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之神》 玉佩有灵 第一章玉佩有灵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飞越骑着破旧的电动车,穿过城中村狭窄的巷子。车筐里放着刚取回的快递——母亲从老家寄来的,说是爷爷留下的遗物。 电动车在一栋六层自建房前停下。这是城中村最常见的建筑,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发黄,防盗网上挂满了晾晒的衣物。苏飞越住在三楼,一间十五平米的单间,月租六百。 “飞越,又取快递啊?”巷口榕树下,摇着蒲扇的王大爷眯眼打招呼。 “是啊,我妈寄来的。”苏飞越停好车,抹了把额头的汗。 八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他穿着公司发的文化衫,后背已经湿透。二十五岁的苏飞越,三流大学毕业,在城里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三千五。扣除房租水电,再给家里寄一千,每月能攒下千把块。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三年。 上楼时,手机响了。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苏,下个月房租要涨了,六百变七百。没办法,现在都涨。】 苏飞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好的】。 推开门,一股闷热扑面而来。他打开那个用了八年的落地扇,吱呀声中,风扇摇头晃脑地吹起来。 快递是个巴掌大的木盒,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苏飞越一层层剥开,露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盒子很旧,红漆斑驳,铜锁早已锈蚀。他轻轻一掰,锁就断了。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青灰色,巴掌大,触手温润。玉佩呈长方形,三寸见方,边缘雕刻着飞龙祥云,正中一个古朴的篆字。苏飞越翻来覆去地看,只认得那是个“越”字——和他的名字相同。 玉佩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苏飞越认得这几句,是《千字文》的开篇。小时候爷爷教过他,还说过一些他当时听不懂的话。什么“咱们苏家祖上阔过”,什么“真正的传承不是财富”,什么“有一天你会明白”。 爷爷是三年前去世的,享年九十三岁。在老家那个小山村,算是喜丧。苏飞越回去奔丧时,母亲说爷爷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句话是:“那东西,给飞越。” 当时他以为说的是爷爷留下的几亩山地和那间老屋。没想到还有这块玉佩。 玉佩在掌心,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不像是刚从快递盒里拿出来的。苏飞越凑到窗前细看,阳光透过玉佩,里面仿佛有雾气在流动。 “这是什么玉?”他嘀咕着,用指腹摩挲边缘。 突然指尖一疼——玉佩边缘不知何时划破了他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渗进玉佩之中,然后…… 消失了。 苏飞越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下一刻,玉佩绽放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淡淡的金色之中。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体内,沿着手臂向上,直冲脑海。 苏飞越想松手,但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甩不开。 气流越来越强,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撑爆,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巍峨的宫殿,悬浮的山峰,御剑飞行的修士,遮天蔽日的巨兽,星空中横渡的战舰,还有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 “啊——!” 苏飞越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 窗外已是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银辉。苏飞越发现自己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姿势端正,像是打坐入定了一般。 “这是……”他茫然四顾,意识渐渐回归。 那个梦?那些画面?还有——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苏飞越浑身一激灵,猛地跳起来,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莫慌,老夫在你识海之中。”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一丝苍凉,“老夫等了五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有缘人。” 苏飞越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枚玉佩还攥在掌心,但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 “你是……玉佩里的?”他艰难地开口。 “准确地说,老夫是封印在玉佩中的一缕残魂。”那声音说,“老夫乃轩辕黄帝座下掌印官,当年追随圣皇征战天下,后奉命守护这枚玉佩,等待有缘人开启仙缘。” 苏飞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轩辕黄帝?掌印官?仙缘? 这些词他当然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像是在说神话故事?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那声音说,“你且坐下,老夫慢慢与你道来。” 苏飞越机械地坐回床上。风扇还在吱呀地转着,窗外的城中村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这一切都那么真实,不像是做梦。 “你叫飞越?”那声音问。 “是……苏飞越。” “好名字,飞越九重天,直达仙门。”那声音说,“老夫观你根骨,虽已错过最佳修炼年龄,但既得玉佩认主,便有一线机缘。你可愿听老夫讲讲?”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年轻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他点点头:“您说。” “五千年了……”那声音悠悠一叹,“当年圣皇统一华夏各部,率众仙家探索域外星空,开辟仙道通道,何等辉煌。可惜一场浩劫,仙道断绝,传承湮灭。