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诱捕》 第1章 求婚闹剧 “预计台风莫兰堤于15日3时……沿海登陆,中心最大风力15级,受其影响多地出现狂风暴雨,海水倒灌……” 专业的播音腔在浅色宾利内盘旋了一圈,又顺着驾驶位车窗的缝隙溜走了。 其实南市受台风的影响并不大,可也难免阴雨连绵。 温栀许将头轻靠在车窗上,还没倒过来时差的她明显有些疲惫。 只是对她来说,今天是重要的日子。 相恋三年的男友,准备要和自己求婚。 温栀许想到好事将近脸上又不由得浮现几分喜色,对司机刘叔催促道:“刘叔,几时到?” “快了小姐,不过您不多穿些吗,最近天寒。” 刘叔也算家里的老人,对她倒也是真的关心,所以她也并没有不满,只是努了努嘴回答:“穿多了反而不自在,而且卓宇会照顾我的。” 到了成区傍山别墅餐厅,温栀许深吸一口气,踩着湿漉漉的路面往里走去。 “温小姐好。” “小姐里面请。” “……” 不过几分钟的脚程,也不免有人招呼,眼熟的人她就颔首回应,不熟的直接忽略。 圈内无人不知温家千金温栀许,所以某种意义上她这张脸也算的上出入各种场合的通行证。 男友陆卓宇早就到了,他坐在显眼的位置,现在正低着头听旁边的女人说话。 温栀许脚下的高跟鞋与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到她走到两人身后,这两人还没反应。 “卓宇,有没有想我?”温栀许脸上还是带着笑,一向不愿给人好脸色的她,今天却因为好事将近温和了几分。 陆卓宇似乎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往后一仰,迅速和刚刚说话的人拉开了距离,他似乎有些慌张的开口:“栀栀,你怎么回来了?” 捕捉到男人的语气和神色的异常,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栀许!我竟不知你也要来,本该去迎一下的。”身后传来另一个女生有些惊喜的声音。 是林洛,今天举办宴会的主家成员。 林家的产业在南市也能排在前几,与温家也算是合作关系,温栀许不好落她的面子,只能转身和她客套了几句。 等她们聊完,温栀许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卓宇的手刚从他身边女人的膝盖上收回来。 她脸色突然黑了,顺着女人的裙摆往上看去,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带着的超大粉钻戒指倒是让人很难忽视啊。 因为她也有颗一样的,还是大哥所赠,被存放在她的珠宝托管仓里,前段时间收到消息后,也是在她的允许下,陆卓宇才拿着她的凭证和授权取走。 陆卓宇有家珠宝设计工作室,还是在温栀许的支持下才成立的。 昨天她联系不上男人时打开办公室监控,刚好听见他和员工说明天要将这枚戒指送出去。 两人曾经看电影时,她就表示自己要是被求婚一定要用这个粉钻,这才觉得陆卓宇是想求婚了,这也是她连休息都没顾上就来的原因。 “姐姐,你的戒指好漂亮,我能看看吗?”温栀许如鬼魅一般闪现到戒指的主人身边,将女人急匆匆取下来的戒指接过查看。 一个小小的字母“W”被藏在钻石的最底下。 那张精致乖巧的脸再也维持不住表情,只见她嘴角划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看向有些害怕的女人继续问道:“这个是谁送你的呢?” 女人的视线落在陆卓宇身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秒,“砰——”的一声。 桌上的酒瓶就在陆卓宇的头上开了花。 “你好大的胆子,敢戏弄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尽见其现在的心情。 在场的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将目光转向热闹的来源。 场内突然安静下来,仅剩音乐声还在回响。 陆卓宇顾不上疼痛和难堪急忙抓着温栀许的手连声哄道:“栀栀,是她非要试的,不管我的事啊!” “什么!陆卓宇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明明是你说这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才收的。” 瞧他想甩锅,女人倒也不客气了,猛的将他的衬衫一扯,露出那些两人温存后的痕迹。 斑斑点点,倒是显眼的很。 现场哗然。 “抱歉温小姐,我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了,不奢求您的原谅,只求你给条生路。”女人倒是识时务。 温栀许轻轻点头,算是应允。 得到答案的女人慌忙拿起包就走了,再也管不得狼不狼狈了。 留下陆卓宇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脸上也分不清是酒还是血,还在努力的找借口解释。 温栀许也觉得丢人,狠狠赏了他两耳光,再凑近男人的耳边犹如恶魔低语:“这三年,你受了我这么多好处,那么接下来希望你也能受的住我的手段。” 陆家,没了温家的支持,又能存活到几时,不过谁叫他们养了个好孩子呢。 温栀许稳了稳身体,强压下情绪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酒,对着看热闹的人群礼仪性的举杯道:“今天发生的丑事,都是我没能处理好,还希望各位包涵。” 在她心里,总觉得不管怎样都不能影响到温氏。 腥红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平日里的好酒放到现在就像毒药一样让人想吐。 不过好话也说过了,在场有身份和眼力见的,当然也知道在温陆两家之间应该怎么站队了。 她硬撑着离开了,想在这场闹剧中多给自己留分体面。 或许是刚刚喝下去的酒有些烈,也可能是情绪反噬,温栀许觉得胃疼的要命,加上本身穿的就单薄,脊背上藏着的旧伤也疼的紧。 狼狈,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给刘叔打了个电话,示意他快来接自己。 山上的雾气很重,几乎能将人吞了去,一切都是灰蒙蒙的,连平日里能望见的秋景也被吸走了生机,如同死物。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将她定制的礼服打湿,混合着刚刚溅起的红酒,黏腻的紧。 连她出门前专门让人做的梨花烫卷发如今都蔫巴巴的。 第2章 身不由己 她找了棵大树,也管不得脏不脏,只能当个支撑点靠着,希望刘叔能早点到。 在朦胧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撑着黑面红底伞,穿过雾色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或许是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于人前丢脸,温栀许下意识转过身面对着树,尽量挡住脸。 不一会儿,一件带着温度的大衣突然落在了温栀许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和熏香味。 女孩一愣。 再转身,却只能瞧见那人离去的背影。 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太大了,几乎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看上去可能有些滑稽。 换在平时,她一定会生气的将不合身的衣服丢的远远的,可现在她只能识时务的将大衣拢的再紧了些。 等刘叔来,一脸心疼的将温栀许扶上车,这才将人带了回去。 回到温家老宅,她大病了一场。 又是吐又是发烧,闹的整个温家的人好几天没合眼。 温栀许的父亲温瑾年更是将公司的事尽数推给自己大儿子,一脸心疼的守在病床前亲自伺候着。 等人终于从纠缠的梦魇中爬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熬红了眼睛的老爹。 早就得知来龙去脉的温瑾年几乎的气的脖子都红了,一直唠叨着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出气。 让陆卓宇受罪,她当然喜闻乐见,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在温栀许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意外去世了,当时的她总是闹着要妈妈,是温瑾年整夜整夜不睡觉的照料,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 在他怀里长大的女儿被人这么羞辱,温瑾年完全没留余地,让自家儿子温砚辞不许对陆氏手软,全力整制。 所以这段时间的渣男才是真的不好受,他原本就是私生子,也是读书期间得到了温栀许的青睐,这才能在家族里得了份尊重。 如今出了这种事,又有谁能容下他。 他一直在道歉,疯狂的给温栀许打电话,还发去好多篇小作文,不过都石沉大海了。 闹的人心烦,其中居然还有他受完家法后的凄惨照片。 这倒是让温栀许看够了笑话,将这些照片全部打印了出来,雇人当小广告发出去了。 她从其中缓过神来,这才给远在国外还一直担心自己的老友陈敏敏回了视频电话。 陈敏敏虽说有陈家这个大靠山,却还是坚持自己创业,现在都发展到国外去了,前段时间温栀许出国也是去找她玩。 视频接起,一张美的倾国倾城的御姐脸在屏幕上出现。 她现在应该是在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猛的合上骂道:“可以啊栀栀,长能耐了是吧,出这么大的事我还只能通过别人的嘴听到,打电话也不接你要急死我啊!” 温栀许讨好的笑了笑:“我前面淋了雨有些发烧,这不刚缓过来就回你了吗?”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还是免不了担心的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身体和心理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反正陆卓宇绝不可能讨到好。” “长点心吧你。” …… …… 温栀许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她发烧的时候那个给自己披上大衣的男人总是出现在自己梦里。 要不是刚受了情伤,她再怎么也会去认识一下的。 于是她试探性翻了翻大衣的口袋,里面还真夹着一张黑色烫金名片。 靳允臣! 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靳允臣? 她倒吸一口凉气。 兴许是这人刚好得到一张他的名片呢?温栀许又翻开大衣内侧,上面绣着的代表男人身份的字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位爷还有这么一颗普度众生的善心呢。 她回来的时候就被这件大衣裹着,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还真得在床上再多躺段时间的,只是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因为人家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灰色笼罩在南市上方没几天,刚放晴,温栀许就收到了老宅家宴的消息。 她并不喜欢温家老宅,对于回去心中多少也是抗拒。 不过是看在父亲温瑾年的面子上,才没直接逃了去。 温砚辞在公司还有安排,她只能和温瑾年同乘。 父女两的关系是很好的,不过每次回老宅这两人间就显得有些尴尬。 温栀许知道自家老爹开口肯定就是替她找借口,好让她能逃过一劫,只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靠躲是绝对躲不掉的。 于是闭着眼睛,假装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温瑾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一面是孩子一面是父母,他始终做不到割舍。 原本阳光是很好的,只是一下车,好像就暗了。 温栀许知道今天少不了被刻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老宅门口依旧有候着的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封建做派,女孩在心里暗自吐槽。 温家人倒是聚得齐,有守着老爷子下棋恭维的,棋局旁看茶讨好的小辈也不少,老夫人那边更是热闹,乌泱泱的围了一圈,连几岁的孩子都将大人们的神态学到了几成。 是很热闹,只是温栀许并不想加入其中,只觉得聒噪。 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着开始和远在他国的陈敏敏吐槽起来,如果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就会发现,那些槽点早已被骂了千万遍。 原本享受天伦之乐的老夫人刘玉苗脸上和蔼的表情一沉,众人不再言语,连孩子都乖巧噤声了。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独有的恶意:“没妈的孩子还是少了些教养。” 温栀许面不改色,起身对着出声的人点头问候:“奶奶,康健。” “有些人哦,闷的很。”刘玉苗将曾孙抱在怀里逗弄两下继续道:“我们崽也这么觉得啊,教不转咯!” 不远处已经在下棋的温瑾年兴许是听到这边动静,沉着脸制止:“妈,适可而止。” 他的话有些分量,刘玉苗也要掂量几分,不得不缓了脸色对温栀许说道:“你与温茹投缘,还是楼上和她说说话吧。” 女孩点头,求之不得。 于是脱离人群顺着楼梯爬到顶层。 这边倒是有电梯,不过自从那件事后,她就不再乘了。 顶楼除了姑姑,温家其他人并不住在这里,他们甚至还故意在顶楼下隔了一楼才住人。 双开木门关着,温栀许伸手按了一下旁边的呼叫铃。 第3章 囚徒的泪 不过几秒钟,一个带着护理帽和工作服的阿姨就匆匆来开门了,口罩遮着脸,只有那双眼睛带着讨好的看向温栀许:“栀许小姐好。” 她点点头,轻车熟路的穿戴好,这才进了里间。 温栀许的姑姑温茹,是曾经有过辉煌史的职业女性。 如今的温茹,只能躺在床上。 仪器的滴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消毒水的味道也惹的人有些发毛,可还是比在楼下好多了。 温栀许将一直关着的窗户打开,又给窗台上的绿植浇了水,这才坐回床旁的椅子上,将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已经瘦骨嶙峋的人,身上是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 “姑姑,我是栀许。” “前段时间我出国找敏敏了,她和你曾经一样,干出了好厉害的事业。”说到这,她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出现了名为落寞的情绪。 叹了口气才认命般继续道:“我总想起你以前带我去公司的时候,不是还夸我聪明有天赋吗?” “结果我现在却还是无业游民呢,要是姑姑在就好了。” 一行清泪,落下。 砸在温茹的手背上,是她感受不到的温度。 她早就知道,在温家,有天赋智商高,在那些人眼里都比不得一个“男”字。 温茹是这样,她温栀许也是这样。 只不过曾经的温茹至少还成功过,而她温栀许的一切早就死在了起跑线前,还是她自己亲手扼杀。 为了让温茹可以被接回家,为了让温砚辞可以顺利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为了给早早就去世的母亲求一份安宁。 她默默的失去了很多东西。 心中的阴郁不满和愤怒纠缠着,似乎要将她努力维持着的平静吞噬。 门从外面被打开:“栀许小姐,可以下去用餐了。” 女孩的单薄的背影一抖,迅速收敛起情绪,只答了声好。 她又从楼梯慢悠悠往下走,带有恶趣味的“慢”。 温栀许不卑不亢,脸上带着职业性假笑,从长桌最后方绕到前面。 这一大家人,只有温瑾年坐在父母身边,再旁边坐的是温砚辞,她的位置则在她哥的身边,她没来父亲和哥哥执意不开始,后面的人就只能等。 这还只是家宴,若是在外,温瑾年理应是坐主位的。 刘玉苗沉着脸刚想斥责她,就听到陆瑾年轻咳一声,只能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与其说是家宴,不如说是另一个名利场。 他们聚在一起各怀鬼胎,说的也不过是南市最近的市场,公司里面的那些项目,明争暗斗不过是想在老爷子身前露个脸。 推杯换盏,丁零当啷的声响吵得人心烦。 和她同辈的女孩们多数都才读完书,今天倒是一个比一个打扮的规矩,老一辈说起她们人生大事的时候脸上还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羞涩。 不去当演员还是可惜了。 温栀许只是安静的吃着碗里的炖梨,并不想参与。 “听说前几日,栀栀在成区大闹了一场呢,去跟林家赔罪了吗?”说话的人是她二伯的女儿,算是她的堂姐温莉云。 说话一向圆滑,选在这个场合问,不过是讨老夫人的好。 “林洛与我交好,我们不拘礼。”她头也没抬,用勺子将碗里的果肉碾了个稀碎。 “栀许丫头,不是奶奶又说你不好,我们也得懂礼数,提点礼亲自上门才显诚意。”刘玉苗眼珠子一转话锋再戳她:“既然和陆家那小子断了,也该物色新的人了,别把年纪拖大了。” “栀栀还小,不说这些。”