺过去,夏雨柔瞬间脸色涨红,气的想要伸手打人,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恼羞成怒的时候就想动手,你不想想他现在是个病人还是个孕妇,我可比她灵活多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平时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说实话,你要是用一些文绉绉的话骂我,我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但是耍力气这种事情,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就比不上我了。” “不管这张化验单是真是假,如果你想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傅良舟的,必须当着我们的面重新再做一次,到时候我们会找信任的医生。” 又不是演偶像剧,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只不过是看到一张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画,我就抱着孩子含泪出走。 我好歹还是有一点理智在身上的,不管这孩子究竟是谁,则要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之前我还不太肯定,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但是经过你这几次的反应,还有你刚才巴不得立刻赶我走的样子。” “我现在几乎已经肯定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傅良舟的,否则你只会把我留下来,当着我的面炫耀,你跟傅良舟不会离婚,最好是能看到我伤心难过,这样你会更加得意。” “所以别装了,肚子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夏雨柔紧紧的咬着牙关,眼眶通红,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允许,估计早就已经跟我撕扯在一起了。 她轻笑了一声,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傅良舟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一旦傅良舟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还是没办法跟我离婚。” “你信不信?只要我告诉他真相,他肯定会迟疑。” 夏雨柔说的太过肯定,让我心里面也觉得有些疑惑,她究竟有什么依仗,可以说的如此自信。 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她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良舟,我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信不信的,你有本事你就让傅良舟别跟你离婚,这种话不用在我面前说,看起来有点小人得志。” “不管怎么样,起码你告诉了我真相,让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良舟的,也让我知道他跟你结婚,并没有背叛我。” 夏雨柔总是不长记性,明明说不过我,每次都被我气得半死,偏偏还要凑上来找虐。 “没什么事儿,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夏雨柔却突然之间从床上扑了过来,动作格外的迅速,一把抓着我的手臂。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向着我的脸颊招呼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反应,用力的推开她。 推完之后,我忽然又想到她现在是个孕妇,连忙又扯了她一把,卸了一些力道,把她甩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们两个在屋子里的动静不算大也不算小,我看她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可没有欺负弱小的习惯,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赖上我可怎么办。 我这口气还没有完全的松出来,她忽然之间大声的哀嚎一声,脸上也对着我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接着就从沙发上滚下来,还用力的踹了一下旁边的茶几。 哗啦啦的声音,将门外的人全部都给惊动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口莫辩 周蒙是第一个跑进来的,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我,那眼神当中满是询问。 紧接着,崔少琳也从外面闯了进来,立刻飞扑上去,紧紧的抱着夏雨柔。 “医生,快来医生!” 她愤怒至极的抬起头,一手揽着夏雨柔,一手指着我。 “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恶毒到如此的地步,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总算是按耐不住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杀人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崔少琳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周蒙悄悄的挡在了我的前面。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别胡乱的指责人。” 帮我说完话之后,她又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凑到我的耳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姐妹,说好的要冷静,这下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待会赶紧想办法脱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周蒙一副怀疑的模样,忍不住的掐了掐她的手臂。 “我现在就是那百口莫辩的皇后娘娘。” “我原本以为她是来刺激我的,谁知道她是来给我演甄嬛传的。” 我这样一说,周蒙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护着我的态度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此时夏雨柔的下体已经被血液染红,那白色的裤子上面满是血迹,看起来有些恐怖。 夏雨柔被送进了急诊室,崔少琳冲上来就准备对我动手。 周蒙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臂。 “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刚才屋子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夏雨柔故意打掉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本来就不是傅良舟的,我看是夏雨柔心虚了。” 崔少琳气得浑身发抖,直接薅住了周蒙的头发。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恶毒的小贱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表侄女。” 我没想到她一大把年纪,说动手就动手,眼看着周蒙的头发都被薅掉好几根,我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跟我动手也就算了,现在还跟我朋友动手,我可不是吃亏的性格,更何况刚才在里面,我被泼了一盆脏水,现在正有气没地方撒。 二打一的结果,自然是我们两个完胜。 最后还是这里的医护人员叫了保安,把我们双方给拉开。 崔少琳此时狼狈不已,再也没有往日里那副优雅贵妇的气质,脸上和脖子上还带着血痕,头发更是乱的像鸡窝。 我跟周蒙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跟她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狼狈了。 崔少琳愤恨的看着我,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这模样,一看就是去摇救兵的,我也连忙给傅良舟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等到傅良舟赶过来的时候,傅老爷子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看到傅良舟的一瞬间,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跟老爷子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了解老爷子的性格,喜欢迁怒别人,而且看重利益。 在他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我下意识的将傅良舟往后拉了一把。 老爷子这一巴掌落空,用的力道太大了,还差一点闪了腰。 “孽障!畜牲!” 傅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刚才要不是保镖伸手扶住了他,说不定这把老腰都要闪断了。 崔少琳此时走上前去,面对傅老爷子,态度更加的冰冷。 “傅老爷子,如果我表侄女待会儿出了什么事儿,我保证,你们富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她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别忘了,她父母的好友和爷爷奶奶的战友都还活着呢!” “前段时间老爷子您才拿下军方的代加工生意,但是别忘了,这钱货没有两清,谁知道后面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万一要是产品不合格,老爷子你的麻烦就更大了。” 崔少琳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傅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虽然他早就已经跟夏雨柔,私底下达成了一些协议,但是那都是放在暗地里的,摆到了明面上,那岂不是踩傅老爷子的脸面? 看得出来,崔少琳对于夏雨柔这个表侄女还是比较关心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站出来这么硬气的说话。 傅老爷子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眼底里面露出了一丝的凶光,直勾勾的盯着我跟傅良舟。 很显然,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 “跪下!” 他冷冷的对着我呵斥了一声。 傅良舟上前一步挡在了我们两个中间,明显是护着我的态度。 “父亲,您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人定罪吗?” “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爷爷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拄了一下地面。 “证据呢?你怎么证明她没有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动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吗?” 好友周蒙听到这话之后,不服气的撇了撇,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着。 “不知道谁主张谁举证吗?” “既然说有人害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那就拿出证据来呀!没有证据,那就是空口污蔑。” 她话音刚落,我就立刻把她往我身后拉了拉,我知道,她是想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但是傅老爷子势力庞大,我得罪了他,还有傅良舟护着,周蒙可没人护着,万一傅老爷子记恨她,我怕她麻烦不断。 在傅老爷子的眼神还没有看过来之前,抢先一步,接过周蒙的话继续开口。 “刚才屋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总不能因为受伤的是夏雨柔,就判定是我动的手。”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傅良舟的,我何必这么多此一举。” 说完我拿出了手机,直接播放了刚才病房里的录音。 “这是夏雨柔的声音,你们应该记得,她亲口说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良舟的。” 傅老爷子神色未变,反而是崔少琳大声的呵斥我污蔑。 “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谁知道这录音是不是你编造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孩子生父 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崔少琳还是不相信,我也是无话可说。 “这录音你可以拷贝过去,随时找任何专家鉴定,看看究竟是不是合成的。” 崔少琳愤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过头看向了傅老爷子,再次施压。 “不管怎么说,我表侄女现在躺在急诊室里,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命。”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表侄女用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命来陷害你是吗?” “傅老爷子,这件事情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老爷子工厂里的那批货,恐怕交不了差,延误了时间,可不是赔钱这么简单。” 从刚才对方的三言两语,我已经知道了,老爷子私底下跟夏雨柔达成了什么协议。 傅老爷子通过夏雨柔跟军方达成了合作,制作的是什么我不清楚,这些东西肯定是对外保密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办法如期交差,不仅仅要赔钱,傅老爷子还有可能会坐牢。 傅老爷子眼神当中闪过一抹不悦,气定神闲的开口。 “你也不用太着急,我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自然会说到做到。”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不如等到雨柔这孩子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咱们再坐下来慢慢商谈。” 难得傅老爷子说了一句人话,他这么说也不是故意的向着我跟傅良舟。 而是因为崔少琳的所作所为踩了他的面子,所以他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用同样的方式踩回崔少琳的面子。 崔少琳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缓缓走了出来。 “病人的身体非常的脆弱,肚子里的孩子经过两次的折腾,现在需要卧床保胎。” “哪怕是卧床静养,也不敢保证这孩子能平稳的生下来,说不定以后会体弱多病,按照这种情况来看,我们是不建议将孩子留下的,但是由于母体太过虚弱,这时候强行将孩子打掉,母体也会大出血,发生危险。” “病人家属最好相互商议一下,最终决定一下,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医生说完之后,后面有护士将夏雨柔给推了出来,送入了监护病房。 此时夏雨柔也已经悠悠的转醒,捂着脸就在房间里哭了起来,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她立刻抬起头,愤恨的盯着我。 “沈清欢,你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为什么能够如此的狠心,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为了让良舟跟我离婚,你这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脏水直接就泼在了我头上,我冷静的看着她哭诉,等到她所有的脏水都泼完了之后,我才冷冷的告诉她。 “确实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做一个母亲,有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宁愿连孩子都不要,也要用自伤的方式去陷害别人。” “你说我为了让傅良舟跟你离婚,所以才故意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傅良舟的。” 说完,我再次播放那段录音。 夏雨柔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她紧紧的咬着唇瓣,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心虚。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人精,通过她的反应大概已经猜,我手里的这份录音是真的。 此时傅良舟也站了出来,揽着我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相信清欢不是这样的人,她向来是个有仇当场就报的人,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相信她会打你,但是我同样也相信,她会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选择放过你。” 他的语气异常的坚定,让我的唇角不自觉的有上扬的弧度,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我原本还在担心,刚才屋子里只有我跟夏雨柔两个人,万一要是没人相信我怎么办,现在听到傅良舟的这些话,我才发觉我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傅良舟眉头紧皱,眼底里面划过一抹失望。 “无论你找什么样的借口,我都会选择跟你离婚,我早就说过,在我跟你领取结婚证的时候,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谊就已经两清了。” “当时我亲口问过你,如果我们两个两清了,你会不会后悔,你说你不会后悔,人总要尊重自己的选择,并接受选择带来的结果。” 夏雨柔听完之后瞬间有些崩溃,她踉跄着要爬起来,旁边的崔少琳看到这一幕,连忙按住了她。 “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难不成你想要一尸两命?” 夏雨柔紧紧抓着崔少琳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你永远都要相信这个贱人,却不相信我?” “我才是跟你领了证的结婚妻子,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我不想要的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你才有的。” “你口口声声说已经跟我两清了,那我告诉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我们两个之间也两清不了。” 夏雨柔说着说着,突然之间癫狂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眼泪往下掉。 “你们不是都好奇,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良舟的,究竟是谁的吗?” “傅良舟,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齐御的!” 听到齐御这两个字,我一时间觉得有些耳熟,下一秒猛然之间反应过来。 齐御不就是齐二少的名字。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齐御明明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怀孕?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疑惑的神色,傅良舟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夏雨柔,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齐御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怎么可能会让你怀孕,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傅良舟话音落下,我突然之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的手臂。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管傅良舟承不承认,他都欠了夏雨柔一个人情。 此时夏雨柔嘲讽的轻笑了一声,斜着眼看向傅良舟。 “你以为齐家真的那么好说话,我送了沈清欢过去给他们泄愤,他们就愿意息事宁人吗?” “在此之前,我去说过情,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难 夏雨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钉子,死死的钉在了我的心口上。 齐御是齐家的独苗,这种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传承。 打下了百年的基业,如果连传承都没了,那么要这些产业也是没用的。 当初我也很疑惑,夏雨柔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只不过是缺了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说服齐家暂缓收手。 就算夏雨柔答应把我交到齐家去泄愤,但是齐家的根都已经断了,要了我的命又能怎么样,又不能让齐御恢复正常。 最多也只不过是让齐家的人出一口恶气,如果我是齐家人,哪怕是出了这一口恶气,也不会善罢甘休,除非夏雨柔拿出了更加动人的条件,让齐家不得不答应这个要求。 傅良舟的身体也逐渐的僵硬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雨柔的身上。 夏雨柔似乎已经心灰意冷,精神状态也格外的差,她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情绪。 “齐家只有这一根独苗,当初为了有备无患,特意冷冻了两颗jing子,当初之所以能够说服齐家,是因为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我人工受孕。” “我同意了,为了你,我把自己当成一个货物出卖,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为了傅家付出这么多,准确的说,是为了你,心甘情愿的去堕落,可是你现在竟然要跟我离婚。” “那我要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让我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去死好了!”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能够感受到傅良舟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的身体里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简直就是一种道德绑架,打着为傅良舟好的旗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这样一来傅良舟肯定会愧疚。 傅老爷子也会更加反对,夏雨柔跟傅良舟离婚。 毕竟这些消息如果传出去,傅老爷子的脸面也不好看,牺牲了一个女人换来家里的太平,最后这个女人还要被踢出家门,不了解其中的内情,任由谁听了之后,都会感叹傅家无情。 傅良舟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声音压抑的开口。 “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我不需要你去说和,更不需要你去交换任何的东西,就算你做了,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吗?” 傅良舟嘴上说的格外的冷漠,我忍不住的缓缓松开手,因为我了解傅良舟。 如果说小草是一个面冷心更冷的人,那么傅良舟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挣扎和愧疚。 当初夏雨柔只不过是跟他坐了一辆车,不小心发生了车祸,导致变成了植物人,这种事情就已经让傅良舟愧疚了。 甚至为了这份愧疚,傅良舟选择跟她结婚,还清这个人情。 现在夏雨柔却为了傅良舟,成为了一个孕育的工具,我能够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傅良舟冷漠的话,让夏雨柔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她瞪大着眼睛,瞳孔四周的眼白全部都露了出来,她表情狰狞,像是疯了一般不断的咒骂着傅良舟。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能够讲出这么冷漠的话,你简直就是白眼狼。” “不对,你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恶鬼,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捂不热你的心,再冰冷的石头,也没有你冰冷。” 眼看着夏雨柔的情绪越来越激,我连忙拉着傅良舟离开,再继续待下去,只怕夏雨柔真的要疯了。 屋子里只剩下崔少琳还在安抚夏雨柔的情绪,剩下的人站在走廊上,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 我感觉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这些空气吸入到我的肺里,瞬间就变成了胶水一样,在我的胸口处不断的打着转。 傅老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言语之中带着讥讽。 “良舟,刚才雨柔那孩子的话你也听到了,雨柔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你真的要跟雨柔离婚?如果你们两个现在离婚,以她这副癫狂的模样,说不定立刻就会去死,你忍心看到一个全心全意为你付出的女人,落得如此的下场吗?” 傅良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低垂着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傅老爷子还在不断的给他施加压力。 “雨柔当初为了你,成为了植物人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结果又跟齐家的人沾上了关系。” “你为了报复齐家的人,下手有多狠,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主家都已经被送了进去,现在的齐家由齐御掌管,他一个不能生育的人,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齐家的产业也大幅度缩水。” “如果这个时候齐家的人知道,雨柔这孩子怀了孕,并且还跟你离了婚,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这孩子绑在身边,到时候就是不知道,是会报复她,还是会好好供着她,让她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傅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冷冰冰的钉子。 不仅钉在了我的胸口,更多的是钉在了傅良舟的身上。 如果现在傅良舟真的选择跟夏雨柔离婚,夏雨柔就像是一块肥肉,齐家的人肯定会冲上来咬一口。 本来齐家的产业就已经大幅度缩水,夏雨柔背后多少有一些人脉和势力,把夏雨柔强行的带回家,就等于是把人脉带回了家。 偏偏夏雨柔肚子里怀着齐家唯一的子嗣,于情于理都得在离婚后跟齐御在一起。 否则齐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情疯狂的反扑,到时候报复更多的人,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不要小看被逼上绝路的人,越是被逼上绝路,反扑的时候才会更加疯狂。 我感受到傅良舟的精神压抑,眼看着傅老爷子还想要说什么,我冷漠的打断。 “老爷子,你也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做事也不用太急,傅良舟是你的亲儿子,又不是一件货物,非逼着现在就得卖出去吗?” “总得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情债 回去的路上,我跟傅良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在傅老爷子说出那些道德绑架的话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傅良舟确实不爱夏雨柔,但是现在架不住他亏欠了她,虽然这份亏欠不是他主动去要求的。 好友好几次给我使眼神,询问我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我对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现在所有人都被架在了火上烤,谁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放手,这一切似乎才能够回到正轨上。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然后又苦笑了一声。 费了这么大的劲,挣扎了这么久,谁能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这样。 我跟傅良舟都异常的坚定,但是光坚定是没用的,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接下来的几天,这栋别墅里面只有我跟好友在居住,傅良舟基本上是早出晚归的状态。 他去了哪,我原本自欺欺人的并不想关心,偏偏周蒙主动打听了告诉我。 “你跟傅良舟也有两三天没有见面了吧?你就不好奇,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吗?” 我不慌不忙的吃着早饭,但是周蒙说的那些话,还是让我的手指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除了做记者之外,才开始变成了八卦侦探?” “先提前说好,我不想知道他去了哪儿,也不想知道他干了什么,我没有监视人的癖好。” “如果你非要告诉我,不会加钱的。” 周蒙哼了一声,用筷子抢走了我筷子上的煎蛋。 “如果傅良舟那边不能够离婚,你还会选择跟傅宴臣离婚吗?” “虽然傅家不怎么样,但是我觉得傅宴臣还不错,起码算是一个优质的老公,有钱有颜,还有一点体贴。” “你们两个名下还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如果你这个时候提出不离婚的话,那不就是顺水推舟,名正言顺,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说完之后,看到我并不回答,她将手在我的面前用力的摆了摆。 “你不会是因为之前在傅宴臣的面前说话太决绝了,所以现在有些拉不下面子求和吧?” 眼看着我不回答,周蒙还有更多的话想说,我放下了筷子,语气坚定。 “我没打算求和!” 周蒙瞬间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不断的咳嗽着,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了?要是离婚了,你以后可就不能做富婆了,还怎么继续包养我?”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拿出了手机,翻开自己的账户,让她看清楚上面的余额数字。 然后又拿出了几张银行卡,摆在了周蒙的面前。 “你以为我这将近一年的豪门儿媳妇是白做的吗?傅家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在大方这一点确实没话说。” “这里有两张卡,一张卡是留给我爸妈的,另外一张卡是我打算开店的启动资金,虽然以后不能够让你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是包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你也说了,傅宴臣人还不错,所以他现在同意离婚了,在分割财产这件事情上亏待我,肯定还会给我一笔可观的数字。” 想到那么多的金钱马上就要落入我的口袋,我忍不住的扬起了唇角,果然钱这种东西,才是女人的补品。 一想到账户上的零即将再猛增一截,原本的那些不开心的情绪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爱情这种东西是随缘的,可是钱这种东西是固定的。 “所以,现在讨好我还来得及,等到我离婚了之后,照样可以包养你。” 周蒙傻傻的看着我的手机账户,伸手数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来的,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飞扑过来,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 她又是给我按肩,又是给我揉额头,把谄媚这两个字表现的明明白白。 “富婆大人,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我的那些什么记者工作,只不过是我的娱乐兴趣,生活嘛终究还是要靠您的。” “我不仅可以帮你暖床叠被,还可以给你说各种各样的娱乐八卦,逗你开心。”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化身侦探,帮你打探各种消息,答疑解惑,无所不能。” 周蒙这么一耍宝,我之前的不开心,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吃了早饭之后,我就给傅宴臣那边打了个电话,今天是孩子的满月宴,办完满月宴之后,我就可以跟傅宴臣去离婚了。 我挽着周蒙的手臂,她手上还提着给小孩子准备的小礼,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心意最贵重。 很快,傅宴臣就派车来接我们两个人,快到地方的时候,周蒙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蹭了我一手心的汗。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豪门宴会,到时候圈子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紧张了。” 我嫌弃的咦了一声,然后拿出纸巾,将我的手心和她的手心都擦拭干净。 “你马上就要跟着富婆我混了,说不定等我的店做大做强之后,你要参加的宴会还多着呢!” “我打算用这些钱先干一下老本行,开一个洗衣店,我们家的洗衣店,要不是因为我爸生病了,急需用钱,当初也不会卖掉。” 想到以前的事情,我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们到了宴会厅的时候,那些客人还没有来,傅宴臣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有专门的设计师,给我和周蒙安排衣服。 等到我做完造型下来的时候,周蒙正在门口等着,对视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睛一亮。 这种本能的反应总是让女人心情愉悦,起码是对一个女人美貌的肯定。 想到这儿,我声音愉悦的开口。 “宝宝呢?” “还在睡觉,有佣人在照顾!等会儿,等宴会开始的时候,你需要先跟我下去,接待几位客人。” 傅宴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憋住 对于傅宴臣的这些安排,我没有任何的意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转身准备去儿童房间看看宝宝的时候,傅宴臣儿却突然之间叫住了我。 “孩子满月宴这么大的事情,梁钊还在医院陪着夏小姐。” 这句话表面上像是在疑问,但是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的肯定,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傅良舟在哪,却故意说出这种话。 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傅宴臣,有些无奈的说道。 “明明都知道他在哪,还故意在这个时候问我,傅大少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我实在是没有耐心跟他们打哑谜,更不想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绕来绕去,偏偏这些体面人都是这样,有话不喜欢直说。 恨不得说东说西,让你猜来猜去。我今天实在是没心情猜。 傅宴臣缓缓的从口袋当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中,难得看到他在我面前抽烟。 他冷漠,没人情味,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能骗人。 相较于傅良舟这条疯狗,傅宴臣实在是规矩了很多,很多绅士行为几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看着他缓缓点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淡淡的烟雾气从他的嘴边缓缓吐出,良久,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终于开口。 “后悔吗?”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突然之间又说了一句算了。 “你还是先去看孩子吧,满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转身就走。 我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的回答都没听,刚才又何必问我? 不过一想到娇娇软软的宝宝,我立刻去招呼着周蒙,拉着她一起到了婴儿房。 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佣人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转头看到我跟周蒙的时候,她脸色格外的不自然。 “夫人,小少爷刚睡下,现在不宜打扰。” “放心吧,我们两个不会吵醒他的,就是过来看看,肯定会放心手脚的。” 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她让开一些位置。 佣人低着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不断的用力揉搓着,骨节都有些泛白了,一看就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夫人,还是等一等再来看小少爷吧!突然之间有了陌生气息,小少爷可能会醒过来,如果在宴会前哭起来,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 我忍不住的微微皱眉,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佣人还打算说话阻止我,我已经按耐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推开她。 我的反应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声音也变得大了几分。 “夫人,您推我做什么?我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小少爷现在本来就需要好好休息。” “总不能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对我发脾气。” 说完她还想上来拉扯我,直接被周蒙抓着手臂推到了一边。 这点默契,我们两个还是有的,只要我开团她秒跟。 看着周蒙控制住了这个佣人,我连忙弯下腰,去看摇篮里的小婴儿,发现小婴儿身上的被子都已经盖到了脸上,我连忙将被子掀开。 孩子已经被憋了有一会儿,突然之间接触到空气,控制不住的哇哇哭了起来。 我连忙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哄着,心疼的无以复加。 同时我也感觉到一阵庆幸,还好我来得及时,傅宴臣也没有拉着我多说话,我要是再迟来一会儿,这孩子肯定就被憋坏了。 一个月的婴儿,根本就没有能力自己挣扎,也没有办法翻身或者是坐起来,被子盖在脸上,几乎是宣判了他死刑。 周蒙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按着佣人的手更加用力。 “我的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大白天的,对一个婴儿都能够下得去手。” 佣人听到这话,开始奋力的挣扎,嘴上还在不断的辩解。 “这只是不小心的,被子和枕头就在旁边,可能是我刚才说话的时候,它不小心掉了下来,我没有注意到。” “夫人,不能因为我一时的疏忽,就说我杀人,我有过失我承认,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害小少爷。”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承认。 “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可别忘了,这婴儿房里面都是有监控的,你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等会就知道了。” 我说完之后,佣人的神色瞬间慌了,她眼神转动了一下,一把抓住了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冲着周蒙就捅了过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把抓着周蒙的手臂,用力的往后拉了一下,周蒙也连忙向着旁边闪躲。 由于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我跟周蒙始料未及,力道太大两个人都跌倒在地,我还要护着孩子,根本不敢用手撑着。 我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疼痛感迅速的蔓延上来,整个身子都有些麻了。 这也太疼了! 佣人反应过来之后,拿着水果刀,就冲着我怀里的孩子冲了过来,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癫狂,似乎不死不休。 周蒙咒骂了一声,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的冲着佣人砸了过去。 屋子里的动静让外界的人听见了,一群人涌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被吓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叫了保镖,将这个伤人的佣人给按住了。 等到傅宴臣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我还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缓着气。 我跟周蒙的礼服也已经不成样子了,谁能想到这大喜的日子竟然变得如此的刺激。 傅宴臣来了之后,连忙查看。 “没事吧?一个孩子有没有受伤?” 我被他扶了起来,用力的抽出手臂,心里面有些迁怒。 这孩子才刚满月,根本不可能得罪人,而我在外面也没有什么死敌,无论怎么样,这件事情肯定是因为傅家的人引起的。 所以说来说去,傅家就是个大漩涡,只要跟他们家的人扯上关系,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傅大少还是赶紧把屋子里的虫子清一清吧!都已经跳到脸上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和睦一家人 傅宴臣的神色微微的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很快,医生和设计师都被叫了过来,医生先是给我检查了一下后背,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生气,还给我开了一些药膏涂抹,让我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就去医院做检查。 周蒙只是受了惊吓,没有任何的问题。 等到医生走了之后,设计师又重新拿来衣服,给我和周蒙换上,造型也简单的整理了一下。 此时也已经到时间了,我听到楼下传来许多人交谈的声音。 傅宴臣站在门口处敲了敲门,看了一眼我跟孩子,主动的护着我们两个下楼。 他长手一伸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我怀里抱着孩子,跟着他一同下楼的时候,看着楼下那些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此时此刻,我们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如果傅宴臣不是姓傅的话,我说不定还真的会考虑一下不离婚的事情,毕竟能够拥有一个情绪稳定,能力强大的老公,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我们三个人一下楼,很多人立刻就围了上来,围着我怀子里的孩子不断的夸,手上的礼物立刻就递给了旁边的佣人,嘴上也说着祝福的话。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一看就是随了父母的优点长得,长大了,肯定会迷倒万千少女。” “这是我特意送给孩子的礼物,祝这孩子以后无病无灾。” 不管这些善意是真是假,当我听到这些祝福的话时,心里面还是柔软了一些。 我对这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 等到孩子被围观完之后,我就交给佣人带上了楼。 由于刚才发生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傅宴臣现在已经开始将所有带娃的佣人打乱,然后每天抽签,将他们三人安排为一组。 三个人必须同时照顾孩子,房间里必须有两人以上,这样一来可以方便他们相互监视,防止有人有不轨之心。 我对他的这个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反正今天过后我们两个就离婚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孩子离开。 这龙潭虎穴,孩子不待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宾客都围绕在傅宴臣的身边,有的人是过来攀关系,有的人是混个脸熟,想要寻求合作。 忽然,其中一个商人在恭维傅宴臣的时候,疑惑的开口。 “满月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没有看到傅老爷子出席?” 我眉头微微上扬,打量着这位富商。 富商在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因为酒精产生的迷离表情瞬间褪去了一些,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 “傅总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这一时间酒喝多了,脑子都糊涂了,傅老爷子日理万机,估计平日里忙得很。” 其实不怪这些人疑惑,不仅是傅老爷子没来,就连傅夫人也没有过来,按照道理来说,这是傅宴臣的第一个孩子,傅家应该会很重视才对。 而事实证明,傅老爷子和傅夫人,因为我跟傅良舟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想出席这种场面,更不想给我的孩子做任何的面子。 傅老爷子的态度明确,但是傅宴臣还是要坚持举行这场宴会,不知道他究竟目的是什么,但是起码我感受到了,他对孩子还是比较重视的。 富商道完歉之后,连忙找了个借口,躲进了人群当中,很显然是因为害怕刚才说错话的事情被傅宴臣给记恨。 傅宴臣此时走到我的身旁,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对着在场的宾客举起了酒杯。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我妻子的孩子的满月宴。” 他故意强调了妻子这两个字,这种拗口的介绍,本来就比较吸引人,也会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再加上这话是傅宴臣说的,在场的人看一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我微微的皱眉,不明白傅宴臣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解释,可是搂着我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 “以前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自从有了妻子之后,这才发现家庭也很重要,现在我又有了继承人,以后在生意上面,还希望各位老板多多关照。” “我妻子腼腆,平日里不怎么在外人面前露面,若是以后有谁能搭把手,帮了她的忙,这个人情我认下。” 傅宴臣这么做几乎是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罩着的,以后在外面谁看到我这张脸,都得对我敬重三分。 如果有谁,恰好能够帮助我,还能够得到傅宴臣的人情,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划算的买卖。 不少人目光都在我的脸上转了好几圈,很显然已经将我的这张容颜记在脑海里了。 他的举动让我越发觉得不自在,明明我们明天就可以分道扬镳,今天却故意在众人面前着重介绍,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强调我的身份,这不是又把我们两个绑在了一起。 我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心里怀疑,傅宴臣是不是后悔了?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我自然而然也不能问出来,只能按压住这种疑惑,等到宴会一结束,我立刻甩开他的手。 “傅大少,你这次玩的又是什么把戏,咱们两个明天就离婚了,你却在今天特意强调我的身份。” “咱们两个明天就没关系了,今天强调身份这种事情多此一举,难道说你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报复我?” 今天才强调完身份,明天就宣布离婚,估计会有很多的人看我的笑话。 以后万一真的遇上了这些人,不仅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傅宴臣坐在沙发上,再一次点燃一根烟,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只是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良舟和夏小姐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事到如今不后悔吗?” “为了他,你放弃了你豪门太太的生活,但是他那边却突然之间放不开了。” “只要你现在说你后悔,我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两个还是恩爱的夫妻,还孕育着一个可爱的孩子。” 傅宴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丝丝蛊惑。 第一百四十七章 自由人 我沉默着没回答。 傅宴臣起身,缓缓走到我的身旁。 “刚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看到了吧?那些人面对你的时候,谄媚的表情,和讨好的神色。” “一旦离婚了,这些表情就会变成厌恶,鄙夷和嘲讽,你之前离婚是为了跟傅良舟在一起,可是现在你们两个的愿望已经落空了,你还打算离婚吗?” 周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目光深深的看了傅宴臣一眼,小幅度的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用气音提醒着。 “姐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么帅,又这么优质的老公,以后可不容易找,而且我看他对你恋恋不舍,说不定是真的喜欢你。” 是啊! 被人捧着的感觉确实很微妙,也很让人迷恋。 就仿佛你目光所及之处,能够看到的全部都是好人,这些人不会在你的面前露出任何的恶意。 只要我还是傅宴臣的妻子,那么这些人哪怕心里面瞧不起我,但是表面上都会对我做出恭敬有加的举动。 而我的孩子也依然可以万千瞩目,以后长大了还可以继承傅宴臣的遗产,成为真正的富二代。 傅家的财富,哪怕我再努力十辈子,也累积不到。 傅宴臣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诱人了,我忍不住的呼吸急促了两分,不断的在心里面问自己后悔吗? 只要说出后悔这两个字,之前所有的闹剧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我依然可以过着有钱有人伺候的生活。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神色的动摇,再一次靠近几分,身上的烟草气缓缓地飘了过来。 “之前商量离婚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可以反悔。” 我抬起头,注视着傅宴臣的眼眸。 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的沉寂,此时他眼底里亮着一丝的光亮,隐约有一些期待和愉悦在其中。 我对他展颜一笑,在他愣神的时候开口。 “你说的没错,刚才被人捧着的感觉确实很好。” “我想要跟傅良舟在一起的愿望,大概率是要落空了,人嘛,总是要现实一点的。” 说到这,我微微停顿了一下,傅宴臣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只是这一抹笑意还没有完全的绽开,我再一次的垂下眼眸,坚定的说道。 “但是我还是不后悔。” 这一刻,整个客厅只能够听到周蒙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再一次向我确认。 “姐妹,你真的不后悔吗?” “这么大的豪宅,这么帅的男人,还有那么多的财产,只要你熬一熬,以后可都是你的。”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我说出最终决定的时候,身体仿佛彻底的轻松了。 这些钱财确实诱人,那些地位也确实是我想要的,但是跟自由比起来,这两者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捂着胸口,轻轻的捶了一下周蒙的肩膀。 “没看到我都已经动摇了吗?别再说了,再说我以后可能真的就后悔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 周蒙对我竖起了拇指,小声的嘀咕着。 “你牛!你视金钱如粪土,你是这个!” 傅宴臣缓缓的后退了两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倒是我小瞧了沈小姐。” “看来待在我身边,确实令沈小姐不适了。” 说完之后再转身上楼,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带上东西,咱们两个明天去办理手续。” 说完,他抬腿迈上了台阶。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觉得他似乎有一丝的孤独和落寞。 我摇了摇头,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傅宴臣又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有落寞? 旁边的周蒙一边拿手机搜索,傅家到底有多少财产,一边忍不住的感叹。 “姐妹,我真的要佩服你了,这么数以亿计的财产,你说放弃就放弃了。” “可怜我们的小逸风,小小年纪就被自己的亲妈掐断了钱途,看来小逸风以后只能够自己努力了,没办法做富二代了。” 我伸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搂着她的脖子。 我们两个关系一向很好,我知道她只是替我可惜,并不是真的想要我跟傅宴臣在一起。 毕竟今天发生的惊险事情,她也是亲自经历的,我要是真的继续留在这儿,以后这样的危险只会更多。 “别说了,你再说我现在就要后悔了。” 我们两个再次上楼去看孩子,这次总算是能够安稳地坐下来了。 周蒙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脸颊,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我。 “他脸颊好软,白白嫩嫩的,真想咬一口,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这孩子长大了,肯定很好看,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我点了点头,一脸的肯定。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当孩子干妈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提到,毕竟你今天可是救了这小子的命。” 我们两个在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傅宴臣的秘书过来敲门。 傅宴臣的秘书一般只在公司处理事务,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家里看到他。 对方对我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文件摆到了我的面前。 “傅总说了,在你们婚姻期间,沈小姐收到了那些首饰赠送都可以全部带走,衣服和常用的物件,也都可以拿走。” “另外,副总还赠送了沈小姐一处大平层作为离婚的补偿,还有这张卡里面有一千万,也是离婚补偿之一。” 周蒙在旁边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光是我收到那些珠宝首饰,价值就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万,傅宴臣又在最好的地段,赠送了我一处大平层,价值近亿。 再加上现在给我的这一千万现金补偿,我现在几乎也可以算是有钱人之一了。 我也没有想到傅宴臣,竟然这么大方。 但是当我看到最后一条条款的时候,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条款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傅宴臣永远都是我孩子,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第一百四十八章 离婚证 我不知道傅宴臣为什么要拟定这份离婚协议,更不明白为什么离婚了,他还要成为孩子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软了几分语气,低声解释。 “傅总说了,就算你们两个离婚了,但是这孩子终归是他的,他这么做也是希望以后能够拥有探视权。” “沈小姐,最后一条协议对您来说并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也是因为这一条协议,所以傅总才会给予那么多的离婚补偿。” 听到秘书这么说,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这些离婚补偿我可以不要,只要跟我离婚,让我带走孩子就行。” 我当初跟傅宴臣在一起的时候,也并不是贪图他的钱。 我现在只希望干干净净的脱离傅家,不想再卷入这尔虞我诈的漩涡之中。 一旦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还是傅宴臣,先不说傅老爷子会怎么想这件事情,外界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我不希望这孩子以后被人打扰,更不希望他以后被别人利用。 傅宴臣今天还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宣布,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继承人,继承他名下所有的财产。 虽然离婚,但是只要他还是孩子,法律意义上的父亲,那么继承人就不会变。 “我不需要这些房产,也不需要这些钱,我只希望干干净净,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我话音落下,秘书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可是傅总说了,他的条件只有这一个,如果您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话,那明天去办离婚手续的事情,傅总是不会去的。” 这是在用离婚这件事情来威胁我,我在心里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声,只觉得傅宴臣这个人实在是琢磨不透。 事到如今,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了绑在一起的必要,可是他还是强行的,在我们之间留下了一条牵扯信息。 周蒙走到我的身旁,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腰,小声的提醒着。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婚,名义上的父亲这件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慢慢解决,而且你离婚之后需要养孩子,手里没有钱也是寸步难行。” “实在不行,离了婚之后,咱们带着孩子跑得远远的,到时候把这些财产全部都变现,别人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好友的提醒有一定的道理。 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婚再说。 我接过了协议书,快速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明天带着协议书,直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我迫不及待的起床,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现什么变故。 等我跟周蒙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傅宴臣的车子还没来,我害怕他会反悔,立刻就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没接通,直接就被对方给挂断了,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再打一个的时候,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傅宴臣手里拿着手机,下车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的意味不明。 “沈小姐还真是个急性子,既然我答应了你,那就不会反悔。” 我撇了撇嘴,对于这句话不以为意。 上一次我想要离婚的时候,如果不是傅宴臣耍手段,把我妈接了过来,我现在早就已经离婚成功了。 我们两个进入民政局,工作人员很快的就给我们办理好了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紧紧握在手中,这代表我可以彻底的脱离傅家。 我拿着离婚证就准备跟周蒙离开,身后却传来傅宴臣的声音。 “沈小姐,根据法律规定,我还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我每个月都是有探视权的。” “我原本以为离婚这么大的事情,良舟会陪着你一起来,看来他还在陪着夏小姐。” 傅宴臣说完之后,转身上车离开。 我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挥了挥拳,都已经离婚了,还要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也不知道挑拨离间,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当然知道傅良舟现在在陪着谁,需要他提醒吗? 我带着周蒙去别墅那边接了孩子,转身就去了,傅宴臣给予我的那份离婚补偿,市中心的大平层那里。 里面都是装修好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周蒙一进去就忍不住的感叹。 “哇,这视野,这大落地窗,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什么时候我才能够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不过也不重要了,虽然我买不起,但是我有一个富婆好姐妹,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我给你暖床叠被,烧水洗衣服,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助理。” 听到周蒙的这些话,我原本还有一些沉重的心,突然之间轻松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有了孩子,还有钱,总不能比以前的生活还差。 这时敲门声忽然之间响起,我抱着孩子走过去开门,就看到傅宴臣的秘书站在门外,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佣人。 周秘书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转身对我介绍身后的这些保姆。 “这些都是跟在少爷身边伺候惯了的,老板想着沈小姐刚刚搬来新的住所,肯定缺人手,也会有些不习惯。” “小孩子又总是比较娇弱,如果让熟悉的人陪伴在身边,小孩子的适应力会好一点,所以老板说,这些佣人都送到沈小姐你这边工作,当然工资是由沈小姐你自己支付。” “如果沈小姐不放心的话,后续可以慢慢再找佣人。”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给人送来枕头,我刚才还在想着,住在这里,得给孩子找几个佣人才行。 好的育儿保姆都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万一要是找到那些黑心黑肺的育儿保姆,那才是欲哭无泪。 没想到傅宴臣这么细心,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有时候我真的有些恍惚,仿佛这孩子真的是他的一样。 我点了点头让这些佣人进了屋,对着周秘书道了一声谢。 “谢谢周秘书,也替我谢谢你老板。”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我感动 送走了周秘书之后,佣人们都各司其职。 我跟周蒙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带孩子实在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我们两个商量着去附近的饭店大吃特吃一顿,庆祝我离婚。 我们看了一下网上口碑比较不错的几家餐厅,选择了其中一家前往。 到了地方之后,服务生带着我们上了二楼,刚准备入座,我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我的脚步瞬间停顿在了原地。 周蒙看到我停下了,还在我后面催促着。 “怎么不动了?我都快饿死了!” 话音落下,她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周蒙拉着我的手臂,转身就准备走。 “算了,我看这家餐厅也不怎么样,咱们换家餐厅吃吧!” 我知道周蒙这么说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毕竟不远处,吃饭的是傅良舟跟夏雨柔两个人。 服务生并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听到周蒙这么说,立刻有些不满的上前。 “这位女士,您这么说,是对我们餐厅哪里的服务不满意吗?毕竟你还没有坐下用餐,想来应该不是对这里的菜品不满意。” 周蒙梗着脖子,不想跟这个服务生多做纠缠。 “我觉得环境和空气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吃了不行吗?” 服务生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您不想在这里用餐,当然可以,毕竟我们餐厅也经常遇到,来这里拍照发朋友圈,并附赠定位的人!” 听到这话,我跟周蒙的脸色瞬间都不好了,这是明摆着告诉众人,我们两个吃不起这里的饭,刚才那些话也是在找茬一样。 要是按照周蒙的脾气,估计早就已经开始跟对方理论了,但是这一次却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可能是我们这边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刚一转身,夏雨柔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沈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夏雨柔走了过来,对着服务生解释了几句。 “这位沈小姐是我的朋友,应该是过来找我的。” 服务生看了夏雨柔一眼,明显是认识她的,转过头就对着我跟周蒙道歉。 “不好意思,两位女士,刚才是我误会了,两位请入座。” 我跟周蒙也无意为难一个服务生。 我们两个刚才想要躲,现在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有躲的必要了。 一个餐桌上坐着我们四个人,周蒙满脸的不高兴夏雨柔却是面带笑容。 等到我坐下之后,她坐在傅良舟的身旁,时不时的就要侧过头去,靠的极近,当着我们的面耳语。 “良舟哥哥,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吃饭,我感觉身体好像好了很多,前段时间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闹得厉害。” 说到这儿,她微微垂下眼眸,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哀伤,然后紧紧抓着傅良舟的手臂,轻声的说道。 “我真的不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吗?” “可是我实在是不想怀着别人的孩子,良舟哥哥你以后肯定会嫌弃我的。” 她一开始的情绪还算正常,说到后面的时候,情绪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了。 傅良舟面无表情,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开口劝慰。 “没有的事,不要多想,先吃饭,养好身体再说。” 从刚才我跟周蒙坐下开始,傅良舟始终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就仿佛我跟周蒙两个人是空气一样。 夏雨柔也不像前段时间在医院那么癫狂,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在医院的安抚很有效果。 自从我知道夏雨柔肚子里怀着的是齐御的孩子之后,我就知道傅良舟离婚的事情肯定要再起波折。 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亲眼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我胸口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发闷,突然觉得这顿饭好像也没有食欲了。 周蒙坐在我的身旁,看到夏雨柔故意跟傅良舟贴的很近的模样,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接着她询问我有没有带镜子,我刚想摇摇头,她就已经把我的包给抢了过去,然后装模作样的翻了两下。 “你好像没带镜子,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的离婚证给拿出来了!” 她故意把离婚证拿出来,然后掉在地上,接着又把离婚证塞进包里。 “姐妹,没想到傅大少如此的信守承诺,昨天答应你离婚,今天就真的做到了,果然还是信守承诺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话里话外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明显是在故意说给傅良舟听的,我看到傅良舟切牛排的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只是他一直低垂着眼眸,让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我扯了扯周蒙的衣袖,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 虽然傅良舟答应我的没做到,但是我知道,他之前已经尽力了。 只是他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因为夏雨柔为他牺牲了太多,现在还跟齐家扯上了关系。 两个人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傅良舟虽然嘴上冷漠,但是心肠柔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婚,就等于彻底把夏雨柔推进了一个火坑当中。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觉得这顿饭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我找了个借口,拉着周蒙就准备离开。 她忍不住的替我打抱不平,小声的嘀咕着。 “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为爱牺牲所有的模样,到最后还不是自我感动,恶心别人。” 周蒙的怒火明显是冲着夏雨柔去的。 夏雨柔立刻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站起身来跟周蒙理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想生下这个孩子吗?” “什么叫做恶心了别人?” 说着说着,她转过头去,死死的盯着傅良舟,神情逐渐的开始变得不对劲。 “良舟,你也觉得我这么做很恶心是不是,我也觉得很恶心。” 说完她突然之间拿起桌上的刀,就准备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第一百五十章 该打 夏雨柔的举动,把我和周蒙全部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傅良舟仿佛早就已经猜到了,会这样一样,及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刀给夺下来扔到了桌面上。 “没有人觉得你恶心,我说过了,你可以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这里是餐厅,你冷静一点!” 夏雨柔紧紧的咬着唇瓣,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很快又仰起头露出一抹笑容,胡乱的抹着脸颊上的眼泪。 “刚才确实是我太激动了,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周蒙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看了看傅良舟,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话了,只好找了个借口。 “我有点肚子疼,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等到人一离开,我才觉得我跟傅良舟面对面的站着有些傻,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憔悴了许多,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神采。 他在压抑自己,或者说他在控制自己,做出最理智的事情。 我垂下眼眸,实在是不想跟他过多相处,看到他这张脸我就想到了,以往我们说的那些承诺和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周蒙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刚才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周蒙不是故意要刺激夏雨柔的。” 我尴尬的解释了一句,解释完之后,只发现这气氛更古怪了。 我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傅良舟抓住了手臂。 “你离婚了?” 听到他再次确认,我点了点头。 他眼底里闪过一抹哀伤,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在我的记忆当中,他永远都是张扬的,甚至有点疯狂。 现在的他就像是吸满了脏水的腐木,那种从里而外散发出来的腐败气息,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 “这么开心的事情,不恭贺我一下吗?” “我不仅离婚了,甚至还分到了很多财产,以后养孩子都不用愁了。” 我每说一个字,他的手就松了几分,直到我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手彻底的松开。 我原本想直接离开的,但是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心疼。 “其实,我能够离婚就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以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你食言,而是你做不到。” 我说完之后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傅良舟的脸色,急匆匆的就往洗手间那边冲。 刚到卫生间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夏雨柔挑衅的声音。 “没看到刚才傅良舟有多么在乎我吗?其实我是故意装疯的,我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是还不至于时时刻刻发疯。” “你向后躲什么?放心,我又不是个疯子,不会对你动手的,只是你回去之后记得告诉沈清欢,让她以后离傅良舟远一点。” “沈清欢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之前仗着良舟喜欢她,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她肚子里面的金疙瘩,又跟傅宴臣离了婚。” “回去多劝劝她,以后看到我最好绕道走,我现在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没想到夏雨柔竟然是装疯卖傻,怪不得刚才要发疯的情绪,说来就来。 我缓缓的走了进去,看到周蒙气的动手要打人,连忙拦住了她。 “狗咬你一口,你还非要咬回去吗?”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演员,演技好的可以随时发疯,这种人计较没必要。” 周蒙有些气不过,咬牙切齿的指着我身后的夏雨柔。 “你刚刚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吗?她就是故意装疯的,她还说你不要脸?” “你是我的好姐妹,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了,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我连忙抱着周蒙的腰,嘴上说着安抚的话。 “好了好了,跟这种人渣没必要计较!” “你就把她当成真的疯子好,反正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正常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听到我这么说,她的情绪逐渐的被安抚下来。 冷哼了一声之后,她去洗手池那边洗手,谁知道夏雨柔突然在这个时候发疯,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我瞬间在原地愣了一秒钟,接着一股怒火猛的一下窜了上来,我觉得夏雨柔也是个可怜人,她喜欢傅良舟,但是傅良舟不喜欢她。 傅老爷子表面上对她很好,实际上就是看中他背后的人脉,为了傅良舟她主动去了齐家,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喜欢的人的孩子。 所以我觉得她可怜,不想跟他计较,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之间动手。 我猛的上前一步,伸手就替周蒙把这巴掌给还了回去。 周蒙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老娘,别以为你是个疯子,我就怕了你。” 夏雨柔也在这个时候毫不示弱的还手,两个人扭打成一团,而我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立刻加入进去拉住夏雨柔的手臂。 我的好姐妹在打架,我怎么能不上去拉偏架,二打一虽然不公平,但是架不住心里舒服。 卫生间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虽然狠狠的揍了夏雨柔一顿,却被服务生给发现了,服务生连忙喝止住,然后转头去叫经理来。 周蒙的头发都已经被扯乱了,衣服也破了几处,我连忙替她整理了一下。 夏雨柔捂着脸颊,狼狈的靠在洗手池边缘,恶狠狠的盯着我。 “沈清欢,你现在已经跟傅宴臣离婚了,你以为还会有人护着你吗?” “你还敢跟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你要是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待会儿我还有可能原谅你。” 我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动手都动手了,还在乎其他的吗? “我也不想动手打你,可架不住你实在是贱,该打!” 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刚说完,就看到她突然之间伸手捂着肚子,然后猛地跑向了门口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傅良舟的怀中。 “良舟,我肚子好疼!”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见齐御 夏雨柔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傅良舟手臂。 “良舟,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惹的沈小姐生了气,所以她才会动手打我。” “我知道她喜欢你,特意离婚就为了跟你在一起,现在因为我没有得偿所愿,她心里有怒火想发泄也是在所难免,我不怪她。” “只要我能跟你在一起,受多大的委屈,我都心甘情愿。” 她恶人先告状的举动让我心里一阵恶心。 以前我还愿意陪她演一演绿茶,现在完全没心情了。 我拉着周蒙就准备离开,但是夏雨柔跟傅良舟两个人挡在门口处,我刚说让一让,夏雨柔就捂着肚子嚷嚷着疼。 “沈小姐,你刚才动手打我我不怪你,毕竟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如果真没了,我也会感谢你的。” 我跟周蒙刚才虽然愤怒动手,但是从头至尾都记得她还是个孕妇,没有一巴掌是落在她肚子上的。 当着傅良舟的面装疯卖傻,不就是为了给我扣下一个罪名。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虽然咱们刚才算是互殴,但是如果你的孩子出现了任何问题,该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 “还有,我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既然这么在乎。最好把人看紧一点。” “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要不了两分钟应该就会赶过来,到时候好好替你的肚子检查一下,免得有什么罪名都扣在我的头上。” 夏雨柔靠在傅良舟的怀中,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恶意,她咬了一下唇瓣,低头开始啜泣起来。 洗手间外面已经围观了一圈的人,看到屋内这么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的议论纷纷。 “这小三也太嚣张了,原配怀孕了,竟然还敢动手打人,这样的人就应该送进去。” “这原配也太可怜了,这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公道话,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人打了,不应该站出来替人出头吗?” 听着那些议论的声音,周蒙气的就想冲上前去理论。 “我们刚才从头到尾都没对她的肚子动过手,再说了,她刚才身手矫健,哪里像个孕妇。” “你们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话!” 很快,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就赶了过来,询问了情况之后,立刻把夏雨柔放在担架上。 看到夏雨柔这边也已经有人照顾,我跟周蒙准备离开,没必要跟这些不知道情况的人争吵,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 傅良舟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我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眸。 “傅二少,这是准备替你的人讨回公道?”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说话也难免有些阴阳怪气。 周蒙立刻冲上来,站在我的身旁,想要推开傅良舟,但是由于他握的太紧,根本就没把我们两个人分开。 周蒙冷笑了一声,不服气的开口。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没看出来她是装的吗?无论是之前装疯卖傻,还有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故意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自己不信守承诺,现在还要为了新欢找旧爱的麻烦?” “你亏欠她的,我们可不亏欠她的,你可别想把你的亏欠转移到我们的身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能够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就好像停跳了一拍。 我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那种难受的感觉不自觉的涌了上来,我怀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心脏问题的病,不然为什么现在竟然有点喘不上气? “放开!” 我冷冷的开口,傅良舟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我向着他的方向拉近了两步。 “你受伤了,也得去医院看看!” 我咬紧牙关,用力的甩了一下没甩开,阴阳怪气的反问他。 “到底是看我受伤了,想让我去医院瞧瞧,还是我伤了你的人,怕我就这么跑了?” “傅二少,你放心好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那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你们可以随时报警!” 傅良舟没有松开,只是再次强调让我去医院。 “你的脸颊和脖子上都是指甲划的伤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留下疤,你要是不去医院,我就把你扛去医院,你应该不想这么丢脸。” 外面围观的人早就已经议论纷纷了,如果我这个时候被傅良舟扛上救护车,估计我这个小三的名头就彻底的摆脱不掉了。 “你松手,我去就是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带着周蒙上了车。 到了救护车上,我跟傅良舟面对面的坐着,中间还隔着夏雨柔。 我看到她一直侧头向着傅良舟的方向,整个人都恨不得趴进傅良舟的怀中。 傅良舟的目光始终看向我,那种炙热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回避。 既然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就没有必要黏黏糊糊,我也不想让一个小三的名头摆在我的头上。 一直到医院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口,护士告诉我,夏雨柔那边也已经检查过了,虽然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是身体没有大碍孩子也很健康。 护士还告诉我,夏雨柔叫我去他的病房一趟,想要跟我商量一下关于赔偿和和解的事情。 这么好说话,可不像是夏雨柔的作风,她毕竟是个孕妇,在外人看来是弱势群体,真要闹到警察局,她讨不到好处,我更是讨不到好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到了病房那边。 没想到我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仿佛碎裂了,我下意识的打开门,看到屋内情况的一瞬间,恨不得立刻消失。 我没有想到我会再次看到齐御。 他整个人比前段时间还要阴郁,听说齐家为了保下他,他父亲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家里的其他长辈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先让他一身洁净的从里面出来。 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齐家为了这根独苗,费了如此大的心思。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的儿子 齐御一看到我,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的凶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的邪意。 “又见面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大肚婆,这么快就卸了货。” “听说你生了个男孩,可惜满月宴的时候我没能去参加,我还真想看看,我差点亲手接生出来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了。”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我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天发生的场景,身体忍不住的应激抖动了一下。 冰冷的器具,贴着肚皮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浑身颤栗,现在想想还直冒鸡皮疙瘩。 差一点我就被他活生生的给解剖了,但是这个恶人运气实在是好,全族的人费尽心思都要保下他。 我咬紧牙关,冷冷的看着他。 “齐少,说话可要注意一点,才干干净净的走出来,应该不想再进去转一圈了。” 齐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笑出声,后退了两步。 “确实,我今天也不是为了来找你,我今天是来看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眼神贪婪的落在夏雨柔的肚子上,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物品或者是财宝。 夏雨柔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瑟缩在床上。 “滚,滚出去!” 齐御不仅没有往外走,反而还靠近了几分,不顾夏雨柔的反抗,直接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没想到,我运气真好,只不过是让你做了一次,就成功了!” “你肚子里的可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特意为我们家留下的男丁,你一个孕妇不要那么暴躁,要好好养胎,才能够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会生气的。” 他语气阴测测的,我有一种听了就很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我很讨厌夏雨柔,但是夏雨柔毕竟是个孕妇,而且她当初去做试管也不是自愿的,完全是被齐家胁迫去的。 我走上前去,一把扯开齐御的手臂,用力的推了一下。 “夏雨柔现在还是傅良舟名义上的妻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更何况,你要真的想要一个孕妇养好胎,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 自从他没有了生育能力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变态。 这样的人时刻陪在夏雨柔的身旁,才会让夏雨柔心情很差。 我转过头对着周蒙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找傅良舟,对上这个变态,只有傅良舟才能够解决,我留在这儿,也只是拖延一些时间。 齐御脸上的笑容一顿,忽然上前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由于他占据身高的优势,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够踮起脚尖,免得自己的头皮受更多的苦。 “这里是医院,你想动手,齐家才刚刚把你保出来,就想进去了?” 他低下头凑近几分,另外一只手缓缓的抚摸我的脸颊,我就像是被蛇信子舔了一口,那种湿冷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沈小姐,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咱们都一清二楚,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之前确实对她不在意,但是这不是拜你和傅良舟所赐,我彻底没了生育能力,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齐家唯一的种,我们齐家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沈小姐跟她不是情敌吗?这么帮忙阻拦,难不成是喜欢上了我,也想替我生个孩子?” “恰好我在医院里面还有一颗种子,我可以将它种在你的身体里。”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当中满是兴奋,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只觉得一股恶心感,快速的冲了上来,对着他的两腿之间用力的踹了一下,趁着他吃痛松手的一瞬间,再一巴掌打上他的脸颊。 “真是不好意思,你说的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有些没忍住,不小心踹了一下你的废物。” 他因为疼痛,再加上愤怒,面颊格外扭曲的看着我。 他缓了几口气,直接拿起旁边的花瓶向着我的方向砸了过来,还好我向旁边侧了一下身,躲了过去,花瓶直接碎裂在地上。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用来防身,手刚碰到刀柄,病房的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 傅良舟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提住齐御的衣领。 “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你没有记住,我不介意时时刻刻给你回顾一下。” 说着他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膝盖压在对方的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朝着对方的脑袋和脸颊上打去。 傅良舟打了五六拳,每一拳都下了狠劲,我连忙上前去,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这里是医院,跟这样的废人打架,不值当!” 齐御现在就是个疯子,毕竟他已经彻底的废了,光脚不怕穿鞋的,跟这样的人纠缠实在是没有必要。 傅良舟缓缓的松开手,转过头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夏雨柔就从床上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傅良舟的腰身,我们两个中间插了一个人,我慢慢的松开手。 夏雨柔浑身颤抖的靠在傅良舟的怀里。 “他找来了,我不想跟他走,我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如果我一直留着这个孩子,他会一直缠着我的,我要打掉,打掉这个孽种!” 夏雨柔看起来楚楚可怜,我不知道这一次她的可怜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我知道,傅良舟不会让夏雨柔打掉孩子的,医生早就说过了,夏雨柔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一旦打掉孩子,她也有可能跟着大出血去世。 傅良舟对她本来就有所亏欠,肯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她。 这时候医院的保安也已经赶了过来,在傅良舟的嘱咐下,直接把齐御给架了起来。 齐御被人架到门边,伸手抓住了旁边的门框,停留的一瞬间,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又看向了夏雨柔。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好好照顾我的儿子,等我回来!” 他一说这话,夏雨柔抖得更加厉害,直接靠在傅良舟的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副模样,简直是怕齐御怕到了骨子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大一口锅 傅良舟收紧手臂,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人已经走了,我不会再让他靠近这家医院,靠近你。” “这个孩子你必须得生下来,你的身体不允许你打掉孩子。” 傅良舟难得说了两句软话,平日里他只看结果,一向不解释过程。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我站在这里都是多余的,女的柔美可怜,男的高大英俊,看起来很般配。 既然多余,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我转身正准备走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一转头,夏雨柔就已经跪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裤子。 “沈小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知道你离婚了,我也知道你想跟良舟在一起,但是现在良舟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为什么还要故意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齐御,甚至还故意引他过来!”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她一声声的质问,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从来都没有联系过齐御,更何况这种事情我何必去告密。 “真是好大一口锅,我为什么要去告密?” “少跪在我的面前装可怜,也少给我泼脏水,这种事情我没做过。” 我确实已经离婚了,也确实想跟傅良舟在一起,但是没必要为了跟谁在一起,就去做这种脏事。 我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闲事,傅良舟最终做什么决定是他自己的事。 傅良舟连忙把夏雨柔给扶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臂。 “你冷静一点,谁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清欢告密的?” “是齐御刚才亲口承认的!” 她语气激动的喊了出来。 “齐御刚才满脸的得意,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撒谎,沈清欢为什么这么做,你还不清楚吗?” “她去告了密,齐御就会过来找我,只要我跟齐御在一起,你自然就是她的了!” 这个理论逻辑我确实无法反驳,听起来我好像确实是受益人。 我忍不住的气笑了,特别是在傅良舟跟夏雨柔一起转过头看一下我的时候。 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夏雨柔紧紧抓着傅良舟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逼迫。 “如果要让我嫁给齐御,我宁愿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死,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落到他的手里,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良舟,你不会跟我离婚的,对不对?你一定相信我,保护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吗?” 她情绪格外的激动,而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丢下一句,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说完我转身就走。 出了门,我就拉着周蒙气冲冲的离开医院。 我不想看到两个人山盟海誓的模样,更不想看到傅良舟刚才的眼神。 夏雨柔说完,他就向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这摆明了就是在怀疑我。 但凡他了解我一点,就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周蒙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太好,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之后,她立刻把孩子给抱了出来,故意逗我笑。 “你快看,小宝宝已经想你了,对着你吐泡泡呢!” “小孩子真可爱,一天一个样,今天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加肉嘟嘟的。” 说完她把孩子放进了我的怀中,柔软的身躯,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我的心立刻软了几分。 周蒙坐在我的身旁,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了两下。 “男人嘛,那就是锦上添花,你现在有钱有房,还有孩子,简直就是顶级富婆!” “以后咱们找个更好更帅的,我带你去会所里面点八个,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到时候咱们一天换一个,什么刘良舟,白良舟,张良舟换着来,姓傅的那个就留给那个疯女人。” 被她这么胡乱的安慰一通,我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我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吊死在一棵树上,实在是不值得。 我当即来了精神。 “你说的对,咱们今晚就去约,到时候好好的喝一杯,不醉不归!”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放在女人的身上也是适用的。 以前我循规蹈矩,却处处被人欺负,还被自己的前夫送上了傅良舟的床。 现在我不仅有孩子,还有这么多的离婚补偿,不带着周蒙浪一把,都对不起我自己。 晚上我们到了一家会所,直接对负责人说,把最帅的全部都叫过来。 负责人满脸的笑意,先是给我们上了一些酒,让我们等一会儿就去叫人了。 周蒙紧紧的抱着我的腰,眼神当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姐妹,我跟着你,也算是吃上好的了!” “待会儿给你留三个,剩下的都是我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房间的门打开,一个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走了进来。 周蒙毫不矜持,甚至兴奋的吹了个口哨。 一群人围上来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酒刚喝完就立刻满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接,绝不让话掉在地上。 几杯酒下肚,负责人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容,走进来要给我们换一批人,说是更好的一批的过来了。 我一听立刻就同意了,这批人出去之后,没多久门再一次打开。 随着外面的人一个个走进来,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不是因为进来的人太好看,而是因为进来的人明显有些难看。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进来,我的酒是彻底的清醒了。 这张脸,是傅良舟! 周蒙还有些迷糊,笑呵呵的走到傅良舟的身旁,指着他的脸对我说道。 “唉,这里竟然还真的有张良舟!” “姐妹,就这个最帅,这个就留给你!我就说嘛,只要有钱了,这帅哥还不是随便找,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比傅良舟更帅的!” 看着傅良舟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丝的心虚,就好像被抓奸了。 很快,我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本来就离婚了,现在又没跟傅良舟在一起,我心虚什么? 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我,毕竟是他食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从没怀疑 傅良舟被误会是这里的男模,也没有解释一句,而是顺着周蒙拉扯的力道,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 “沈小姐对我这张脸和长相还满意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蒙就已经抢先一步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满意了!像你这样的男模,为了钱肯定会说很多好听的话,而且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也不会随意的背叛,不像某些说话不算话的渣男。” “见一个爱一个,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破事,今天亏欠这个,明天亏欠那个,难道就不亏欠我姐妹了吗?” “要不是这个渣男,我姐妹现在怎么会这么倒霉?” “傅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从上到下全部都烂透了,特别是那个傅良舟,简直就是烂人中的人渣!” 傅良舟听到这些话之后,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笑容,我立刻捂着周蒙的嘴,转头对着负责人开口。 “麻烦找几个靠谱的人照顾一下我朋友,我等会儿就带她离开!” 负责人竟然把傅良舟带过来了,肯定是认识的,怪不得刚才突然之间进来,要给我们换一批人,说不定就是受到了傅良舟的指示。 把周蒙交给他,我相信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更不敢让人陷入什么危险。 等到屋子里的人全部都出去之后,一把揽着我的腰。 “沈小姐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就不应该去找别人。” 我伸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往外推,让他鼻腔中喷洒出来的气息能够离我远一点。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我必须得提醒你,我现在是个单身,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我是你的前大嫂,所以你没有资格管我。” 说完我停顿了一下,放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逐渐的用力。 “还有,如果你是为了夏雨柔来讨回公道的,那我必须得告诉你,齐御为什么知道孩子的事情我不清楚,不是我告的密。” 他抓着我的手腕,一把拉了下来。 “我知道不是你告的密,我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我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现在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些恋爱脑的潜质,他仅仅只需要一句话,就让我原本的那股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来都没有怀疑,那为什么白天在病房的时候,却没有开口说这种话。 我以为他当时不言不语,是已经怀疑到了我头上。 “你没怀疑我,那又怎么样,本来这件事情就不是我做的,这不是你特意来找我的理由。” 傅良舟低下头一把抱住我,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力道用的很大,让我根本就挣脱不开。 “沈清欢,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会立刻离婚,如果夏雨柔觉得我给予的补偿不够,那我宁愿把命赔给她,也要离婚!” “不过到时候,就得苦了你替我守寡了。” 我的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一种复杂的情绪蔓延上来,宁愿不要命也要离婚跟我在一起,我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手指,心肠再一次的软了下去。 “我可不想守寡,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再嫁的!” 我明明已经很多次想过,我跟傅良舟不可能在一起了,傅良舟虽然不喜欢夏雨柔,但是只要他觉得亏欠,就一定会尽全力的补偿。 但现在,我听到傅良舟的这些话时,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重新燃起希望,似乎只要我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让我们两个重新在一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划过肺部,脑子也逐渐的清醒起来。 我一把推开傅良舟,神色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做小三,也不想让我的孩子担上小三之子的名头。” 傅良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直到我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站在包厢里面,久久的回不过神。 回过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把喝得半醉的周蒙带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见到傅良舟,每天不是跟周蒙逛街,就是沉迷跟周蒙一起买幼儿物。 大到婴儿车,小到婴儿衣服,打扮起孩子这种事情,果然会让人沉迷。 直到我突然之间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爸昨天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导致因为心悸忽然之间晕厥过去。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立刻就有些急了。 “周蒙,麻烦你帮我照顾孩子两天,我要去看望一下我爸妈!” 周蒙连连点头,让我安心的去吧,表示孩子这边有她照顾。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医生摘下口罩,对我说。 “病人年纪大了,情绪不能够太过激动,再加上他前段时间刚动过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你们作为家属,一定要多多照顾病人的情绪,最好能够让病人一直保持心情舒畅。”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 看着我爸被人推进了病房,戴上了呼吸机,我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妈,昨天是谁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到底听到了什么?为什么情绪会突然之间这么激动?” 我妈低垂着头,久久都没有说话,我皱了皱眉,忍不住的追问。 “妈,到底是谁打的电话,你总得告诉我吧?” 我妈忽然之间眼眶通红的抬起头,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失望,她声音颤抖的询问。 “我问你,你离婚了是不是?”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紧接着我妈继续开口。 “逸风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遮掩。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我妈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一些,同时也让我的心彻底的乱了。 “是,是傅宴臣的。” 我话音刚落,我妈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威胁合作 我妈的这一巴掌把我给打懵了,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可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的反应告诉我,我隐瞒的秘密,现在瞒不住了。 她眼眶通红,打完我一巴掌之后,手臂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傅宴臣的,是傅良舟的是不是?”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跟傅宴臣离婚,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怀着弟弟的孩子却嫁给了哥哥,这样的家庭,你是如何自处的?” 我垂下眼眸,沉默着没说话,既然事实已经被发现了,我这时候做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对不起妈,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跟傅宴臣结婚也是因为阴差阳错。” “现在离婚,只是将一切全部都推回到原本的轨迹。” 我心里有些难过,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还是没有隐瞒住这件事情。 爸妈一直都是比较传统的人,我早就猜到了,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像我这样的女儿,也实在是给他们丢脸。 我还想要张口道歉的时候,我妈突然之间伸开手,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这个温暖的怀抱让我愣了一下。 她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我的后背。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一直不说,如果早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傅良舟的,当初你要跟傅宴臣离婚,我不会劝你的。” “你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甚至还在傅宴臣的面前扮演恩爱夫妻,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氛围奇怪,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的眼睛一酸,我原本以为我妈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怪我,毕竟我怀着弟弟的孩子,却嫁给了哥哥,这种事情传出去,名声多少有些难听。 现在她没有管自己的颜面,也没有在乎什么名声,对我只剩下了心疼。 面对至亲之人的理解,我这段时间的委屈突然之间爆发了出来。 我忍不住的靠在她的怀里湿了眼眶,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个个都哽咽的不行。 等到哭完了之后,我想起了正事,还没有调查清楚,究竟是谁给我爸打的电话,又是谁在我妈面前告的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给我爸打的电话?” 我话音落下,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沈小姐,是在找我吗?” “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跟伯父伯母多说了一些,我也没有想到伯父的身体这么差,只是听到了一些真相,心脏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转过头看到齐御的一瞬间,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还真是阴魂不散,刚在医院挨了一顿打,现在还敢出现在这儿。 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故意把这些事情告诉我爸妈,可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毕竟我妈还在这儿,真的跟他吵起来,只会让我爸妈受到更多的刺激,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曾经发生的危险,免得他们二老又跟着担心。 更何况,齐御现在已经彻底的废了,在某些方面残缺的人,往往会变得更加变态,心理也会扭曲阴暗,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料。 “妈,我想跟这位先生单独聊聊,我觉得这位先生特意把这些消息告诉你跟我爸,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让我单独跟他见一面。” 我妈下意识的抓紧我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担忧。 “你一个女孩子,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有什么话,我陪着你一起听。” 齐御轻笑了一声,缓缓的走到我们两个人的面前,目光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做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对着我妈轻声开口。 “伯母,我真的感觉到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跟伯父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真相,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几句。” “不过伯母放心,我对沈小姐没有任何的恶意,相反我这一次找沈小姐过来,是想请她帮忙的,所以我绝对不会伤害沈小姐。” 我妈的神色有些犹豫,我只好说了许多的安抚她的话,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妈,你放心好了,我就在医院里面跟这位先生谈一谈,大庭广众之下,这位先生也不敢做什么事。” 被我安抚了好一会儿,我妈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然后慢慢的进了病房。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那一瞬间,我转过头冷冰冰的看了齐御一眼。 “齐少,今天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有机会我一定还给你!” 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都已经欺负到我头上了,这次的仇,我肯定是要还回来的,可别让我找到机会。 齐御笑了起来,虽然表情有些开怀,但是眼神却格外的阴冷。 “要不是沈小姐心有所属,我还真想跟沈小姐好好玩一玩,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女人,确实很少见!” “也难怪傅家两兄弟都为了你反目成仇,沈小姐的手段确实无人能及,不过沈小姐别这么大的脾气,我今天来是跟你商谈合作的。” 合作? 我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很快就冷静下来。 有什么好合作的,像他这种人,现在就是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咬人一口,跟这样的人合作,那就是在不要命。 我冷冰冰的开口,表示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好合作的。 我们两个不仅不能合作,相反还有仇,如果不是这一次医生抢救及时,我爸很有可能会因为心脏病发作,就这么去世。 想想我就觉得一阵后怕,同时也对齐御更加的记恨。 他耸了一下肩膀,对着我摊开双手。 “话别说的这么满,只要拥有共同的利益目标,咱们就能合作。” “沈小姐必须得帮我这个忙,如果不想帮我的话,下一次你爸妈会出什么事儿,我可就不敢保证。” 第一百五十六章 都是女人 齐御这些话哪里是来找我合作的,分明就是在威胁我。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他早就被我的眼神杀死无数次了。 齐御虽然没有说具体找我合作什么,但是我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交集,相反还有一些仇怨在其中,齐御之前都没有想过要对我父母下手,现在突然之间找机会威胁我,口口声声说要合作,那么唯一能够合作的,就是关于夏雨柔肚子里孩子这件事。 “会帮你的,我承认夏雨柔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相较于你这个变态来说,都是女人我不会为难她。” 没等他开口说合作的事情,我就已经拒绝了。 夏雨柔不是好人,但是还罪不至死,如果真的落到了齐御的手中,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齐御本来就有一些特殊癖好,再加上现在身体又出现了一些残缺,只怕心理上会变得更加变态。 齐家的家主都已经不在,齐御虽然现在掌握着整个家族的股份,但是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齐家的旁支一直盯着他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齐御为了掌控整个齐家,手上已经不干净,甚至做尽了狠事,就为了威慑那些觊觎他椅子的人。 傅良舟跟夏雨柔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夏雨柔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傅良舟一部分的原因,我不想推一个孕妇进入火坑,更不想跟一条冷血动物合作。 齐御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 “沈小姐态度这么坚决,看来咱们是没得谈了。” “但是沈小姐别忘了,这一次是你爸爸运气好,被抢救了过来,下一次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突然之间掉错药水,导致心脏病再次复发。” “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惊吓过度,也有可能导致心脏病复发,老年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一次心脏病发作,都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荷。” “你说以你爸爸现在身体状况,能够撑几次这种心脏病?”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嘴巴里面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我知道我要忍住。 正面跟齐御发生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 “齐少,就这么敢肯定,自己以后的尾巴会扫得很干净?” “但凡被我抓到一次,再把你送进去,等你再出来的时候,只怕你手底下的股份和权力,早就被那些环绕的豺狼虎豹给分食干净了。” “当初你没能够在解剖台上将我解剖,现在也不可能将我打倒,如果齐少想要为难我,那我们就斗斗看!” 说实话,跟他争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越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越是要表现的能豁得出去,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能不管不顾。 人顾及的越多,念想越多,这些东西都会成为软肋,随时被别人拿捏。 齐御能拿捏的,就是用我父母来威胁我。 但是同样的,他也有很多的顾忌,他父亲被送进了监狱,他仿佛一时之间长大了,守住他父亲留下的家业就是他的执念。 “齐少刚才也说了,我可以让傅家两兄弟,都为了我争的头破血流,还是有几分本事在的,一旦我父母再次受到什么伤害,我会先找傅良舟帮忙。”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傅良舟挤兑齐家的市场,让齐家的时长一点一点的消失,不仅如此,还可以做空齐家的股票。” “当然了,如果傅良舟不行的话,或者是财力不够,我还可以去找傅宴臣,他现在还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由此可见,哪怕离婚了他对我也是旧情未了。” “你说我能不能求得他也出手对付你?就是不知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齐家还能够坚持多久。” 我的话果然说到了对方的软肋上,齐御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直接将我怼在了墙上。 “呵!你这女人胆子可真大,当着我的面就敢惦记上我们齐家的家业。” 我用力的想要抓开他的手,但是因为男女力量悬殊太大,用了半天的力也没能挣脱开,我气喘吁吁的松开手,无所谓的仰起头。 “齐少的手可要稳一点,像我这种女人最会告状,万一我的脖子上留下什么伤痕,到时候又要有人替我去讨回公道。” 他现在有了软肋,就是一个纸老虎,我不害怕的扬起眉头对着他挑衅。 齐御松开手,似乎是被气笑了。 “沈小姐还真是大义凛然,品德高尚!” “我原本想着你喜欢傅良舟,而我需要傅良舟跟夏雨柔离婚,从而让夏雨柔来到我的身边,只要咱们两个联手,可以得到各自需要的,何乐而不为呢?” “沈小姐这么坚持,又不会有人感激你这份情。” 我缓缓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这么做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而已。 无论齐御说什么,我都无动于衷。 最终,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可千万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到这个神经病走了之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跑到医生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消毒水对着自己的身上喷了几下。 跟齐御这个神经病,在同一个空间里多说几句话,我都觉得空气当中都弥漫着他身上散发的病毒。 我在医院照顾了我爸两天,看着他的病情逐渐的好转。 同时,我爸妈也跟我来了一次深刻的谈话,我将不是特别惊险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们,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傅良舟的,他们也不再劝我跟傅宴臣复婚的事情。 相反,他们询问我什么时候跟傅良舟结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嘴巴里面都弥漫着苦涩的味道,傅良舟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婚。 虽然他答应过我,等到夏雨柔将孩子生下来之后,无论如何都会离婚。 但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谁知道中间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去办假证了? 面对我爸妈的询问,我低头犹豫了很久,他把傅良舟已经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他们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过了好几秒钟,他们两个人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清欢,你渐渐的大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跟你爸也不再干涉你,反正你现在也有了孩子,又分得了离婚的财产,以后将孩子养大,我跟你爸也能够放心了。” 听到我妈所说的这些话,我的眼眶再次有些发酸。 他们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为了我这个不孝顺的女儿担惊受怕,甚至因为我的缘故被连累,气的差一点,没挺过这关。 看着二老期盼的眼神,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医院这边,直到我生日这天,我爸妈重新回到疗养院那边,我也有空,回去看看我的小宝贝。 抱到孩子的那一刻,我的心灵仿佛被这小小的柔软身体给填满了。 周蒙看到我回来也满是兴奋,不断的逗着我怀里的孩子。 “你去医院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咱们小宝最近一段时间可活泼了,手脚的力气也变得多了一些,视力也变得好了很多。” 说着,她手里拿着玩具,不断的发出声音左右移动。 孩子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玩具,手上的力气也增加了不少,不是抓着我的头发,就是抓着我的衣袖。 我们两个人陪着孩子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孩子睡着了之后,这才交给佣人。 周蒙拉着我的手腕来到了客厅,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正当我想询问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温暖又炙热的怀抱,将我紧紧的围绕在其中。 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有可能是这个怀抱体验过太多次了,哪怕没有看清楚脸,仅仅凭着气息我就辨认出来是傅良舟。 “傅良舟,好端端的发什么疯,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用力的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抱当中退出来。 傅良舟的力道微微的松了一下,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他低下头一个吻,疯狂又炙热的落了下来。 他不断的掠夺着我胸腔的空气,舌尖搅乱了我的口腔,同时也搅乱了我的心,我就感觉到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压过来,我只能被迫后仰承受着,下巴被他握紧微微抬高,如果不是他揽着我的腰,我早就已经摔倒了。 我嗯嗯呜呜了两声,根本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满脑子的疑问,都被压在了这个吻之下。 直到我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时,傅良舟才终于松开我。 “你?” 我刚说了一个字,傅良舟忽然之间将红色的本子怼在了我的面前。 “我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看清楚上面离婚证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毕竟傅良舟说过,要等夏雨柔生下孩子之后,再跟夏雨柔好好商谈一下离婚的事情,到时候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会选择离婚。 这才过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离婚证就已经被拿到手了? 夏雨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她装疯卖傻,要死要活,不就是为了把傅良舟留在身边,往我的身上泼了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我把离婚证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忍不住的小声嘀咕。 “你去办假证了?” “不过这证办的跟真的似的。” 我话音刚落,傅良舟不满的掐了一下我的脸颊,他低下头,目露凶光的看着我。 “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 “我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沈清欢,你竟然敢不相信我!” 眼看着他要发脾气,我连忙将他扯到了屋内,关上门之后询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之间拿到了离婚证。” 傅良舟的表情明显的有一瞬间停顿,他缓缓垂下眼眸,让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但是语气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夏雨柔自己提的!她不仅跟我办理了离婚,还当场跟齐御办理了结婚。”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满脑子的问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疯了?” 齐家有如今这样的下场,夏雨柔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毕竟当初齐家将我们两个人全部都绑住了,大部分的怒火都在我的身上,但是他们也没有打算放过夏雨柔。 现在,她怀着孕,明知道齐御有特殊癖好,还选择跟齐御结婚,这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傅良舟摇了摇头,语气逐渐的平静。 “在离婚之前,我也询问过,她是不是受到了胁迫,但是她告诉我,她是自愿的!” “虽然齐御有特殊癖好,但是他的身体毕竟有了残缺,而且夏雨柔肚子里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会对夏雨柔怎么样。” 这场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我将离婚证握在手中,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齐御当初找我合作的时候,为了我的良心,我确实没有把夏雨柔推进火坑,但是如果她自己非要跳,我也不会阻拦,毕竟她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当初她还想着把我绑到齐家去,给齐家的人发泄怒火呢! 我又不是圣母,差点被她害死,还要去多管她的闲事。 我还想再仔细看看离婚证的时候,傅良舟再一次拦住我的腰,低下头凑近我的唇瓣。 这一次面对他的吻,我没有任何的躲避,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回应。 “咳咳咳!” 我们两个难舍难分的时候,重重的三声咳嗽,换回了我们两个人的思绪。 周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嘬着牙花,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们两个人。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 “我难道是空气吗?你们两个在门外就开始吻来吻去,到了门内还要吻,这里是客厅,你们小情侣之间调情,能不能去屋子里!” “我原本想告诉你的秘密就是夏雨柔跟齐御结婚了,这下好了,害得我都没话说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现在不行 不仅傅良舟告诉我,夏雨柔跟齐御结婚了,现在周蒙也告诉我这个消息,看来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 “难不成齐家已经放出了消息?” 我试探性的询问,周蒙立刻就点了点头。 “不仅放出了消息,还联系了几家媒体,把订婚宴弄得格外隆重,圈里圈外的人都在好奇这件事呢!” 之前傅良舟跟夏雨柔订婚的时候,也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就为了向所有人宣布两个人订婚的好消息。 现在才过去几个月,夏雨柔就挺着肚子转头跟别人订了婚,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也怪不得大家会好奇。 不过消息灵通的人,想必已经知道了,夏雨柔肚子里怀着齐御孩子的事情。 周蒙从沙发上跳起来,伸出双手,将我环抱在怀中。 “得到了这个好消息,咱们是不是应该吃点好的庆祝一下,总算你们两个是脱离苦海了,这下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要不然今天就去领证,今天正好是个好日子,阳历年的最后一天!” 周蒙的提议让我的心动了一下,但是我很快就放弃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待会吃什么。” 她立刻就拿出手机,点了好几家私房菜。 “这几家私房菜我都没吃过,之前一直想吃但是没钱,现在我跟着你这个富婆,让我蹭吃蹭喝一下,不过分吧!” 傅良舟顺手的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这几家私房菜,可以点外卖,我们待会儿就在家吃。” 听到这话,周蒙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都已经被赶出家族了,听说你公司亏空的厉害,基本上已经处于破产的边缘,还有钱付饭钱吗?” 不怪周蒙怀疑,实在是傅良舟为了脱离家族,跟傅家的人闹得很凶,还特意的用自己名下的公司,不惜成本的降价,去截胡傅家的生意。 傅良舟笑容不变,已经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虽然现在身价不如从前,但是点个外卖还是可以的。” 过了一个小时,这家私房菜的店员亲自将饭菜配送上门。 周蒙立刻将所有的碗碟都摆好,摩拳擦掌的就准备入座吃饭。 “天呐,这色香味的美食,不仅看着好看,肯定也好吃!” 傅良舟将一罐煨好的鸡汤端到我的面前。 “自从生完孩子之后,你都没有好好坐月子了,这是我特意给你点的鸡汤,吃了也好补补身体。” 周蒙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筷子,耍宝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大肆秀恩爱,让我这个单身人士看了心里面直痒痒,我都想赶紧找个人嫁了。” 她要找对象这件事情,我可是举双手赞成。 我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就赶紧找一个,别老是羡慕别人。” 周蒙双手合十撑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的期待。 “那我希望我能找到一个腰细腿长,还有八块腹肌,又有颜值,又有钱,还对我全心全意的男人。” “最好,刚一认识,这个有钱又多金的帅哥就看上了我,非我不娶,为了让我跟他在一起,不断的给我砸钱,砸个几百万在我手里。” 我忍不住的撇了一下嘴,屈起手指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这是找男朋友呢?还是在许愿呢! “什么找男朋友,我看你就是想要别人给你砸钱,体验一下突然之间变成富婆的感觉吧!” 我跟周蒙两个人打打闹闹,吃完饭之后,她立刻把我跟傅良舟推到房间里去。 “我都吃了你们的饭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来打扫,虽然家里面有佣人,但是我也要尽一点我的绵薄之力。” 我们两个一进入房间,我忍不住的踮起脚尖,搂着傅良舟的脖子发笑。 “她这是在给我们两个创造独处的机会呢!你可千万别觉得她吵闹。” 傅良舟眼眸深邃,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给吃了一样,这个眼神我并不陌生,相反还非常的熟悉。 他低下头,一个炙烈的吻落了下来,我承受不住的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门上。 傅良舟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按着我的肩膀,手指慢慢的开始往下滑动,刚要撩起我的衣服,突然之间停住了。 我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黏腻。 “你,身体不舒服?” 这句话几乎是我下意识的反应,跟傅良舟认识这么久,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有欲望,而且我此时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炙.热,偏偏他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傅良舟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脸颊,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你生完孩子才一个多月,要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到这话,我低下头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要不是傅良舟刚才的提醒,我还真的有些忘了。 吻得难舍难分,连脑子都有些糊涂了,忘了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够做这种事。 我微微屈膝向上顶了一下,看到他脸上露出难耐的表情,格外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真是委屈傅二少了,只能等到我身体好了之后,再好好补偿一下富二少。” “不过以你的身份地位,哪怕现在脱离了傅家,光凭着这张脸,也能够让许多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你要是想找别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明知道他不会找,但我还是故意说出这种揶揄的话。 看到他脸上露出不满的怒火,我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开心,就是想惹他生气。 只要现在他动不了我,那我当然是要抓紧作威作福,否则等到身体好转了,我求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沈清欢,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再过两三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脸颊一红,竟然还特意为了这种事情去问医生,这显得我们两个都很色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跟医生张口问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褥疮 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腻歪了很久,我拉着他的手去了宝宝房。 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变得更加白嫩了,睡着的时候更像是天使一样,脸颊肉嘟嘟的,握紧拳头放在脸颊边。 “看,这是咱们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他们都说嘴巴和眉毛长得很像你。” 傅良舟的神色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很有攻击性的模样,本身就长了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再加上身份的加持和做事无所顾忌。 导致圈子里面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很不好惹的人。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想法,把他当成了那种纨绔。 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才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柔软。 他伸出手想要抱孩子,但是又不敢的模样,犹豫了好几秒钟,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孩子的脸颊上蹭了蹭。 “我现在才有了真情实感,我好像真的做爸爸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有没有把我跟傅宴臣的离婚协议告诉他。 好不容易风波过去,他也已经跟夏雨柔离了婚,虽然脱离了傅家,但是只要经营目前的公司,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把公司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还是傅宴臣,只怕他又要跟傅宴臣作对了。 “孩子现在这么小,根本就不会说话,等到说话的时候再叫你爸爸也不迟。” 恰好这时候,孩子醒了过来,张着嘴巴,哇哇大哭。 看这样子,应该是尿了,我立刻拿出旁边的尿不湿,把过来帮忙的佣人拉到了一边,然后远程指挥他帮孩子换尿不湿。 傅良舟一开始还有些傻眼,手忙脚乱,看到他又是诱哄,又是低声威胁,全都只是让小孩子哭得更大声,我忍不住在旁边笑了起来。 道德上面嘲笑别人是不好的,可是谁让我笑点低,傅良舟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 好不容易等他给孩子换好了尿不湿,额头上都挤满了汗水。 我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哄着他别生气,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他的笑话,这才把他给哄好。 当天晚上休息前,我们两个还约好,明天一早去看望他的母亲。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人赶到医院那边,医生看到傅良舟之后打了一声招呼,表示有些关于他母亲的事情要单独说。 我连忙挥了挥手,让他去医生的办公室,等她走了之后,这才推门进了房间。 傅良舟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营养液,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人只能像睡美人一样躺在那里。 看得出来,他们母子二人有些相似,只不过傅良舟的母亲长得更漂亮,更柔美一些。 我走近了几分,发现傅良舟的母亲唇瓣有些干裂,我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自从傅良舟的母亲出了意外,成为了植物人,这间特护病房里安排了。四个特护轮流照顾他母亲。 像唇瓣干裂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才对,毕竟护工在照顾病人的时候,应该都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经验。 植物人没有自主能力,不仅要时不时的给她翻身擦背,还要注意唇瓣干裂,要及时的补水。 我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一些水,给傅良舟的母亲润了润唇瓣,岁月不败美人,哪怕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皱纹,但是我仔细端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呆愣了几秒钟。 怪不得傅老爷子,靠着老婆获得了更高的成就之后,却要把傅良舟的母亲接回家。 名义上,这是傅家的二太太,实际上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证,在外人的眼中,傅良舟的母亲始终是个情人。 我叹了口气,放下棉签之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傅良舟母亲的后背。 而这几秒钟,手上的触感让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我立刻把床上的人给翻了过来,掀开后背,看清楚的那一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太太的后背上已经长了许多褥疮,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才形成的,这明显是护工怠慢,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恰好这时候护工也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的脸色惨白了下来。 她们的工资都是普通护工的四五倍,傅良舟付这么高的工资,就是为了让她们好好照顾他的母亲,没想到这些护工这么偷懒。 二太太虽然是植物人,不能说话,但是植物人也是有外界感知的。 后背上面这么多褥疮,二太太肯定很难受。 “傅二夫人后背上的褥疮是怎么回事,你们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却不干正事!” “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投诉你们,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配做护工的!” 他们都是挂职在医院名下的,也是医院推过来的,如果我真的要去投诉的话,名声传出去,肯定会被所有的医院封杀。 我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但是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翻身擦背,这都是护工的基础,拿着高工资却不干活,这简直是没把别人当人。 护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接着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我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你跪下做什么?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就算你现在求我也是没用的,你更别想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我,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护工听完之后,声泪俱下,哭喊着让我不要去投诉,而且这份工作工资很高,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们也不想这么敷衍,是傅家那边的人来了,特意叮嘱我们这么做的!” “富家来的那位女士特意把我们所有人都叫到了一个办公室告诉我们,床上躺着的人不重要,让我们照顾的时候,能多敷衍就有多敷衍,但是也不要让外界的人察觉到这件事。” “我们虽然拿着高昂的工资,但实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家医院附家都是有股份的,股东那边有人来传话,我们怎么敢不听!” 副驾的人特意交代,还是位女士? 难不成是傅夫人? 第一百六十章 故意挑拨 我听到这个护工的描述,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傅夫人,但是又觉得不太对劲。 傅夫人虽然脾气大,为人也比较讲究,但是并不是一个使下作手段的人。 当初我跟傅宴臣结婚,她虽然不喜欢我,却没有特意的为难我,不仅亲手煲汤给我喝,还跟我说了很多孕期注意的事项。 傅夫人后期之所以对我态度很差,是因为我跟傅宴臣的关系不好,我又一直向着傅良舟。 她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之后,才会对我恶语相向,说到底也是因为心疼儿子。 她出自书香门第,从小就被教养的很好,这样的一个人会故意交代护工,想尽办法折磨一个植物人吗? 我不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嘱咐的,但是终归跟傅家脱不了关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其他三个护工也全部都叫了过来,在傅良舟没回来之前,我把他们所有人都警告了一遍。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受到了谁的嘱咐,也不管你们之前做过什么,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既然拿了工资,就得干活!” “之后我会隔三差五,并且不定时的过来查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偷懒,如果二夫人的背上还是有褥疮,她的唇瓣还是干裂的,下回再过来,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我到时候不仅会向医院投诉你们,让你们所有人都找不到工作,我还会直接去法院起诉,你们虐待病人。” “我有钱也有人脉,打官司这种事情我耗得起,就是不知道你们耗不耗得起,事情传出去,估计连你们家里人也会跟着你们一起丢脸。” 几个护工听到这话,脸色苍白,连忙跟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等到几个护工走了之后,傅良舟也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了。 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了他母亲的床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妈,之前我说过的,我要给你带一个儿媳妇回来,现在我把她给带过来了。” “你现在不仅有儿媳妇,你儿媳妇还给你生了一个乖巧的孙子,只不过医院这边人杂,病也多,所以我就没有把孩子给抱过来。”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我的脑子控制不住的开始走神。 我在犹豫,刚才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傅良舟,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一切都只是我的怀疑。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傅夫人做的,傅良舟想要报复,我肯定是支持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透露着古怪。 万一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或者借着机会挑拨离间,那我就得劝傅良舟冷静一点,千万不能上当。 “沈清欢!” 我想的入神,耳边突然传来傅良舟叫我名字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傅良舟眯着眼睛看向我。 “你的脑子在想什么?” “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一直都不搭理我,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他将手探在了我的脑袋上。 “也没发烧啊!” 我一把将他的手给拉了下来,挤出一抹笑容,想要把刚才的事情给敷衍过去,在我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傅良舟。 “我只是在想,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不过你妈妈比你漂亮很多。” “我还在想,咱们两个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看看,听说有的人在成为了植物人之后,对外界一直都是有感知的。” “咱们多陪着她说说话,说不定可以刺激到他的脑神经,哪一天就能醒过来了。” 傅良舟打量了我好几秒钟,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我的手。 我知道他没有相信我的话,但是他只要不深究就行。 出了医院之后,傅良舟带我到了公司那边,在路上还表示要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你之前做我的助理,很多工作处理的都很好,你要不然回到公司来继续帮着我,现在公司即将破产,如果我想要力挽狂澜,帮手是少不了的。” 我看到他眼底下一片漆黑,看来这段时间没少熬夜,公司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 想要一个公司破产很容易,但是想要一个公司走上正轨就难了。 “正好我也想去你的公司看看,我一直以为你都是靠着傅家,没想到,你竟然偷偷摸摸的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甚至公司规模都可以跟傅家打擂台了。” 傅良舟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窗外。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还没等我说点其他的,缓解一下气氛,他已经侧过身体,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他鼻腔中散发的温热气息,正好喷洒在我的脖子上。 同时他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早在我成年之后,我就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公司,带着我母亲离开那个家,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也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 “但是她不愿意,她是个有些软弱的女人,甚至软弱到内心觉得,女人就必须得依靠男人才能够存活下去。” “她就像是菟丝花,离开了攀附的大树,就没有办法生存,再加上我父亲一直想尽办法,挑起我跟傅宴臣之间的争斗。” “如果我在刚成年就离开,我那个好父亲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压我,让我没办法生存,再灰溜溜的回来。” “我一忍再忍,但是也暗暗的留下了一些力量,我觉得我早晚会用得上,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不过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公司亏本了这一两个月,几乎已经快要破产,而且还只能对付傅家其中一个公司。” “附加其他的产业和公司,我都没有办法应付,之所以看起来有来有往,是因为我那个好父亲觉得丢脸。” 听着傅良舟自嘲的这些话,我顿时有些心疼。 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当中,就相当于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偏偏身居高位的傅老爷子,表面上已经退居幕后,但是却是真正的操盘手。 他想让两个儿子争斗撕咬,最终赢的那一个就可以继承他的位置,并且这个继承人还得听他的话才行。 “没关系,你已经脱离傅家,以后有我的帮忙,肯定能把公司经营的更好!” “咱们两个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奋斗夫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什么名义 一路上我们两个插科打诨,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 公司的员工,一个个都精神紧绷,脸上也很难挤出笑容,想必对于公司的近况也都听说了一些,难免会有些焦虑。 傅良舟带我到了秘书部那边,直接让他的贴身秘书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 赵秘书听到这些话之后,对我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带我入职工作室,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我的身份。 因为我是傅良舟带过去的,这些人也不敢怠慢,再加上我们两个刚才从一辆车上下来,估计这个消息公司上下早就已经传遍了。 赵秘书好奇,我也并不觉得奇怪,我只用朋友这两个字敷衍过去。 赵秘书很有分寸感,看出我不想多回答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开始给我介绍了公司的环境,还让我有问题及时找他。 重回职场,我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应,短短一两天,我就可以对公司上下的业务熟练上手了。 我跟傅良舟的生活似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这天我们两个刚到公司楼下,赵秘书拿着文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傅总,远洋集团的负责人今天特意赶了过来,想要跟咱们公司寻求合作。” 听到这话,傅良舟的脚步一顿,我也微微愣了一下神。 远洋集团就是齐家的,在这个节点上门寻求合作,总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齐御跟傅良舟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别说是合作了,平日里见面都眼红。 秘书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傅良舟的脸色。 “您看您要见吗?” 傅良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方既然已经主动上门寻求合作,总该要见见。” 傅良舟现在手上大部分的项目都是亏钱的,只有一个项目还在盈利,这个项目发展的是微型芯片,很需要外国零部件的支持。 国内还没有这么高超的技术,制造出这样精密的仪器,来制作微型芯片,所以只能选择跟国外的人进行合作。 跟国外的人合作,就需要谈到运输的问题,远洋公司原本是傅良舟第一合作意向人,但是因为发生了齐御那件事情,两家公司处于闹掰的状态。 现在主动上门求合作,总让我觉得有诈。 我们两个赶到办公室那边,进门的一瞬间,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我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夏雨柔。 许久不见,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了起伏的弧度,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到我跟傅良舟的时候,仿佛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许久不见,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我现在算是远洋公司的股东之一,名下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远洋公司股份。” “目前也是公司项目负责人之一,所以我这一次的身份是代表远洋公司来的,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我是故交,就觉得在生意上为难。” 她主动开口摆明身份,甚至还强调今天是来谈生意的,跟其他的都无关。 我侧过头,打量了一眼傅良舟的脸色,发现他面色如常,但是眼底里细微的惊讶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看来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想到。 毕竟,夏雨柔当初有多疯狂,我是看在眼中的,为了傅良舟要死要活,现在不仅主动放手,选择跟齐御在一起,还代表齐御的公司前来寻求合作。 我找了个位置,坐在傅良舟的身旁。 夏雨柔这个时候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她眼神的那一刻,我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沈小姐,许久不见,想来你跟良舟的好事应该将近了,之前我沉浸在自己的执念当中,做了许多的错事,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就当这一切全部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已经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是真心祝福你们两个人的。” 她不说这样的话还好,越是表现的温柔大度,我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里滋生。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只能安慰自己,也许夏雨柔真的是想开了。 毕竟人恍然大悟的时候,往往可能只需要一瞬。 “夏小姐今天是来谈工作的,既然说以前的事情都翻篇了,不如谈谈生意上的事。” 夏雨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微微的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可怜。 “合同和文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关于我们公司所要提出的条件,全部都写在了合同上,不如你们两个人看看。” 说完,合同递到了傅良舟那里,他看了一眼之后,将文件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目十行扫过。 果然,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远洋公司这一次的收费比例比以往都高了很多,不仅收费变高,就连责任也变少了。 这样的条件放在其他的公司,对方根本不可能答应,来找傅良舟,还特意的让夏雨柔过来,这是吃准了,傅良舟对她有愧疚,不会拒绝这种亏本的合作吗?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劝一劝傅良舟,毕竟这场合作,就算成功了,这个项目的盈利也会少很多。 就在我犹豫时,傅良舟缓缓开口,将文件重新推了回去。 “既然是代表远洋公司来合作,那就事论事,这份合同似乎有些苛刻。” “如果,你想以你的身份来谈这场合作,我同意,就此我们两个之间两清。” 说实话,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面是有一瞬间开心的,能够用钱买断人情,是更好的选择。 这也说明了傅良舟是真的不想跟夏雨柔之间,再有更多的瓜葛和纠缠。 夏雨柔听到这话之后,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住了,神色也有些黯然,双拳猛地之间握紧。 “良舟,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离婚了,也还是最好的朋友,毕竟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她话音刚落,傅良舟就立刻接话说道。 “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两者之间不同,所以我才要问清楚,你究竟是以什么名义来跟我谈合作。”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到此为止 傅良舟的果决,不仅让我没有想到,估计夏雨柔也没有想到。 犹豫了几秒钟,她才说出远洋公司这四个字。 傅良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要求将这份文件重新改动,价格方面也向下压了很多。 远洋公司,因为家主犯事被抓了进去,导致公司的股票下降,外界的人趁机吞了不少远洋公司的股份和生意。 远洋公司现在缩水了很多,现在急需要生意来重新证明自己的影响力,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跟傅良舟合作。 傅良舟拿出了谈生意的态度,据理力争,分毫不让。 夏雨柔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最后猛的之间起身。 “良舟,你做事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你明知道我现在已经跟齐御在一起了,如果这桩生意谈不成,远洋公司就会被吞没更多的生意,到时候我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以为我们之间多少还有一些情分在,没想到我们现在只能以生意人的身份来谈论这场合作了。” 远洋公司缩水,再加上现金资金周转不灵,很多航线都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仅存的几条航线,成为了最后的盈利项目。 以前别人要给他们公司脸面,才能够用他们的运输航线,但是现在是他们求着别人合作,这样才能够让公司运转起来,免得面临破产。 夏雨柔口口声声要公事公办,但是却又在这关键的时刻提起了以往的情分。 夏雨柔那边带来的人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我知道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夏雨柔大概率会提起以往的事情和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这种事情传出去,外界的人也会认为傅良舟不识好歹,而且冷心绝情。 毕竟在外界看来,夏雨柔为了他付出良多。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怎么看都是他对不起夏雨柔。 我只犹豫了片刻,主动接过了夏雨柔的话。 “看来夏小姐还没有考虑好,作为一个合格的负责人,不仅要为自己的公司负责,还得为合作方负责。” “我觉得夏小姐不如回去之后好好冷静一下,再考虑一下这些条款合同。” 她微微的侧过眼眸,向着我撇了过来,表情并不算好看。 我起身拉着傅良舟准备离开,夏雨柔却突然之间开口。 “良舟,帮我这个忙,我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无论是我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我感觉到手心当中一片黏腻,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出了很多的汗,她越是这么孤注一掷,越是让我觉得这一次的合作有猫腻。 我跟夏雨柔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从平日里相处的时间来看,她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否则也不会从上学时期执着到现在。 由爱生恨,这种话也不是说说而已,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劝慰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我又默默的咽了回去,我选择相信傅良舟。 傅良舟紧紧抓着我的手,深深的看了夏雨柔一眼。 “好,这份合同我愿意签字,上面的费用,我也愿意支付。” “如果这批货在海面上出现了任何问题,我不需要你承担任何的责任,所有的亏损都由我单方面负责。” 傅良舟一边说一边接过文件,快速的在上面签下名字。 夏雨柔从头至尾都没有再说过一个字,但是面部表情紧绷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这种表情明显带着一些不甘心,还有隐约的恨意。 “良舟,看来你是真的想跟我划清界限,那么我就成全你。” 她带着他公司那边的人准备离开,路过我身旁时,转头瞪了我一眼。 “良舟,以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人生来就低贱,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攀高枝,像这样的人,永远看重的只有利益,哪怕是枕边的人,她也能够欺骗。” “我们年少时的情谊,那才是真的可贵,我不会骗你,更不会想借用你的身份去做什么,有些人你可就得小心了。” 她从头到尾没提过我的名字,但是每一个字又离不开我。 她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逐渐的开始扩大。 就在她走后没有多久,傅良舟突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色突然之间变了。 “我有些事,要去医院一趟,你可以先回去等我。” 听到医院这两个字,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再次滋生。 我下意识的抓紧他的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吧!” “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虽然我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起码可以做一个倾听者,你要是愿意跟我说的话。” 傅良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拉着我上车,手上猛打方向盘,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口。 “刚才医院的人告诉我,我妈差点被人投毒。” “还好医院的护士察觉到不对劲,即使掐断了毒源,我现在要过去看看,是谁连一个植物人都不放过。”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看得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这个消息,也让我惊讶的很。 傅二太前段时间才被那里的护工忽视过,恰好被我发现了这件事情,我在没有调查事情真相之前,选择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不想爆发出更大的矛盾,但是偏偏傅良舟的母亲在今天被投毒。 越想越觉得古怪,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像是巧合,更像是蓄意为之。 我还没想清楚这里面关键的点,傅良舟已经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我一边追上他的脚步,一边安慰他。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儿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医院有这么多双眼睛,还有这么多的监控,肯定能够调查出真相。” 等傅良舟赶到病房的时候,傅老爷子已经端坐在其中,傅良舟母亲的主治医生,就站在他的对面。 刚进去,我们两个人就听到傅老爷子开口。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别闹大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投毒 这一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事情到此为止?又是什么事情别闹大了。 傅老爷子所说的,不会是投毒这件事情吧? 如果是真的,那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往傅良舟的心口上插刀子。 我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傅良舟的脸色,果然脸色发黑,难看的厉害。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过医生还在场,直接开口质问老爷子。 “什么事情要到此为止?” “你别告诉我,我母亲被投毒的事情,你不打算继续追查下去了,更别告诉我,您觉得这件事情是丑闻,所以不打算闹大!” 傅老爷子听到这话之后,脸色一僵。 “你是在质问我吗?我可是你的父亲,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尊卑上下了。” “这家医院我们傅家也是有股份的,现在出现这种投毒的事情,事情传出去了,外界的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在我们医院休养的那些病人,还敢继续待下去吗?别忘了,顶层的病房里面,还住着几位身份贵重的人,消息传出去,打的是咱们傅家的脸。” 果然老爷子永远都是从大局方面考虑,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身边的人会怎么想这件事情。 傅良舟眼眸赤红,我站在他的旁边,隐约听到他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他的理智已经隐约到了崩盘的边缘。 毕竟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被投毒,竟然要求不追查下去,就为了所谓的面子。 他抬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砰的一声响,将我吓了一跳。 看到从他的骨节和墙壁中间的缝隙当中渗出血液时,我猛地回过神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疯了?”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万一要是伤到了手,留下了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傅良舟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执拗的看一下傅老爷子。 “投毒的事情,你不愿意追查到底,究竟是因为碍于面子,还是为了维护某个人?” “是谁会对我妈恨之入骨,哪怕我妈已经成为了植物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你不愿意调查,我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无论是傅良舟还是傅老爷子,本身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傅老爷子掌控欲极强,面对自己亲儿子的反抗,那双浑浊的眼睛当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件事情你没有资格管,你母亲是我的枕边人,我才是她的第一监护人,哪怕是你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权利代替他做决定。” “这件事情我说不追究,那就是到此为止,更何况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脱离傅家,那我们傅家的事情就跟你更加没有关系了。” “你脱离了这个家庭,想要离开可以,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但是你母亲不一样,她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她永远跟傅家脱离不了关系。” 这话别说是傅良舟,就算是我一个旁观的人听了之后都有些不舒服。 傅二太太明明是一个人,现在在他的眼中就好像是一个物品一样,仅仅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掌握在其中。 两个人明明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但仅仅因为傅二太太长期跟傅老爷子生活在一起,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同居的条件,在外人的眼中,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所以这监护权究竟在谁的手中,还真不一定。 傅老爷子毕竟是个老狐狸了,无论是人脉还是手段,都更要老辣一些。 就是不知道监护权这件事情,是之前早作了准备,还是在傅二太太变成植物人之后,才有的。 但是不管是哪种可能,老爷子这算是拿住了傅良舟的命脉。 傅良舟满脸的不甘心,毫不犹豫的反驳。 “我母亲跟你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你没有权利决定她的任何事情,我不仅要走,我还会带走她。” 傅老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神情几乎可以说是冷漠,抬起眼眸的时候,眼睛里面不带丝毫的情绪。 而他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比。 “如果这件事情你闹大了,以你母亲现在的情况,哪怕我放弃治疗,让她成为一个死人,也没有人会多说一句什么。” 一句话,傅良舟的脸色快速的涨红,整个人已经压抑到了极致,猛地就要冲上去。 老爷子身旁的保镖立刻冲了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一群人严阵以待。 傅良舟就像是失控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敌方的阵营当中,将所有能看到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这个时候动手,傅良舟肯定会吃亏的,我立刻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这代表我的触碰是有用的。 我连忙在他身后快速的小声劝说。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冷静一点,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和你母亲。” “傅老爷子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消息传出去,傅家的脸面也不好看,毕竟傅家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连这点营养费都交不起。” 我知道老爷子最看重的是脸面,所以这话是说给傅良舟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一般人在得知自己的家人成为了植物人之后,都会想尽办法都要去救治,除非实在是无能为力,最终才会选择放弃。 傅家这么有钱,傅老爷子只不过是用这句话来吓唬傅良舟,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傅老爷子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轻轻的冷笑了一声。 “别在我面前耍那些小聪明,如果终归是要丢脸的话,我还是能分得清,丢哪个损失的更多。”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傅太太缓缓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微微的皱了皱眉。 “老二那边的情况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还在屋内安装了摄像头,进出的这些护士都会经过检查,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傅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走出去路过傅太太身旁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上次也是你安排的,希望这次是真的没问题!”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过往 傅老爷子所说的话,让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之前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又觉得傅太太做不出这种事情。 傅良舟目眦欲裂,僵硬的转过身体,看着傅太太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给吃了一样。 “果然是你!” “你费尽心思的阻拦我继续查这件事情,就是为了维护你的枕边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当初又何必耍尽手段,哄骗我妈留在你的身边!” 他紧紧握着拳头,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 “自己出了轨,做尽了丑事,小三的名头让我妈一直担着,现在你又跟这个女人情比金坚了!” 傅老爷子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带着保镖离开了。 傅太太皱了皱眉,眼底里闪过一抹不悦。 “你母亲的事情只是疏忽,如果我真的容不下她,当初也不会允许她进门,更不会让你长到这么大。” 傅太太解释了一句,但是傅良舟明显不相信。 “你为难她的事情做的可太多了,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更没有这么多的疏忽。” “你的这些谎话,还是留给别人听吧!” 傅良舟拉着我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的转过头看了傅太太一眼,她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像是没把傅良舟的话放在心上。 我用力的拉了一下他的手,阻止了傅良舟继续前进的脚步。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不管以前究竟有什么恩怨,你不觉得老爷子刚才的话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吗?” 如果傅老爷子真的维护这个原配妻子,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临走前特意嘱咐那样一句话,那几乎是给原配妻子扣上了一个帽子。 但是傅老爷子在傅良舟进门的时候,又再三强调,不许将这件事情调查下去,一副很明显维护幕后之人的模样。 这件事情,傅老爷子做的前后矛盾,越仔细想,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傅太太做的。 傅良舟侧过头,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冰冷。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对我的母亲敌意那么大?” “当初我母亲进门的时候,没少受到傅太太的刁难,甚至在我小的时候,我跟我母亲两个人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反抗,她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傅良舟说着说着,似乎陷入了思绪之中。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他在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自觉的委屈。 明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但是我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难过的情绪。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他的手。 傅太太跟傅老爷子结婚之后,两个人一直都是恩爱的状态。 但是没想到,结婚没过几年,傅老爷子就带回了一个女人,也就是傅良舟的母亲。 当时她已经怀了傅良舟,肚子微微的挺了起来,傅太太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结果,那段时间把家里闹了个人仰马翻。 但是傅太太我父亲当时已经下台,哥哥虽然身居高位,却跟傅老爷子产生了很深的利益捆绑,两边的人都不允许他们离婚。 所以傅太太只能够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傅良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 “我还记得有一年,傅太太明知道我没有掉进池塘,却在我母亲找我的时候,故意说我可能是掉进了水里,我母亲奋不顾身的扑腾下水。” “最后当然是病了,就在她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傅太太却不愿意给她请医生,也不愿意送她去医院。” “我握着我母亲滚烫的手,那时候感觉到特别的无助,我恨我自己这么无能为力。” “但是更让我气愤的是,那时候老爷子对我母亲的宠爱已经有所下降,甚至因为傅太太家族背景雄厚,他对我母亲开始逐渐的忽视。” “我的母亲就像是他的一个玩具,玩够了就丢到一边,我求着他给我母亲请个医生,他却说这种事情有傅太太做主,你说可不可笑?”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心脏抽痛了一下,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估计在那一刻,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吧,自己一直最敬爱的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生病,明明有那么多的钱,却不愿意给她请一个医生。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小三,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迫不得已。 那件事情肯定在傅良舟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否则不会在他现在提起的时候,还残留着淡淡无法释怀的委屈。 我握着他的手,更加收紧了几分,轻声细语的询问。 “后来呢?” 傅良舟听到我的话之后,眼神当中的悲凉逐渐的收起,他语气一变,神色也变得狠厉起来。 “我当时冲进了厨房,拿起了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割了下去。” “我想着只要我病了,命悬一线,那么家庭医生就必须得过来。” “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只能用更狠更极端的方式逼着他们妥协,而他们果然被吓住了,我记得那天家里来了好几个医生,很幸运,我跟我妈的命都保住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恰好触摸到了他手臂内侧有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个伤口肯定很深,否则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那时候的你肯定很疼,不过你也很勇敢,用这种方式,救了你跟你母亲两个人的命。” 傅良舟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嘲讽。 “要不是我当初爆发了这股狠劲,也不会入了老爷子的青眼,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慢慢的培养我,把我带在身边,教会我很多东西。” “我也得感谢他对我的培养,不然我到现在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和能力。” 我抿了抿唇瓣,这算是幸运吗?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不幸,家庭明明是一个很幸福的地方,现在却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够活下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恋爱脑 傅老爷子虽然已经当面阻止,傅良舟继续调查投毒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人。 表面上,这件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但是周蒙这个万能打听,却神神秘秘的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我有一个朋友,专门做一些抓奸,跟踪人这一类见不得光的生意,他最近接到了一个订单,跟踪的是傅家的太太。” 我哄孩子的时候,周蒙在我旁边小声的絮絮叨叨。 “你猜下订单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面第一时间想到了傅良舟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他。 如果是他做这件事情,也会做得更加严密。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老实说。” 周蒙耸了一下肩膀,让我请她吃晚饭,在我同意了之后,这才开口。 “是夏雨柔!”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她对着我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味的表情。 “说实话,我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夏雨柔已经嫁给了齐御,甚至为了齐御的家族,让傅良舟签了一份亏本的项目合同。” “所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让人跟踪傅太太,究竟有什么目的,总不能是为了调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好到傅良舟的面前邀功吧!” 我摇了摇头,夏雨柔不会这么做的,她跟傅良舟已经签订了合约,双方已经两清了,做这些事情也是毫无意义。 我看着怀中的孩子,想到傅良舟上一次在医院,被老爷子百般逼迫,心里不自觉的就心疼了起来。 自从上次医院过后,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回来了,我知道他心里面憋着一口气,一直想要在生意上反击傅宴臣。 这种调查不能够放在明面上,否则老爷子只怕会提前掐断,傅良舟继续调查下去的苗头。 “我,我想帮他。” 犹豫了半天,我缓缓开口。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周蒙愣了一瞬间,接着轻笑了一声,伸手拍着我的肩膀取笑。 “你不是疯了,你是恋爱脑发作,不过傅良舟对你确实很好,你们两个现在连孩子都生了,在外人的眼中,本就是一体的。” “如果你跟傅良舟领证,那你帮助他就更加是名正言顺。” “只是,一旦对方把这个人情给还了,你以后再想找她帮忙,可就不行了。” 我知道周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以前是开洗衣店的,说起来也是巧合,有一次就在我们家门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也是那次机会,我救了一位中年妇人。 一开始我并不了解她的身份,后来才知道,她是开新闻媒体公司的。 相比较娱乐方面的新闻,她开的公司更多是面向公众,跟上层人物合作的公司。 这样的人不仅掌握着,上流圈子里很多大人物的秘密,甚至还掌握着整个圈子的舆论走向。 这件事情也是周蒙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我救的这个人物有多么的了不起,她仅仅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我调查到我想调查到的信息,哪怕是再隐秘的都可以。 我拿出手机看着里面的号码,对方只是欠了我一个人情,答应我,以后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帮我,在最难的时候,我都没有选择问她借钱。 我现在也在犹豫,该不该跟她开这个口? 跟这样的人物联系,虽然好处多多,同样的也具有危险性。 她手里掌握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也有太多的人想要她的命,跟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可能都会被仔细的重点排查。 这个电话我终究还是没打出去,提着阿姨做好的午饭,到了公司那边。 整个公司的人都忙碌异常,我刚靠近傅良舟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暴怒的声音。 “这一次的竞标事关重要,我需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项目标拿下。” “就算我们得不到,我也绝对不允许傅宴臣得到!” 傅良舟说的话又快又急,屋子里其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一旁的秘书小声的劝慰了一句。 “小傅总,咱们公司已经亏损巨大,如果这一次的标书也不计成本的拿下,只怕下个月,咱们公司员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对方本身就是大公司,有很多人都有跟他们合作的意向,咱们是拦截不过来的。” 办公室里良久的沉默,傅良舟让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工作。 “关于公司的流动资金,我会想办法,这些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让了一个位置,看着这些公司高管。 秘书路过我身旁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沈小姐,小傅总现在心情不好,我希望你进去之后还是好好劝劝他!”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一旦做了决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秘书说到这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从刚毕业开始就跟着小傅总工作,这些年对于公司的环境也比较熟悉了,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业。” 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人之常情。 大家的工作做得好好的,没人愿意突然之间失业,更何况公司一旦破产,失业的还不止一个人。 我勉强的点了点头,只能说尽力的劝慰傅良舟。 站在他的角度,替母亲报仇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站在这些员工的角度,这些员工也没有做错什么。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进门之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把饭菜放在了桌面上。 “你这两三天都没有回来,孩子在家都想你了,你再这么长久的不回来,以后这孩子看到你,就只会喊你叔叔了。” 傅良舟伸手按了一下眉心的位置,眼神当中透露着一丝疲惫。 “这段时间公司太忙了,今晚我一定早点回家,赔你跟孩子。”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走到一旁,替他整理文件,这些文件一一的划过我的眼眸,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本标书。 这个项目是关于老房子拆除重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情史 看到这个项目书的时候,我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项目的利润本来就不大,这一类的项目一般都是跟上面人的业绩挂钩。 不会有太多的钱,但是却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做这一类的工程,一方面是给上面的人脸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处理好关系,以后有其他的项目,可以开一扇方便之门。 但是傅良舟如果要不计成本代价夺下这个标书,那么损失可就实在是太大了。 “你是不是因为投毒的事情,所以选择再一次拦截傅宴臣手中的业务?” 我开诚布公,直接将心里话给问了出来,不想跟傅良舟拐弯抹角。 我们两个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我了解他的脾气,一旦触犯到他的逆鳞,他就会疯狂的反扑,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他疯狗。 他跟他母亲从小相依为命,生活在这种狼性文化的家庭当中,他不狠一点,根本就护不住自己,更别说护住他母亲了。 “你应该清楚,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以卵击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保存实力,等到合适的时间,再重拳出击。” 我想劝傅良舟不要再继续冲动下去,这样继续对抗,网不一定破,但是鱼一定会死。 傅良舟转过头,眼眶微微发红,难得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 他伸手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将头埋在我的腹部。 紧接着他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肚子上缓缓传来。 “我确实想收手保存实力,但是傅太太欺人太甚,所以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为了你跟孩子,我也会好好的生存下来。” 我知道,我劝说不了他了。 同时我也下定决心,向那位新闻女王米兰求助。 出了傅良舟的办公室,我立刻就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电话就被接听了。 “我想要找米兰女士,我姓沈,名叫沈清欢。”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原本以为会等一等才能得到肯定的答复,没想到对面的人听了之后,立刻就开口表示可以见面。 “我是米兰女士的助理,沈小姐,你的名字我听说过,米兰女士嘱咐过我,你对她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她欠你一个人情,无论什么时候你拨打这个电话,都会有人接听,她也会替你处理麻烦。” “今天晚上我会赶往你所在的城市跟你见面,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给米兰女士。” 我看了看时间,立刻报了一家饭店的名字。 商量好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提前一个小时赶到了饭店。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我时不时的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时间,也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难度过。 直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普通的女人缓缓走了进。 她主动的做了自我介绍。 “沈小姐你好,我是米兰女士的助理,专门处理她的私事。” 我们两个开口客气,寒暄了几句之后,我直奔主题。 “我想要调查傅家的事情,傅家的二太太前一段时间被投了毒,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傅太太做的。” 对方听到这句话之后,喝咖啡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沈小姐,说实话,关于这些豪门辛秘,如果我们想调查的话,也是比较困难,但是我可以帮你抓住一个人的把柄。” “其实投毒的事情是不是那位傅家太太做的并不重要,我知道你现在的困境,是想帮助你的枕边人,我这边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说不定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说着,她将文件给递了过来。 这份文件明显是早有准备,可是在见面之前,我还没有提出自己的诉求,难不成他们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也直接问了出来,不怪我过于防备,实在是对方准备的太全面了,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在其中? 