圣皇临终前,命我以残魂寄居玉佩,等待后世有缘人。” “圣皇……真的是黄帝?”苏飞越小心翼翼地问。 “自然。圣皇轩辕,御龙飞升,天下共主。”那声音说,“老夫跟随他三千年,亲眼见他铸鼎炼丹,亲耳听他讲道论法。可惜啊可惜,圣皇早已飞升仙界,老夫这缕残魂,却困在玉佩中五千年。” 苏飞越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后来呢?浩劫是什么?” “浩劫……”那声音沉默片刻,“你现在知道这些,为时过早。等你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会明白。老夫残魂将散,时间不多,只能传你入门功法,助你踏上仙途。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毅力。”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苏飞越脑海—— 人体经脉穴位的精微图谱,三百六十五个正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一一在眼前浮现; 呼吸吐纳的法门,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存想观想,如何运转周天; 还有一部功法——《黄帝内经》中从未记载的篇章,名为《黄帝御气真诀》。 信息量太大,苏飞越感觉脑袋又快要炸开。但这一次,他强忍着没有昏过去,咬牙承受着信息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流终于停止。 那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老夫使命完成……这便去了……记住,玉佩是开启仙门的钥匙……仙路漫漫,危机四伏……凡事三思而行……若有机缘,重振我华夏仙道……” “前辈!前辈!”苏飞越大喊。 但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月光依旧洒落。 苏飞越呆坐良久,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玉佩上的血迹已经不见,反而隐隐有光华流转。他试着按照脑海中的法门静心凝神,果然感觉到小腹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缓缓涌动。 那不是错觉。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那些经脉穴位的图谱仿佛刻在了脑子里,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流,正沿着一条陌生的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转。 “这不是做梦。”苏飞越喃喃自语。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的夜空。明月高悬,星辰点点。五千年,轩辕黄帝,仙道传承……这一切像是一扇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而他,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三十年河东, 接下来的日子,苏飞越过上了双重生活。 白天,他照常上班,写文案,开会,应付客户。晚上回到出租屋,便按照《黄帝御气真诀》修炼。凌晨三点,他会准时醒来,盘坐吐纳到天明。周末则骑着小电驴去郊区山上,寻找灵气充沛地方。 那枚玉佩,他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戴着。玉佩再也没划过他的皮肤,但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生命在微微跳动。 一个月后,他感受到了气感。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小腹处像是有个小火炉,温温热热,气流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畅。 三个月后,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是一个周末的清晨,他在郊区一座无名小山上吐纳。太阳刚露头,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体内突然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贯通了。 一股比之前粗壮十倍的气流,沿着脊椎冲上去,过玉枕,上百会,下印堂,过鹊桥,入膻中,最终回归丹田。 循环一周,生生不息。 苏飞越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百米外的鸟叫声,山下溪水的流淌声,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按照那位老者留下的信息,这是炼气期的标志。打通任督二脉,真气自成循环,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炼之门。 “炼气期……”苏飞越喃喃道,“三个月,不知道算快还是慢。”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向身边一块碗口大的石头。 啪! 石头应声裂开,碎成几块。 苏飞越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地上的碎石,愣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这一掌下去,至少五百斤的力量。以前的他,拍砖都嫌手疼。 “有意思。”他拍拍手,心情大好。 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群发的消息:【紧急通知:今天下午客户要来审稿,所有人必须到场。】 苏飞越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他收起手机,骑上小电驴,往市区赶。 下午的会议,注定不会太平。 客户是个中年男人,秃顶,大腹便便,戴着金链子。他带来的方案,苏飞越看了一眼就想扔回去——狗屁不通,全是套话,还要做成全城投放的广告。 “苏经理,”秃顶男人翘着二郎腿,“我这个方案,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你们要是做不出来,那就是你们能力问题。” 苏飞越的直属领导,刘总监,赔着笑脸:“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小苏,你说是不是?” 苏飞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个方案,平静地说:“王总,这个方案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刘总监脸色变了:“小苏,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苏飞越指着方案,“逻辑不通,文案粗糙,定位模糊。如果按这个做,投出去的钱等于打水漂。” 秃顶男人脸色一沉:“你一个文案,懂什么?” 