温瑾年脸色不算好看,却又不能当着老爷子的面发火。 温莉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话题引向自己:“我前段时间倒是和靳家那位有些接触。” 靳家,靳允臣吗。 “哦?哪位小辈呢。”一直不说话的老爷子倒是感兴趣了。 “靳礼,最近也还在联系。” 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看来是不满意,估计他还抱着和靳允臣搭桥的希望呢。 “栀栀是家里长得最标志的,应该比姐姐有能力。” 温栀许轻笑一声,桌上其他人也不再说话,估计也是觉得温莉云的话不妥。 温家人都自诩清高,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讨论让小辈美色侍人的话呢。 谁都不想接这个嘴,温莉云也尴尬的闭上了嘴。 话题很快就转到其他事上,在这里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所以温栀许吃完半盏炖梨便不再吃其他的东西。 等到结束,她独自来到内厅想喘口气。 外面不知谁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哄笑。 天色渐晚,她坐在离窗最近的木椅上,看着外面发呆。 空中没有星子,只有深浅不一的云层和半个躲在黑幕后的残月。 温栀许没动,视线落在有些发黄的树叶上,被微风带起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就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成了养料。 她轻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对黛玉葬花的共情。 原本以为和陆卓宇结婚后就能放开手脚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想到又得搁置了。 叹气声没从她嘴里发出,却出现在身后。 转头看去,原来是温砚辞来找自己了。 她这个哥哥样貌身材都不错,被暖色的灯光一照,倒是养眼。 “哥带你走怎么样?” 原来是看出了她的落寞,特意来拯救的。 温栀许本该拒绝,因为这会连累温砚辞,不过心中叫嚣的情绪让她点头。 等她坐在温砚辞的副驾驶上时,还是不免担心的说道:“就说和陈氏的项目有些问题要处理,别说不中听的话给自己找麻烦。” 温砚辞点头,突然和她攀谈起公司的事:“栀栀,我打算买城东那块地。” 女孩不语,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边沿,像是在弹琴。 过了好一阵,她才收手,轻声提醒道:“有待考量,和爸爸商量一下再决定。” 兄妹两人对视几秒,又不自觉的错开了视线。 似乎是预想到他要说什么,温栀许又挑挑拣拣的移开了话题:“敏敏过段时间要回国,我可能要去那边住几天。” 温砚辞明白她的顾虑,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4章 陌路相逢 车行到半路,温砚辞就接到公司那边的电话,估计是哪个项目又出了问题。 在自己面前好相处的哥哥,在遇到这些破事的时候也很难情绪稳定。 听到身边的男人挂断电话有些不悦的骂了句癫公,这才皱眉估计是在想接下来的安排。 “哥,就在这放我下来吧,这里打车很快的。”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先给你送回去,那边不是什么急事。” 温砚辞很坚持,他似乎在关于自己妹妹的事情上很固执。 只是越来越快的车速又从侧面看出了他的焦虑。 温家人虎视眈眈的瞧着他,就等抓到他的错处狠狠的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呢,温砚辞手上这个项目是他跟进了很久才拿下的,绝不能出差错。 夜景在眼前快速的变换着,女孩仿佛听到了晚风的呼啸。 她居然有一瞬间想到,如果车子就这样撞到旁边的山体上,自己能不能享受片刻的安宁。 手搭上旁边男人的肩膀,她迅速的冷静下来劝道:“好了哥哥,我现在不想回去。” 温砚辞被从情绪中猛的拉出,一阵后怕。 他将车稳稳的停下,对自己今天回老宅后产生的情绪有些抱歉的解释:“怪不得大伯今天一直顶我的话,原来是在这等我呢,肯定是他的人做的手脚。” 温栀许笑了笑,将气氛缓了缓,对着车窗吹了口气就着雾气用手指在上面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道:“要使其亡先让其狂,他想要你就给他呗。” 温砚辞皱眉看向自己这个带着纯良笑意的妹妹,眼神中还有些许不解。 就听到女孩的低语:“让他吃撑,用一个项目把他踢出公司,很划算啊。” 这是要做局啊,方法可行,但是造成的亏空和损失要怎么办呢?温砚辞犹豫着开口问道:“万一压不住,岂不是玩火自焚。” “林氏出资研究的新能源绿色项目,你吃得下的。” 她将后路指出,说罢便从一旁将温砚辞的外套扯过来套在自己身上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开门时激起的凉风吹得人有些发颤。 温砚辞转头看去,就只见到笑吟吟对自己摆手的温栀许。 夜色下,车窗上画着一个小人上写着“庭”字,小人的脖子被一个大大的叉截断,不免看出其果断。 温庭乙,正是他们的好大伯。 他犹豫片刻,将已经到嘴边的挽留收了回去。 踩下油门,不知是羞愧还是其他的什么心情让他逃也似的走了。 车声渐远,温栀许打开手机打了辆车,接着便站在原地等待。 若是白天这里的风景肯定还不错,因为仅靠嗅觉,她就闻到带着些许湿气的桂花香在晚风的吹拂下与清浅的栀子香交汇的味道。 “滴滴—— 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打断了她的兴致。 温栀许转身看去,一辆银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自己身边。 她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因为虽然自己是不在意打车的车费价格,但也不至于打到这款车吧。 拿出手机就要核对信息,车窗却缓缓下降,出现了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他? 那个总是与神秘挂钩的男人,无人不识的他。 温栀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车里的人开口询问:“需要帮助吗?” “靳总……啊?我打车了,多谢你。”女孩难得有几分词穷。 靳允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温栀许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大脑飞速运转。 男人没说话,只是透过这夜色望向她。 温栀许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车内灯光下,靳允臣深目高鼻的特征被照的更加立体了几分,眉峰利落却不显得凌厉,深眸隐藏在阴影之下,居然有几分勾人。 温栀许轻咳一声,似乎对于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不耻。 手机适时响起,她举起手机示意自己要接个电话,随后将手机贴在耳边,就听到司机有些抱歉的声音,大概是说自己车出问题了需要处理,让她取消一下订单。 温栀许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极力忍住没爆粗口,挂断电话后在屏幕上用力的戳了几下,应该是在向平台反馈。 “温小姐如果信任,赏个脸让靳某搭你一程?” 温栀许想起上次的事,对这人的印象倒是挺好,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倒是大大方方的上了车。 车内并不拥挤,她上车后对着司机报了个地址,这才回过头对身边这位点头示意。 靳允臣作为靳家家主,再厉害的人见他也得低头唤一声靳爷,在外多少人想着和他搭关系,只是也没人有那个胆子真的敢来招惹的。 不过想起上次的事,倒是觉得这人没传闻中那么恐怖。 虽说这人频频帮助自己,可温栀许一时间还没摸透这人的性子,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她还是打算少讲话。 车内原本就有的霸道焚香被女孩身上柔和的花香缠绕,居然渐渐有被吞噬之感。 温栀许无聊的刷着手机,时不时转过头看两眼不远处商圈闪烁的霓虹。 瞧见身边的人也只是坐着,并没有什么要忙的事,女孩并不强硬的闯入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她笑着对人道谢:“今天真是要谢谢靳总了,要不是您我可能现在才刚等到车来呢。” 男人微微颔首,也不邀功:“夜深寒重,是要注意。” “今天是有特殊情况,以后会注意。” 温栀许说话不喜欢端着,听着莫名让人觉得舒服,她并不扭捏的继续道:“还有上次在成区,也是您帮的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报答,但是有需要的我会尽力完成。” 表明立场,也不示弱。 “嗯,刚好有事需要温小姐帮忙。”靳允臣眉头一挑,不知是故意逗她还是真的需要。 反正倒也是不客气。 “啊?”饶是人精温栀许也被他的话噎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懵懵的点了点头:“具体是什么事呢?” “过几天有个宴会,请温小姐做一回我的女伴如何?” 第5章 野心锐利 女伴?谁不知道靳允臣不管做什么都是独来独往的,别说女伴,身边连女性的影子都没有。 不过这种事对于自己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温栀许在心中掂量一番才半开玩笑道:“靳总说的是正经宴会吧?要是比较新奇的那种,小的回去可能会被家法处置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责任推出去。 “靳某在温小姐眼中是那种形象吗?看来还真得管理一下近期的舆论了。”靳允臣若有所思。 温栀许被男人故作苦恼的样子逗笑了,两颊的小梨涡特别显眼。 女孩眉眼弯弯像是载了漫天的星子,流转闪烁,让瞧见的人都舍不得移开眼。 靳允臣只觉得心跳都慢了一拍,像是想起什么,只能快速的避开了那双眼睛。 温栀许看起来心情不错,再不问其他爽快的答应了。 车速渐缓,最后稳稳的停住。 这段行程不算远,女孩笑着与人道谢又在关车门的时候对着靳允臣挥了挥手:“下次见,靳总。” 门关上,将女孩的身影隔绝在窗外。 车里的香气瞬间黯淡,倒是让人觉得乏味了些。 靳允臣将原本早就推掉的宴会重新拾起,谁知道邀请人在听到这位爷要去的消息时的震惊,无异于走在路上被金元宝砸到了头,还是满满一卡车的金。 温家老宅虽如同龙潭虎穴,可温栀许的小家至少还是温暖的。 只是让女儿受了委屈的中年男人,那个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温瑾年,每次酒后都会闹一出。 今天更甚,温瑾年从楼下就开始嚎,将卧室门半掩着等人回来的温栀许听到动静,快速的下楼查看情况。 只看到温瑾年靠在沙发上,挥手将管家手中的水打翻了去,嘴里还嘟囔着:“我的栀栀啊,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孩子,是爸爸……是爸爸错了……” 温栀许叹气,捡起地上的杯子递给管家,又将沙发上的醉汉一把捞起,垫高枕头再把人扶着躺好,随后就和管家交代照顾他的注意事项。 可刚刚还烂醉的温瑾年又自己爬了起来,在虚空中抓了好几次,这才轻轻的抓住了温栀许半干的头发。 他喃喃自语道:“头发还没干,会感冒。” “好了爸,我会吹干了再睡的。” 女孩再次将人扶回去躺好,被自家父亲的行为逗笑。 又折腾了一会儿,温栀许这才准备上楼休息。 却听见男人的声音更哀伤了几分,他像是在哭:“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女孩叹了口气,故意将拖鞋踩的更大声,试图将声音彻底淹没于脚下。 屋内开着暖色的床头灯,似乎是故意将其盖了一层薄纱,导致灯光更暗更朦胧了些。 回房的女孩站在窗前,将手中的酒杯攥紧。 玻璃将她的身影投射成两个,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亮。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瞧见靳允臣的那一刻起,那种让她野心无限放大的感觉就像毒蛇一样如影随形。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这个深夜,遥遥相望的两颗心脏出于不同的目的,几乎是同时的做出了殊途同归的抉择。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温栀许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参加聚会也不推脱,该回老宅受罪也不逃,有人约逛街也欣然同意。 直到宴会开始的前一天。 靳允臣的助理将衣服和首饰连同配套的鞋子和包尽数搬进温家时,温栀许这才有了某些计划要真正开始的实感。 “温小姐,靳总说请您不要怪罪他的自作主张。”助理脸上带着职业性微笑,说出的话也很有礼,倒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温栀许笑着递给助理一杯水继续道:“当然不会,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交流了几句,她又从房内拿出一个小盒子:“劳烦将这个小玩意转交给他,是我的心意。” 助理接过东西替人道谢,转身离开了。 别墅外靠边停着的车内,男人正百无聊赖的闭眼休息。 直到刚刚还在屋里假装镇静的助理一路小跑着出来,最后控制着呼吸声,轻手轻脚的上了车关上门,他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温小姐说她很荣幸,还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黑色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两颗红宝石袖口。 能看出其价格不菲,男人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能看出自家老板的愉悦,小助理不过多的打扰,示意司机开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 包房内的光线并不算亮,一只带着腕表的手轻轻搭在黑色沙发上。 秒针有些紧张的跑着,房内静的吓人。 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的人再也受不了这种安静,有些痛苦的嚎了起来:“靳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男人指尖夹着抽了一半的烟,发出一声轻笑,跟着他这么多年的老人,也会因为利益而选择背叛自己。 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给你的少了吗?”是并不严厉的问责,语气淡淡的。 跪着的人抖如筛糠,他额头抵着地毯大气都不敢出。 “问你呢,哑巴了啊!”压着他的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的将他拉了起来。 “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老婆生病了需要钱……” 靳允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原本是想听点真话的,可是这人还是不老实,那他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你哪个老婆,别用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贪得无厌。” “我说,我都交代……” 快被拖出去的人,急忙忙的交代出这场阴谋的所有过程。 烟蒂精准的在烟灰缸边缘被按熄,靳允臣轻声宣告:“我会放过你,但也不会继续庇护你。” 跟在靳允臣身边的人在哪里都会被人高看几眼的,像这种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的,树敌太多,加上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无论是靳允臣的敌人和友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跪在地上的人吓得几乎是瘫倒,却在被保镖拖出去的时候无助的痛骂:“靳允臣!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都是孤家寡人……” 被骂的人缓缓起身,叛徒会被策反他的人处理掉,这种不用脏自己的手,还能得到更多利益的事,他没理由不做。 第6章 关照有加 地上残留的红色液体,让他想到了那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 于是靳允臣重新坐回沙发,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打火机咔哒一声,手中短暂的火光照亮了他眼中不加掩饰的落寞,只是片刻又被黑暗吞噬。 — 宴会当天,温栀许并没有过分隆重的装饰自己,不过男人送来的东西却足够她光彩夺目。 家里人全当她是要去和朋友聚会,虽然有叮嘱她关于安全的事,却没过多的询问其他。 她穿好靳允臣亲选的礼服,又一次为这男人的审美而惊叹。 温栀许并没有叫司机准备,等快到时间,这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那人会来接的,就算他没来自己也有办法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来。 不过她预料的很准,远远的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斜靠着车身,一只手拿着手机靠近耳朵,皱着眉打电话呢。 靳允臣这人,仗着自己是混血,就能帅成这样吗?女孩忍不住对着男人的方向吐槽着。 她拢了拢肩头松垂的香槟金缎面披肩,宽大的袖摆随着她的脚步漾开。 靳允臣抬眼,看见的就是一只染着金粉的蓝色彩蝶,她就这样迈着悠闲的步子,闯进了自己非黑即白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变浅了。 察觉对方的呆滞,温栀许踮起脚凑近那双无神的眼睛,轻声问道:“靳爷,被自己的审美惊艳到了吗?” 四目相对,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又像是触电般移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轻声:“嗯,很合适。” “对啊,都没让阿姨改哦,非常合身的。”她将金色的披肩轻轻甩在靳允臣的掌心。 男人笑着打开车门,弯腰将人迎进了车,自己则是从另一侧门上了车。 车一路疾驰,最后缓缓驶入庄园之内。 今天的活动也是因为赵家的小儿子赵文俊与多家合作,成功打造了一个新型商圈矩阵。 赵家家主,赵诺安也能算是靳允臣的老友,今天知道他要来,早就带着小辈候着了。 温栀许瞧着那一堆人,还是自觉的坐在车里没动。 只有靳允臣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打开车门,又围着车绕了一圈打开了另一侧门,伸手将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温栀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顺手挽上男人精壮的手臂。 那些平时见面都要她谦卑打招呼的人,如今只能跟在她身后。 靳允臣在外面话很少,除了刚进来时和赵诺安说了两句,其余人的一律忽略了。 男人将她带到主位,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温栀许心中警铃大作,她怎么觉得这人是要捧杀自己。 可是这里多数人还是知道自己是温家人的,就算今后和靳允臣的交集减少,至少今晚的事能让他们忌惮一些,对自己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坐下后,靳允臣也自己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入座。 温栀许歪着脑袋靠近靳允臣的耳边低语:“靳爷,你这样搞得小的有些受宠若惊啊。” 靳允臣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说道:“毕竟是我请你帮忙,应该的。” 笑意交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拉近了不少。 只是在场众人时不时打量的眼神也让人无法忽视,温栀许并没有觉得难受,只是不自主的留心起周围人的讨论。 在场的人中,总有一两个圆滑又上进的,给大家充当起照料的人。 靳允臣正在听赵诺安说自己近期的打算,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些意见,这些都是很宝贵的东西。 要知道一般人去约靳允臣基本上是毫无希望,哪怕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成功的几率也很小,所以肯定要把握住的。 在桌前站着的是林家的一位和温栀许同辈的少年,她倒是有印象,对人回以善意的笑。 桌上的转盘轻轻的转着,靳允臣抬眼瞧了一下,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一下,那头的少年自觉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谦逊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下一秒,男人自然的拿起温栀许手边的小碗,给她盛了些肉粥。 温栀许一愣,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接,却被靳允臣用手背轻轻挡开:“有点烫。” 玉色小碗落在女孩手边,她隐约听到了好多吸气声,估计都被靳允臣这反常的样子惊到了。 温栀许也觉得奇怪,却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换做以前的场合她还能和人交谈几句,不过今天作为靳允臣的女伴就不太合适了,温栀许很清楚的知道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所以也是安静的待着,防止有人利用她和身边这位牵线搭桥。 察觉到她的沉默,靳允臣低头问她:“听听看,有没有想交流的想法?” “啊?好。”温栀许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的听起来。 赵诺安说的还是关于这个商圈的规划,其实已经很完善了,说出来无非也是想有个底。 “……温小姐有想法吗?”赵诺安极其有眼力见的询问。 温栀许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在得到肯定后才决定开口,只是免责申请是肯定少不了的,无非是说自己拙见什么的。 她客套完才切入正题:“通过整合社区养老,托育和便民服务智慧停车新型配套功能,形成的复合生态,已经是……” 赵诺安一边听一边点头,他开始倒真是小瞧了这位温小姐,说的都在点子上。 温栀许说完,顺手接过靳允臣捏着的茶盏喝了一口。 “说的很好,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男人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赵家人喜出望外,靳允臣说的看,可不只是看那么简单。 温栀许眼神扫过众人,终究还是看见了温家人的身影。 不过很不巧的是,今天代表温家来这里的是温庭乙和他的好儿子温宇迟,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今天看到自己在靳允臣身边,指不定要出什么阴招呢。 察觉到那个方向的两人也将视线投向自己,温栀许对着那个方向一挑眉,完全就是挑衅。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反正接下来他们就算不找事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们,何必要维持这份体面。 第7章 小惩怡情 “怎么,有不顺眼的?” 靳允臣的声音低低的传入耳中,像是知道她的顾虑。 她摇摇头:“不重要的人。” 男人了然,又亲手给她斟了杯温热的花茶。 在场时不时有意味不明的各路眼神照在自己身上,女孩都无所谓,安静的待着,有人将话题引在自己身上她才看心情回了几句。 散场时,早就有人提前将车引到门口。 靳允臣打开车门,在人前总是挺着的脊背微微弯了,伸手将身前的女孩迎上了车。 温栀许和送行的人礼貌摆手,默默的将车窗升了起来。 她隔着车窗将眼神落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就是不知有几分真了。 车门再次打开又被关上,男人已经坐回自己身边。 似乎是应酬的有些倦了,靳允臣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温栀许看出他的累,也不多打扰,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对她故意乖巧的原因不知情的男人只能揣测她的沉默。 女孩撑着脑袋,一副放松的样子懒声道:“这还算好的了。” 比这无聊的宴会她也去了不少了,况且今天还被人捧着伺候着,也不用看谁的眼色,确实已经算是不错的。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靳允臣的声线是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他似乎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温家似乎对你不好。” 温栀许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又飞快的被自己掩饰,她将车窗降下了一些,任由窗外的风灌进车内。 “靳总,你好像对我很关照,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女孩故意扯开话题,任由秀发有些凌乱的在脸颊上抚着,就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靳允臣眼神落在她身上,迟迟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收回自己的眼神开口道:“靳某要是真的别有用心,温小姐又该怎么办。” “那我就跟了你,我这个人嘴严,又不会玩不起,要是玩腻了就知会一声,我马上老老实实的和你断干净。” 跟?她怎么能用跟字。 靳允臣眉头皱起,眼底情绪明明没变,却明显的让人察觉出他的不悦。 温栀许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冒犯到了对方,将脑袋往那人身前凑了凑:“我开玩笑呢,没把握住分寸,您也别生气啊。” 男人叹了口气,对着司机吩咐道:“掉头,去雾邸。” 雾邸,是南市有名的消遣娱乐之地。 温栀许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她倒是没表现出一点慌张,默默的坐回原处,双手抱在胸前,再不理身边的男人。 她倒是不怕靳允臣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毕竟自己可是在南市众多人的眼里被他带走的,要是真出什么事,某人可是难辞其咎。 这位爷可不是那种因色失利的人。 车内回归沉默,这下倒是像他们本该有的相处氛围了。 过了好一阵,都快到目的地了,靳允臣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心就这么大,没人告诉你不要相信男人吗?” 温栀许,保持沉默。 “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我就让司机带你回去。” 温栀许,摇头。 …… 摸不准身边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靳允臣无奈的闭上了金口。 车停在雾邸门口,迎接的人已经识趣的来到车前。 温栀许转过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轻哼一声自己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门口那两尊大金蟾倒是显眼的很,不远处的喷泉随着闪烁的金光绽放,此处的名声在外还是有他的道理。 她现在左边是青春阳光型男大右边是痞帅黑皮肌肉男,不由得感叹这里的迎宾倒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温栀许笑着和左右两人打招呼,刚被簇拥着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到自己的肩头。 转身去看,却发现身后靳允臣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哈哈……不是靳爷要来的吗?怎么到了还不高兴呢。” 怎么觉得这人现在的表情,好像是在……吃醋! 温栀许挑眉,思考了一下自己和他的关系,很显然他们现在好像的确没什么关系吧。 难道是自己的女伴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下了他的面子? 女孩对着左右两个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自己乖乖的回到男人的身边站好,手自然的挽住他的小臂,歪着脑袋瞧他:“走吧,现在能进去了吗?” 靳允臣不由得肌肉一紧,赶忙迈开步子将人往里面带去。 工作人员很热情,在看见两人的时候,面上却突然带了些许难色。 “靳总,温小姐……请问今天是用哪位的预留?” 男人的眼神望向身旁的温栀许,眉头微微蹙起,连眼角都有些不受控的变了形状。 “不是我的卡,我哥办的。”女孩眉眼弯弯,乖巧的解释着。 虽然按正常情况,以他们的关系是不用说这么多的,可是谁叫身边这位爷的金大腿粗呢,说什么她都愿意。 “今天不进里间,凑个热闹。”靳允臣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选择了和那么多人一起在外面喝。 温栀许瘪瘪嘴,心中暗自吐槽这人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不知他在外面想凑什么热闹。 人很多,灯光也乱,音乐声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来,敲得人心脏都突突跳。 靳允臣将人护在身前,轻车熟路的将人带到吧台最前方。 一个顶着红色寸头的男人正熟练的敲着冰,很显然是个调酒师。 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出这人长得的确很帅气,而且很有个性,把五官上能打的孔都穿了个遍。 “哟,好久不见你来,今天兴致很高嘛,不嫌吵了?”红毛男看见靳允臣来,板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做好你自己的事。”靳允臣依旧是冷冷的。 看起来,他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温栀许乖巧的坐在高脚椅上,用手托着脑袋观察起两人。 截然不同的两人,她能察觉到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不由得感叹他们确实是很奇妙的缘分。 直到里面的人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她才笑着凑近那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温栀许。” “很漂亮的小姑娘,叫我清和就好。” 清和,名字听起来和他本人很反差的样子。 第8章 教父之喻 “清和,你打的钉都好帅!”温栀许将身体往吧台里面探了探,似乎想看的更清楚些。 清河将做好的酒递出去的空隙,大咧咧的将舌头上的蓝宝石舌钉展示给她看:“我最满意的是这个。” 昏暗的环境下,那点蓝色的光在女孩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靳允臣只静静的瞧着,不再插入两人的交流。 温栀许拿到自己点的酒,名叫彩虹,嘴无聊的叼着吸管,手指却在酒杯最底下的红色上摩挲。 靳允臣眼神落在她指尖的位置,想起自己珍藏起来的那对袖扣。 她是喜欢红色吗? 可是明明总是穿的比较素,他想问点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 “你这杯叫什么?” “教父。” 教父,酒语为:“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就是你的代价。” 是靳允臣总点的一款。 他和温栀许从某种意义上是同类人,他们受着忍耐着,无论是恐惧孤独,还是痛苦折磨,对于一切想得而不可得之物都抱有无限的追求之势。 一旦决定满足欲望,必定有要承受的代价。 对于靳允臣来说,无论要付出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眼神落在与清和攀谈的女孩身上,一会儿指着自己的耳朵一会儿指着眉毛,显然是对那些亮晶晶的钉子感兴趣极了。 音乐声很大,靳允臣却隐隐听到了有人在唤温栀许的名字。 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目的是女孩的脖子。 靳允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这只手。 力气之大,几乎要将这只手折断。 手的主人惨叫一声,猛的将手抽了回去。 “栀!栀!“那人咬牙切齿的发出这两个字。 温栀许心虚的转过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叫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大半夜不回家,父亲很担心你。