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神医我的冰山女总裁》 第1章杏林春雨 夜色深沉,细雨如丝。 临州市中医药大学后街的“墨问堂”中医诊所,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给这间古朴的诊所增添了几分静谧。 店内,林墨正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缓缓捻入一位老者的膝眼穴。 老者面色痛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这是他多年的顽疾,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走遍了各大医院,都被告知是退行性病变,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放松,深呼吸。”林墨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是深夜里的暖茶,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指尖在针尾轻轻弹动,若有若无的气流萦绕在针周。若有医道高手在此,定会震惊地发现,那气流并非幻觉,而是精纯至极的内息正透过银针,缓缓渗入老者的经络。 老者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腿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膝盖向四周扩散。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 “这...这...” “风寒湿邪侵入经络,久而成痹。我以气针疏导,驱散寒湿,但根治还需配合汤药调理。”林墨说着,已写下一张药方,“七日一诊,三次后当可痊愈。” “痊愈?”老者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细心地将银针一一收回。 窗外雨声渐密,诊所内只剩下药材在砂锅中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混合着雨打屋檐的节奏,仿佛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老者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林墨站在窗前,望着被雨幕笼罩的街道。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几片落叶随积水漂流,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胸上方。那里,一道深及筋骨的旧伤即使在平静的夜晚也会隐隐作痛。五年前的那场变故,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还有那些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敌人,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墨问堂”是他选择的避世之所,也是他践行师门传承的方舟。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中医,用祖传的医术治病救人,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 手机在柜台上震动起来,打破了诊所的宁静。 林墨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他划开屏幕,一条简短的信息跃入眼帘: “明日下午三点,青韵国际,苏青瓷。” 没有署名,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标点。简短的十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墨的目光在“苏青瓷”三个字上停留片刻。青韵国际的年轻总裁,临州商界无人不知的“冰山女王”,她找自己做什么?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整理今天使用过的药材。手指拂过一个个贴着标签的小抽屉——当归、黄芪、丹参、三七...每一种药材的气味、性味、归经,他都了如指掌。 这些熟悉的药材给了他一种安定感,仿佛它们是隔绝外界的屏障。然而那条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起了涟漪。 他打开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面不是寻常药材,而是几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的特制银针,针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金针渡穴,气贯阴阳。”林墨轻声自语,这是师门不传之秘,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五年前,师父临终前将这套金针交给他时,曾郑重告诫:“墨儿,你的医术已得我真传,但切记,医者仁心,不可恃技凌人,亦不可卷入世俗纷争。这套‘九转还阳针’,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他一直谨记师父的教诲,隐于市井,以普通医者的身份行医济世。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些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势力,不会永远放任他逍遥自在。 苏青瓷,这个名字背后,是否与那些势力有关?还是单纯的巧合? 林墨合上木盒,将它重新放回抽屉深处。无论明天面对的是什么,他都必须保持警惕。五年前的教训太过深刻,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他而受到伤害。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响了十一下,雨声渐歇。 林墨开始最后的清理工作,用湿布仔细擦拭问诊台。台面上有几滴刚才施针时老者留下的汗渍,他耐心地将其擦净,动作轻柔而专注。 诊所的门忽然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大夫,还没休息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炖了点鸡汤,想着您这么晚肯定饿了,就送过来一点。” 林墨抬头,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刘奶奶,这么晚了您还过来,雨天路滑,多危险。” “不碍事,不碍事。”刘奶奶将保温桶放在柜台上,“上次要不是您,我家老头子那腿就保不住了。医院都说要截肢,您几针下去,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这点鸡汤算什么。” 林墨接过保温桶,心中微暖。这些街坊邻居的真诚感激,是他选择这种生活的原因之一。在这里,他不需要隐藏什么,只需要做一个治病救人的好医生。 送走刘奶奶后,他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盛了一碗,坐在问诊台前慢慢喝着。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条信息。 青韵国际大厦,他曾经路过几次。那座矗立在市中心的全玻璃幕墙建筑,高达六十八层,是临州市的地标之一。苏青瓷的办公室在顶层,据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一个掌控着数百亿资产帝国的年轻女人,一个被商界敬畏地称为“冰山女王”的存在,为什么会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中医? 林墨放下汤碗,走到诊所后的小院中。 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中的乌云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院子角落里的那株老桂花树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他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自然流转。五年来,他从未间断过修炼,不仅是因为师父的期望,更是因为那道旧伤需要持续用真气温养,否则随时可能复发。 “明日下午三点...”他轻声重复着信息中的时间,心中已有了决定。 无论苏青瓷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逃避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对这位传说中的“冰山女王”也产生了些许好奇。 回到诊所内,林墨开始撰写今天的医案记录。这是师父传下的习惯,每诊治一个病人,都要详细记录病情、诊断、用药和疗效,以便日后查阅和精进。 “周姓老者,六十七岁,双膝痹痛十五年余,遇寒加重...”他的笔迹工整而有力,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完医案,他仔细检查了诊所的每个角落,确认所有的药材都妥善存放,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关闭。最后,他关掉大厅的灯,只留下门口那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这是为夜间急症患者留的指引。 上楼前,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柜台上的手机。 苏青瓷...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盘旋不去。 也许,他平静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就要彻底改变了。 第2章冰山女王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青韵国际顶层总裁办公室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苏青瓷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女士西装,衬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加凛然。晨光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浅金,却融化不了她眼中那层薄冰。 “东南亚市场的拓展计划,谁批的?”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声音平静,却让站在办公桌前的几位高管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市场总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苏总,这是经过董事会...” “我问的是谁批的。”苏青瓷抬眸,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市场总监脸上,“这份计划里对当地政策风险评估严重不足,预计收益率虚高百分之三十,而你们居然通过了?” 她将文件轻轻丢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三天。”苏青瓷语气淡漠,“我要看到一份切实可行的新方案,否则这个项目组可以解散了。”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驳。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总裁,上任不过两年,已经用铁腕手段将青韵国际带向了新的高度,也让他们这些老臣子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冰山女王”。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陆小雨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到这阵仗,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都出去吧。”苏青瓷重新低下头,翻阅下一份文件。 高管们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陆小雨这才走上前,将咖啡轻轻放在苏青瓷手边,“苏总,您要的拿铁,加了一勺糖。” 苏青瓷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小雨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心疼:“您昨晚又熬夜看文件了?” “北美那边有个紧急并购案。”苏青瓷端起咖啡,浅浅啜了一口,“下午的行程?” “三点钟,您约了墨问堂中医诊所的林墨医生。”陆小雨立刻汇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苏青瓷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轻轻划开。 屏幕上显示着林墨的资料——二十八岁,临州市中医药大学客座教授,墨问堂中医诊所负责人。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面容清俊,眼神温和,看起来与寻常医生并无二致。 然而苏青瓷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墨问堂”三个字上。 “墨问...”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陆小雨凑过来看了看,“这位林医生看起来挺年轻的,不过听说医术很好,附近居民都夸他呢。” 苏青瓷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翻阅着资料。上面的信息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干净得过分——出生于江南一个小镇,父母早逝,由一位老中医抚养长大,毕业于临州市中医药大学,后留校任教,三年前开了这家诊所。 太普通了,普通得不像真的。 “苏总,您怎么会突然想见一位中医啊?”陆小雨好奇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青瓷关闭平板,目光投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大半个临州市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派繁华景象。然而她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专业人士。”她淡淡说道。 陆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秦总刚才来电话,说想约您晚上共进晚餐。” 苏青瓷眼神微冷:“回绝他。”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陆小雨小声嘀咕,“秦远山那个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 苏青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秦远山,远山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她目前最大的对手。这个老狐狸觊觎青韵国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更是动作频频,不仅在各领域与青韵国际竞争,还暗中收购青韵的散股,意图不言而喻。 而家族里的那些叔伯,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趁机向她施压,想要在她这个“小辈”手中分一杯羹。 内忧外患。 苏青瓷微微蹙眉,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那是修炼“冰心玉骨功”留下的寒症,每逢她情绪波动或过度劳累时便会发作。 她需要破局,需要一个变数。 而林墨,就是她选中的那个变数。 “小雨,”她转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去查一下,林墨的诊所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陆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马上去查。” 