苏飞越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总,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教育的。” “那您知道,您的目标客户是谁吗?” “当然知道,家长啊。” “家长最关心什么?” “孩子的成绩呗。” 苏飞越点点头:“那您的广告文案,为什么通篇都在讲‘名师’?现在哪个机构不说自己有名师?家长早就听腻了。您应该讲的是‘效果’,是‘提分’,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考上名校’。”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您的投放渠道也有问题。全城投放?那是烧钱。您的校区只在城东,应该精准投放城东的社区和学校周边,把钱花在刀刃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秃顶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摸着下巴,“刘总监,你们这个文案,水平可以啊。” 刘总监干笑两声:“那是那是,小苏是我们这儿的骨干。” 秃顶男人站起来,拍拍苏飞越的肩膀:“小伙子,你叫什么?” “苏飞越。” “好,苏飞越,我给你个机会。”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个方案,你重新做,做好了,我单独给你十万块奖金,不走公司账。” 刘总监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苏飞越接过名片,不卑不亢:“谢谢王总,我尽力。” 会议结束,送走客户,刘总监把他叫到办公室。 “小苏啊,”刘总监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你今天有点冒失了。” “哪里冒失了?”苏飞越问。 “当着客户的面,说方案不行,这不是打客户脸吗?”刘总监皱眉,“就算你有想法,也应该私下跟我说,让我去沟通。” 苏飞越笑了:“刘总,您之前跟王总沟通了三个月,他那个方案您看过没有?” 刘总监语塞。 “您看过。”苏飞越说,“您知道那方案不行,但您不说。为什么?因为您怕得罪客户,怕丢了这个单子。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按那个方案做,投出去几百万,效果为零,客户会怎么想?” 刘总监脸色涨红:“你——” “刘总,我没别的意思。”苏飞越打断他,“我就是觉得,做人做事,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客户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公司的名声也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今天这事,如果公司要处理我,我认。”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刘总监摔杯子的声音。 这件事的结果,出乎意料。 一周后,苏飞越把新方案发给王总。王总看完,当场拍板,追加预算,让他全程负责执行。十万块奖金,三天后打到他的卡上。 而刘总监,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失误,被公司调离岗位,去了一个边缘部门。新来的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周,干练利落。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苏飞越提为创意组长,工资翻倍。 “小苏,”周总监说,“你那天的表现,公司高层都知道了。以后好好干,有前途。” 苏飞越点点头:“谢谢周总。” 走出办公室,他看了眼窗外的城市,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每月攒一千块的小文案,被房东涨房租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三个月后,他工资翻倍,奖金十万,还升了职。 这一切,都是从那枚玉佩开始的。 但苏飞越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照常盘坐修炼。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他睁开眼,拿出那枚玉佩,对着灯光细看。 玉佩依旧温润,里面仿佛有雾气流动。但苏飞越能感觉到,和之前相比,它似乎……活过来了一些。 “前辈,”他喃喃道,“你说我有机缘,重振华夏仙道。可我连炼气期都没突破,怎么重振?” 玉佩当然不会回答。 他把玉佩贴在心口,闭上眼,继续修炼。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那里有无数和他一样奋斗的年轻人。 苏飞越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在距离地球无数光年之外的某个地方,有人的目光,正穿越星空,落在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上。 莫欺少年穷 三个月后,苏飞越突破到了炼气中期。 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又粗壮了几分,可以外放出体表一寸左右。他试过,全力一拳,能打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但他没有张扬,依旧低调地上班,低调地生活。只是在周末,会骑着小电驴去更远的山里,寻找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 这天,他去了江城市郊的云雾山。 云雾山是江城周边最高的一座山,海拔八百多米,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据说山里有个道观,但早已荒废,很少有人去。 苏飞越骑了一个多小时,在山脚停好车,徒步上山。 山路崎岖,年久失修,到处都是野草和荆棘。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不算什么。真气运转,脚步轻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登上了山顶。 山顶确实有个道观,破败不堪,三清神像已经残破,屋顶也塌了一半。但让苏飞越惊喜的是,这里的灵气,比山下浓郁好几倍。 “好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在神像前盘坐下来,开始吐纳。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苏飞越从入定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他站起身,准备下山。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尊残破的三清神像,忽然顿住了。 神像底座,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的痕迹。 