“ 温砚辞认出她身边这人,对于刚刚受到的攻击敢怒不敢言,只能和自家妹妹表示来意。 “哦好,我现在就回。“温栀许转过头对着靳允臣的方向笑了笑,“靳允臣,下次再见。”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这人的名字,说完也顾不得他的回应,拉着温砚辞转身就走了。 而被叫名字的某人,如今正呆呆的坐着,不知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神来,将还在忙的清和一把薅到身边,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听清问题的清河大惊失色,差点手一滑,大半个身子都滑出了吧台。 刚走出雾邸的温家兄妹,此刻的气氛却有些冷。 温砚辞黑着脸,温栀许也不搭理他,只是提着裙摆跟着男人的脚步走。 直到坐上车,温砚辞才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又和靳允臣搅和在一起去了?” “什么搅和在一起,我只是在报恩。” “什么恩情值得你这样去报答,你要知道,他这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温砚辞的脸色特别难看。 谁知道他今天看到温栀许被靳允臣照顾的照片时,那种诡异感,简直让人觉得在做梦,还是噩梦。 “想照顾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都不要,非要上赶着给你当老妈子啊,栀栀,长点心吧!” 温栀许将披肩盖到脸上,一如既往的左耳进右耳出。 念叨了一路都没被回应的温砚辞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无奈的闭上嘴,随她去了。 回到家,温栀许一刻都没停下脚步,上了楼将房间的门关的砰砰响。 刚进房间,她直接坐到地上,屈膝将头埋到膝盖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任谁看都是受了委屈在哭。 可是当她抬起头,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明晃晃的就是笑啊,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呢? 是得意的,不受控的喜悦。 她将眼角笑出的泪擦干,从地上爬起来,脱掉身上漂亮的礼服,只穿着抹胸内搭和短裤,赤着脚在地毯上踩来踩去。 看上去就像是疯了,可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手上抓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在宴会上靳允臣和自己耳语的照片,两人眉眼都带着笑,看上去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 再往后翻一张,则是在雾邸时,靳允臣偷看自己时情不自禁流露出的表情。 看来,她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呢。 温栀许给发照片的人发了一句OK,哼着小曲开开心心的进了浴室。 她晚上喝了酒,热气一蒸,酒精往上窜,困意就来了。 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 一则热搜悄悄爬上了榜首。 其中一位主角一夜未眠,另一位却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温家书房。 “胡说八道,我们温家什么时候为了项目把栀栀送出去了!” 温瑾年气的将儿子的手机猛的砸到墙上。 靳家那位怎么会这么疏忽,让人把这些照片传了出来。 他们都不由得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了,毕竟在南市谁又敢偷拍这位爷再发出来引起这么大的舆论,除非这就是他的指示。 “去把你妹妹叫过来。” 温砚辞领命,心中也是一肚子火气。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们温家卖女儿吗?真是不知道哪个大胆的能做出这种蠢出升天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做出这件事的某人,现在正在与他一门之隔的床上躺着呢。 “栀栀,快起来了,出事了。” 敲门声并不大,却像闹钟一样催的人心烦。 温栀许被声音吵醒,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 “怎么是你啊哥,出什么事了?” “你和那靳允臣上热搜了,快去书房!”温砚辞咬牙切齿,他就说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温栀许神色一怔:“好,我穿个外套。” 她转过身,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事情办成了。 随手拿了件外套披着,她拿着手机穿过走廊,来到书房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温瑾年正在和人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只是他也知道,如果真是靳家那位的手笔,他们是怎么都解决不了的。 “栀栀你过来。“ 被叫过去的女孩有些愧疚的坐在温瑾年的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9章 好戏开场 “我只是觉得,上次靳总帮了我……” 她低着头,可细看就能发现,这人的背脊依旧是挺的直直的。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温瑾年叹了口气,他又没有责怪她,不过是想问清楚昨天的事。 现在外面都在传温栀许和靳家家主关系不浅,连老宅那位都惊动了。 “你觉得是他做的吗?”作为一个父亲,和温家现任掌权人,有些事他是必须要担责的,所以还是问清楚更好些。 “和我这种人捆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温栀许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将头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父亲接着道:“是他们!昨天宴会上大伯和温宇迟都在,而且他们还……” 女孩快说出来的话被她故意咽下,只是眼神委屈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父亲。 在一旁的温砚辞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逼问道:“他们怎么了?” “没怎么,应该是我看错了。”女孩站起身来,尽量背对着两人。 “他们,威胁我——” “不可能!那可是你亲大伯!”温瑾年急忙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 温砚辞气不打一处来,紧握着的拳头猛的砸在桌上,震的茶杯叮当响。 他的宣泄几乎是靠吼出来的:“亲大伯,你要护着他们到什么时候,只有你觉得他们仁慈,到底谁把我们当回事了!多少人都惦记着温氏这点东西呢!” 啪的一声,温砚辞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女孩分明隔的很远,却感觉那一耳光仿佛是抽在了自己脸上,打得她头晕眼花,耳鸣不止,让她自动隔绝了房内那些难听的话。 抬眼看去,只觉得书房里的灯光白的恐怖,照的人莫名滋生一股寒气。 是父亲和哥哥的怒火加起来都无法温暖的地方。 果然还是这样。 温栀许冷冷的看着身前两人对峙,直到他们都累了,这才凑上前去解释道:“这件事我会去问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栀栀,爸爸只要知道你和这件事没关系就行,爸爸会处理好的。” 女孩对着说话的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会处理好的?不,只要她不松口他们绝不可能处理好。 温栀许故意没吃早饭,给自己化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妆,戴上口罩离开了家。 南市最近的天气并不算好,铅灰色的天时常像是被一块浸水的旧布裹着,偏偏今天,阴云散开来,那点灰色被透亮的浅蓝取代。 当她站在靳氏楼下的时候,那点微弱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活像给她开了一层柔光滤镜。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在这里蹲到那位爷,可做戏还得做全套才有用。 身后有员工举着手机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发往公司员工群里,像这种气质的美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都没人去接,多少会引来一些讨论的。 靳允臣的助理在摸鱼时瞧了一眼群聊,吓的他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气质,这个打扮,还有那双眼睛,虽然下半张脸被挡住了,但他绝不会认错的。 助理周才忙把照片转发给靳允臣,而他自己则是极有眼力见的往楼下跑去。 等了很久的温栀许一直是黑着脸,幸好是被口罩挡住了表情,否则今日走的清冷柔弱人设就要崩了。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假意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小姐,等等啊!” 周才都快把自己上学时期体测时的速度拿出来了,幸好赶上了。 温栀许都发消息让司机来接自己了,她还在心里盘算呢,今天出门没擦防晒,都准备去做个美容了。 身后的叫喊声却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助理压低声音轻声道:“温小姐,您是可以直接上去的,站这么久多累啊。” 她本来就没想着真要去找靳允臣的,将自己来找他的消息传出去才是她此行的真正意图,所以在楼下方便她到点跑路。 “我只是路过……”温栀许轻轻抬脚将穿着的裸色高跟鞋在地上磕了几下。 周才看了群里发的那张照片的时间,当然知道她不是路过,但是现在自己老板又不在公司,自己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她啊。 他正在纠结的时候,身后一辆熟悉的车快速逼近,随后一个急刹停在两人身后。 “靳总!靳总来了。” 温栀许转过身,和车里的男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圈红红的,不知是化的妆还是因为被风吹了,倒是让她徒增了几分可怜。 周才上前去打开车门,靳允臣毫不犹豫的下车,几步就来到女孩身前。 男人长得很高,身材更是不错,几乎是能完全将温栀许挡住的程度。 “你怎么会来?”靳允臣皱着眉看她,似乎对于她这种行为很不认同。 女孩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轻声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上去说。” 他将人带了进去,从进门开始,到电梯门关上,引来好多注目。 温栀许始终保持沉默,全然没了昨天的活力。 两人来到靳允臣的办公室,直到那扇门被关上,彻底将两人与外界隔开了。 女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也不能真把自己累死,当然还是得尽量让自己舒服来的。 “道歉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女孩将口罩取下来,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加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悄悄将视线移向男人的眼睛:“我想跟你坦白。” 靳允臣一边将接好的温水递给她一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昨晚,我在宴会上看见温庭乙和他儿子了,但是我没告诉你,这才闹出这些事来。” 靳允臣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却依旧耐着性子引导:“温小姐,你也应该知道,这种事对我的影响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温栀许当然知道,但是这件事对于温家可不算小事了。 毕竟将小辈当做玩物送出去的名声可是真的臭,随便打开一个帖子都能看见的里面的评论有多难看。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不免有温栀许的手笔。 第10章 包庇同罪 靳允臣这么聪明的人对于这件事应该可以猜个大概,只不过有些不该他出手的事,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女孩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质问,也没有厌恶,便知道这次是十拿九稳了。 温栀许自己也知道,利用一个和自己关系并不算好的外人属实是卑鄙,可是她别无他法。 愧疚从她的眼中一晃而过,被对面的男人准确捕捉到。 “所以,温小姐想要我怎么做?” 他的话倒是直白。 “什么都不用做。” 温栀许站起身,白色斜肩裙裹着她单薄的肩背,布料软软的垂落下来,勾勒出独属女性躯体的优美曲线。 衣料间露出的些许肌肤就像被月光萃过的瓷。 男人跟着她站起来,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算是应允。 临行前,温栀许将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递到男人眼前问道:“靳允臣,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被问的人自然不会拒绝,爽快的加上了。 可是舆论毕竟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件事是闹了几天,可靳家没人当回事。 温家人在蹦跶了几天后也歇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很快就有新的事将这事顶走了。 过后的一段时间,温栀许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现在也终于有理由推掉一些不想去的社交活动了。 她不再出现在那些小姐少爷无聊的聚会上,尽管背后也是少不得受些议论。 只是这只对在意的人有效。 温栀许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靳允臣这个男人感兴趣,可那时的他是无法在她心中占据过多的位置的。 靳允臣的生意并不局限于此,他忙着处理各处的问题,但做事依旧雷厉风行。 他那特殊的处事手段也时不时的会在圈中传播,只是千言万语也不过狠厉二字。 南市最近各业发展的势头都不错,倒是让他有机会多停留一会儿。 深夜,雾邸。 由于温家父子同时出差,温栀许有了足够多的时间享受生活。 上次来迎接她的那两个男人今天也很有眼力见的跟着她来到包间里。 只是接触时更有分寸了些,不过是跳舞唱歌助助兴。 温栀许无聊的咬着口中的吸管,时不时将杯中的酒吸一点到嘴里尝着。 她在南市的真心朋友并不多,陈敏敏在国外,她就更没消遣的兴趣了。 她招招手将其中一个叫到身前问道:“清和今天来上班了吗?” “他啊,肯定来了啊,基本上月月都全勤呢。” 女孩点头,掏出手机给两人各自转了钱,算是她单独给的小费:“带我去找他,我要最近的位置。” 于是左右护法将人安全的送到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还特意用身体隔出了些距离,方便温栀许活动。 清和还是那样,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蛇形纹身。 温栀许的那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清和很快就认出了她:“温小姐,你怎么又来外面了,还是觉得这边更有意思吗?” “这边有清和,自然是更有意思。”她说着话,手指却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是清和纹身的位置。 “是清和的荣幸。”他变戏法般从工作台下面抽出一朵花送给了这位温小姐。 她点了一杯教父,尽管被提醒说很有可能不符合她的口味,可她还是觉得无所谓。 当酒杯放在她手边时,她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过了好久,她才尝了一口酒,由于肉桂在里面泡的时间稍长了些,倒是品出了些苦涩。 的确不太好喝。 温栀许猛的灌了几口,又觉得乏味了,和清和告别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她今天是自己开的车,刚拿到手的Ferrari488再怎么都要拉出去溜溜的。 