对面的女人轻笑了一声,伸手扶了一下眼镜,不慌不忙的解释。 “沈小姐早在当初你救了米兰女士之后,米兰女士就关注了你的消息,这些年来时不时的也会有消息传过来,因为我是私人助理,所以这些消息都是我帮忙处理的。” “做我们这行,要的就是消息灵通,同时也要掌握对方的把柄,只有这样,才能够安然的在夹缝当中生存下来。” “准备这份材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沈小姐可千万不要误会。”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质疑。 她虽然明说,但是我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傅家傅老爷子已经发了话,不允许任何人调查投毒的事情,如果对方因为我的请求就调查,等于是对上了傅老爷子。 所以她采取了一个委婉的方式,把傅太太的把柄送到我的手上。 我将文件给推了和回去。 “我只想要知道,投毒的人究竟是谁,顺便再找到投毒的证据,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虽然有些难办,但是并不是办不到。” “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我跟米兰女士自然也就两清了。” 我抬起眼眸,注视着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人,她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眼眸深邃,一看就是一个胸有城府的人。 她低下头,再一次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将文件重新推了回来。 “沈小姐,不妨先看一下里面的内容,现在调查到投毒者的下落和证据,有傅老爷子护着,你们谁也动不了。” “但是眼前这份证据就不一样了,起码可以让夫家天翻地覆,傅宴臣那边应该也不会再有精力跟傅良舟进行竞争,傅良舟的公司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如果这一次的项目再次失手,或者硬碰硬,公司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对方真的很擅长谈判,仅仅是几句话,就改变了我内心的想法。 我将文件袋拿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心里面顿时重重的跳动了几下,这是傅太太的情史。 第一百六十七章 豪门大瓜 离开饭店之后,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慌神。 我感觉我好像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个消息如果放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傅老爷子哪怕碍于面子,都不会饶过傅太太。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傅太太当初嫁给傅老爷子之前,竟然还有一个初恋情人。 不仅如此,傅太太当初差一点跟这个初恋情人私奔,上面还有一份孕检单,看这个时间应该是在跟傅老爷子结婚之前,怀过一次孕。 还有一份出生证明,是关于傅宴臣的,上面显示傅宴臣是个早产儿。 回想这份内容,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有一种牙疼的感觉。 更让人觉得狗血的是,傅太太之前的初恋情人,竟然是傅老爷子的堂兄。 这简直就是惊天豪门大瓜,如果傅宴臣不是傅老爷子的孩子,那这比我经历的还要劲爆。 我虽然跟傅宴臣结过婚,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肚子里怀着的是傅良舟的孩子,傅老爷子一直养着别人的孩子,如果这件事情被爆了出来,只怕傅老爷子会发疯。 而且我现在怀疑,傅老爷子是不是也有所察觉,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支持傅良舟跟傅宴臣打擂台。甚至在公司的时候都不是特别的支持傅宴臣的决定。 这么一想,一切好像也能说得通。 我苦着一张脸回到家,周蒙看到我之后,立刻就询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搂着她的脖子,半个身体都依靠在她的身上。 “我最终还是向米兰女士求助了,但是我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米兰女士那边没有给我肯定的答复,只是把调查到的资料全部都交给了我。” “我觉得我好像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很有可能会害死人。” 我越说越是头,周蒙连忙兴奋的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好把我了解到的全部都告诉了她,果然,周蒙听完之后眼睛都亮了,本身就是八卦娱乐记者,对于吃瓜这种事情,最是兴奋。 “所以,傅宴臣很有可能不是傅老爷子的亲生孩子,而是他堂兄的孩子。” “傅老爷子的堂兄,早在几年前被人打断腿,然后掉进海里不知所踪,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更像是有心人做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就掉进了海里,又不知所踪了。” 周蒙分析的头头是道,我皱着眉,跟着她不断的蛐蛐着傅家的事情。 现在的真相是一出比一出狗血,而且我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一时间犹豫该不该暴出去。 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之间响了起来,是傅良舟的助理给我打的电话。 我刚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边的人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沈小姐,小傅总出事了,今天税务的工作人员突然之间过来查账,说是接到了人举报,咱们公司有偷税漏税的嫌疑。” “没想到财务那边还真的出现了一些状况,账目现在有些核对不上,还出现了两本假账账本,小傅总已经被他们给带走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白天还红着眼睛说晚上要早点回来陪我跟孩子的人,现在却突然之间被抓走了。 我急切的想要出门,周蒙拿起我的外套追了上来。 “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两个很快就赶到了公司那边,整个公司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没办法只能给公司上下的员工全部都放假。 而外界的负面消息更是已经满天飞,公关部的人虽然留了下来,已经开始在辟谣,但是傅良舟被带走是事实,这件事情根本无法隐瞒。 除非能够理清所有的账目,证明傅良舟的清白。 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强迫自己快速的镇定下来,先将财务的人员全部都留下来,并且把休假的也叫回来。 助理点了点头,很快再一次赶了回来。 “所有的财务都在,唯独一个小会计不在,他前段时间请了病假,已经休息快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我刚才打电话没有联系上,大概率是他那边出了问题。” 我紧紧地握着手指,指甲掐着我手心的皮肉,疼痛感让我快速的清醒起来。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找人查一下,这个小会计的账户上面有没有多出一笔钱,另外,这个小会计入职的时候应该填写了一些资料,把资料拿过来我看一眼。” “公司剩下的财务,重新开始整理公司的账目,我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公司所有的账目核对完成。” 一整年的账目核对,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但是目前只能够用这种方法,来排除嫌疑。 这种方法虽然笨,但是却有效,只要核对无误,就可以证明举报的人是在说谎。 至于多出来的两个假账本,也就是属于谣言,不攻自破。 助理点了点头,立刻就找人去办这件事情。 我大概的算了一下,就算财务部这十几个人一起工作,想要核对一年的账目,估计也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傅良舟那边已经明显等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将这件事情给盖棺定论,就算最后证明傅良舟是无辜,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能淹死人。 正在我头疼的时候,电梯的门再一次打开,夏雨柔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他们会突然之间出手,我们两家公司才刚刚签订了合同,现在出了事,你们公司如果不能够如约支付运输金额,我们公司可拖不起。” 夏雨柔气势汹汹,明显是来谈赔偿违约的事情,上面的违约金可是一个巨大的数额,她这是来落井下石的。 我眯了一下眼睛,只觉得可笑至极。 “夏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支付时间还没有到,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你现在这么着急来找我谈违约金,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傅良舟不在,夏雨柔也懒得跟我伪装。 “我提前要钱,有什么不对,就算我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你们也解决不了眼前这个困境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好姐妹 夏雨柔今天来到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落井下石,她直接拿出合同甩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公司现在涉嫌偷税漏税,我为了自己的公司着想,这场合约也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赔付违约金是你们公司现在唯一能走的路。” 我瞥了一眼她甩过来的合同,直接用同样的方式扔了回去。 “做生意是要讲究程序的,还没到时间期限,就不算我们违约,至于偷税漏税,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罪名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疑似,难不成你比税务那边的人更专业,现在就能够给我们扣上帽子?” 要是讨论起偷换概念,打嘴仗这种事情,我可从来都没有认输过。 夏雨柔脸色铁青,被我硬生生的怼了回去,表情难看,却又不得不强忍着。 “呵!” “沈清欢,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为了公司好,为了傅良舟好的模样,说到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落井下石,如果不是因为你,傅良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危机。” “你以为这一次傅良舟的公司被举报偷税漏税,甚至还找出了两个假账本,这么大的手笔会是谁做的?” “你以为你带着孩子脱离了傅宴臣,就能够彻底的脱离富家,傅宴臣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往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他还会忍着你吗?” 夏雨柔的话,像是给我的头顶上泼了一盆凉水一样,我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所以这件事情是傅宴臣做的? 可是傅宴臣为什么这么做,难不成就因为,标书的事情吗? 我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在夏雨柔的面前,不想暴露任何的弱点。 更何况她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 “你不用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他们两个最多是属于商业竞争,耍这些手段也很正常。” 夏雨柔听完这话之后,冷笑声变得更大了一些。 她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眼底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傅宴臣是堂堂的富家大少爷,你跟他离婚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圈子里面传的人尽皆知,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你带着孩子离开他,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向来只有他抛弃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抛弃他的份?” “你既然已经得罪了他,还不找个地方远远的躲着,不仅在他的眼底下晃悠,甚至还跟傅良舟在一起,这不是往他的脸上抽巴掌是什么?” 夏雨柔说着凑近我几分,眼神当中满是幸灾乐祸。 “我要是你,就躲得远远的,我早就说过你是个祸害,你留在傅良舟的身边,只会害了他。” “违约金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不要,但是你别忘了,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夏雨柔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我强忍着自己的思绪,控制自己,暂时不要去胡思乱想。 无论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稳住公司员工的人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傅宴臣当初离婚时给我的离婚费,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起码可以保证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各司其职的去做自己的事情,该公关的公关,该查账的查账。” “我保证留下来的每一位员工,不仅可以获得工资,如果公司真的不行了,每一位员工也会获得赔偿金。” 说完,我直接把银行卡交到了助理的手上。 我承认我这么做,有一种赌的成分在,如果傅良舟真的破产了,失去这些钱,我就一无所有了。 周蒙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 等到其他员工一离开,她苦着脸哀嚎一声。 “我的好闺蜜,我现在真觉得你是个恋爱脑了,以往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魄力。” “为了傅良舟你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交了出去,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没有这些钱,你就没有了养孩子的保障。” “虽然你分到了一个大平层,但是这个大平层,每一年的物业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还有孩子身边的那些佣人,都是需要你发放工资的。” 她掰着手指头我算账,最终我趴在桌子上,双手伸直。 “这么多的钱,你说给就给了,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我刚才确实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但是我并不后悔。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这些钱也是傅家的,我跟傅良舟在一起也不是为了钱,我要是真的那么爱钱,就不应该跟傅宴臣离婚。” “毕竟傅宴臣许诺我的,可是公司的股份分红,几个亿的数目我都放弃了,为了孩子的父亲,放弃这一点也没什么。” 虽然我还是很心疼,但是跟傅良舟比起来,还是人更重要一点。 周蒙对我竖起了拇指,嘴里感叹了一句。 “威武!” “现在怎么办,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出手的还是傅宴臣,傅良舟想要摆脱这个麻烦,可不容易。” 我犹豫了几秒钟,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那就亲自找他谈判!” 我准备带着周蒙去傅宴臣的公司,但是我还没有去找他,他身旁的秘书就已经先一步的来找我了。 “沈小姐,傅总想要见你一面,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谈,这件事情关乎到小傅总的公司。” 听到这话,我悄悄的打量了秘书一眼,不愧是跟着傅宴臣身边的人,从头到尾脸上只有笑意。 根本无法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这一次究竟是鸿门宴,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周蒙站在我的身旁,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手臂,小声的用气音提醒。 “这个时候找上门,可不像是好事,咱们可别硬碰硬!” 我摇了摇头,本来就打算去见傅宴臣的,既然他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见了面,把事情好好谈一谈。 “好,我去!” 我说完,周蒙立刻苦笑了一声。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然我就……”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转头瞪了她一眼。 “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了我 最终周蒙还是陪我一起到了傅宴臣的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她忍不住的轻轻掐了我一下。 “你还真是我的好闺蜜,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吗?” “傅宴臣这么记仇,当初你跟他离婚,他表面上做个大度的人,私底下用这种手段报复,我可不想哪天被他杀人灭口。” 抱怨归抱怨,我知道周蒙还是担心我的。 而且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坚定的站在我这边维护我。 我们两个人被秘书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傅宴臣正在开会,我们两个人就被晾在了这。 周蒙到处转了一圈,然后站在了落地窗前。 “这个事业还真是好,简直是一览众山小。” “傅宴臣站在这的时候应该很有成就感吧?毕竟有一种把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说完又开始打量着屋子里摆放的古董花瓶,和博览架上面的那些装饰品。 “博览架上的这些装饰品竟然是真的!” “果然有钱人就是豪横,这东西随便一件拿回去卖了,都够咱们两个浪一年了。” 周蒙东看看西看看,好一会儿才收敛了自己的兴奋劲,手指轻轻的敲击在桌面上。 “怎么还不来?这是故意在晾着咱们呢?” 我从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傅宴臣,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种可能。 “行了,还是保留一点精力,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段时间不见,再次看到傅宴臣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恍惚感。 这张脸确实跟傅良舟非常相似,如果两个人是堂兄弟,也有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他跟傅良舟的性格大为不同,看着这张冷峻的脸,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傅总,特意让秘书找我过来,又把我晾了这么好一会儿,想来应该是做好了谈判的准备吧?” 傅宴臣缓缓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腿微微翘起,搭在右腿上,双手合十,猛地抬起眼眸。 他冷冰冰的眼神直勾勾的向着我看过来。 “我让秘书去找你,是因为我猜到你会来找我。” “开门见山的告诉你,我可以借人手给你,这样可以加快理清傅良舟公司的账务,只要这个时间控制在半个月之内,不仅可以还傅良舟清白,公司也不会破产。” 在半个月之内就不需要赔付任何的违约金,外界的流言蜚语也不攻自破,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傅宴臣所说的话,我并不信任。 他本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再加上傅良舟这一次的灾难,也是他造成的。 “傅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背后的罪魁祸首,你推动了这一切,现在又告诉我,你可以救人,这不是在自相矛盾?” 说到这儿,我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 “除非,你救人是有条件的!” 现在也只有可能是这个理由了。 故意陷害傅良舟一把,又给了我救傅良舟的方法,现在只需要我开口求他,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不如直说,你想要什么?” 我很好奇,我一无所有,也不算是多么出色的人,总不能傅宴臣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回到他身边吧? 傅宴臣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听说你为了安抚公司的人心,将我给你离婚补偿的那笔钱,作为公司的支配现金?” 他会知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惊讶。 偌大的公司,多少会安插一两个眼线在,甚至还可以买通财务。 要不然傅良舟也不会有这样的劫难。 面对他的质问,我没有迟疑,坦荡的点了点头。 “那些钱竟然是给我的离婚补偿,我想我应该是有权利进行支配的,在支配之前不需要再向傅总您报告了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笔钱花出去了,你还怎么养孩子?” 他好整以暇的询问我,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是我的心却忍不住的高高提起,在这一刻,我隐约意识到了傅宴臣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这对傅宴臣来说没意义,他又不是真的不能生育,何必要苦苦绑着我的孩子。 我握紧拳头,强忍着自己的怒火。 “孩子从来都不是交易品,我之所以将那笔钱拿出去,是因为我相信傅良舟,早晚有一天,他会洗清身上的罪名。” 傅宴臣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眼底里的神色异常的冷漠。 “你现在已经身无分文,无法养育孩子,我现在要求变更孩子的监护权。” “你可以不同意,咱们可以进法院,以你现在的情况,估计很难赢得了这场官司。” 听到他的话,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猛的起身,对上他的眼神,咬紧了牙关,忍耐着询问。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小风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而且你自己有生育能力,你完全可以自己找一个妻子生育。” “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跟孩子不放?” 我实在是想不通,傅宴臣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 “你不用管我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做出抉择,当初你为了跟我离婚,哪怕见不到孩子,也要坚定的站在傅良舟那边。”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并且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愿意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说的大义凛然,我只觉得他有病。 与其说是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不如说是他的面子在作祟。 一向顺风顺水的傅家大少,估计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女人的身上吃过亏,毕竟以往都是无数的女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而我不仅不愿意给予他一点点的爱,甚至想方设法的逃离他的身边。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放手。 “傅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爱上了我,非我不可呢!” 第一百七十章 交锋 我故意挑衅的说了一句,一是为了恶心傅宴臣。 二是为了让傅宴臣逆反心理冒出来,最好是能反驳我的话,从而放过我跟孩子。 但是他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坦然的让我选。 如果我愿意和平的变更孩子的抚养权,傅良舟那边的危机就可以解决。 我牙齿咬的吱吱作响,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而且又相处了这几个月的时间。 孩子一天一个样,只不过是两三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每当我抱他的时候,他都会笑得格外开心。 周蒙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我的衣袖。 “无论孩子的抚养权是谁的,你都有探视权,不如先把傅良舟救出来再说。” 我知道她现在的提议是最理智的做法,可是孩子不是一个物品。 就因为她现在没有自主能力,所以活该被我当成条件进行交换吗? 我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还有些不死心,询问傅宴臣。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孩子的监护权我是不会给你的!” 傅宴臣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直接把秘书给叫了进来。 “既然如此,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会让秘书送你们出去。” 秘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周蒙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我还停留在原地,立刻疑惑的看了过来。 我看向秘书,又看向周蒙。 “你们两个先出去,虽然副总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跟傅大少之间还有个交易没完成。” 秘书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转头用眼神询问傅宴臣的意见,看到傅宴臣点头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周蒙则不一样,因为她了知道太多的事情,我今天还跟她说了那个秘密。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在这偌大的办公室里,我听到她重重的吸了一口凉气。 “清欢,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咱们还是回去好好冷静一下!” “有些事情不急在一时,赶狗入穷巷的时候,也别逼得太紧,否则很容易遭到反扑。”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这里是傅宴臣的地盘,如果在这里威胁他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他现在已经开始威胁我,甚至想要触碰我的底线,那我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拖累周蒙,起码在明面上,不能让周蒙也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傅宴臣以后肯定会针对她。 “你放心好了,我没事!” “我只是有一桩生意,想要好好的跟傅大少谈一谈,我会以我安全为主的。” 周蒙看到我心意已决,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跟傅宴臣两个人。 他微微向上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我可以说了。 对上他的眼眸,我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将手机拿了出来,那份资料,我随手拍了一份。 “孩子的抚养权我是不会给你的,但是我可以用这个秘密,来跟你作为交换,想要让傅良舟平安无事的出来。” 傅宴臣一开始还是面无表情,等他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猛的一下收紧了手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的手机在他的手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屏幕也忽然暗了几个度。 只要他再用一些力气,说不定可以直接将我的屏幕捏碎,由此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压抑气息,屏住呼吸,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挑衅。 我的目的是为了跟他达成合作,并不是为了鱼死网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度日如年。 终于周蒙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房间中。 “沈小姐还真是有本事,但是我小看了你,多年前的事情都能被调查出来。” “不过你也别以为老爷子是个傻子,如果我不是老爷子的种,你觉得他会让我好端端的长到这么大,并且当上傅家大少的名头吗?”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这件事情经不起推敲。 只要仔细想想就明白,傅老爷子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野种。 所以傅宴臣肯定是傅老爷子的孩子,傅太太打胎这件事情,只会让傅老爷子颜面扫地。 我现在赌的是傅宴臣的孝心,表面上看起来,他对傅太太也非常的冷漠。 但是从之前的相处来看,傅宴臣绝对是在乎他母亲的,只不过不善于表达,所以关心都隐藏在冷冰冰的面孔之下。 “傅大少,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刚才不是你提醒我的吗?” “不要去想太多,人总是要做取舍的,现在我就让你做取舍,是放弃跟我争夺抚养权,是放弃你的母亲。” “她年纪大了,好不容易保留的秘密,却在晚年的时候被抖落出来,估计她的面子也很难保住。”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将这个消息放出来,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同时,身为女人,我并不觉得在结婚前谈恋爱有什么错误。 只是傅老爷子爱面子,事情暴露出来,只会是傅太太吃苦。 我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所以最后就算傅宴臣不答应,我也不会将这些材料暴露出去。 “傅大少,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现在就做出决定。” 刚才是他催促我做出取舍,现在轮到我催促他了。 他抬起眼眸看向我,我也无声的看了回去,无论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会提前将底牌暴露出来。 在目光对视之中,我们两个的脑中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思维交锋,这一次终究还是他退让了。 “好,我可以把人借给你,让他们帮你理清公司的账目,还傅良舟一个清白。” “对于你调查到的这些消息,我希望一个字,一个图片,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心虚的缩了一下脖子,只能说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毕竟周蒙已经从我这边得到了这个八卦,但是我可以肯定,不经过我的同意,周蒙肯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会对外透露。 第一百七十一章 泼脏水 我从傅宴臣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终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我突然开始庆幸,我当初通过米兰女士,查到了这个消息。 这个烫手山芋,在关键的时刻,帮了我跟傅良舟一把。 周蒙一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你们谈好了吗?” 我对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周蒙也跟着我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傅良舟被救出来,公司就不至于破产,我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你还会是我那个有钱的富婆闺蜜。” 她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怀里。 “我的好闺蜜,你可千万不能变穷,你要是变穷了,我以后可怎么办,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面露嫌弃的微微推开她。 “能不能有点出息,争取自己做个富婆,让我也靠闺蜜过点好日子。” 她的头在我的怀里猛地摇动了几下。 “我不,我只想做个米虫。” “自从有了你这个富婆闺蜜,我现在上班终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谁敢让我加班,我都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反正我有你养着,我们老板最近对我都客气了很多。” 我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傅宴臣也已经打电话给了秘书,他的秘书带着几个财务部的人走了过来。 “刚才傅总已经嘱咐过,这几个财务人员全部听你的嘱咐,一共十八个人,已经是我们公司能够调动的最多人手了,毕竟公司这边也需要维护日常的运转。” 我点了点头,十八个人已经足够了,再加上傅良舟公司还有一些财务人员,这么多的人手加在一起,一个星期就可以还傅良舟清白。 想到这,我有些迫不及待,带着这些人直接杀回了公司。 每个人都被我分配了任务,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而这一个星期,我也进入了加班的状态,几乎没日没夜的待在公司,累了就躺在公司休息,白天醒了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我在公司坐着,可以极大的稳住人心。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中,早就已经默认我跟傅良舟的关系,也认为我是老板娘。 终于,当最后一本账算清楚的时候,秘书面带笑容地跑了过来。 “所有的账本都已经核对清楚了,这下我们可以到税务那边跟他们的人员进行对接,保证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这两个假账本,我们也找到了证据,证明这账本全是假的。” 看到手上的这些证据,我迫不及待地让秘书带着人,直接杀到了税务那边。 将所有的证据全部都提交上去之后,傅良舟当天就被放了出来。 同时,官方那边也已经发出声明,表示这一次的事情全部都是诬告,接下来,他们会追查诬告的这个人。 不仅如此,秘书还查到,公司请假的那个财务,实际上就是被人用钱收买了。 我也知道收买他的人是傅宴臣,但是现在我们两个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我自然不可能主动的将他供出来。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这个财务落网的时候,并没有把他给供出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因为被傅良舟骂过一次,所以心生记恨,所以才会用假账本来诬陷。 我去接傅良舟的时候,恰好跟这个财务擦肩而过。 他手上戴着手铐,路过我身旁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接着,他猛的冲了上来。 一个陌生男人突然之间冲到我的面前,也将我吓了一跳,傅良舟就站在我的身旁,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阻拦。 他一把抓住了这个会计的肩膀,用力的推了回去。 我还在惊魂未定,就听到这个会计对着我奋力的呐喊。 “沈小姐,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希望你也能够说到做到!” 我现在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明白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紧接着我就反应了。 这真是好大的一口锅,直接就扣在了我的头上,这一大盆脏水,我现在浑身上下简直没有干净的地方。 “你胡说什么?” “是谁指使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我脑子里想过无数个人的名字,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说完,我转过头看向傅良舟。 “傅良舟,我……” 我刚说了四个字,后面解释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 傅良舟就已经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坚定的说道。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想陷害我,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如果想要报复,你只需要离开我,就可以让我痛不欲生,更不需要绕弯子了。” 我终于明白,原来语言的力量这么强大。 他仅仅只说了两句话,就让我有一种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的感觉,从上到下都透露着舒爽。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我用同样的力道回握傅良舟的手,看着已经被警察制住的那个会计,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将手给举起来。 “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实证明,我的枕边人很信任我,不会因为三两句的挑拨就怀疑我。” “想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我拉着傅良舟心情很好的出了警察局。 不过是一个星期没见,傅良舟显得有些憔悴,里面的环境也不是很好。 “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以往帅气了,我们先去理发店,把你从上到下全部都打理一遍。” “起码得帅帅气气的回到公司,让人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心里面这么想了,也立刻就这么安排。 很快,傅良舟换了一身新衣服,剪了头发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 出门时,因为光顾着看他,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差一点跟行人撞上。 他伸手一把将我拉了过去,紧紧的拥抱在怀中。 “这么喜欢看?” 我摸了摸他的下巴,毫不避讳。 “帅哥谁会不喜欢呢?” “而且这个帅哥还是我的,我多看几眼,好像也应该。” 第一百七十二章 鱼死还是网破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赞,哪怕是傅良舟这样的天之骄子,魅力得到肯定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 “我记得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你的生理期也已经正常来了又走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摩擦着我的腰间,只是轻微的滑动,就带起一阵颤栗。 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脖子,这种脆弱的地方被别人掌控,不自觉的就敏感了起来。 “等回去!” 我揽住傅良舟的腰,用同样的方式回敬回去,面对他的眼神,挑衅的扬了扬眉。 “小傅总,你准备好了吗?毕竟接下来谁吃谁还不一定!” 我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腰间的力道紧了几分。 傅良舟正准备伸手拦车,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刚一接听,那边就传来了周蒙惊呼的声音。 “疯了!” “你难不成是真的疯了吗?前脚才答应协议,后脚就出尔反尔,你不怕傅宴臣发疯啊?” 周蒙的话,让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周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很大的恐慌之中,我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快看新闻头条!”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带着疑惑打开了手机。 看到新闻头条那一刻,不由自主的瞳孔紧缩,我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僵硬。 明明穿的很厚实,这个冬天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冷意,此时此刻我却觉得从头冷到了脚。 因为新闻头条报道的,是傅太太结婚之前,跟傅老爷子的堂哥交往过的事情。 不仅如此,包括两个人私奔,甚至还疑似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全部都被人发布到了网上。 现在还有很多人猜测,傅宴臣很有可能不是傅老爷子的亲生孩子。 因为傅宴臣早产的出生证明,也被人给张贴了出来。 这些东西,我虽然早就已经看过,但是此时此刻出现在网上,我却感受到巨大的惶恐和心惊肉跳。 我很确定,除了周蒙之外,我没有把这些资料给任何人看过,周蒙不可能将这些消息放出来。 傅宴臣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总不能是他自己害自己,就为了找一个借口来找我麻烦吧? 我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我第一想到的是米兰女士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对方是新闻女王,既然已经答应帮我,也没有必要反悔。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傅良舟弯下腰将头凑了过来,看清楚手机上的内容之后,他的表情逐渐的开始凝重。 “你调查了傅太太?” 我机械似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我通过米兰女士,调查傅太太消息的事情告诉了他。 并且还用这件事情跟傅宴臣那边做了交易。 傅良舟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是陷阱!”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局!” 他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我原本已经转不动的思绪,疯狂的开始滚动起来。 “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刚从米兰女士的助理那边,得到了傅太太的消息,转头傅良舟那边就出了事。 我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给暴露出去,可是傅宴臣却用孩子监护权的事情来威胁我。 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抛出来,当做筹码来威胁傅宴臣。 现在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傅良舟也被放出来了,但是这个消息也突然之间被人爆到了网上。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不是周蒙,不是我,那只有可能是米兰女士的那位助理出了问题!” 傅良舟拉着我,宽慰我说道。 “咱们先回去,这件事情慢慢商量。”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跟傅良舟离开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前。 看到这辆眼熟的车,我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原本还想缓一缓想一个对策,没想到债主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车门打开,小巧的长腿从里面跨了出来。 他面色如冰,瞥了傅良舟一眼之后,直接将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解释。 “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救人,我没有必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除了我们之外,幕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推手。” “但是我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这些事情被爆出来之后,有哪些人会受益!” 我越说越是急切,毕竟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 像傅宴臣这样手段阴狠,谁知道他会怎么报复回来,惹上这样一个敌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以往的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如果傅宴臣真的抱着跟我们鱼死网破的想法,我跟傅良舟肯定也讨不到好处。 “我真是不明白,幕后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给暴露出去,要么是跟傅家有仇,想要看傅家的笑话,要么就是想让你看你们兄弟二人争斗不休。” 话音落下,我身体猛然之间僵住了。 我好像无意之间,说出了真相。 对,这么做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傅良舟跟傅宴臣之间争端不休。 消息被暴露出去,傅宴臣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跟傅良舟。 我们三个人都有些沉默了,傅宴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已经暴露出来了,你现在所说的都是猜测,除非你能找出那个幕后者。”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靠近。 “如果你调查不出这件事情真相,那我不介意继续斗下去,我保证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的枕边人翻不了身。”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就走。 很明显,傅宴臣这一次是真的生了恼怒之心。 如果我不能尽快调查出幕后真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彻底撕破脸了。 鱼死还是网破,都不是我想见到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坏事连连 等到傅宴臣走了之后,我第一时间想要联系。米兰的那位助理,但是电话拨回去之后,始终无人接听。 我逐渐意识到,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可能都是一个局。 幕后的人已经设置了无数个陷阱,就等着我往里跳。 我有些忐忑的看向傅良舟。 “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调查傅太太,主要的原因是不想看到傅良舟难受。 我以为接了个烫手山芋,没想到转瞬之间又变成了救命稻草,现在这个救命稻草也成了催命符。 傅良舟伸手揽着我的肩膀,安抚的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幕后的人要是想让你上钩有的是办法,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把这盆脏水泼在你身上。” 我跟傅良舟回去之后,也在关注着网上的事情。 傅太太的事情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讨论。 等到我再次刷新的时候,这些信息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进行了封锁。 但人往往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允许讨论的,越是有兴趣。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在私底下讨论不休,哪怕我不怎么融入那个圈子,也多多少少的有所耳闻。 直到三天后,周蒙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焦急,跑到婴儿房对我使了个眼神。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把孩子放下来,跟她到了阳台。 “什么事儿这么急急忙忙的。” “傅太太割腕自杀了!” 周蒙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愣在了原地,我看着她的嘴巴张张合合,耳朵里面只传来嗡嗡作响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怎么会这样?” 傅太太在这个圈子里面生活了这么久,不像是这么经不起打击的人,外界的几句议论,不至于让她自杀。 等到周蒙抓着我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掌心滚烫,很快我就意识到,不是她的手掌心烫,而是我的手心太凉了。 一旦傅太太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不敢想象傅宴臣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措施? 他们母子亲情看似淡漠,但实际上相互依存,生活在这个家这么久,怎么可能毫无感情,只怕傅太太就是傅宴臣唯一的软肋,就像傅良舟跟傅二太太一样。 周蒙皱着眉,叹了口气。 “傅太太不是那么容易被流言蜚语打败的人,但是今天恰好有一场聚会,傅太太跟傅老爷子一同参加宴会,有人含沙射影,故意讥讽傅太太。” “原本只是贵太太之间的几句口角,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偏偏有人认出来,傅太太耳朵上戴着的耳环,是傅老爷子堂兄当年送的。” “甚至还说出了,傅老爷子的堂兄当年花了多少钱,拍卖下了这对价值不菲的耳环,暗示傅太太到现在为止,都还忘不了初恋情人。” “傅老爷子是个隐忍的人,当场没有发作,找了个机会,以为是二人独处,当众给了傅太太一巴掌,结果那些贵妇太太,都在后院的花房里面,透过单面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傅太太和傅老爷子,发现了这些人,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傅太太当众被落了面子,一时间才有些承受不住。 像他们这样的人,活的就是一张脸面,现在脸面当众被踩在脚底下,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傅太太告诉我,听到这个消息她觉得不对劲,就关注了傅家的动静,没多久,傅家就去了好几辆救护车。 傅太太被送到医院,急诊这件事情虽然是秘密,但是对于他这种八卦记者,自然是有渠道打听的,很快就确认了身份。 我紧紧地握着手指,感觉自己无意间好像害了一条人命。 傅太太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之前对我一直都还不错,再加上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好坏的问题,还关系到傅良舟跟傅宴臣之间的关系。 “周蒙,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见见米兰女士。” “当初她亲口承诺,欠我一个人情,那时候我跟傅家还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相信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米兰女士的授意,应该是那位助理从中横插了一手。” “我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米兰女士,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必须得知道幕后的推手是谁。” 周蒙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口就答应下来。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谁让咱们两个是好闺蜜。” 得知了傅太太住院的消息,播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哪怕是带孩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到这件事情。 紧接着,傅良舟中标的消息也再次传来。 可是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因为中标的数字,跟傅良舟帐面上现有的流动资金一模一样。 这代表着如果傅良舟硬着头皮接下这一次的项目,除非找一个合伙人,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工。 但是如果傅良舟不接这个项目,就等于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以后不仅不会有便利,甚至还会坏了口碑,同样也是破产的结局。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的汇报,转头就看到傅良舟紧皱着眉头,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他伸手揉着眉心,继续对着秘书询问。 “之前我让你联系的那几位合作商,联系的如何了?” 秘书迟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才小声回答。 “这几位合作商全部都反水了,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傅家那边已经放出消息,若是任何企业跟咱们公司合作,那就是跟他们作对。” 我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将咖啡洒出来一点,热咖啡烫到了我的手背,这种疼痛却不及我心里的焦急。 这几乎把傅良舟所有的路全部都堵死了,傅宴臣这一次似乎是来真的。 “这一次的中标是不是太巧合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傅宴臣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现有的流动资金?”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熟悉的人 秘书听到我的话之后,张了张嘴巴,刚想要回答什么,傅良舟突然之间开口。 “既然这几位合作商已经反悔,那就去联系新的合作商。” “在合作方面,咱们公司可以让利,一定要让这一次的项目顺利完成。” 秘书听到这话之后,立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傅良舟刚才急切的打断我的话,明显是想隐藏什么,这让我就想不明白。 “公司有内鬼?” 我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疑惑。 傅良舟露出了一抹笑容,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公司这两天乱的很,你还是留在家里面,多陪陪孩子,等到这一次的危机解决之后,再来公司继续帮我的忙。” “至于公司的内鬼,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我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傅良舟说的胸有成竹,我也没有多想。 恰好在这时,我接到了周蒙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周蒙在那边急切的开口,她那边的环境似乎有些杂乱,我还听到他怒吼了一声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急切的询问,害怕周蒙有什么危险,紧接着她说出的话让我脸色一变。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佣人都不见了,连孩子也不见了。” “我刚才让物业调了监控,是傅家的人突然之间过来,将他们全部都接走了。” 周蒙的话让我瞬间愣在了当场,我没有想到傅宴臣竟然采取这种无耻的手段,上一次想要跟我争夺抚养权,我没有同意。 这一次竟然直接就把孩子给带走了,也怪我这一段时间对这些佣人掉以轻心,忘记了他们背后的老板是傅宴臣。 以往傅宴臣在外人的面前,虽然手段果断,但是终究是一个绅士一般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选择做了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又让我猝不及防了。 “我现在回去!” 挂完电话之后,不想让傅良舟担心,随意的撒了一个谎。 “周蒙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得去帮忙。” 傅良舟没有多问,立刻就同意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我就忍不住急切小跑起来。 等待电梯的时候,更是一直按着电梯的按钮,心里急切的希望,这个电梯能够更快一点。 我必须得尽快找到傅宴臣,弄清楚孩子是不是在他那。 就算孩子真的在他那,也不是完全安全。 那位郑小姐,可一直想要置我跟孩子于死地,之前好几次都没成功,最近一段时间,得知我跟傅宴臣离婚了,好不容易才消停。 如果这个时候知道,孩子再一次被傅宴臣给接了回去,只怕会恼羞成怒,第一时间下手。 电梯停在了一楼,我出门的一瞬间撞到了一个人。 我都没有看清楚是谁,胡乱的道了一句歉,就准备跑,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臂。 “沈清欢,跑这么快准备去投胎啊?” “你刚才是故意撞我的吧?还是说,你被赶出来了!” 我不想跟她多说废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在我的心底里面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一想到小家伙可能会出现什么危险,我就心急如焚。 “放开!你要是想找人吵架,我改日奉陪,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再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以前我只是不耐烦,夏雨柔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或者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但是我好歹愿意应付她,今天我只想尽快脱身。 我说完之后,原本以为夏雨柔会识趣的放开,谁知道她不仅不放手,反而还收紧了几分。 “沈清欢,看你这么着急,应该是去找孩子吧?” “我今天想做个好人,可以告诉你,你的孩子是被傅老爷子接回去的,好歹那是傅家的血脉,傅老爷子不会让他出事的。”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根本就没有耐心陪着她继续拉扯。 “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来做这个好人,你这么关注我,还不如好好关注关注自己,你的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要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就多做一点积德的善事。” 我甩开她之后,刚抬腿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夏雨柔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的孩子没事,但是傅良舟可就不一定了,你不想知道傅良舟为什么这一次中标会被人陷害吗?” 她的话让我停下了脚步,孩子这边暂时确实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相比较来说,傅良舟的情况更加危急。 一旦破产,傅良舟将面临傅家全方面的挤压,现在这个公司就是傅良舟跟傅家对抗的唯一资本。 我转过头,试探性的看向夏雨柔。 “你会这么好心的告诉我?” 夏雨柔猛的直接笑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得意。 “说实话,如果这个内鬼是别人,我还真不一定告诉你,但偏偏这个内鬼,我们都认识。” “我今天愿意做个好人,也愿意告诉你这个内鬼是谁,你是不是得提前感谢我。” 她这副已经看透一切,却故意卖关子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不耐烦。 像夏雨柔这样的人,你越是表现出感兴趣,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就越不会告诉你。 这么久的相处,我已经了解了她的性格,我故意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可没有空陪你在这里继续卖关子。” 夏雨柔听到这些话之后,果然开始上当。 她快走两步,挡在了我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收敛,那双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的弧度有些似笑非笑。 “我说了,这个内鬼我们都认识,甚至对于你来说,你还相当的熟悉。” 听到她这么说,我第一反应是,她小诬陷周蒙,毕竟周蒙跟我是好友,要说熟悉,我最熟悉的就是她了,但是我相信周蒙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紧接着,夏雨柔伸出手指指着我的方向。 “内鬼就是你自己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害了人 我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被夏雨柔给戏耍了一顿,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胡言乱语的话。”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已经精神错乱,真应该到医院里面好好看看自己的脑子。” 夏雨柔听到我这些话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张狂的笑了起来。 她凑近我的耳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个公司的现金状况,除了老板自己之外,最了解的应该就是财务了。” “一个优秀的财务,往往通过梳理一些账本,大概就能够了解一个公司的财务状况,那十几个人可是你从傅宴臣那里带过来的,你说,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功劳。” “扫把星,我早就说了,你就是扫把星,你生来就是克傅良舟的。” 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感觉到双腿好像不能弯曲了一样,连一步路都走不了。 我的脚下像生了钉子,的目光看向前方,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夏雨柔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可是我的脑子里面一直在回想他的话。 那十几个人确实是我从傅宴臣那里带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救傅良舟,可是现在,傅良舟虽然解决了税务危机,但是又好像被我推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我突然想起,他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阻止秘书说话,所以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没有告诉我。 是怕我内疚吗? 我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转身就准备去财务部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到了门口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了几个财务抱怨的声音。 “咱们老板简直就是色令智昏,之前还在高兴老板找了个贤内助,替咱们解决了危机,谁知道,却是让咱们永久的失业。” “之前税务的事情,只需要时间,总是能够还咱们清白的,虽然公司会缩水,却不一定破产。” “我听说老板和那位齐家的少夫人,是前夫妻的关系,说不定几句好话,就能够让货款的支付晚一些时间,也不需要赔付违约金。” “现在倒好,咱们所有人都得失业,我今天就已经看了好几个招聘信息了,咱们还好,就怕底层的员工就更苦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现在我确认了,确实是我害了傅良舟,我才是这个罪魁祸首。 我出了公司大门,心里憋着一股怒火,直接打车去了傅宴臣的公司。 因为我之前是傅宴臣的妻子,老板娘的身份让我在这所公司无往不利,所以我这几次来的时候都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但是我今天刚到楼下,前台看到我的时候,立刻就阻拦我上去。 “沈小姐,傅总说了谁也不见。” “傅总还说,如果您过来是为了孩子的事情,那么就去别墅那边,他说您知道地方,私事和公事得分开谈。”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冷笑起来,傅宴臣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不仅料到了我会为了孩子的事情过来,还料到了我会因为傅良舟的事情过来。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现在这主动权转瞬即逝。 我心里有些不甘心,想要硬闯上去,却被前台给拦住了,我转身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行,既然不想让我上去,那我不上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傅总总不能不下班吧!” 我抬起头看向大厅的监控,我知道傅宴臣是能够看到这个监控的。 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既然他料到了我会来,肯定会在暗地里默默的观察我,等到我耐心耗尽的时候,再出来跟我谈判。 就这样,我一直坐在大厅里,坐了三四个小时。 傅良舟中途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撒谎告诉他,我在跟周蒙吃饭。 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的开始下班,再次抬头看向了监控,又看了一眼时间。 半个小时后,傅宴臣的专属电梯打开,他带着秘书和助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向着我的方向瞥一眼。 我猛地起身,终于按捺不住的追了上去。 “傅宴臣!”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事儿上车聊吧!” 我看到他打开车门,也没有客气,立刻就上了车。 车子启动之后,我再也等不了了。 “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将孩子给抱走,你是不是忘记了,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 傅宴臣拿出电脑,一边处理着上面的文件,一边头也没抬的回答我。 “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孩子法定意义上的父亲,所以我有权重新跟你争夺抚养权。” “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孩子,离婚时,我给你的那笔钱是用来抚养孩子的,但是你却用那笔钱支付了傅良舟公司员工的工资。” “傅良舟的公司现在面临破产,接下来大平层的物业费,还有那些保姆的工资你都支付不起,而我能够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听到这些话,我整个人都是气笑了,如果他是孩子真正的父亲,说出这些话还有情可原。 是生气我不能够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所以想跟我争夺抚养权。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只不过是带着父亲的名义,现在做出一副很心疼孩子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傅宴臣?你是疯了吗?你明知道你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合上电脑,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我。 “我说了,我把这孩子当成我的继承人,他就是我的亲生孩子,看来沈小姐对于我争夺抚养权的事情有很多的不满。” “既然这样的话,地方也已经到了,沈小姐现在就可以下车求助,看看最终孩子会判给谁。” 此时车门打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两个竟然已经到了法院的门口。 以我们两个目前的条件,孩子会被判给谁,我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是他。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用装 傅宴臣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就算我们两个进了法院,输的也肯定是我。 我张了张嘴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我握紧拳头,骨节泛白,一种无力的感觉,从身体内处蔓延出来。 我缓缓的下了车,站在车门外,低下头看着泰然自若坐在车里的傅宴臣。 他依旧是那副优雅矜贵的模样,而我此刻已经没有了上桌谈判的资格。 我们两个之间的地位差距和手段差距,就是一道巨大的天堑。 车门在我的面前缓缓关上,就在我以为车子要启动的时,车窗却突然之间滑了下来。 傅宴臣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语气依然凉薄,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只要你重新跟我复婚,孩子的抚养权就是我们两个共同。” “离开傅良舟,只要网上关于我母亲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在造谣,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矛盾。” 又是这样,听到他所说的这些话,我有一种早就猜透的感觉。 傅宴臣一直想要挑拨我跟傅良舟的关系,可能是出于嫉妒,也可能是出于好奇,他对于傅良舟的一切都想要夺走。 两个人就像是天然的敌对关系,或者说从他们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没有办法像普通兄弟那样相处,他们一直在敌对,掠夺,将对方视为自己最大的劲敌。 而我现在,也成为了他们争夺的筹码。 傅宴臣说完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车窗关上。 我看着他的车子缓缓离开,有些失神的顺着马路缓缓的往回走。 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面对这接二连三的手段,傅良舟赢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开他的手。 在傅家,他是一头被迫成长,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小狼,以前他最信任的是傅二夫人,而现在最信任的是我。 如果连我都背叛他了,他恐怕也会彻底的崩溃。 这条路很远,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路边的灯光全部都亮了起来,四周也逐渐开始变得寂静,我感觉到双腿发疼,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只有这样折磨自己,让自己的身体疼痛,才能够冷静下来。 “沈清欢!” 忽然一道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转头的一瞬间,就被傅良舟直接拉进了怀里。 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当中,我的身体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轻柔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孩子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就算要打官司,我也会将孩子的抚养权,给你夺回来,你想要见孩子,我现在就带你回傅家,我一定帮你把孩子给抢回来!” 听到傅良舟的这些话,我逐渐的回过神,看到他转身想走,一把拉住了他。 “别去!” 傅良舟一旦过去了,这件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我知道,他为了我会不管不顾,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他冒险。 因为他想要独立出去,傅老爷子这一次不会偏袒他,相反还会站在傅宴臣的身后支持,傅良舟现在对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完全没有胜算。 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意,口不对心的说道。 “逸风这小子,月份逐渐的大了,整个孩子也格外的闹腾,我最近几天正好打算休息一下,既然他们想要见孩子,那就把孩子抱回去养就是了。” “你放心吧,我一点都不担心,我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孩子给绑住?”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内心有些空落落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底里面蔓延。 我不能让傅良舟担心,只能装出没心没肺的模样。 傅良舟伸手抚摸着我的面颊,他低下头注视着我的眼眸,接着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我都知道,在我的面前永远都不用装。” “早在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找人查过你,那时候我就在想,像你这样的性格,你那个窝囊废前夫配不上你。” “事实证明果然是这样,清欢我知道你在乎这个孩子,在我的面前,你不用装作不在乎的模样,你现在不让我去,早晚我也会帮你把孩子给带回来,这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 我的眼眶红了一瞬间,我连忙闭上了眼睛,缓解那种酸涩的感觉,深深的呼出了好几口气。 我拉着傅良舟回去,压下自己伤心的情绪,跟他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找哪个合作商。 傅家势力庞大,圈子里的这些生意人,无论在生意场上有没有交集,听到傅家放出的消息,多少也要给出一些面子。 唯独不给傅家面子的,只剩下那几个敌对关系的公司。 但是傅良舟不能上门去求合作,毕竟他是傅家人,哪怕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已经闹翻了,身上的血脉关系却是割舍不掉的,那些敌对关系的公司不会相信他。 “现在最好的合作商,一位是港城的秦老板,另外一位就是有着大善人之称的吴老板。” 我将画板上唯二能合作的两位投资商给圈了出来,这两位合作商是我跟傅良舟商量了许久,觉得最有可能合作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傅良舟一直在想尽办法接触这两位大老板,也在跟他们商谈关于合作的事情。 而我几次想要跟傅宴臣谈谈关于抚养权的事,却都被他拒之门外。 他干脆开始躲着我,偏偏他躲着我的时候,我确实没办法找到他。 没办法,我买了一束花和一份果篮直接杀到了医院。 既然我没有办法直接找到傅宴臣,那么我就来找傅太太。 我提着花篮进门的时候,傅太太正在吃饭,看到我的一瞬间,她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薄红,眼底带着一丝的怒意。 “谁让你来这里的?” 我放一下水果篮,厚着脸皮坐在了她的对面。 “听说您身体不舒服,一直想要来看我,今天才抽出时间,还希望您不要怪我。” 我满心的尴尬,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客套话。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四者 傅太太手中的碗筷直接被摔到了地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赶我走。 “这里不欢迎你,看在你是逸风母亲的份上,我不想再说出更多难听的话了。”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看来傅太太到现在都不知道,逸风是我跟傅良舟的孩子,跟傅宴臣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傅宴臣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自己可以生育,为什么想要让我的孩子作为他未来的继承人,我实在是有些弄不懂他的想法。 “伯母,如果你不高兴见到我,可以当做我不存在,我只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当是我走累了,在这里歇息一下。” 我出现在这个病房里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傅宴臣就会知道。 所以,我笃定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傅太太浑身颤抖,伸手指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默默的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此时病房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都不开口说话,让我觉得这个病房安静到,能够听到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傅太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以为,你有了宴臣的孩子,就会彻底跟良舟断了,没想到你们二人联手,倒是咬了我一口。” “不管这消息是你们二人谁放出去的,也不管你们到底是不是想报复我,你都回去告诉傅良舟,他母亲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没有必要使出那么下作的手段。” 我抿了一下唇瓣,讪讪的笑了一声。 “我知道。”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傅太太转过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竟然就这么相信她了。 我神色认真地开口。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您做的,虽然我之前也怀疑过,但是我现在确信,这件事情应该是背后另有其人,只是我们都没有证据而已。” 傅太太抬起头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当中。 她语气幽幽的告诉我。 “我一开始确实恨毒了傅良舟的母亲,这个女人温柔,没有什么攻击性,我一直以为都是装的。” “后来才发现,她是个傻的,甚至比我还要傻,我们两个人都被耍的团团转,一个自认为是真爱,一个自认为找到了把柄。” 傅太太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回应,只是在诉苦,又或者是忍不住的说了几句心里话。 但我听着总觉得有几分怪异,如果傅太太对傅二太太没有那么大的敌意,觉得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为什么要在暗地里使出那么多的手段,给傅二太太身上泼脏水。 甚至还处处借机会,刻薄傅二太太。 这些事情我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也没有亲眼看过,但是我相信傅良舟绝对不会撒谎,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卖可怜。 正当我想要追问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傅宴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转身就走,我立刻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等我,我刚过去站稳,就看到他就吸了几口的烟,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直接掐灭。 “我之前一直以为沈小姐是毅力强大,没想到是不要脸面。” “如果你来是为了孩子抚养权的事情,我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可以法院见。” 看到他想走,我拦在了他的面前,好不容易抓到了人,可不能就这么让人在我面前溜走。 “之前好端端的,你都没有跟我争过孩子的抚养权,现在你突然之间要争抚养权,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傅良舟吗?” “你觉得你母亲的事情是我泄露的,又或者就算不是我泄露的,也跟我和傅良舟有关系,所以你想尽办法的报复,想要让我跟傅良舟难受。” “傅宴臣,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手段太卑鄙了一点?” 这段时间压抑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点燃。 傅宴臣如果直接报复,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但是他不应该用孩子做筏子。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守承诺,那么你们公司的财务,偷偷计算傅良舟公司现金资金这件事情,又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在给我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甚至后续的所有计划。” “如果说这个秘密真的是我泄露的,咱们两个在信守承诺这件事情上,最多算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毫不畏惧。 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怒火,相处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愤怒的表情。 以往的他一直都是运筹帷幄,哪怕面对再大的危机,也能够冷淡应对。 我呼出了一口气,神色认真地开口。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说一句实话,这件事情不是我泄露的,我们都是被利用的人。” “你不是一直都问我,为什么宁愿选择傅良舟,也不愿意选择你?” “因为傅良舟无论在何时都会相信我,哪怕在警局的时候,我被他公司那个背叛的财务当场污蔑,他没有让我解释,而是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他相信我。” 傅良舟和傅宴臣都是聪明人,只不过傅良舟在面对我的时候从来不会多疑,而傅宴臣是平等的不相信每一个人。 他只相信他的眼睛看到,只相信自己调查到的证据,也相信自己分析出来的那些蛛丝马迹,唯独不会完全相信我。 不过我也不需要他的完全信任,我只需要解开这个误会。 我拿出手机调出监控,这是那天酒店的监控,可以清晰的看到,我和米兰那位助理交谈,并且她递给我一份文件的画面。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应该帮助我找到这个女人的下落,如果我猜的没错,背后的人应该想看到你跟傅良舟鱼死网破。” “你也应该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你还是对付傅良舟,说到底你是心里面有所嫉妒,借题发挥!” 我话音落下,下巴一紧。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脸颊,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冷峻。 “呵!沈清欢,你让我找画面中的这个女人?你是疯了吗?这个女人是米兰女士的助理,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你是想告诉我,一个死人给你传递了消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见面 听到傅宴臣所说的话,我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什么叫做,她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在半个月之前,我才刚刚跟她见过面。 我脸色苍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你在开玩笑吧?如果她人早就已经去世了,那我在酒店里见到这个人是谁。” 说完,我将手中的监控怼到了她的面前。 “你仔细的看清楚,这份监控没有任何的合成痕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专业的技术人员来鉴定。” “我没有必要撒谎,更何况这个谎言,一戳就破。” 傅宴臣垂下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整个人逐渐恢复了冷静的状态。 “你说的没错,这个谎言确实一戳就破。” 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了手机,然后用我的手机将这份监控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我会找专业的人员鉴定清楚,在此之前,我不会放弃打压傅良舟,他竟然脱离了傅家,就应该承担后果,就算我不对他出手,也会有人对他出手的。” 傅宴臣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我紧紧的咬着牙关。 原本以为今天逼他见面,能够得到一个好一点的结果,没想到他还是死咬着傅良舟不放。 我现在觉得他才是那头饿狼,一旦扑咬上了某个人,就绝对不会松口。 离开医院之后,我立刻在网上开始搜寻,酒店那个女人的信息。 米兰女士身边确实有一位多年的助理,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名字叫丽娜。 我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图片,这张图确实是我见过的那个女人,既然已经对外宣布死亡。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按照丽娜的模样进行了整容,又或者丽娜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我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我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了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傅家两兄弟自相残杀。 如果傅家两个兄弟自相残杀,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傅家的那些对手。 好像没多久,周蒙就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我多方的打听,米兰女士明天会出席一个活动,恰好会在这个机场落地中转。” “这是我们唯一接触米兰女士的计划,你救过她的命,她肯定记得你。” 周蒙跟我商量了一下计划,毕竟米兰女士身份比较特殊,因为她是新闻女王,掌握着大部分的舆论。 所以有很多人想要害她,也有很多人想要跟她结交,她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很多的保镖。 第二天一早,我跟周蒙就赶到了机场蹲点,我们刚到的时候,就看到整个机场都戒严了。 不仅增加了很多巡逻的保安,还多了一些西装革履的保镖,暗地里还蹲着很多的八卦记者,明显是想来偷拍,最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周蒙拉着我左转右转,很快就带我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女人举着摄像机,就蹲在垃圾桶的旁边。 她满脸认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中转的场地。 周蒙带我过去的时候,简单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拍照的这个人是她的同事,看得出来,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她抬头瞥了我一眼,立刻就将消息给说了出来。 “原来你就是为了她打听的,待会别忘了,成功搭上线之后,让我暗地里拍张照片,也不枉费我给你打探了这么久的消息。”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米兰女士的飞机晚点了,大概要明天才能够出发,所以他今天晚上会住酒店,酒店的房间号我已经打听好了。” 我看着两个人快速的接头,然后完成信息交流。 我忍不住的咋舌,无论是什么职业都不好做。 周蒙在圈子里面人缘还不错,再加上她为人舍得利益交换,打探消息也是一把好手,看得出来,她应该费了不少的努力。 米兰女士下飞机的时候,很多人都围了上去,可惜全部都被保镖给挡在了外面。 她直接走了vip通道,上了车去了机场,安排了酒店。 周蒙拉着我,早就已经在酒店蹲点了,看到米兰女士进了房间之后,她偷偷摸摸的带着我到了工作人员的房间,顺了一身衣服。 “待会送餐,我不能陪你一起上去,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 换上了员工的衣服之后快速的上了楼,送餐之前还经过保镖的检查。 就在我快要进门的一瞬间,保镖突然之间让我抬头。 “把头抬起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张脸,酒店的工作人员当中也没有你这个人。”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关键的一刻功亏一篑,我愣了一瞬间,连忙大喊。 “米兰女士,还记得你欠一位沈小姐一个人情吗?” 我原本只想悄悄的跟米兰女士见面,毕竟她的身份太特殊了,跟他有接触的人,说不定就会被暗地里的人盯上。 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如果这一次我见不到米兰女士,就没有办法了解事情的真相。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自曝身份,并且将当初的恩情说了出来,保镖皱了皱眉,正打算将我给拖下去。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一个优雅的老妇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基本上已经全白了,眼神当中满是温润智慧的光芒。 “进来吧!” 看到米兰女士的这一刻,我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进了屋之后,米兰叹息了一口气。 “亲爱的欢,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我。” “前段时间我恰好听说你嫁进了傅家,所以我随手找人调查了一下,真是抱歉,我想我身边的人给你造成了困扰。” 她叹了口气,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见过的那位助理,是丽娜的妹妹。 但是前段时间她已经从米兰女士身旁离职了,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和我见面之后不久,说是离职,其实准确的说是失踪才对。 米兰女士直白的告诉我,丽娜妹妹的下落,她派出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欢旧爱 听到米兰女士所说的这些话,我只感觉到内心一阵失望。 我原本以为从她这里能够得到一些答案,没想到人竟然已经失踪了,这下我想要找到幕后的人就更加困难了。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脸色难看,米兰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我的面前。 “关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幕后的黑手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想这份文件你可能感兴趣,你亲自过来找我,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这个消息就当做是我给予你的补偿,我欠你的人情依然作数,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就打我的私人电话,你放心,这一次我会亲自接听。” 她主动递上了一个号码,可以说已经表现的诚意十足。 对方只是有一些手段得到一些消息,并不是万能的。 相较于打探这些消息,她的主场是控制舆论。 我看了看面前的文件,出于好奇还是打开看了。 看清楚里面的照片之后,我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上一次米兰女士的那位助理,给了我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一次米兰女士给我的消息就是一个惊天八卦。 傅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我之前以为,他除了傅太太和傅二太太之外,没有别的女人了,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的身边有什么莺莺燕燕。 外界所有人都在传,傅老爷子对傅二太太是真爱,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招惹过别的桃花。 甚至明知道傅太太家族势力背景庞大,还是将傅二太太接回了家中,虽然没能够给她一个完整的婚姻和一张结婚证。 但是傅二太太家中很多生意都是傅老爷子给的,还给傅良舟的外公外婆很多好处,就连傅良舟的舅舅,现在都经营着一个小公司。 背靠着傅家,这个小公司在圈子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如鱼得水。 就连我也一直都觉得,傅老爷子跟傅二太太,起码有一段真爱的时间,哪怕现在维护傅太太,但是心里面绝对有傅良舟母亲的位置。 可是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突然之间有些不确定,照片里是一个笑容明媚,长相艳丽的女人。 照片当中,傅老爷子面带笑容,身旁是妩媚的女人,在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孩。 看模样,应该就是上初中或者是大学的年纪。 这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我眉头微微上扬,放下文件之后,询问米兰女士。 “这是傅老爷子的新欢?” “不算是新欢,这个女人看起来年轻,实际上跟傅良舟母亲差不多大的年纪,只不过是生孩子晚了一些而已。” “他们除了这个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米兰女士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了一个新的文件袋。 “他们的大儿子,一直寄养在女人弟弟的名下,年纪跟傅家大少爷差不多。” “当初他们的大儿子出生之后没多久,傅老爷子就突然之间开始接近傅良舟的母亲,更是在傅良舟母亲怀孕之后,立刻就将他接回了老宅,你说,谁是新欢谁是旧爱。” 米兰女士有意提醒,我也不是个傻子,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恍然之间反应过来。 所以傅老爷子的真爱根本就不是傅良舟的母亲,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挡箭牌。 我忽然又想到了,昨天傅太太在医院跟我说的话,说两个人全部都是傻子,都被傅老爷子一个人耍的团团转。 按照年纪来推算,这个女人留在傅老爷子的身边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傅老爷子瞒得很好,如果不是米兰女士告诉我,我也不会得知这个消息。 由此可见,傅老爷子对这个女人是真爱。 不仅让她生下了跟傅家大少爷差不多年纪大的孩子,还跟她生了另外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哪怕是傅太太,也只有傅宴臣一个儿子而已。 想到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很多事情突然在这个时候能够想明白。 傅老爷子真的疼爱傅良舟吗?还是说把傅良舟当成跟傅良舟母亲一样,都是一个挡箭牌而已。 只要家里这两个儿子争斗起来,一旦两败俱伤,就给其他的孩子迎来了机会。 怪不得老爷子总是挑拨离间,那天在医院当着傅良舟的面,刻意的维护傅太太,却又在离开的时候暴露傅太太,把她树立成靶子。 我从米兰女士房间离开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拿着文件,我心里面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傅良舟。 我不知道傅良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我现在真的替傅良舟母子感觉到不值。 特别是傅良舟的母亲,那么温柔贤惠的一个人,认识傅老爷子之后,一直活在傅老爷子的盘算之中,还以为是遇见了真爱,结果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小三。 又为了所谓的真爱,忍着屈辱进了家门,在原配的手底下生活这么多年,处处受到排挤,打压谩骂,最终还是忍了下。 以前是为了真爱,现在是为了儿子,到最后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躺在床上还要遭受虐待。 越想我心里越是愤怒,傅老爷子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我脚步一转,直接去了医院那边,到了傅太太的病房之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您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傅老爷子的真爱另有其人。” 傅太太看了我一眼之后,又瞥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袋,突然之间轻笑一声。 “你还挺有本事的,那个老东西把那个女人藏得这么深,你都能够调查得到。” “我以前确实不知道,我也是五年前才知道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再针对傅良舟的母亲,毕竟她是个傻子,被男人玩的团团转,也是可怜的很。” 虽然我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此时此刻,从傅太太的嘴巴里面得知真相,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幸好傅二太太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植物,不然该有多难受。 第一百八十章 颠倒黑白 我将刚到手的文件摆在了傅太太的面前。 “现在有人想让你的儿子跟傅良舟斗得不可开交,他们两个人两败俱伤之后,就会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之前一直觉得,挑拨离间这件事情,应该是傅家的对手做的,但是我看到这份文件之后才恍然大悟,一直挑拨离间的就是傅老爷子。” “我希望你能够劝说傅宴臣,不要再针对傅良舟,甚至他们两个可以联手。” 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我以为我劝说之后,傅太太能够同意我的请求。 谁知道她笑着摇了摇头,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沧桑。 “我为什么要帮你?