苏飞越心中一动,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那道缝隙。真气探入,他感应到里面有个小小的空间。 “有东西?” 他小心地撬开底座,里面果然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油布包裹,打开包裹,是一本古旧的线装书。 书封上写着五个字:《黄帝御气真诀》。 苏飞越愣住了。 他得到的那部功法,也叫这个名字。但那是在脑海里,是那位老者直接传入的。而眼前这本,是实体书。 他翻开书页,泛黄的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内容和他脑海中得到的功法大致相同,但多了一些注解和批语。翻到最后几页,他看到一段文字: “老夫追随圣皇三千载,亲历仙道辉煌。圣皇飞升前,留此真诀于下界,以待有缘。后世得此真诀者,切记:仙道非为一人之仙道,乃华夏之仙道。若有机缘,当重开仙路,再续传承。” 落款是:轩辕座下掌印官。 苏飞越心跳加速。 这是那位老者留下的!他当年把功法留在这里,又在玉佩中封印一缕残魂,等待后人。而自己,就是那个后人。 他继续往下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段震惊的内容: “圣皇当年,曾率众仙家探索域外星空,开辟通往其他星球的仙道通道。后因一场浩劫,通道被毁,仙道传承断绝。圣皇临终前留下预言:若干年后,将有后人重走仙路,再开通道,以华夏为基,统御万界。” 统御万界。 四个字,让苏飞越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那位老者的话:“若有机缘,重振我华夏仙道。” 原来,重振仙道,不是指在地球上收几个徒弟,建个道观。而是要重开那条通往星空的仙路,让华夏仙道,重现昔日的辉煌。 苏飞越把古书贴身收好,走出破道观。 夕阳西下,群山如黛。远处的城市,灯火渐起。那里有他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世界,有他的家人、朋友、同事。 但现在,他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统御万界……”他喃喃道,“我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小文案,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老者选中了他,不是因为他多优秀,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机缘。既然机缘到了,那就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能走多远是多远。 至少,要对得起这份传承,对得起那缕守候了五千年的残魂。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夜色渐深,山路难行。但他步伐稳健,真气运转,脚下生风。下山比上山快得多,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山脚。 小电驴还停在原地,落了一层灰。苏飞越骑上车,打开手机导航,往市区方向走。 骑到半路,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飞越是吧?”对面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不善,“你弟弟苏飞鹏在我们手上,拿五十万来赎人。别报警,报警就撕票。” 苏飞越一愣,随即脸色一沉。 他确实有个弟弟,叫苏飞鹏,比他小三岁,在老家县城混社会。这小子从小就不省心,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听说跟一帮狐朋狗友搞什么“投资”,欠了一屁股债。 没想到,这回闹到被绑票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飞越沉声道。 “等着。”对面说。 几秒后,手机里传来一个哭丧的声音:“哥!哥救命啊!他们真要杀我!你快来救我!” 是苏飞鹏的声音,错不了。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你们要五十万?我没有那么多。” “没有就去借。”对面那人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钱,你就等着收尸吧。” “等等。”苏飞越说,“我要确认我弟弟还活着。你们发个视频过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行。” 挂了电话,苏飞越把车停在路边,脑子里飞速转动。 五十万,他确实没有。虽然刚拿了十万奖金,加上之前的积蓄,也就十二三万。差的太多。 报警?对方说了,报警就撕票。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他不敢赌。 怎么办? 他摸出那枚玉佩,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只能干着急。但现在…… “试试吧。”他喃喃道。 启动电动车,他调转方向,往老家县城赶去。 江城到老家县城,一百多公里。骑电动车要三个多小时。但苏飞越顾不上了,一路狂飙,真气暗暗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凌晨一点,他到了县城。 手机又响了,是那个号码。 “到了?”那人问。 “到了。”苏飞越说,“你们在哪儿?” “城南废弃化工厂,三号车间。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苏飞越挂了电话,往城南骑去。 废弃化工厂很好找,就在县城边上,一片黑漆漆的厂房。三号车间在最后面,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苏飞越停好车,走过去。 推开锈蚀的铁门,里面是一群小混混,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中间绑着一个人,正是他弟弟苏飞鹏,鼻青脸肿,嘴角有血。 “哟,还真一个人来了。”一个光头叼着烟,上下打量他,“钱呢?” “没有。”苏飞越说。 光头脸色一变:“你他妈耍我?” “我不耍你。”苏飞越说,“五十万我没有,但你们可以提别的条件。比如,放了我弟弟,我让你们打一顿出气。” 光头愣了下,然后笑了:“你脑子进水了?让我们打一顿?你以为我们是要打人出气?我们要的是钱!” “那没办法。”苏飞越摊手,“我没钱。” 光头脸色阴沉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混混拎着钢管走过来。 苏飞鹏挣扎着喊:“哥你快跑!别管我!” 苏飞越没动。 第一个混混举起钢管,照着他脑袋砸下来。 苏飞越抬手,轻轻一挡。 钢管砸在他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钢管弯了。 混混愣住了,看着手里弯成九十度的钢管,又看看苏飞越的手臂,像是见了鬼。 苏飞越一把夺过钢管,随手一捏,钢管像面条一样被捏成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混混吓得后退几步。 