只是酒后的她如今只能在停车场等代驾来。 或许是这里有些闷,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还好她酒量不错,除了有些发热倒没什么其他不适。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前,那个穿着酒红色衬衫套着黑色马甲的男人,她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他靠在车前,应该是在打电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能根据肢体动作看出他此刻的放松。 像,太像了。 温栀许眯着眼睛将手机里刚刚拍的那杯教父发给了靳允臣。 代驾及时到了,她也不多停留,潇洒的离开了。 只是她刚走,车前的男人便挂断电话,点开了女孩刚刚屏幕上显示的那张照片。 很多时候,擦肩而过也是一种缘分。 就像他们前后脚来到这里,又在同一天喝到同一款酒。 可这缘分,不是天定。 温栀许刚自由没两天,老宅那边又开始给她找麻烦。 由于温瑾年无暇顾及,那边迅速给她安排了一位所谓的优质男性和她见面。 说到底,不过是看她没有母亲把关和撑腰,故意找来让她不舒服的。 和她同辈的,年龄比她大的,温家也不止一个,只是这种“好事”一贯是属于她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温栀许总是自嘲废人一个,原本打算是当个乐子去看的。 只是当她拿到那人的资料时,差点没维持住脸上多年练就的假面。 这群疯子。 温栀许额头的青筋爆起,猛的将手中的文件撕了个粉碎。 那张男人的照片,只让她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是那个带头羞辱自己的男人。 当时,温栀许不过九岁。 受邀去李家独子的生日宴,带她来的父亲被公事绊住脚,只能让她一个人先待着。 生日宴的主人公李鹤宸,带着自己那三两个跟班,将自己围堵在角落,只想让她承认自己是没妈的孩子。 可是她倔,始终不愿意松口。 李鹤宸面子上过不去,说了很多羞辱她的话,还准备用栓宠物狗的链子往她脖子上吊。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脑袋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扑到那人身上,牙齿正狠狠的咬着他脸颊上的肉。 血腥味从嘴中蔓延开,被揪秃的头皮这才慢慢有了痛感。 好多年后,她还记得当时好多双手在自己身上拉扯,自己却是在看见温瑾年的脸后,才堪堪卸力晕了过去。 第11章 丧家之犬 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呢? 应该是父亲让她去给人赔礼道歉吧,毕竟当时的她伤势的确没有那人严重,加上两家当时有一个较大的合作项目,也是不会因为孩子这点事被影响的。 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再次被挖掘出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委屈,而是屈辱。 有些人有些事,既然觉得困扰还是早点解决掉比较好。 当晚,老宅那边便来了电话。 刘玉苗作为温家老辈,自然是有权利来嘱咐她一些事的。 温栀许正悠哉悠哉的敷面膜呢,只是将电话开了免提远远的丢在一边。 千言万语,不过是让她不要眼高于顶,要知分寸懂进退之类的话。 谁不知那位李家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自己做的再好有什么用。 上次和靳允臣闹那一出李家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同意来和自己见面这些事,无非是李鹤宸想着来羞辱自己解气的。 温栀许重复的回答知道好的这类话,毕竟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毫无营养。 好多时候,她都觉得老宅像几百年前的府邸,刘玉苗将自己当成老佛爷,其他人都要遵从她的命令,如果不是那点可怜的家族名声撑着,说不定那些男的真的会三妻四妾,找一院子的人来宅斗呢。 不知是该笑他们天真还是愚蠢,好像自己不去见那位少爷就是天大的损失。 “李家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忘记以前你是怎么跪着求我们帮你的。” 温栀许将面膜取下,狠狠摔进垃圾桶,沉默着将手机关机了。 见面定在第二天,是李鹤宸给的位置。 他包下一家咖啡厅,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粉色西装白皮鞋,一如既往的油腻。 走近了才发现,桌布遮挡下藏着的有只大型犬被他当脚垫一样踩着。 温栀许冷着脸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将包和外套放在一旁。 “穿得像我妈似的,你很冷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京市独有的腔调,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女孩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别说,用我这身当寿衣的话还是挺时尚的。” “你什么意思!” “就你理解那意思。” 有些人被捧久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估计是看到温栀许脸上的不屑,李鹤宸将手中的绳子一扯,那只杜宾犬就像进入了警戒状态一样,高高的昂着脑袋,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要和它打声招呼吗,毕竟狗都是会咬人的。”男人说完,将手指向自己的脸,经过这么多年,被温栀许咬的疤还没消掉。 不知道这道疤会不会在某些时候还隐隐作痛呢,女孩歪着脑袋这样想。 看她不说话,男人继续道:“其实相比于你,我更喜欢陈家那位的,她才是更有趣的类型,你太寡淡了。” “不过我妈说,娶你回去更有用,还不会影响我出去玩——” 温栀许终于开口打断他的话:“我有说自己要嫁给你这种人吗?” “你有的选吗?我不要你谁还会要,被人白玩这么多年不说,还和靳家那位活阎王有牵扯,今天我们约会的消息传出去后,你不嫁也得嫁,等我把你娶回家,有你好果子吃。” “和靳允臣有牵扯又如何,你配和他相比吗?” “不过是私生子上位,以前过得连狗都不如,费劲爬上来了大家才叫他一声靳爷,不过是给他个面子罢了。” 女孩点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鹤宸,慢悠悠的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 上面明晃晃靳允臣三个大字,正在通话中。 温栀许脸上终于有了真心的笑,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允臣,晚点见哦。” 电话挂断,她笑盈盈的看着脸色都白了一个度的某人。 嚣张的气焰早就灭了,狗子看着主人那样连耳朵都不再挺立着,呜呜的叫喊起来。 “你不过是个只靠男人的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依旧嘴硬的男人。 女孩慢悠悠伸手摸向对面那人脸上的疤,她可不在意这人说的话。 子弹能准确打中人的脑袋,是枪的功劳还是持枪人的功劳呢? “这道疤还会疼吗?”她故作担忧的问着。 李鹤宸感觉到女孩那只柔软又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他猛的站起来骂了一句疯子,牵着狗匆匆忙忙的走了。 温栀许被逗乐了,在没有客人的店里哈哈的笑个不停。 直到笑累了才肯停下来,擦了擦被笑出来的眼泪,她才提着包慢悠悠的离开。 门口遗留下半根被扯断的牵引绳。 温栀许一脚将绳子踢的老远,再不去看它。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孩了,自然也不需要怕别人手中的狗绳。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时活下来的是妈妈,那这个家会不会更好一点,而自己也不会承受那些不公与折辱。 她坐上驾驶位,开着车远离了市区。 车内的英文歌音量开的很大,与因车速过快而出现的风声呼应在一起,就像是呐喊—— “我不能哭 因为我知道,在你眼里这就是懦弱 此后的每一天我被迫强颜欢笑 我的心已无法再破碎 因为它在最初之时就不再完整 因为你……” 车停在半山腰,是这一片没有遮挡视野最好的位置。 温栀许将车窗摇下来,安静的趴在窗前感受着独属这个季节的凉风。 树枝在风里挣扎着,不停的抖落着身上的叶子,一片两片飘到车前,还有一片调皮的逃到了她的头上。 她就这样安静的待着,不知过了多久还是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口袋里的电话第N次响起,她像是回了神,下意识接了起来。 “下午好,Dina。” “你好。” 只有她的心理医生会这么叫她。 这是陈敏敏费了好大的劲给她找的医生,也算是她的朋友。 “抱歉现在打扰您,您已经很久没来复诊,这边很担心您的身体状况。” 温栀许知道,仅凭药物和开导是无法治愈自己的。 所以除了被好友要求去医院,她自己是很少会主动前去的。 第12章 同病相怜 “我近期很忙,可能都没办法去医院,劳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尽可能温和的问道:“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山风呼啸,将树叶吹的哗哗作响,像恐怖片里鬼怪来临前的预告。 温栀许抬眼看了看已经有些暗的天,无所谓的回答:“我分手了。” 又意识到此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担忧再继续解释:“但我遇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人。” 医生沉默片刻,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温栀许自嘲一笑,挂掉电话后将手机丢在一旁,驱车离开了这个她用来冷静的地方。 很多时候,保持恋爱关系只是各其所需。 曾经的陆卓宇需要一个圈内能托举他的女人,而温栀许也刚好需要一个拿来消遣打发时间,能让人对自己放松警惕的对象。 可她不能容忍背叛,还是这种明晃晃的将她脸面放在地上踩的行为,对她做出这种事的人,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和人约好共进晚餐的温栀许,姗姗来迟。 餐厅藏在老洋房的顶层,在楼下就能看见那整面漂亮的落地玻璃,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人早知道从上面看,将是怎样的一副流动夜景图。 她特意在车上补了妆,似乎这样才能遮住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疲倦。 只是还没进门,路就被人挡住。 是陆卓宇,她的前男友。 温栀许皱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赏给他。 “栀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男人早已经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眼下的乌青可以看出他最近过得还真是不好。 温栀许不想多说,抬手就是一耳光。 响亮的声音惊动了餐厅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有两个人往这个方向走来。 女孩拒绝了来人的帮助,只是从其中一人的上衣口袋里拿走了一张手帕,用来擦刚刚打人的那只手。 “滚远点,你是还没吃够苦头吗?” 男人不死心继续喊道:“你还来这里,我们曾经约会过的地方,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了!” 温栀许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张扬的笑出了声。 她很想告诉眼前这位,不是她心中没有他了,而是从来都没有过。 她来这里,只是因为靳允臣约她来此而已。 又想到还有人在楼上等着自己呢,她便不再想在此多停留。 “你可别来恶心我了,我胃浅容易吐。”温栀许举起手将男人逼退,自己踩着悠闲的步子走进餐厅大门。 陆卓宇无奈的站在门口,妄想抓住她的裙边,却没敢动手。 这里是会员制,而很明显他没有进入的资格。 电梯上行,温栀许还在擦自己的手。 她总觉得那人脏的要命,仿佛不洗干净就会传染上什么病一样。 她低着头看自己已经被擦红的指尖,完全没注意早就有人守在门口。 温栀许猛然撞上那人,结结实实的胸肌和她的额头碰到一起。 烦闷的看向来人,却发现这人正是靳允臣。 看样子他已经来了很久了,可是那张脸上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灯光刚好照到身前的人,他今天和以前穿的不太一样,一身深黑创驳领西装,料子闪着细腻的缎面光泽,剪裁利落,勾勒出男人极好的身材。 像一个神秘的贵族,温栀许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对自己出示獠牙。 手不自觉的摸上男人刚刚被撞到的部位。 “温小姐,手感如何?” 温栀许用力一捏,这才开口道:“不错,如果你在雾邸,我会出个好价钱。” 她笑着往里走,这一层是单独的位置,就相当于除了侍者,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依旧是财大气粗呢,而且只有钱没有人脉是订不到这个位置的。 温栀许自顾自坐下,眼神落在雪白的骨瓷餐盘和银质刀叉上,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一天都没进食了。 心悸的感觉,渐渐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极力稳住身形,从包里摸出巧克力塞进嘴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恶心的吐了出来。 靳允臣看见她这样,像是一瞬间就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赶忙一只手去接被吐出来的巧克力,另一只手顺着女孩瘦弱的背脊往下顺气,时不时还轻轻拍了几下。 “好恶心……”温栀许念叨着,踉跄几步撑着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她低着头不停的用洗手液搓手随后洗干净后又重复了好多遍,最后才用水将融化的巧克力洗了个干净。 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个外人眼中的温栀许。 只是眼神,像只很久没有狩猎成功的饿狼。 平复了片刻,补上口红,走了出去。 坐回位置,她手撑着脑袋看向对面已经洗干净手的男人,靳允臣手上的银色戒指被放在一旁,应该是刚刚清理好。 温栀许开口:“抱歉,我吃东西前忘记洗手,摸了脏东西……” 靳允臣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他在心里反思,虽说自己年纪比女孩稍大,可平日里很自律也有坚持健身,饮食方面也比较注意,也不至于是脏东西的程度吧。 “当然不是在说你啊,我们靳爷可是顶级的好东西。” “温栀许,我没有问。”他声音淡淡的,没听出情绪。 女孩点头,一脸真诚:“我想说,我想解释一下,可以吗?” “这是你的自由。” 男人的音色很好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叫她名字的时候,像个人工智能。 菜品上桌,温栀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多言。 用餐时,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只是也能感觉到男人对自己的照顾,汤到自己手上绝对是适合的温度,后面她连刀都没能用上,肉全被男人切的相同大小才会给她。 她很快就吃饱了,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一旁冰桶里的香槟,正懂事的冒着细珠和水雾,联合一旁擦得干干净净的高脚杯,像是一场无声的引诱。 男人皱眉,轻声劝道:“女孩要少喝冰的。” 温栀许瘪着嘴,明显不高兴了,她毫不在意的说道:“大叔,我生理期在半个月后,完全不影响好吗!” 大叔…… 大叔? 靳允臣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 第13章 刺猬小姐 “大叔,不是说你老的意思,在夸你很有韵味呢。”温栀许将尾音拉的很长,倒听不出其中的阴阳。 靳允臣拿她没办法,只能满足她。 女孩如愿以偿的喝到了,清爽的气泡和恰当的酸度,让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男人像是心中某个点被戳中,不由得慌乱的移开了眼睛。 