在这样的家族当中,只有将对手全部都打压下去,才能让自己好好活着。” “相较于外面那两个不成器的私生子,傅良舟才是最大的威胁,毕竟他被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导多年,甚至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还从我儿子手中抢走了你和很多生意。” “我是和外面的那个女人,同样的我也恨傅良舟的母亲,我不会帮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有理讲不通的感觉。 遇到这种事情,该恨的不应该是那个男人吗? 如果不是傅老爷子在外面花心,明明已经娶了妻子,却还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白月光,为了权势进行了妥协,却又不愿意完全的妥协。 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为什么一定要责怪到女人的身上? 傅太太明显是心意已决,无论我说什么,都劝说不动。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能选择离开。 出了病房的门,我看到了,挺着肚子过来产检的夏雨柔。 对视了一眼,她眼神带着恶意向着我走了过来。 “这么无精打采,来到医院这儿,不会是特意为了等傅宴臣吧?” “你想要傅宴臣收回针对傅良舟的那些手段?还真是够天真的!” 听着这些冷嘲热讽的话,本来就不舒服的心,顿时更加难受了。 我抬起眼眸,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已经嫁给了齐御,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没事儿就应该好好养胎。” “齐御自己缺德,以前不知道造过多少孽,你就替这孩子多积一点口德吧。” 齐御之前有特殊癖好,非常的偏爱孕妇,哪怕现在不行,看到夏雨柔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一点从夏雨柔眼底下的青黑就能够看得出来,她的神色比之前还要憔悴。 我不知道夏雨柔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突然跟傅良舟离婚,选择跟齐御结婚,但是他们两个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我想离开,夏雨柔突然之间抓着我的手臂,他身后还跟着保镖,直接将我拦在中间。 她眯着眼睛,满脸的不悦。 “沈清欢,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清高的?” “你不就是仗着傅良舟喜欢你吗?仗着自己有人护着,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我今天倒是想看看,如果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直接扒光了,你以后还有没有脸面出来晃荡,勾引别人。” 她突然之间发疯,让我始料未及,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突然之间对着她的保镖使了个眼神。 “还愣着做什么,这衣服挂在沈小姐的身上,实在是有些碍眼,一件不剩全部给我扒下来!” 我这时候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了,夏雨柔就是一条疯狗,我不应该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跟她逞口舌之快。 现在最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我立刻想要找一个空隙钻出去,刚跑两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 倒地的那一刻,我立刻蜷缩成一团,紧紧的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里是医院,本来人就比较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之后,立刻就围观了过,我连忙开始大声的呼喊,求救。 “麻烦帮我报警,救命!” 周围正有人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夏雨柔冷笑了一声,眼眶一红,立刻装模作样起来。 “大家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的表面给欺骗了,她现在看着可怜,实际上她早就已经跟我老公勾搭到了一起,不仅背着我,生下了一个私生子,甚至还逼着我老公跟我离婚。” “可怜我挺着大肚子,不得不离婚,嫁给别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周围围观的人并不知道真相,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开始指责我。 “最讨厌的就是小三了,像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说起来,这也算是家事了,一个原配一个小三,咱们这些外人可就别插手了。” “赶紧拿出手机拍一拍,到时候把这个女人曝光到网上!”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内心顿时感觉到一阵绝望,我咬着牙关,准备不管不顾的冲起来,就算我要丢脸,我也要拉着夏雨柔跟我一起,我可不是什么吃亏的性格。 正当我打算拼一把的时候,撕扯我衣服的那些保镖突然之间被人推开了。 一个笑呵呵,脸颊上带着福气肉的微胖男人带着保镖走了过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夏雨柔,语气里带着一丝的阴沉。 “这不是齐夫人吗?耍威风都已经耍到医院来了?”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恰好听了一耳朵,听说这个女人是小三?我怎么不知道齐少什么时候喜欢正常人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一向喜欢肚子大的女人才对,就像齐夫人你这样的,应该每日都能够受到他的宠爱才是,什么时候他的口味竟然变了。” 这个微胖的男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周围的人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种特殊的癖好,听起来就有些丢人。 周围的人顿时压低声音议论起来,夏雨柔的脸色瞬间难看。 “吴振东,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听说你跟你妻子很恩爱,这是妻子死了之后,终于有看对眼的人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大的仇 我微微地抬起头,这个叫吴振东的男人,只不过跟夏雨柔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但是我却从两个人的话中听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这两个人应该是有仇才对,要不然不会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吴振东抬了抬下巴,这张脸莫名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还没有,等我想起来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他的时候,他已经让保镖把我给扶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路见不平,非要替她出头。” “只要是跟齐家有关的人,我一个都看不惯!” “齐御那个畜生做过什么,你心里面一清二楚,要不是他,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早早就去世了,甚至在去世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你们齐家有现在这样的下场,全部都是报应,说起来这位沈小姐还算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有她在,你们齐家也不会倒的这么快。” 听到他所说的这些话,我猛然之间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位吴老板。 前段时间我还跟傅良舟分析过,如果要拉一个投资商的话,有两个人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一个是经常做慈善的吴老板,另外一个港城那边的老板。 港城那位老板,因为距离的缘故,想要接触肯定不太容易,所以我跟傅良舟倾向的还是跟这位吴老板合作。 之前我们还在想着如何认识他,见了面之后又怎么去说服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和齐家有仇。 似乎是见我这边有人护着,夏雨柔只能愤恨的撂下狠话,然后带着保镖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吴振东问我家住在哪里,他人虽然已经到了中年,身材保持的也并不好,但是可能因为经常做慈善的缘故,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吴老板,刚才多谢你帮忙,说起来咱们还算是有缘。” “我前段时间才刚刚调查过你的资料,有意向,想要上门找你合作,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遇见了。” 越是跟这种大老板接触,越是没有必要绕弯子,往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反而会让大家更容易相处。 吴振东听完之后,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合作?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我肯定不感兴趣,但是这话是从沈小姐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我倒是很感兴趣。” “说起来,我一直想要认识沈小姐,还想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齐家到现在都不会倒霉。” 根据调查到的资料,吴振东妻子在怀孕的时候意外去世了,而他非常喜欢他的妻子,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再娶,距离他妻子过世已经有两年了。 听他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妻子的去世似乎跟齐御有关系。 我立刻给傅良舟发送了一个信息,等我跟吴振东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一下车,我就被傅良舟紧紧抱在怀中。 他看着我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都被撕破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他主动的开口承诺,眼底里面闪着一丝怒火。 我伸手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的提醒着。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主持公道,财神爷主动送上门来了,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傅良舟看了我一眼之后,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着吴振东和傅良舟进了办公室,商谈关于合作的事情,我立刻给周蒙那边发送了一条信息。 没多久,周蒙就发了一大串的语音过来。 “你要调查这位吴老板,我之前确实听过不少的小道消息。” “听说这位吴老板有一位跟他一起白手起家的妻子,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很是恩爱。” “他妻子早些年因为做生意的缘故,一直没能要上孩子,后来好不容易退居幕后怀孕了,谁知道这孩子在七个月的时候突然之间没了,然后一尸两命。” “我还调查到一个消息,吴老板的妻子,就是在参加齐家举办的宴会上出事的,外界很多人都在猜测,很有可能跟齐御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我道了一声谢,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这位吴老板和齐家有这么大的仇,还会愿意跟傅良舟合作吗? 毕竟,傅良舟现在还有一桩生意,跟齐家合作。 我心里面正担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之间被打开,傅良舟面带笑意的和那位吴老板走了出来。 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吴振东在离开前,格外认真地对傅良舟开口。 “我相信小傅总的话,只要您愿意取消跟齐家的合作,违约金这方面由我先垫付,我还可以给你联系新的航线,并且愿意投资,您这一次的中标项目。” “我提的这些条件永远有效,希望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之后,他离开了公司。 我也连忙询问傅良舟,傅良舟告诉我,吴振东似乎很恨齐家的人,只有他这边跟齐家进行了解约,他才愿意投资。 这下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傅良舟可是亲口答应夏雨柔的,如果这个时候违约,不仅是要赔付违约金,甚至还有一个人情无法还掉,傅良舟的心里面肯定也会一直惦记着。 谁知道夏雨柔下一次会借这个机会提出什么样过分的要求? 看着傅良舟犹豫的模样,我没有进行劝说,最终的决定权还在他的手中。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等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实在太过疲惫,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我梦到了逸风这个小团子,在梦里甜甜的叫我妈妈。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怅然若失。 小团子才离开我身边没有多久,我就格外的不习惯,但是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傅宴臣。 我起床收拾了一下,赶到公司,像往常一样替傅良舟整理资料。 外面突然之间传来喧闹的声音,助理似乎正在劝说什么? “小傅总现在真的不在办公室,夏小姐我不会说谎的。” 外面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约 看到夏雨柔闯了进来,我正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都气红了。 “沈清欢,你还真是好本事,昨天在医院装个可怜,就勾引一个老男人为你出头,连姓吴的那个大胖子你都不放过。” 她一开口格外难听的话就说了出来,说完,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我的面前,语气格外的咄咄逼人。 “你以为有了那个大胖子撑腰,许下了那么多的好处,就能够让傅良舟跟我解约?” “你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跟良舟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分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 “别说我昨天只是在医院叫保镖把你的衣服,就算我今天把你打的半残,傅良舟虽然生气,但绝对不会对我怎么样。” “谁让我救了他的命,谁让他欠我的,他永远都欠我的,想要他跟我解约,一个是想都别想。”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大早就看到一只狗在自己的面前狂叫,明知道她有疯犬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就算是想跟她动手都不行。 我在心里面劝说自己无数遍,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扬起唇角,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夏小姐,您的肺活量真好,一大早就叫来叫去的。” “我什么时候让傅良舟跟你解约了?对于公司的事情,我不插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而已,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谁知道我话音落下,她不仅冷笑连连,还拿出了手机。 她把手机摆到我的面前,让我看今天的新闻头条。 昨天吴振东离开的时候,似乎是被人拍到了,新闻上写的很清楚,傅良舟跟吴振东相谈甚欢,两个人似乎打算合作。 紧接着,又将昨天医院的视频给放了出来,吴振东所说的那些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网上的网友都开始纷纷猜测,吴振东跟齐御有仇,傅良舟需要投资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大概率傅良舟会跟夏雨柔解约,转而跟吴振东合作。 我皱了皱眉,网上这些新闻全部都是捕风捉影而已,如果夏雨柔聪明一点,就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真真假假。 “你既然这么肯定傅良舟跟你的情分,那你还跑到公司来闹什么?你应该坚信,傅良舟会看在情分的面子上,坚决不会跟你解约。” 我承认我这些话有一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但同样的我也是认真的,傅良舟不是一个轻易背信弃义的人。 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她听完之后不仅没有消化,端起桌上的咖啡,向着我泼了过来。 还好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虽然有些烫,但是还不至于让人皮开肉绽。 那种滚烫的感觉,从我的脸上还没有消退,一巴掌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连串让我根本就反应不及,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雨柔已经被助理和秘书拉开了。 她一副癫狂的模样,对着我叫嚣。 “我们之间就算是再深的情分,最终还是被你的不要脸给打败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出现,为什么你要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没有你,根本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的发生,良舟也不会跟我离婚。” 她似乎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求着良舟不要离开我,可是他还是说,等到我孩子生下来之后,哪怕是陪着我一起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不需要他的一命还一命,我就是希望他能够永远爱我,为什么他要移情别恋到你的身上,你究竟有什么魅力?” 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愤怒的还想要冲上来跟我动手。 我心里面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撸起袖子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还了一巴掌。 “别以为你怀了孕,我就不敢跟你动手!”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早就动手打你了。” 我狠狠的还了两巴掌回去,这口气总算是稍减了一些。 夏雨柔却在这个时候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干不净的对我咒骂,还说以后只要找到机会,一定会找人弄死我。 正当她哭闹不休的时候,一阵脚步声靠近,傅良舟站在门口的方向,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 “闭嘴!” 他冷冷的呵斥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我的身旁,看了一眼我的脸颊,轻轻的触碰一下。 “是不是很疼?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拉着我准备走,却被夏雨柔拦住了去路。 她哭闹不休,让傅良舟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还让傅良舟发誓保证,无论是因为其他人,还是因为我,永远都不会选择跟她解约。 甚至,夏雨柔还在这个时候出言威胁。 “良舟,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帮助你,谁让你把这个女人赶出公司,以后再也不见她,我可以把齐家掏空,把所有的钱全部都给你。”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她疯了。 而傅良舟接下来说的话,也恰好说出了我的心声。 “你是真的疯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来公司,再有一次让我知道你对清欢动手,就别怪我不念以往的情分,毕竟我们两个之间已经两清了。” 夏雨柔有些承受不住打击,后退了两三步,脸色逐渐的苍白,眼神看起来格外的阴沉。 “哈!我早就知道你很绝情。” “傅良舟,如果你不能够随了我的意,那你就和我们公司解约,把赔偿金给我!” “也算是咱们俩清了,怎么样?” 她微微的抬着下巴,眼中含着泪水,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作,不忘记闹。 但是她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这种作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才有用,如果不在乎她的人,只会觉得厌烦。 傅良舟的脚步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你愿意两清,无论是选择跟你合作,还是选择赔违约金,我都愿意!” 他放下这句狠话,不管后面的哭声,直接拉着我出了公司。 第一百八十三章 保护自己 傅良舟把我送回家中,周蒙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拍手称快。 “这总算可以借此机会,把夏雨柔这个大麻烦给甩掉,她一直的傅良舟贼心不死,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给你下绊子。” 我摇了摇头,心里面很清楚傅良舟的为人,他只是嘴硬心软。 别看他已经同意了解约的事情,那是因为夏雨柔今天闹的太过分了,只要夏雨柔在这个时候装装可怜,看在以往那些事情的份上,他还是会继续这种合作。 真正说起来,双倍违约金也是一个无理的要求,但是傅良舟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知道齐家就是龙潭虎穴,夏雨柔一头扎了进去,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还能够保持安稳。 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齐御会怎么对她还不一定呢。 毕竟齐御成为一个废人,这里面还有傅良舟的功劳,夏雨柔跟傅良舟的关系又很复杂,迁怒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 齐家现在的公司都已经被蚕食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够尽快的开辟新航线,公司就没有办法进行运转。 我如果是夏雨柔,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解约,合作可以让公司长久安稳的发展,得到双倍的违约金只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麻烦。 “这件事情没宣布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咱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我刚说完,原本正在玩手机的周蒙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她脸上带着一些笑意,三两步的走到我的面前。 “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有些人天生是个作精,根本就不考虑什么公司的以后,只想闹腾的,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人仰马翻。”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到我的面前,我看到视频当中是夏雨柔在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当众宣布要跟傅良舟解除,还告诉记者,傅良舟已经同意了,赔偿双倍违约金。 她先一步的发出声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非常冷静,只不过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阴郁,她抬起头看向镜头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如果夏雨柔趁着这一次机会发疯,搅得所有人都人仰马翻,我可能还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她现在表现的太冷静了,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一样。 还没有等我细想,她已经不再讨论跟傅良舟公司合作的事情,转头说起了,齐家公司未来规划的事。 “我们公司是老牌公司,已经受到了上面的扶持,扶持的政策很快就会下来,公司的运转不用担心,公司每一个员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失业。” 她每说一句话,我的心就跟着沉了一分。 这些东西不是资金能够解决的,同样的,这些事情解决之后,资金短缺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实在是太冷静了,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对劲。 但无论如何,夏雨柔现在已经宣布跟傅良舟解除合约,以傅良舟说到做到的个性,肯定会赔付双倍的违约金。 现在,想要挽救公司的破产局势,只能选择跟吴振东合作。 后续的进展,也如我猜测的那样,傅良舟跟吴振东的合同很快就签好了。 因为听说了夏雨柔跟傅良舟解除合约的事情,吴振东好像很高兴,还特地在合同上做出了让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正在慢慢的滋生。 接下来的几天,好像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虽然外面有无数的公司虎视眈眈,但是因为有了吴振东的资金注入,公司暂时不会面临什么危机。 再加上这个半公益的项目也已经开展起来了,傅良舟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建设之中。 看着他整天忙碌的模样,我也只能尽量做到,让他不为其他的事情烦心。 我特意到了医院,看望了一下傅二太太。 因为上一次被我撞破了,她身上长褥疮的事情,再加上我严重的警告了这几个护工,这几次来检查的时候,这几个护工都非常的安分。 出门时,我恰好看到傅宴臣来接傅太太出院。 隔着走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立刻被傅太太怀中的孩子吸引去了注意力。 哪怕没有看清楚孩子的脸,但我清楚的知道,傅太太怀里抱着的就是我的孩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家伙了,自从小家伙被傅宴臣给带走之后,我心里面就一直很难安心。 但是因为傅良舟公司的危机,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傅宴臣纠缠这件事情,现在冷静下来了,也是时候该真正确认一下孩子的抚养权了。 我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的从旁边走了过来,她对着傅太太说了几句话之后,傅太太就把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心头一紧。 郑语冰怎么会在医院里面? 她一直都很喜欢傅宴臣,所以对我还有对孩子都有很大的敌意,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她就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我,暗地里下了好几次黑手。 哪怕她清楚这孩子并不是傅宴臣亲生的,但是她性格偏执,只要这孩子还占着傅宴臣孩子的名分,她就难以忍受。 “傅宴臣!” 我立刻叫了傅宴臣一下,脚步加快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郑语冰转头对着我露出了一抹笑容,眉头微微上扬,眼神当中满是挑衅,然后抱着孩子和傅太太先一步离开了。 傅宴臣长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阻止了我追过去的脚步。 “你要做什么?” 我一把甩开傅宴臣的手,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之前对他缓和的态度,现在也变得恶劣起来了。 “我只是想看我的孩子而已,你当初明明说过孩子归我,现在不经过我的同意又把孩子给带走,甚至还阻止我探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我的质问,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表现的不慌不忙。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究竟谁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跟着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只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喜欢我? 傅宴臣的话只让我觉得厌烦,为什么一个人能够自信到自负的地步,认为只要表现的优秀,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 更何况,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依靠着家族带来的,真正比起来,他和傅良舟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如果不是你耍那些手段,利用自己手中的那些资源,逼着傅良舟一步一步的掉进陷阱,他又怎么会保护不了自己。” “以前我以为你针对他是想要家族继承权,现在我发现你就是单纯的嫉妒吧!” 我的话似乎是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冷意,语气也冷了不少。 “嫉妒?我嫉妒他什么?” “他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到大都是受到唾弃的存在,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现在事实证明,他是我的手下败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只是让你认清楚,谁才是实力更强的那一个,为什么你脾气总是这么倔,跟着他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话听起来多可笑,喜欢一个人难道是根据他的实力强弱? 可能会有这一点存在,但是这一点并不代表全部。 “你一直让我回到你的身边,想要让我跟你组成一个家庭,共同养育孩子,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情,什么叫爱!所以你拼命的想要得到,拼命的想要证明。” 傅太太虽然疼爱傅宴臣,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家庭教育,她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贤妻良母。 所以在傅家,她先是一个贤妻,才是一个良母,他的生活始终围绕着傅老爷子转。 在傅老爷子刚把傅良舟的母亲带回家的时候,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后宅斗争上,对于傅宴臣这个儿子都有收获。 但是傅良舟的母亲不一样,傅良舟的母亲始终是一个母爱至上的人,在有了孩子之后,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这两个女人属于两种不同的想法和类型,而他们也给两个孩子带来了不同的影响。 傅良舟疯狂的想要带着自己的母亲脱离傅家这个泥潭,而傅宴臣只想在这个泥潭当中获胜。 这也就是为什么傅宴臣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只属于自己的。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掌控了一切,遇到我,也遇到了不可掌控的东西,他自然更加的感兴趣,说不定已经把这一切视为一个挑战。 我们两个在医院的走廊上无声的对峙着,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良久,傅宴臣突然之间垂下眼眸,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说我喜欢你,你才愿意跟我复婚吗?” 我的呼吸突然之间停滞了一秒钟,我脑子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这一刻我竟然觉得他的话似乎带着几分真心,但是很快,我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我跟傅宴臣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爱情存在,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利用,之前他故意横插一脚,破坏了我跟傅良舟之间的感情,让我以为我被傅良舟抛弃,从而为了安全,选择跟他结婚。 而事实上,我只是他刺激傅良舟的一块筹码。 在阴谋诡谲这种手段上,他确实技高一筹。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之前利用了我一次之后还不够吗?还想要再利用一次?” “我告诉你,这一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无论你是用孩子威胁我,还是想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威胁我,都不会跟你复婚。” 傅宴臣突然之间抬起头,眼神当中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同情又似乎是冷漠。 “总有一天你会同意的,如果你反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你见孩子,孩子跟在你的身边不会有什么好处,跟在我的身边反而会更加安全一些。”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我气得牙痒痒。 凭什么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什么叫做孩子跟在我的身边没好处。 跟在他的身边才叫做危险,郑语冰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追上去想要问清楚,恰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傅良舟助理的声音。 “沈小姐,小傅总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当中。” 我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惊,连忙询问了位置,就在这家医院当中。 得到答案之后,我挂了电话就进了电梯,直接去了急诊室那边。 等我赶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助理双拳紧握,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到我来,瞬间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沈小姐,小傅总原本是要去见吴总的,一期的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了,但是二期的项目资金迟迟没有到位,他准备去催投资款,谁知道车子刚出地下车库,就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 “开车的司机当场死亡,小傅总目前还在抢救之中。” 这话让我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出车祸。 傅良舟的公司本来就在市区,出现大卡车的概率本来就小,偏偏全部都被他遇见。 “这件事情是巧合吗?” 助理摇了摇头,告诉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目前还没有结果。 而傅良舟车祸的消息一旦散播出去,原本稳定的公司会再一次动荡起来。 我只能让助理暂时封锁消息,可是我知道这个消息也封锁不了多久,开车的司机已经去世了,要不了多久家属就会来上门讨一个说法。 我立刻让助理主动的找到司机家属,妥善的谈一下关于赔偿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于公司也没什么好处。 谁知道我这边刚嘱咐完,助理还没有来得及去办这件事,司机家属就已经赶到了医院。 领头的中年女,脸上的妆容都有些哭花了,看到我的一瞬间,直接就奔着我这个方向过来了。 “你们赔我丈夫的命!” “我丈夫给你们工作,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之间出车祸了,而且为什么,只有他去世了,你们公司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条命 女人开口一闹腾,她身后带来的那些亲戚也跟着闹腾起来,医院的走廊上瞬间响起了他们叫人的声音。 护士连忙过来阻止,表示这里是医院,需要保持安静,里面的医生还在抢救病人,万一太过吵闹,会影响到里面的医生。 女人听完之后不仅不收敛,反而是一脸恨意的盯着我。 “我丈夫都已经为了你丈夫去世了,你丈夫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他们是来谈赔偿的事情,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消息,以这么快的速度赶过来,我察觉到这里面有古怪,但是必须得先安抚住他们的情绪。 我之所以能够感到这么快,是因为我本身就在医院,只需要上下一个电梯。 但是司机的妻子能够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如果说不是提前得知的,我可不信。 “张女士,我知道你是因为你丈夫去世,所以心里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关于赔偿的事情。” “你放心,我的男朋友还在里面抢救,我们只不过是找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又不会跑。” 我提前做出了保证,女人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最终同意,她直接带着我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关于赔偿的事情,你怎么说?”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大卡车的司机没有按照规定行驶,导致了这场车祸,他们的车辆应该都是有保险的,所以可以进行赔偿。” “但是您丈夫也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又是在上班时间出现了这场事故,所以我们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愿意赔偿二十万。” 傅良舟在开这个公司的时候,给公司上下每一个员工保险买的都非常齐全,公司就算是一分钱不赔,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 但是我希望能够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套得更多的消息,说不定能够有用,给一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助理,用眼神寻求他的意见,助力没有丝毫犹豫的跟着点了点头。 “不行!”张女士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开口回怼,语气里面满是不满。 “保险的赔偿是保险的,我的丈夫是因为给你丈夫工作的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故,区区二十万就想打发吗?” “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就给这么一点钱,怎么说得过去。” “不如让大家来评评理,你们这些开公司的行程是不是都太黑了一些。” 听这语气,是要狮子大开口。 那我得在心里面衡量一下,从她嘴里面买消息,究竟划不划算? 助理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还是忍耐着脾气。 “张女士,如果你觉得二十万不合适的话,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助理话音落下,张女士就毫不犹豫的开口。 “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张女士身后的那些亲戚,眼神当中透露着精光,明显是对这笔钱心动不已,一个个附和的闹腾起来。 “没错!好歹是一条人命,更何况我的大侄子还很年轻,以后能挣钱的日子多着呢,疫情的都算是要少了!” “我这大侄子走的急,只留下这孤儿寡母,孩子还在念大学,马上就要毕业出来了,以后就娶媳妇生孩子,都需要钱。” “一千万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数字,难不成还能买回一条人命吗?” 助理的表情有些难看,虽然账户上能够拿出这些钱,但是这群人贪得无厌的嘴脸,实在是让人厌烦,而且拿出了这些钱之后,万一以后公司的其他员工有样学样,那可就完了。 毕竟,利益动人心,谁也不敢保证在面对这么大一笔钱时能够不心动。 助理没有说话,这些人越说越激动,开始推搡起来,非要让助理现在就答应。 我一把抓住了张女士的手,让她往旁边拉了拉。 “咱们目前还在商量阶段,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要是在这动手,不小心打了人,到时候我可是要报警处理的。” “我同情你丈夫去世,孤儿寡母难以生存,不代表我会毫无理智的纵容你,毕竟开大卡车撞死你丈夫的人不是我。” 我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开口呵斥。 “如果你真的想要钱,那就好好的跟我商量,这一千万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你丈夫已经去世了?” 我看到她眼神闪烁,嘴里一个劲嚷嚷着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那我换一个说法,你做这些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如果你告诉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多一些钱。” “反正你得到了保险的赔偿和这些钱之后,大可以带着儿子换一个城市生活,想来幕后的那些人应该也找不到你。” 张女士听到这话之后,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思索,她似乎是有些心动了,张了张嘴巴。 “你真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传了过来,吴振东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跑过来开口。 “沈小姐,听说小傅总出事了,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赶过来看看!” “这是在闹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 听到动静,我抬起头看了过去。 张女士也同样抬头看了过去,而她看了一眼之后,就快速的低下头,表情看起来格外的不自然。 助理听到吴振东的询问之后,简单的解释了几句现在的情况。 吴振东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旁边的张女士,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这人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该为了孩子着想,收了钱就该好好办事,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要是出尔反尔,收了钱也不愿意办事儿,不仅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自己的儿子。” “说起来也是巧了,我之前跟小傅总闲聊的时候,恰好听他的司机说过家里情况,也知道你的孩子在哪个学校读书。”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他亲手送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觉得有些莫名奇怪。 吴振东这么说是为了威胁她把实话说出来,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张女士立刻身体就抖了一下,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她是不是害怕过了头,刚才嚣张不已,现在面对这几句威胁,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任何撒泼的行为。 我的目光在吴振东的身上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张女士,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 “不如我们现在谈一谈关于赔偿的事情,刚才我的提议,张女士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话音落下,她声音颤抖,立刻开口说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人指使我,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这个责任,所以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要是不愿意赔偿,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闹到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你们这些资本家的嘴脸!” 面对我说话的时候,她再一次选择撒泼打滚。 吴振东在这时走上前来劝说我。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像他们这些人很好打发,不过是一些钱而已,给就给了。” “你要是不想给,找几个人稍稍的教训一下,保证他们以后不敢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听到这话,我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现在我在看到他这张笑脸时,莫名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他是怎么能够毫不在意的说出这些话的?我人命在他的眼里不算什么。 我对助理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帮忙处理这边的事情,如果真的硬碰硬,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外界的人知道,难免会觉得,公司的这种处理方式实在是过于冷血。 我对着吴振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到一旁这才开口说道。 “吴先生,真是抱歉,原本小傅总是要跟你谈一谈,关于新一轮资金注入的事情。” “但是因为临时出了车祸,所以没能够如约跟你见面,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同时也想表示一下,我们老板虽然现在正在抢救室当中,公司还是可以正常运转的。” 我担忧傅良舟的安慰,也知道公司对他的重要性,这是他抗衡附加的唯一资本,所以我必须得想尽办法替他保住。 吴振东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向着我的方向凑近了两步。 “你们老板现在人还在抢救当中,关于新一轮资金注入的事情,我觉得还需要再好好商议一下。” 恰好在这个时候,医生那边通知,傅良舟已经出了抢救室,目前已经转危为安。 顾不得吴振东这边的情况,我立刻赶到了傅良舟的病房。 医生跟我说了很多的注意事项,我全部都记在了心上。 因为要留在医院这边陪护,我给周蒙那边打了个电话,周蒙没多久就赶过来给我送了一些生活用品。 关于傅良舟和公司的事情,我也没有瞒着她。 周蒙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住,我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你这副模样,明显是有话说,做了什么亏心事瞒着我?”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这不是看你目前支撑的困难,孩子被傅宴臣给带走了,傅良舟现在又出了事儿,怕你一个人支撑不过来。” 周蒙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鼻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自己的脚上有朵花一样。 “其实我觉得,傅宴臣也挺好的,他虽然人固执了一点但是为人大方,像他这样的人,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记着,还不如让他满足了,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可能就不为难你们了。” 她突然之间抱着傅宴臣说话,这更加不对劲了。 之前她虽然当着我的面感叹,说富家两兄弟都有钱,对我都很好,无论我跟谁都不吃亏。 但是在我跟傅宴臣离婚之后,她也没再提让我跟傅宴臣继续在一起的事情,现在突然提起,还一副心虚的模样。 我把头凑过去,歪过来盯着她的眼睛。 “你背着我收钱了?” 她听完之后立刻有些急了,伸手就把我的脑袋推开了,没好气的开口。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背着你收钱,我像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像!” 我毫不犹豫的回应了一个字。 看到她脸颊都气红了,我坐直了身体,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得跟我说清楚。” 周蒙抓着我的手臂,告诉我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必须得冷静一点,因为这些消息他也是道听途说。 “我听说,吴振东似乎打算跟其他的人合作另外的项目,今天已经去见面谈合作了,目前谈的都很愉快。” “我还听说,他之所以不愿意继续投入资金,就是因为投资了其他的项目,而且这个项目还是跟齐家合作的。” 周蒙的话让我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跟齐家合作开发新的航线? 他们两家不是仇人吗? 怎么现在突然之间握手言和,就算中间拥有利益捆绑,也不可能改变的这么快,恰好又是在傅良舟出车祸的时候。 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我在医院陪着傅良舟,直到傅良舟清醒过来,我并没有将公司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他,毕竟他现在还是个病患,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恢复有碍。 “医生说你最近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傅良舟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听到我说的这些话,直接笑出了声,笑的伤口都有些疼,哎哟的叫唤了一下。 “感觉,我出了一场车祸,你整个人变得更加温柔了,以前你说话可没有这么轻声细语。” “早知道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你突然之间变成贤妻良母,那我可能早就用了。” 我对他悄悄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把他打的点滴调快了几分。 “以前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儿,都是出于恶劣,以前的你无论做什么,在我这可都没有什么信誉度。” “生病了就别贫嘴,好好养伤才是正经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件商品 我跟傅良舟闲聊了几句之后,他询问起吴振东有没有给公司注资的事情。 原本他急匆匆的出门,就是为了商谈二期注资的事情,没想到车子才刚出发就出了车祸。 现在项目已经启动了,如果这个时候资金不到位,会导致整个公司崩盘。 我垂下眼眸,端起桌上的营养粥喂到了他的嘴边。 “受伤了就别考虑这么多,还是想想怎么养好伤。” 我避开了这个话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刚才还见到吴振东,但同样的也从周蒙那边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吴振东跟齐家原本是水火不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合作,开辟新航线,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好在没多久,傅良舟的助理就过来了,说了一下关于司机家属赔偿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悄悄的退出了病房。 周蒙就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我,看到我出来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屋内。 “傅良舟这边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暂时是没事儿的,就是不知道他得到消息之后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而且我越来越觉得,这些事情从头到尾串联在一起,不像是巧合,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早就已经挖好了,就等着我们往下跳。 “周蒙,我觉得这一次我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她没等我说是什么事儿,就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也不是第一次麻烦了,我还等着你成为富婆,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这点小事帮你打听一下,也算是顺手的事。” 我点了点头,一边让周蒙去调查关于吴振东的事儿,同时也做好了准备,直接打了电话给吴振东,约了一个时间见面。 吴振东那边回应的倒是爽快,没多久就给我发来了信息,让我去他的公司直接见面。 我看了一眼信息之后,直接杀到了他的公司。 前台那边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了,看到我来之后并不惊讶,引着我往楼上走。 我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齐御,他脸上还带着笑意,似乎是在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他满意的事情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立刻皱起了眉头,看来周蒙得到的那些消息并不是传言,说不定吴振东真的已经跟齐家合作了。 可是之前吴振东不是跟我说过,他跟齐家有天大的仇恨,外界的传言,他非常的爱妻,再加上他的妻子去世跟齐御有脱不了的关系。 这得是多大的利益,才能够让两个人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多年经营的人设,一朝之间就崩塌了? 齐御看到我眼神突然之间就沉了下来,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变,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加高扬了几分。 “沈小姐,许久不见,最近一段时间气色倒是不错。” “我以前确实喜欢那些拥有母爱的女人,现在看来,沈小姐就算肚子不大,这身上的气运也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我以前倒真是看走了眼,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宝贝。” 他言语中所说的那些话,让我忍不住觉得心里面犯恶心,这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没想到他现在人废了,心里面却不甘心,还在想着那些事情。 “齐少,人在外面得顾念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时候想的太多了,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我微微的扬起一抹笑容,冰冷的嘲讽他,目光还刻意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毕竟您现在是有心无力了,还不如歇了这些心思,好好的做个人,起码看起来还正常一些。” 他表情猛的一下阴沉下来,伸手想要掐我的脖子,我向后快速的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早在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防着他了,毕竟齐御可是一个没品的人,他会动手,所以我必须得防着。 事实证明我的防范不是多余的,他不仅人品低劣,更是不要脸面。 “齐少这是做什么,我是来谈生意的,这公司上下这么多人,要是看到你动手了,不知道会不会又上新闻。” “虽然你当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如果这个时候再闹出什么新闻,以前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也会被扒出来,你的脸面还得再丢一次。”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紧紧的咬着牙关,明显已经恨透了。 “牙尖嘴利!” “就是不知道你等会知道消息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得意,没有傅良舟护着你,也没有傅宴臣护着你,早晚有一天,你得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就走,看着他进入了电梯之后,我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刚才说那些话也完全没有把握,但是对于他实在是厌恶的厉害,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干脆就把人给气走。 还好他还有一些顾忌,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不然吃亏的还是我。 我推门进了办公室,吴振东那边似乎正在打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 这副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和善的人,他声音温和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开口。 “难得你提了一个要求,这个要求我肯定会尽量满足的,齐少放心。”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心脏跟着猛地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慢慢的滋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种不安,等到吴振东挂了电话之后,这才笑着说明来意。 “吴先生,咱们合作的项目,一期的资金已经到了,现在需要注入二期的资金,吴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注入二期资金?” 吴振东双手合十,坐在沙发椅上,目光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以往看起来和善的人,此时让我觉得,他的目光让我。感觉到坐立难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陪一个月 我强忍着这种难受的感觉,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开口说道。 “您毕竟已经注入了一期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不注入二期的资金,前期的资金可就打水漂了。” 吴振东爽朗的笑了起来,起身走到我的身旁,手并没有搭在我的肩膀上,而是搭在了我的椅子上。 “沈小姐,我今天才发现,沈小姐确实有些魅力在身上的,怪不得傅家两兄弟为了你争的头破血流。”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早早有人又看上了你,我还真想尝尝沈小姐的魅力。” 他的话让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这老男人现在说话可真恶心。 之前装的人模狗样的,现在这是不打算装了? “吴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举起手微微的后退了两步,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刚才也看到了,齐家那位大少爷从我的办公室里走出去,想来你应该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我跟齐家即将合作开辟新航线的事情。” “我知道你身旁有个小记者,最善于打听这些小道消息,你知道这些也不奇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再隐瞒,我不打算再注入二期的资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真实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好不容易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这根救命稻草却突然之间断了。 我现在忽然觉得,之前在医院遇见,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夏雨柔故意找我的麻烦,然后吴振东出面替我解围,这样一来就不算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更像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合作。 吴振东看我没说话,他继续开口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齐家开出的条件无法拒绝,损失的那些钱,我也不在意,就是小傅总的公司,只怕真的要破产了。” 之前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工,起码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够找到合作者,现在已经开工了,就没有办法停止。 工厂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在等待着发工资,只要放出消息,就能够引起很大的骚乱。 傅良舟不仅是声誉扫地,公司也完全支撑不了。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心里面猜测,吴振东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难不成是齐御指使的? 我突然想到了夏雨柔临走时带走的双倍违约金,这些违约金全部都是吴振东支付的。 现在傅良舟欠的账可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宣布破产清算资产之外,没有任何的路可以走。 “吴先生不是跟齐家有仇吗?” 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眼神中产生了一丝的笑意。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挽回,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提议,可以帮助小傅总解决公司的麻烦,也可以让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继续进行。” “无论小傅总跟谁合作,这航线总是需要的,毕竟之前搁置的项目重新开展起来,也能够获得不少的利润。” “只要沈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合手促成三家一起合作的场面,这样我们三家都是共赢的。”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几分,此时的他面相完全变了,以往那些和善全部都是假的。 他脸上带着算计,眼底里满是冷漠,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只要沈小姐愿意陪齐少一个月,咱们三家的合作就能够完成,齐少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之前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眸。 “好!” 我咬牙挤出了这个字,我看到他眼睛一亮。 看来他对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不过他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为这件事情妥协吧。 齐御是什么德性,我心里面一清二楚,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别说是一个月,哪怕是一天都会没命。 更何况有些深仇大恨不是能够化解的。 他因为我成为了一个废人,这可是失去了男人的尊严,再加上他父亲也是因为我坐牢的。 好好的一个大少爷,突然之间家族崩盘,被外界的那些人虎视眈眈,这份仇恨要是能化解,我的名字都应该倒过来写。 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我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好个鬼!” “这么喜欢化干戈为玉帛,这么喜欢去陪,不如你自己去陪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从头到尾都是你跟齐御的算计,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这个局,我可不相信你们会轻易的收手,真把我当成傻子来对待了!” 说完我起身转身就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吴振东恼羞成怒,直接抓着我的手臂用力一甩。 旁边就是茶几,我整个人都扑倒在上面,稀里哗啦一阵响动,吸引了外面的人。 “吴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振东的助理进来看了一眼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呵斥了出去。 “滚出去,把门开好,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等到大门关上,他面露凶狠,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臭**,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怎么,能伺候傅家的两个男人,还伺候不了齐少,能够被看上,那是你的本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人人都得捧着你了?” “以前你有人护着,现在可没了,傅家大少爷已经跟你离婚了,至于傅家二少爷,马上也快成为一条丧家之犬,敢泼我冷水,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有谁能够救你。” 说完,他直接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连滚带爬的起身,刚跑到门边就被人拽住了头发,头皮一阵发麻,剧烈的疼痛感,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 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个茶杯向着我的额头方向砸了过来,我眼前一黑,更加疼痛的感觉,从额头上蔓延开。 血液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故意伤人 吴振东一手扯着领带,脱下外套,脸上满是恶意。 “齐少虽然提出了要求,但是他毕竟是个废人,今天就让我先替他验验货,到时候送到他的手上,我也好交代清楚。” 肥重的身体扑了过来,我奋力的挣扎着,却根本挣扎不开,那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我的手指在地上不断的摸索着,刚摸索到一个茶盏的碎片,正准备挥手的时候,身上陡然一轻,紧接着,杀猪一般的声音嚎叫起来。 等到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傅良舟冷着一张脸,明明脸色还有些苍白,大病未愈的样子,手上还贴着止血的绷带。 此时,他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口,会有绷裂的危险,拳拳到肉,疯狂击打着吴振东的要害。 吴振东的助理看到这一幕之后,连忙去叫保安,我也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再打下去可就真要出人命。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傅良舟我在这儿的,看他的样子,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明显是刚从医院跑出来。 很快保安就赶了过来,吴振东捂着脸颊,满脸的血液,看起来非常的骇人。 “报警,现在就给我报警!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你以为你还是傅家那位二少爷吗?” 傅良舟单手将我搂在怀中,看着我额头上的伤口,表情更加冷了几分。 “知道有危险,还一个人过来,察觉到不对劲,就应该立刻告诉我。” 我抿了抿唇瓣,一时间也不好反驳。 我也确实没有想到,吴振东变脸变得这么快。 我还以为这件事情会有商量的余地,或者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个陷阱,这次是我大意了。 没有料到,他竟然敢明晃晃的动手。 很快警察就赶了过来,吴振东身上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了,但是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吓人。 “就是这个人,突然之间跑到我的地盘来打了我一顿,我要求验伤,他这明显是故意伤害!” 这里毕竟是吴振东的公司,公司上下的员工一个个都统一口径,说傅良舟是闯进来的。 还说傅良舟进门之后,不分缘由,立刻就打了他们老板一顿。 我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傅良舟就这么被冤枉,我指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吴振东对我欲行不轨,我的男朋友知道了消息,赶过来救我。” 我话音刚落,吴振东就冷笑了一声,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 “我对你欲行不轨?明明是你为了寻求合作,故意跑到我的公司来勾引我,勾引不成,你就和这个男人一起来污蔑我。” “是你主动跑到我的公司来的,如果是我对你欲行不轨,不应该我去找你吗?” 说完,吴振东看向他的助理。 “你刚才中途不是过来送茶水,应该看清楚了屋里的状况。” 助理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恐惧,但是听到吴振东所说的那些话之后,良久,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面冒出一股巨大的怒火,我还想要辩解,但是警察根本就不给辩解的机会,直接把傅良舟给带走了。 因为刚才动手的没有我,所以并没有把我给带走。 我看着傅良舟被带上车,心里面焦急万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身后还传来吴振东公司的员工对我议论纷纷的声音。 “没想到做局都做到咱们公司来了,咱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爱妻人士,妻子去世多年都不曾续弦,他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以为勾引一下就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也不看看咱们老板吃不吃这套。” “勾引也就算了,还跟自己的男朋友做局,听说他们公司快完蛋了,怪不得不择手段,估计是怕破产之后过苦日子吧!” 听着这些议论的声音,我一句话都不想辩解,跟这些人争论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给周蒙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来接我。 我坐在路边,心里面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在医院遇到了吴振东,后面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是我当时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是替我解围的,所以才会帮他引荐傅良舟,这下好了,傅良舟彻底的把我推进了火坑之中。 我紧紧的握着手指,指甲陷入了皮肉之中,这种疼痛才能够让我稍稍的冷静一些,我脑子里疯狂的在想该怎么办。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双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顺着鞋子抬头望去,看到是傅宴臣的时候,我又低下了头。 实在是没有欲望跟他搭话,也不想跟他争论任何事情。 傅宴臣冷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响起。 “这么狼狈,这就是你离开我,傅良舟护着你的样子吗?看起来他好像护不住你。”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本来就火大,还跑到我的面前来阴阳怪气。 “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被逼成了这个模样,终于证明了你的能力,也证明了你比他强,事实上,如果不是有傅家做你的靠山,你又比他强到哪里去?” 傅宴臣原本带着微微笑意的眼神,突然之间冷了下去,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凑近几分。 “起码我不会像他那么识时务,我不会认为脱离了家族就能够永远的自由,早知外面树敌无数,就应该低调一点。” 我将头撇向了一边,挣脱了他的手。 “我不想跟你争吵,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那么你看到了。” 恰好这时周蒙的车开了过来,我用力的推了傅宴臣一把,直接上了周蒙的车。 上了车之后,周蒙看到我额头上的伤,顿时惊呼了一声。 “我的大小姐,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没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是哪个狗东西敢对你动手,不会是那个吴振东吧!” “这个人渣,我现在就去打他一顿。” 她撸起袖子就准备下车,却被我一把拉住。 “别闹了,你打不过!” 第一百九十章 遣散 周蒙满脸的怒火,不是我抓着,估计都已经跳车去打人了。 “之前就觉得,吴振东不像是个好人,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个人渣。” “我之前调查他的事情,才发现这个狗东西跟齐家根本就没有仇,不仅没有仇,两个人还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吴振东的妻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导致的死亡,而是他亲手送给了齐御。” 听到这话,我心里面顿时有一种了然的感觉,怪不得两个人能够这么快的形成合作,原来从头到尾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骗局。 外界人人都说,吴老板爱妻如命,没想到他的妻子竟然是因为他送命的。 刚才他公司的员工还在议论这件事情,我现在只觉得可笑至极。 “现在最重要的是,傅良舟因为故意伤人被关了起来,咱们必须得让吴振东露出真面目,才能够证明,他确实对我心存不轨。” 有时候舆论也能够压制人,只要抓住了吴振东的把柄,他就必须得出具谅解书。 但问题是,他这个人太会做表面功夫,目前为止没几个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周蒙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跟傅宴臣求助,说不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他会帮你。” 我将头撇向了一边,实在是不想跟傅宴臣有任何的牵扯,他帮我肯定会提出条件。 齐御和吴振东只是想要联手吞并傅良舟的公司,让傅良舟身败名裂。 傅宴臣是想全方位的碾压傅良舟,重要的是从心理上面获得赢的感觉,他们三个人针对的都是同一个人,无论我向谁求助,都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一样。 “先送我去警察局,我要跟傅良舟见一面。” 周蒙将我送到了警察局,看到傅良舟我立刻向前走了两步。 我将吴振东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说完之后我就低下了头,说到底这件事情也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把吴振东引到傅良舟的面前,也许不会发生后续这一系列的事情。 我有些心虚,更多的是难过。 傅良舟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眼看着就可以带着自己的母亲脱离傅家,偏偏因为我的缘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绊住脚步。 我以为傅良舟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会生气,或者会对我有所怨怼。 但是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低着头做什么?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对方竟然已经设计好了这个圈套,不是你,也会有别的人把吴振东送到我的面前。” “公司破产,大不了就再重新进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还陪在我的身边就好。” 听到这话,我心里面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我鼻头微微有些发酸,以前我对于灾星祸害这种骂人的话不屑一顾,现在我竟然有一瞬间想到了这两个词。 好像傅良舟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我带来的。 “你放心,无论想什么办法,我都会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 说完差不多时间也到了,我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傅良舟的声音在我的背后急切的响起。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你在外面,帮我多照看一下我母亲。” 我缓缓的走出了警察局,回到公司时,整个人还有些失魂落魄。 傅良舟被关进去的消息并没有瞒住,网上已经开始大肆的报道。 公司上下全部都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知道公司距离破产不远了,而且这个项目才进行到一半,突然之间终止,上面的那些领导,对于傅良舟公司的印象也会不好。 以后再想接到类似的项目,也是非常困难了,这个项目本身盈利不高,主要是树立形象。 没想到形象树立到一半就中途夭折。 傅良舟的助理眉眼低垂的走了过来。 “沈小姐,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公司很多有能力的员工都已经被挖走跳槽了,剩下的员工也都无心工作。” 看了一眼公司的账目,公司剩下的钱也不多,留下了这几百万,甚至有一部分是我拿给傅良舟的。 这些钱都是傅宴臣当初给我的离婚费。 这些都已经是杯水车薪了,我算了算,如果现在将所有的员工全部都清退,这些钱大概率可以补偿他们。 “用账面上所有的钱,补偿所有的员工,该发工资的发工资,该让他们走人的走人,起码不会让公司欠他们任何一分钱。” 助理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在我的目光注视之下,最终还是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我这个举动无异,于是代表傅良舟宣布公司破产。 整个大楼一开始喧闹无比,渐渐的开始人去楼空。 傅良舟的助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终也离职了。 除了正常的补偿之外,我还多给了他一笔钱,跟在傅良舟身旁,尽心尽力,而且这段时间也帮了不少的忙。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职之后,周蒙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没关系的,就算你以后不是富婆了,我也会照样陪在你的身边。” “你放心,大不了我养着你就是。” 我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心里面却并没有觉得宽慰多少。 等到我跟周蒙离开公司的时,天色已经有些发黑了。 我们俩正准备回去,一个人影突然之间冲了过来,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 我们两个人吓了一跳,连忙的后退了好几步。 不能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我跟周蒙都有些惊呆了。 白天还一脸得意的吴振东,此时脸上挂着严重的伤,脸肿的几乎都说不了什么话。 他口齿不清,想要对我挤出一抹笑容,但似乎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伸手捂着脸颊,哎哟哎哟的小声叫唤起来。 “你来做什么?你这个人渣是得到报应了吧,看样子被人打的不轻!” 周蒙张口就是嘲讽,吴振东一个眼神瞪过去。 “臭丫头,胡说什么!” 他恼羞成怒的冲上来,却在向前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老子现在还有正事,不跟你计较!”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道歉但不谅解 我将周蒙拉到了我的身后,吴振东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白天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都敢动手,现在更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了以防万一,我不想让周蒙,因为我受伤。 “你又想做什么?” 我刚质问一句,吴振东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对着我鞠了一躬。 “沈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白天对你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怪我,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打我,什么时候解气,什么时候为止。” 他眼睛里面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但是嘴上却说的非常客气,这和白天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 周蒙也有些目瞪口呆,我们都以为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是来道歉的。 我瞥了吴振东一眼,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是又打算算计我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无论你表现的多卑微,话说的多么好听,我都不会再上当了。” “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送给齐御玩弄的人,我可不敢跟这样的人合作,更别说什么关系。” 吴振东嘴角一下子就绷直了,明显是想要发火,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他目光时不时的向后方看去,我顺着他的眼神仔细的辨认,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上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因为天色已经有些擦黑,我看不清他具体的模样,但是看他的外部轮廓和身高,我已经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看来吴振东脸上的伤也跟傅宴臣脱不了干系。 “是傅宴臣动的手?” 吴振东压低了声音,对着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沈小姐,何必有明知故问,我原以为沈小姐已经离了婚,跟这位傅家大少也没关系,没想到倒是我小瞧了沈小姐。” “之前是我多有冒犯,只要沈小姐能够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言语卑微,双拳却紧紧地握起。 对于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反而更难对付。 我实在是不明白,傅宴臣为什么要帮我,明明他也故意为难了傅良舟,甚至还设计了一个圈套,现在却又出面解围,还打了吴振东。 我压下自己那种烦躁的情绪,面对一个猜不透的人,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我现在只想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傅良舟给放出来。 “我没有什么要求,如果你真想让我原谅你,那就出具谅解书。” 吴振东现在这副模样无比凄惨,我就算想下手打人,都找不到一块好肉。 我提的这个条件并不算是什么难办到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吴振东会一口答应,谁知道他听完我的话之后,脸上却表现出一丝的抗拒。 “沈小姐就别为难我了,你要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唯独这谅解书,我实在是没办法出。” “沈小姐应该知道傅家这两兄弟闹得厉害,你竟然能够让傅大少爷出面替你撑腰,就应该知道傅大少爷容不下二少。” 吴振东这话张口就来,明显是在之前就被人下了暗示。 傅宴臣虽然帮我出了一口气,但是并不想替傅良舟解围,甚至还想借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我沉默不语,吴振东吓得干脆跪在了地上。 “沈小姐,我也只是个生意人,你何必跟我这种人渣为难,岂不是降低了你的档次。” “要不是齐御给了我许多的好处,我也不想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但是我是个商人,拒绝不了这么大的利益。” 看着他在我面前装可怜,说出一些苦口婆心的话,我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笑面虎,哪里像是一个和善的人。 我直接绕过他,冷淡的开口。 “既然你不愿意出具谅解书,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我绕开他,直接走到了傅宴臣的面前。 傅宴臣看到我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挺直。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头上,额头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只留下一圈白布。 “吴振东,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如果不解气,我可以打断他一条腿,或者两条腿,让他这辈子都待在轮椅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能不能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 傅宴臣并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沉默了良久,我已经猜到了答案,傅家两兄弟积怨已深,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哪怕这个时候傅宴臣愿意,让两兄弟和解,只怕傅老爷子都不愿意。 我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傅宴臣抓住了手臂。 “在你心里,傅良舟就这么重要,没有了他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想跟我多聊,你不想问问咱们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刺耳,什么叫做我们的孩子,那孩子明明是我跟傅良舟的。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他故意诓骗我,也不会让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而且他背着我偷偷将孩子给带走,到现在都不让我见一面,不就是为了逼着我妥协。 “傅宴臣,你以为用孩子就可以让我对你低头,让我做一个顺从的女人,对着你百依百顺。” “如果你真喜欢那样的人,你完全可以花钱去找,愿意对你百依百顺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来找我的麻烦。” “更何况那孩子是我跟傅良舟的,你是孩子名义上的生父,但是这孩子却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一直说孩子留在我的身边危险,但是留在你的身边也不安全。” “你忘记了郑小姐之前做的事情,你是打算让他来做孩子的后妈?” 我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连串的事情让我早就已经绷不住了。 我原本以为一切都进入正轨,谁知道竟然是一个圈套,而且这个圈套还是我亲自送给傅良舟的。 我现在觉得夏雨柔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傅良舟根本就不需要经历这些,他还是好好的富二代。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死亡 我将这段时间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出来。 我只是静静的听着,在我说完之后,极其冷漠的开口。 “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他,是老爷子不会放过所有人,你以为你调查老爷子的事情他不知道吗?” “消息都是互通的,你可以通过新闻女王得知老爷子的私事,老爷子也可以买同人,得到你最近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 “你想告诉我跟傅良舟,让我们两个不要再继续争斗,想让我们跟老爷子的私生子斗。” “但是他不会如你的愿,他这么护着那一家子,把我跟傅良舟都当成困兽关在一个笼子里,让我们两个不死不休,现在已经进行到一半,不会打开笼子的。” 傅宴臣为人冷漠,平日里也很少解释,但他今天却说了这么多。 我听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一家人不像是一家人,父子不像是父子,说起来更像是仇人。 也不知道老爷子的心究竟偏到了哪里,为了外面那几个私生子,为了所谓的真爱,把两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对我带的那些消息不惊讶。” “所以你打算听从老爷子的安排,继续斗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你的地位,是不是?” 傅宴臣虽然没有说,但是他的表情仿佛已经默认了。 这就像是一条船,只要你上来了,就没有下去的机会。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也知道老爷子是在利用你们,你更应该跟傅良舟同心协力。” 只有这样,兄弟两人才能破除眼前的局面。 想到这,我有些急切,反过来抓住他的手。 “只要你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只要傅良舟能够出来,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傅宴臣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弯下腰凑近了几分,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神。 “有句话其实你没说错,我确实嫉妒他,老爷子想让我们争斗,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试试看,我跟他到底谁更胜一筹?” “在这个家里面,只有最终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承家业,这个时候跟他联手,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想让我救他也可以,跟我复婚!”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我忍不住的挣扎起来。 前面说了那么多的迫不得已,我以为是真的迫不得已,原来他自己也想要争斗。 可能在这个环境生活久了,就像是一头狼,争斗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相较于外面的私生子,傅良舟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大的威胁,毕竟傅良舟的手段不输于他。 我只觉得刚才的恻隐之心,还有对他的一丝期待,简直可笑至极。 “放开我!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惺惺作态,既然你不愿意帮人,那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撑腰。” “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做这种事。” 我说完之后转身就走,还没来得及上车,身后再一次传来傅宴臣的声音。 “沈清欢,你会来求着我复婚的,你的行为触努了老爷子,老爷子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上了周蒙的车。 回到家之后,我们两个商量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很好的对策。 吴振东这样的人,不是我跟周蒙能够对付的,除非我们手里面能够有他的把柄。 没办法,我们只能够采用最笨的办法,第二天一早,我跟周蒙就开始跟踪吴振东。 周蒙也找了很多记者朋友,然后挖出吴振东的一些黑料,最好能够借机会找到他的把柄,用作威胁。 但是一连几天,我们两个人都毫无收获。 吴振东这个人非常的谨慎,无论他私底下做了什么脏事,但是表面上都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 跟踪了两三天之后,周蒙终于有些受不住了,拉着我坐进了旁边的咖啡馆,伸手不断的扇着风。 “这个天气也太热了,再这样跟下去,只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结果。” “偏偏这个姓吴的,要借着故意伤害的罪起诉傅良舟,而且他还说自己多处骨折,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傅良舟很有可能会被关几个月。” “要我说,被关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傅良舟出来就行了,反正现在公司也破产了,他出来也没什么事做。” 周蒙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我确实不该着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我端起咖啡,正准备喝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之间响了起来,咖啡杯从我的手中跌落。 我一边拿纸巾擦拭着腿上的痕迹,一边接听电话。 当我听清楚电话那边的人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呆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我再一次的反问,电话那边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沈小姐,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小傅总的太太被人杀了。” “虽然发现了及时,但是人已经抢救不过来了,不过我们抓住了杀人凶手。” 听到这些话,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等我赶到医院时,看到傅二太太的床位上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我缓缓的走了过去,揭开白布的一瞬间,看到一张青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后退两步,前两天傅良舟还交代我帮他照顾母亲,现在这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但是已经失去了呼吸。 “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我失魂落魄的询问,等到警察把人带进来的时候,我这才认出来。 这个女人的丈夫,就是之前给傅良舟开车的司机,但是因为那场车祸,导致她的丈夫去世,她之前还来闹过,想要一大笔的赔偿金。 “为什么?” 我走到女人的面前低声的询问,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谁指使你的?” 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她上一次要钱也明显是受人指使,这一次杀人,大概率也是。 第一百九十三章 阻止 女人听到我的话脸色苍白的抬起头,表情中透露出一丝的绝望和狠厉。 “你的男朋友害死了我的老公,你们想要一分都不赔偿,让我孤儿寡母受尽欺辱,那我为什么不能报复?” “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是我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恨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 她声音尖锐,让人听了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也有许多人对她面露同情,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越是有钱人越是冷漠,人家破人亡,完全没想过要赔偿。” “他们这些有钱人,随随便便给一点,都能够让普通家庭过上好日子,真是狠心。” 我脸色铁青,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算因为这件事心里有怨气,但是这个跟傅二太太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欺骗,并且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的无辜女人。 傅良舟出车祸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场阴谋。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只有吴振东和齐御两个人是罪魁祸首。 “冤有头债有主,你记恨的是傅良舟,为什么要对他的母亲下手,她一个植物人什么都没有做,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女人听到这话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冷笑了一声。 “我的儿子出事了,我的丈夫也出事了,凭什么他的母亲可以好端端的躺在这,享受这么多护工的照顾。”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报复,让他感觉到难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警察目前还没有来,我直接询问这里的医生,为什么女人能够潜入病房杀了傅良舟的母亲。 医生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声的回答。 “通过监控我们发现,这个女人买通了其中一个护工,说是要探望一下傅二太太,谁能想到进入病房之后,她直接拿刀行凶。” “病房里虽然有监控,但是当我们发现过来阻止的时候,病人被戳中了大动脉,抢救也已经无力回天。” 我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整个身体都有些无力。 “上一次是我发现护工有问题,被别人买通后,故意让傅二太太的身上长褥疮,没想到这一次的问题又出现在了护工的身上。” 