苏青瓷重新坐回办公椅,打开平板,再次调出林墨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温和,但她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那不是普通医者的仁心,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沉静,一种深藏不露的锋芒。 “林墨...”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审视与探究交织。 她不相信巧合。 在她决定寻找一个合适的“契约情人”来应对各方压力时,这个叫林墨的男人就恰到好处地进入了她的视线。不仅因为他干净简单的背景,更因为那些关于他医术的传闻——据说他能治连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据说他施针时指尖会有气流萦绕... 这些传闻在普通人听来或许只是夸大其词,但在她这个古武医门的当代行走听来,却有着不同的意味。 如果他真的身怀那种传承... 苏青瓷的眼神锐利起来。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她按下接听键。 “苏总,董事会十分钟后开始。”秘书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苏青瓷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又恢复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商界女王形象。 她走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走廊上的员工见到她,无不恭敬地停下脚步问好。 陆小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只有她知道,这位被外界敬畏地称为“冰山女王”的总裁,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董事会会议室里,几位年长的董事已经就座。看到苏青瓷进来,他们的表情各异——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不以为然。 “苏总,”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率先开口,“关于与远山集团的合作提案,我们认为有必要重新考虑。秦董已经多次示好,若是能达成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苏青瓷在主席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李董事,我记得上次董事会已经否决了这个提案。” “彼一时此一时嘛,”李董事笑道,“现在公司面临的压力不小,多一个强大的盟友总不是坏事。” “强大的盟友?”苏青瓷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寒,“李董事指的是那个暗中收购我们散股,在三个重点项目上与我们恶意竞争的‘盟友’?”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青瓷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既然各位对公司的近况这么关心,不如我们先来看看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她开始逐项分析公司的运营情况,数据信手拈来,逻辑清晰严密,让那些本想借机发难的董事无从插口。 陆小雨站在一旁做记录,看着苏青瓷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心中满是敬佩。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只比她大两岁的总裁,拥有着何等超凡的智慧和能力。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在苏青瓷的强势主导下,所有议案都按照她的意愿通过。 散会后,苏青瓷回到办公室,这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疲惫。她揉了揉太阳穴,胸口的隐痛又加重了几分。 “苏总,您没事吧?”陆小雨关切地问。 “没事。”苏青瓷摆摆手,“林墨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刚刚收到消息,”陆小雨压低声音,“林医生的诊所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有人举报他非法行医,卫生局下周要来检查。如果不过关,诊所可能面临关闭。” 苏青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每个人都有软肋。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年轻医生,也不例外。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 “准备一下,”她站起身,“我要见见这位林医生。” 陆小雨点头,迅速去安排车辆。 苏青瓷站在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镜中的女人容颜倾城,气质冷艳,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让人看不透心思。 她很好奇,当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医生,面对她提出的那份特殊“契约”时,会作何反应。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3章契约之始 青韵国际大厦顶层,会客室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全景。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墨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到达。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形挺拔,步履从容。在秘书的引导下走进会客室时,他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布置极简而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与苏青瓷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林医生,请稍等,苏总马上就到。”秘书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语气恭敬却疏离。 林墨微微颔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视线在墙角一盆罕见的墨兰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水墨画上——那画的不是寻常山水,而是一株在风雪中傲立的青瓷梅,笔触凌厉,意境孤高。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苏青瓷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象牙白的西装套裙,比上午在办公室看到的正装少了几分商务感,却更衬得她气质出尘。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柔美。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潭,深不见底。 “林医生,久等了。”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苏总客气了,我也刚到。”林墨微笑回应,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几,上面除了茶具,还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短暂的沉默在室内蔓延,却并不令人尴尬,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还是苏青瓷先开口,她将文件夹推到林墨面前:“林医生不妨先看看这个。” 林墨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精心拟定的协议——封面上赫然写着“伴侣关系约定书”几个字。 他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而是认真地一页页翻看。协议条款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在公众面前的表现要求、以及...关于他“特殊医术”的使用条件。 “苏总这是什么意思?”林墨合上文件夹,语气依然温和。 苏青瓷端起茶杯,指尖白皙修长:“如你所见,我需要一个伴侣——至少在表面上。为期一年。” “为什么是我?” “你背景干净,形象得体,更重要的是...”苏青瓷放下茶杯,目光锐利,“你拥有普通医生不具备的能力。我调查过你治愈的那些病例,那不是寻常医术能做到的。” 林墨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的诊所最近遇到些麻烦,”苏青瓷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卫生局下周就会来检查。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你的诊所很可能会被吊销执照。” 林墨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这是交易?” “可以这么理解。”苏青瓷点头,“你配合我演好这出戏,我帮你解决诊所的麻烦,并支付你五百万作为报酬。” 这个数字足以让大多数人动心,但林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苏总需要我扮演伴侣,是为了应对什么?”他问得直接。 苏青瓷微微蹙眉,似乎不习惯被人如此直白地追问,但还是答道:“商业对手,家族压力,还有一些...你不必知道的原因。” 林墨沉吟片刻,重新翻开协议,指向其中一条:“那这一条呢?'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运用其特殊医术为指定对象进行治疗'——苏总所谓的'特殊医术',指的是什么?” 苏青瓷的眼神微动:“林医生心知肚明。” “我不明白。”林墨合上文件夹,推回到苏青瓷面前,“如果苏总指的是中医针灸和方剂,那我自然会尽力;但如果苏总期待的是别的什么...恐怕要失望了。” 这是明确的拒绝。 苏青瓷注视着他,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看不透这个男人。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思缜密;看似随和,却有着不容逾越的底线。 “林医生,”她声音冷了几分,“这是个双赢的选择。” “或许吧。”林墨站起身,“但有些原则,不能交易。” 他作势欲走。 “等等。”苏青瓷叫住他,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茶几对视,气氛陡然紧张。 “三百万,加上我保证你的诊所不会受到任何麻烦。”苏青瓷让步了,这是她很少做的事。 林墨却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审视:“苏总,你最近是否常感胸腹冷痛,尤其在子时和午时?是否运功时气海有滞涩之感?” 苏青瓷瞳孔微缩——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最亲近的陆小雨都不知道得如此具体。 “你怎么...” “我是医生。”林墨淡淡一笑,“望闻问切是基本功。苏总的条件很优厚,但我不能答应那个条款。我的医术,只救该救之人,不为权柄工具。”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时,苏青瓷突然开口:“如果我修改条款呢?” 林墨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苏青瓷走到他身后,声音低了几分:“删除那条,改为'在乙方自愿的前提下,可为甲方提供必要的医疗协助'。”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林墨缓缓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强势却不得不妥协的女人。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他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和...孤独。 “为什么一定是我?”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这次的语气不同。 苏青瓷与他对视,良久,才轻声道:“因为我需要一个不会真正陷入感情,却又足够可靠的人。而你,林墨,你心里藏着别人,不是吗?” 这话说得突兀,却精准地触动了林墨内心最深的秘密。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一年?”他问。 “一年。”她答。 林墨重新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那份协议:“我需要带回去仔细研究,明天给你答复。” 苏青瓷也坐回原位,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可以。”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主要是关于一些细节的安排。但彼此都明白,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谈妥。 当林墨起身告辞时,苏青瓷突然问:“林医生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特殊之处的吗?” 林墨在门口停住脚步,半侧过身,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苏总既然能找到我,自然有你的方法。倒是苏总不好奇,我是怎么看穿你功法隐患的吗?” 苏青瓷微微一怔。 林墨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留下苏青瓷独自站在会客室中。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而此时的林墨,坐进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旧伤处。 苏青瓷...青韵国际总裁...冰心玉骨功... 他轻声念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言犹在耳,而今天见到的这个女人,会不会与师门那段隐秘的过往有关? 出租车在“墨问堂”诊所前停下,林墨收起思绪,付钱下车。 诊所里,陈昊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推拿,见他回来,挑眉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墨轻轻摇头,示意晚点再说。 他走进里间,关上门,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篆书写着《青囊经》三个字。 这是师门不传之秘,也是他一身医术的源头。 翻开经书,某一页上记载着一种名为“冰心玉骨”的功法,旁边还有师父的批注:此功乃玉医门不传之秘,修至大成者,气质清冷如玉,功发时寒意外放... 玉医门...苏青瓷... 林墨合上经书,眼中神色变幻。 这场看似简单的交易,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而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拿起手机,看着苏青瓷的号码,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苏总,”他语气平静,“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修改后的协议,来我的诊所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苏青瓷清冷的声音:“好。” 