室内缓缓的音乐声将这里隔离成另外一方世界,可窗外却是满城灯火。 温栀许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轻声道:“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你也别记恨我。” 她总是在很多事上突然变得正经。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回到自己身上,她这才笑着揭穿:“我要来这里的消息,是你的人透露给陆卓宇的吧。” “菜品和前几次我来点的都一样,你是看了这个吧?”女孩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将朋友圈里自己曾经拍的照片递到男人眼前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试探我,我都不怪你,就像你刚刚说的,这是你的自由。” 女孩的自由论倒是用的很熟练。 靳允臣没有被拆穿的无措,也并没有开口解释。 “我不想和李鹤宸联姻,所以我不得不利用你,如果你实在生气,我会补偿你。” 靳允臣站起身,几步到了女孩身后,他的手落在温栀许的肩头,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怎么补偿?” 温栀许笑了笑,双手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大手包裹在掌心慢慢的带到心口。 那只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却没挣脱。 “用心补偿,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范围太大了,靳允臣作为商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利益最大化,那就意味着温栀许会失去更多。 可她不在意,她需要一只这样的手,只是这手的主人刚好是靳允臣罢了。 “栀许,不要做这种事。” 靳允臣叹了口气,无奈的扶额。 两人的影子交叠,身体却并没有接触,音乐声骤然变得有些凄凉。 长期用意志力和耐力去压制内心的恐惧和痛苦,可人类的身体无法植入钢铁外壳,所以当痛苦超出可承受范围时,身体就会应激。 于是温栀许头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这是她自保手段的一种。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被一种世俗的渴望填满,不加隐藏的展示到男人面前,像是在说:快帮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向精明的靳允臣也没辙了,他实在摸不清这位温小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温栀许都不用多考虑,几乎立刻就能回答这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是她不能说,她绝不可以暴露。 于是刺猬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却把秘密藏在了背后的尖刺底下。 “我要自由。”她这样回答道。 尽管她轻描淡写,可靳允臣心中莫名涌进一阵疼。 温栀许要的自由,争取的自由,绝对不是可以一走了之可以换取的。 他们这些人,无论走到哪个位置都无法享受绝对的自由。 可是今夜,在这里,在自己眼前,有一个野心家。 当晚,李氏接连失去好几个核心项目,黑料像流水席一样让外面的人吃了个饱,随后董事长被带走调查,李鹤宸也被抓走。 —— 靳家。 当靳礼带着自以为新奇的玩意去讨自家小叔的欢心时,却发现这人正眉头紧锁的看着手机。 他只见过自家小叔看着文件皱眉,现在这样倒是很奇怪了。 于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将脑袋凑了过去。 当然,下一秒就被手机的主人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哎呀哎呀小叔!我错了我再也不乱看了!” 靳允臣看他那样,也没有继续逗弄的心思,将手机照片中的图标放大,贴到靳礼的眼前问道:“这个,是什么软件?” 点赞评论收藏转发,这个二字软件对他来说的确是很熟悉的。 毕竟现在哪有人不玩呢? “我知道的,放开我吧。”他可怜兮兮的求饶。 靳允臣这才放开手,将手机递了过去,看着人将软件名输入,随后下载。 专注搜素昵称的男人没发现,身边的靳礼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张着嘴嚎了几声,这才告诉靳允臣,只要通讯录里有这人就很有可能在可能认识的人里面找到这人,要不然就找人,很快就查到了。 “哦,但是你哭什么呢。”靳允臣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放弃继续捣鼓他的手机。 靳礼作为小辈,一直是很害怕高高在上被人捧起来的靳允臣,可是今天看到会玩手机的小叔,这才觉得他有了些人气:“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让你忙到连手机都玩不了吗?” 靳允臣点头,从心里肯定了这个小辈是个傻子的想法。 他知道今天靳礼来的目的,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多留的,于是催促他赶紧去茶室,说老爷子在等他。 靳老爷子,是力排众议将靳允臣推上继承人位置的人,这位有着铁血手腕的老头子也算是靳允臣的老师,从一窍不通到成为完美的继承者,他也走了很远的路。 他的名字,靳允臣。 不过是让他允诺会臣服于靳家,无论走到哪个位置都不能忘记根在哪里,他做到了,成为了外界都害怕的人物,把靳家带到更上一层楼。 还记得在更早的时候,他有更难听的名字,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叫他的代号。 他无聊的刷了几下手机屏幕,还真在其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和ID。 点进主页,最新作品就是那杯酒的照片。 下面配文是一个具体的时间,甚至精确到了秒。 他回想了一下,那个时间段女孩没有给他发消息也不在店里。 翻了翻通话记录,这才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刚好在停车场接一通重要的电话。 再往下翻。 她喜甜喜辣,可又受不了辣。 又菜又爱玩,可爱。 下一条,她喜欢喝果茶,但是要保持身材只能选三分糖。 可是她身材已经够好了。 下一条 …… 靳允臣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将自己看到的发现的通通记入了文档之中。 第14章 狐假虎威 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李鹤宸还没被放出来,他的妈妈方女士早坐不住,上老宅告状去了。 温家老宅里那群牛鬼蛇神,又有谁敢去触靳允臣的霉头,那拿来开刀的就只能是温栀许了。 这也是她早就知道的事。 所以被温家老宅的人来“请”她时,她欣然前往。 有些戏迟早是要演的,台已经搭好,势也造不错,温栀许自然是不能辜负的了。 从她进门开始,那些人的眼神再也不是曾经的轻蔑和刻薄,而是审视。 她敏感的察觉到这些人的变化,努力克制住脸上的笑,尽可能的装的老实。 “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老公和孩子,你害得我们家好苦啊!” 方梦蕾将手中的茶杯往温栀许的方向扔过来,却被温家的保镖挡住。 刘玉苗坐在主位,没有说话。 温栀许找了个空位坐下,始终不去看那个已经愤怒到极致的女人。 毕竟她的叫喊声咒骂声还真是挺悦耳的。 眼神落在自己的指尖,她的想法居然是一会儿结束自己要去做个什么样式的新美甲。 “栀许,作为小辈怎么能这么无礼。”温宇迟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摆出了当哥的派头。 温栀许终于抬眼看了过去,只是那双眼睛里总带着几分杀气。 对温庭乙他们一家,女孩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自然是演都不想演了。 “……不过是出卖身体的货色,又能在靳家捞到多少好处!”方梦蕾像是气急了,居然口不择言的说出这种话。 女孩站起身,几步逼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凝视:“我自然是比不过您的,毕竟小三上位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的人也不多,对吧?”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愤怒,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够了,成何体统。”刘玉苗终于是坐不住,出口阻止。 “成何体统?你们伙同外人来审问我时不说成何体统。”她依旧是站着,垂着眼去瞧那些熟悉的脸。 刘玉苗一愣,她居然在自己这个孙女身上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让自己儿子守了一辈子的女人。 “我们叫你来,是想处理这件事,不是找你来吵架的。”温庭乙也掺和进来,在场缺席的就只有她的直系亲属,只能她自己应付了。 温栀许坐下,双腿交叠,一副防御姿态。 “说吧,要怎么才能放过李家?”方梦蕾应该是冷静下来了,红着眼睛尽量放低了姿态。 女孩不卑不亢,脸上带着一贯柔和的笑:“我想你们应该是搞错了,李家这次的问题不是我能解决的,而且也并非因我而起,让我放过李家这种事原本就是不合理的。” “我儿子说了,是你和靳家那位告了状……” “你又是凭什么觉得靳允臣会听我的,如果你想把温家也拉下水,就继续在这里闹吧,我不奉陪了。” 温栀许起身,就有保镖去拦她,却被她的眼神震慑住,迟迟不敢动手去抓她,一路跟着人到了门口。 “行了,栀许丫头上来说,其他的这些事自己想办法去处理。” 温老爷子终于出现了,他站在楼梯的最上阶,依旧做着发号施令的事。 楼下再次安静下来,甚至有几个人连往上面看的勇气都没有。 温栀许歪着脑袋去瞧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 抬脚穿过人群,往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特别重,上面还雕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温栀许也并没有观察它的兴趣。 走进去,里面的陈设还是和多年前一样。 只是当时的她还没有这么高,只是踮起脚堪堪能够到桌面,而跪下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对面书架的第二层。 原来,直起腰来能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新奇玩意,而是一张丑陋的老脸。 “坐吧。” 老爷子难得发话,温栀许却摇头拒绝。 她站着就好,实在是不想和那双能洞察人心的浑浊的眼睛对视。 “栀许丫头,温家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他故弄玄虚的拿着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 她小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时候,可是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不会因为这个老头在练字时故意的安静感到心慌,也不会再跪下来去求他办什么事了。 “如果您是想说,让我去找靳允臣求情,我办不到。” 温老爷子并没有冷脸,反倒是放下笔,将写好的字展现给她看。 “亭亭玉立” 是在夸她?温栀许将纸举起来,认真看了看,然后随手将东西放回桌上。 咬文嚼字的老封建。 “长大的女孩都有自己的归宿,既然靳家家主对你有意,就不要因为他们的想法改变自己的选择。” 听起来还真像一个长辈该对晚辈说的话,温栀许心中冷笑。 “原本是该你妈妈或者姑姑和你说的,但是事情轮到我头上了,也别怪老头子多嘴。” “不要提她们。”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配提起那两个将温柔尽数给予自己的女人。 “栀许丫头,不要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老头斜着眼睛去看她,却无法将眼前这个冷静的人和曾经那个跪着求自己帮她的身影重合。 或许有些事,他把握不住了。 “我答应你的,哪件没办到?” “爷爷知道你有能力,靳家那位不是会轻易替人出头的主。” 原来是想用她把温家和靳家连接起来,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 “我尽力吧,你看好老宅这边的人,总是给我帮倒忙。” 她对着人笑了笑继续道:“和靳允臣还有约,我就先走了。” 转身离开,将温家这尊大佛远远甩在身后。 她前脚离开,老头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将桌上的纸拿起来,撕了个干净。 温栀许才不在乎这些破事,她走出门还指名了老头出行的专属司机将自己送了回去。 经此一事,她喃喃自语:“靳允臣还真好用。” 是挺好用的,指哪打哪,光是提个名字就能让人畏惧三分。 第15章 陈年旧忆 “靳允臣,今天借用了一下您的威名,特来告知。” 她拿起手机给人发了这样一条语音过去。 正在会议室里听员工汇讲的男人拿起手机,看见那个置顶的头像久违的亮起了小红点。 他心头一惊,又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舍的打开了语音转文字。 光是看文字就能想到女孩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周围的人都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觉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忽然没那么冷了。 想起靳礼那家伙说的,年轻人都喜欢用表情包回消息,显得没那么生硬。 从聊天框下面翻找了一圈选了三个点赞的小表情发了过去,随后满意的关上了手机。 另一边正在做美甲的温栀许打开聊天界面就看见靳允臣回复的那三个小表情,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奶茶单杀了。 “咳咳咳……” 这男人是从清朝挖出来的古董吗? 想了想,她也学着男人的样子发了三个抱拳的表情包过去。 两人全然一副要结拜的架势。 又过了好一会儿,温栀许将做好的美甲拍了照发过去,还是打算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的,毕竟还得用呢。 靳允臣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消息通知音一响,立马拿起手机查看。 他手机屏幕本来就不小,打开女孩发来的图片,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这样闯进他的眼里,淡粉色的指甲上面画着不同种类的小花,好看极了。 他正想和刚才一样发三个赞过去,下面的语音自动播放起来。 “再发丑表情,我就把你拉黑掉,老大叔。” 靳允臣立马将聊天框上的表情删掉,换成“真好看”三个字。 温栀许将手举在阳光下面欣赏着,还是觉得美甲好看是因为她自己的这双手。 “栀栀,你没事吧?” 温砚辞急匆匆的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一听说老宅的人来家里带走了温栀许后就想往回赶的,只是当时他正在和一个重要的客户洽谈,这才回来晚了。 温栀许将手放下来,对着自家哥哥说道:“他们觉得李家的事和我有关系,都想要我去解决呢。” “然后呢?” “我拒绝了啊,靳允臣怎么可能听我的,他们是想把温氏也拉下水呢。” 温砚辞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温庭乙父子两上蹿下跳点火的样子。 眼神在自家妹妹身上扫了一圈,发现没怎么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就听见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你还记得妈妈的样子吗?” 心口一紧,温砚辞骤然避开女孩的视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栀栀,妈妈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刻意去回忆了,一会儿脑袋又要疼了。” 温栀许点头,脸上扯起一个笑回应道:“嗯,今天他们都在说妈妈的事,我也只是想问问。” “嗯,你先休息吧,哥哥还有事要处理。” 温砚辞将手心的汗往大腿上一擦,转身离开了。 女孩眼神像是在放空,这么多年了,她自然知道那个动作代表了自家哥哥的心虚。 