周蒙看到我面色难看,走上前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 “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这个女人会突然之间发疯动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傅良舟还被关在监狱之中,如果吴振东不出具谅解书,傅良舟恐怕得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来。” 故意杀人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傅良舟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人,再加上吴振东又不依不饶。 这件事情想要平稳解决并不容易。 就在周蒙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傅老爷子面色铁青地出现在病房当中。 “这一次的护工究竟是哪些人,被买通了那个护工,我们傅家会追究责任到底,包括你这个主治医生在内,都有责任。” “我们傅家每一年花这么多的钱,就是为了让你们尽职尽责,人都已经送到了你们的病房当中,却还能够出事,可见你们平时有多么的疏忽怠慢。” 傅老爷子对着院长和主治医生发了一通大火。 毕竟这件事情传出去,就是在打傅老爷子的脸面。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连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都护不住。 院长听到这话之后,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一个劲的道歉,表示这种事情以后都再也不会发生。 等到院长道完歉之后,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尸体,小心翼翼的询问。 “傅二太太已经没有了呼吸,傅先生,您看该怎么处理?” 傅老爷子只是沉吟了几秒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事已至此,该追究责任的追究责任,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要对外传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尽快的给人办理火化手续,然后尽快的把人安葬,我会找一个风水宝地。” 傅老爷子开口的时候冷漠异常,就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一样,从头至尾没有任何的伤心。 明明是一个陪伴在自己多年的枕边人去世了,他却说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不仅不允许办葬礼,甚至还要快速的解决这件事。 但是如果,傅二太太在这个时候被下葬,傅良舟还在监狱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见到傅二太太最后一面。 没能够护住傅良舟的母亲,已经让我心生愧疚了,如果让两个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恐怕会寝食难安。 “傅老爷子,傅良舟现在还在监狱之中,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让他出来,见他母亲最后一面,不管怎么说,也是多年的母子缘分。” “如果傅良舟得知这件事情,也得知自己无法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心里面肯定会怪你的。” 我心里面急切,说话也着急起来,语气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说完之后狠狠的喘了两口气,心脏跳动的厉害,我隐约觉得傅老爷子并不会如我的愿。 这个老头子固执异常,而且从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傅良舟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他的真爱,而是他竖起的挡箭牌。 他的真爱另有其人,所以才会放任两个儿子争斗,就为了给外面的私生子创造机会。 傅老爷子瞥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冷漠,仿佛在看一只小小的蚂蚁一样。 “我们傅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跟老大离婚了,你跟老二算什么关系?” “既没有对外宣布你们是未婚夫妻,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情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情?这里又哪里轮到你来插嘴。” 他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同时也让我意识到他是铁了心,要把傅二太太给尽快火化。 只有这样才能够快速的遮掩这件事情,不让外人知道傅二太太的死因。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取时间 傅老爷子一声令下,外面的保镖立刻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正准备把傅二太太的尸体拿出去火化。 我立刻挡在了尸体面前,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不管如何,我都得替傅良舟争取到这个机会。 起码让傅良舟没有任何的遗憾。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傅良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越想到这,我心里面越是难受,我不卑不亢地抬起头,对着傅老爷子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偏心,也从来没有把另外两个儿子放在心上,更没有把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放在心里,但是不管怎么样,外界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你不让傅良舟见他母亲最后一面,我会立刻把这些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傅家的脸面也会丢在地上。” 老爷子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向前走了两步,身上的气势有些迫人。 毕竟是久经商场的人,而且年岁也大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面对他的逼迫,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但是很快又稳住了身体。 我们两个对视了好几眼,傅老爷子咬紧牙关,从牙缝当中吐出了两个字。 “你敢!” 我梗着脖子,毫不畏惧的抬头回视回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 “傅良舟嘱托我照顾他的母亲,但是这件事情我没有做到,心里面已经愧疚至极,现在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想让一个儿子见他母亲最后一面。” “傅老爷子,如果不想让自己的那些花边新闻,人尽皆知,最好还是缓一缓。” 傅老爷子听到这话之后冷笑了一声,直截了当的把傅良舟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因为故意伤人,已经被关进去了,如果吴振东不出具谅解书,他得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来。” “难道他一天不出来就一天不准火化,尸体放两个月,估计得放臭了,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见到他母亲这副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我忍不住的握紧双拳,心里面一阵一阵的难受和酸楚。 如果傅良舟真的看到那种面目全非的场景,我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发疯,任何一个人面对曾经温柔慈善的母亲,突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估计心里面都无法接受。 我不想让傅良舟心里留下遗憾,也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情恨我,更不想让他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 我们双方对峙良久,最终我咬紧牙关吐出了两个字。 “三天!” 我抬头对上老爷子的目光,坚定的告诉他。 “我只要三天的时间,只要三天之内我有办法让傅良舟出来,见他母亲最后一面,你就不能够阻止。” “现在这种情况,只不过是晚三天火化而已,就算外界的人知道了,你老爷子也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你立刻就要火化尸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心虚的事情,到时候再宣传一番,人言可畏!” 面对老爷子,只能够从他最爱的面子出手。 我心里面跳动的厉害,只觉得像是有一根弦正在紧紧的绷着。 就在这根弦快要崩断的时候,老爷子终于缓缓松口。 “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了,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你一个普通的女孩,离开了傅家的光环笼罩,又没有我那个二儿子为你保驾护航,你觉得你能办成这件事情吗?” “别到时候人救不出来,又像这一次的事情一样,反而把人害得更深,有些生活不是你能够轻易踏入的,有些圈子也不是你能够明白的,勉强的待在这种地方,只会让你身边的人深陷囫囵。” 我知道老爷子指的是吴振东的事情,老爷子虽然表面上已经不在乎傅良舟了,但是对于傅良舟的一言一行都非常了解。 恐怕我们所有的举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等到老爷子走了之后,这口气终于卸下来了。 周蒙扶着我的手臂,脸色有些担忧。 “三天的时间,你怎么做到这件事情,要是能够做到的话,咱们早就做到了,所有的办法都已经想了,根本抓不住吴振东的任何把柄。” “算了,谁让你是我好闺蜜呢,这三天的时间我努努力,说不定能够打探出一些吴振东的负面消息,要是能够拿捏住他,就再好不过了。” 周蒙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什么把握,言语之中都透露着一丝的心虚。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而且我既然已经答应好了三天,那我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唯一的退路就是去求傅宴臣,只要他愿意出手帮忙,这些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同样的,一旦他出手帮忙,就代表着我跟傅宴臣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这些话从我的嘴巴里面轻轻的说出来,带着一丝自我的嘲笑。 没想到到了最后,傅宴臣这个让我厌恶的人,最后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一时间觉得太可笑了,我跟傅家这两个兄弟纠缠不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觉得脱出了傅家这个泥潭,再也不用卷在这个漩涡里了。 可是到头来,我还是要把自己给送进去。 “周蒙,你说这是不是我命里的劫,命中注定的躲不开,我原本想要跟傅良舟在一起的时候,拼命的想要跟傅宴臣离婚。” “为了跟傅宴臣离婚,我不惜放弃孩子,甚至想过各种各样的招数,到最后傅宴臣好不容易同意了,可是我现在为了傅良舟,又同样要把自己给送回去。” 周蒙听到这话之后,眼眶一红。 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想要给我一丝安慰和鼓励。 “不是这样的,你千万别这么想!” “都是傅家这两兄弟害人,傅宴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我想让你跟傅宴臣在一起,觉得傅宴臣这个人绅士又有钱,现在看来都是我错了。” “这次的事情也怪不到你头上,你可千万不要自责,而且也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咱们还可以想办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复婚 我知道周蒙所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为了安慰我。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放弃。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打探吴振东的消息,最好是能够拿捏住他的消息。 我们虽然也听说吴振东做了一些人渣的事情,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 那些事情也都只是道听途说,除非能够拿捏住吴振东,把他妻子送给齐御的证据,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 眼看这两天的时间已经过了,距离我跟傅老爷子的约定只剩下最后一天期限,如果在这一天我还不能够让傅良舟出来。 那么傅良舟的母亲就会被立刻火化,到时候他们母子也见不了最后一面。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找傅宴臣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主动的找上了我。 夏雨柔站在我的门外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光辉,但是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神当中瞬间闪过一抹厌恶。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的!” 我让开了位置,夏雨柔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平层,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突然之间轻笑了一声。 “看来傅宴臣对你还真是动了心思,离婚了,还给你这么多的好处,连他名下比较值钱的房产之一都送给了你。” 我跟夏雨柔之间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主动询问她,这一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相信她来只是为了闲聊。 她一手抚摸着肚子,一边缓缓的抬起眼眸。 “以前我就说过你是个灾星,但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我们两个确实不是闲聊的关系,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找一个办法,解救傅良舟。” “傅阿姨以前对我很好,总是温柔体贴的照顾我,她现在人已经走了,我想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所以我不想让她带着这个遗憾离开。” 夏雨柔的这些话恰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但是事到如今,我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夏雨柔也直言不讳,告诉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盯着我,知道我跟着吴振东,但是却没有什么结果。 所以她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指一条明路,这个可以解救傅良舟的明路。 我心里面已经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逃避了一下。 “你是想告诉我,你可以救傅良舟吗?” “当然不是,我想说的是,傅宴臣可以救傅良舟!” “你不是自诩深爱傅良舟,不是自诩你们两个情比金坚,既然如此,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牺牲一点点又怎么了?” “只要你愿意在这个时候跟傅宴臣在一起,傅宴臣肯定会帮你解救傅良舟,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们一直想要找吴振东的把柄,其实这些把柄都在傅宴臣的手中,只要他抖落出去,吴振东必定会受到严惩。” 吴振东最大的秘密就是他妻子的事情,当初他亲手把妻子送给了齐御,事后因为他妻子流产,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流血而不救治。 这个原因才是导致他妻子真正死亡的原因。 而他的妻子之所以会流产,是因为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吴振东失手,推了他妻子一把。 这么说起来的话,吴振东算是过失杀人。 我咬紧了牙关,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夏雨柔似乎也不想等我回答,而是急切的站了起来,表情当中带着一丝的狰狞。 “你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说到底这一切全部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傅良舟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承认,我确实跟吴振东一起设计了他,但是说到底,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们两个之间还在一起好好的,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你破坏了我们的感情,让我因爱生恨,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且傅良舟跟你在一起,就算我不设计他,傅宴臣也不会放过他,他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尤为的刺耳,我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是真的,我根本无力反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夏雨柔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听着他骂的那些话,我只觉得心里面更加难受,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现在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求傅宴臣的帮助,只要他愿意开口,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 我拿出手机,纠结了很久,最终我眼眶一红,还是发出了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我很快就得到了回信,当天晚上,我换上了一身连衣裙,赶到了约会的地方。 这家餐厅早就已经被包场了,我到了地方之后,服务生直接带着我上了楼。 傅宴臣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替我拉开了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看来你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所求的是什么,你想让我跟你复婚,我可以同意,但是你必须得让傅良舟出来。” 我不想跟傅宴臣虚与委蛇,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场交易,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也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我现在只想让傅良舟赶紧出来,只有这样,傅良舟才能够赶上明天的葬礼,才可以见到他母亲最后一面。 傅宴臣拿出了一张结婚协议,交到了我的面前。 “只要你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保证傅良舟明天就可以如约的出来。” 我看了一眼文件,几乎是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字。然后拿起笔,手指僵硬的快速在上面签下我的名字。 无论这张协议上面写的是什么样不平等的条约,我都没有任何的退路了,我只能在这个时候闷头前进。 签完字之后,我立刻起身想要离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怎么解释 我刚走两步,就被傅宴臣拦住了去路。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当中带着我看不懂的神情。 “无论如何,咱们已经复婚了,连坐下来吃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我差一点冷笑出声,本来就是一场交易,难不成他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吗? 所有人都在推着我远离傅良舟,也在推着我跟傅宴臣在一起。 当我在那份结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就注定我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好结果。 “吃饭?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千方百计把我捆在你的身边,害怕没有跟我吃饭的时间吗?” 傅宴臣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神色当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执着。 “无论怎么样,今天都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也已经领了结婚证,说明我们两个是注定的缘分,吃一顿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直接甩开他的手臂。 什么缘分,说到底都是一场算计而已。 从头到尾,我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没有办法自由,也没有办法挣脱。 短暂的逃离之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让我感觉到有些窒息的人,跟傅宴臣的相处,让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我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跳梁小丑,他当初可以选择快速跟我离婚,现在也可以逼着我不得不向他低头。 傅家人逼人的手段都是一流的。 突然,傅宴臣冷漠又急切的声音响起,语气又轻又快。 “你不想见见孩子吗?” “快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孩子越长越大,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 “他最近扎了牙,前段时间还因为扎牙的缘故发烧,最近难受的厉害,总是需要各种小零食来磨牙。” “坐下来吃饭,我可以同意你见见他。” 我脚步一顿,听到他所说的那些话,心里面忍不住的冒出一股酸意。 这种酸意从心脏处开始蔓延,到达我的鼻尖,让我忍不住的眼眶发红。 以前我不相信可以用一个孩子拴住一个母亲,但是当我真的生了一个孩子之后,才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在一步一步的试探我的底线,直到有一天彻底的能够将我绑住。 我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傅宴臣再次过来拉着我的时候,我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很快,各种各样的美食摆上了餐桌,以往面对这些美食的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亏了任何人,都不能亏了自己这张嘴。 但是今天我却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傅宴臣不断的给我夹着菜。 以往我是一个话比较多的,但是面对现在的傅宴臣,我实在是无话可说,而他本身性格冷漠,也不是那种喜欢闲聊的人。 这顿饭我们两个人吃的异常沉默,直到他提起孩子,我虽然还是没有多热情,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 离开小家伙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想缺席小家伙的任何一个成长瞬间,只能从傅宴臣这边了解。 好不容易将这顿饭给吃完,我只觉得这顿饭让我吃的胃都有些难受了。 傅宴臣跟着我一起下楼,他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主动打开车门,等着我上车。 我犹豫了几秒钟,快速的钻进了他的车内。 既然我们两个已经复婚了,我也没有必要摆着以前那种疏离的态度。 以前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但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妻,就算我再怎么摆清自己的位置,在外人的眼中,我们两个都是一体的。 上车之后,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无意间撇过后视镜,一道熟悉的人影惊诧了我一瞬间。 我下意识的转过,透过厚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到,傅良舟就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我瞬间心头发紧。 他什么时候出来? 为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我下意识的想要打开车门,快速的下车,傅宴臣却在这个时候,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臂。 原本打开一条缝隙的车门,也被他重新用力的拉上。 “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担心他,所以在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已经让吴振东出具了谅解书。” “沈小姐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我感觉到身体瞬间僵硬住了,所以无论我签不签那份文件,从我发信息开始,傅宴臣就知道了,我要妥协。 也是,我就像是闯入了笼子里的困兽,笼子外面的人都在看着我,看我撞的头破血流,看我急的团团转。 直到我对傅宴臣低头,这场闹剧才能够真的结束。 同时也让我意识,傅宴臣刚才是故意的。 “你特意留下我吃饭,又在吃饭之后要送我回去,就是为了让傅良舟看到这一幕吗?” “傅宴臣,如果说外面的人对傅良舟有敌视,他们只是想杀死傅良舟,而你是想杀人诛心!” 在所有人的眼中,我现在已经彻底的背叛了傅良舟。 而傅良舟亲眼看到这一幕,只怕心里面会更加难受。 傅宴臣缓缓的松开了,我还能够感受到手臂上刚才的温度。 密闭的车内空间,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复合,就算你现在下车又能怎么样?跟他解释,一切都是迫于无奈,为了救他出来?” “还是要告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见他母亲最后一面。” “他性子高傲,会接受你的好意吗?还是大发雷霆,将眼前的一切都闹得天翻地覆,彻底成为老爷子手中的一颗弃子?” “你离开他,老爷子可能还会放他一马,重新扶植他跟我打擂台,你把真相告诉他,就是在逼着老爷子对他下狠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恶语相向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傅宴臣果然善于蛊惑人心,如果说我刚才还想要下车,跑到傅良舟的面前解释清楚。 他的话彻底的打消了我这个想法。 傅良舟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之前我被老爷子带走,他想尽办法的来救我,哪怕被老爷子打的伤痕累累,宁愿爬也要爬着来找我。 如果让他知道,我为了让他见他母亲最后一面,选择跟傅宴臣复婚,我不敢想象,傅良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傅宴臣侧过头,目光深沉的盯着我。 “沈小姐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想要下车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但是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我整个人沉默在原处,脑子里面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嗡嗡作响,我顿时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那些话我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傅良舟的母亲不会突然之间去世。 如果我能够早一点调查清楚那位司机家属,后面的那些悲剧可能也不会发生。 我的心里面还带着一丝的挣扎和动摇,傅宴臣最后一句话,彻底的消灭了我内心的想法。 “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原处,就算你可以解释清楚这一次复婚的事情,那么你怎么解释护工的事?” “你第一次发现护工怠慢他的母亲,导致他的母亲身上长了褥疮,可是你却隐瞒了这件事,你想告诉他,是因为不想让我们两个争斗,所以在发现这个人可能是我母亲的时候,选择隐瞒吗?” “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可能他心里面还会有所防范,找更加安全可靠的人,照顾他的母亲,也不会发生前两天的惨剧了。” 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忍不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一直什么都没有说。 我觉得我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我的所作所为他全部都了解。 我咬紧牙关,感觉到浑身发冷,我颤抖的询问着。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也清楚我只是出于好心,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兄弟二人进行战斗,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了便宜,现在你却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这是提醒你,你们之间从一开始的毫无隐瞒到现在,已经隐瞒的太多了。” 我哑口无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我自认为的好心好意,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错的,傅良舟母亲的去世跟我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我的纵容,我的隐瞒,就像傅宴臣所说的那样,不会发展到眼前这一步。 我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外面的路灯照进了车窗内,我听到车外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紧接着,一道人影投了进来。 我转过头透过玻璃对上了傅良舟的眼神,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拉开车门,对我缓缓的伸出手。 “下来,我们回家!” 回家,我已经选择跟傅宴臣复婚了,跟傅良舟哪里还有家? 看着他伸到我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我却没有任何的勇气在这个时候将手搭上去。 他刚被傅宴臣放出来,恐怕还不知道,他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 这场交易从我发信息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正式成立了,如果我这个时候跟傅良舟走,就代表他看不到他母亲最后一面。 我已经害他这么惨了,继续在一起,只会让他越来越惨。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曾经的天之骄子,被碾断傲骨踩进泥地里,脱离了家族失去了母亲,他现在仅剩的也只剩下我了,可是连我也不得不放弃他。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傅良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着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欢欢,天色已经很晚了,跟我回去!” “这么多天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越轻柔,我的心里面就越愧疚。 我缓缓的低下头,连对上他眼神的勇气都没有。 我鼻尖发酸,却硬生生的强忍着。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个时候掉一滴眼泪,后悔一次,都是对彼此的惩罚。 这时耳畔响起了傅宴臣的声音,他特意的凑近我几分,声音不紧不慢。 “良舟还在等着你的回答,你要跟他回去吗?” “如果你还没有下定决心,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莫名的我感受到了一丝的危险。 他竟然可以让吴振东出具谅解书,放傅良舟出来,同样的,也可以把傅良舟重新送进去。 我们两个人手中的筹码从来都不对等,这场游戏不是由我喊开始的,也不是由我喊结束。 如果我敢中途反悔,等待我的可能是粉身碎骨。 我转过头对上傅宴臣的眼神,咬紧了自己的唇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整个人才稍稍的冷静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嗓音,转过头看向傅良舟。 “我不会跟你回去,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去了。” “傅良舟,公司已经破产了,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被解散,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能跟着你回哪去?” “你不会是打算让我跟你回去过苦日子吧?你知道的,我现在可吃不了一点苦,我早就想变成富婆过好日子了。” 我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意,故作轻松的说着这些话。 我想要让他知难而退,但是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站在我的面前,甚至在听到我这些话的时候,还露出了一抹笑意。 “沈清欢,我了解你,你是一个爱钱的女人,但是你绝对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放弃所有的人!” “如果你是这种人,早在我们两个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你那个窝囊废前夫了。” “别想用这些谎话来搪塞我,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现在跟我回家!”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我的手,先把我从车里拖出来。 我的身体快速的移动了一下,就在快要出车子的一瞬间,我自暴自弃的大声喊道。 “我已经跟傅宴臣复婚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是凶手 我大喊的一句话,让我原本向外移的身体快速的停了下来。 能够感受到傅良舟拉着我手臂的那只手正在不断的收紧,这只手的主人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这句话我不想说,可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 就像傅良舟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他。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往发生那些误会的时候,他总是无条件的相信我。 以前我很感动这种相信,现在我恨他对我没有疑心。 但凡他现在对我恶语相向,我可能心里面还好受一些,哪怕他骂我爱慕虚荣,骂我不知廉耻,我可能心里都不会有这么难受。 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坚信我是在撒谎,如果他以前没有这么信任我,就不会难受了。 我用力的一把甩开傅良舟的,猛的一下从车里面站了出来,我伸手推搡着他的肩膀,让他不断的后退。 “傅良舟,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人是会变的,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没有尝试过金钱带来的那种滋味,所以我表现的毫不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魅力,我过不了苦日子。”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跟你在一起,不仅要过苦日子,还会被很多人打压。” “你别再自以为是了,我也没有那么爱你,以往对你说的那些爱,都只是在骗你而已,我可以抛弃我的前夫跟你在一起,同样的也可以抛弃你,跟你哥在一起。”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再说那些好听话,来给我戴高帽子,更别再自欺欺人了,难道我现在表现的还不明显吗?我就是要离开你,跟你哥复婚!” “原本还想瞒着你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今天就被你发现了,不过你发现了也好,我也懒得再找什么借口了。” 我一口一个你哥,我知道他不爱听什么样的话,越是熟悉的人,越是能够刺痛对方的心。 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一点一点的难看起来,我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那种酸楚的感觉。 在傅良舟伸过来想要扶住我肩膀的时候,我狠狠的抬起手,拍下他的手臂。 “别碰我!” “你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我们家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我爸妈是真心相爱,我这样的婚生子,为什么要跟你这样的私生子在一起?” “之前那些事情都只是我为了报复你而已,你破坏了我好好的家庭,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爱上你,一直都恨你,只是在等着机会报复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我快速的伸手抹掉。 “所以你现在听清楚了吗?我不会跟你回去。别再白费力气了。” 我转身想要上车,傅良舟快步的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抓着我的手臂。 他将我扯进怀里,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恨不得将我融进他的身体里,我感受到肩膀一阵发疼,但是越是这种疼痛,越是让我清醒。 傅良舟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就必须重新获得老爷子的信任,只有他继续跟傅宴臣打擂台,老爷子才会扶持他。 没有公司,没有身份背景,以往那些捧着他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冲上来踩他一脚。 我不想再看到他出任何的事情,也不想看到他被别人踩在脚底下,更不想他见不到他母亲最后一面。 我咬紧牙关,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当我越用力他抱得越紧,直到我最后整个人力竭。 我感受到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阵的战栗。 “沈清欢,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会调查清楚,是谁在逼你,我也会调查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为难你。” 这个傻子,到了现在还对我无条件的信任。 越是感受到他的信任,我心里面就越是难受,因为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这份信任,打破他心里面最后一丝期待。 我看着远处的路灯,灯下有无数的飞蛾,正在撞击着灯泡,路灯下面已经躺了许多飞蛾的尸体,可是还有许多飞蛾前仆后继,不知疲倦的迎着光芒去撞。 我跟傅良舟现在就像是这飞蛾和这路灯,如果我想要这飞蛾不受伤,就必须得亲手掐断这最后一丝光源。 “傅良舟,你母亲去世了!” 这句话轻轻的从我嘴巴里面吐出,我感受到傅良舟的身体猛地一下僵住了。 我看着路灯,继续开口说道。 “之前给你开车的那位司机家属,曾经跑到医院闹一通,索要一大笔的赔偿费,我没有同意,所以她买通了其中的护工,进入病房后,用水果刀插进了你母亲的大动脉。” 我感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渐渐的松开我,一阵冷风吹来,明明是很热的天气,但我却感觉到心脏冻的麻木了。 我抬起头对上傅良舟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继续开口。 “这些护工虽然是医院的,但是他们并不可靠,之前我还发现他们偷懒,导致你母亲身上长褥疮,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你,我以为他们受到了傅太太的指使。” “我不想让你指责傅太太,更不想让富太太受到任何的冤枉,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你可能早就发现了,这群护工并不可靠,也许会换更可靠的人留在你母亲身边。” 我一字一句的复述着,我能够清晰的看到,傅良舟的瞳孔当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但我却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偶,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傅良舟,从某些程度来讲,我也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之一。” “别再对我抱有期待了,你连你母亲都失去了,你彻底完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有一天变成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被那些暗中盯着你的人视为眼中钉。” 第一百九十九章 骨灰 我看着傅良舟一点一点松开手,他眼底的光芒逐渐的暗淡下去。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转身上了傅宴臣的车,车子开出了很远,我透过后视镜还能够看到那个呆呆站在原地的身影。 我闭了闭眼睛,移开目光,我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的心思动摇。 “傅大少,你成功了!” 成功的说服了我,让我说出那么多的好话给傅良舟听,你成功让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彻底的破裂。 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复合的机会了。 傅宴臣只是看向窗外,一言不发,明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我莫名却感觉到他好像不开心。 一路把我送回家中,回到家,周蒙刚出来迎接我,我就忍不住的抱她个满怀。 周蒙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性的说道。 “你可别占我便宜,抱一会儿也就行了,可别一直抱。”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是傅二太太的葬礼,我跟周蒙到达墓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送葬。 只有傅良舟面色苍白,手里面捧着骨灰盒,看模样,他应该见到了他母亲最后一面。 傅老爷子不愿意给傅二太太送葬,甚至连消息都没有过多的放出来,一副很嫌弃的状态。 我躲在远处悄悄的看着,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跟踪狂。 周蒙听到我这么说,嗤笑了一声。 “你哪里是什么跟踪狂,你快成苦情戏的主角了。” “以往我总是觉得,电视剧里那种遇到了难事就说狠话,为了对方好,逼着对方离开是傻子,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够在现实当中看到。”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既觉得丢人又觉得无奈。 我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色厉内荏的开口。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他有如今的下场,确实都是我害的,不管怎么说,他母亲死了,我现在又必须跟傅宴臣绑在一起。” “难道我要告诉他,我跟傅宴臣在一起都是为了他吗?我确实长了嘴,可以解释,但是这种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以前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只要两个人坚定的站在一起。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发现人不是坚定就可以有用的。 现实会让两个人被迫分开,也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迫不得已。 傅良舟跪在墓地,跪了很久,我蹲的膝盖都有些发软。 周蒙已经扛不住了,不断的伸着腿,我们躲藏的草丛被她踢得哗哗响。 “真是够了,我已经陪你在这蹲了两个多小时了,你到底要蹲到什么时候?” 沉默着没回答,周蒙却在这个时候抓紧我的手臂,不顾我的反抗,拉着我就走,一直到了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这才不耐烦的甩开我。 “姐妹,要我说,你也不必在这里演苦情戏,说不定等一段时间傅良舟就能够翻身。” “他可以在傅家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经营出自己的公司,而且规模还不小,甚至可以跟傅家的公司唱反调这么久。”” “那你就应该清楚,他不是个没本事的人,咱们只需要耐心等待,说不定很快,傅良舟又可以重整旗鼓,到时候你就算是反悔又怎么样?” “你只不过是签了一份婚前协议,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最多受到道德的谴责,傅宴臣也不能杀了你。” 周蒙这边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电话。 我给傅宴臣的备注是黑心肝。 看到这个来电,我就觉得有些头痛,根本不想接。 但是傅良舟现在还没有完全安全,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有变故,我只好忍耐着脾气接了起来。 “傅大少特意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说话时难免加了几分阴阳怪气,电话那边的傅宴臣就像是听不出来一样。 “公司这边晚上会有一个团建,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参加,毕竟你曾经是他们的老板娘,即将爷要重新成为他们的老板娘,跟以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见见面,可以让你们以后工作交接的更顺利。” 工作交接? 我满脑子的问号,我什么时候跟傅宴臣公司的员工有工作交接了? “你是没睡醒吗?都已经大中午了,还在说胡话,你公司的员工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宴臣的公司我一点都不想去,当初要不是为了去胡闹,然后让傅宴臣忍无可忍跟我离婚,我根本不会踏进他公司半步。 我刚说完,就看到傅良舟抱着骨灰盒从墓园里面走了出来,顾不得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良舟仿佛有目的似的,抱着骨灰盒就上了一辆车,我拉着周蒙立刻开车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追到了海边,我看到他坐了一条船,直接就出了海,顾不得被发现,我立刻跟周蒙同样租了一条船追了上去。 傅良舟应该不会想不开,就这么自杀吧。 投海自杀,这一时半会儿可捞不上来,还有可能葬身鱼腹。 我摸了摸身上的救生衣,将每一个关节纽带再一次系紧了一点。 “待会傅良舟要是跳下去了,我去救人的时候,你可得赶紧呼救,别到时候让我们两个都喂了鱼。” 我对着周蒙嘱咐着,她大为震撼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苦情戏不唱了,改唱殉情戏码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崩溃。 虽然我认为傅良舟比较坚强,但是我也实在没有把握。 我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前方那条船,直到看到傅良舟打开骨灰盒,将他母亲的骨灰撒进了海里,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来自尽,只是将他母亲的骨灰撒进大海里。” 周蒙也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唏嘘了一声。 “这不会造成海源污染吧?” 听到这话,我立刻转头瞪了她一眼。 “这是骨灰又不是塑料袋,掉进海里立马就消融了。” “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你说污染,是不是有一点太冷漠了?” 她在自己的嘴边捏了一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第二百章 团建 小船在海上漂泊,微微的晃动。 我的手机不断的响起,我拿起来一看,又是黑心肝打来的。 我挂断一个,黑心肝又锲而不舍的再打一个,一个接一个,简直是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我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接听。 电话那边响起了傅宴臣的声音。 “团建的地点和时间,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中午就会团建,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喜欢迟到的人,更不喜欢时时刻刻的提醒威胁别人,但是我建议你看一看周边。” 傅宴臣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拿出手机一看,不仅发给了我时间地址,还有我跟傅良舟清晰的侧脸照。 虽然我们不在一条船上,但是能够将我们两个人的脸都分别拍的这么清晰,说明拍照片的人就在周围不远处。 我立马抬起头,向着四周观察,到什么时候,周围大大小小的船飘荡了十几艘。 这十几艘船大部分都是围着我和傅良舟的,均匀的分布在我们周边。 刚才只顾着观察傅良舟那边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的环境。 周蒙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种我们好像被包围的感觉?” 我咬紧牙关,握紧拳头。 说什么不喜欢时时刻刻提醒别人,也不喜欢威胁,现在用十几条出海的船包围着我跟傅良舟,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 我强忍着心中的这口怒气,对着开船的师傅开口。 “师傅,麻烦送我们回岸边,钱我会照旧给你。” 等到我们的船远离了之后,周围那十几条船也渐渐的散开了。 现在我更加肯定,这些人肯定是傅宴臣派来,要不然怎么会得到消息这么快,而且一看我掉头靠岸,就全部都跟着回来了。 我心里面憋着一口,站在岸边,让周蒙先回去,然后随手拽了一个从那十几条船上下来的人。 “走吧,送我去找你们老板!” “地址和时间都发给我了,你们是打算将我和傅良舟的扔进海里吗?” 被我抓住的人听到这话,神色一凝,他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冷光,我不客气的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你们老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中午参加他的团建吗?我现在去还不行,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老板是谁吧?” “做的这么明显,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男人垂下头,嘱咐了几句之后,立刻就有人把车开了过,护送我的一路上都没有再多说过一个字。 车子停在了目的地,男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掉头离开。 我微微的吐了一口气,如果说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些人是傅宴臣派的,那么在男人露出凶光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们是老爷子派来的。 我不知道老爷子究竟要做什么,但是老爷子明显是不想让我跟傅良舟继续接触。 这个时候我是真心的觉得老爷子和傅宴臣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先天的黑心肝。 我赶到团建现场的时候,同事们都在推杯换盏,脸上带着热烈的笑容。 在这种欢乐当中,傅宴臣坐在不远处,虽然时不时的有人给他敬酒,但是他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孤寂。 哪怕是喝酒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抿一口。 看到我的时候,他对我招了招手,我撇了撇嘴。 这招手让我过去的动作,像是在唤小狗一样。 不过我在他的眼里应该就跟一条狗差不多。 我不客气的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端起果盘就狂炫起来。 在这种地方待着也不开心,还不如多吃一点好吃的,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 “明天开始你来公司报到,做我的贴身助理。” 我的水果零食刚吃一半,突然听到他这句话,一口气也没吸上来,直接被呛住。 我猛烈的咳嗽起来,傅宴臣先是被吓住了,紧接着伸手拍着我的后背。 “这么激动做什?” 我好不容易将这口气给喘匀,强忍着气管带来的痒意,伸手推开了他搭在我后背上的那只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你的公司做助理,你现在跟我签了结婚协议书,还不满足,你想要全方位的掌控我。” “不仅是我的生活,现在还想插手我的工作,我去哪做助理,做什么工作,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傅宴臣眼底里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既沉寂又冰冷。” “你可以给傅良舟做贴身秘书,为什么不可以做我的?” “这些工作你本来就做惯了,也非常的熟悉,来到我的公司,也没有人会欺负你,比你在外面找工作要容易的多。” “你脱离岗位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了,现在的时代更新的非常快,你恐怕已经跟不上你以前同事的脚步了。” 呵呵! 我就想说,我做了一年多的孕妇,已经跟时代脱轨了吗?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简直是在往我脸上扇巴掌,我在他眼里就这么的不堪吗? “傅先生,外面的工作好不好做,那是我的事情,我说了,我不想做你的贴身助理。” 他沉沉的盯了我几秒钟,然后问了句为什么? 听到这话,我差一点笑了,刚想找不痛快,对方就主动送上门了,不痛快,我要是不找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一天上班的时候,每天必做的两件事,就是阴阳和八卦,现在八卦没了,这阴阳的功底还是在的。 我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了他的号码,给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太黑的人,特别是黑心肝的人,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心里面都惧怕的很,别说是工作了,看一眼都觉得烦。”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经营的公司赚钱实在是太多了,想要身边出一两个内鬼,不经意间把重要的消息给透露出去,然后让你的对家公司赢得更多的钱,那你倒是可以让我做你的助理。” 想让我做助理,真是够大的!· 第二百零一章 咒他 傅宴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明明被我阴阳怪气了一通,却偏偏能够在这个时候露出一丝笑意。 “我早就说过,我很欣赏沈小姐的性,沈小姐不仅是个聪明人,还喜欢撞南墙。” “每次都撞的头破血流,到最后还不死心。” “既然沈小姐不愿意来我的公司做助理,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能够找一个什么样体面的工作。” 体不体面我不知道,但是总比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强。 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倒扣过来,对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说完我直接离开了团建的地方。 傅宴臣这个人不仅心思深沉,还是一个小心眼,嫉妒狂。 什么事情都这么爱攀比,怎么不去做节节高,一节更比一节高。 我在心里面吐槽着,出了门直接坐地铁回去。 回去的路上,隔壁几位大妈议论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要我说,就是有钱闹的,好好的非要出什么海,在陆地上待着都有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还偏偏跑到海上去撒骨灰。” “结果这下好了,听说一个浪打过来船翻了,驾驶员和上面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估计找到了,也是没气儿了。” 撒骨灰?海难? 这两个关键的词捕捉到了我的耳朵当中,我顿时心头狂跳起,忍不住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拿出手机想要打那个电话,思索再三却没有按下去。 不对,不可能这么巧。 傅良舟去撒骨灰,偏偏遇到了海难,距离我跟周蒙离开也不过才三个小时,走的时候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海面上也是风平浪静。 这些大妈肯定是在议论别的地方的事情。 我在心里面不断的安慰自己,但是手指却已经控制不住,按下了拨通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两遍,紧接着不在服务区的提醒就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会不在服务区?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手机不离手,哪怕傅良舟非常有钱,也脱离不了这些电子产品。 肯定是他心情不好,说不定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可是就算找安静的地方呆着,最多将手机关机,为什么会显示号码不在服务区? 我一边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却又一边忍不住的反驳,感觉脑子里面一团乱糟糟的,好像有两个人在拼命的疯狂撕扯打架。 我僵硬着身体下了地铁,随着人流不断的往外走,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号码一遍接着一遍的拨出去。 距离我拨打这个号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几百通未拨出去的号码刺痛了我的眼睛。 出地铁站的时候,我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手掌心传来刺痛。 我感觉到周围仿佛有很多声音传来,却又觉得始终跟这些声音隔着一层薄膜,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有人将我给扶了起来,有人要将我送上救护车。 关键时刻我会开这些人的手,强迫自己打起一些精神。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低血糖,现在没事了。” 说完不顾周围热心群众的劝阻,快速的跑回住处。 回到家之后,我不顾周蒙的喊声,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反锁。 我整个人滑坐在地上,再次拿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执着的拨着那个号。 无论打多少遍,电话那边始终是不在服务区。 我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能够听到我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要跳出我的胸膛。 我不再执着于打电话,而是开始搜索网上这些信息。 我看到了一个小时前报道的那篇报道,我跟周蒙刚才去的那处海滩,出海的船当中确实有一艘没有回来。 这艘船上只有一个驾驶员和一个出海的人,报道说,出海的人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面还抱着骨灰盒。 无论是哪一条描述,看起来都和傅良舟的形象一模一样。 我不断的用手擦拭着屏幕,想要将这些字擦干净,又觉得自己是眼睛花了,用力的拍打了两下自己的额头。 身后的门传来剧烈的撞击,突然一个大力传了过来,我被门撞的往前倒。 原本紧闭的房门也被打开,周蒙冲进来之后惊呼了一声,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一眼我的额头。 “你疯了,回到家之后就突然之间开始自虐?” “海难!” 我声音颤抖的说出这两个字,后面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好身体僵硬的将手机拿到他的面前。 “一定是我眼花了是不是,出海的人可能穿的是白衣服,红衣服,绝不可能是黑衣服,他手里面可能抱着鱼食,也有可能抱着什么贵重的物品,但是不可能是骨灰盒的,对不对?” “肯定是我的眼镜坏了,现在连字也看不清楚。” 我紧紧的盯着周蒙的嘴巴,想要看到他吐出一个是字。 但是她垂下眼眸,看着我的手机看了半晌,忽然抿了一下唇瓣。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咱们现在就去海边看情况!” “你这样猜来猜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周蒙拉着身体瘫软的我直接开车再一次到了海边。 我们刚到那个地方站稳,就看到海边已经围了很多的警察,还有围观的人。 我听到他们议论的声音传来。 “听说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打捞上来,也不知道等会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有多难看,说不定都得被鱼给吃了。” “原本也是不用打捞的,这海洋这么大,上哪打捞去,但是我听说有人花了重金,要求必须得把尸体打捞上来。” 周蒙拉着我,正准备往那边走的时候,之前开船载我们出海的驾驶员,突然带着一个警察赶了过来。 “就是这两个姑娘,花钱让我开船带他们出海,但是却让我跟着那位死者的船。”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嗡的一声崩断了。 快速的冲上去,一把拍开他指向我的手。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者,人现在只是失踪还没有找到,你凭什么这么咒他!” 第二百零二章 求人 说话的男人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眼神闪躲,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 “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人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而且船也翻了,只怕凶多吉少。” “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不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跟踪?” 警察听到这话,立刻将怀疑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 “女士,我们有几句话想要简单询问你一下,请问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情侣两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我却莫名的有些说不出口。 在这些人的目光下,我犹豫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们才刚刚分手,我跟踪他是想看他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情侣之间分了手,不甘心的大有人在,恰好遇到,悄悄跟踪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我连忙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避免被这些人怀疑继续盘问。 紧接着我就开始询问,寻找傅良舟的结果如何。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只留下了一句,不太乐观。 我跟周蒙一起待在海边,看着海上船来船往,无数的人在吆喝着搜寻的事情。 渐渐的,天色越来越黑,人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几艘船准备撤离的时候,我再也按捺不住。 “你们就这样走了?他也许正在海面上哪个角落漂泊着,等你们去救!” “我可以给钱,只要你们愿意去海面上搜救,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着把大平层给卖掉,这笔钱完全足够支搜寻费用。 被我抓住的船员听到这话,满脸的不情愿,甚至还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继续在海面上搜寻,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安全,我们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也不能因为救你想救的人,就把其他人都不管不顾。” “你就算给再多的钱,命都没了,也没有地方花。” “给我们钱的女人,只让我们搜寻今天一天,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们可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 说完这些人一个个都快速的离开。 我崩溃的喊他们回来,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不讲理的泼妇,但是傅良舟现在失踪,根本就找不到下落。 我想做一个讲道理的人,却又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焦急和愤怒。 “没关系,这些人不愿意找,我还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借搜寻队过来,我相信只要给钱,这些人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周蒙,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大平层给卖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尽快的拿到钱。” 周蒙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抓住我的肩膀。 “你冷静一点,房子就算是想卖,也不是那么容易脱手的,等你把房子卖了,估计搜寻的最佳时间也已经过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来帮忙。” 我听到周蒙的话之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搜救的人说过,有人花重金,让他们必须把尸体打捞上来。 我之前以为是傅家的人,但是听这些人说是个女人,那么大概率很有可能是夏雨柔。 我不知道夏雨柔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是他既然已经撤了人,肯定是不愿意再继续帮忙,唯一能求的就是傅老爷子。 天色昏暗,我跟周蒙立刻驱车前往傅家。 刚到大门口,就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住了。 “沈小姐,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我要见傅老爷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我想直接闯进去,却被保镖抓着衣领推了出去。 “沈小姐,你已经不是傅家的人,没有资格进入这栋庄园,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见傅老爷子,我会打电话请示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保镖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保镖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莫名。 紧接着,他挂了电话,走到我的面前开口。 “不好意思,傅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老爷子说了,他不想见你。” “让你不要再白费这个力气了,无论你有什么话想说,他都不想听,老爷子还说,你一直都想离开傅家,现在如了心愿,就别再爬着回来。” 我知道我之前所作所为,已经惹恼了傅老爷子。 以前光脚不怕穿鞋的,哪怕是面对老爷子,我也有勇气用破罐子破摔的方式威胁回去。 但是现在我有求于他,偏偏他又不愿意见我,我就算愿意低头认错,他也不给这个机会。 “我必须要见到老爷子!” “傅良舟出事了,现在只有老爷子有办法,可以召集全国的搜救队过来。” “海面那么大,时间越早,人越多,安卓生还的可能性就更大!” 我闷着头想往里面冲,却被这些保镖给拦住了。 以前这些人动手还有一些顾忌,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傅家的人了,这些人下手,自然也不会顾及轻重。 直接把我跟周蒙推倒在地,一个个冷着一张脸,开口威胁。 “沈小姐,如果你再如此不自重的话,就别怪我们直接对你动手了。” 周蒙连忙在一旁劝我,好女不吃眼前亏。 现在见不到傅老爷子,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硬闯进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好主意,可是傅良舟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多一分的时间,就多一分的危险。 我转过头跟周蒙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好友默契,她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咬着牙开口。 “我真是欠了你的!” 说完她猛的一下站起来,冲着一个方向冲,所有的保镖全部都过去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立刻从缝隙中钻了过去。 等到这些保镖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松开周蒙,跑过来追我。 听到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尖上。 我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得见到傅老爷子。 别墅的光芒已经近在眼前,身后的人也追了上来,只觉得身体一重,后面的人直接将我扑倒在地。 第二百零三章 负心汉 我的膝盖猛的一痛,整个人都被压得跪倒在地,掌心也被磨破了皮。 身后的保镖死死的按着,我就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再怎么翻腾,都跃不回水里。 “把人给我丢出去!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吗?” 我被保镖给架了起来,就在我要被扔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松开她!” 我转过头就看到傅宴臣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他目光瞥过这些保镖,接着划过我的身体,刚看到我的掌心破皮时,他脸色更加黑了几分。 “沈小姐是我的贵客,谁允许你们这么对她的?” 保镖们听到这话之后,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讶的神色。 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跟傅宴臣离婚了,按照道理来说,我们两个应该是仇人才对。 毕竟离婚是我提起的,这在外界人看来,简直就是打了傅宴臣的脸。 现在他又说我是他的贵客,保镖们在惊讶过后连忙松开手,对着我恭恭敬敬的道歉。 领头的保镖还开口解释。 “大少,我们这么做也只是出于别墅的安全考虑,老爷子说了不见任何人,特别是沈小姐,偏偏沈小姐要往里面闯,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想伸手抓过我的手臂,抬头查看了一下我掌心的伤口,漫不经心的对着宝贝说道。 “下次沈小姐再来别墅,可以直接通报我,她是我的贵客,由我来决定。”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把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毕竟我可不信任他。 他跟傅良舟一直有竞争,之前还几次三番的针对,如果不是我去求他,说不定傅良舟早就已经被他送进监狱了。 如果傅良舟出事的事情告诉他,不仅不会去搜救,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是来找傅老爷子的,不是来找你的,我要见谁,更不需要跟你通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一分面子都没有给他留。 周蒙在旁边紧张的扯了一下我的手臂。 “咱们也不用这么刚硬吧!他刚才那么说也是为你好,起码咱们以后再有事,求上门来,不会被这些人给打出去。” 我就当没有听到周蒙的那些话。 在外界人看来,傅宴臣对我确实不错,哪怕是跟我离婚了,还给了我很多钱,可是谁让我记仇。 我始终都记得,如果不是因为他横插一手,我根本就不会误会,傅良舟要跟别人在一起,也不会跟傅良舟分开,转而跟他结婚。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目的一开始就不纯,到了现在,我也不会觉得他有多好心。 傅宴臣也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然后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保镖全部都退回去。 我立刻绕开他,准备往别墅里面跑,他伸手拦住了我的腰,直接将我给抱了回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老爷子竟然不愿意见你,无论你说什么都打动不了他,更何况你之前三番几次的顶撞,你以为这些老爷子全部都忘了吗?” “还是你觉得你跑到他的面前说了几句软话,老爷子就能够不计前嫌?” “我听说了傅良舟的事情,我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可以帮你救人。” 他的话让我放弃了挣扎,同时我心里也在怀疑着。 “你真的会有这么好心?” “你不会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人找到了,就置于死地吧!你们两个是竞争关系,你也说过,老爷子还想要把傅良舟给找回来,跟你打擂台,所以老爷子不会害人,但是你不一定。” 我直接反驳了他的话,大脑在高速的运转。 傅宴臣冷笑了一声,双手插在裤兜,居高临下的盯着我,这一刻,他眼神当中的情感彻底的泯灭,只剩下冰冷。 “你现在没得选择,你只能选择相信我,老爷子不会帮你,就算你把头磕破了,救人的事情最终还是会落到我的头上。” 说完,他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我顺着他的力道凑近了几分。 “如果你要真的担心我落井下石,还不如好好求求我,向来说话算话,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帮你把人给救回来了。” 傅宴臣在外人的面前一向是斯文的,绅士的,此时他眼神当中露出一丝戏谑,从这个角度看,他和傅良舟真的很相像,我甚至有一种恍惚感。 但是我很快就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傅良舟,哪怕他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是这颗心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迟疑了两秒钟,嘴角快速的扬起一抹笑容,伸出两只手将他的手包围在其中。 “好啊,我求你!” 大丈夫都能屈能伸,更何况我是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两句软话而已,以前也不是没说过。 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硬碰硬,不代表我不会服软。 只要能够将傅良舟给救回来,别说是开口求他一句,给他跪下磕个头,我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我现在只想看到傅良舟活着回来。 傅宴臣愣了一下,明明是他说的,让我求他,可是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极为恼火一样,眼底里面也染上了一丝的怒色。 “呵!沈小姐,还真是有意思,以前刚直不屈,在我的面前,无论我说尽多少好话,都不能够改变你的想法和主意。” “现在为了他,愿意重新回到这个泥潭,也愿意求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伤害一样,如果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我是个负心汉,辜负了他的感情一样。 可事实上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什么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相互胁迫利用。 “傅先生,是你让我求你的,现在我求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还是你觉得我这种方式的求没有诚意?我也可以换其他的方式恳求你。”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谄媚。 傅宴臣一把将手给抽了回来。 “不用了,什么时候你对我也能够有这份真心,我可能就会高兴了。” “我会召集全国的搜救队过来,以沉船的地方为中心,向周围不断的扩散,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把尸体给你捞回来。” 第二百零四章 半截 有了傅宴臣儿这句保证,我心里面终于安心了一些。 但是我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的纠正他。 “我不想要尸体,只要一天没找到,就一天不能证明他已经死了,他只是失踪而已。” 说完,我带着周蒙离开。 上了车之后,周蒙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也太勇了,我每次看到你跟傅宴臣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气势,很有压迫人的感觉。” “也就是你胆子大,每次都硬刚回去。” 周蒙不断的说着夸张的话,然后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一直想着傅良舟的事。 说完,她准备开车回去,我让她掉头带我去海边。 “傅良舟现在还没有找到,我就算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周蒙有些担忧,抓着我的手臂,语气安抚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体也很重要,如果傅良舟找到了,你却病倒了,这不也是一个遗憾吗?” “现在海面上肯定有很多人在搜救,傅宴臣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我要去!” 周蒙实在是拗不过我,只好带我到了海边。 傅宴臣果然没有食言,此时海面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的搜救队。 相信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海面上的搜救队会越来越多。 我坐在海边吹着冷风,目光一直在向着远处眺望,我希望能够突然听到哪个方向传来欢呼的声音,因为这代表着人已经找到。 又或者傅良舟会突然之间坐在我的身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开的一个玩笑,是为了吓唬我,让我后悔。 就在我出神的一瞬间,一件衣服搭在我的肩膀,带来了一阵的暖意。 我满怀期待的转过头,看到是周蒙,又重新的看向海面。 周蒙找了个位置,叹了一口气,坐在我的身旁。 “傅良舟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好人,以前还经常胁迫你,像他这样的祸害,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我知道周蒙是在宽慰我,我只是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就这样,我在海边搭了个帐篷,一连两天都住在这儿。 有空就一直眺望着海边,除非是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会回到帐篷里眯一会。 但是每当我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傅良舟葬身鱼腹的场景。 直到第三天早晨,傅宴臣赶了过来,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对着旁边的助理下命令。 “不用再继续搜救了,让所有的搜救队全部回来!”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炸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回来,你是打算食言吗?” 傅宴臣目光凶狠的瞪着我,直接拿出手机怼到我的面前。 “我答应你救人,是不想让你再继续担心,也是想着人救回来了,你能够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我的身上,不要再继续跟他纠缠不清。” “但是你现在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脸色惨白如鬼,再这样下去,人还没有找到,你就已经废了!” “沈清欢,你已经跟我签了婚前协议书,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尽快去复婚,真正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我的了你现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糟蹋自己,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咬紧牙关,嘴上虽然没有反驳,但是心里面却并不认同。 我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附属品。 傅宴臣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助理给我带来了饭,盯着我吃下去。 还威胁我,如果我敢不吃,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就会立刻让搜救队回来。 不得不说,他威胁到了我的命脉,我只能忍着反胃,将所有的饭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当我将所有的早饭全部都吃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船员面色难看的走了过来。 “人找到了!” 听到这话,我猛的一下站起来,立刻追问。 “人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过去看看,要不要叫救护车,他现在人还好吗?” 我一边说,一边准备往前面的方向走,船员立刻挡在我的前面,凝重的开口。 “沈小姐,您还是别去看了,这个场面实在是不好看!” “人是在水下被打捞上来的,已经辨认不出来了,是身上残留的衣服和携带的身份证,确认的身份。”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 傅良舟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可是船员说的信誓旦旦,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觉得手脚发麻。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眼看到,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船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带着我往人群中间走。 人群渐渐让开了一条路,沙滩上白布盖着一团什么东西,领头的船员走过去,当着我的面揭开了白布。 是一具已经被鱼类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甚至连头都已经没有了,身上多处都已经腐烂。 看到这一幕,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刚刚才吃的早饭一点都不剩,吐在了沙滩上。 这一幕过于冲击,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这竟然是傅良舟。 我实在是无法相信,他长相俊美,棱角分明,特别是对人露出坏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感觉。 而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一滩烂肉,有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了白色的骨骼。 等他将所有的早饭全部都吐出来之后,我一步一步的后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觉得所有人的面容都是扭曲的。 “不,这不是他,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说完我转过头看一下傅宴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一定是你,是你想要骗我,所以故意在我的面前编造了他的死讯,这个尸体是你找来的是不是?” “什么身份证?什么衣服,全部都不认!” “这不是他,就算跟他长得一样高,就算长着一样的脸,说不定是整容的,又或者是巧合,更何况地上这一滩,根本就辨认不出面容,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傅良舟?” 第二百零五章 大病一场 傅宴臣一言不发任由我发泄,但是他的眼神却让我越来越心凉。 我手指不断的收紧,质问着他。 “你说话,是不是你的阴谋?” 傅宴臣双手握着我的手扯了下来。 “冷静点,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没有反驳,从头到尾表现的都非常平静。 他越是平静,我的心就越发觉得像是有无数根针从我的心脏扎过去一般。 明明前两天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现在却连个人的模样都没了。 我看着周围人正在核对尸体的信息,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周蒙连忙追了上来,抓着我的手臂,满目担心。 “还没核对dna一切都还有希望,你千万别想不开。” 我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 “我想回去。” 周蒙什么都没说,立刻开车带着我回去。 回到住处,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告诉周蒙一声。 “别担心我,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在她的目光下,我进了房间把自己狠狠丢进了床里。 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看到了傅良舟,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只是很快画面一转,一股浪涌起,连人带船全部拍击到了海底。 平静的深海里翻涌着岩浆,我只觉得浑身发烫,我看到他在对着我求救。 他满脸痛苦,在海里在岩浆里挣扎。 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疼痛,我呼吸急促,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烫熟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周蒙的声音。 她不断的拍着我的脸颊让我清醒过来,我勉强睁开眼睛,听到周蒙急切的打电话。 “沈清欢你振作点,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发烧了,不能睡。” 我被周蒙送上了救护车,打了个点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这次似乎病的很重,我感觉到自己醒醒睡睡了好多次,还听到了周蒙焦急的声音。 等我彻底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周蒙眼下一片青黑,看到我醒来立刻凑了上来。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这两天你一直是昏沉的状态,再这样下去医院都要下病危通知了。” “昨天你妈妈还打了电话过来,被我给糊弄过去了,我知道傅良舟突遭意外你很难过,但是除了他,你还有父母还有孩子,为了他们你也得好好活着。” 我以为周蒙是小题大做,但是她告诉我,医生说我反复发烧,也是因为没什么求生意志,心情消沉的缘故。 我露出一抹笑容,安慰她。 “说什么呢?我肯定会好好活着。” “我不相信傅良舟死了,他肯定还活着,他那样的祸害,怎么可能轻易没了命。” 我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推开。 夏雨柔挺着几乎九个多月的肚子走了进来。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傅良舟死了,dna验证已经出来了,那半具尸体就是他的。” 夏雨柔眼眶发红,眼底里带着癫狂的笑意。 “都是他活该,我早就说了,你是个扫把星,他不相信我的话。” “是你克死了他!” 周蒙听到这话,有些不满的站了起来,她拦着夏雨柔不让他过来,伸手驱赶她。 “你这个疯婆子,闹够了没有?” “你已经跟傅良舟离婚了,他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到了预产期,就应该在医院好好待产,别有事没事就跑到病房来打扰别人。” 夏雨柔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向着我这边走过来,因为她已经快要生了,那颤巍巍的肚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周蒙就算是想拦着,也有所顾忌。 “滚开!我跟夏雨柔说话,轮得到你站出来咬人吗?” “你敢碰我一个试试,我对付不了沈清欢,还对付不了你?你可没有傅宴臣护着。” 周蒙撸起袖子一步不让,两个人僵持住了,就在这不可开交的时候,傅宴臣走了进来,直接让保镖把两个人分开。 傅宴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夏雨柔,神色冷淡语气冰冷。 “夏小姐,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顾及一些好,毕竟这可是你的保命符!” 夏雨柔身体僵硬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格外的难堪。 “哈,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害了我也害了傅良舟。”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好好护着她,我等着看她被人记恨上,死无葬身地的时候。” 她说完转身就走,周蒙在背后不满的嚷嚷。 “胡说八道!都已经是个孕傅良舟妇了,不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口德。” 傅宴臣这一次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保姆过来,保姆怀里抱着孩子。 许久不见小家伙,他长得更加白嫩了一些。 可能是刚睡醒,小家伙在保姆的怀里咿咿呀呀。 我的目光不自觉的黏了过去。 “周小姐,你照顾欢欢两天了,想必也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周蒙稍微的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离开。 傅宴臣接过孩子,让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 他把孩子递到了我的怀里。 “你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他了,逸风想妈妈了。” 我身体有些僵硬的接过孩子,只觉得心中酸楚。 紧接着,傅宴臣一边抚摸着孩子的额头,一边轻声的开口。 “尸体已经确认了,就是傅良舟的!”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别忘了你还有逸风,你想要这个小家伙从小没了亲生父亲,也没了母亲吗?” 他这是来劝说我好好活着,甚至想要用孩子来保住我。 怀里的孩子对着我露出一个无齿笑容,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觅活,我只是生病了。” 我潜意识里抗拒听到,傅良舟死了这四个字。 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抱着孩子笑呵呵的玩耍。 哪怕玩累了,孩子被傅宴臣抱走,我也没有露出什么不约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规律到吃饭睡觉,就好像只是简单生了一场病,每次周蒙看到我像没事人一样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第二百零六章 看清楚 终于到了出院这天,我正准备跟着周蒙回去,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摇下,傅宴臣坐在车内,冷冷的对我命令道。 “上车。” 我皱了皱眉头,不想跟他单独相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他。 “傅宴臣,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但是现在我们两个还没有复婚,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说完,我就准备绕开他的车,傅宴臣却再次开口说道。 “逸风想母亲了。” 他一句话就让我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孩子永远都是一个母亲的命脉,上一次匆匆见了一面,反而勾起了我内心的思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让周蒙一个人先回去。 车子缓慢的开始行驶,我们两个坐在后面,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车子的路线越来越陌生。 我忽然之间察觉到不对劲,侧过头看一下傅宴臣。 “这不是去别墅的路,你带我去哪?” 傅宴臣侧过头看向窗外,冷漠的像是一块冰一样。 “自从良舟去世之后,你从来都没有去看他一眼,他的墓地已经选好了,骨灰也已经下葬。” “你们以前那么恩爱,这最后一程也该去送一送,免得以后心里没有遗憾。” 他的话让我心脏一抽,我下意识的抗拒。 似乎不看到那个墓碑,傅良舟就永远不会死一样。 “我不想去,送不送最后一程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什么关系。” 说完,我让司机停车,但是司机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我转过身,直接去拉车门,车门被拉开,我想也不想的就准备往外跳。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直接拦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都抱进了怀中。 “你疯了?” 傅宴臣在背后呵斥我,声音在我的耳畔炸开。 他的身体僵硬,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一刻我竟然恍然觉得,他好像很在乎我,你很怕我刚才真的跳了下去,所以他手指颤抖,是在后怕? 但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可笑。 傅宴臣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要是属于傅良舟的,他都会抢着想要得到,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颗心。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我不去墓地!” 傅宴臣直接让司机把所有的车门全部锁死。 他抓着我的肩膀,那力道恨不得捏碎我的骨头一样。 “沈清欢,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段时间你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从来都不提起傅良舟,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你还在等着傅良舟回来?或者有一天突然之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无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都必须得认清楚这个现实。” 我心里面恼怒的厉害,他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儿? 我认不认定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愤怒的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是因为力道悬殊太大,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是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了车我转身就想跑,却被傅宴臣一把抓住了手臂。 一路上踉踉跄跄,我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脚步,很快,我们两个到了一处墓碑前,当我看清楚墓碑上面的照片,我下意识的转过头。 那是傅良舟的照片,旁边埋葬的就是他的母亲。 我越是不想看,傅宴臣越是强迫着我看。 他压过我的头,让我正视着墓碑。 “看清楚!傅良舟就埋葬在这里,他已经死了,身上的物品还有dna都已经得到了验证。”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墓碑,这张照片像是一把利剑,穿透了我的心脏,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挣扎着,眼眶却越来越酸涩。 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一开始我就被这些人利用,如果不是我,傅良舟的母亲不会死。 他也不会伤心欲绝,要出海。 又或者是我那天所说的话太过决绝,所有人都背叛了他,包括我这个曾经的枕边人。 也许在他去世的前一秒,心里面还在恨着我。 想到这,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泪腺就像是坏了一样,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着水。 “傅宴臣,你赢了!” 我哽咽着开口说话。 “我越是不想认清楚的现实,你越是要让我认清楚,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死心吗?” 