挂断电话,林墨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绯红。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知道,从答应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生活就将被彻底打破。而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博弈。 第4章旧伤与新契 暮色渐沉,墨问堂诊所结束了下午的看诊,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林墨站在药柜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药材记录册,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册子边缘,眼神略显空茫,显然心思早已飘远。 “喂,回神了。”陈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从青韵国际回来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那位苏总真如传闻中那般惊艳?” 林墨转过身,将记录册放回原处,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谈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咱们林大医生心不在焉一整个下午?”陈昊靠在问诊台旁,双手环胸,“你抓药的时候把茯苓和茯神弄混了,煎药时水加多了三分之一,刚才给王大爷把脉,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足足一分钟没动静。这可不像你。” 林墨微微一怔,他竟没注意到自己如此失态。 “说说吧,那位商界闻名的冰山女王,找你做什么?”陈昊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总不会是真的来看病的吧?” 林墨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诊所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往常这味道总能让他心绪平静,今日却似乎失了效。 “她提出了一份协议。”林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希望我假扮她的男友,为期一年。” 陈昊瞪大眼睛,随即笑出声来:“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她家里逼婚,需要找个挡箭牌?” “差不多。”林墨轻轻颔首,“她说需要应对家族内外的压力。” “条件呢?” “五百万,加上帮我们解决诊所目前的麻烦。” 陈昊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那你答应了?” “没有。”林墨放下水杯,走到窗前。夜色初临,街灯次第亮起,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映出朦胧光晕,“协议中有一条,要求我按照她的指示,用‘特殊医术’为她指定的人治疗。” 陈昊的笑容收敛了:“她知道了多少?” “不确定。”林墨的目光投向远方,“但她显然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功夫,而且...应该是很特别的内家功夫。” “古武世家?” “有可能。”林墨轻声应道,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胸口。那里,一道陈年旧伤在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而今天与苏青瓷对峙时,这痛感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陈昊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微皱:“旧伤又发作了?” “没事。”林墨放下手,转身开始整理桌上的医案,“只是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 “那位苏总,会不会与师门有关?”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还不确定。但她修炼的功法很特别,寒气内蕴,玉骨冰心,与我了解的几个古武医门的路数都不太一样。” 夜幕完全降临,诊所内只余一盏台灯亮着,在林墨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陈昊知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说起诊所的日常事务,但林墨的回答明显心不在焉。在检查一批新到的药材时,他拿起一株野山参端详良久,目光却穿透了它,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你去休息吧,我来锁门。”陈昊终于说道。 林墨点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在问诊台前坐下,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翻阅起来。陈昊轻叹一声,知道好友需要独处,便悄然离开了诊所。 夜深人静,雨又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 林墨合上书,那是一本师父留下的手札,记录着一些鲜为人知的医门秘辛。他轻轻抚过书页,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天。 “墨儿,你记住,”师父临终前紧握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却语气郑重,“我青囊一脉的传承,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在你修为未至化境前,万不可轻易显露先天一炁...” 那时他年轻气盛,并未完全理解这话的重量。直到三年前那场变故,他才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那道几乎夺去他性命的伤口,就是最好的教训。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苏青瓷发来的信息:“考虑得如何?” 林墨凝视着那条简短的信息,脑海中浮现出苏青瓷清冷的面容。她眼中的锐利与探究,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她体内那股奇特的寒气...这一切都暗示着她并非普通的商界女强人。 “玉医门...”林墨轻声自语。师父的手札中曾提及这个神秘医门,据说其传人皆为女子,修炼的“冰心玉骨功”玄妙无比,但近百年来已鲜少现世。苏青瓷会是玉医门的传人吗?若是如此,她找上他,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隐蔽的暗格,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这玉佩质地温润,雕工古朴,正面刻着“青囊”二字,背面则是一幅精巧的太极图。这是师门信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指腹摩挲着玉佩表面的纹路,林墨陷入沉思。 苏青瓷提出的协议无疑是个陷阱,但也是个机会。师父临终前念念不忘的,是找回师门失落的《青囊经》下册。若苏青瓷真是玉医门传人,或许她能提供线索。更何况,他胸口的旧伤至今未愈,需要特定的寒性功法辅助治疗,而苏青瓷的“冰心玉骨功”似乎正与之相合。 风险与机遇并存。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雨声渐密。 林墨终于拿起手机,回复了苏青瓷的信息:“协议可签,但条款需修改。我的医术,只救该救之人,不为权柄工具。”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迷离的雨幕上。这场交易注定不会简单,那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也不会轻易放弃掌控权。但他林墨,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胸口的旧伤又隐隐作痛起来,这一次,他却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温热。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夜色深沉,雨声淅沥,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风雨即将来临。 第5章初次交锋 青韵国际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室内映照得明亮通透,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凝结的寒意。苏青瓷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如霜。 林墨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迎视着她审视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红木桌面上,摆放着两份修订过的协议。 "林医生果然心思缜密。"苏青瓷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冽,"我原本以为,五百万的酬劳加上解决你诊所的麻烦,足以让你接受协议中的所有条款。" 林墨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苏总过奖。只是医者有医者的原则,有些底线,不能因为报酬丰厚就轻易放弃。" "只救该救之人,不为权柄工具..."苏青瓷轻声重复着他昨晚信息中的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崇高的理念。但你怎么界定谁该救,谁不该救?又凭什么判断我的请求是否将你的医术当成了工具?" "凭我的本心。"林墨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运作声。 站在苏青瓷身侧的陆小雨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感觉空气中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峙的两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温润如玉,却都在无声地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好吧。"苏青瓷终于再次开口,将一份协议推向林墨,"关于医疗介入的条款,我接受你的修改。在我的要求超出合理医疗范畴时,你有权拒绝。" 林墨接过协议,快速浏览着修改后的内容,点了点头:"感谢苏总的体谅。" "不过..."苏青瓷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关于义务范围的条款,我认为需要进一步明确。作为我的'伴侣',你需要在所有必要的公开场合配合我,包括但不限于商业酒会、家族聚会、慈善晚宴等。" "合理的社交应酬,我自然会配合。"林墨平静地回答,"但请明确'必要'的定义,以及提前通知的时限。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苏青瓷微微眯起眼睛:"如果我需要你临时陪同出席某些场合呢?" "除非是真正的紧急情况,否则我希望至少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林墨不卑不亢地说,"而且,每月这类临时安排的次数不应超过两次。" 陆小雨暗中咂舌,敢这么跟苏总讨价还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青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可以。但相应的,在契约期间,你不能与其他女性有过密的交往,避免给媒体制造话题的机会。" "这是基本职业道德,我自然会遵守。"林墨坦然道,"同样,我也希望苏总能够尊重我的个人空间和隐私。" "当然。"苏青瓷轻轻颔首,"协议中已经明确了这一点。" 两人就协议的细节又进行了数轮讨论,从公开场合的行为规范到应对媒体的统一口径,从经济往来的界限到突发情况的处理流程。每一次苏青瓷试图扩大控制范围,林墨总能精准地守住自己的底线;而每当林墨提出更加平等的条款,苏青瓷也会冷静地分析利弊,做出有限的妥协。 陆小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苏总面前如此镇定自若,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强硬对抗,而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术,维护着自身的权益。 "关于终止契约的条件..."苏青瓷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我坚持原有的条款。如果一方严重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林墨沉吟片刻:"我同意。但'严重违约'需要明确定义。例如,如果我拒绝治疗一个你认为该救,而我认为不该救的人,这不应被视为违约。" 苏青瓷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可以补充说明,仅限于违反已经双方确认的条款的行为。" 谈判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最终,两人就所有条款达成一致。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苏青瓷示意陆小雨拿来钢笔。 林墨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稳健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青瓷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瘦俊逸,如她的人一般冷冽。 两人交换协议,再次签名。契约正式成立。 "合作愉快,林医生。"苏青瓷伸出手,眼神复杂。 "合作愉快,苏总。"林墨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却柔软得出乎意料。 一触即分。 "第一场公开活动是下周二的商业酒会。"苏青瓷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语气,"详细信息小雨会发给你。届时请准时到场。" "我会准时出席。"林墨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苏青瓷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陆小雨终于长舒一口气:"苏总,这位林医生可真不简单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跟您谈判这么长时间,还不落下风。" 苏青瓷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协议上林墨的签名处,眼神深邃。 "查一下他最近的行踪。"她突然吩咐道,"特别是他接触过的人和去的地方。" 陆小雨愣了一下:"您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认。"苏青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一个普通的诊所医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场和谈判技巧。他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我明白了。"陆小雨点头,"我立刻去安排。" 另一边,林墨走出青韵国际大厦,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场交易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苏青瓷的强势和敏锐也超出他的预期。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他拨通了陈昊的电话。 "谈得怎么样?"陈昊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签了。"