小时候他做错时被妈妈说教时,就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温栀许回到自己房间,斜靠着墙坐在阳台的飘窗上。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一切都被从天而降的雨水浸湿。 雨声不小,将她的回忆拉回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身上的裙子被雨水打湿,地面把膝盖磨得破皮,她就那样跪在老宅的院子前,看着屋檐上的水不停的落在眼前,先是成片的水帘,后面渐渐变成水线,再是水滴。 天都快亮了,也没人将身前那扇门打开。 膝盖小腿,脖子背脊连成一片的疼。 …… 她看见了。 哥哥,躲在楼上的窗户后。 狼狈的痛苦的不讲理的,只有她一个。 温栀许的思绪闪回,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去床头柜里拿出一瓶酒,像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对着瓶口就往嘴里灌。 不一会儿,整个脑袋和胸腔都变得暖呼呼的。 热气往头上泛,她趴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泪水却顺着眼角流下,在床单上画出好多个不规则的小圆。 这是女孩酒后经常创作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画作。 脆弱只是暂时的,当温栀许兴致来了,就有人要遭殃了。 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屋里,昨夜喝个烂醉的人已经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手机铃声第五遍响起。 她才从睡梦中惊醒,胡乱伸手摸着手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耳边。 “温栀许你要急死我啊,我听学姐说你都好久没去复查了,你的药昨天就该完了吧?” “什么药……我没病的,敏敏……” 她还迷迷糊糊的,只能哑着嗓子回答。 “什么药!你不会没吃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将温栀许彻底吓醒。 她麻利的坐起来,脑子高速运转:“我睡迷糊了,当然吃药了,这怎么会忘呢?” 一次吃几天的量又怎么不算吃药了呢。 温栀许挠挠头,多少有点心虚。 她知道陈敏敏对自己的关心,而且当时陈敏敏能问自己的就诊情况也是她自己同意的,毕竟她不想好友为自己操心。 “过两天我就回来了,你等我回国的。” 电话里传来通话挂断的声音,温栀许尴尬的扎进被子里,对于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显得特别可怜。 烦躁的将酒瓶丢进特定的垃圾桶,随后将垃圾桶藏回床底。 说起这个世上温栀许最害怕的人,还得是陈敏敏。 她们从小就认识,不管发生什么事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肯定有陈敏敏。 甚至于,当初好友出国发展时,第一个想的是将温栀许也带上。 陈敏敏作为他们家族这一辈里发展最好的那位,在南市都是能排到前几的人物,管教起温栀许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此人底线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温栀许本人。 甚至年纪再小一点时,替温栀许报仇就成了她的目标,虽然最后还是因某人强硬拒绝告终了。 第16章 反客为主 温砚辞的工作任务和应酬并不少,他性子算不得沉稳,所以温瑾年作为一个父亲兼师父,是会经常和他同进同出的。 因此在她磨磨蹭蹭起床下楼喝咖啡,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砚辞时,才像是见鬼了一样。 温栀许将杯子放到桌面上,懒洋洋的问道:“你怎么还在家里,是我没睡醒吗?” “今天有任务,带你去骑马呢。” 男人的眼底泛着乌青,看上去并不像有精力去骑马的样子。 温栀许一愣,倒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宿醉总会让她的脑子变得有些迟钝,所以她也不愿意细想,只是上楼收拾了一番,沉默的拿着东西跟着哥哥走了。 下午的天气不错,她将车窗打开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不知是咖啡起了作用还是身体自己缓了过来,她这才想起询问今天组局的人员。 “是林家几个小辈约着出来玩玩,林洛特意强调了你不能缺席的。” 温栀许想了想,心下了然,估计是项目方面出来问题,这哪是去娱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撑着脑袋懒懒的看着自家哥哥的侧脸,心中的阴郁清除了几分。 不得不说,他们兄妹两个最像母亲的居然是温砚辞,所以她对这人恨不起来,甚至因此对他的包容度更强了些。 无论是他的优柔寡断还是他的懦弱迟钝,在看到这张脸时,温栀许的怒气都会消掉一大半的。 她在心里默默想到,随他利用吧,只要他能用这张脸多笑笑。 车停下时,温栀许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是赵家的地盘,赵诺安是有名的马术爱好者,所以这个私人马场的出名程度可想而知。 林家和温家谈事,和赵家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她把包丢给温砚辞,自顾自的往里走。 林洛手中握着鞭子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她。 潇洒肆意,这位林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眼。 温栀许对她这身打扮很欣赏,那身米白色马术服,利落的收腰剪裁把她的肩颈线条显得更加纤细挺拔,金色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着特有的光泽感。 “快来,跑一圈?” 女人手中的真皮鞭脱离掌心,被温栀许稳稳接住。 温栀许笑了笑,指了一下自己的穿搭,意思是要先去换衣服。 工作人员引着她往更衣室去,她的衣服早就被温砚辞安排的人放了进去,倒是省事。 更衣室是几个单独的隔间,她换好衣服就去到外面光线好的镜子前扎头发。 兴许是好久没自己扎马尾,手法倒是有些生疏了。 稳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她听出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响,本来举着的胳膊就酸了,只能自暴自弃的将头发放下。 她后悔自己图方便来外面扎头发,转身就要往单独的隔间去。 张爱玲曾说过,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花可说,唯有轻轻的问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 询问声从侧方传来。 温栀许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那个人。 “靳允臣!你来的正好。”她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 往前走了几步,她重新回到镜子前,将白光调成了暖色灯,将一旁的一次性发圈盒递给靳允臣。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男人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做过更亲昵的举动。 “要我帮你?” “对啊,我自己扎不好,手都酸了。”她用手比划着马尾的高度,示意靳允臣快点。 一个刚刚连鞋都是别人送到脚边的人,现在居然被人指使扎头发。 温栀许皱眉,见他迟迟没有动静:“那天晚上连胸肌都给摸了,现在矜持起来了。” 她总是这样,在靳允臣面前一副债主的模样。 靳允臣叹气,上前几步从盒子里拿出两个发绳,慢悠悠的替女孩扎起头发来。 发质真好。 男人想到某位友人送来的丝绸,质感倒是差不多。 “不要太松一会儿骑马的时候掉了多不好看。”女孩反手在男人的指尖捏了一把,算是警告。 “也不要太紧啦,也会不好看嘛!” 靳允臣垂眸,继续轻轻的替她整理发型。 温栀许对成品很满意,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连谢谢都没说转身,招招手就离开了。 男人对着镜子的方向伸手,看见手指上缠绕着的长发。 就像是命运故意打的结。 幸好,她在自己这里和在别人面前不一样,他这样想。 或许刚开始,靳允臣对于赵诺安所说的今天不来他肯定会后悔有所怀疑。 可现在,他心中倒是了然。 只是温栀许在见到靳允臣的那一瞬间,就将这场所谓的“娱乐”分析的明明白白。 赵诺安那个人精组的局,无非是上次看男人对自己照顾,想着牵牵线也能在靳允臣面前讨个好脸。 而林家对于那个商圈也是感兴趣的紧,又恰好温砚辞近期在追林家那个项目。 真是一环扣一环,看来所谓的缘分也需要推手。 只是靳允臣那家伙应该很讨厌自以为是的算计呢,她估计某些人要倒霉了。 温栀许只看了一眼早就备好的马,直接瞧出这匹马不简单呢。 她站在一旁和林洛聊天,迟迟没有上马。 一边交流,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发现温砚辞和林家那几位聊的正开怀。 该结交的把握不住,真会愁人。 靳允臣从更衣室出来,赵家那几个熟面孔立刻围了上去,连带着这边的几位都不再聊无用的话,纷纷去刷脸熟。 温栀许一笑,轻轻撩了一下扫在脖颈上的头发。 察觉某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利落的翻身上马,没有半分笨拙,坐稳后悠悠将肩线舒展,眼神平静淡漠的往人堆里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女孩笑了笑,缰绳轻抖,马儿步伐轻快的跑了起来。 分明是在运动,却美的不像话。 靳允臣喉间微紧,轻飘飘的移开了视线。 原来有些人身上的光彩,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第17章 环环相扣 温栀许并不是个爱玩的人,她的精力比常人要更容易耗尽。 不过玩了一会儿,她便失了兴趣,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喝茶去了。 温砚辞看她一个人坐着,找工作人员拿了手帕让她擦擦汗,可温栀许只看了一眼就让他拿去换一条,她嘟囔着:“这个颜色不好看,拿条白的吧哥哥。” 被叫哥哥的人并没有恼怒,只是笑了一声转身去换新的了。 在这点小事上,他们兄妹之间是不会计较的。 林洛不知是玩够了还是觉得没劲,也从场上退了出来,径直朝温栀许的方向来了。 两人其实算不得好友,只是在圈内更熟悉了些,只听见林洛压低声音问道:“你哥最近想要合作的那个项目,是你提的吧?” 她清楚的很,要论心眼多这里又有谁比得过温家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千金小姐呢。 “温氏的决策罢了。”女孩倒了杯温水递给对面的人。 “就你哥那个直脑子。” 林洛倒是看的很清楚,她今天来就是打直球的,可不想继续藏着掖着于是观察了一下周边无人才轻声道:“你是想让公司里面干净一点吧,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温栀许抬眼去瞧,却发现对面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将眉眼压得弯弯的,倒是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可以多让几层,但是你也要帮我。” 林洛将茶杯一歪,用指尖沾染的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叉。 温栀许点头:“听说庭竹轩最近请来位大厨,晚一点带我去见见世面?” 庭竹轩是林洛的产业,生意好的不得了,她连声道好,一脸喜色的起身:“我去叫他们拿点冷饮,这天气真是燥的慌。” 事都还没谈拢,就像办成了一样。 林洛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她的视线,估计不只是安排冷饮这么简单了。 阳光照的整片天黄橙橙的,空气中有草料的气味,舒服的环境总是会让人觉得舒服一些的。 温砚辞瞧她靠在椅子上懒懒的样子,也识趣的不来打扰,任由她放空。 不知是那边谈完了事,还是靳允臣有了兴致,居然进场骑马去了。 温栀许坐起身,撑着脑袋去看他。 或许是有混血的原因,靳允臣身高条件特别优越,只是站在跑道上都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赵诺安说着尽地主之谊那些话,便笑吟吟的去牵马了。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在场众人便也不约而同的朝她这边看来。 两个人一起骑马,还是显得太亲密。 温栀许笑着摇头,算是婉拒。 靳允臣理解到她的意思,翻身上马,在他的动作下,马儿慢慢的跑了起来,跨越栏杆时,更像是童话故事中的骑士。 女孩正瞧着,发现在场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投向自己。 她站起身,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朝着跑道的方向去了。 靳允臣发现她的动作,放慢了速度。 温栀许对着男人招招手,直到马儿停下,她才迈着悠闲的步子往跑道去了。 “你不必做你不想做的事。”靳允臣轻声道,应该怕她是因为讨厌别人的探究才过来的。 “我想骑马的,但是有点累了。” 她垂眸,掩下那一抹得意的神色。 “那我牵着马带你。” 温栀许一愣,只能在心中暗骂这男人真是个死脑筋。 最后的情况变成,靳允臣牵着马,女孩坐在马背上,脸上的表情冷的像冰。 马场的草被风吹得轻晃,暖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肩膀上,将那几分冷硬都融化了些。 马蹄轻踏,男人替她避开了所有的颠簸,偶尔侧头将目光落在温栀许的身上。 风吹起女孩的鬓边碎发,他亲手帮着扎的马尾微微甩动着,漂亮的不像话。 这成了很多年后,靳允臣想起来就觉得幸福的场面。 只是此刻的温栀许却不自觉的抓紧了马鞍,她真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踢他一脚。 多好的机会啊,这男人到底想什么呢? “要下来,还是再一圈?” “不玩了。” 等到马停稳,靳允臣抬手按住马儿的脖颈,待到它彻底安静下来这才转过身仰着头去瞧她。 温栀许抬手,被男人宽大的掌心稳稳接住。 手腕被握住,力度不算大只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安心,男人一只手轻轻的扶在她腰侧,衣料很薄,温度顺着料子传入皮肤,温热感激的女孩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瞬。 男人将她稳稳带下马背,落地的那一刻,还暗自用力带了温栀许一把,好让其站的更稳一些。 今天在场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诺安却笑的得意,对于自己的安排满意的紧。 温栀许迅速和人拉开距离,对着男人微微鞠了一躬,道谢离开。 将靳允臣留在原地,他伸手摸着马,分不清是女孩留下的余温还是马儿本身的体温。 更衣间内。 温栀许将换下的衣服扔到一边,嘴里嘟囔着:“绅士,让你讲风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去镜子前将头发放了下来,被发圈勒出的印记留在她的长发上,她打开水龙头,随意的将后方变形的头发用水打湿,转身离开了。 发圈遗留在洗手台上,被下一位进入的人悄悄带走。 温栀许不知道这些琐事,出了马场就上了林洛的车。 两人到了庭竹轩,早早的就有人等着来迎。 一路向上,到了顶楼的特殊包间。 两人就像闺蜜聚餐一笑,讨论着点了一堆菜品。 等菜的间隙,林洛便开始直击主题。 她依旧是笑着,只是嘴上的话却不太温柔:“家里最近不太平,几只耗子跳的厉害。” “房子大老鼠就多。”温栀许接下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没变。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项目可以给,利我也可以让。”林洛将烫好的碗筷摆好接着说道:“我家有个近亲,灭鼠有一手,就是太上进,这个项目从他手上过一趟,可以吗?” 看来是想温家替他们造势呢。 温栀许撑着下巴,应该是在思考。 第18章 山雨欲来 若是魏帝执意要杀了自己,大不了把苏灵放出来,纵然是再多的半步问神强者,也不可能会是一个真正踏入问神的人的对手。 “然后呢?”苏扬心说我跟陆嫣然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多多了,但要只算玄真门里的话,确实江雪胜了。 两人关系还是在西山县的时候,拥有飞跃性质,两人却还是和普通朋友般相处。 在办理好出院手续之后唐志航准备去拿回电脑,我却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将唐志航拉到了一边没人的楼梯间里面。 