我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傅宴臣站在我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我的双腿有些发麻,我缓缓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我认清了,傅良舟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傅宴臣邀请我上车,我也没有上。 我走了很远很远,他就让司机跟在我后面,不紧不慢。 直到我打了一辆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车子距离我越来越远,我心里面那股怒火才渐渐的消退。 心里面的最后一股心气,好像也被人打压平了。 我整整颓废了一周,周蒙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冲到屋子里,将我给拉了出来。 刺眼的阳光照耀在我的身上,她愤怒的看着我。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别忘了,你除了男人之外,还有孩子和父母。” “当初你把所有的钱全部都投入到了傅良舟的公司,缓解公司的危机,你现在身无分文,你父母那边疗养院的费用,每隔一个季度就要续费。” “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找一个工作,给自己的父母交钱,然后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难不成你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傅宴臣来照顾?” 周蒙的这一番话,突然之间将我给骂醒了。 没错,除了傅良舟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亲人在世。 傅良舟现在已经没了,逸风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必须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夺回来,起码让孩子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面试,之前有做过助理,还有文员的经验,而且是大公司。 按照道理来说,我的简历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是也不算差。 但是一连投了两三天,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回复。 第二百零七章 骂人 这天我的简历刚投出去没多久,邮箱里面就收到了一封邮件,我连忙打开看了一眼,原以为是前几天投的简历有了回复。 没想到是一封入职邀请函,但是当我看清楚上面的公司时,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这份入职邀请函是傅宴臣公司发来的,之前他就让我给他当助手,其实我没有同意。 甚至看到这份入职邀请函,我就想到了傅良舟去世那天的事情,如果我没有中途离开,也许傅良舟不会出事。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假想,只是我实在不想跟傅宴臣整天成双入对,出现在许多的场合当中。 点了拒绝之后,我继续开始找自己的工作。 一连两三天,我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傅宴臣的公司每一天都给我发一份入职邀请函。 此时,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我再次投简历的时候,我这次投的是周蒙的公司。 同时也让她帮我留意,看看人事那边为什么要拒绝我的简历? 等到周蒙回来之后,把我的简历拿到了我的面前,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他之前的手段你也看出来了,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整个圈子里面大大小小的公司,基本上都收到了通知,没有人会邀请你入职的,就算你有在大公司实习的经验,但是没有人会想惹上麻烦。” “很多行业虽然是跨行业的,傅宴臣的公司没有办法直接影响,但是谁让他人脉广,圈子里人人都卖他一分面子,除非你去他对手公司上班。” “但你要真是去了,他对手公司上班,也是给自己惹麻烦。” 我心里也清楚,所有人看重的都是利益。 如果我去了傅宴臣对手公司上班,这些人只会想尽办法的利用我,说不定还会借用我反向诬陷。 我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更不想随时随地都成为陷阱里的一块死肉。 “实在不行,我就换个城市工作。” 我刚一提出来,周蒙就反对了。 “如果你换一个城市,那么跟傅家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实在不行,你就想办法跟傅宴臣好好谈一谈。” 话音刚落,周蒙突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她立刻言辞激烈起来。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半年前报道的事情,现在甩锅甩到了我的头上,这件事情跟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虽然是我们组的组长,但是这是前任组长报道的,我最近几个月才刚升上去。” “领导,你这口锅扣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什么?得罪人?” 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周蒙挂了电话之后,立刻问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蒙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的开口。 “半年前报道的那篇新闻,因为一些原因被人给举报了,现在要追究责任,领导把锅甩到了我的头上。” “不过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有同事跟我说,我可能是得罪了人。” 说完我们两个人突然之间脑子里灵光一闪,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一想到这件事情是谁干的,我猛的一下窜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直接拉着周蒙打车到了傅宴臣的公司。 前台的人员看到我也并不惊讶,反而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夫人。 我应都没有应,直接拉着人上了楼,傅宴臣的助理看到我,想要上来阻拦。 “夫人,傅总现在正在开会,要不然您先到办公室等一会儿。” 我定定的,看了他两秒钟,他毕竟也是个打工的,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他。 我点了点头,带着周蒙到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傅宴臣的会议结束。 他刚推门进来,我就站起身质问他。 “我的简历是你搞的鬼?” “是!” 他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没有任何的避讳,一副很坦荡的模样。 我瞬间被气笑了,耍这些阴谋诡计的小手段,让我没有办法找到工作也就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傅宴臣,我是跟你签了结婚协议书,但是咱们两个还没有领证,那最多只是算一份结婚的意向书而已。” “傅良舟现在已经去世了,我随时可以跟你翻脸。” “而且就算咱们结婚了,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工作。” 傅宴臣双手合十,面对我的质问,不慌不忙的抬起眼眸。 “沈清欢,有一句话你说的不对,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你的工作,我干涉的只是那些公司而已。” “只要傅家放出话,多多少少都会有人给面子,至于他们是不是理解错误,我就不清楚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明明知道这么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却还在这个时候强词夺理。 如果说我以前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傅宴臣,那么最近一段时间,我算是逐渐的见识到了他的手段和能力。 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只是结果。 “你针对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针对周蒙?” “她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你凭什么去干涉他的工作,还让他的公司开除她?” 周蒙走过来,想要劝说我两句。 傅宴臣缓缓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半个身体越过桌面。 他眼神当中满是冰冷。 “沈清欢,我就是在逼你就范,除了我的公司,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都去不了。” “如果你不同意,周蒙还只是开始,我向来不在意过程,我只在意结果,要怪就怪你连累了她,怪不了别人。” “至于他的公司,或许弄了三千万的投资,一个不太重要的组长而已,想到他们老板应该知道怎么取舍。” 我握紧了手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周蒙就已经撸起了袖子。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阴谋诡计说的这么坦荡,怪不得这么不讨喜。” “你平时应该不喝茶,只喝枸杞,吃果冻吧!合起来就是枸冻西!” 傅宴臣眉眼一肃,侧过眼眸,对着助理开口。 “把保安叫上来!” 第二百零八章 天翻地覆 察觉到傅宴臣的意图,我立刻挡在了周蒙的面前。 他搅黄了别人的工作,挨骂两句都是应该的。 我跟他眼眸对视,谁都不肯让步。 现在他唯一握着的就是孩子,就算他不用孩子威胁我,我也是要跟他争夺抚养权的。 我不怕闹翻,相反我还期待着闹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傅宴臣不合。 良久,还是他妥协了。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人全部都走了出去。 “沈清欢,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妥协或者是被我再逼一段时间,然后妥协。” 这听起来像是两条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给我一点选择的机会,从头到尾,我能选择的只有一条路。 周蒙心里有些不服气,拉着我就准备离开。 “我就不相信了,他们家还能够一手遮天,咱们大不了,去做清洁工,总不能清洁公司也卖他们家面子吧!” 我顺着周蒙的力道走了两步,很快就停了下来,任由她怎么拉我,我都一动不动。 我已经拖累周蒙很多了,不能够再继续拖累她了。 之前她替我打听了很多的消息,还帮了我很多的忙,虽然嘴上说是期待我成为富婆,然后养她。 说到底,她就是念着我们之间的闺蜜之情。 傅良舟因为我的缘故已经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现在傅宴臣又重新捏住了我的命脉,我不得不妥协。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他说。” 周蒙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等到她人走了之后,我才转过头看向傅宴臣。 “我可以做你的贴身助理,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关于我们复婚的事情,得缓一段时间。” 傅宴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但是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要跟你办一场婚礼,一场盛大的婚礼!” “起码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免得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人,冒犯到你的头上。”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借口。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傅宴臣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当天周蒙的工作就再次恢复了。 同时我也在他的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傅宴臣还当着我的面,嘱咐助理,筹备一个婚礼,要求一切全部都用最好的。 让我松一口气的是,这个婚礼起码要筹备半年才能够举行。 第二天周蒙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脱了鞋子就开始吐槽。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老板,以前那个眼高于顶的人,亲自跑到我的面前,一口一个误会,还让我有空,在傅宴臣的面前多多替他美言几句。” “今天公司上下的人,我的那些同事们一个个都酸言酸语,都以为我傍上了这棵大树,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最大的金大腿就是你。” 听着周蒙所说的这些话,我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在没有连累到她。 自从我答应了傅宴臣筹备婚礼的事情,圈子里的人似乎就已经默认了,我们两个已经复婚了。 我随着他出入许多宴会场合,而他也逐渐的开始对我放心,之前一直不让我看孩子,防着我,现在也开始让我跟孩子慢慢的相处了。 我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周后,傅家家宴。 毕竟跟他们相处了将近一年,傅家有家宴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用傅老爷子的话说,就是让兄弟两个人能够有时间聚一聚,相互联络感情。 实际上,是傅老爷子为了让两兄弟争斗,特意设置的。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跟自己的仇人见面,在饭桌上也不得安生,这种家宴吃着就很累。 傅宴臣原本并没有打算让我参加,但是当他那天要出门的时候,特意的换了一身衣服。 “参加家宴,不带上我一起吗?” “好歹咱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再要筹备半年就可以举行,提前参加一下家宴,应该可以吧,” 傅宴臣站在门口,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当中带着了然。 他是个聪明人,也察觉到了我前段时间没有爆发,情绪明显不对。 “老爷子的脾气你是清楚的,惹恼了他,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其实你这么做,给我添不了什么麻烦。” 被看穿了,我也不慌张,我也早就想好了激将法,虽然招数老套,但是管用就行。 “傅先生特意的叮嘱我,是怕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家宴,我去比较多余的话,我可以不去。” 说完我转身准备上楼,傅宴臣无奈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走吧,一起。” “这家宴你以前也参加过,现在去参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抱着孩子前往家宴,这个熟悉的地方,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来了。 再次回到这个吃人的傅家,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大门推开,傅良舟会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发疯一般的抓着我的手拉着我走。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想,大门打开,只有傅老爷子满脸不悦的坐在大厅里。 “今天是家宴,怎么把不相干的人给带回来了?” “以前你可是家里最懂规矩的,怎么现在做事越来越不着调。” 面对老爷子的冷嘲热讽,我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露出了一抹得体的笑容。 反而是傅宴臣开口维护。 “这家宴他又不是没参加过,以前是傅家人,以后也是,提前参加家宴没什么不好。” 老爷子眼神阴郁,冷哼了一声。 “翅膀硬了,以为能够独揽大权了,就连你老子的话也不放在心上。” “你们两个人折腾了这么久,到最后却还是复婚了,简直是把婚姻当成儿戏,实在是可笑。” 无论老爷子说什么,我都是微笑面对。 毕竟我接下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希望他待会儿能承受得住。 第二百零九章 体面人 老爷子一个劲的贬低我,可能是以往会顶嘴的我,此时却一言不发,说了几句之后,他也觉得没意思了。 虽然眉眼之中还是带着不高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饭桌上,我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之后,就开始逗孩子叫妈妈。 整个饭桌上所有人都沉默至极,只有我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 老爷子似乎是见不得我高兴,突然之间放下筷子,严肃的开口说道。 “食不言,寝不语,沈清欢你还懂不懂规矩,离开这个家,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就把以前学的都忘了?” 当然没忘,以前是我不想跟老爷子怄气。 觉得老爷子只是看不惯我,看不上我们家的门户。 说到底只是一个固执的老头而已,但是自从我知道,他在外面还养着那个真爱,甚至跟真爱还有两子一女。 那时候我就明白,无论是傅宴臣还是傅良舟,都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 我替傅良舟鸣不平,也替傅良舟的母亲感觉到不平衡。 凭什么做了这么多年别人口中的小三,到最后自己的儿子还要做那骨堆里的蛊虫,斗来斗去,最后还要作为补品,成为别人脚底下的一块垫脚石。 “老爷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老爷子的规矩极多,我自然是比不上的。” “不过我记性还行,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两个儿子,但是我怎么记得,你有四个儿子呢?” “养在外面那个大儿子,都快忘记了,你才是他的父亲,小儿子倒是记着。” 我可以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情,老爷子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他我要送他一份礼物。 我直接拿出投影仪,在客厅里投放一个视频。 视频当中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坐在赌场里大放厥词。 “不就是这几千万,这债我又不是还不起,我这手里面一时间没钱,改天我一定拿给你。” “我可是首富傅家的儿子,难不成还缺了你这三瓜两枣?” 因为是在赌场,周围的环境乱糟糟的,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之后,立刻开始起哄。 “傅家只有两个儿子,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儿子,你小子倒是会吹牛。”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有些不满意。 “我哪里撒谎,傅家那两个一个是冷冰冰的怪物,一个是早死的短命鬼,以后这家产全部都是我跟我弟的。” “我父亲之所以没有把我认回去,只是为了保护我,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视频播放到这儿戛然而止。 我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仔细的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看到他们脸色难看,我心里面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他们非要往我的嘴巴里面塞苍蝇,让我难受,他们也别想好过,总得替我分担分担。 老爷子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沈清欢,谁允许你在外头雇人造谣?” “还是说你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我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拿出了手机,让老爷子看清楚上面的新闻头条。 “在我给你们播放这条视频的时候,这条视频也已经被播放到了网上。” 傅家另有私生子的词条,正在不断的往上冲,很快就冲击到了新闻榜的第一名。 豪门秘辛一向是大众喜欢的,网上的吃瓜群众更是接连不断。 “不是说傅良舟才是傅家的私生子,怎么又冒出来两个私生子,有钱人玩的真花。” “老爷子的身体果然好,小儿子还上大学,大儿子比家里的孩子都大。” “这岂不是说明,老爷子在结婚之前就已经弄出了一个孩子,但是因为我联姻,不得不把孩子藏在外面。” “要我看,这藏在外面的才是真爱,就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任何的委屈和非议。” 为了发送这条新闻,我将新闻女王欠我的那个条件给用掉了。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特别为难的事情,或者将傅家得罪死了,新闻女王也不会同意帮我这个忙。 毕竟傅家能量不小,跟官场上的人也是认识的。 就是因为这是个花边新闻,所以她才会帮我报道。 老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向着我这个方向砸了过来。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谁敢插手我们傅家的事情!” 我快速的向着旁边躲了一下,看到老爷子发怒,将吓坏了的孩子交给旁边的佣人。 “老爷子,敢做就要敢当啊!其实我对你们傅家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你利用我来牵制傅良舟,如果不是你非要让傅良舟来牵制傅宴臣。” “甚至在傅良舟要退出附加的时候,还是逼迫他,不愿意放过他,我早就跟你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你们逼着我跟你们搅在一起,逼着我跳这个恶心的粪坑,那就谁都别想干净。” “你想藏着的东西,我偏偏要都给你挖出来,把你这些肮脏透顶的心思都晒在阳光下。” 老爷子越是生气,我心里面越是高兴。 就在我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傅太太们的起身。 “够了!” “以后,你不要再带孩子出现在老宅,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离开老宅的时候是哼着歌离开的,回到住处的时候,怀里的孩子突然叫了一声妈妈。 我猛的一下停下脚步,这还真是双喜临门,我抱着孩子狠狠的亲了两口。 “小乖乖,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宝贝,知道妈妈今天高兴,特意的喊一声妈妈庆祝是不是?” 傅宴臣就站在我的身后,眼神当中满是纵容,等到我把孩子交给佣人的时候。 他冷冷淡淡的开口提醒。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卷着自己的头发,极其好奇的询问。 “按照道理来说,我把老爷子隐藏的这些事情抖落出来,在外人的眼中,你母亲就是受害者,她为什么还要维护你父亲?” 第二百一十章 看到他了 我实在是不明白,老爷子都已经背叛了傅太太,傅太太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傅宴臣眼眸微微暗沉。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了,活着就是一个体面,他们两个人暂时也没办法离婚,这个消息不仅仅打的是老爷子的脸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还真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傅老爷子私生子的消息,被爆的满天飞,圈子里面的人议论纷纷。 老爷子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知道继续瞒下去也瞒不住了,干脆光明正大的,把两个私生子给接了回来。 甚至为了这两个私生子,还要举办一场接风宴。 这个消息是我从傅太太的嘴里听到的,她特意跑到傅宴臣这边来,就是为了让傅宴臣阻止两个私生子进入家门。 “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扶持你父亲获得了今天的地位,现在他要把两个私生子接回来摘果实,我坚决不允许。” “这件事情你得想办法阻止,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你的手中,也只有你能够劝住你父亲了。” 傅宴臣一言不发,在傅太太的再三催促下,才开口说道。 “母亲,你现在手中的股份还有多少?” “我们两个手中的股份加在一起,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八,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多,都在父亲一个人的手中。” “傅良舟已经死了,他手中的股份已经被父亲重新收了回去,你觉得我的劝说他会听吗?” 傅太太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我刚把孩子哄睡着,看到她到现在还在对老爷子抱有希望,可能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 付出了这么多,也帮助了老爷子这么多,现在老爷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了,就想把曾经的糟糠之妻一脚踹开。 “傅太太,事到如今,你就没有想过要离婚吗?” “老爷子竟然光明正大的把两个儿子接回父家,你大可以提出离婚。” “毕竟老爷子这么做就是在打你的脸面,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脱离这条苦海,以后的日子,不就可以过得逍遥自在。” 傅二太太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傅太太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我虽然心里面对傅太太有一些怨言,毕竟她算计过我,也针对过我,但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被家族裹挟着婚姻,一辈子被绑在傅家这个泥坑里,现在还被老爷子当众羞辱。 “虽然什么都不要,会心里面不甘心,但是如果一直不离开,早晚有一天得烂在这个家里面。” 我能劝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从头到尾,傅宴臣也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反对的话,更没有制止我,说明在他的心里面也是赞同我所说的这些事情。 我刚到公司处理好一些文件,就接到了周蒙打来的电话。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齐御死了!” 此话一出,我顿时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追问,周蒙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部都说了出来。 “齐御的死在外人看来是一场意外,但是在他死之前,他跟夏雨柔产生了一场权力争斗。” “夏雨柔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怀着孕,不仅可以在你跟傅良舟之间搞事,甚至还不知不觉收买了公司很多的股东。” “她肚子里又怀着齐御的孩子,齐御本来就成为了一个废人,管理企业能力也不强,夏雨柔就找了一些外援,内外联手,直接把齐御赶下了台,她成为了齐家的当家人。” 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以往夏雨柔只会一些白莲花的手段,或者是在众人的面前示弱,博得同情。 可能是她父母早逝的缘故,她习惯性的用这种方式来获得更多的帮助。 没想到,她会在她那位姨妈的帮助之下,直接掌握了齐家的公司。 齐御也因为一场车祸身亡了,她现在也生下了孩子,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齐家的财产。 我跟周蒙刚八卦完没多久,傅宴臣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份邀请函。 “是夏雨柔送过来的,邀请我们参加齐家举办的宴会。” 我心里了然,夏雨柔这是才刚上位,就想要对外宣布主权。 同时也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她父母虽然去世的早,多少留下了一些人脉,这些人脉完全可以替她打开航海路线,之前缩水的资产早晚会回来的。 我现在跟傅宴臣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这场宴会,我自然也是要去的。 哪怕我心里面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在下班后,换上礼服上了傅宴臣的车。 到了宴会场地,许多商人一看到傅宴臣就围了上来,言语之中满是恭维,更多的是试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我趁机松开手,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一路上走走停停,直接绕到了后花园,隐约听到两个下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 “先生才刚刚去世,夫人就把外面那个男人给接回来了!” “不过那个男人长得可真帅,好像跟夫人的初恋长得一模一样。” 我猛的一下停下脚步,好奇的看了过去。 夏雨柔的初恋不是傅良舟吗? 和傅良舟长得一模一样? 我心神一动,下意识的跟上两个保姆。 齐家以前也颇为富有,举办宴会的是在主宅,旁边还有两个副宅,其中一个就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那个保姆明显去送东西,我看到他们进入了一个独栋的别墅,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抬头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我站在阳台上,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姿态舒展,微微露出了侧脸,让我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我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身影,害怕一眨眼,他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 这个场景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这一刻,我的美梦好像成真了。 阳台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我,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就准备往里面走去。 我下意识的想要进入别墅,一道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第二百一十一章 熟悉身影 夏雨柔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伸手拦在了我的面前。 “沈小姐怎么会在这儿,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在前面,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不对外开放。” 我注视着夏雨柔的眼眸,一时间心里面有太多的疑问想问,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口。 所有人都以为傅良舟已经死了,傅家甚至还为他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但是我心里面一直觉得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现在看到阳台上的那个身影,我确定我的猜测没有错,可是我心里面更加疑惑。 既然傅良舟没有死,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是为了躲着傅家的人,又或者是为了躲着我? 想到第二个可能性,我的心脏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在傅良舟去世的前一天,我说了那么多扎心的话,越是了解对方,越是能够知道对方的痛处在哪。 傅良舟躲着我,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别说是躲着我,哪怕是恨我,都有可能。 “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人住所,我只有一个问题,他没死对不对?” 我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答案。 夏雨柔眉头微扬,看着我的眼神越发的幽暗,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盯着猎物一样。 “沈清欢,不管他死还是没死,你们两个都回不到以前了,他没有特意的回去找你,也没有告诉你他还活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终究我才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忍不住的握紧了手指,心里面越发的难受。 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转身就走。 夏雨柔的话并不可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我一定会弄清楚。 如果真的是傅良舟不想见我,我绝对不会勉强,但如果是夏雨柔耍了什么手段,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像是无事人一样回到大厅,此时傅宴臣正在跟郑语冰交谈,傅宴臣满脸的应付和不耐烦,郑语冰眼神当中满是执着,一直盯着傅宴臣,不让他走。 我的到来打破了两个人的僵持,傅宴臣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动作格外的亲密。 “郑小姐,待会的舞恐怕没有办法跟你跳了,毕竟我已经有了未婚妻,我们两个在半年后就会举行婚礼。” “大庭广众之下,我抛下自己的未婚妻跟你跳舞,难免会让别人议论。” 郑语冰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住了。 她目光轻轻的扫过周围人,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不悦的开口。 “傅宴臣,咱们两家公司一直都在合作,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合作伙伴的吗?” “我不是不能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跟你合作,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思。” “这些日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躲着我,你以为用这个女人做挡箭牌就可以让我知难而退了吗?她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会怕?” 郑语冰一直以来在傅宴臣的面前还算是收敛,今天难得撕破了脸皮。 看来傅宴臣这一段时间躲着,着实惹恼了她。 郑语冰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仇人一样,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不好惹,女人的嫉妒更是难以招架。 我本来心里面就在想着傅良舟的事情,并不想跟傅宴臣跳什么开场舞,我立刻张开嘴,想顺着郑语冰的话往下说。 “郑小姐毕竟是你的合作伙伴,如果你们两个跳舞的话,我也是……” 话说到这儿,我突然之间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感受到了傅宴臣按着我肩膀的那只手正在用力。 我侧过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他眼神当中满是威胁。 好女不吃眼前亏,毕竟我跟傅宴臣之间的牵扯还没有理清楚。 我现在又是他的助理,今天惹他不高兴,回去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折腾。 “我也不能同意,毕竟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连忙话音一转,说了一个让傅宴臣满意的答案。 他满意,郑语冰就有些不满意了。 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我。 我连忙拉着傅宴臣滑进舞池,我可不想再这么被郑语冰盯着了。 等到一舞结束之后,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恰好这时候有人把傅宴臣给叫走了,我连忙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郑语冰端着一杯酒,缓缓走到我的身旁,我立刻想起身离开,她却忽然之间拿出了手机。 “你应该很久没有跟你爸妈联系了吧?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联系一下?” “我正好有朋友,就在疗养院那边,电话已经拨通了。” 说完,他又将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是一个视频。 视频当中,我爸妈似乎正在跟手机的主人说话,我瞬间心中一紧,又不敢在我爸妈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只好在手机里笑着跟我爸妈寒暄了几句。 得知有人给他们送了礼物,还送了水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郑语冰特意安排的。 无论我把我爸妈安排在哪个疗养院,以她的手段都可以调查得到。 “郑小姐,这是打算用我爸妈来威胁我吗?” “但是你心里面应该清楚,不是我不愿意成全,是我现在也受制于人。” 郑语冰慢慢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用余光睨了我一眼。 “别跟我说这么多借口,你们这些女人我见多了,嘴上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如果不是你耍了手段,又怎么会让傅家两兄弟为了争夺你大打出手。” “傅良舟应该告诉过你,以往接触傅宴臣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们的尸体都已经葬身鱼腹了,如果你要是记不清的话,不如改天让傅良舟给你托个梦,反正他们都在海里。” 要是以往我听到这样的话,还会激动,但是我现在已经确认傅良舟根本就没死,心里面的那种悲伤情绪也少了许多。 “郑小姐应该不只是想警告我几句话,这么简单吧?” 郑语冰点了点头,将酒杯放在桌面上,轻声的对我说道。 “我只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情,办好了,你父母自然可以安全,办不好,我可就没办法保证手底下的人会做什么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主意 郑语冰明显是有备而来,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给我说不的权利。 一旦我拒绝了她的提议,我的父母一定会陷入危机之中。 我好奇的询问。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郑语冰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侧着眼眸看着我,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好奇。 “傅良舟死了,想必你心里面肯定很难过,这里面有很多人的手在推动,你们两个曾经都想逃离傅家,这一点我也相信。” “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一旦傅家彻底破产,傅宴臣自然也控制不了你,你不就自由了。” 这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想让我从内部帮她瓦解傅家 傅家是一个庞然大物,郑语冰这是因爱生恨了。 不过她手段一向极端,也只有在傅宴臣的面前才会稍微的伪装一下,能够忍到现在也挺惊讶的。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最多只是做一些助理的活,哪里有本事帮你瓦解傅家。” 郑语冰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闪过一抹不满。 “你这是不愿意帮我了?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孝顺的女儿,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把你父母抛下不顾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些意外,这也怪不了别人。” 我咬紧了牙关,心里面只觉得异常愤怒,用我父母来威胁我,这是我最不能原谅的。 但是我们双方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我就算想对她动手,也没有这个机会。 “郑小姐,难不成你是打算让他一无所有之后,然后把他囚禁在你的身边吗?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我倒是有一些更好的办法,可以帮你接近他,也能够增进你们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郑语冰。 她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来了兴致。 “你真的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然后提起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手中握着大部分的股份,富太太不会甘心经营多年的势力,落入那两个私生子的手中,只要你能够让傅老爷子妥协,到时候,傅太太自然会逼着傅宴臣同意。” “真要是把人困在了家里,又有什么意思?就像养了一朵花,失去了光彩,估计你也就没有那么喜欢了,但是你现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把人光明正大的困在你的身边。” 傅宴臣算计了我那么多次,我这一次算计他,也不算是过分。 看到郑语冰一副沉思的模样,我知道她是心动了。 等到她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的满意,看来我的提议比较符合她的心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让傅老爷子妥协?”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到,就立刻回答。 “先打击再拉拢,让傅老爷子知道你的厉害,不计成本的打击公司,让傅老爷子焦头烂额,等到关键的时候再收手,然后进行拉拢。” “傅老爷子,了解你的心意,之前一直不同意,是害怕你加入了傅宴臣之后,壮大了他的事,从而导致老爷子的两个私生子,没有办法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跟老爷子合作,只要你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想得到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公司什么的,你并不在意,想来老爷子应该会帮助你。” 郑语冰听到这些话之后,眼睛越来越亮。 好不容易将她给应付走了,我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气。 宴会结束后,我跟着傅宴臣离开。 刚一上车,我就没有犹豫的将郑语冰威胁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说到底,这都是你惹来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跟孩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威胁,现在连我爸妈都不得安宁,这件事情你可得补偿我。” 这威胁都已经受了,我也不愿意白受这个委屈,而且郑语冰那边的计划如果失败了,肯定还会怪到我的头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我爸妈安全。 起码让我的软肋没有那么的明显。 傅宴臣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购置一处房产,再给你爸妈配上保镖,想来应该会安全很多。” 确实是安全,但是这样一来,我的把柄就落到了他的手中,我不想被郑语冰威胁,也不想跟傅宴臣纠缠不清。 之前迫于无奈,答应了结婚的事情,现在傅良舟还活着,我之前的想法有所动摇。 我不想这么一直受制于人,我必须在夹缝当中找到一线生机。 我点了点头,算是暂时答应了这个要求,等到以后再慢慢的想办法,要不了多久,郑语冰那边就会有动作,傅宴臣肯定会忙得焦头烂额,到时候就顾不上我了。 而这一切来的也非常及时,第二天傅宴臣的公司就受到了几方面的打压,郑语冰那边更是撤出了所有的资金,瓦解了两边的合作。 郑语冰甚至还对外放出信号,表示两个人已经闹掰了,接下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傅家的公司就蒸发了好几个亿。 虽然这好几个亿,对于富家来说不痛不痒,可是一天就蒸发这么多钱,时间一久,再大的公司也是熬不住的。 果然当天付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特意把傅宴臣给叫了回去,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额头上还带着伤痕。 看样子应该是被茶几什么之类的东西给砸的,老爷子对的傅宴臣还真是手下不留情。 “看来你对老爷子来说,始终是一把趁手的工具而已,现在图穷匕首见了,自己的两个私生子即将接回来,对你也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我故意靠在一旁说着一些风凉话,傅宴臣就猛的一下起身,缓缓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接着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的挣扎着,连忙的想要后退,却被他拉着前进。 “你做什么?” 我心里面有些惊怕,不就是说了几句风凉话,难道是恼羞成怒要对我动手? 我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他对着我缓缓抬起手,我下意识的缩着脖子。 这一拳下来,我命都得丢半条!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失忆 正当我吓得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心当中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手中被傅宴臣塞了一个棉球棒。 “额头上的伤看不到,帮我一下。” 原来是让我帮他上药,刚才一脸凶悍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恼羞成怒。 我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傅宴臣轻笑了一声。 “刚才挑衅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胆子这么小,还敢说这种气人的话。” “你不就是仗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说完他低下头,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一时间我们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极近,我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下意识的产生了抗拒。 “说话就说话,贴的这么近做什么。” 傅宴臣靠近我的耳畔,轻声的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未婚夫妻,虽然会打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整治你。” “别再说那些风凉话气我了,更别自讨苦吃。” 说完,他的双手收紧了几分,我立刻感受到自己的腰被掐住了,忍不住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我毕竟是个成熟女性,连孩子都已经生了,对于某些方面的知识,当然不仅仅是停留在理论方面。 男女之间暗示性的动作,还有言语之中带来的暗示,我自然都能够听得明白,同时我也察觉到。傅宴臣对我做的这个举动有多么的危险。 我连忙站直了身体,摆出了一副很乖的模样。 将他按着坐在了沙发上,我想要给他擦拭额头上的伤口,先是消毒,然后再上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我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我不想真的惹恼傅宴臣,也不想跟他发生点什么,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上好药后,傅宴臣又跑到书房去忙忙碌碌的工作。 看着他的背影,我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他。 亲生父亲算计他,把他当成工具,喜欢他的人又是一个执拗的变态女人,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可不是一种好受的滋味。 我拍了拍手,安心的上楼睡觉,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整个别墅只剩下我跟孩子。 我打了电话给周蒙,可以让她过来找我。 周蒙进屋前还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傅宴臣,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现在还真的害怕见到傅宴臣,这家伙实在是太阴了,感觉他浑身上下有八百个心眼子。” “不过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到别墅,是有什么事?” 周蒙抱怨了几句之后,就开始说起正事。 我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傅良舟还活着。” 我话一说完,周蒙就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 “闺蜜哇,你是不是时间久了出现幻觉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没有从当初的阴影当中走出来吗?” 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担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在房间里面焦急的走来走去。 “我知道你喜欢傅良舟,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用情至深,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幻想他还活着,如果他真的活着,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见你了。”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就别再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我就知道,我说了周蒙也不肯相信我。 但是昨天晚上我是亲眼所见的,而且我还试探了夏雨柔,夏雨柔也是知道傅良舟没有去世的消息。 “我昨天晚上是亲眼看到的,你知道的,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你,傅良舟现在就在夏雨柔的别墅当中。” 周蒙目光沉沉的盯了我半晌,看着我始终坚定的神色,她稍稍的迟疑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所以你今天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查一下?”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拖累周蒙了,夏雨柔现在跟往日不同,她接手了齐家的事业,手里可以说是既有人脉也有钱。 以往的那些人脉都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照顾她,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她现在手里面有钱,可以打通这些关系,也可以让他父母为她留下的这些人脉更加的牢固。 可以说夏雨柔现在跟郑语冰一样难对付。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着孩子,郑语冰昨天晚上才威胁过我,这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怕她会突然之间狗急跳墙,对孩子下手,毕竟她不讲道理。” “至于傅良舟那边,我会亲自去探查,我会弄清楚,为什么他活着,却始终不愿意回来。” 我紧紧的握着手指,我必须得弄清楚这一切的原因,否则我一直会心心念念惦记着傅良舟,也始终不甘心。 如果他真的已经放弃了我,不愿意回来见我,那么我也会对他放手。 坚定了这一个想法之后,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蒙。 “我昨天走的时候恰好听到齐家那边要招募两个临时的园艺工,修剪一下后院的那些花花草草,我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应聘过去。” “到时候应该会有机会接近傅良舟,孩子这边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周蒙有些担心我,表情当中带着一丝的怀疑。 “我怕你有危险,夏雨柔一向对你有敌意,齐家的人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让你混进去。” 我轻笑了一声,关于这一点早就已经想好了,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我当然不会这么进去,稍稍的打扮一下。” 等到周蒙答应我的要求之后,我立刻转身进入了屋内。 等到我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一身园艺师的衣服,脸上还戴着口罩,口罩下还特意画了一个平日里跟我风格不太符合的妆容。 只露着眼睛和些许的鼻梁,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个外国人。 我看到周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心里面反而放心了不少,这下子应该可以混进去了。 一切就如我计划的那样,我早就买通了齐家的一个下人,应聘的时候,我果然被选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见面不识 我随着两三个园艺师一起进入了后,所有的人都在安安分分的修剪花枝。 我对修剪画质一窍不通,只能看着别人动手的模样,对照着动手。 没几下一棵树就被我修的不成样子,察觉到周围人传来的目光,我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 艺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千人千面,只要我足够镇定,这些人反而会觉得是他们看不懂我的艺术。 等到所有人都投入工作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溜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的一瞬间我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别墅的装修风格明显是傅良舟,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之前的别墅就是这个模样。 所以,这是夏雨柔特意为傅良舟装修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面有些酸酸的,怪不得傅良舟不想回来见我,反正是舒服的环境,还有夏雨柔一心一意的为他付出,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轻易离开。 不过熟悉的环境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可以轻易的找到傅良舟。 我直奔二楼的方向,正准备去拧门把手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之间打断了我。 旁边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做什么的?谁让你进到屋内的?”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心里也顿时紧张起来。 毕竟我的行为实在是太古怪,根本经不起查,一查就知道,我是买通了下人才进来的。 到时候肯定会被夏雨柔给赶出去,这样一来,我就没有办法再接近傅良舟了。 我的目光快速的在周围环境转了一圈,立刻就找了一个借口。 “我是来临时修剪的园艺师,外面已经修剪的差不多了,我到屋子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盆栽需要修剪的。” 听到我的话之后,悠然再一次打量了我一眼,但是怀疑的目光却减少了许多。 “需要修剪的不在这儿,都放在阳台那边,阳台那边有两棵盆栽。” 我连连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跑到了阳台那。 看着面前的两个盆栽,我立刻将盆栽修剪得非常圆润。 心里面却在想着,该怎么样接近傅良舟。 同时打探清楚傅良舟为什么还活着,却对外瞒着这个消息。 就在我思索时,我猛然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对方的影子投盖在我的身上,将我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仅仅只是一个影子,就让我愣在了原地。 同床共枕这么久,他的每一处我都非常熟悉,包括他的影子。 “你是谁?”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僵硬。 早在来之前,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你想好了,该怎么样当面质问傅良舟。 但是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我却突然之间有些难以开口,许多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感觉像是被塞了棉花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想质问他,却又怕质问的答案不是我想听到的。 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傅良舟已经绕到了我的面前。 “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我心里面又有一些憋气。 同床共枕这么久,难不成连我的身影都认不出来了,但是我却能够一眼认出他的影子。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眸。 我不闪不避,已经做好了被他认出来的准备。 但是我们两个对视了许久,他却突然之间皱着眉。 “我觉得我可能是认错了,刚才觉得你的背影有些眼熟,但是看到你这双眼睛,又觉得不太熟悉了。” 我咬紧了牙关,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当着他的面将口罩给摘了下来。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伪装的了,我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我想知道傅良舟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傅良舟定定的看了我好几秒,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歉意。 “不好意思,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我们两个应该没见过。” 说完他就准备绕开我往屋子里面去。 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我想过很多种再见面的可能。 或许他会愤怒的抓着我,质问我当初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又或者是咒骂我,间接的害死了他的母亲。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原谅了我的所作所为,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抱着我紧紧的不撒手,我们两个喜极而泣。 无数种可能都从我的脑海当中闪过,我也都想过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但我独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竟然装作不认识我。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快走两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怪我?” 我鼓足勇气,直接将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傅良舟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他将我的手给拉了下去。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两个应该没有见过。”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气笑,到了现在还在装傻。 我拿出湿巾纸,将自己脸上化的妆用力的擦去,这下我已经把妆卸了,总不能再找借口说不认识我了吧? 但是傅良舟看完之后还是一脸的茫然,从头到尾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 “这位女士,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又不是因为你化了妆才说不认识你的,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我感受到傅良舟从我的身旁走过,没有一丝的留恋。 这种感觉很难受,我宁愿他怪我,骂我,但是把我当成陌生人,比打我还要让我难受。 “傅良舟!” 我再次叫住了他,双手抓着他的手臂。 “你觉得这样好玩吗?跟我故意玩失忆的戏码,想让我后悔,还是说想让我难堪?” “别告诉我,你跟我以前的种种,你全部都忘记了,还是说你掉进了海里,失忆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语气略带嘲讽。 都什么年头了,还有失忆这回事儿。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赶出去 我死死的盯着傅良舟,发现他的眼神当中只有陌生。 我下意识的松开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正当我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夏雨柔的声音。 “沈小姐,什么时候成为了园艺师?” 她急匆匆的上了楼梯,拦在了我跟傅良舟的中间。 “沈小姐就是这么来做客的,有些太没有礼貌了吧。” 看到夏雨柔来了,我更加急切的想要从傅良舟那边求证。 “傅良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傅良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答,夏雨柔就先一步的说道。 “沈小姐,有什么话,我们还是楼下谈吧,人有时候得有自知之明,到底是不记得你了,还是不想跟你说话,难道你看不出来?” 保镖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就算我想不下楼也不行。 等到我跟着夏雨柔下了楼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一瞬间阴沉下来。 “沈小姐不请自来,跑到这里来纠缠别人的男朋友,未免有些不要脸面了吧。” 听到这话我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傅良舟就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齐先生才刚刚去世,你生完孩子也没多久,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了?”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傅良舟的脑子出了问题。” 如果傅良舟真的不想见我,或者是没有办法为以前的事情释怀,完全可以指责我。 但是他却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不是失忆,就是脑子坏了。 想想也不奇怪,如果他人好好的,怎么可能回来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他不找我质问,也会为了他母亲的事情找傅家的人报仇。 想到这,我心里面有些酸酸的。 我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是好是坏,虽然忘记了以前很多的事情,但是他也不用面对自己的父亲是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夏雨柔缓缓起身,手中端着的咖啡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反击,却被她身后的保镖按住了肩膀。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毫不客气的甩了我一巴掌。 “现在和以往可不一样,你来到了我的地盘,就算有傅宴臣护着你又怎么样,傅宴臣应该还不知道傅良舟还活着吧,毕竟他一直把傅良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相较于那两个私生子,在傅宴臣的眼中,傅良舟才是他真正的对手,也因为你的缘故,让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更加恶化,如果我把你来找傅良舟的事情透露出去,你猜傅宴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句话,让我瞬间坐了回去。 我确实不想让傅宴臣知道傅良舟的存在,毕竟对于傅宴臣来说,傅良舟才是劲敌,傅家那两个私生子,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夏雨柔直接让人把我给丢出了齐家大门,同时还警告我。 “如果你识相的话,就别再来招惹傅良舟,你害了他一次不够,还想害他第二次吗?”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站在门口好几秒钟,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接近傅良舟,只能选择离开。 等我回到住处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等到走近的时候才发现,是郑语冰整个人都扑进了傅宴臣的怀中。 “傅宴臣,现在连你父亲都要求你跟我在一起,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你成为傅家的家主,那两个私生子,只配被你踩在脚底下。” “无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都没有办法跟夏雨柔在一起,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明明是一副小鸟依人的状态,但是嘴里面说的全是威胁人的话。 如果我是男人,听到这些话肯定也不舒服。 傅宴臣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被一个美人扑进了怀里,手都没有举起来一下。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要回去了,今晚喝了太多的酒,有些头疼。” 他从头至尾表现的都非常冷淡,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木头。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要是郑语冰我都感觉到牙酸,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喜欢傅宴臣这样的人。 恰好这时候傅宴臣转过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好,我恐怕被他发现了。 果然,他一把推开了郑语冰,三两步的走到我的面前,故作亲昵的姿态,搂着我的肩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中午应酬,喝了一些酒,我觉得有些头疼,待会儿帮我煮碗醒酒汤吧。” 老夫老妻的语气,使唤我还真是不客气。 果然旁边的郑语冰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恨不得将我的身体给扎穿。 我瞬间感受到了他带给我的压力。 我想推开他,但是他的手拥抱的太紧了,没办法,我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先松开我,我回去就给你煮。” “我们一起回去吧。” 傅良舟松开了搂着我肩膀的手,然后抓紧了我的手指,十指交叉,就算我再怎么放松,也都摆脱不了。 在郑语冰的目光下,他拉着我进了屋子,刚到屋内,我就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还真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又想让我给你背锅,你这么不喜欢郑语冰,怎么不直接说出来。” 傅宴臣弯下腰,凑近了几分。 “这可是你给我惹的麻烦,也是你帮她想的主意,先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这是把我当成狗来遛了。” 他说话毫不客气,上一次在车上的时候,我只说了我爸妈的事情,至于我给郑语冰支招的事,并没有说清楚。 我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表示我把郑语冰给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他倒是聪明,立刻就反应过来,郑语冰最近的举动是受到了我的示意。 不过我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愧疚,本来我就是受到了他的牵连,他救不了我,还不允许我想办法自救了? “你明知道郑语冰是什么样的势力背景,对于她那样的人来说,想要弄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顾忌,你把我当挡箭牌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我的安危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为什么不能 傅宴臣听到这话,伸手掐住了我的脸颊,让我被迫撅起了嘴巴。 这个表情,哪怕我没有亲眼看到,也知道我现在格外的滑稽。 我抓着他的手腕想要拉下去,但是力量悬殊太大,用了半天,只是把我累得大口喘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撅着嘴巴含糊不清的问,傅宴臣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流转,像是要用这双眼睛看清楚我的内心一样。 又或者是我的脸上写了字,看着我的脸就能够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你很爱傅良舟,可是我记得你一开始不也很讨厌他?” “他把你当成工具一样进行买卖交易,把你困在自己的身边,按照道理来说,你这样的脾气应该恨他才对,为什么你会爱上他?” “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 他这副深情的模样,仿佛他被我辜负了一样。 对于他这个说法,我更是有些不屑。 “因为他比你真诚,他这个人虽然恶劣,但是心底里终究是柔软的。” “你表面上看起来绅士有礼,但是所有的人在你的眼中都是可以被利用的,就算你喜欢我又怎么样,你对我的喜欢终究不是完全的真心的。” “如果跟我在一起,必须要让你放弃附加,放弃你现在唾手可得的一切,你会愿意吗?” 我的这个问题,傅宴臣并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而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们两个人都有退路,但是一个为了我,可以反抗老爷子,甚至还可以退出这个家,而傅宴臣却不愿意放手自己的努力。 一个完完全全的为了我,一个以自己为中心,顺带为了我。 像傅宴臣这样的人,只适合找一个联姻的对象,如果他真的跟郑语冰在一起,他们两个携手共进,说不定所向无敌。 所以对于他这样的人,我没有办法完全的信任,哪怕同床共枕,也得留一些自己的心思。 “看吧,这就是你们最大的不同,一个炙热温暖,一个却是冷静的。” 不是说冷静的人不好,而是我本就是一个冷静的人,如果再遇到一个冷静的人,那么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冷静的考虑这件事情的得失利弊。 跟傅良舟在一起时,我不用任何的考虑,因为我知道他会坚定的选择我,他也会相信我,明面上也不会让我受任何的委屈。 “傅宴臣,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何必装模作样,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可以用喜欢来议论的关系。” “我觉得郑语冰跟你在一起也挺合适的,你们两个都是理智的人,甚至跟他在一起,你可以更加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傅宴臣眉头越皱越紧,很明显这些话并不乐意听到。 “不要再说了。” 他冷冷的呵斥了一句,但是我根本就不带怕的,凭什么他想问我就得说,他不想听了,我就不能说了? “你是觉得在郑语冰的身上,你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冷血,你也知道,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得不到什么纯粹的感情。” “你口口声声问我,为什么你不行,你不觉得可笑吗?” “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我承认,很多时候你出现的很及时,也保护了我,但是你的保护和照顾,也是带有一丝利用的。” “就像傅良舟母亲去世一样,你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原因,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顺着所有人的心意伪装下去,暗地里针对傅良舟,借着机会打压他。” 说起这件事情,我心里就愤怒。 我不想让两兄弟起争执,千方百计的想要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 但是到头来根本就没有误会,傅宴臣从头至尾都知道第三者的存在,也知道傅良舟的母亲并不是傅老爷子的真爱。 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打压傅良舟。 我所费的心思更像是一个笑话,我还千方百计的隐瞒一些事情,不想让两兄弟起更多的龌龊。 这么一想,我也是个笑话。 我一把挥开傅宴臣的手,转身就想离开。 “以后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一边说一边准备上楼,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负压过来,他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我整个人都被他圈进怀中。 同时温热的气息不断的落在我的耳畔和脖子上。 “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我可以给的比傅良舟更多,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热烈张扬的人。” “就算我是一块冰,我相信你也可以融化我,只要你不那么吝啬,好好的看看我。” 他低低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就像是卑微的祈求一样。 如果是之前,我心里面可能还会心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之间在你的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甚至还说出这种祈求的话。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就算不喜欢,也无法说出伤害人的话。 但是我却表现的无动于衷,因为我知道傅宴臣现在对我的示弱也是有目的的,只是为了让我对他有一个好脸色。 我将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将他推开了一些距离之后转过身体,面对面的盯着他。 “不好意思,我是个人,没有暖冰的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说完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实在心里面寂寞了,不如我打电话给你叫一个?” “以你的身家和这张脸,多的是女人愿意跟你在一起。” 傅宴臣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冷了起来,最终看向我的眼神格外的冷漠幽暗。 紧接着,他突然之间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瓣上。 我反应过来,连忙闭紧了嘴巴。 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就像是盖章一样,只是负压着我的唇瓣,但是我心里面还是感觉到很难受。 瞬间,我有一种鸡皮疙瘩冒出来的感觉,被不喜欢的人亲吻,哪怕这个人长得再帅,我也只觉得生理上的厌恶和毛骨悚然之感。 第二百一十七章 管你什么婆婆 我一把推开他,抬手就准备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傅宴臣表情阴沉,不再像平日里那副跟我开玩笑的模样。 “咱们两个现在是未婚夫妻,如果我想,咱们随时可以领证,在外人的眼中,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孩子。” “身为我的女朋友,无论是接吻还是上床,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见鬼的理所应当,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略带危险,我也不敢在明面上反驳,只能在心里面咒骂。 他见我不说话,伸手撩了一下我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哪里,也知道你见了谁。” “相比较我来说,现在应该更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来,毕竟在外人的眼中,他被老爷子捧在掌心当中十几年,可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 听到这话,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 傅宴臣早就知道傅良舟没死,甚至那所谓的dna验证也都是在骗人的。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这段时间难受挣扎,甚至还借着机会趁虚而入。 我牙齿咬得吱吱作响,趁他不注意,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原本斯文平静的面目,瞬间染上了一抹痛苦。 趁着他吃痛弯腰的一瞬间,我毫不客气的用脚踢向他的膝盖,虽然我的力量比较小,但是哪里痛我还是知道的。 一脚踢过去,我的脚趾也震的发麻,但是看到他疼的面目扭曲,我总算是心里面舒服了很多。 “傅宴臣,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原因,永远都充满了那么多的算计和欺骗。” 说完我扭头就走,准确的说是单脚跳着上楼。 右脚刚才踢完他之后,整个脚趾都有些麻木,由此可见,我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跳回了房间,周蒙担忧的伸着头。 “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他怀里早就已经熟睡的孩子,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有时候觉得做一个小孩子也挺好的,没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 因为天色太晚,周蒙只能够住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像是被鬼撵了一样,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得出来,她实在是不想跟傅宴臣有任何的见面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跟傅宴臣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一样。 今天也是老爷子为两个私生子举办回归宴会的日子。 哪怕傅宴臣再不愿意参加,还是不得不带着我出席。 吃完饭之后,他特意的送了一条礼服过来。 我换好礼服,面无表情的跟着他上了车。 一直到了老宅,他下车时特意的停留在我的身旁,屈起手臂,用眼神示意我搭上去。 碍于之前的协议,我不得不配合他。 我们两个就像是恩爱的男女朋友一样,挽着手臂进入了老宅。 我们来的不早不晚,已经有许多人提前来了,正围在傅老爷子的身边,对着他那两个私生子不断的恭维。 这两个私生子,可以说是个性分明。 老大傅亦是早些年生的,一直养着他舅舅的膝下,可能因为不是自己孩子的缘故,再加上他们全家都要靠着傅老爷子,才能够维持生活。 所以对这个孩子格外的溺爱,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一事无成,还总是在外面惹是生非。 面对周围那些人的恭维,他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而且为人还很好赌。 不仅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还在外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只不过有傅老爷子一直找人替他擦屁股,所以到现在都还没事。 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浑身漏洞百出,根本就不配做傅宴臣的对手。 至于那第二个私生子傅棕,目前还在上大学,是老爷子最小的孩子,目前还看不出是什么性格,但是起码比老大强上很多。 老爷子还有一个女儿傅溪,如果把兄弟几个全部都排进去的话,这个女儿应该是排老三,只比傅良舟小几个月。 我跟傅宴臣的到来,不仅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同时也引起了老爷子的关注。 此时的老爷子还像是没事人一样,把三个私生子带到了傅宴臣的面前介绍。 “这是你哥哥,剩下两个,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妹妹,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好好相处,你进公司比较早,还是要多多帮助你哥哥和妹妹,弟弟们。” 听到这话,我都觉得好笑。 傅宴臣毕竟是婚生子,现在却还要跟这些私生子称兄道弟。 果然傅宴臣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对于老爷子的这些话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老爷子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溪就已经冲了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 “沈小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多关照,我叫沈小姐,是不是有些太生疏了,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叫你为大嫂好还是二嫂好。” 我对上她的眼神,心里面不断的给她鼓掌。 好家伙,这傅溪竟然还是个绿茶,上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种招数对我来说还是小儿科了一点。 “叫沈小姐,有什么生疏的,我虽然现在是你大哥的女朋友,但是还没跟他结婚呢。” “还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宴会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开始,你父亲还没有对外宣布你们三个人的身份,所以无论是叫我大嫂还是二嫂,你都没有这个资格。” 就算想做傅家人,你得等到宴会结束,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任由别人欺负也不吱声。 果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了。 看着他一副想骂人,却又骂不出口的模样,我心里面瞬间爽了很多。 傅宴臣似乎是怕老爷子为难我,在我说完之后就拍了拍我的手,让我去找傅太太。 “妈前一段时间说想你跟孩子了,麻烦你代我去看看她。” 有人给了台阶,我自然就往下走,我对傅宴臣点了点头,拍了拍屁股,转身离开。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帮婆婆打架 我上楼的时候,几个佣人急匆匆的下楼,神色慌张。 我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拦住了其中一个人。 “怎么回事儿?” 都有人告诉我,傅老爷子带回的那个女人,刚才不顾傅太太的反对,进入了他的房间。 那个女人还把所有的佣人都赶了出来,说是有些话要单独跟富太太说。 听到这话,我瞬间来了兴致,这个女人名叫岳清清,性格跟傅太太和傅二太太都不同。 傅太太从小被富养,可以说是千金大小姐,性格方面也有自己的骄傲。 而傅良舟的母亲可以说是一个小女人,性格温和柔顺。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是那种喜欢作喜欢闹的人,相反都是各有各的体贴,还很善解人意。 岳清清则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不仅长相艳丽,性格更是又作又闹,可能就是符合了那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傅老爷子偏偏吃这套,听说老爷子把她接回来这段时间,稍有一点不顺意,立马就在家里面又摔又哭。 老爷子养她简直是跟养女儿似的,看不得她受任何的委屈。 这些传言我多多少少都听说了一些,我也确实没想到傅老爷子的品味竟然是这样的。 等到我上了楼之后,果然听到岳清清正在跟傅太太争吵。 “我回来这么久,你一直都很讨厌我,但是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都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我现在只是希望,我的小儿子毕业之后能到公司实习,你为什么不同意?” 女人说的理所应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小三,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孩子跟傅太太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实际上呢,她不仅破坏别人的家庭,甚至还想摘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傅老爷子能够走到如今的地位,这其中如果没有傅太太的帮助,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获得。 这个家里面,最有资格继承整个家族的,就是傅宴臣,这一点无可否认。 哪怕当初的傅良舟,被老爷子支持,养在膝下二十几年,在外人的眼中,终究是一个私生子,还是要活在别人的议论之中。 傅太太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性格,毕竟是千金大小姐,性格向来骄傲。 听到这话,有些不满的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的孩子只是私生子,凭什么进公司实习。” “别以为谁手中的股份多,谁就说了算,我已经联合了其他的股东,都反对这件事情,虽然我们手中的股份不算多,但是足够那个老东西头疼。” “如果老东西敢把你的儿子塞进去,我不介意,到时候拆伙。” 傅太太说的非常直白,甚至把傅老爷子称为老东西。 以往的她都是一副优雅矜贵的模样,难得露出这样一副具有攻击性的样子。 我虽然不喜欢傅太太,但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面为她鼓掌。 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清醒,一心偏袒岳清清,这个养在外面的外室。 我要是傅太太,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离婚,起码落一个清静,而且以后也没有人敢打我的脸。 但是从之前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傅宴臣的母亲还是傅良舟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傅老爷子离婚。 说到底可能就是心里面不甘心,自己一直培育的硕果,突然之间被别人采摘。 我靠在门边,听着里面两个女人的争吵。 突然,屋子里的声音变了个调,岳清清竟然开始羞辱傅太太。 “你不过是个老女人,结婚前还跟他的弟弟不清不楚,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他会真心喜欢你吗?” “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早就已经跟你离婚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我陪在他的身边。” “什么大家族的教养,终究还是抵不过人老珠黄。” 傅太太被气的不轻,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泼了过去。 岳清清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不管不顾的开始撕扯傅太太的头发。 傅太太毕竟是贵妇太太,第一次遇到这种不顾形象的撕扯打架,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还手。 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手,她这手上的力气,还有这下手的黑度,完全比不上岳清清。 我立刻在这个时候冲了上去,一把扯住了岳清清的头发,不断用力的往后拉。 同时另外一只手对着她身上柔软的地方掐下去。 岳清清瞬间被我掐的嗷嗷直叫。 “贱人,你敢掐我!” 我对她回以一个微笑,我不仅敢掐她,我甚至还敢打她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她买通了护工,故意虐待傅良舟的母亲,让他母亲身上长满了褥疮。 同时还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了傅太太的身上。 之前我不知道她的存在,一直以为买通护工的事情就是傅太太做的,后来等到我调查清楚之后,才明白,岳清清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富家两兄弟继续争斗起来,她的儿子好坐收渔翁之利。 打的跟老爷子是一个算盘,这种黑心的女人,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 我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松,甚至下手越来越狠,一边下手还一边嚷嚷着。 “别打了,别打了,楼下还有宾客在看着呢!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小三,你都已经破坏别人的家庭了,怎么还这么嚣张,跑过来挑衅原配。” “我真是看不过去了,傅太太只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就恼羞成怒的打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嚷嚷的很大声,确保楼上楼下的人全部都能够听到。 果然没一会儿,一连串的脚步声正在逐渐的靠近。 我连忙再次下黑手,一次比一次手重,再不动手,等会就没机会了。 等到傅老爷子上楼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的眼前一黑,身体更是晃动了两下。 “你们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放手!” 跟着傅老爷子上来看热闹的宾客,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傅家的女人还真是凶猛!” 第二百一十九章 傅太太的决绝 在傅老爷子上来呵斥的时候,我就已经连忙松开了手,同时还不着痕迹的扶了傅太太一把。 虽然我并不喜欢她,但是不管怎么说,在针对岳清清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是同盟,我可不能让我的盟友吃亏。 傅老爷子看着岳清清脸上的伤口,眼神瞬间黑了下来。 岳清清也在这个时候扑进了他的怀里,不管不顾的哭闹着。 “你说过任何时候都会护着我,绝不会让我受委屈,可是现在我被你接回了家,还要受这个女人的打骂,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讨个公道,我就不活了。” 说完,岳清清抓起旁边一切可以摔砸的东西不断的往外丢,甚至还想往傅太太的身上丢。 但是傅宴臣也跟着上来了,第一时间让保镖将我和傅太太围住,确保可以将我们两个人护着。 岳清清的算计不能够得逞,一个劲的抓着老爷子的手臂。 “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我挨打,你看看我脸上的伤口,他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 傅老爷子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要是以往,肯定会将这件事情给按下去,将所有的人都送走了之后再慢慢处理。 但是今天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想知道傅老爷子会怎么处理? 如果真在这个时候将人给赶走,只怕今天的流言会愈演愈烈。 再加上旁边的女人哭闹不休,傅老爷子眼神一沉,立刻开始训斥傅太太。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才刚刚回来,对于家里的一切都不太适应,就算有几句口角,你也不能带着人打她。”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无论如何也应该维持一下体面,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傅老爷子这话不重,如果是放在我的身上,甚至连挠痒痒都不够,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傅太太的后脊背僵直住了。 她一直都在维护老爷子的体面,甚至上一次在家宴的时候,还一直维护老爷子。 今天面对这种事情,傅老爷子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直接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傅太太的身上。 这等于是把人推出去祭天了,来的这些宾客不明白原因,等到离开傅家之后肯定会议论,这不等于是让傅太太一个人背锅。 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惯傅老爷子这副人渣的模样,准确的说是个老人渣。 年纪越大越糊涂,渣的倒是明明白白,连自己的发妻都能够如此的对待。 “老爷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傅老爷子就冷冷的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就算你是我儿子的未婚妻,你终究是一个晚辈,但是你刚才不仅不劝这两个长辈,甚至还帮着动手,简直就是个搅家精。” “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还不够,还想害死我另外一个儿子吗?” 老爷子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同时我心里面也带着一股怒火。 正当我还想要反驳的时候,傅太太已经站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姓傅的,我一忍再忍,今天我是真的忍够了,我们离婚吧!” “你把这个女人藏在外面这么多年,甚至还为了她,特意立了一个挡箭牌回家给我发泄?” “以前我还自我安慰,觉得你起码有几分真情,只是这真情不是用在我的身上,现在想想你真是恶心,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傅良舟的母亲。” “离婚吧,这公司家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是一分都不会让给你的。” 傅老爷子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被一个女人当众提离婚,立刻脸色涨红起来,手中用来做摆设的拐杖,用力的拄着地面。 这个拐杖不仅打过傅良舟,也打过傅宴臣,现在老爷子恨不得用这个拐棍来打傅太太,只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他不敢动手而已。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这么大的年纪,你现在要离婚,你是觉得老脸丢的还不够多吗?” “能不能别闹了,谁在外面没有一点花花草草,只要你还是唯一的傅太太,任何人都越不过你,你还想要怎么样?” “是,当初你家里确实给了我许多扶持,但是这些年我也让你过上了尊贵太太的生活,从来没有在金钱上委屈你一分,你也该满足了。” 这话听着我都觉得可笑,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也这么笑出了声。 傅老爷子立刻一个眼神看了过来,眼神当中满是杀意。 傅太太却再次开口,语气冷静得出奇。 “我说了,我忍够了,不想再忍了,当初如果我不是跟你联姻,我跟其他人联姻,照样可以获得尊贵的身份,既然你给的和别人给的是一样的,又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要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今天这婚必须离,如果你不离,我就上法院起诉你,到时候你的脸面会丢的更多。” 傅老爷子明显是被傅太太的这番话给惊讶到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太太如此的决绝。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捂着胸口装病。 原本是打算办这场宴会,把私生子的身份公布出来,好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同时也准备让几个私生子有光明正大的机会进入公司实习。 现在突然之间傅太太要离婚,傅老爷子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只能捂着胸口喊疼。 傅宴臣在一旁冷眼旁观,起身送走了所有的宾客,然后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了一番之后,神色没有任何的担忧,犹豫了半晌,才组织语言说道。 “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可能年纪大了,身体方面就会有些不舒服,老人都是这样。” 傅宴臣点了点头,明白了医生的言外之意,毕竟医生也不可能说傅老爷子是装病。 等到送走了医生之后,傅宴臣这才走进房间。 “父亲,医生说了,你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问题,母亲既然已经提出了离婚,那么就做好了决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你们就此离婚,放过彼此。” 第二百二十章 联手吞并 原本还躺在床上装病的傅老爷子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坐了起来。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哪有做子女的撺掇自己的父母离婚,这么多年,你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可靠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也不中用。” “你要是还懂得一丁点的孝顺,现在就应该劝劝你母亲,别想着离婚,离了婚对谁都没有好处。” 傅宴臣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侧过头看向我。 “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我母亲。” 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打算支开我,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老爷子说。 不过他们负责二人的谈话,我本来也不想知道。 我没有多犹豫,立刻就点了点头离开了。 