林墨简短地回答。 "条件呢?" "基本按照我的要求修改了。" 陈昊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能从那位冰山女王手里讨到便宜,不愧是你。不过...你确定要卷入这种麻烦中吗?" 林墨抬头望向天空,几片云朵缓缓飘过。 "有些麻烦,避不开就只能面对了。"他轻声说,"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与师门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决定了就好。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市面上有没有不寻常的药材流通,特别是那些只出现在古医籍中的冷僻药材。" "明白。"陈昊应道,"你自己小心。" 挂断电话,林墨缓步走向停车场。胸口的旧伤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但这一次,痛感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却没有立刻发动汽车。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海中回放着与苏青瓷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她锐利如刀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探究;她谈判时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还有她手上那若隐若现的寒气...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苏青瓷绝非普通的商界女强人。她很可能是某个古武医门的传人,而且正处于某种困境中。 而这困境,或许与他师门的秘密有关。 林墨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漩涡,他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无论是为了履行契约,还是为了探寻真相,他都不能有丝毫大意。 车子驶离青韵国际,汇入车流。后视镜中,高耸的摩天大楼逐渐远去,但林墨知道,他与那座大楼的主人之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第6章宴会风波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林墨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整理着身上的西装。这是一套简约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却并不张扬。与苏青瓷安排送来的那些高定礼服相比,他最终选择了这套属于自己的衣服。 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温雅,眼神平静无波。任谁也难以将这副形象与那个身怀绝技、医术通玄的隐世传人联系起来。 手机震动,是苏青瓷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一小时后,凯悦酒店门口见。” 林墨回复了一个“好”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胸口的旧伤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隐痛,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凯悦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苏青瓷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走下,一袭宝蓝色露肩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月华。她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林墨的车恰好此时抵达。他从容下车,走向苏青瓷。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的审视与确认。 “很准时。”苏青瓷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林墨的选择出乎她的意料——他既没有接受她提供的奢华礼服,也没有刻意低调到失礼,而是找到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应该的。”林墨微微颔首,自然地伸出手臂。 苏青瓷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挽住了他。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手臂坚实的力量和温热的体温。 两人并肩步入宴会厅,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那是苏青瓷?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没见过,气质不错啊...” “听说苏总最近交了男朋友,看来是真的?”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苏青瓷面不改色,挽着林墨的手臂却微微收紧。 林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低声问道:“不舒服?” “没事。”苏青瓷迅速恢复了常态,“只是有些苍蝇总是嗡嗡作响,令人厌烦。” 她话音刚落,一个轻佻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苏总,好久不见,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啊!”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在苏青瓷身上流连,而后转向林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赵公子。”苏青瓷冷淡地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位赵公子是本市有名的纨绔子弟,家族企业规模不小,一直对苏青瓷纠缠不休。 “这位是...”赵公子故意拉长声音,上下打量着林墨,“苏总的新助理?看着面生啊。” 林墨面色不变,温声回答:“林墨,青瓷的男朋友。” 他直呼其名的亲昵让苏青瓷微微一怔,赵公子的脸色则瞬间难看了几分。 “男朋友?”赵公子嗤笑一声,“苏总的眼光...还真是独特。不知林先生在哪高就?” “开了一家小诊所,教教书而已。”林墨语气平和。 “中医诊所?”赵公子眼中的轻蔑更甚,“现在还有人信这个?扎几根针,煮几碗苦药汤,就能治病?要我说,那都是骗人的把戏。”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都看向这边,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苏青瓷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林墨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介入。 “中医博大精深,赵公子不了解,有所误解也是正常。”林墨不疾不徐地说,目光落在赵公子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不过,赵公子最近是否常感腰膝酸软,夜尿频繁,且午后颧部潮红,入睡后易出汗?” 赵公子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林墨继续淡淡道:“观你面色,颧红如妆,舌苔虽未见,但听你声音中气不足,想必是肾阴亏虚之症。若不及早调理,恐伤及根本。” 赵公子一张脸涨得通红,四周传来压抑的低笑声。他恼羞成怒:“你、你一个开小诊所的,在这里装什么神医!” “医者父母心。”林墨神色依旧平和,“赵公子若不信,可去任何一家医院检查。不过,你服用的那些‘助兴’药物,最好还是停用为好,否则无异于饮鸩止渴。”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赵公子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墨。仅凭观望气色,听辨声音,就能将一个人的隐疾说得如此准确,这已远超寻常医生的范畴。 苏青瓷站在林墨身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早知道林墨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展露锋芒。 “你...你...”赵公子你了半天,最终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退场,连告辞的话都没说。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林墨转向苏青瓷,轻声道:“抱歉,似乎给你惹麻烦了。” 苏青瓷摇了摇头,挽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是他自取其辱。” 她抬眼看着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名义上的“契约情人”。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深不可测的医术和洞悉人心的智慧。 “你是怎么看出他那些...问题的?”她忍不住低声问。 林墨微微一笑:“望闻问切,中医基本功而已。他肾阴虚的征象很明显,至于那些药物...”他顿了顿,“他身上有几种药材混合的异味,虽然用了浓重的古龙水掩盖,但逃不过对药材敏感的人的鼻子。” 苏青瓷若有所思。她对药材也极为熟悉,却未能察觉赵公子身上的异样。林墨的敏锐,远超她的预期。 两人继续在宴会厅中周旋,林墨始终表现得体,与各界名流交谈时不卑不亢,既不会冷场,也不过分热络。他渊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让不少原本对他持怀疑态度的人改变了看法。 “你做得很好。”在短暂的休息间隙,苏青瓷轻声说道,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明确的赞许。 “契约的一部分而已。”林墨平静回应。 苏青瓷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波动。这个男人如同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她开始好奇,在那温文尔雅的面具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宴会接近尾声,林墨陪着苏青瓷与几位重要客户道别后,两人才一同离开。 坐进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今晚谢谢你。”苏青瓷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 “各取所需。”林墨启动车子,声音平稳。 车内陷入沉默。苏青瓷不自觉地看着林墨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她回想起他面对赵公子挑衅时的从容,以及在宴会中游刃有余的表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下周有一个家族聚会,”苏青瓷突然开口,“我父亲想见见你。” 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这么早?” “他听说了今晚的事。”苏青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赵公子的父亲给他打了电话。” 林墨了然:“需要我准备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苏青瓷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比赵公子难应付得多。” “明白了。”林墨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停在苏青瓷的别墅前。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今天你用的那种诊断方法...”她犹豫着开口,“是所有中医都能做到的吗?” 林墨转头看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多年的经验和极强的观察力。” 苏青瓷沉默片刻,终于推门下车:“路上小心。”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林墨才缓缓驱车离开。 回程的路上,他回想起苏青瓷在宴会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疲惫,以及她手上若隐若现的寒气。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位冰山女王不仅身负古武传承,而且可能正面临着某种困境。 而他自己,也因为今晚的出手,正式步入了这个复杂的漩涡。 手机响起,是陈昊的来电。 “怎么样?第一次扮演豪门男友的感觉如何?”陈昊的声音带着调侃。 “比想象中有趣。”林墨淡淡回应,“遇到了一个肾虚的纨绔子弟。” 陈昊在电话那头大笑:“你出手了?” “稍微点拨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这人看着温和,下手从来不留情面。”陈昊笑够了,语气认真起来,“说正事,你让我留意的不寻常药材,有消息了。” 林墨眼神一凝:“什么情况?” “黑市上最近流通着一批‘幽冥草’,数量不多,但来源神秘。”陈昊压低声音,“这种药材据说早已绝迹,只在一些古老的医籍中有记载。” 幽冥草...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一种极为阴寒的药材,常用于炼制一些邪门的丹药,师父生前曾严厉告诫,非正道所用。 “能查到流向吗?” “还在查,但很困难。这种交易都很隐蔽。”陈昊回答,“不过,有传言说远山集团最近在秘密收购一些稀有药材。” 秦远山...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继续查,小心点。” 挂断电话,林墨的目光变得深沉。苏青瓷、秦远山、幽冥道、稀有药材...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谜团。 而他,已经身陷其中。 将车停在诊所门口,林墨没有立刻下车。他抬头望向夜空,寥寥几颗星星在都市的霓虹中显得黯淡无光。 胸口的旧伤又隐隐作痛起来,这一次,痛感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轻轻按着伤处,低声自语:“师父,您说的风波...终于开始了吗?” 第7章暗流涌动 远山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秦远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夜景。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所以,苏家那丫头带了个医生参加酒会?”秦远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身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躬身汇报:“是的,秦总。那位林医生在酒会上让赵家的公子难堪至极,仅凭观望就准确说出了对方的隐疾,赵公子当场颜面尽失。” 秦远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赵家那个废物不值一提。关键是这个林墨...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初步调查显示,他确实是中医药大学的客座教授,在大学城附近开了一家名为‘墨问堂’的小诊所。背景看起来很干净,父母早逝,由一位老中医抚养长大,那位老中医几年前也去世了。” “干净?”秦远山冷笑一声,“太干净反而可疑。一个普通的中医,能让眼高于顶的苏青瓷选中做挡箭牌?” 他踱步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苏家丫头精明得很,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应付局面。这个林墨,要么背景不简单,要么有什么过人之处是我们还没查到的。” “那您的意思是?” 秦远山眼中精光一闪:“两方面着手。