其他混混也愣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光头脸色变了变,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装神弄鬼!一起上!”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苏飞越动了。 他没用全力,只用了炼气期的一两成功力。但对付几个小混混,足够了。 三秒后,七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钢管砍刀掉了一地,没有一样是完好的。 光头被苏飞越踩在脚下,满脸惊恐:“你……你是人是鬼?” 苏飞越低头看着他:“我问你,谁让你绑我弟弟的?” 光头嘴硬:“我……我自己干的!” 苏飞越脚下用力,光头惨叫一声,感觉胸骨都要断了。 “说实话。” “是……是王麻子!”光头疼得涕泪横流,“他欠王麻子高利贷,还不上,王麻子让我们绑他,找你家里要钱!” 苏飞越松开脚:“王麻子在哪儿?” “在……在县城开赌场,城南夜总会三楼。” 苏飞越点点头,转身走到苏飞鹏面前,割开绳子。 苏飞鹏傻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哥哥:“哥……你……你怎么……” “别废话。”苏飞越扶起他,“走。” 两人走出车间,身后传来光头的喊声:“大哥!大哥你放过我!我也是替人办事!” 苏飞越没理他,骑上电动车,带着苏飞鹏离开。 路上,苏飞鹏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哥,”他颤声问,“你……你刚才那是……” “别问。”苏飞越说,“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 苏飞鹏拼命点头。 骑到县城边上,苏飞越停下车:“你自己回家。明天,把欠王麻子的钱算清楚,我来还。” 苏飞鹏愣住:“哥,你不是说没钱吗?” “现在有了。”苏飞越说,“那帮混混那儿,应该能搜出点。” 苏飞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苏飞越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从小被他看不起的“书呆子”哥哥,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哥,对不起。”他低下头,“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苏飞越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人,别让爸妈操心。” 苏飞鹏点点头,转身往家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哥,你……你小心点。” 苏飞越摆摆手,骑着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王麻子在县城开了五年的赌场,被一锅端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麻子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跑路了,欠的债也不要了。 有人说,那天晚上,有个年轻人去过夜总会,跟王麻子聊了十分钟。聊完之后,王麻子就瘫了,连夜跑了。 也有人说,那个年轻人是从江城来的,姓苏,是个文案。 但没人相信。 一个文案,能把开赌场五年的地头蛇吓跑? 开什么玩笑。 苏飞越不知道这些传言。处理完弟弟的事,他就回了江城,继续过他的双重生活。 只是有时候,他会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站在废弃车间里,面对七八个混混时的感觉。 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能赢。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底气。 “莫欺少年穷。”他望着窗外的城市,喃喃道,“古人诚不我欺。” 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 他不知道,在遥远的星空深处,一场关乎地球命运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而他,才刚刚踏上那条通往星空的仙路。 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日子,苏飞越的生活逐渐步入新的轨道。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低调的文案,开会、写稿、应付客户。但每到深夜,他便化身修行者,盘坐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按照《黄帝御气真诀》吐纳修炼。 炼气中期之后,修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按照脑海中的信息,炼气期共分九层,打通任督二脉只是入门,真正要突破到筑基期,需要将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全部贯通,真气充盈到可以外放伤敌。 “任重而道远啊。”苏飞越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 窗外天色微明,又是新的一天。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准备出门上班。刚打开门,就看见房东太太站在门口,正要敲门。 “哎哟,小苏,正要找你呢。”房东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卷发,嗓门很大,“那个,下个月房租涨到七百,我跟你说了吧?” 苏飞越点点头:“说了。” “那就好。”房东太太往里瞄了一眼,“你这屋收拾得还挺干净。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大点的?三楼那间朝阳的,月底租客要搬走,你要是想要,我给你留着一千二一个月。” 苏飞越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这间挺好。” 房东太太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苏飞越锁上门,下楼骑上电动车,往公司赶。 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现在卡里躺着十几万,其实完全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搬。 也许是因为这间屋子,是他修炼开始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 公司里一切照旧。新来的周总监确实比刘总监强得多,交代任务清晰明确,从不甩锅,遇到难缠的客户还会主动出面挡枪。苏飞越在她的手下干得很舒心,连续做了几个不错的案子,在公司里渐渐有了些名气。 这天下午,周总监把他叫进办公室。 “小苏,坐。”周总监指了指椅子,开门见山,“有个新客户,指名要你负责。” 苏飞越一愣:“指名?谁啊?” “秦氏集团。”周总监递过来一份资料,“秦家老爷子秦镇山,你应该听说过吧?” 苏飞越当然听说过。秦氏集团是江城最大的民营企业,涉足地产、能源、生物科技等多个领域,资产数百亿。