楼下,傅太太正在处理身上的伤口,看到我下来的时候,她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的神色,接着重新拿出了一个医药箱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脸上也有一道划痕,赶紧处理一下吧!” 傅太太以前虽然对我也温和,但是态度始终都是疏离的,就像是在扮演一个普通合格的长辈。 但是今天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似乎忘记了前段时间的恩怨,对待我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淡,这是打架打出了感情。 我也不客气,简单处理了伤口,心里面在思索着,傅宴臣该怎么劝说傅老爷子同意离婚的事。 如果真的能够让傅太太离婚,对于傅太太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留在这个泥潭里面只会越陷越深,现在及时的抽身离开才是最好的。 就怕傅老爷子不会轻易的同意,毕竟年纪大了,丢不起人,而且两个人的家产实在是太多了,奋斗了这么多年,要是离婚分走一半的财产,对于整个傅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楼上房间的门打开,傅宴臣拿着一份离婚协议走了出来。 “母亲父亲已经同意离婚了,明天就会安排人办手续,这上面的利益是我能够为你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 “父亲不愿意分割手中的股份,而公司现在的现金也没有办法用来支付您一半财产,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目前的所有现金一人一半,至于房产,母亲你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除了老宅,至于公司你还有股份,但是不参与决策,每一年只拿分红。” “当然,如果你想卖掉手中的股份也是可以的。” 傅太太的手中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这些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起码可以让她后半辈子吃喝无忧。 光是分红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更不要说房产随便她挑。 其实真正意义上分起家来,老爷子要给的股份应该更多一些,毕竟傅老爷子手中的股份也有傅太太的一份,两个人可是多年的夫妻。 但是傅老爷子不愿意分割公司,所以傅太太想要离婚的话,就只能够稍微的吃一点亏。 傅太太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婚,至于那些钱和公司,他必须得留给你,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整个傅家,而我手中的早晚也是你的。” 看得出来,傅太太到现在都还不甘心,一心想要傅宴臣继承整个公司和家族。 签完了离婚协议书,傅太太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岳清清在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顶着一脸的伤痕,看到傅太太准备走,还站在楼上嘲讽。 “闹来闹去,还不是灰溜溜的离开了,不过也还好,起码这辈子衣食无忧。” 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实在是让我看的有些不顺眼,我故意笑眯眯的问她。 “岳小姐,脸上的伤口疼吗?” “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人叫小姐,一辈子在外人的眼中都是未婚先育,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结婚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不过你这脸上的伤口应该挺疼的,还是少说话比较好,刚才还有所顾忌,这一离了婚,就不再是夫妻了,跟你这个小三更是没有任何的情分,到时候下手只会更重。” “你想尝试一下一个离婚女人的暴躁吗?” 我先是把她给羞辱了一顿,然后再恐吓。 果然岳清清听到我的那些话之后,脸色都有些发绿。 她哼了一声,扭着腰转身上了楼。 等帮傅太太搬好了家之后,回去的路上,傅宴臣跟我道了谢。 “今天谢谢你出手帮忙。” 听到这话,我立刻转过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试探性的开口。 “嘴上说着感谢,都没有诚意,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的话,不如取消跟我的婚礼,咱们两个又没有什么感情,强扭的瓜又不甜。” 听到我的话之后,傅宴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给你想要的,唯独婚礼得照常进行,而且为了夜长梦多,我决定将婚礼的日期提前一些,就定在下个月。” 我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不嘻嘻了,不仅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甚至还提早了时间,这和刀架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从原本的秋后问斩,变成了斩立决? “你这是恩将仇报,好歹我今天帮了你母亲。” 我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傅宴臣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还说跟我早点完成婚礼,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免得别人对于孩子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回去之后,直接进入了房间。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突然之间响了起来。 我原本并不想接,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有谁会给我打电话?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我以为是推销就没有接。 谁知道这个电话挂断之后,再一次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这一次我选择接听。 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猛的从床上坐直了。 因为给我打这个电话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傅良舟,虽然是陌生号码,虽然对方只说了两个字,但是这个声音我绝不会认错。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习惯性 傅良舟的声音清晰的在我耳边响起。 “沈小姐,我想单独跟你见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良舟已经失忆了,但是却突然之间约我见面,我心里顿时察觉到古怪。 同时,我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思。 “方便!” 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电话那边的傅良舟也很快的,就给出了一个地址。 “明天早上九点,咱们在这个咖啡厅见面。” 等到挂了电话,我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心里面不断的在思索着,傅良舟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带着这种疑问,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的到了咖啡馆,目光一直向外看着,直到我看到傅良舟的身影,我立刻握紧了手,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就像是我第一次去相亲时的感觉,心里面有些期待,同时也有一些抗拒,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沈小姐,让你久等了。” 傅良舟一开口就是客气疏离的话,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面顿时有些失望。 我以为他昨天突然找我,是恢复了记忆,又或者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解释,看到他现在的态度,我知道这都是我的奢望。 我怏怏的坐了下来,询问他今天找我有什么目的。 既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也没有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傅良舟犹豫了很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上一次在别墅见过一次之后,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疑问,只是当时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我总觉得你的背影让我觉得熟悉,但是面对你这张脸,我却始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脑子出过事,现在失忆了,对于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突然又没了说的欲望。 我鼻子发酸心里面有些委屈,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傅良舟的错。 “既然以往的事情你已经不记得了,我跟你说再多,你也像是听别人的故事。” 傅良舟似乎并不赞同我的话,摇了摇头,满脸的抗拒。 “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会对自己的前路非常的迷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身上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甚至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犹豫了几秒钟,我还是将我们两个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 我原本以为傅良舟会惊讶,谁知他听完之后却表现得有些平静。 “所以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沈小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去调查,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对于以往的记忆全部都不记得了,我必须得亲自去验证。” 说完,他拿出菜单递到我的面前。 “你看看有什么想喝的。” 我随手点了一杯咖啡,傅良舟把菜单给服务员的时候却突然叮嘱了一句。 “这位小姐的咖啡不要加炼乳,她不喜欢太甜的味道。” 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我立刻抬起头。 傅良舟的目光也在这时候看了过来。 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我以前的口味习惯他还记得。 “你刚才说什么?” 傅良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转头对我解释。 “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之间闪过一个画面,不自觉的就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对于他的解释,我有些将信将疑。 他刚才语气熟练,说话时没有丝毫的停顿,如果是突然之间想起某个画面和某句话,不应该是怔愣或者是激动吗? “关于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我试探性的再次询问,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失落。 接下来傅良舟开始转换话题,说了一些最近听到的趣事。 哪怕我心里面有些失落,还是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直到一道身影,从门口的方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看到夏雨柔来的这一刻,我的笑容收敛了。 夏雨柔居高临下的盯着我跟傅良舟两个人,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凶光。 接着她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泼了我一杯水。 “沈清欢,你就这么不要脸吗?你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还要横刀夺爱。” “以前你仗着我是植物人,趁虚而入,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现在他好不容易回到了我的身边,你又想故伎重施吗?” 夏雨柔直接一个大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我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傅良舟已经挡在了我们两个人的中间,连忙对着我道歉。 听到他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向我道歉,我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伸手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向着夏雨柔扑了过去。 我也不是吃亏的性格,泼了我一杯水,我泼她一杯咖啡,非常公平。 “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为什么现在会跟在你的身边,你心里面一清二楚,你只不过是仗着他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在欺骗他。”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恢复了记忆,你觉得还会待在你的身边吗?” 夏雨柔被泼了一杯咖啡,浑身的污渍,整个人都恼羞成怒。 “你竟然敢对着我泼咖啡!” 说完,她就想冲上来打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身旁,傅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抓住夏雨柔的手臂。 “夏女士,你想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夏雨柔被阻拦,脸色更加不善。 “傅宴臣,你不要以为有你护着我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你现在被姓郑的盯上了,本身就自身难保。” “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未婚妻,就应该管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夏雨柔开口不要脸,闭口小贱人,侮辱人的话张口就来。 傅宴臣一把甩开她的手。 “道歉!” 夏雨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我。 “你让我跟这个贱人道歉?” 第二百二十二章 活着的消息 傅宴臣的态度非常的坚决,一把甩开夏雨柔的手。 “如果你不道歉,我会直接报警处理,刚才是你突然冲进来动手,也是你开口闭口的侮辱人,这里是咖啡厅,有监控在。” 短短几句话,他就将夏雨柔说的哑口无言。 迫于无奈,夏雨柔只能开口道歉。 只是临走时,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眼神当中满是恨意。 我们之间结下的恩怨已经够多了,我也不在意,再多一点。 只是现在更加让我在意的是,傅宴臣的态度。 在所有人的眼中,傅良舟已经死了,现在傅良舟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这恰好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从一开始傅宴臣就知道傅良舟没死,也知道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他的。 但是他还是对外宣称,傅良舟已经死了,甚至还验了dna。 夏雨柔一离开,傅良舟也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往外走,看样子是去追夏雨柔了。 我看着他往外奔跑的身影,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识的上前两步,却被傅宴臣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你今天没有来到公司,特意请了假,原来你所谓的急事,就是来这里跟别人抢男人?” 这话说的格外难听,什么叫做跟别人抢男人? 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顾及着这是公众场合,只能够压低声音开口。 “刚才的事情不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之前说那具尸体已经验证了,dna就是傅良舟的,现在他为什么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宴臣果然是个骗子,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同床共枕时,只怕都会心中不安。 “你为什么要对外宣称他死了,就是为了让他不跟你争抢财产吗?” 傅宴臣听到这话之后,眼神当中的光芒瞬间沉了几分,他伸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低头盯着我。 “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不清楚吗?” “如果我那个时候说他还活着,你真的会安安分分的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我明明说过,傅良舟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甚至给你的更多,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尝试一下。” “我自认为不比他差,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的目光和心给我。” 这一番质问,让我瞬间愣在了原地,脑子里面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的打架。 但是更多的是感觉到惊悚,他这副深情表白的模样,是故意做戏给我看吗?可是骗我的感情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为了让傅良舟难受。 傅良舟现在已经失忆了,对于以往的事情根本就记不清。 “你疯了?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这一次你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对视的一瞬间,我的眼神当中满是怀疑,傅宴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后黑着脸松开了手。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我忍不住的直接反问,傅宴臣做的哪一件事情值得我相信,之前看到我那么难受,都不愿意告诉我傅良舟还活着的消息。 就算他对我真的有喜欢,那他这种人的喜欢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只是为了占有。 “傅宴臣,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郑语冰才是一类人,你们两个都有着相同的执着,而且你们都认为喜欢一个人是占有。” “在我那么难受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对我说一句实话,还有傅良舟突然沉船的事情,我不相信,只是因为遇见海难?”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人动了手。” 那天的风浪虽然很大,但是我事后查了一下,傅良舟并没有到风浪的中心,风浪只是小范围的波及。 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沉船的事。 但是新闻上却是这么报道的,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人指使,我不相信会这么巧合。 “现在你知道傅良舟还活着,所以你又打算利用我,来对付他。” 想到这儿,我就直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球。 我想要看透他内心的想法,你想要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 他眼神当中闪过一抹失落,让我觉得好像是一种错觉,又或者是自己眼花了。 傅宴臣转头看向窗外,伸手拉着我的手,直接上了车。 到了车上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真的想让傅良舟安全,就不应该去打扰他,他现在已经失忆了,对于以往的事情都不记得。” “但是如果他恢复了记忆,就怕第一个恨的人就是你,毕竟你当初对他说了那么多的狠话,还间接害死了他母亲去世。” “他会恨你,也会发疯,会向其他人报仇。” “老爷子那三个私生子,有老爷子护着,如果傅良舟敢对他们下手,老爷子第一个就会容不下他。” “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为了他好,你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要再靠近他。” 这听起来,倒真的像是在劝说我,又真的像是在为傅良舟考虑。 可是傅良舟今天已经约了我见面,这个消息不是秘密,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够知道。 傅家那三个私生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不说别人岳清清只怕要第一个跳出来铲除傅良舟,毕竟她才是真正害死了傅良舟母亲的人。 之前我一直好奇,那个死了丈夫的女人突然之间下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傅良舟母亲去世,这件事情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岳清清。 她性格高傲,又作又闹,傅良舟的母亲表面上占了她的位置,只怕在她的心里,还觉得傅良舟的母亲享受了她的荣誉。 这种人最是小心眼,恨不得早就除掉傅良舟和他的母亲。 “傅宴臣,你会把傅良舟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傅家人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手,心里面多少有些紧张。 第二百二十三章 傅家危机 傅宴臣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告诉我,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傅家人。 他只是丢下一句,会看我的表现。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家中呆着,要不然就是去公司上班。 郑语冰接二连三的约见傅宴臣,有时候是用公事当借口,有时候是有私事。 但是无论郑语冰用什么样的借口,傅宴臣始终是拒绝的态度。 像郑语冰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家里面的背景实力又强大,怎么肯受这个委屈。 约见了三四天之后,直接带着一群人闯进了办公室。 傅宴臣原本正在开会,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郑语冰的眼神,她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了我的身上。 “傅宴臣,你什么意思,我接二连三的约见你,想要跟你谈一谈下一期合作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跟我见面。”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之后,全部都好奇的张望过,这一听就有八卦。 傅宴臣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于郑语冰的这个举动并不满意。 “郑小姐,我现在正在开会,你带着十几个保镖闯进我的公司,又是什么意思?” 郑语冰并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接二连三的躲着我,我也不会带人闯进你这里。” “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也得给我一个结果。” 我抬手对着其他人做了一个让他们离开的动作,毕竟接下来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了,这些高管留下来,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也不好。 再加上郑语冰的性格,本身就阴晴不定,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些高管听了她的秘密,就将邪火撒在这些人的身上。 我让这些高管离开,也是为了他们好。 所有人都悄悄的起身,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也正准备离开,傅宴臣却突然之间开口,让我留下来。 “你不用走,在公司,你虽然是我的助理,但是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咱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他的这番话简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郑语冰本来就不喜欢我,而且大概率时常谈他们的私事。 我想找个借口离开,挤出一抹笑容。 “我给两位倒杯水,你也说了,我在公司是助理,助理就得该干点助理的事。” “更何况郑小姐来,肯定是有私事找你,我觉得我留下来听也不太方便。” 郑语冰对于我这个回答倒是很满意,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还算识相。 但是傅宴臣却非常的不满意,表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食指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桌面,明显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清欢,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签订了结婚协议,是不是忘记了你今天要嫁给我这件事情。” “明知道郑小姐是来谈私事的,你还离开,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看来你没把我前两天说的话放在心上。” “还是前两天的咖啡实在是太好喝了,让你忘记了,你想要保密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我知道傅良舟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但是傅宴臣不主动说,多瞒一天,对于傅良舟来说就是安全的。 毕竟傅良舟现在失忆了,任何人都有可能对他下手。 傅宴臣这威胁对我确实有用,我一脸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他还觉得有些不满意,看着我坐在末尾的位置,对着我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你坐的那么远,能够听清吗?” 我又不是聋了,整个办公室就这么大,就算坐在末尾,也照样能够听得清,要不然开会的人是怎么开会的? 傅宴臣这是故意的,用我来拉仇恨值。 我看到郑语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给生吞活剥了一样,硬生生的咽下了心里的这口气,坐在了傅宴臣身旁的位置。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郑语冰。 “郑小姐,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郑语冰脸色如冰,伸手狠狠的指了一下傅宴臣,明显是感觉到了羞辱。 我坐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一样。 “傅宴臣,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别忘了,你们傅家那么多的项目,之所以能够通过的这么快,如果不是我在背后使力,你觉得会这么容易吗?” “你现在想要另娶他人,别忘了以前那些女人是什么下场,我劝你不要害人。” 傅宴臣微微抬起眼眸,整个人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郑小姐,一直以来的合作都是你主动提起的,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给我打通任何关系,至于你跟老爷子的那些条件,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你真的想要跟老爷子合作,他手下还有两个私生子,你可以选择那两个私生子联姻。” 以前傅宴臣在面对郑语冰的时候,说话还稍微委婉一些,而今天的态度则是非常的强势,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的颜面。 郑语冰果然气得不轻,脸上的脸皮都开始抖动起来。 “你竟然让我跟那两个私生子联姻,你故意的是不是?” “好,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真的要跟我决裂?” 傅宴臣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果郑小姐是来找我谈公事的,我永远都欢迎,如果是来找我谈私事的,那我觉得我没什么好谈的,我并没有联姻的打算,我只会选择喜欢的人结婚。” 我在旁边听的眼皮直跳,明明知道郑语冰是个疯子,还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刺激她。 果然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郑语冰彻底的忍不住了,对着身后的保镖开口。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小贱人,那我刮花她这张脸,看看你还会不会喜欢。” “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第二百二十四章 骗子 郑语冰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些保镖立刻动了起来,明显就是冲着我这边来的。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一群保镖和安保人员全部都跑了进来,死死的将郑语冰和这些保镖围住。 两边的人很快就开始大打出手,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甚至把警察都给惊动了。 傅宴臣伸手把我拉了起来,一直将我护在怀中。 我现在突然之间有些庆幸,他刚才让我坐在他身旁,如果我真的坐在末尾的位置,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打了。 毕竟那个位置距离傅宴臣位置比较远,这些保镖动手也会更加方便。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迅速制止了混乱的场面,然后询问是谁报的警。 傅宴臣这才松开,抱着我的手。 “是我报的警,这位郑小姐带着一群保镖冲进了我的公司,还想殴打我的员工。” 警察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对着郑语冰开口。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郑语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还想让我去配合你们调查,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干不下去?” 听到这话,警察的脸色也有些发黑了。没有谁会愿意被威胁。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做了违法的事情,就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就算真的有身份背景,也等到了警察局做完笔录再说。” 郑语冰不情不愿,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等到我下班之后,周蒙就立刻来找我分享八卦。 “我听说郑语冰被警察给带走了,傅宴臣为了你,跟她彻底的撕破了脸面?” 周蒙说着围着我转了一圈。 “果然是红颜祸水,现在外界的人都说,你是狐狸精转世,不仅让傅家两兄弟为了你大打出手,甚至还让傅宴臣不顾自己的前程,跟郑语冰都闹翻了。”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傅家两兄弟争斗,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都是老爷子在背后做推手。 估计这些谣言也都是老爷子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大家在听到谣言的时候,总喜欢为这层谣言披上爱情的伪装,这样一来,会多几分的体验,同时也会让更多的人好奇。 “你好歹是个娱乐记者,对于这些手段你还不了解吗?我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枪,一个借口而已,我看傅宴臣早就有了,想摆脱郑语冰的想法,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傅宴臣身边出现过好几个女秘书,还有好几个世家小姐吗?” 这些人出现的巧合,而且出现的时候,傅宴臣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抗拒。 这说明他心里面早就知道了,郑语冰对他的占有欲,一直想要找一个借口,跟郑语冰彻底的摆清关系。 只是以往的那些人撑不了几天,不是被吓走了,就是被郑语冰扔进了江里。 而我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几次的危机都躲了过去,还坚强的活了下来,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最好的一把枪。 我这么分析完之后,周蒙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紧接着她就神神秘秘的告诉我。 “这个郑语冰的能量确实不可估量,她才刚进警察局不到一个小时,警察局那边就放人了,听说是好像有人为她做保。” “可以想象这是多大的面子,一般人可做不到。” 我跟周蒙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公司上下的人都神色紧张,像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样。 等我到了傅宴臣的办公室,听着秘书汇报的那些工作,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语冰为了报复他,不仅投入了大量的钱,开始跟他作对,甚至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全面的封锁傅宴臣的合作商。 并且隐晦的对外放出话,只要是跟傅宴臣合作的,都会受到严格检查。 不说其他检查,税务三天两头的上门,整个公司上下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每天都陪着这些查账的人。 还有其他各项检查,全部都轮番上一遍,就算傅家能够支撑得住,也会被外界的人议论纷纷,所有的上下员工人心惶惶,也没有心情工作了。 郑语冰就是因爱生恨了,这是打算逼迫傅宴臣就范。 我脑子里想过很多的想法,听着秘书汇报完那些工作之后,我都替傅宴臣感觉到头疼。 手底下的所有项目全部都出了问题,大大小小的公司都遇到了查账。 甚至就连从国外进的那批货,都已经在海关那边扣留了,说是要仔细的检查一遍,才能够送过来。 等到秘书出去之后,悄无声息的挪动了一下脚步,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但是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傅宴臣的声音。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如果外出的话,身边都最好带着保镖,免得有些人狗急跳墙对你下手。” 我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他拿我当挡箭牌,郑语冰又怎么会狗急跳墙,又怎么会对我下手? 我点头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往常一样上下班,但是公司的情况越来越严峻。 再这样下去,资金链就要断开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宣布破产。 傅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慢慢熬死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钝刀子割肉更疼。 再加上郑语冰带头开始对抗附加,还有许多附加的那些敌人,也都趁机踩一脚。 毕竟一鲸落,万物生。 如果傅家真的倒闭了,能够养活的企业可真是太多了,那些企业会立刻扑上来,将整个傅家瓜分。 这件事情不仅影响到了公司,老爷子那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甚至连岳清清出去参加聚会的时候,都被别人奚落了一番,回来后就对着老爷子哭诉。 当天我在下班的时候,老爷子就派了保镖来接我,直接堵在了我公司门口。 “沈小姐,老爷子要见你。” 我挑了挑眉,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感觉,立刻找了一个借口。 “我还要回去看孩子,只能改天再去看老爷子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人质 我说完之后挪动了两步就准备离开,老爷子派来的保镖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脸上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沈小姐还是跟我们去一趟比较好,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也见不到孩子,老爷子已经派人将孩子给接到了老宅那边。” 听到这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这是拿捏住了我,用我的孩子来做人质威胁我。 我冷笑了一声,既然老爷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要是不过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老爷子,这么大费周折。 “我跟你们去。” 说完我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在了老宅。 还没有进入,站在别墅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哭闹的声音。 逸风这孩子,突然之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会有些不适应。 我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岳清清正捂着耳朵,满脸不快乐的抱怨着。 “这孩子怎么这么吵?” “你们赶紧想办法,让这孩子别哭了,实在不行给他喂点安眠药,睡过去了,总不能再哭了吧。” 岳清清一开口,说出的话就让我火冒三丈,给这么小的孩子喂安眠药,亏得她想得出来。 “别碰我的孩子,既然你们嫌他吵闹,就不应该把他接到老宅这边,接过来了,还要喂安眠药,这话传出去,简直是让别人笑掉大牙。” 说完,我快步的走过去,将孩子抱进了怀中。 孩子一到我的怀里,瞬间止住了哭声,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委屈,我连忙轻声的哄了几下。 岳清清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毕竟我们之前还打过架,看到我自然是有些不顺眼的。 “你以为我们想要这孩子到老宅,要不是你们在外面闯了祸,连累到我,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情。” 岳清清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说完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真是看不出来,你长得相貌平平,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引得傅家那两个男人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果然是一个惹祸精,狐狸精。” 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有仇,所以我听到这些话之后并不惊讶。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我挤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太过夸赞我,狐狸精这个名称我不敢当,真正说起来,还是你比较合适。” “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一直把你隐藏在外面多年,可见是真心喜欢你的,那些权势地位都不要了,都要你。” 我用同样讽刺的语气说了回去,其他人有说我的资格,但是岳清清可没有,她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个小三上位。 而且要不是因为她,傅良舟的母亲也不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小三,还受人侮辱,甚至被傅太太针对。 “特意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的耐心有限,我劝你们还是尽快说了。” 岳清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佣人上去把傅老爷子给叫下来,很显然今天叫我回来是傅老爷子的主意。 没多久,老爷子就缓缓的下了楼,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们在外面闹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今天叫你回来,就是为了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 说完就坐在一旁不再说话了,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把我叫回来,却又不开口,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所有的心思在我的心里面转了一圈,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孩子是人质,现在我也成了人质。 这是打算把傅宴臣给叫回来,但是傅宴臣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回到老宅,老爷子拿他没办法,就开始对我下手。 现在我跟孩子都在老家,如果傅宴臣真的在乎我,肯定是要回来的。 我找了个借口,想要脱身,刚起身,还没有走到门口,保镖就已经拦住了我的去路。 “沈小姐还是耐心的等一会儿比较好,老爷子没有发话,任何人都是离不开的。” 我转头看向老爷子的时候,不自觉的多了一丝的厌烦,永远都是这招。还真是百试不厌。 “老爷子是打算用我来让傅宴臣妥协,我想你是高看了我的身份和地位,对于傅宴臣来说,我只是他手里面用得惯的一颗棋子,只有我在,他才有借口跟姓郑的彻底断清关系。” “就算你把我扣在这儿,没了我,还会有其他人,老爷子与其来找我的麻烦,不如直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何必逼迫自己的儿子跟别的女人联姻。” 我刚说完,老爷子直接转头瞪了我一眼。 “这个家里面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最好赶紧闭嘴,我虽然不会对你动手,不代表我的保镖不会动手。” “以前看在老大和老二的面子上,我已经对你多有宽容,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老爷子这是明显想要撕破脸皮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种情况,我被他掌握在手里,真要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 我抱着孩子坐在一旁不说话,一旁的岳清清搂着老爷子的手臂,轻声的抱怨着。 “这件事情你可要好好补偿我,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在外面惹了祸,我怎么可能会参加聚会的时候被别人嘲笑。” “你是不知道那些贵妇太太看到我的时候,以前多有巴结,现在竟然在背地里说我们家快要破产了。” “我可过不了什么苦日子,咱们以前就说好的,我永远的陪着你,但是你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岳清清还真是一个直白的人,对于自己的野心毫不掩饰,从来都没有遮掩过自己的欲望。 可能老爷子就喜欢这种直白好懂的人,听到这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安抚。 “你放心好了,等到我把老大叫回来,肯定会让他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丢的面子,我也替你找回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毫不相让 我微微的垂下眼眸,对于岳清清这副表现,简直就是没眼看,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撒娇卖痴,信手拈来。 不过现在最危险的还是我自己,我现在被老爷子捏在手里,如果傅宴臣不会赶过来,老爷子大概率是会拿我出气。 更严重的可能性,是老爷子会把我交给郑语冰。 毕竟郑语冰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性格又有些疯疯癫癫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正常而已,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前一段时间在傅宴臣那边没有占据上风,还被傅宴臣直接送进了警察局,人虽然很快就出来了,但是听说郑语冰整个人发了很大的风。 这段时间更是不计成本,跟傅家作对,目的就是为了搞垮傅家,这样的分则落到她的手中,绝对讨不到什么好结果。 我不由得握紧了几分手指,看着怀中的孩子,悄无声息的拿出手机,准备给周蒙那边发送一条信息。 现在我跟外界的人联系不上,只能让周蒙想一些办法。 我的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老爷子的眼神就看了过来,我的一切动作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想要求救,何必偷偷摸摸的,你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放心好了,只要老大回来了,这件事情我不会为难你,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快一些,毕竟我的耐心有限,每分每秒傅家都在蒸发巨额的财产,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大家才能够好好生活。” 老爷子眼神幽暗,眼底里面满是算计,像他这样人老成精的人物,想要算计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同时也是心狠手辣的人。 否则他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我毫不怀疑,如果傅宴臣今天不过来的话,老爷子会第一个朝我下手。 我发送了信息之后,直接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傅宴臣打电话,毕竟现在他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只是这个电话刚拨出去,门口就响起了停车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铃声和脚步声,傅宴臣缓缓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进来,我连忙挂断了电话,快速起身走到他的身旁。 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时候,我才能够感受到一丝的安全感,不管怎么说,我都做了傅宴臣手中的棋子,多多少少也帮了他一些忙,他应该不会弃我于不顾。 老爷子转过头看向傅宴臣,缓缓起身,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拄在地面。 “跪下!” 傅宴臣纹丝未动,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老爷子的语气立刻加重了几分。 “我让你跪一下,你没听到吗?还是说在这个家里面,我现在说话已经没用了。” 随着他说完,他身后的那些保镖立刻就动了起来,将我跟傅宴臣团团的围在中间,这些保镖眼神不善,如果傅宴臣不跪下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动手。 就在我心里面紧张的时候,傅宴臣却抬起目光看向了老爷子。 “你让我跪一下,不就是想让我认错,大可不必费这个心思。” “父亲,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不如你看看周围的监控。” 领头的保镖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捧着一个平板过来,然后递到了老爷子的面前,傅老爷子看了一眼,勃然大怒,将手中的平板很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一群保镖来跟我叫板,还是说,准备跟我动手?” 我没想到傅宴臣竟然是带着保镖过来的,这么一大群人不会在庄园的外面,我们两个人的安全性是有保障了,但是这也把老爷子气得不轻。 毕竟老爷子是个要面子的人,先不说谁输谁赢,两边的人如果真的动了手,只怕明天就会上新闻头版。 内讧这种事情不是老爷子想要看到的。 “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你别忘了,整个傅家最大的股东还是我,你跟你母亲手里的那些股份,还能抵抗得了我不成?” 老爷子直接用股份威胁,说完拿起拐杖,对着傅宴臣的肩膀挥了下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对我动手。” 傅宴臣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棍,那种木棍打在身上的声音,让我听着有些牙酸,而且老爷子绝对没有留后手,这一棍子打的结结实实。 紧接着是第二下和第三下,傅宴臣儿始终都没有还手,但是我察觉到他的脸色逐渐的开始有些苍白。 毕竟都是肉长的,就算再结实的身体,又怎么可能会不疼。 我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等到老爷子再挥手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棍子。 老爷子用力的抽了一下,差一点把我带倒,旁边的傅宴臣连忙伸手扶住了我,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松手。 老爷子一用力,差一点整个人连人带棍的摔下去,好在身后就是沙发,他只是用力的坐进了沙发当中。 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好啊,竟然敢对我动手!” “真是反了天了,你以为你带的那些保镖,我就怕了你不成?”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不仅跟郑家的人闹翻了,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听着老爷子这么颠倒黑白,我翻了个白眼。 “傅宴臣可没有跟你动手,刚才我只是阻止你打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还是说老爷子有了另外三个私生子,傅宴臣的命在你的眼里就不是命了?” 我故意说出这种难听的话,老爷子当然不可能承认,如果承认的话,就等于是让外界的人看笑话。 “我今天叫你们回来只有一件事,你们得罪了郑家的人,导致郑家的人开始全面封杀我们傅家,目前,我们双方势均力敌,但是继续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要你跟郑家的人联姻,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郑家那个女娃子向来比较喜欢你,你只要软了几分态度,剩下的事情都好解决,至于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喜欢就养着 老爷子这番话明显是话里有话,我忍不住的皱眉,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如果傅宴臣真的跟郑语冰联姻了,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我不用跟傅宴臣继续绑在一起。 但是一旁的傅宴臣却突然之间冷笑出声,平日里他都是一副很绅士的模样,对待外人的时候总是疏离冷淡,哪怕是我们两个面对面,我也很少听到他竟然笑出这么嘲讽的意味。 “父亲,你是打算让我跟你一样,先跟郑小姐联系,等到郑小姐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喜欢的人接回来了是吗?” 老爷子听到这话之后,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你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女人,我也不勉强你,把人和孩子养在外面就是了,时间久了,相信郑小姐总是会接纳的,就算不接纳,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等到郑家没有了现在这种势力,你想把人接回来,也可以。” 我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老爷子可是真敢说呀。 这是在教傅宴臣,做一个跟他一样的人。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傅宴臣不是他,我也不是傅二太太或者是岳清清。 我无法像傅二太太那样,为了所谓的爱情,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做小三,忍受着原配的欺负。 同样的我也不是岳清清,不会为了所谓的好日子,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然后等待机会登堂入室。 更何况郑小姐也不是傅太太。 傅太太是大家族出来的,可以说是书香门第,非常的有教养,郑语冰就是一个疯子,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命案。 我侧过头观察傅宴臣脸上的表情,发现他极为讽刺的勾起了唇角,眼神当中却突然之间窜起了怒火。 “父亲,我不是你,也不愿意做你。” “如果你真的想联姻的话,你还有两个儿子,完全可以让他们去联姻,我没有兴趣,更没有这个打算,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前程。” “你是觉得你害我母亲不够,然后我跟你一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害三个女人的一辈子。” 傅宴臣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整个客厅全部都安静了。 就连岳清清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的惊讶神色,紧接着垂下眼眸。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做见不得光的外室,如果可以的话,人人都想光明正大的做原配。 当然,这并不代表岳清清的做法是对的,只是老爷子终究对三个女人都有亏欠。 老爷子愤怒起身,直接暴怒出声。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如果不是郑小姐喜欢你,非你不可,你以为联姻这件事情会落到你的头上吗?” “既然是你们两个惹的祸,就由你们两个来平息郑小姐的怒火。” “今天这件事情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确实可以走出这扇门,反正外面有人接应你,但是你别忘了你身边还带着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待会动起手来,你敢保证他们两个不出一点意外吗?” 这一波是冲着我来的,这是捏住了傅宴臣的软肋。 毕竟我跟孩子两个人就是最大的弱点,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办法走出去。 老爷子说完之后,对着保镖下命令。 “把人给我按住,如果他动手的话,或者是敢反抗,那就对他喜欢的女人和这个孩子下手。”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安危感觉到担忧,另一方面是对傅宴臣感觉到担忧。 如果傅宴臣真的为了我束手就擒,这会让我心里面愧疚难安。 但是如果傅宴臣反抗,最危险的就是我跟孩子。 眼看着这些保镖围了过来,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跟小小的身体贴在一起。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很明显,是外面的保镖似乎得到了某种命令,直接开始动手了。 老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愤怒。 “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就给我动手!” 傅宴臣突然之间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我给推了出去。 我抱着孩子,直接来到老爷子的面前,紧接着身后响起了傅宴臣的声音。 “联姻的事情我不会同意,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我的决定,并不代表我是被你威胁住了。” “你想用沈清欢和她的孩子威胁我,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如果你想动手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她怀里的孩子是你唯一的孙子,沈清欢跟傅家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出现了任何的意外,我随时会报警。” “我现在巴不得你动手,我会让整个傅家人仰马翻,再也不受你的威胁。” “毕竟我母亲已经跟你离婚了,我可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我张了张嘴巴,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住了。 我知道,傅宴臣这番话是故意说的,只有他不被威胁,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才是最好的。 越是表现的不在乎,才越有可能保住我跟孩子安全。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其中多多少少含着一些赌的成分。 傅宴臣赌的是老爷子要面子,不可能对我跟孩子动手,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撕破脸面。 我现在被这父子二人推上了牌桌,一时间进退两难。 我沉默着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爷子突然之间坐进了沙发当中。 “既然你不愿意联姻,那这件事情也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我之前还觉得你是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才不愿意联姻,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你比良舟那孩子,更冷漠,更有用。” 这听起来像是夸赞,但是在我听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我转过头,看了傅宴臣一眼,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快速的移开了眼神。 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办法喜欢他的缘故,因为他太理智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股东大会 傅老爷子拿捏不住傅宴臣,最终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妥协。 “既然你不想联姻,我也不逼迫你,但是郑家是你惹的麻烦,如何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如果你还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郑家的人还是不愿意松手,那我只有将你彻底赶出傅家。” 老爷子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确,到了最后肯定是要弃车保帅。 眼看着整个公司每天都在蒸发无数的利益,一周已经是老爷子给的最多的时间了,如果在一周之后,傅宴臣还是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老爷子就会把他丢出去,就像当初放弃傅良舟那样。 傅宴臣听到这话之后,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语气格外的平静。 “不需要一周的时间,我只要三天。” 说完傅宴臣拉着我走了出去。 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他这才松开手,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 他才刚刚说了三个字,我就立刻开口打断。 “我理解,你刚才那么说,是不想受人胁迫,你越表现的在意,对于我们两个的情况越不利,我能够理解,不用特意的向我解释。” 我说的这些话明明是在理解他,但是傅宴臣听完之后,脸色反而黑了下去,表情当中透露着一丝的不悦。 我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也没有再继续深想。 抱着孩子准备出发的时候,一辆车风风火火的停在了我的旁边,周蒙焦急万分的从车上跑了下来。 “你没事吧?我看到你发的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还说什么十万火急。” 我尴尬的一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周蒙听完之后果然眉头直皱。 不过好在这件事情有惊无险,也没有对我们两个人造成什么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傅宴臣陷入了忙碌之中,身为他的助理,我整天也在加班加点,替他整理各路文件。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忧心忡忡,我每天替他整理文件,看着上面蒸发的数字。 这些数字放在以前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但是现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泡沫,甚至还在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郑语冰果然是个疯女人,傅宴臣的公司虽然每天蒸发的数额比较多,但是郑语冰蒸发的数额更多。 她为了报复,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用了最低端的方法打价格战,这种方法是最考验实力的,同时也是最有效的。 毕竟都是商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来,圈子里就算有人愿意给傅家面子,可是看到郑语冰带来的庞大利益,都开开心心的前往合作。 再加上郑语冰的背景实力也非常的强大。 但是郑语冰就算背景势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钱,直到我听到傅宴臣跟秘书的谈论。 郑语冰已经秘密的跟夏雨柔进行了合作。 两家集团对抗一家集团,自然更有优势,而且航运公司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敛财的项目,自从夏雨柔接手了齐家的产业之后,将这些产业快速的收拢到自己的手中。 并且夏雨柔还在短时间内聚拢了大量的财富,这些财富从何而来,没有人清楚。 可是,夏雨柔现在在给郑语冰做后台,郑语冰拥有人脉,夏雨柔拥有金钱,两者相结合,几乎已经快把傅家逼得退无可退了。 傅家了这么多人当中,老爷子掌握了大部分的财富,但是这些年他已经将手中的财富分别送给了三个私生子。 虽然他手中还拥有一定的股份,但是这些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八。 只不过三个私生子是坚定的站在老爷子那一边的,目前傅家还没有闹出内讧,其他的股东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股东只掌握着极少的股份,最少的一个人只有百分之一,但是这些股东却强烈要求开一个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当天,傅宴臣带着我前往会议室,刚进去,里面议论纷纷的声音就停滞了。 “傅总,这些年都是你在掌管着整个公司,小傅总前几年来公司历练,最终也没能比得过你,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比较信任你的。”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竟然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到了整个公司的发展,再这样下去,公司的价值就越来越低,我们手中的股份也快要蒸发完了。” 要知道他们手中的股份,之前一只股价值两个多亿,可是现在,百分之一的股份却只值一个多亿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蒸发了一半,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蒸发的越来越多。 这些股东们一个个都在疯狂的讨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这是傅宴臣惹出来的麻烦,所以想要傅宴臣去赔个不是。 “这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清楚,女孩子家家又比较爱面子,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化干戈为玉帛,咱们又能够继续合作赚钱了,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钱过不去。” 有人唱白脸,有人唱黑脸,全部都是在劝说傅宴臣的。 在他们看来,感情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联姻的,能够利益最大化,再好不过,何必放着眼前的利益去得罪人。 “傅总,事到如今,你赶紧下一个决断吧,虽然我们手中握着的股份不多,但是公司也不是你的一言堂。” 很显然,如果傅宴臣今天不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就要去找傅老爷子了。 从始至终,傅宴臣都表现得极为平静,面对这些股东们的逼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 这声音更像是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一样,不多时,会议室里面就逐渐的安静下来,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各位说完了?如果你们怕手中的股份。蒸发价值,大可以对外抛售。” “我们傅家还不缺这一点钱,更不缺这一点股份。” “我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去联姻的,至于郑家,我更是一步都不会让!” 第二百二十九章 抛售股份 傅宴臣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的态度竟然还如此的刚强。 这些股东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表情格外的难看。 “简直就是胡闹,我现在就去找傅老爷子,一定要免除你的位置,让我们这些人跟在你的手底下做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他气愤的准备起身,傅宴臣却不紧不慢的开口回应。 “老爷子已经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到了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我父亲也没有传出任何的信号给你们。” 傅宴臣的话,让这些股东们脚步一顿。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的微微挑眉,傅宴臣明明是在说谎,老爷子说了给他时间,并没有说完全不插手这件事情。 三天的时间而已,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再有一天半,如果傅宴臣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老爷子肯定会出手干预的。 这是在打时间差? 我立刻在心里面想明白了傅宴臣是在做什么,但同样的我也很疑惑,傅宴臣打时间差的意义在哪? 毕竟这件事情对傅宴臣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难不成是故意激怒这些股东? 傅宴臣并不是一个不圆滑的人,他只是性格比较冷漠,但是相反,对于人性的把控会更为的精准。 所以由此分析,他全部都是故意的。 想到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看戏,股东们不再提出让傅老爷子出面,而是跟傅宴臣争吵起来。 任由他们说的口若悬河,傅宴臣不动如山。 最后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由我来管理,蒸发的不仅是你们手中的份额,连我手中的份额也在蒸发,要说着急,我应该比你们更着急才对,毕竟我手中的股份更多。” 傅宴臣刚说完,其中一个股东就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你手里握着那么多的财产,就算公司破产了,光凭着不动产都能够让你吃喝一辈子不愁,我们现在手里面最值钱的就是这些股份了。” “这些钱对你来说是小数目,对我们来说不是,而且你哪天和那位郑小姐再次和好,以那位郑小姐的手段,照样可以让你一辈子吃喝无忧,我们跟你可比不过。” 说话的人话里话外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甚至还故意讥讽傅宴臣,早晚都是要吃软饭的,何必在这里欲擒故纵,不如早一点把这碗饭给咽下去。 傅宴臣听到这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起身离开。 他的态度高傲又冷漠,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把这些股东们给气坏,不仅开始对着他破口大骂,甚至连我都遭了殃。 “果然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心,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而已,值得他放弃这么多的钱。” “小心欲擒故纵,过了头,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喜欢的人可不一定喜欢你,傅总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比较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傅宴臣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甚至连跟他们辩驳一句都没有。 等到下午的时候,郑家那边又挖了两个大项目走,郑语冰给出的价格极低,几乎是赔本的买卖。 就是因为砸了太多的钱,所以才可以轻易撬走傅家这边的项目。 公司上下的人全部都唉声叹气,而且郑家那边很快就放出了消息,这导致下午的股价跌的更多。 同时,我从周蒙那边得知了一个消息。 “听说傅家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很多的小股东已经开始偷偷摸摸的联系人卖股份了,估计是怕两家再继续比下去,傅家手里的股份会变成一张白纸。” 周蒙话里话外都替我感受到一丝的担忧。 “如果傅宴臣真的在这场商战当中败了,你可得赶紧想一个退路,郑语冰要是赢了,第一个下手的人就是你,你跟傅宴臣都别想好过。”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又没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而且我觉得傅宴臣不会这么容易就败了,上午的股东大会,他还故意激怒这些股东,甚至还打了一个时间差,他向来是一个有计划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么得罪人的事,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应该还有后手。 突然我脑子当中灵光一闪,连忙询问周蒙。 “你小道消息比较多,赶紧帮我打听一下,这些股份最终都被谁给买走了?” 周蒙那边听了之后没有犹豫,立刻就说了出来。 “我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听说是一位神秘的买家,虽然是分多个账户买走的,但是我察觉到了一件事儿,这多个账户都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背后应该是一个买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傅宴臣想要做什么? 人将手中的股份变得价值极低,然后再借这个机会将股份买到自己的手中,这样一来,傅宴臣手中的股份就会变得更多。 突然周蒙在手机那边惊呼了一声。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我立刻追问,看到了谁? 周蒙神神秘秘的,在电话那边开口说道。 “我刚才看到了傅良舟,我绝对不会看错,那位神秘的买家在买了股份之后,第一时间就将股份协议书交给了傅良舟,傅良舟坐在车里的车窗摇下的时候,我瞥见了。” 我控制不住的立刻起身,我的动作,让公司的其他员工好奇的看了过来,我连忙压住内心的焦急,缓缓的坐了下去。 “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真的是傅良舟?” “肯定没看错!” 周蒙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让我心里面开始迷雾重重,傅良舟已经失忆了,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难不成是为了帮助夏雨柔? 如果真的是为了帮助夏雨柔,那我之前的猜测就全部都错了,这个局不是傅宴臣设的,好处也落不到傅宴臣的手中。 第二百三十章 偷偷卖 等到挂完电话之后,我握紧了双手,这场赌局,我当然希望傅宴臣能够赢。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起码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不会伤害我,如果郑语冰赢了,第一个讨不了好处的就是我。 我看着傅宴臣办公室的门,犹豫了一会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你上午在股东大会上,为什么要故意说那些话,刺激那些股东,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抛售手中的股份,然后从中收购?” 我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不耐烦继续虚与委蛇,直接将内心的想法给问了出来。 傅宴臣原本正在处理文件,听到这话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也很了解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这代表着傅宴臣起码是有把握,而且做这些事情是有目的。 只是我想不清楚,为什么那些股份会被傅良舟给买走,傅良舟到底是在帮夏雨柔还是在帮傅宴臣? 我皱了皱眉,想着傅良舟包傅宴臣,不太可能,毕竟两个人是有仇的,就算傅良舟没有失忆,也绝对不可能跟傅宴臣联手。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人在收购傅家的股份了,如果你想收购的话,必须得尽快下手。” 傅宴臣听到这话之后,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丝的惊讶。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连我都是才得知的。” “你忘了,我有一个做八卦记者的朋友,小道消息,她向来把握的很好。” 我双手撑着桌面,毫无形象的开口回应。 我也没有特意关注傅宴臣的事情,只是傅家,现在的情况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抛售股份的事情也瞒不了多久,我们只不过是提前一点时间知道而已。 接下来傅宴臣也开始拨打电话,通知助理,将他所有的私人财产,尽量的都换成现金,然后去收购股份。 要知道这些股份虽然少,但是目前的市值还是很高,要花大价钱才能买过来。 傅宴臣手中已经有百分之十几的股份了,如果再能够收购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加上傅太太手中的股份。 几乎可以达到跟老爷子手中股份持平的状态,只不过老爷子还有那三个私生子帮忙,如果他们拧成了一团,在股东大会上,还是老爷子说了算。 但是那三个私生子可不一定跟老爷子一条心,还有岳清清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个势利眼。 “既然想要收购股份,就应该收购最多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岳清清手中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相较于那些手握百分之三和百分之一的股东,她手中的股份更多,难道你就不想收购吗?” 我好奇的询问,想要知道傅宴臣对于这件事情是什么想法? 傅宴臣抬起眼眸,双眸对视的一瞬间,他嘴角微微扬起。 “我确实想要收购,也已经找人代替我出面,只是岳清清还是很犹豫,或是在待价而沽。” “不过她也等不了多长的时间,这个股份她必定会卖的。” 傅宴臣说的胸有成竹,我心里面也产生了好奇,难不成是他抓住了岳清清的什么把柄?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之后,也没有隐瞒,立刻就说了出来。 “要怪就怪他的大儿子不争气,在外面又欠下了一笔赌债,老爷子一直对这个大儿子不喜欢,老爷子最喜欢的是小儿子。” “所以早在之前老爷子就已经放出话,如果老大再改不了这好赌的习惯,那就滚出傅家的大门。” 傅宴臣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所以,岳清清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儿子,就必须得卖掉股份,不然她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看来傅宴臣对这件事情应该是胜券在握了。 他举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表示要带我去看一场好戏,我已经猜到了,他应该是带我去见岳清清。 果然,我们到了地方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岳清清把车停在路边,慌慌张张的进入了一家饭店。 这家饭店的私密性很好,但同样的也内有乾坤,有一个包间被称为子母包间,隔壁说的话可以清晰地透过来,你甚至还可以透过监控看到隔壁包厢的情况。 岳清清的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为手中的股份抬价格。 “要知道我这可是百分之五的股份,股份越是多,这价值就越高,你给的这个价钱,恐怕我不能够答应。” “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花,大不了我不卖股份就是了。” 如果不是早就了解岳清清的情况,恐怕还真的会被她这副气度给唬过去。 对面的陌生男人犹豫了半晌,这才缓缓起身说道。 “我需要请示一下我的老板,我让我的老板亲自来跟你谈。” 说完,男人走到旁边这扇门来敲,傅宴臣轻笑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我跟上。 等我们两个出现在隔壁包厢的时候,岳清清脸色突变。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 说完,她看了看傅宴臣,又看了看傅宴臣身后的陌生男人,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你想要我手中的股份,那我们刚才谈的价格,恐怕还得再往上翻一倍。” 到了这个时候,岳清清还想要坐地起价,而傅宴臣仅用了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嚣张气焰。 “你卖股份为儿子还赌债的事情,想必老爷子不知道吧?” “他向来是个冷漠的性格。哪怕是亲生儿子也能够说抛弃就抛弃,更何况还是一个从来都不喜欢的废物儿子。” “他更喜欢你的小儿子,因为你的小儿子单纯,更加好掌控,而大儿子就是一个蛀虫,根本就不值得培养。” “你说你卖股份还赌债的事情一旦传出去,老爷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果然,岳清清的脸色逐渐的开始苍白起来,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老爷子如果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把大儿子赶出家门,甚至连她都会被迁怒。 别看她受宠,说到底,她浑身的价值都绑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咬人 岳清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只能咬着牙妥协。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买你手中的股份。” 傅宴臣说的轻描淡写,紧接着,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不过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价格,而是市价的三分之二。” 岳清清猛的一下起身,要知道少了三分之一的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原以为是我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异想天开,你以为你用你老子来威胁我,我就会害怕吗?” “你买股份的事情,想必他也不知道吧,你背着他在私底下用这些小手段,一旦被他知晓了,你的计划就很难进行了。” 傅宴臣双手交叠,整个人向着后方靠去,一副优雅矜贵的姿态,圈坐在椅子当中。 “那我们就去相互告发,大不了我的计划受到一些阻力,说到底我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是你可是会失去你的儿子。” “你大儿子从小不在你身边长大,对你这个母亲本来就颇有怨言,如果他知道你这一次对他见死不救,你们母子的感情恐怕会彻底的破裂。” 在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在乎。 越是在乎的人就越会退步,因为弱点和把柄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我跟傅宴臣从包厢里面出来的时候,我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岳清清竟然真的签了股份转让协议书。 看来岳清清对他的大儿子还是有一点亏欠的,要不然也不愿意花这么多的钱保住这个儿子。 我们现在从岳清清的手里也买到了这份股份,现在傅宴臣手中的股份差不多,快跟老爷子持平了。 “光有这些股份还不够,别忘了,郑家那边的危机还没有解决,除非你早就料定了,你不会出事。” 我的目光落在傅宴臣的侧脸上,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难不成是拿到了股份之后就直接跟郑语冰和好? 如果傅宴臣真的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考虑一下,虽然我现在是一枚棋子,但是我必须得保全自己和我的孩子。 察觉到我的眼神之后,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眼神当中的冷漠更加明显。 “你不相信我?” 很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我耸了一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任何人,毕竟在这盘棋上,我不就是你手中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吗?” “我这个棋子好用的时候,自然你舍不得丢,一旦我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难不成你会保住我?” 我话里话外充满了嘲讽,我可不相信,傅宴臣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在我看来,他更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我话音落下,就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丝不高兴的气息,看着我的眼神也格外的阴沉,就好像我辜负了他的真心一样。 我皱了皱眉,语气不太好的开口。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傅宴臣冷冷的呵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话我,还是在笑话他自己。 “沈清欢,你天天说我是一个冷漠的人,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冷漠的人,除了傅良舟之外,你的心里好像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没有回应这句话,毕竟我的心很小,确实只能容下一个人。 哪怕现在傅良舟已经失忆了,我心里面还是放不下。 眼看着跟老爷子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傅宴臣主动的约见了郑语冰。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一紧,如果傅宴臣真的对郑语冰低头,那么郑语冰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我。 就在我犹豫不安,想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傅宴臣的秘书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让我去咖啡间倒两杯咖啡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起身,等我倒好咖啡的时候,恰好看到郑语冰带着一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面容有些憔悴,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雪白的眼球上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给人一种杀气凛然的感觉。 她从电梯里出来,恰好看到我端着咖啡,脚步一转,直接来到了我的面前。 “沈清欢,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来傅宴臣已经顶不住了压力,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他就已经放弃了你,说到底,你也不过如此。” 她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站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还压低声音开口威胁。 “傅良舟说的没错,以往我看不顺眼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我沉到了海里,你将会是第四个。” “不过也好,傅良舟都已经葬身大海了,正好我送你去陪他,也算是成全了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虽然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我也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但是输人不输阵,我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不轻不淡的回应着。 “郑小姐就这么自信,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如待会进去商谈之后,再跑到我的面前放狠话也不迟。” 郑语冰满脸的不高兴,看到我面前的咖啡,直接端起来,朝着我的脸泼了过来。 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有可能会动手,向来不控制脾气。 所以在我说完话的时候就对她有所防备,看到她泼过来的咖啡,我连忙向着旁边躲了一下。 一杯咖啡被泼在了地上,我端着另外一杯咖啡,连忙后退了两步。 “郑小姐,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你得感谢我,身姿灵敏,要不然这杯咖啡如果真的泼在了我的脸上,你说不定又要被请到警察局去喝茶了。” “虽然你出来的速度快,但是架不住你去的频率多,时间久了,万一有人给你爆了出来,就不好了。” 最后一句话,我一字一顿的警告着。 看到她脸色乌黑,我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我这个人胃口好什么都吃,唯一不吃的就是亏。 郑语冰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牙尖嘴利,在把你丢进海里之前,我一定要拔光你满口的牙齿,看你以后还怎么咬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断财路 郑语冰说完之后,转身进了傅宴臣的办公室。 我紧随其后,刚把咖啡放在傅宴臣的桌面上,就听到郑语冰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放过傅家不是不可以,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愿意与你作对,更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么为难。” “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帮你,甚至还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 “如果你真的想向我道歉,那就把这个女人交给我来处置,解了我的心头之火,我们自然能够和好如初。” 郑语冰先发制人,伸手指了我一下,目光阴冷的厉害。 我早就猜到了,如果傅宴臣真的对郑语冰示弱,那么郑语冰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 在她这种不讲理的人看来,她之所以会跟傅宴臣闹翻,全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从来都不会考虑是自身的原因。 而现在我就是她的耻辱,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理智告诉我,傅宴臣不是那么轻易示弱的人,而且一旦把我交给了郑语冰,就代表这巴掌彻底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种情况,我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在情感上面,我是不相信傅宴臣的。 谁也不清楚他究竟会不会跟傅老爷子一样,利益至上。 傅宴臣先是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将目光落在了郑语冰的身上,那张脸上平静的厉害,没有焦急,也没有隐忍。 “我想你误会了,我今天约你见面,并不是想对你示弱,而是看在咱们多年的合作份上,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果你不收手,我们就是敌人,接下来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现在的情况,傅宴臣明明处于下风,很多项目都已经被劫走了,虽然郑语冰那边损失的更多,但是郑语冰不计成本。 而且她的背后还有强大的人脉关系,她的父亲更是本市的***,无论是哪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给她父亲一些面子。 虽然早些年,郑语冰跟他的父亲闹掰,圈子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传言,但是郑语冰的父亲只有她这一个孩子,表面上是不管不顾了,暗地里却多有帮扶。 要不然郑语冰也不能够这么嚣张,甚至在背地里害人,还能够不被报复,行走在阳光之下,不就是因为有一个好父亲替她扫尾吗?才养成了她这不管不顾的性格。 “傅宴臣,你疯了!” 郑语冰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表情突然之间变得狰狞起来。 “你们傅家已经被我劫走了多少项目,你心里不清楚吗?信不信一周之内,我就能让你的公司彻底的停止运转,再也接不到任何一个项目。” “我承认,你们家在商业圈子里面很有地位,金钱积累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公司一旦停止运转,这个商业帝国又能够维持多久?” 她弯下腰,双手压在桌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傅宴臣。 “你可以不接受我,我也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但是这个女人必须得交给我。” “我听说你还跟老爷子达成了赌约,难不成你想像傅良舟一样,被赶出家门,任由别人欺凌?” 郑语冰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坚决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让步。 两个人本来就是强硬的性格,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低头。 傅宴臣慢慢的垂下眼眸,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手,又像是在放空思维。 郑语冰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因为他是在认真的思索这件事情。 笑容挂在脸上还不到三秒钟,紧接着,随着傅宴臣的声音响起,她的笑容彻底的僵硬住了。 傅宴臣语气淡漠的说道。 “看来,咱们是没得谈了。” “这么久以来一直受到你的打压,今天也是时候还你一点礼物了。” 傅宴臣说完之后,直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郑语冰有些不敢置信,还想要上前来纠缠,但是傅宴臣已经把公司剩下的保镖全部都叫了过来。 郑语冰冷笑连连。 “好得很!特意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耍我一次。” 说完,她再次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贱人!得意不了多久了,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但是我相信一个月之后,等到傅家败了,你也跑不掉。” 果然因爱生恨的女人太过可怕了,我毫不犹豫的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有傅宴臣的这些保镖在,郑语冰能够将我给生吞了。 心里面虽然慌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却故意露出得意的表情,气人这种事情,我可是信手拈来。 我举起手对她摆了摆,紧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欢迎外人,麻烦郑小姐尽快离开,我这个人从小就怕狗,万一要是被狗咬了一口,还要去打狂犬疫苗,太划算了。” 我说完之后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果不其然,郑语冰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忍不住的抬起手,向着我的方向走了两步。 “竟然敢说我是狗!” 因为我退的比较及时,再加上周围还有保镖拦着,所以郑语冰根本就打不到我。 刚向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被保镖给拦住了,只能够气的脸色发白。 最终她扭头就走。 等到郑语冰走了之后,傅宴臣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是谁,只听傅宴臣,颇为冷静的开口。 “和谈失败,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傅宴臣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紧接着啪嗒一声扔在了桌面上。 “虽然难对付,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迎难而上了。” 说实话,我很好奇傅宴臣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明明是处于下风,但是却一副有恃无恐的状态,好像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胸有成竹。 而这个疑问也没有保留多久,当天下午一条新闻就突然之间爬上了热搜。 里面的内容是,齐家的运输行业涉及走私,目前正在调查当中,而在调查期间,齐家所有的资产全部都会被冻结。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走私真假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傅宴臣这么有恃无恐? 他直接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当初夏雨柔跟郑语冰联手这件事情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想到这两个女人都讨厌我,似乎她们的合作也有些合情合理。 两家共同对付傅家,几乎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郑语冰的手里有人脉,也有资产,只不过她手里的资产跟富家比起来还是弱了一些。 夏雨柔继承了齐家的产业,在短时间内利用各种人脉,发展他们的运输产业,在短时间内就收敛了无数的财富。 夏雨柔知道郑语冰在资金方面弱于傅家,干脆就提供了资金支持,这也是为什么郑语冰能够跟傅家打价格战的原因。 现在夏雨柔的资产被冻结,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够动用公司账面上的一分一毫。 这代表着郑语冰背后的资金链,断了! 好一个釜底抽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安稳一点,郑语冰那边没办法再对傅家进行打击。 果然这件事情报道出来之后,郑语冰那边就收敛了很多,不再继续拦截傅家的项目,这让傅宴臣这边的情况立刻轻松了很多。 三日之期一到,老爷子也没有把傅宴臣给叫回去训斥,说明老爷子目前还在观望的状态当中。 在商场上,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 郑语冰现在资金链断了,已经跟不上原来的节奏,之前故意截走的那些项目全部都是赔钱的。 这反而让傅宴臣有了可乘之机,不仅缓了一口气,还趁着这个机会,反过来打压郑语冰的产业。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傅家的股价再次起飞,这让原本卖了股份的那些人后悔不已。 这些人捶足顿胸,同时集结在一起,舔着老脸再次找到傅宴臣,想要将股份给买回去。 “大侄子,我们当初也算是跟着你父亲的老人了,都是从高管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指着手里的这点股份,以后养老。” “之前有人买股份,我们一冲动就把股份给卖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大侄子你找人代买的这些股份。” “这几天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几个也后悔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在公司危急的时刻,丢下大侄子你一个人面对,目前公司情况有所好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打算重新将股份给买回来。” 我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听到这几个老家伙的话,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察觉到情况不对,想要跑路,现在又后悔了,想要花原本的价钱把股份给买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傅宴臣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前一段时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就是为了在外人的眼前示弱,让人觉得傅家已经没了希望,好让这些人卖了股份。 