一是继续深入调查林墨,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尤其是他和苏青瓷是怎么认识的。二是给青韵国际一点压力,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给手下:“青韵不是正在争取东南亚的那个医疗合作项目吗?让远洋医疗出面截胡,价格不是问题,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医药领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明白。”手下接过文件夹,犹豫了一下,“秦总,还有一件事...酒会上有人注意到,林墨为赵公子诊断时,手法很是奇特,不像是普通的中医诊法。” 秦远山眯起眼睛:“哦?仔细说说。” “据目击者描述,他根本没有接触赵公子,只是远远看了几眼,听了听声音,就得出了结论。而且...”手下压低了声音,“赵公子事后私下承认,林墨说的那些症状全都准确,甚至包括他私下服用那些药物的事情。” 秦远山手中的玉佩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他脸上的玩味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不接触就能诊断...”他喃喃自语,“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他挥手让手下退下,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目光深远。 “苏家丫头,你找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医生啊...”秦远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契约情人’能为你挡多久。” *** 次日清晨,墨问堂诊所。 林墨一如既往地早早开门,整理药材,准备接诊。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为诊所增添了几分暖意。 “昨天宴会怎么样?”陈昊一边清点着新到的药材,一边好奇地问道,“听说你把赵家那个纨绔子弟狠狠教训了一顿?” 林墨头也不抬,继续检查着手中的药材:“只是指出了他的一些健康问题而已。” “得了吧,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苏总的男朋友是个神医,看一眼就能知道人家有什么病。”陈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你,隔着那么远就能诊断,这也太神了吧?” 林墨放下药材,淡淡地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诊本就是四诊之首。赵公子肾阴虚的征象十分明显,面色潮红,声音虚浮,稍有经验的中医都能看出来。” “那药物的事情呢?” “他身上的药味混合了多种补肾壮阳的药材,虽然用古龙水掩盖,但逃不过对药材敏感的人的鼻子。”林墨解释道,“这些药材配伍不当,长期服用必然伤身,我只是如实相告而已。” 陈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林墨微微一笑:“不然呢?” “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陈昊摇头,“不过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现在你成了名人,以后来诊所的病人怕是要翻倍了。” 正如陈昊所料,一上午的时间,墨问堂的病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除了真正来看病的,还有不少是出于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神医”。 林墨一如既往地认真接诊,对每位病人都耐心细致。只是在诊治间隙,他会不自觉地想起昨晚苏青瓷在车上的话——她的父亲想要见他。 这意味着,这场戏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中午休息时,林墨接到了一条苏青瓷发来的信息:“父亲想周末见你,有时间吗?” 林墨回复:“可以。需要我准备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苏青瓷的回复和昨晚如出一辙,但紧接着又发来一条,“父亲对中医颇有研究,可能会考教你。” 林墨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苏青瓷的父亲苏老爷子,据说是老一辈的中医名家,后来转战商界,创立了青韵国际的前身。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像赵公子那样好应付。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陈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瞥见了手机上的内容。 林墨收起手机:“不必,这是我和苏总之间的契约。” “契约?”陈昊挑眉,“老林,你别怪我多嘴,但我看那位苏总对你似乎不只是契约那么简单。” 林墨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昨晚她看你的眼神...”陈昊摸着下巴,“我可从没见过冰山女王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那里面有惊讶,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依赖?” 林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随你怎么说。”陈昊耸耸肩,“不过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这种契约情人的戏码,最容易假戏真做。你可别到时候陷进去了,自己还不知道。” 林墨没有回应,但陈昊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他想起了昨晚苏青瓷挽着他手臂时的温度,想起了她在车上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担忧。 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他并非没有察觉。 下午接诊时,林墨注意到诊所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内的人似乎一直在观察诊所的情况。他不动声色,继续工作,但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 傍晚关门后,那辆黑色轿车依然没有离开。林墨借口要去超市买东西,独自一人走出了诊所。 果然,他刚走出不远,那辆黑色轿车就缓缓跟了上来。 林墨故意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身后的轿车也跟了进来。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加速,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视野中。 轿车急忙跟上,在拐角处停下,车内的两人下车查看,却找不到林墨的踪影。 “在找我吗?” 林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骇然转身,发现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林墨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强作镇定:“我们只是路过,你误会了。” “路过?”林墨微微一笑,“从中午开始就在诊所外‘路过’?这种巧合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他向前一步,两人不自觉地后退。 “是秦远山派你们来的吧?”林墨直接点破。 两人脸色微变,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证实了林墨的猜测。 “回去告诉秦远山,”林墨语气转冷,“我对他的游戏不感兴趣,但若他执意要玩,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却让那两人不敢再追。 回到诊所,林墨将跟踪的事情告诉了陈昊。 “秦远山动作这么快?”陈昊皱眉,“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他若是好对付,苏青瓷也不会找我做这个‘契约情人’了。”林墨淡淡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墨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过了苏老爷子那一关。” 他想起苏青瓷提到她父亲对中医有研究时那略带担忧的语气,心中明白,周末的见面,恐怕不会轻松。 而此时的青韵国际顶层办公室内,苏青瓷也正在为同一件事烦恼。 “父亲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林墨的事情?”她揉着太阳穴,问站在一旁的陆小雨。 “应该是赵家的人传出去的吧。”陆小雨猜测,“昨晚那么多人在场,消息传开也不奇怪。” 苏青瓷叹了口气:“父亲一向眼光毒辣,我怕他看出什么破绽。” “我觉得林医生表现得很好了。”陆小雨安慰道,“昨晚他在酒会上的表现无可挑剔,就连那些原本对您有想法的人,现在也都知难而退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苏青瓷站起身,走到窗前,“表现得越好,父亲越会好奇他的来历。而林墨的过去...似乎并不简单。” 陆小雨好奇地问:“苏总,您是不是知道林医生的一些事情?” 苏青瓷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但正是这种神秘,让我感到不安。” 她回想起林墨为她施针时的情景,那种温暖的气流绝非普通针灸能够产生。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都表明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苏青瓷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选择了他,我就必须相信他。周末的见面,就看他如何应对了。” 陆小雨看着苏青瓷,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微妙变化。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上司,似乎对那位林医生产生了不同寻常的信任和期待。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次亮起。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不同的人为着各自的目的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而林墨与苏青瓷这场始于契约的关系,正悄然发生着谁也无法预料的变化。 第8章急诊夜 夜色已深,墨问堂二楼的灯光依然亮着。林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旧伤处。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某种预警。 自从上次酒会后,秦远山派来监视他的人就再未出现,但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那个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放弃,暂时的撤退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电显示是陆小雨,这个时间点... "林医生!"电话那头传来陆小雨焦急的声音,"苏总她...她突然发高烧,整个人都昏迷不醒!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可是..." "地址发给我。"林墨立即拿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雨夜的道路空旷,林墨的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陆小雨发来的地址是城西的一处高档别墅区,他曾在资料上见过,那是苏青瓷的私人住所。 到达别墅时,陆小雨已经等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林医生,您可算来了!苏总她...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别急,带我去看看。"林墨拎起随身的医药箱,语气沉稳。 苏青瓷的卧室布置得简洁雅致,与她办公室的风格如出一辙。此刻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规律。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测量体温,见到林墨进来,他摇了摇头:"39度8,用了退烧药也不见效果,我建议立即送医院。" 林墨没有回应,而是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苏青瓷的状况。她的症状确实像是严重的高烧,但细看之下,她的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嘴唇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墨问道,手指轻轻搭上苏青瓷的手腕。 "大概两个小时前。"陆小雨回答,"苏总今晚一直在书房工作,我送咖啡进去时她就说有点不舒服,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更奇特的是,林墨能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阴寒的内力在横冲直撞,与她本身修炼的冰心玉骨功产生了冲突。这不是普通的高烧,而是功法反噬导致的寒症发作。 "你们都出去吧。"林墨平静地说,"我来处理。" 家庭医生还想说什么,但被陆小雨拉住了:"听林医生的。" 房门关上后,林墨轻轻掀开苏青瓷的被子。她穿着丝质睡袍,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得罪了。"林墨低声说道,手指轻点她胸前几处大穴,暂时封住了紊乱的内力流动。 随后,他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套银针。这套针与普通针灸用的银针不同,针身更细,针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墨凝神静气,指尖轻轻捻起一根银针。在他运转内力的一瞬间,针尖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白光。这就是师父传给他的"先天一炁",一种源自上古医道的特殊能量。 第一针落在苏青瓷的百会穴上,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她轻轻颤抖了一下。林墨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阴寒内力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疯狂地反扑。 "果然不简单..."林墨喃喃自语。 苏青瓷修炼的冰心玉骨功是极为高深的阴属性功法,按理说不该出现如此严重的寒症反噬。除非...她近期强行运功,或者受到了外界的干扰。 林墨不再犹豫,手中银针接连落下,精准地刺入苏青瓷的各大要穴。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丝温和的先天一炁,这些至阳至刚的能量进入她的经脉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疏导那些紊乱的阴寒内力。 奇妙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林墨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旧伤隐痛竟然减轻了些许。而苏青瓷体内那股阴寒内力在与他的先天一炁接触后,不但没有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两种力量在她的经脉中交融、循环,仿佛本该就是一体的。 随着治疗的进行,苏青瓷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体内那股狂暴的阴寒内力被先天一炁疏导、安抚,最终回归正轨。 