只有这样,曹鹏很多的事情,才能通过自己的意愿去处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然而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并且在陆沉看来,有时候输一场,或许会对自己的修行有更好的帮助。 陆沉看见老人流露出宛如稚童般的笑容,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将一些事实说出来。 前方是一片空地,而在那放眼望去望不见尽头的平地之上,有一座盘膝而坐的石佛高高矗立在那里。 不料,任凭他使出全部气力,石门仍旧纹丝未动,气得他重重一拳,以碎心魔手轰击在石门上。这次石门有了反应,毫光大盛,“哄”的一声石门洞开,敖博艺昂首阔步进入,石门再次重重关闭。 而令朱刚烈不安的是,曹鹏的这种气度,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或许徐汉川会差不多,但是徐安可是真的差远了,以至于后面,才为了他们父子俩的前途感到堪忧。 看着一些炼气期筑基期的人冲了过来,弑魔宗弟子丝毫不着急,脸上甚至露出不屑的神色,逆天的功法必定有逆天之处,以为现在就能乘人之危了? “监督如心和无尘练武,明天帮我把其月打包带来。”王府其他下人自有去处,可其月没有,皇上很可能还会严刑逼问他什么。 “科长他说吉吉身体不舒服先睡了,而他原本在听我说四行那边出事时就马上提议走的,走之前他…”沈瞳在这停顿了一会儿,不过他马上跳过到下一阶段,这期间并未让李修崖感到任何的奇特。 原本,林野还想闲着无事叫上刀飞扬去血炼场看看,没想到刀飞扬直接跑没影了。 邹晴道:“为什么?”她看出林浩的紧张跟迫切,她还是第一次见林浩如此紧张,她不由的也紧张了起来。 之后,吴冥没有任何停留,脚掌连踏,手中的蟒枪化作漆黑巨蟒,迅速冲向不远处的吕林三人。 林浩扭头见显示器里,重复播放着自己进电梯跟韩妙音打闹的情景,直到出电梯位置,看的他是冷汗直冒。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正派五大五级门派人数众多,却被人数远远少于他的四大魔教狠狠压制,还压的喘不过气来。 “王爷身手不凡,还教导六皇子武艺,怎会使贵妃受伤还让凶手全身而退?”杜仲意有所指。 “砰”地一声清脆碎裂声,宫玄月面色冰寒地站在房门口,地上一片狼藉的是摔碎了的碗盘,许是由于太过的愤怒,用法术遮掩成黑色的头发一瞬间变回暗红血色,透红血眸满满的全是令人心惊胆寒的冰冷。 白起猛地向前扑倒,身体在还没有接触地面时猛地扭动,在背部接触到地面后,携着他冲刺时形成的惊人惯性,身体在地面继续滑动,将三发子弹甩到身后的同时,他右手一扬,一条红色的激光直刺到副手正在瞄准的眼睛上。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便是可以离白苏近一点了,他能想象到,等自己去到燕京,告诉她每周可以来一到两次,她一定会很高兴。 接下來的情形,可谓是尴尬到了极点,陈醉倒还好些,他坐在前头开车,而封睿因为一开始不知道后座有人,他又拿着行李,就直接往后座去了,结果就是他现在跟唐悦一起并排坐在后头。 大劫之前,没有被仇家弄死,反倒是被自己给杀了。这对于任何一人来说,都无疑是一种极为憋屈的死法。而按照这种声势,若是将方辰换做另一人,这种阴毒的做法,倒也确实有几分实现的可能。 也是因为这句话,知道哥哥实力的蒋隐才听了话,乖巧的点了点头。 “上。是你东子哥要我约你来这的。”在高欢面前,二愣子特实诚。 赫连荨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眼神一沉,脸‘色’也跟着变幻,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南宫厥,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怪不得身边那些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的特种兵们吃油炸昆虫的方法都是一粒一粒,只有燕破岳才会无知无畏地大把往嘴里丢。 现在罗魂把按律当斩都搬出来了,摆明了是逼她洛氏这几人进主寨。 普通猎户苦不堪言,大族也难以忍受,肉疼的很,但又毫无办法。 若是这些是林梦拿到她手上的,宋老太太还能够十分理直气壮的直接拒绝。 正在他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时候,他听到很细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杨萌萌。 年轻办事员立马放下了报纸,手脚麻利的拿起旁边的水壶,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 宋琰昱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将这些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而是转身握紧了黎嘉妍的手。 第19章 至死方休 他既不刻意接近,也没有过度疏远。总的来说,完全就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态度。这个结论让能年玲奈忍不住生出些许沮丧。 看着她扭捏挪到自己身边,抬手递来一个袋子,清水彻只觉得更加疑惑。 在宇智波海月心里,艺术从来没有特定的形态,它只是装逼的副产物罢了。 当然祝平的算计不可能面面俱到,比如目前的地图仅扩展到火之国木叶村,以及火之国与水之国的交界处。 对裴秀智他也是服了,明知道安昭熙是两人应避开的话题,却偏偏非要提起,也不知她脑子怎么想的? 事实上落雪也不得不考虑,如果三杰集楚地所有英杰围剿,万非白在重伤的情况下自己凭一己之力难以对付。 至于刚刚太清与元始主动借出太极图和盘古幡的举动,也同样卖了巫族一个好。 “没事,毕竟清水君你是新人,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多试试就好。”作为导演的井上刚依然大度。 姜俊赫笑笑,拿出一瓶果汁,又拿了瓶矿泉水,走到宣美身前,把果汁递给了她。 二人一左一右围着月太仙人,打斗了许久,可是毕竟修行浅薄,时辰一久,体力渐渐耗尽,就是运用气旋都不在那么得心应手。 赵玉红感受到陈大山的眼神,娇躯微微一颤,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脸上露出一丝强笑。 “你们要买多少?”开门的是一位老头,五六十岁了,头发都花白了。 蒙面人很果断,身体直接从衣柜当中钻了出来,然后刚刚钻出来的时候就傻眼了。 “对不起,唐宁,我恐怕现在不能和你一起走了,你和唐澈先走吧,过后我来找你们。”宁时迁反应过来,沉重而疲惫的说道。 萧凡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心中微微一凝,他也没想到天门圣祖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好在叶丰身体强悍,又曾经服用过蚌王明珠那等千载难逢的灵物,逼出毒血之后,又打坐调理了一会儿,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只不过毕竟是作为最后一道保险,那里的射击位置非常的不利,以那个地方的角度,想要击杀叶秋,很困难。 “妈……”东方凛和毛毛走到海婳的身边,开口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问。 隐藏在暗处的殷玺终于忍无可忍,冲过来拽着祁思绵对杜苏喊了一声“她不喜欢你”,便强硬地将祁思绵塞入自己的车里。 “青青,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宁诺绮还是想劝她,但万青青已经入魔很深,无法回头。 “等会儿我将魂魄引入你的体内,因为要融合,所以你们记忆也会重叠,不要害怕。有了这魂戒,还有我和地君看护着你,你不会有事的。”氅相说道。 姜城在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应该是灵域和天域最大的区别了吧。 第七名丧尸千陌,生于滨海,最早一批的二级丧尸会分身,由于多次重伤而不死。有大运势。境界:红。潜力:6颗星。 他们以后肯定会在一起,然后强强联合,生出一个高智商完美的孩子,建立越来越大的财阀集团。 老康面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面孔,又看了看头发,脸上的皱纹已经有点多了,头发也变得有点白了。 莫酒翁尽管看起来醉醺醺的,实际上清醒得很,他感觉受到了质疑,立刻笑嘿嘿道。 “这方法是老夫亲自定下的,你觉得有问题吗?”赵之极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这老头食古不化,但他做事会绝对按照规矩走,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墨此时正被老妈拎着耳朵满屋子转悠着呢,没别的办法只能嘴里不断喊着“疼”,希望能因此放过自己一马。 他生怕顾莫一个激动,直接将打火机朝他扔过来,他就葬身火海了。 想到这里,张大胜不由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朱雀和鸢儿,露出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然后不知道谁吃惊的尖叫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那边看去。龙迹也顿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朝着林影彬看去,果然,大家都是看着林影彬的。他和明纱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我当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我,此刻的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两个声音跌在一起,我惊奇的发现,在这稀薄的雾气中,已经可以畅通无阻的开口了。 现在整个剧组的人谁还不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林木,林哥好说话,剧组里的来祖奶奶可不好说话,无论是周公子还是汤维那都是惹不起的主。 许雯雯被一吓,瞌睡马上就醒了,顾不得摔得生疼的屁股,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冲了过去。 利奥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教皇的地位也在罗马首次超越了奥古斯都,当然,这并不是瓦伦提尼安愿意看到的可是他又无可奈何。 “好,很好,你不否认就行!”大胡子说话间从首位上走了下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蒋千鹤的面前。 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如果将实情相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若非要解释其实也简单,就拿安全来说,这外侧自然要比内侧凶,比如夜间有人行车,到了弯道没有减速,车子飞出翻倒,肯定砸到外围的人,绝不会砸到里边。 第20章 觥筹之间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三个不是我的对手。”就在最高领袖准备发动大招,一举锁定胜负的时候,另一股月光之力冲击而来。 少年一听,双眼有些湿润,等了五年了,终于等到了,心里很激动,当即跪了下去,相谢道。 其他人一听,脸色也变得忧虑起来,纷纷要肖涛给他们一个证明。 此时,那嘭嘭的响声还在持续,那声音感觉很近,似乎就在头顶上响。楼梯上依旧有着那一行古怪的鲜血加白浆的痕迹。 这些来自亚洲各国的评审员都是心怀鬼胎的,他们之所以赞成并非给面子葛太通,也非给面子日本和韩国两名评审员,主要还是针对肖涛而来的。 白湛季打开,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萧紫寒被萧俊南压在身下的照片。 纪惟言见她把鱼肉吃下去了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他刚抬了抬手,就有保镖走了过来,然后替他沾满了眼前的红酒杯。 赵清染还会给纪惟言发信息,就当做从前一样,和他说些一些日常的琐事。 能战斗的都一半奋力抵挡,另外一半在带着伤者撤退,而伤者能走的尽可能自己走,但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伤者被拉下。 “因为,你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就知道了自己已经离死期不远了。”尹升道。 现在坊市各种物品价格大跌,灵液虽然没有降幅严重,但以沈平的制符效率,每个月都能拍卖一滴,若是连续服用三四个月或许就能突破了。 在一个没有了生命,没有了欲望的欲界,就好比叫空幻这个皇帝放弃一切,灰溜溜地去做乞丐。 每一次都是值得期待,她就特喜欢来。美人阿姨还特好,让她带一些回去。 纪源用眼角瞥了一眼王战,果然王战显得十分拘谨,坐也不是、动也不是。 服装厂开了还不到半年,虽然衣服款式和质量都不错,卖的也可以,但踏步这个品牌远还没有出名到引起社会上一般人注意的地步。 在帝国,长都赢氏,才是最大的千年世家,这架直升机,是赢静姝18岁的成年礼物。 李长生举杯说道,江诚名声很大,这一次又不是蛮恨的劝他,说实话,他对江诚的印象很不错。 哪怕是大叶的烈焰猴也不能无视其力量,现在只不过是一只暴怒的波士可多拉罢了。 沈平只好强压内心疑惑,这就是有前辈指点的优势,如果自己闷头苦修,碰到这等似钻牛角的情况,就会困住很长时间,甚至到寿命终尽都不会想通。 想到此,陆淼朝着陆灵儿的脚下狠狠地踩了一下,那狠劲是丝毫情面都没有留的。 地窖的门有棉被和葛布做的夹层,散发着一股冰冷过的霉味,杨璟却有些忐忑起来。 这是一副同心联,讲的本是眷侣愿为鸳鸯的意思,词面倒是不难,但是在坐几人都是男子,对起来多少有点尴尬,一时间,也都不说话。 黄忠从下午开始,就发现护国军的气氛不对,他打听了一下,原来是遇到了危险。现在,夏枫这样做,分明是不想连累他们父子。 林青玄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走,夏雪儿就穿好衣服,悄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玉虚宫老祖的住处。 叶国献也不回答,心中暗想,有区别又能怎么样,有区别的都被那些没区别的狩猎贩卖或者奴役。 没有人认为鸿蒙圣主这话是玩笑话,他们都不想吃,不过现在看圣主那意思,不吃的话估计就得被当场击毙掉,所以一咬牙一跺脚,领了丹药都放进嘴里面去了。 而如今,他们竟是死在了这嵇戈山中,真是可惜了这十几个大好儿郎。 青霄界主明白失招之下除非是出现奇迹,否则绝无可能在狄冲霄撞中噬天狐之前射中人,谋的只是后招,只要狄冲霄虚弱就能加以活捉。 黄巾军步兵主力6万余人,围攻莱阳城。因为攻城时,骑兵用不上,因此黄巾军的骑兵主力黑龙骑,驻扎在莱阳城和莱西城之间的龙门镇,作为机动部队使用。 帝子的哀嚎,是凄厉的,堂堂大帝之子,身负一脉不朽的传承,更手持极道帝器,在叶辰的面前,竟连一个回合都未撑到,有何颜面去见先辈大帝,父皇的荣耀,被他丢了个干净。 手掌也是轻轻一抓,就直接让凌天的黑暗长刀无法向前进一步,这样的修为又怎么是之前的那两位执法长老可以比的呢? 我摇了摇头,这里虽然有渗水,但却离我想要找到的水源地,相差甚远。 虽然东陵凰等人有玄光罩着,暂时是安全的,但是那些附着在玄光光罩外面的血蜻蜓却像是疯了一般地朝着光罩攻击。 春生晚上玩到很晚,还是李峰过来喊,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爹回家了。 孙莹莹和冯婉莹这句话是后世警察常用的职业词,没想到两人在1941年代便启用了她们莫非就是这句话的发明者?已经无从考证。 看着樱花服饰的股票,原本一路上扬的姿态,忽然就变成了混乱的波动状态。而在这个混乱当中,樱花服饰的股票,总体来说是下挫的。 原本东陵凰可以一招要了慕容风的命,但却回身收剑,落在了一边,将长剑搭在了慕容风的脖颈上。 嗨,你还甭说,关锦璘是有福之人,每次遇到劫难妒能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不列外。 想想也是,面对合体期强者,一般修士,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萧白身穿一袭青色长袍,挺拔清隽的身姿透着几分坚韧不拔的气魄,他踱步而来,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但是自己究竟是由何而来,安妮不知道,却也有着方向,那就是和邓布利多绝对脱不开关系。 而这些成员之中,大都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而一年级所有两个学院的学生,现在全部都在梁山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