到了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轻易还回去? 傅宴臣甚至都不屑跟这些人多辩解几句,只是冷淡的开口。 “股份到了我的手中,我就没有再卖的打算,几位还是请回吧!” 说完,他故意对着我开口说。 “待会儿把安保那边的负责人叫过来,我前两天就已经嘱咐过,跟公司不相关的人,不允许放进来,他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傅宴臣一开口,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为一个打工人,必须得会接老板的戏。 “之前的负责人是以前的股东们提携起来的,可能他这个人比较感恩,念着以前的提携之恩,所以才对工作方面有所疏忽。” “既然他把您的话当成耳旁风,我看不如让他的副手顶替他的位置,让他做个副手,冷静冷静。” 傅宴臣点了点头,立刻就同意了我这个说法。 我们俩短短几句话,几乎是给在场的人一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些人脸色涨红,明白了我跟傅宴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赶他们走,同时也在说他们,已经跟公司没关系了,不应该再管公司的事情。 至于安保的那个负责人,确实是他们一手提携起来的,要不然今天他们也不能进来。 拿着工资,却不能够明白自己拿的到底是谁的钱,那就不适合做这个安保负责人,最多只能做一个副手。 看着这些耀武扬威的股东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办公室,我的心情很好,同时也去了安保那边,宣布了最新的任命消息。 等到一切处理完之后,我再次打开手机关注着夏雨柔那边的消息。 当初夏雨柔之所以会被调查,是因为有人举报,但是调查两三天之后,海关那边目前没有查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夏雨柔的罪名就会被洗脱。 看来,郑语冰在这件事情后面也使了不少的力。 毕竟,夏雨柔到底有没有走私,圈子里少部分人都心知肚明。 齐家原本被打击的产业缩水,运输航线也切断了好几个,但是自从夏雨柔接手了齐家的产业之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恢复了以往的光荣。 原本切断了那些航线,也再次恢复运转。 这不仅仅需要大量的金钱来堆砌,更重要的是人脉。 要知道船每次靠岸的时候,面对各种各样的检查,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 检查的人只要稍微的拖一拖时间,每拖一天,损失的就是大量的金钱,但是夏雨柔的船每次一靠岸,几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走完所有的程序,然后卸货交差。 这种速度,可不是靠钱就能够达到的。 虽然圈子里的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猜测。 现在有人实名举报,没想到还是抓不住夏雨柔的把柄,也有可能已经抓住了把柄,现在正在悄悄的扫尾。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夏雨柔的资产一旦解封,郑语冰会再次获得资金支持,肯定会更加凶猛的反扑回来,到时候傅宴臣该如何应对? 就在我心里面担心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缓缓的走了进来。 “谁是傅宴臣?”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给你机会 看到两个警察前来找傅宴臣,我虽然心里面疑惑,但还是缓缓起身询问。 “请问二位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儿?” 两个执法人员对视了一眼。 “我们调查到,傅宴臣存在恶意举报他人,污蔑别人名誉的嫌疑,特意来调查。” 恶意举报这四个字,让我的心头一跳,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傅宴臣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怎么可能有功夫恶意举报他人,除非是夏雨柔走私事件。 当初有人实名举报的时候,我就怀疑这里面有傅宴臣的手笔,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才跟郑语冰那边对峙完,郑语冰的资金支持者夏雨柔,就遇到了麻烦。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巧合的事情太多了,那就是有意为之。 此时傅宴臣也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听到两个执法人员的话,没有多解释什么,直接跟着他们上车。 我顿时有些急了,三两步的追了上去,让傅宴臣的秘书开车送我到了警察局。 等我到地方的时候,就看到夏雨柔早就已经在警察局那边等着了,执法人员看到她的时候格外客气。 “夏小姐,您说的这个人,我们已经带过来了,待会儿就可以让举报你的那个人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眼前的人。”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头一紧。 很快,实名举报夏雨柔的人就被带了过来,执法人员示意眼前的男人看一眼傅宴臣。 “是这个男人给你钱让你实名举报的吗?”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深深的打量了傅宴臣一眼,紧接着脸色就有些变了。 他明显是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发出声音,这让我心里顿时变得更加紧张,这要是当场被认出来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最多是面临罚款和警告,但是在舆论上面,夏雨柔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只会让这两天刚刚翻盘的傅宴臣,再一次陷入风波当中。 只怕公司的股票会一落千丈,那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夏雨柔脸上露出略带得意的笑意,并且急切的开始催促。 “是不是眼前的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快说!” “你恶意举报,这件事情如果我追究到底,你肯定会受到责罚,如果你愿意在这个时候说出实话,我可以考虑出一份谅解书给你。” 男人听到这话之后,眼睛一亮,这让我心里面也更加紧张。 眼前的男人抬起头,目光盯着傅宴臣,接着就听到他开口说的。 “不是眼前的人指使我的。” 夏雨柔听完之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我就知道……” 话说到一半,突然之间停顿住了,她突然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一样,转过头不敢置信的质问男人。 “你说什么?不是他!” “怎么可能!” 夏雨柔满脸的不敢置信,并不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傅宴臣指使的,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 看看傅宴臣指使人办事的时候,并没有自己亲自出面,还好没有被抓住把柄。 之前的担心全部都消失了,只要没被抓住把柄,一切都好解释。 夏雨柔还是有些不甘心,表情狰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仔细看看,真的不是他吗?”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话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却还是不肯相信,这摆明了就是要给傅宴臣的身上冠上一顶帽子。 “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人都已经说了,不是我们老板真是的,你却还在一个劲的追问,这是准备给我们的身上泼脏水吗?” “我知道,我们两家公司之间有一点过节,目前也是竞争对手,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就把证据扣到我们老板头上,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夏雨柔紧紧的咬着牙关,愤怒的盯着我。 “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往你们身上泼脏水了?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做,你心里面一清二楚。” “我现在帮助郑语冰跟你们公司进行竞争,你们当然会对我下手,理由和动机都是存在的,我为什么不能怀疑。” 我当着他的面摊开手,语气轻松的询问。 “证据呢?” 夏雨柔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确实没有证据,所以说再多都没有用。 夏雨柔还有些不甘心,转头质问旁边的男人。 “既然你说不是他,那到底是谁,你给我形容出那个人的长相,还有你们交易的具体细节。” 男人支支吾吾,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就在这时,两个执法人员走了进来。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幕后的指使人是谁。” 很快,两个执法人员就把人给带了进来,带进来的是齐家的旁支。 之所以会恶意的举报夏雨柔,是不满意夏雨柔一个女人掌握着齐家所有的财产,现在这种情况是属于家族斗争,这盆脏水泼不到傅宴臣的头上。 至于傅宴臣有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我想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夏雨柔这下再也没有闹下去的理由了,她面色格外的难看,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傅宴臣这时候才缓缓开口。 “夏小姐,你对我的指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我今天被执法人员带走,是公司上下许多人都能看到的,所以我需要你召开一个新闻记者发布会,公开向我道歉来证明我的清白。” 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眼前的情况。 夏雨柔原本是想让傅宴臣身败名裂,但是因为他的指控证据不足,现在只能够公开道歉。 夏雨柔还想要商议,想要换一个道歉的方式进行解决,但是傅宴臣根本就不同意,再三强调,一定要开一个新闻记者发布会。 这件事情夏雨柔理亏,虽然公开道歉会让她丢面子,但是也不得不做。 “我希望明天就能够看到夏小姐的诚意,新闻记者发布会,我会亲自参加。” 傅宴臣临走时还不忘记叮嘱两句,气的夏雨柔脸色发白咬牙切齿。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过街老鼠 不知道傅宴臣是不是为了挽回面子,又或者真的是想让众人明白他是清白的,回去之后立刻将新闻记者道歉会的事情大肆宣传。 不仅如此,还邀请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这个新闻记者道歉会,同时傅宴臣还向夏雨柔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进行现场直播。 傅宴臣的举动太过突兀,我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如果真的只是想要一个道歉来洗清自己的冤屈,根本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大。 甚至傅宴臣还在官方微博上,发了一个抽奖的链接,只要当天进入直播间观看道歉的人,就有机会抽取各种礼品。 手机电脑,还有各种奖金不计其数,上一次看到这么盛大的抽奖活动,还是某个公司百年庆典上。 夏雨柔要向傅宴臣道歉的事情,不仅圈子里人尽皆知,甚至连许多普通人都开始关注这件事情,毕竟可以借这个机会抽取礼品。 再加上网友们本来就喜欢凑热闹,道歉的事情一宣传出来,立刻就引得大家好奇,前一段时间傅宴臣的公司股市动荡,就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了。 豪门世家的故事,网友们特别的感兴趣,八卦更是人的天性。 甚至有人扒出我跟夏雨柔之前是妯娌,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夏雨柔跟傅良舟离婚之后,我也很快就选择跟傅宴臣离婚了。 有许多人甚至已经猜出了真相,只是不了解具体的细节。 看到网上的那些猜测,我心里面越发疑惑,傅宴臣究竟想要做什么? 周蒙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特意的找我打听了一下,询问傅宴臣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连我都觉得傅宴臣这个举动太奇怪了,他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颇为冷淡,按照道理来说,这种道歉会,不应该这么隆重,除非他是别有目的。” 周蒙说完之后,又立刻说起了抽奖的事情,眼神里面满是好奇。 “你好歹现在也是傅宴臣身边的助理,要不然在直播间抽奖的时候给我走个后门,其他的我没看上,我就看上了这个第一名的奖品,这可是一辆大奔,我得奋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 周蒙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冲淡了我心里面的疑惑和担心。 我无奈的摊开手,对于抽奖这种事情,真的是无能为力,要知道这可是官博上的系统,自动设置的。 我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干预,我拍了拍周蒙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第一名的抽奖,我是没有办法帮你获得了,但是我可以帮你获得独家专访,让你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到时候新闻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也能够让你坐在第一排。” 周蒙一听这话,立刻搂着我的手臂。 “好闺蜜,我这后半辈子可就全靠你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我跟傅宴臣刚到公司那边,就听说夏雨柔已经赶过来了。 见面的时候,夏雨柔的脸色奇差,一副很是不情不愿的模样。 她甚至还不忘记嘲讽傅宴臣。 “傅总以往看着绅士又有风度,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格外的在意,傅总的小心眼总算是让我见识到了。” 夏雨柔应该也是被气坏了,开口时极尽嘲讽,也没有任何的遮掩。 傅宴臣面对这样的嘲讽,没辩解一句话,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夏小姐,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开始了吗?” 夏雨柔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唇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发布会的现场去。 到了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做了很多的记者,甚至已经架起了直播的设备,这些记者们眼神当中都透露着八卦的光芒。 夏雨柔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僵硬,甚至连脚步都慢了下来。 傅宴臣倒是若无其事,等到他坐下之后,我的目光往下扫了一圈,看到周蒙坐在第一排,我对着她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随着时间一到,夏雨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傅总,关于恶意举报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冤枉了你,对于这件事情我万分抱歉,在此,我向你诚恳的说一声对不起。” 夏雨柔没有任何的拖拖拉拉,记者会已经开始了,如果再扭扭捏捏,反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何况还是现场直播。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直播间里面的人都疯狂的发评论消息。 有人说夏雨柔这么做也算是敢作敢为,还有人觉得夏雨柔是一个很诚恳的人,道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拖沓。 看着这些人的评论,我知道夏雨柔这一次是做对了。 但是没过多久,直播间就有人开始引导舆论,许多人都说傅宴臣实在是太小心眼了,身为一个男人,被冤枉了之后也得到了道歉,却依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甚至还有人说,这件事情只需要官方进行澄清就可以,但是傅宴臣却非要让夏雨柔道歉,还开了直播和记者发布会,肯定是因为之前公司竞争的事情,公报私仇。 眼看着情况对傅宴臣这边不利,他还是一言不发。 就在直播间人的言论,越来越针对傅宴臣的时候,他终于缓缓地抬起头。 “夏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了,同时,我还有一份视频想要给夏小姐看。” 傅宴臣这么一说,许多人都开始好奇了,甚至还有很多人猜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是对方前夫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前弟媳,甚至许多人都开始磕起了cp。 眼看着直播间的舆论越来越奇怪,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响起了校花的声音。 “这么不听话,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碍眼的厉害。” “不过我这个人心肠还算柔软,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就放过你。” 屏幕里正好露出了郑语冰的脸,所有人都一时间愣住了。 紧接着,就看到她缓缓起身,走到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面前。 “麻烦你帮我下水找一找,看看我的海水珍珠项链,是不是在海里面。” 说完,郑语冰使了个眼神。 眼前被五花大绑并且堵住嘴的女人,立刻被保镖们塞进了麻袋中,紧接着扔进了海里。 第二百三十六章 装的 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安静至极,只有快门和呼吸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这个视频并不长,但是前前后后,除了郑语冰之外,出现过三个不同的女人。 这三个不同的女人,全部都被五花大绑扔到了海里。 “这,这是什么?是在拍电影吗?” “屏幕上的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什么电影明星,相反是三个被扔进海里的女生,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我想起来了,这三个女人不是失踪一年多了吗?听说都是有钱家的千金,之前他们的父母还报警寻找过,甚至还发重金悬赏,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后来,这些悬赏的消息渐渐的销声匿迹,这三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难不成……” 底下的记者议论纷纷,最后一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话没有说完,但是声音里面已经染上了恐惧和颤抖。 在场的人全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这视频应该是假的,对方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人的事情?” “或者视频是合成的,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消息,两家公司毕竟是对手,说不定就是故意合成视频来公报私仇。” 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彻底的炸开了。 “这个新闻记者发布会,竟然爆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天哪,视频里的郑语冰实在是太可怕了,把别人五花大绑塞进麻袋当中,还说让人去找珍珠项链!” “有钱的人果然就是变态,连这种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就在众人讨论激烈的时候,网上的直播突然之间断开了,调试直播的人瞬间疑惑的开始查探原因。 紧接着查探的人开始摇了摇头,走到了傅宴臣的身旁,缓缓开口。 “应该是那位出手了,所有的消息全部都被掐断了。” 夏雨柔脸色已经格外的难看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傅宴臣。 “傅总,您这么做,无异于火中取栗,到底能不能拿到这个栗子,可不一定,但是说不定你的手就要烧没了。” “傅总,那位虽然对校花有些意见,但是人家毕竟是亲生父女,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掉的,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我可就不敢保证,希望你能够好运。” 夏雨柔说完,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目光一直注视着这个大厅,紧接着让她身后的保镖将所有的出口全部都堵住。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开这个大厅。” 这些记者们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抱怨起来,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刚才那个视频是真的,你现在是想关着我们,不让我们泄露秘密。” “这是打算把我们囚禁起来吗?还是准备让我们这么多人都封口,众目睽睽,刚才还有很多直播间里的人,能封得过来吗?” 整个大厅里的记者越讨论越是激烈,周蒙这时候眼睛一亮,快速的起身直接质问夏雨柔。 “夏小姐,你跟郑语冰女士是有合作的,难不成她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吗。” 夏雨柔听到这话之后,目眦欲裂的瞪着周蒙,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给吃了一样,夏雨柔是认识周蒙的,新仇旧恨此时涌了上来,直接让保镖过去把她给围住。 察觉到情况不对,我立刻上前去阻止。 “夏小姐,你这么做,难不成是心虚了?” “不过在场有这么多人,你就算是堵得了一个人的嘴,堵不了在场所有人的嘴,这是郑语冰的麻烦,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给自己惹上摆脱不了的麻烦了。” 夏雨柔神色一顿,明显是在权衡利弊,现在郑语冰的事情被爆了出来,如果两个人再继续站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导致她也被牵连。 如果说只是小范围的流传这些视频,还有可能隐藏这件事情,但是今天不仅有在场这么多的记者,甚至还开了直播。 刚才在线直播人数就有几十万人,就算堵得了这些记者的嘴,也不可能堵得了直播间那些人的嘴。 郑语冰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急,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就在夏雨柔思量的时候,一群执法人员闯了进来。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传播不良视频,故意捏造事实,污蔑他人。” “傅宴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执法人员这么一说,记者们顿时更加议论纷纷,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刚才的视频可不像是作假,更像是偷拍出来的视角。 而且视频当中的那三个女人确确实实失踪了,之前沸沸扬扬的闹了好几个月,很多人都是有印象的。 再结合这个视频,虽然没有更多的证据,但是已经让大家怀疑了。 执法人员立刻向着傅宴臣这边走了过来,准备把人给强行带走,甚至还让在场的记者全部都闭嘴,表示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传播这些舆论。 我不由得为傅宴臣捏了一把汗,郑语冰的背景可不简单,如果傅宴臣真的被带走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被捏造为假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追究责任。 网友们虽然怀疑,但是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了。 傅宴臣儿被带出大厅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许多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就在傅宴臣即将上车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人群当中缓缓响起,同时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那条视频不是你造的,我有证据证明这条视频是真的,并且证明郑语冰确实杀了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得身体一顿,转头看去,只见傅良舟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手里面高高的举着一个u盘,走出人群表示。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当场播放这段视频,并且给大家看里面的证据!”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早就联手 周围乱糟糟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的脑子里也像是缠了一团乱麻,千头万绪,一时间理不清楚。 傅良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现在当众说他手里面有郑语冰杀人的证据,岂不是把他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既感觉到疑惑,同时又为他捏了一把汗。 众目睽睽下,傅良舟冒了出来,并且表示手里有证据,还要当众播放,两个执法人员听了之后脸色突变。 傅良舟目光随意的瞥了我一眼,语气坚定的开口。 “各位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位郑女士的背景,能够在杀了三个人之后,还逍遥法外,甚至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放出来,由此可见背景实力强大。” “这份证据我必须当众播放,不然我怕证据落入了有些人的手里,可能就没了。” 在场的人本来就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同时心里面产生了很多的好奇,经过傅良舟这么一说,一个个也都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所有人都强烈要求傅良舟当众播放视频。 执法人员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见公司外部的大屏上面,已经被傅良舟上传了视频。 紧接着,更加清晰的视频内容被播放了出来,包括郑语冰杀人的很多细节,还有他之前是如何绑到人的,一步一步,这些证据都抵赖不掉。 这么细微的证据,郑语冰这一次是彻底的翻不了身了。 两个执法人员连忙去拨打了一个电话,紧接着转身就走,也不要求带着傅宴臣离开了。 看来是郑语冰背后的人出手了,原本是想将这件事情给按下去,但是这一次传播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是想要解决,也解决不了。 众多的记者围了上来,想要采访傅宴臣跟傅良舟两个人。 傅宴臣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然后在保镖的护送之下准备上车,同一时间傅良舟也走了过来。 等到我们三个人上了车之后,我转过头看向傅良舟,有很多的话想问,却全部都憋在了心口里。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同时也让我意识到,傅良舟可能根本就没有失忆,从头到尾都是伪装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心里面既愤怒又担忧,同时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明明没有失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相认,是因为他母亲的事情,所以在责怪我吗? 很多的想法从我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我最终还是决定问清楚。 我可不想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你误会我,我误会你,面对喜欢的人就像是没长嘴巴一样,就算要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傅良舟,你到底为什么?要装作失忆?耍着我玩很好玩?还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你一直放不下。” 傅良舟张了张嘴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傅宴臣突然之间开口。 “曾阿姨没有去世。”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猛地之间转过头来,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傅宴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宴臣也同样的冷静的目光看了回来。 “我就是在告诉你,他的母亲没有去世!”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在紧紧的绷住,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当我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身后傅良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暴怒。 “傅宴臣,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清楚,不需要你来替我解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傅良舟的母亲被虐待的事情被我撞破,虽然我没有直接告诉傅良舟,但是傅宴臣也说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傅老爷子在外面还有一个第三者。 所以他心里面应该清楚,伤害傅良舟母亲的事情不会是他母亲做的,也不会是傅老爷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外室。 至于曝光,傅宴臣母亲绯闻的事情,也不是傅良舟做的,从头到尾就是傅老爷子和那个外室在外面推波助澜。 傅宴臣当初明明知道,却还是要针对傅良舟,我一直以为是他把傅良舟当成劲敌,所以是想借机会除掉傅良舟,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一意孤行。 可是今天这一幕,他们两个人明显是早就已经联手了,在很多人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一个默认的协议。 他们要做的,一方面是从傅老爷子手中夺权,另外一方面就是把郑语冰给赶下台。 一个获得了家族的企业,另外一个不仅帮助自己的母亲离婚,还摆脱了郑语冰的控制,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这些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如果两个人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么之前傅良舟母亲去世这一场戏,包括傅良舟遇到海难,都是在做给我看。 车子此时已经到了地方,傅宴臣看了我一眼之后,先一步的下车。 我感受到身后有一个热源正在靠近,紧接着,傅良舟将我抱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委屈如火山爆发一般呼啸而来。 我这段时间担惊受怕,无数次的在心里面责怪自己,如果早一点叫实事说出来就好了,结果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我一把甩开傅良舟的手,转过头盯着傅良舟的眼睛。 “小傅总,对不起这三个字实在是太沉重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在这个时候道歉。”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起码我的身上没有背负着一条人命,我也没有间接的害死你母亲,心里面的愧疚少多了。” 说完我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却被傅良舟一把拉了回来。 “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当时事态紧急,我根本来不及布置。” 他的话让我怒火中烧,就算当时来不及告诉我真相,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有无数次可以告诉我,却依然选择一言不发。 甚至在我找到他的时候,还装作一副失忆的模样,不愿意跟我相认。 这算什么信任!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走投无路 我转过身,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清脆的一声响。 打完之后,我立刻就准备离开,傅良舟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不允许我走。 不仅如此,他还让我的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语气诚恳的开口。 “我知道你很生气,哪怕是让你打一巴掌,你心里面的这口气依然发泄不掉,如果你还是觉得委屈,你可以继续打我,直到你不生气为止。” “上一次在别墅当中,不是我不愿意与你相认,而是别墅当中都有监控,还有眼线,我为了调查到郑语冰杀人的切实证据,必须得娶信夏雨柔。” “不然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也不可能在这一次轻而易举的完成计划。” “欢欢,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让你一直担惊受怕这么久。” “当我知道你为了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心里面也很难受。” 我冷静的听着傅良舟所说的这些话,我原本以为我会愤怒,我会质问,但是真正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却竟然有一些庆幸。 庆幸傅良舟还活着,庆幸那场海难是假的。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一丝的平静,我们两个现在无亏无欠。 之前我心里面愧疚难安,总觉得曾女士的去世有我一半的原因,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联手做的局,我之前的愧疚根本就没有必要。 “你不用感觉到难受,无论如何,你活着我都很高兴,我也谢谢你告诉了我,你母亲还活着的消息,起码我心里面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了。”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 傅良舟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握紧了几分。 对视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他眼底里隐藏的紧张。 此时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一条随时可能会崩断的线,只要任何一头稍微用力,这条线立刻就会断裂。 正当我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车门突然之间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我转过头就看到傅宴臣站在车窗外。 紧接着,车窗被打开,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可以先搁置,以后再慢慢解决,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来人正是夏雨柔。 她脸色惨白,紧紧的抿着唇瓣,眼底里隐藏着愤怒,察觉到我跟傅良舟的目光之后,她第一次将我忽略个彻底,只是对着傅良舟开口。 “傅良舟,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适应,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夏雨柔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要偏偏问出来,只为了寻求一个结果。 傅良舟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缓缓点头。 “是,如果我不留在你的身边,又怎么能够在你跟郑语冰联手时,找到郑语冰的犯罪证据?” “别再做那些伤人不利己的事情,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的危险,你以为你替那些大人物走私这些物品,他们就会一直关照你吗?” “实际上,你现在手里面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一旦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立刻就会对你翻脸,恨不得你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傅良舟难得耐心的劝说了两句,换做是以前的夏雨柔,肯定会心里面欢喜无比,甚至还会觉得傅良舟的心里面是有她的,不然不会说这些关心的话。 但是此时的夏雨柔听到这些话之后,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当中透露出一丝的狰狞。 “事到如今,你想让我放手,你觉得那些人就会放过我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给齐家生了一个孩子,仗着这个唯一的子嗣才能够立足,是你一步一步的逼着我,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她声音里满是怨怼,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一样。 “明明我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偏偏喜欢上了沈清欢。” “为了他,你招惹上了齐家,然后我为了你,愿意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给他们齐家的人生一个继承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却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现在过得很好,无论是郑语冰,还是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面对我的时候都得给我几分薄面,我听那些大人物走私的那些物品,足以成为他们的把柄。” “他们就必须得听我的话,卖我几分面子,现在,只要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会在郑先生的面前保下你。” 她口中的郑先生就是郑语冰的父亲,虽然父女二人在外人的面前早就已经闹崩了,但是血脉关系不能轻易的断绝。 郑语冰现在被傅良舟害得走投无路,网上那些证据越传越广,迫于无奈,郑语冰已经被传唤走了,而这些证据全部都是真实的,再怎么调查也都是真的。 无论如何,郑语冰这一次都要面对牢狱之灾。 而郑先生身为郑语冰的父亲,得知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放过傅良舟跟傅宴臣。 “良舟,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傅良舟叹了一口气,微微的垂下眼眸。 “这一次的机会不是我的,这最后一次的机会是你的,是你在执迷不悟。” 很明显,双方已经谈崩了,无论夏雨柔说什么,傅良舟都听不进去,而傅良舟的话,夏雨柔也不会放在心上。 等到夏雨柔离开之后,我们三人回到了住处,网上关于郑语冰的事情已经铺天盖地的传播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声讨当中,要求让郑语冰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人肉出了郑语冰的信息。 只不过在这些信息当中,不敢真实的提到那位郑先生的名字和职务,可是隐晦的那些话,网络上的人都能够听得懂。 没多久,郑语冰就被警察局的人给带走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喂鱼 看到郑语冰被带走调查,我的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哪怕那位郑先生神通广大,也绝对不敢在明面上对傅良舟出手,只会在暗地里找麻烦。 第二天,周蒙找到我的时候,立刻就来询问我,关于傅良舟没有失忆的事情。 我将傅良舟母亲假死的事也告诉了她,周蒙听了之后,脸色突变。 “这也太过分了,闺蜜,不是我挑事儿,这不明显是把你当成傻子来骗了吗?”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非常的赞同她说的话。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这一次不会原谅他。” 就在我的话音落下没有多久,周蒙的手机突然之间响起了钱币碰撞的声音。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接二连三的金钱碰撞声响起,周蒙拿起来看了一眼,突然之间抿了一下唇瓣。 “其实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我刚才就是在挑事儿,这件事情也不能说人家把你当成傻子来骗,只是时间来不及了。” “而且闺蜜,你又不是什么演员,如果告诉你真相,难免会在你这边出现一些纰漏,不告诉你,你反而能够演得更加真实。” 我抬起头看向周蒙,我哪怕不了解我自己,都会了解她,突然之间转变的话,再加上刚才碰撞的声音,立刻让我意识到了,刚才金币碰撞的声音,是她收到了转账。 “别告诉我,你收了傅良舟的钱?” 周蒙听到这话之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然后连忙垂下眼眸。 “这真的不能怪我,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 说完,她将手机转了过来,上面一大片的零,简直晃了我的眼睛,我仔细的数了一下,足足给了六位数。 而这六位数就是让她在我面前说好话的,周蒙对我尴尬一笑,然后双手合十的祈求。 “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和好,和好一段时间之后再分开,这样一来,这笔钱我还能够拿到心安理得。” “你也知道现在工作难找,挣钱也不容易,就当是体谅体谅我,实在不行,我让傅良舟跪下来求你,或者我陪着他跪下来也行啊!” 我就知道这家伙见钱眼开,遇到钱的事情,立刻就没有了自己的坚定。 我一边叹息,一边摇了摇头。 “既然他给了你钱,你就好好收着吧!” 周蒙不依不饶的抓着我的手臂。 “别呀!他除了给我这些钱之外,还发送了一张电子银行副卡,这张副卡可是没有额度的,他说了,只要你买了什么东西,我也可以挑一件差不多价值的。” “所以闺蜜,就当我求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赶紧说出来,就算没有想要的,也得买上几件,我还没尝试过这种无限刷卡的感觉呢!” 周蒙强硬的拉着我逛街,没办法,我们两个只好逛了起来,我一连买了好几只包,还有名牌的衣服和首饰。 她也挑了差不多同等价位的东西,等到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一大串。 正当我们两个准备上车回去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前,紧接着车上窜下来几个人,立刻捂着我跟周蒙的嘴巴,将我们拖上车。 这些人的动作迅速,执行力也非常的强,再加上男女体力的差异,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拖上了车。 等到车门被关上时,我刚想拉开车门大声呼救,旁边一个男人就缓缓的开口说道。 “如果你想要这丫头死在你眼前,那你就开门去求救好了。” 我转头就看到周蒙正被人挟持住,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插下去。 我狠狠的喘息两口气,脑子里面一片乱麻,只不过犹豫了两秒钟,就已经失去了先机,另外一个男人也拿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车子还在缓缓行驶,我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被他们用刀逼着,不能跑,只能想办法打探信息了。 “你们是求财,还是寻仇?想来,应该是为了求财,我愿意给你们更多的钱,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们。” 领头的男人听到这话之后,满脸的不乐意,表情当中还透露着一丝的嫌弃。 “我们可是有职业操守的,别这么瞧不起我们,就算你给再多的钱也没用。” 看来用钱应该是打不通他们,我们两个人被挟持着,一路上蒙着眼睛,只感觉到车子正在不断的摇晃。 好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我跟周蒙被人粗暴的推下车,等到眼罩被摘下的时候,才看清楚我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没见,郑语冰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很多,看到我的一瞬间,她表情阴郁又狰狞。 “没想到吧,我人明明都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却还是能够在这里跟你见面,沈清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借着那些证据就能够毁了我吗?” “还有傅良舟,把我的证据传播出来,就为了打倒我,你们实在是太可笑了,只要我还姓郑,我就有活下去的资格。” 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那位郑先生果然出手了。 外界放出的消息是郑语冰被请去喝茶了,目前还在看押当中,可是转头之间,郑语冰就出现在了这,应该是偷偷被放出来的。 但是郑语冰也是个蠢的,靠着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安全了,出来的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躲着,等待风波过去,而是第一时间找我的麻烦。 我虽然心里面骂她蠢,但是表面上不得不跟她周旋。 “郑小姐,我实在是不明白,冤有头债有主,放出你那些证据的人又不是我,是傅良舟,你就算找人寻仇,也应该把他给绑过来。” 郑语冰听了我的话之后,双手环胸,似乎是在思考,紧接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我早就对傅良舟说过,如果他敢将证据放出去,我绝对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所以我特意把你给请过来,毕竟你是傅家两兄弟最爱的女人,如果你惨死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百四十章 心头挚爱 郑语冰的话,让我一时间愣在了当场,她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傅家两兄弟最爱的人,明明这两个男人都把我蒙在鼓里。 眼看着郑语冰已经拿起刀,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越是紧张的时候,我心里面就越发的冷静。 “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让傅家两兄弟觉得难受,如果他们真的在意我的话,又怎么可能事事都把我蒙在鼓里,傅良舟根本就没有失忆,这件事情我之前是不知情的。” 我努力在这个时候保持镇定,说服郑语冰。 “至于傅宴臣,一直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就算没有我沈清欢,也会有赵清欢,马清欢,这些人通通都会成为借口,成为他摆脱你的借口,要怪,就怪你喜欢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你现在真的把我除掉了,那就是在给傅宴臣减轻负担,因为他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轻易的甩脱了你和我这个麻烦。” 郑语冰听到我的话之后,动作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明显是在思考我话里的真实性。 看到她的举动之后,我放轻了声音,继续蛊惑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报复他们,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不应该除掉我,而是应该把我放回他们的身边,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找麻烦。” “他们两个人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弄,我自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郑语冰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脸上看出我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我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对上她的眼神,好一会儿,她突然之间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着我鼓掌。 “你这个提议还真好。” 我心里顿时松下了一口气,起码这条命是保住了。 但是我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郑语冰下一秒所说的话,就让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你不会以为你对我说这些鬼话,我就会相信你吧!” “你究竟是不是那两兄弟最爱的人,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说我给他们两个同时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在我的手中,你猜这两个人谁会先赶到?” “就算他们不来也没关系,每隔一个小时,我就割下你身上的一个零位部件,到时候给他们两个人送过去,他们会不会痛苦,我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们会不会痛苦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会痛苦万分。 郑语冰这是在故意的折磨我,她心里面对我早就憋着一口气,我现在落到了她的手中,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很快,我就看到她举起手机,给傅良舟拨通了电话。 为了让我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些什么,她特意开了免提,同时还让人堵住了我的嘴,避免我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傅良舟,沈清欢现在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想让他平安无事,那就一个人来到港口的仓库。” “如果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招,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她给剁碎,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电话那边是良久的沉默,好一会儿,傅良舟才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 “好!” 挂了电话之后,郑语冰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更多的恶意。 “看来傅良舟还是很在乎你的,我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有任何的辩解,直接就答应了我一个人来赴约的条件,明知道他一个人过来,有可能是九死一生,可是他还是同意了,你还敢说你不是他最爱的人?” 我紧紧地握着手指,心里面一阵一阵的抽疼,同时也感觉到无尽的担忧。 我不希望傅良舟来,同时我也知道,如果傅良舟不来,我只会死得更快。 但是如果傅良舟来了,郑语冰所有的仇恨都会转移到傅良舟的身上,同样的,我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微微的垂下眼眸,一言不发,郑语冰也不需要等待我的回答,转头又拨通了傅宴臣的电话。 同样的说辞,从她的嘴里面再说了一遍,不同的是,傅宴臣并没有像傅良舟那样直接答应下来。 “郑语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父亲好不容易才保下你的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来,你觉得你父亲还能够再救你一次吗?” “咱们多年的相处,我也不想看到你最终惨死,我希望你现在就能够收手,这件事情,我可以说服沈清欢不追究。” 傅宴臣永远都是冷静的,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能够做出理智的判断,极力的劝说郑语冰,就此罢手。 同时将这件事情的利弊分析出来,希望郑语冰能够做出有利的选择。 但是他永远忘记了一件事,女人在面对情爱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智的,女人跟男人天生不同,女人本身就是感性的存在,而他的这些话,只会让郑语冰变得更加的疯狂。 果然,郑语冰听完之后冷笑连连。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劝说我,看来你也没有多在乎沈清欢,条件我已经说了,如果你带了其他的人过来,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把沈清欢给剁碎。”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出来。” 不等人,傅宴臣在那边开口回答,郑语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语冰再次转头看向我时,目光阴沉的厉害。 “沈清欢,你还说傅家两兄弟不在意你,傅宴臣并不是一个多言多语的人,以往也没见他为我好,劝说过我,可是为了你,他已经不止劝说过我一次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做任何的辩解都没有任何的意义,郑语冰已经认定了,我在傅宴臣的心里面非常的重要。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等待的时间异常的难熬,一分一秒都让我紧张无比。 就在这时,绑架我的领头男人走了进来,对着郑语冰低声开口。 “两个男人都很准时,刚才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现在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郑语冰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的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我之前所说的话全部都被推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恶有恶报 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傅宴臣和傅良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和在场的人数。 郑语冰站在两个人的面前,表情狰狞,死死的盯着傅良舟。 “你还真的敢来,这是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 我跟周蒙靠在一起,心里面正在担忧着傅良舟那边的情况,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手心里多了一个什么东西,明显是一个锋利又尖锐的物品。 我转过头看向周蒙,她对我使了个眼神,我什么都没有说,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手指却若无其事地动了起来。 还好,捆着我们两个人的并不是锁链,而是普通的麻绳,起码用尖锐的物品就能够割开。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傅良舟和傅宴臣的身上,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那边的郑语冰,已经开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想让我放人也可以,先自己打自己几巴掌,打到我满意了,我就考虑一下放人。” 这话明显就是在骗人的,是想借个机会只有傅良舟。 傅良舟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开口询问。 “只怕我就算打了自己,你也不会放人,何必说这种骗人的话,不如把条件一步提到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郑语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当中满是厌恶。 “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两兄弟竟然联手,让我成为了过街的老鼠,我就是故意折辱,就是为了让心里的这口气发泄出来。” 说完,她突然之间拿出了一把刀丢在了地面上。 “不如你们两兄弟自相残杀给我看,谁先抢到了这把刀,捅对方一下,不然的话,每隔十分钟我就会在沈清欢的身上捅一刀,虽然我会避开要害,但是你猜她能够坚持多久。” 我一边割绳子,一边在心里面咒骂郑语冰,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成为了人质,还成为了发泄的对象。 傅良舟跟傅宴臣两个人又不是傻了,就算傅良舟不会还手,但是傅宴臣肯定不会为了我不还手。 正当我心里面焦急的时候,我以为傅宴臣不会按照郑语冰所说的去做,但是下一秒钟,傅宴臣跟傅良舟就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男人似乎都没有留手,一拳一脚,都是冲着对方身上的要害去的。 郑语冰看得津津有味,精彩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在旁边拍手称快。 但是很快,两个男人打了十分钟,都没有分出胜负,反而是身上都挂了彩。 无论是我还是郑语冰都看出了,两个男人表面上下手比较狠,实际上都留了一些力气,应该是故意做戏给郑语冰看。 “住手!” 郑语冰咬牙切齿,阴森森的喊了两个字,接着目光转头盯向了我。 “还是说你不是这两个男人的最爱,为了不伤害你,都在我面前做起了戏。” “不过这出戏我实在是有些看腻了,现在看你们继续演下去,现在你们拿起刀捅对方一下!” 说完郑语冰再一次扔出去一把刀,紧接着又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我的肩膀上,只要对方不按照她所说的去做,这把刀就会立刻穿透我的肩膀。 她本来就是个疯女人,我毫不怀疑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动手的话,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她开始倒数,每数一下,匕首就靠近一些。 “一!” “二!” 第二声刚说完,正要数第三声的时候,傅良舟突然之间抓起了地上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肩膀捅了过去。 这一下几乎没有留任何的后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同时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疼痛感让他的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尖锐物品,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疼痛,我才稍稍的冷静了一些。 郑语冰对于这一幕似乎非常的满意,还在不断的怂恿着傅良舟。 “我原本也不想对沈清欢下手,可是谁让你得罪了我,那我就只能让你心里难受。” “沈清欢是你最爱的人,看来这一点确实不作假,不如你再捅的狠一点,那你不断的伤害自己,我就可以保证我不动沈清欢。” 听到郑语冰所说的话,在看到傅良舟眼神当中的坚定,我瞬间有些急了。 “这个疯女人的话,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说什么都是不作数的。” “你要是个聪明的,现在就应该赶紧滚,大不了以后就替我报仇,不然留在这里,咱们两个人都得死。”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咱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亏欠,你也少在我面前做这种戏,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我故意冷着脸说狠话,目光紧紧的盯着傅良舟,我希望他能够做出理智一点的选择,不要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人都搭上去。 傅良舟却在我盯向他的时候,对我露出了一抹笑意。 “欢欢,我已经骗了你一次,所以我不会再骗你第二次。” 他的话让我忍不住的眼眶一酸,一种难受的情绪在心底里面蔓延开。 明明说好了,两不相欠,偏偏做出这种事情,让我心里面又存了许多的愧疚。 我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对傅良舟说话拖延时间。 郑语冰听着我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那些话,逐渐的开始没了耐心。 “够了!傅良舟,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们三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要么你就用这把刀杀了你大哥,要么你就自己了结,又或者我帮你了结沈清欢的命。” 郑语冰现在已经到了疯魔的边缘,只想看着我们三个人自相残杀,同时又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了傅良舟的手中。 如果傅良舟敢对傅宴臣动手,傅良舟后半辈子也绝对不会好过,同时身上还背了一条人命。 至于对自己下手,没有人会不想活着,这就是一种内心的煎熬选择,无论选择谁,都会痛苦难堪。 郑语冰故意把这个难题抛给傅良舟,就是故意在心理上折磨他。 第二百四十二章 伪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傅良舟的身上,等待着他的选择。 我心头一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因为我害怕傅良舟会做傻事。 看到傅良舟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匕首,架在了傅宴臣的脖子上。 就在同一时间,身上的绳子终于被割断了,我立刻起身,一边叫着傅良舟的名字,一边飞奔向他。 一旁的郑语冰反应也很迅速,立刻后退,对着旁边的保镖开口。 “动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些打手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飞扑上来。 傅良舟也快速的向着我这边跑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将我紧紧的护在怀里,傅宴臣则是跟这些打手对上了。 傅良舟带着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然后快速的冲出去,帮着傅宴臣一起动手,虽然郑语冰那边的人比较多,但是傅良舟跟傅宴臣两个人从小就锻炼了身手,动作也格外的敏捷。 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同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领头的人跑到了郑语冰的身旁,语气急切的开口。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外面来的是傅良舟支援的人。” “郑小姐,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郑语冰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是也知道留下来只会吃亏,只能咬牙瞪着我一眼,跟随着其他的打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仓库里的人很快就被傅良舟解决了,他对着前来支援的手下开口。 “追上去,必须得把郑语冰抓住。” 听到这话,我心里面有些担忧,郑语冰虽然现在是墙倒众人推,但是她后面毕竟还站着她父亲。 那位郑先生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郑语冰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如果咱们再继续追下去,那位郑先生肯定会更加记恨我们。” 傅良舟听了我的话之后,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告诉我这是一个机会。 从他将郑语冰杀人的证据放出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跟郑语冰背后的人对上了。 所以那位郑先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与其被动的在这里等着挨打,还不如将郑语冰给抓住。 只要将郑语冰的存在公之于众,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演化成舆论,到时候会牵扯到那个郑先生。 毕竟一个本该在牢里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面,还绑架了人,这事听起来就比较匪夷所思。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听到傅良舟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支持他的决定。 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腿脚,手心里面满是伤痕,毕竟尖锐物品割断了绳子,同样的也割伤了我的手掌心。 傅良舟看到我手上的伤痕之后,满眼的心疼,他抿着唇瓣,眼神当中透露出一丝的不悦。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如果不是受到我的连累,你也不需要吃这么多的苦头。” 我摇了摇头,这些伤痕我并不在意,相反,我现在更想知道郑语冰有没有被抓住。 没多久,追捕郑语冰的人就赶了回来,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表情当中透露着一丝的忌惮。 “傅先生,我们的人追到了港口,那位郑小姐正在等着船来接她。” 说到这儿,领头的人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我们不太好直接下手,因为那位郑小姐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就是沈小姐的母亲。” 听到汇报的人说出了这些话之后,我不由得心头一紧,一种说不出的担忧情绪在我心底里面蔓延开。 我母亲为什么会跟郑语冰在一起?现在这种情况岂不是羊送虎口? 而且我母亲现在不是应该在疗养院吗?跟我父亲,被傅宴臣的人保护着才对。 我转过头想要质问傅宴臣,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的母亲获得安全。 “港口在哪?我现在就要过去!” 我迫不及待的就要跟过去,领头的人看了傅良舟一眼,得到了傅良舟的肯定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上了车之后,我不由得双手紧握,掌心里面的伤口再一次的裂开,明明已经鲜血淋漓了,我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除了孩子之外,父母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早就担心我父母会牵扯进这些事情当中,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郑语冰之前在疗养院伪装成我的朋友,特意去看望过我的父母,我害怕我母亲不了解事情的情况,到时候把坏人当成好人,反而袒护郑语冰。 等我到了港口之后,我才发现,这一切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 远远的,我就看到,我母亲正在跟郑语冰说话,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我母亲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保镖已经将她团团的围在中间了,堵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来了,来的还真够快的。” 郑语冰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是在告诉我,就算我被傅良舟救了又能怎么样,她还是有办法让我低头。 “沈夫人,其实我今天约好了跟你的女儿一起出海游玩,我们的船马上就到,不知道沈夫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玩。” 我母亲现在在郑语冰的手中,根本就不适合跟她撕破脸皮,哪怕刚才已经发生了一场恶战,我这个时候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旦真的撕破了脸皮,我怕郑语冰会对我母亲下手,我明知道她说这些话是在故意的威胁我,我还是不得不配合她。 “我母亲大了年纪也比较弱,腿脚也不利索,跟着我们一起出海,难免会拖慢进度,就按照之前计划的,我跟你出海。” 我知道,郑语冰这么说就是需要一个人质,既然如此,那我就做这个人质,只要她能够放了我母亲。 郑语冰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傅良舟却突然之间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眼神当中满是担忧。 “你们两个女孩子出海游玩都不安全,不如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到时候也好有个保障。” 第二百四十三章 软肋 傅良舟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想要陪着我一起。 远处的郑语冰听到这些话之后,脚步向着我母亲的方向移动了一点,整个人的身体跟我母亲贴得更加近。 只是我母亲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手上的动作,而我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郑语冰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对准了我母亲的脖子,只要她的手指轻微的用力,就可以从后面穿透我母亲的颈部。 “我有一些女孩子的私密话题,想要单独跟沈小姐聊一聊,你把沈小姐看得也太紧了一点,人总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你放心,等到我游完回来之后,我保证沈小姐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就是辛苦沈小姐,要多陪我几个小时了。” 她嘴上说着会放我回来,实际上究竟会不会这么做,可就不一定了,像这样的疯女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言而有信,更不会在意那些名声。 最重要的是,我母亲现在就在她的手上,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旦我在这个时候敢否认一句话,只怕鲜血就会喷洒在这一片地上。 我知道她是在威胁我,我害怕她有下一步的举动,连忙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我愿意跟你去出海,咱们之前就说好的,我不会反悔。” 说完我转过头看向傅良舟,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坚定。 “我母亲这边就需要麻烦你一下了,麻烦你送她回去,你放心,等到出海过后,我肯定会回来的,只不过是去游玩一会儿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紧紧的抓着傅良舟的手,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郑语冰的手上现在握着我的软肋,就算我不同意也不行。 傅良舟抓着我的手也没有松开,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担忧,在我母亲看不到的角落,我一点一点的掰开他的手指。 “你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我必须要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母亲跟他出海,郑语冰现在在国内已经待不下去了,我猜她这一次大概率出海后就不会再回来,这也有可能是她父亲为她安排的后路。” 等到我掰开傅良舟的手之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郑语冰那边走了过去。 我刚才一个劲强调,我母亲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就是想告诉她,带着我母亲作为人质,不如带着我作为人质,毕竟我母亲年纪大了,跑起来也不方便。 郑语冰很明显听明白了我话里话外的意思,等到我走过去之后,立刻就挽住了我的手臂,同时笑呵呵的对着我母亲告别。 “沈夫人,今天跟你聊天真开心,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够这么聊天。” “原本是想再跟您多聊一会儿的,但是我们约好了今天出去玩儿,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多聊。” 我母亲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反而是叮嘱我跟郑语冰好好相处,就算现在生了孩子嫁了人,也得有几个知心朋友陪在身边。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的鼻头发酸,我不知道我这一次离开还能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我的母亲,我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容,这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我强忍着心里面的难过和恐惧,挤出了一抹笑容,等到我母亲上了傅良舟安排的车,车子驶离了我的视线,郑语冰这才侧过头,在我耳边轻声的开口说道。 “我对你是不是很仁慈,起码没有让你母亲知道你的状况,如果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对你很担忧。” “我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对你下手,但是谁让傅良舟得罪了我,而你又是他最爱的女人。” 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此时郑语冰的船,也已经在这个时候缓缓的开了过来,只要上了游轮,郑语冰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似乎是察觉到我一言不发的抗拒态度,她脸上满是不满的情绪,故意当着傅良舟的面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巴里面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一旁的傅良舟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气愤的立刻想要上前,却被傅宴臣给拉住了。 “郑语冰,你恨的人是我,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如你带着我出海。” 郑语冰冷冷的笑了一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欣赏着我脸上痛苦的表情。 “我就是要让你们这对有情人,天南海北天各一方,现在你最爱的人就在我的手上,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追过来,如果你敢报警或者是追过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对她做点什么。” 我被郑语冰拉着一步一步上了船,因为这艘船是要出海的,所以外形看起来格外的低调,总体也就只能够容纳十几个人。 就在我即将被拉上船的那一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冲了过来,郑语冰的那些保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进行反击。 同时郑语冰也下意识的勒紧了我的脖子,黑色的枪正好抵在了我的脑袋上。 “别动!” 她刚呵斥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二句,枪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很明显,这枪并不是她开的,但是是他手底下的人开的。 现在还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在港口,这种格外敏感的响声响起来之后,港口的其他人立刻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杀人了!有枪!” 郑语冰整个人顿时慌了神,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一旦传出去,不仅她要倒霉,也会连累她父亲。 原本依仗她父亲的权利,只要他偷偷摸摸的离开,并不会有太多的人关注,后续总是可以把尾巴扫干净,等到热度过去之后,一切就没有人关注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港口闹出了枪击事件,这种事情传出去,无论是郑语冰还是郑语冰的父亲,都别想讨到什么好处。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我了,转身就向船上跑去,对着船员疯狂的大喊。 “开船,现在就出发!” 船员听到这话之后,脸上出现了迟疑的表情。 “可是老大他们还没有上来!” 这些人跟那些打手是一伙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应激 郑语冰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恼羞成怒,直接用枪抵着船长的脑袋。 “我让你开船,你没有听到吗?”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他们几个废物,连个人都拖不住,还跟他们缠斗在了一起,甚至不顾我的命令,直接在港口上开枪,就算丢了命也是他们活该。” “他们只不过是我父亲雇佣过来的打手,他们可以死,但是我不行,我的命这么金贵。他们怎么可以跟我比。” 船上的几个船员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也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直接冷笑了一声,开始内讧起来。 “我们只是收了你父亲的钱,欠了你父亲一个人情,答应了你要护送你出国,但是偏偏你惹出这么多的麻烦,还要在出国前逼着我们去帮你绑架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惹出这么多的是非,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陷入现在这种地步。” “老大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不可能为了你抛下他,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不能把船启动。” 郑语冰听了之后忍不住的尖叫出声,但是也只能无能狂怒,因为她不敢真的开枪,毕竟杀了一个船员,没有人可以开船。 郑语冰转过头,目光阴狠的盯着我。 “都是你这个贱人,既然如此,那你们都给我去死,只要你们死了,世界就清静了。” 郑语冰说完之后不管不顾的对着我开枪。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我心底里面冒了出来,我知道郑语冰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毕竟她现在也走不了,只能留下来跟我们死磕到底。 就在我被枪口瞄准的那一瞬间,傅良舟扑了过来,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我们两个人就地翻滚了好几圈。 那几声砰砰的响声,像是石头砸在了我的心尖上一样,我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傅良舟的身体,同时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实在是太紧张了,同时那种恐惧紧紧的笼罩在身上,让我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逃跑。 大批的人马赶了过来,明显是傅良舟和傅宴臣的人,双方的实力悬殊很大,很快两边的人就缠斗起来,对面的人虽然有枪,但是只有两把,在这么多人的加持之下,这些人还是冲了上去。 傅宴臣的一个下属第一时间就将对方的船员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知道只要制住了船员,这艘船就不可能出海。 郑语冰应该也察觉到了,大势已去。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去国外了,就算离开港口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枪击事件发生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看着。 哪怕周围的群众已经离开了,郑语冰也非常的清楚,这艘船不可能离开港口了。 她最后一次希望被断掉,将所有的恨意全部都倾注在了我跟傅良舟的身上, “沈清欢,傅良舟,你们两个贱人!” “既然你们不愿意让我离开,那我就送你们上西天,就算我下地狱,也要让你们陪着我。” 郑语冰说完之后举着枪冲了过来,对着我跟傅良舟的所在地打了好几枪,我被傅良舟紧紧的按在怀中,根本就没有办法抬头。 我突然感受到傅良舟的身体紧绷,紧接着他们哼了一声,我立刻意识到傅良舟受伤了。 随着郑语冰的脚步声逐渐的靠近,我心里面也越来越紧张,傅良舟靠近我的耳畔轻声的说道。 “待会儿我冲出去制住郑语冰,你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跑过去呆着不要动。” “你放心,郑语冰只是一个女人,我好歹是个男人,我的力量足以压制她。” 如果是在平时,我当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现在傅良舟已经受伤了,而且对方的手里面还有枪,这种情况之下,我不觉得傅良舟一定会赢。 我抬起头看到他惨白的面颊,这明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不知道那颗子弹究竟打到了哪里,但是我知道傅良舟现在的情况,格外的危急。 我摇了摇头,刚想要反驳,傅良舟却不容置疑的起了身,毕竟脚步声已经就在身后了。 傅良舟快速的冲了出去,直接跟郑语冰撞在了一起,郑语冰整个人摔倒在地,枪也甩了出去,反应过来之后,拿起匕首对着傅良舟的脖子扎了过去。 如果是在平时,郑语冰当然不是傅良舟的对手,两个人无论是力量还是武力悬殊都非常的大。 但是现在傅良舟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两个人竟然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甚至说郑语冰更占据上风。 她凭借着一股疯劲,眼眸赤红的将刀口压向傅良舟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紧张的厉害,快速的环顾四周,看到地上有一个木棍,我立刻拿了起来,对着不远处的郑语冰砸了下去。 郑语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流下了血液,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怨毒,紧接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傅良舟也倒在地上,不断的喘着出气,明显是有些力竭了。 我快步走了上去,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傅良舟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把我抱在怀里。 我们两个拥抱了很久,直到傅宴臣那边结束了战斗,其中一个人跑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郑语冰,下意识的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接着脸色突变。 “人死了!” 她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我刚想说怎么可能,我虽然用木棍敲打了郑语冰的头部,但是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直到探鼻息的那个人将木棍给翻了过来,我才发现在这个木棍上端,还有一颗很长的钉子,这根铁钉直接扎进了郑语冰的脑袋里。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个小人在我的脑子里面不断的呐喊着。 “我杀人了,我亲手杀了人!” 反应过来之后,我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我感觉到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身边的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都已经察觉不到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坐牢 直到救护车赶了过来,直到很多警察也赶了过来,我呆呆的被人扶上了救护车,跟着傅良舟到了抢救室。 傅良舟很快就被人推进了急诊室里面,坐在走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面为傅良舟感觉到担心,另外一面是为自己感觉到不可置信。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杀人,更没有想到那根木棍上这么巧合的有一根钉子,当时的情况太过危急,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傅宴臣坐在我的身旁,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他察觉到我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他缓缓地伸出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指。 此时我的手指上还沾染着傅良舟的鲜血,他并没有任何的嫌弃,而是拿出纸巾开始替我的手指擦拭。 “那种危急情况下,你是出于救人,也是出于自保,不算是过失杀人,不会坐牢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郑语冰本来就已经要做了,却突然之间出现在外面,还在港口发动了枪击的事件,这件事情就算是上了法庭,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我知道傅宴臣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也知道我不会做了,但是我心里面就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现在手上却背着一条人命,我心里面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傅宴臣的安慰之下,我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我眼眶中滴落,直到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告诉我,傅良舟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紧绷精神猛然放松,眼前瞬间一黑,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着陪在我旁边的傅宴臣,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我一连试了两三次,始终都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我也放弃了,我伸手推了傅宴臣一把,看到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对我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四五个小时,医生说,你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的刺激,精神猛然放松,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良舟那边现在已经安全了,今晚应该就能够清醒过来,至于郑语冰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外面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关于她的报道,这次无论是她还是她父亲都难逃罪责,我已经帮你找了最好的律师,相信我一定会判你无罪。” “警察待会儿会过来问话,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我听着傅宴臣絮絮叨叨的这些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我就算开口了,也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能抿了抿唇门,点了点头。 傅宴臣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我依然还是点头回应。 接二连三没有说话,傅宴臣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再一次摇了摇头,傅宴臣这一次总算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突然之间伸手抓着我的手腕,语气紧张又急切。 “沈清欢,我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开口?” “现在就跟我说话,告诉我,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懂了没有?” 傅宴臣眼底的担忧,并不是作假,我张开嘴巴,想说听到这两个字,但是只是做了一个嘴型,嗓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没办法,我只好再次点头。 这一连串的举动,傅宴臣立刻就察觉到了我是哪儿不对劲,第一时间把医生给叫了过来,同时也抓着我的手腕安慰。 “你放心,你肯定会没事儿的,你的嗓子本来就是好好的,应该是受了太多的刺激,一时间难以发出声音,等到医生来了就好。” 很快医生就赶了过来,给我做了全方面的检查,最后判断我得了失语症。 这种病例一般是在人受到了重大的刺激之后才会出现的后遗症,大部分人是在幼童之间发生,因为小孩子容易受到刺激,情绪起伏也比较大,成年人往往很少有这种情况,而我就是那个极少数。 可能是因为我突然之间杀了人,所以心里面也有些难以接受,不能说话也好,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跟这些人交流。 傅宴臣跟着医生出去了好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他开始细心的引导我。 “我知道你之所以发不出声音,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调整,这个病很快就会康复。” 因为我得了失语症,警察那边的问话,我也没有办法完整的回答,只能对他们进行点头或者是摇头,问的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问题。 而郑语冰因为枪击的事件,在网上彻底的声名远扬,之前就因为杀人的事情成为了过街的老鼠,网上都是讨伐她的人。 这件事情的热度还没有过去,还有很多人关注,现在就突然之间冒出一个枪击事件,网上的网友更加热切的讨论起来。 “真是有一个好父亲,明明都已经被关起来了,却还是能够被放出来。” “不仅被放出来了,还到了港口,如果不是发生了枪击的事情,说不定现在人已经到了国外。” “像这样的人必须把他背后的背景全部都拔出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 网上的网友们对这件事情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把郑语冰的所有信息全部都人肉出来。 这件事情影响范围本来就比较广,再加上傅良舟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快,事情愈演愈烈。 而傅良舟也在第二天就清醒了过来,知道我得了失语症,还特意过来安慰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傅良舟一直都在病房里面养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傅良舟跑到我的病房过来陪着我说笑,跟我聊天。 他找了各种理由和办法,想要引导我说话,但是都没有成功。 因为他受伤了,所以后续的扫尾工作全部都要交给傅宴臣一个人处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主动道歉 等到傅宴臣忙完外面的事情,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三天后了。 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我原以为郑语冰的事情可以把郑先生给拉下水,但是我没有想到,郑语冰的父亲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不仅在短时间内找了一个替罪羊,甚至还在网上跟郑语冰进行了关系切割。” 傅宴臣拿出了手机,递到了我跟傅良舟的面前,我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上面发的声明,大致的意思就是郑语冰的父亲对外宣布,自己的女儿被骄纵坏了,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他非常的气愤,所以宁愿不要这个女儿。 不仅如此,这位郑先生还公开在网上进行道歉,表示没有管教好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痛心疾首,希望能够求得大家的原谅。 同时网上出现了大批的水军,开始替这位郑先生说话。 “女儿是女儿,父亲是父亲,两个人本来就不能够混为一谈,总不能女儿在外面做错了事情,父亲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吧!” “可不是,郑先生也算是一位好领导,之前一直在做慈善,这么多年为大家为这个城市做了不少的贡献,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这个错还不是郑先生犯的。” “大家还是不要再继续声讨郑先生了,毕竟上面已经派了调查组过来调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郑先生真的犯了错,到时候肯定会把他给抓走的。” “咱们要相信调查组的公正性,不要在这个时候被别人当成了枪,冤枉了一个好人。” 因为这些水军出现的太过及时,再加上郑先生以往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做了不少的慈善,很快,网上的风向也开始扭转。 网友们纷纷表示,这件事情,不发表任何的评论,只等调查组的人调查清楚,郑先生是不是清白的。 毕竟自古以来只听过父债子偿,没有听过子债父偿的道理。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将郑先生给拉下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扭转了局面,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一般比较看重脸面,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却能够放下自己的脸面挽回形象。 我看了这些声明和采访之后,也不得不感叹,这位郑先生确实是个人物,无论如何,在表面看来都不能说他是一个坏人。 我转头看向傅良舟,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在上面打字。 “这位郑先生是真心道歉吗?还是说只是做戏给大家看?” “缓兵之计而已!” 傅良舟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才笑呵呵的对我解释。 “调查组的人很快就会下来,这位郑先生,对外的形象也非常的重要,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进行道歉,网友们对他的印象就会极差。” 他毕竟是这个城市的***,一旦形象受损,上面的人也会把他革职查办,毕竟一个形象受损的人不足以担任***的位置。 听了这话,我瞬间就明白了,调查结果还没出来。郑先生的危机还没有度过,目前只是缓兵之计,起码不要让这个危机继续爆发。 我心里面想明白的同时,也感觉到一抹担忧,这个郑先生并不是好对付的人,等到这一次的危机过后,这位郑先生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我跟傅良舟。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医院休养,傅良舟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让我开口说话,最终都无疾而终。 傅良舟的身体也逐渐的恢复,直到一个多星期之后,傅老爷子才终于来到了医院。 岳清清亲自扶着老爷子走进了病房,进门之后就满脸的悲痛。 “你们两个受伤的消息,怎么不告诉家里人?我跟你父亲今天才听说这件事情,可把你们两个担心坏了。” “郑语冰这个人看着温婉善良,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疯狂,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可怜你们两个,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你大哥的牵连。” 岳清清一开口,就故意想要让傅良舟跟傅宴臣对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跟傅良舟之所以有这场无妄之灾,都是受到了傅宴臣的牵连,毕竟郑语冰就是冲着傅宴臣去的。 “你们两个在医院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听说你们两个受伤了,我特意让家里的保姆炖了一些鸡汤,给你们补补身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算是一家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得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人,你父亲担心死你们了。” 听到这些虚伪的话,我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我跟傅良舟住院的消息,虽然没有特意的告诉老宅那边的人,但是郑语冰在港口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网上早就已经报道的差不多了,很多个传播平台都在说这件事情,就连报纸上都刊登了我跟傅良舟的消息。 现在岳清清上下嘴皮子一碰,故意装作才知道的样子,骗谁呢? 之前之所以没有来到医院,估计也是怕这件事情会牵连到傅家,不知道那位郑先生究竟是如何打算的,所以老宅那边一直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 甚至我都怀疑,一旦情况有所不对,那位郑先生死也要拉着我们做垫背的,估计傅老爷子会毫不犹豫的将傅良舟跟傅宴臣踢出家门。 我跟傅良舟对视了一眼,也没有拆穿岳清清这些虚伪的话。 岳清清见我跟傅良舟没有开口,微微的垂下眼眸,眼眶微微发红,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们两兄弟的后妈,以后咱们一家人可得好好相处。” “你在这儿伤养的也差不多了,你父亲一向宠爱你,还等着你伤好了之后,接手整个公司和家族。” “毕竟在你父亲的心里,你才是那唯一的继承人。” 岳清清这番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言,诛的就是傅宴臣的心。 毕竟傅宴臣可是唯一名正言顺继承家族产业的人,傅良舟这么多年都带着私生子的名头,只不过是老爷子想要两兄弟斗起来,故意扶持傅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