林墨收针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种以气御针的疗法极其耗费心神,若不是苏青瓷的情况特殊,他也不会轻易动用。 "水..."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林墨倒了一杯温水,扶起苏青瓷,小心地喂她喝下。 苏青瓷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林墨的瞬间,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怎么在这里?" "你寒症发作,陆助理打电话给我。"林墨简单解释,"感觉怎么样?" 苏青瓷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不仅寒症好了,连一直卡着的瓶颈似乎也..." 她突然停住,警惕地看向林墨:"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常规的针灸治疗。"林墨避重就轻,"苏总最近是否强行运功,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苏青瓷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只是工作压力大而已。" 林墨看出她有所隐瞒,但也不便多问:"既然如此,我开个方子,你按时服用,三天后我再来复诊。" 他写下药方,递给已经回到房间的陆小雨:"按方抓药,文火慢煎,早晚各一次。" 陆小雨连连点头:"谢谢林医生,今晚真是多亏了您。" "分内之事。"林墨收起医药箱,"既然苏总已经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苏青瓷叫住他,"诊金..." 林墨微微一笑:"就当是契约服务的一部分吧。" 离开苏青瓷的别墅时,雨已经停了。林墨坐在车里,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他回想着治疗时的那种奇妙共鸣,那种阴阳交融的感觉... 这绝不是普通的医术治疗能够解释的。苏青瓷的冰心玉骨功与他的先天一炁诀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在治疗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苏青瓷的体内除了冰心玉骨功的内力外,还有另一股极其隐蔽的阴寒气息。那气息与她的本源内力不同,更像是外来的干扰。 或许,这就是她寒症突然发作的原因。 林墨望着别墅二楼依然亮着的灯光,眼神深邃。这位契约情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而此刻的别墅内,苏青瓷站在窗前,目送着林墨的车子远去。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刚才被针刺的穴位,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余韵。 "先天一炁..."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林墨,果然不是普通的医生。而他刚才的治疗,不仅缓解了她的寒症,更让她停滞许久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医术...他到底是谁? 苏青瓷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幽冥道的人在本市活动。"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挂断电话后,苏青瓷望向窗外的夜色,眼神逐渐坚定。不管林墨是谁,至少目前,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而这对于面临内忧外患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9章炁机相引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青瓷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深沉的睡梦中逐渐回归。 她习惯性地运转内力,准备开始一天的晨修,却意外地发现体内的情况与往常截然不同。那股困扰她多年的阴寒内力不仅完全平息,反而在经脉中温顺地流淌,甚至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圆融自如。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直卡在第三重巅峰的冰心玉骨功,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那层困扰她近一年的瓶颈,此刻变得薄弱了许多,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冲破。 她坐起身来,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股温热的余韵仍然残留在经脉之中,与她的冰心玉骨功内力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不是普通的治疗。 苏青瓷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林墨施针时的情景。他那专注的神情,指尖流转的淡淡白光,还有那种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 "先天一炁..."她轻声自语,眼神变得深邃。 作为古武医门的当代行走,她自然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医道至高境界。只是她从未想过,会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中医诊所负责人身上见到。 她起身下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不仅是寒症痊愈,连带着这些年因为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劳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总,您醒了!"陆小雨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窗前,惊喜地叫道,"您感觉怎么样?昨晚可把我吓坏了。" "已经没事了。"苏青瓷转身,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中的神采却比往日更加明亮,"林医生呢?" "林医生昨晚给您治疗完就回去了。"陆小雨说着,递上一碗药汤,"这是他开的方子,我已经熬好了。林医生特别交代,要您早晚各服一次。" 苏青瓷接过药碗,轻轻嗅了嗅。药香清雅,成分搭配得恰到好处,既能够巩固治疗效果,又不会与她本身的功法产生冲突。这个林墨,在药材的运用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她慢慢饮下药汤,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与残留的那丝温热能量相互呼应。 "通知司机,一小时后我要去墨问堂。"苏青瓷放下药碗,语气果断。 "苏总,您这才刚好,要不要再休息一下?"陆小雨担忧地问。 "不必。"苏青瓷已经走向衣帽间,"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 墨问堂内,林墨正在为一位老患者诊脉。清晨的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李伯伯,您的风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墨松开手,温和地笑道,"我再给您开一副巩固的药,吃完就不用再来了。" "林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老人激动地说,"去了那么多大医院都没治好,在您这儿扎了几次针就好了。" "是您自己配合得好。"林墨一边写药方,一边谦和地说。 送走老人后,他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手指轻轻拂过各种药材,他的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的治疗过程仍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苏青瓷体内那股阴寒内力的精纯程度,远超他的预期。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治疗时两种功法产生的奇妙共鸣。 那种感觉,仿佛冰心玉骨功与先天一炁诀本就是同源而生。 "看来昨晚没睡好啊。"陈昊从里间走出来,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茶,"那位苏总的情况很棘手?" 林墨接过茶杯,轻轻摇头:"恰好相反,太顺利了。" "顺利还不好?"陈昊挑眉。 "就是太顺利了,才让人觉得不简单。"林墨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她的功法与我的先天一炁诀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陈昊正要说什么,诊所的门被推开了。 苏青瓷站在门口,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出尘。经过昨晚的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甚至比之前更加容光焕发。 "苏总。"林墨放下茶杯,神色如常地打招呼,"感觉如何?" "很好。"苏青瓷走进来,目光在诊所内扫过,最后定格在林墨身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陈昊识趣地退到里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请坐。"林墨引她到诊区坐下,"我再给您把个脉,看看恢复情况。" 苏青瓷伸出皓腕,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墨的脸:"林医生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林墨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神情专注。 "关于昨晚的治疗。"苏青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普通的针灸,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林墨感受着她的脉象,体内的冰心玉骨功已经完全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进。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一丝先天一炁,竟然完美地融入了她的功法体系,没有产生丝毫排斥。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治疗的反应也会有所差异。"林墨收回手,语气平静,"苏总的恢复能力很好。" 苏青瓷微微眯起眼睛:"林医生还要继续装糊涂吗?先天一炁,这可是医道传说中的境界。" 林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苏总说笑了,那不过是古籍中的记载而已。" "是吗?"苏青瓷站起身,缓缓运转内力。顿时,整个诊所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仿佛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那林医生如何解释,你的治疗方法不仅治好了我的寒症,还让我的功力有了突破的迹象?" 林墨看着她周身流转的冰蓝色光华,眼神微动。这种程度的内力外放,已经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看来苏总也不是普通人。"林墨终于不再掩饰,"冰心玉骨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冰心门的镇派绝学。" 苏青瓷收敛内力,诊所内的温度恢复正常:"你果然知道。" "略有耳闻。"林墨走向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既然苏总坦诚相待,那我也不妨直说。昨晚的治疗之所以效果显著,是因为我们的功法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共鸣。" "共鸣?"苏青瓷走到他身边,"什么意思?"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林墨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但在我用先天一炁为你疏导内力时,两种能量产生了奇妙的交融。这种交融不仅治好了你的寒症,似乎也对我的旧伤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苏青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你受过伤?" "一点旧伤,不劳苏总挂心。"林墨轻描淡写地带过。 两人一时无言,诊所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管怎么说,昨晚多谢了。"最终还是苏青瓷打破了沉默,"除了契约约定的报酬之外,我个人欠你一个人情。" "医者本分而已。"林墨微微颔首。 苏青瓷从手包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接下来需要你陪同出席的场合清单。周五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你提前准备一下。" "明白。"林墨接过信封,并没有立即打开。 苏青瓷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关于功法共鸣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自然。"林墨点头,"也请苏总对昨晚的治疗细节守口如瓶。"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与试探。这种基于共同秘密而产生的微妙联系,让他们的关系在契约之外,又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纠葛。 送走苏青瓷后,林墨回到问诊台前,却没有立即开始工作。他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的隐痛确实比之前减轻了许多。 这种变化,是否真的与治疗苏青瓷有关?如果两种功法真的存在某种联系,那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那些关于师门宿敌的模糊警告。苏青瓷的出现,究竟是一个巧合,还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相遇? 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新的患者走了进来。林墨收敛心神,重新挂上温和的职业微笑。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只需要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事。至于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第10章闺蜜的试探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墨问堂干净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林墨正在整理药柜,手指轻柔地拂过每一个装着药材的抽屉,像是在抚摸老朋友的脊背。 诊所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 “请问林医生在吗?”一个活泼的女声传来。 林墨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浅粉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诊所的每一个角落。 “我就是林墨。”他温和地回应,“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女孩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林医生你好!我是陆小雨,苏总的助理。苏总让我来谢谢您昨晚的出诊,这是她特意吩咐我带来的谢礼。” 她将纸袋放在问诊台上,林墨瞥见里面是几盒包装精美的顶级茶叶。 “苏总太客气了,医者本分而已。”林墨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经意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她看起来活泼开朗,但步伐轻盈稳健,显然受过一定的体能训练。 “对苏总来说可不是‘而已’哦。”陆小雨俏皮地眨眨眼,“她今天早上精神特别好,连开了三个小时会议都没喊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林墨不动声色地泡了一壶茶:“陆小姐请坐。苏总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错,只是最近劳累过度,休息好了自然就恢复了。” “叫我小雨就行啦。”陆小雨毫不客气地坐下,接过林墨递来的茶杯,轻轻嗅了嗅,“好香啊!这是什么茶?” “自配的安神茶,加了合欢皮、百合和少许灵芝。”林墨在她对面坐下,“适合缓解工作压力。” 陆小雨抿了一口,赞叹道:“真好喝!林医生,您这么年轻,医术怎么这么厉害啊?苏总昨晚那么严重,您一来就解决了。” 林墨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脉枕,避重就轻:“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只是恰好对症而已。” “您太谦虚了。”陆小雨歪着头,眼神中带着探究,“我听苏总说,您不仅是诊所医生,还是中医药大学的客座教授?这么年轻就当教授,一定很了不起。” 这时,陈昊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陆小雨,眼睛一亮:“哟,来客人了?” “这是苏总的助理,陆小雨小姐。”林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合伙人,陈昊医生。” “陈医生好!”陆小雨热情地打招呼,“你们这诊所真不错,看起来好舒服。” 陈昊性格外向,很快便和陆小雨聊开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舒服是舒服,就是咱们林大神医太低调,不然以他的本事,这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陆小雨顺势接话:“林医生确实很低调呢。我查过您的资料,除了在大学兼职上课,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像您这样的医术,要是愿意,早就名满天下了吧?” 林墨淡淡一笑:“虚名累人,能安心看病就很好。” “可是您这样的本事,就守着这么个小诊所,不觉得可惜吗?”陆小雨追问,眼神单纯,问题却犀利。 陈昊插嘴:“这你就不懂了,咱们林医生是世外高人,不在乎这些。” 林墨瞥了陈昊一眼,对陆小雨道:“医者之大,不在场所规模,而在治病救人。小诊所也好,大医院也罢,能解除患者痛苦就是好的。” 陆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林医生,您觉得我们苏总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随意,林墨却听出了其中的试探。他斟酌着用词:“苏总是个很出色的企业家,行事果决,很有魄力。” “就这些?”陆小雨有些失望,“您不觉得她特别漂亮吗?而且她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其实人特别好,对员工也很照顾...” “小雨!”林墨温和地打断她,“作为医生,评价雇主的外貌是不合适的。” 陆小雨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我就是觉得您和苏总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陈昊在一旁憋着笑,被林墨瞪了一眼。 “说起来,林医生您的医术是家传的吗?”陆小雨又换了个方向进攻,“我看您的治疗手法很特别,和普通中医不太一样呢。” 林墨从容应对:“医道博大精深,各有所长。我确实受过几位老前辈的指点,算是博采众长吧。” “那您一定读过很多医书吧?”陆小雨指着书架上那些线装古籍,“那些书看起来都好古老,您都看得懂吗?” “略知一二。”林墨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黄帝内经》,“中医源远流长,经典著作中蕴含着无穷智慧,我辈只能说是管中窥豹。” 陆小雨接过书,翻了几页,啧啧称奇:“全是文言文,我看着都头晕。林医生,您这么厉害,为什么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诊所啊?” “清净。”林墨言简意赅。 陈昊终于忍不住插话:“小雨姑娘,你再问下去,我们林医生就要被你扒得底朝天了。” 陆小雨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放下书:“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问题多了点。” “无妨。”林墨淡然一笑,“活泼是好事。” 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陆小雨又坐了一会儿,喝完了杯中的茶,这才起身告辞。 “谢谢林医生的茶,真的很好喝。”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苏总说周五晚上有个慈善晚宴,请您务必准时参加。请柬我放在茶叶袋里了。” 林墨点点头:“请转告苏总,我会准时到的。” 陆小雨离开后,陈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小姑娘不简单啊,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随意,实则都在打探你的底细。” 林墨走回问诊台,拿起那个纸袋,取出里面的请柬:“她是苏青瓷的心腹,自然是带着任务来的。” “那你觉得她回去会怎么汇报?”陈昊好奇地问。 林墨微微一笑:“应该不会是什么坏话。” *** 青韵国际顶层办公室,苏青瓷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她揉了揉太阳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往常那种疲惫感。林墨的治疗不仅解决了她的寒症,连带着她长期的工作疲劳也缓解了许多。 “苏总,我回来啦!”陆小雨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情况如何?”苏青瓷放下手中的文件。 陆小雨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个林医生,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详细地汇报了去墨问堂的经过,包括诊所的环境、与林墨和陈昊的对话,事无巨细。 “他很谨慎,关于自己的事情几乎滴水不漏。”陆小雨总结道,“但我能感觉到,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青瓷挑眉:“怎么说?” “首先,他的诊所里有很多珍本医书,有些甚至是绝版。而且他随手泡的安神茶,配方精妙,口感极佳,绝不是普通医生能配出来的。”陆小雨条理清晰地说道,“其次,陈昊医生显然对他非常敬佩,言语间透露出林墨的医术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样。” 苏青瓷若有所思:“还有呢?” 陆小雨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我跟他说起您的时候,他表现得特别克制和专业。按理说,面对您这样的美女,普通男人多少会有点反应吧?但他完全没有,就像一个真正的医生对待病人一样尊重。” “这有什么问题吗?”苏青瓷问。 “问题在于,这种克制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自然。”陆小雨眨眨眼,“除非他经历过特殊训练,或者...他有着必须隐藏自己的理由。” 苏青瓷轻轻叩击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一点,”陆小雨补充道,“他那个合伙人陈昊,曾经是市一院的外科王牌,几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离开了医院。能让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留在小诊所里当配角,林墨的本事可想而知。” 苏青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所以你的结论是?” 陆小雨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苏总,这个林医生,感觉...深不可测,但人好像不坏。他对医术很执着,也很尊重您。作为契约对象,他应该会尽职尽责;作为医生,他的能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苏青瓷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请柬已经给他了。”陆小雨说,“他答应会准时参加周五的晚宴。” “好,你去准备一下晚宴的相关事宜。”苏青瓷吩咐道,“特别是林墨的着装,他那种随性的风格不适合那种场合。” “明白!”陆小雨应声,正要离开,又回头问,“苏总,您真的觉得他只是个普通医生吗?” 苏青瓷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普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墨也不例外。” 陆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苏青瓷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通体翠绿,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中心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冰”字。 这是冰心门传承信物,历代只有门主和当代行走才能持有。 她回想起昨晚治疗时感受到的那股温暖能量,以及今早发现自己功力瓶颈松动时的震惊。林墨使用的,绝非普通气功那么简单。 “先天一炁...”她轻声自语,“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这种传说中的医术,那么你的来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将玉佩放回抽屉,眼神逐渐坚定。 无论如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秦远山的步步紧逼。林墨的出现或许是一个变数,而这个变数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乌云,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苏青瓷感到一丝寒意,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内心那种对未知的不安。 林墨,你究竟是谁?她望着窗外,在心中默问。 而此刻,墨问堂内的林墨也站在窗前,望着同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的隐痛比往日轻微了许多,这种变化让他既欣慰又警惕。 他与苏青瓷之间那种奇妙的功法共鸣,究竟是福是祸? 第11章古方疑云 青韵国际大厦顶层,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低压。 苏青瓷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份文件和报表。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窗外阴沉的天空映衬着她此刻的心情。 “已经确认了,问题出在原料供应商环节。”陆小雨站在办公桌前,语气罕见地严肃,“三批次‘雪肌玉容霜’中检测出违禁成分,导致部分消费者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 苏青瓷抬起眼,眸中寒光凛冽:“我们的质检部门是摆设吗?” “对方手段非常高明。”陆小雨递上另一份报告,“他们不是简单地添加违禁成分,而是在原料处理阶段做了手脚,使得最终成品中的有害物质难以被常规检测方法发现。”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林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衬得他本就温雅的气质更添几分书卷气。 “林医生,你来了。”苏青瓷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墨没有寒暄,直入主题:“让我看看问题产品的成分分析报告。” 陆小雨连忙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过去。林墨接过,快速翻阅起来,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化学式间游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苏青瓷注视着林墨专注的侧脸,注意到他眉头逐渐蹙起。 “有意思。”林墨忽然出声,手指停在某一页的中间位置,“这里,检测报告显示含有微量的‘赤阳草’成分。” 苏青瓷挑眉:“赤阳草?那是什么?” “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生长在西南边陲的深山老林中,现代医籍中几乎没有记载。”林墨解释道,“它本身无毒,甚至在某些古方中有温阳散寒之效。但问题在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赤阳草与雪肌玉容霜中的主成分‘冰肌花’是天然拮抗。二者相遇,不仅会相互抵消药效,更会产生一种毒性代谢物,刺激皮肤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 陆小雨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手段。”林墨合上文件,语气笃定,“能够精准地使用赤阳草这种冷僻药材,并且巧妙地规避常规检测,对方必然是精通药理之人。” 苏青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寂:“秦远山...” “不完全是。”林墨走到她身边,声音压低,“秦远山是商人,他手下或许有优秀的化学专家,但能够如此精通传统药材特性,特别是这种几乎失传的古药材...这更像是你提到过的‘隐秘医门’的手段。” 苏青瓷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说...”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林墨平静地回视她,“对方对传统医药的了解远超常人,而且手段狠辣,不顾消费者安危。这与普通的商业竞争有本质区别。”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雨,”苏青瓷突然开口,“去查那几家原料供应商的背景,特别是他们近期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物。” “明白!”陆小雨应声离去。 门关上后,苏青瓷才转向林墨,语气复杂:“谢谢你的提醒。” “分内之事。”林墨淡淡道,“既然签订了协议,你的麻烦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的麻烦。” 苏青瓷微微抿唇:“你认为这是冲着我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冲着青韵国际,或者你背后的秘密来的。”林墨的目光落在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玉佩上,“这次事件不仅打击了青韵的品牌声誉,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对手对传统医药的精通。这不是巧合。” 苏青瓷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与林墨之前瞥见的不同,这枚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雪花纹路。 “这是冰心门的信物。”她轻声道,“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嘱咐我务必守护好门中传承。” 林墨注视着她手中的玉佩,眼神微动:“冰心门...我师父曾提起过,说是传承古老的寒属性医武之道,与我的师门素有渊源。” “你的师门是?”苏青瓷顺势问道。 林墨微微一笑,避而不答:“眼下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危机。既然对方用医药手段发难,我们也可以用医药手段回击。” 苏青瓷看出他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你有什么想法?” “首先,召回所有问题批次的产品,公开道歉并承诺赔偿,这是挽回声誉的必要措施。”林墨分析道,“其次,我可以提供一个改良配方,不仅能够消除赤阳草的影响,还能增强产品本身的效果。” 苏青瓷眼中闪过亮光:“你愿意提供配方?” “既然是合作伙伴,自然要拿出诚意。”林墨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快速写下一个配方,“这是‘玉肌修复膏’的古方,经过我的改良,适合现代生产工艺。它不仅能修复受损肌肤,长期使用还能温养气血,比你原来的配方更胜一筹。” 苏青瓷接过配方,仔细,越看越是惊讶:“这个配伍...精妙绝伦。以玉竹为君,辅以三七、白芷...还有这几位药材的配比,完全颠覆了常规认知。” “古人的智慧,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林墨淡淡道,“这个配方我可以无偿授权给青韵使用,条件是必须由我亲自监督第一批产品的生产。” 苏青瓷凝视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这对青韵来说是雪中送炭。谢谢你,林墨。”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客套。 林墨微微颔首:“不必客气。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否则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我已经让人去查原料供应链了。”苏青瓷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小雨,有结果了吗?” 陆小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苏总,查到了!三家供应商中,有两家近期都接触过一个自称是‘中医药研究协会’的团体,其中有一个叫林枫的年轻人特别活跃。” “林枫...”苏青瓷重复着这个名字,与林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查这个林枫和中医药研究协会的背景。”苏青瓷吩咐道。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林墨轻声道。 苏青瓷走到他面前,神情凝重:“林墨,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不会阻拦。” 林墨看着她眼中罕见的犹豫,忽然淡淡一笑:“我既然签了协议,就不会半途而废。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件事可能也与我有关。对方对传统医药如此了解,说不定也对我的师门传承感兴趣。” 苏青瓷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可能是同一伙人?” “在真相大白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林墨望向窗外,天色愈发阴沉,“暴雨将至,我们得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昊。 “怎么了?”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昊急促的声音:“老林,诊所刚才来了几个奇怪的人,说是想高价购买你手中的古医书,特别是那几本关于‘气脉’和‘先天一炁’的。” 林墨的眼神骤然锐利:“他们人呢?” “被我打发走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陈昊语气担忧,“老林,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事,我能处理。”林墨平静道,“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小心一点,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林墨看向苏青瓷:“看来,对方已经找上我的诊所了。” 苏青瓷面色凝重:“他们动作这么快...” “这说明我们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林墨冷静分析,“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退缩。”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个地址:“这是我根据赤阳草的来源推测出的几个可能的原料中转地。既然官方渠道查不出什么,也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 苏青瓷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明白了。今晚我就派人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林墨语气不容拒绝,“对方既然有精通古武医门手段的人,普通人去太危险。” 苏青瓷注视着他,这一次没有拒绝:“好。” 窗外,第一滴雨点打在玻璃上,随后密集的雨声迅速笼罩了整个城市。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2章雨夜追踪 夜色如墨,雨丝细密地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位于市郊的一处工业区内,一座看似普通的仓储中心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雨水中泛着昏黄的光晕。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围墙,如同暗夜中的一道轻烟,稳稳落在仓库区的阴影处。苏青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却丝毫不影响她行动的敏捷。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三号仓库——那是林墨提供的地址中最可疑的一处。 就在她准备向前移动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个人行动,是不是太冒险了?” 苏青瓷猛地转身,右手已下意识地凝聚内力,却在看清来人后骤然停住。 “林墨?”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站在雨中,深灰色的外套已经被雨水浸透成近乎黑色,但他神情自若,仿佛这倾盆大雨与他无关。 “我说过,对方可能有精通古武医门手段的人,你一个人来太危险。”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青瓷微微蹙眉:“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 “保护?”林墨轻轻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苏总。在你需要‘伴侣’出席的场合,我自然要尽责。而今晚,这里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场合’。”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苏青瓷的手背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温热。她这才注意到,林墨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气息,将雨水隔绝在体外一寸之处,若非近距离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你的‘先天一炁’已经能外放至此了?”苏青瓷难掩惊讶。 林墨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三号仓库:“先办正事。我绕仓库外围查看过,东南角有个侧门,守卫相对松懈。” 苏青瓷压下心中的疑问,点了点头:“我负责潜入,你在外接应。” “不,”林墨摇头,“我们一起进去。既然来了,就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反驳的力量。苏青瓷凝视他片刻,最终轻轻颔首:“跟紧我。” 两人如同夜色中的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仓库东南角。正如林墨所说,这里只有一名守卫靠在门边躲雨,低头玩着手机,毫无戒备。 苏青瓷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轻轻一喷,一股几不可闻的香气随风飘向守卫。不过数秒,守卫便打了个哈欠,软软地靠在墙上陷入沉睡。 “冰心门的‘梦沉香’?”林墨挑眉,“看来苏总准备得很充分。” “总不能事事依赖林医生。”苏青瓷淡淡回应,手中已多了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 不过片刻,侧门应声而开。两人闪身进入,轻轻合上门扉。 仓库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各式货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草药气息。 林墨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有赤阳草的味道,还有...其他几种违禁药材。” 苏青瓷打开微型手电,光线在货架间扫过:“分头查看,保持联络。”她递给林墨一个微型耳麦。 林墨接过戴上,两人默契地分向两个方向探查。 货架上的箱子大多标注着普通的工业原料,但林墨凭借超凡的感知力,很快锁定了几处气息异常的区域。他轻轻撬开一个标注为“机械零件”的木箱,里面赫然是封装完好的赤阳草,特有的暗红色叶片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发现赤阳草,数量不少。”他低声通过耳麦汇报。 “我这边也有发现。”苏青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不只是赤阳草,还有几箱明令禁止流通的药材,以及...一些古籍。” 林墨迅速向苏青瓷的方向靠拢。在仓库最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苏青瓷正站在几个打开的木箱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林墨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古籍上。 苏青瓷将书递给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医武典籍,但内容极其诡异,记载的都是些以毒攻毒、损人利己的邪门功法。” 林墨快速翻阅了几页,眼神逐渐凝重:“这是‘幽冥道’的功法秘籍。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秦远山确实与幽冥道勾结了。” 他突然合上书,敏锐地抬头:“有人来了。” 仓库外传来车辆驶近的声音,随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把东西搬上车,道主催得急!”一个粗犷的男声喊道。 “那批古籍一定要小心搬运,特别是那本《九幽毒经》,道主特意交代过的。”另一个声音回应。 苏青瓷与林墨对视一眼,迅速藏身于货架之后的阴影中。 仓库主门缓缓开启,七八个身影涌入,开始忙碌地搬运货物。借着门外透入的灯光,林墨看清了来人的装扮——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前绣着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徽记,正是白天陈昊描述的幽冥道标识。 “看来我们撞上正主了。”苏青瓷低语,手已按在腰间,那里暗藏着她的兵器——一柄软剑。 林墨轻轻按住她的手:“敌众我寡,不宜硬拼。记住他们的样貌和车辆信息,日后追查。” 苏青瓷犹豫一瞬,点了点头。两人屏息凝神,观察着幽冥道众人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搬运古籍的幽冥道弟子突然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骤变:“有生人的气息!还是两个!”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幽冥道成员同时停下动作,目光凌厉地扫视仓库。 “被发现了。”林墨轻叹一声,语气却不见慌乱,“准备突围。” 苏青瓷已然抽出软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寒光:“东南角侧门,我来开路。” “不必。”林墨站直身体,从容地从阴影中走出,“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会会他们。” 幽冥道众人迅速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什么人敢擅闯幽冥道的地盘?” 林墨淡然一笑:“路过的好奇路人而已。”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好奇心会害死猫。抓住他们!” 七八名幽冥道弟子同时扑上,出手狠辣,直取要害。苏青瓷软剑一抖,剑光如瀑,瞬间挡开三人的攻击。她的冰心玉骨功运转开来,周身气息冰寒,剑招精妙绝伦,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林墨却并未动用兵刃,只是身形飘忽,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当有攻击临近,他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偶尔出手,也只是以掌风指劲逼退对手,并未下重手。 “你还在保留实力?”苏青瓷在激战中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解。 林墨侧身避开一记毒掌,淡然回应:“探清虚实即可,不必结下死仇。” 然而幽冥道众人见久攻不下,攻势越发狠辣。那名中年男子眼见手下难以取胜,终于亲自出手,双掌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带着刺鼻的腥风直取林墨面门。 “小心,是幽冥毒掌!”苏青瓷惊呼提醒。 林墨眼神微凝,终于不再保留。他身形陡然加速,如鬼魅般绕到中年男子身侧,一指精准点向对方肋下。中年男子闷哼一声,攻势顿止,连退数步,脸上写满惊骇。 “走!”林墨低喝一声,拉住苏青瓷的手,向侧门疾退。 幽冥道众人欲追,却被中年男子抬手制止:“不必追了,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追上去也是送死。”他捂着肋下,脸色苍白,“立刻撤离此地,并向道主汇报。” 雨夜中,林墨与苏青瓷迅速远离仓库区,直到确认无人追赶,才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停下。 苏青瓷微微喘息,雨水和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看向林墨,眼神复杂:“你刚才那一指...是什么手法?” 林墨松开握着她的手,淡然道:“不过是普通的点穴手法而已。” “普通手法能一指逼退幽冥道的执事?”苏青瓷显然不信,但见林墨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转而道,“我们缴获的东西。” 她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正中是一个狰狞的鬼首。 林墨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幽冥道的身份令牌。这次总算没有白来。” 雨渐渐小了,天际泛起一丝微光。黎明将至。 苏青瓷望着林墨在晨曦中略显朦胧的侧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隐藏着怎样深不可测的秘密。 “接下来怎么办?”她轻声问。 林墨将令牌收起,目光投向远方:“守株待兔。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