秦镇山本人更是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三十年间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被誉为“江城首富”。 “秦氏的项目,怎么会找我们?”苏飞越有些不解。他们公司虽然在本土有点名气,但比起那些4A广告公司,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周总监笑了:“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秦家那边的人说,是秦老爷子亲自点名,要那个‘在云雾山悟道’的年轻人做。” 苏飞越心里咯噔一下。 云雾山悟道? 他确实去过云雾山,还在那个破道观里发现了古书。但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周总,秦家的人有没有说,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苏飞越试探着问。 周总监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秦家在江城的势力很大,能查到你也正常。怎么样,接不接?” 苏飞越沉默片刻,点点头:“接。” “好。”周总监把资料推过来,“这是项目背景,你先看看。明天上午十点,秦氏集团总部,秦老爷子要亲自见你。” 走出办公室,苏飞越眉头紧锁。 秦镇山亲自点名?云雾山悟道? 这件事透着蹊跷。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中涌起一丝警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苏飞越准时出现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腰里别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飞越报上姓名,前台核实后,给了他一张访客卡:“苏先生,秦董的办公室在顶层,电梯直达。”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到达顶层,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已经在等候:“苏先生,这边请。” 她带着苏飞越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扇双开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秦董,苏先生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门打开,苏飞越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两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全景。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正打量着苏飞越。他的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 “道法自然”。 落款是:秦镇山书。 “你就是苏飞越?”老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董好。”苏飞越不卑不亢,“我是苏飞越。” 秦镇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坐吧,别站着。” 苏飞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秦镇山没有谈项目,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说:“三个月前,你开始去云雾山。”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飞越心中警惕更甚,面上不动声色:“秦董调查我?” “算不上调查。”秦镇山放下茶杯,“云雾山那个道观,老夫每周都去。三个月前,我发现那里有人修炼过的痕迹。” 苏飞越心里一震。 每周都去?那个破道观? “你很小心,每次离开前都会把痕迹清理干净。”秦镇山继续说,“但修炼时留下的气场,清理不掉。老夫修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苏飞越沉默片刻,问:“秦董也是修行之人?” 秦镇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五十年前,老夫在一座深山里遇到一个道士。他教了我一些吐纳的法门,说是可以强身健体。我练了五十年,如今九十有三,身体还算硬朗。” 他转过身,看着苏飞越:“那个道士说,这世上,修行之人虽然稀少,但从未断绝。只是他们大多隐于山林,不入红尘。老夫算是半个修行人,一辈子在红尘里打滚,始终无缘踏入真正的门径。直到那天,我在云雾山,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苏飞越恍然。 原来如此。 “秦董找我,是想问什么?”他问。 秦镇山走回桌后,重新坐下:“老夫想问,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苏飞越没有回答。 秦镇山笑了:“不回答也没关系。老夫只是好奇。那天我感受到的气息,和我练了几十年的法门完全不同。更纯粹,更古老,更像是……传说中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年轻人,你得到的,是不是上古传承?” 苏飞越心中一震。 这老人,不简单。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秦董,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秦镇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未必是好事’。老夫活了九十三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这样教训。” 他笑够了,摆摆手:“放心,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活到这个岁数,对传说中的东西,难免有些好奇。你不愿意说,老夫也不勉强。”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门开了,那个职业装女人走进来。 “小陈,带苏先生去项目部,把那个合同签了。”秦镇山说,“以后秦氏的所有广告业务,都由苏先生负责。” 苏飞越一愣。 这就定了? 他原以为会有一番试探、谈判,没想到这么简单。 “秦董,这……” 秦镇山摆摆手:“去吧。老夫只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至于项目,你做事我放心。” 苏飞越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秦镇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人,修行之路,艰险重重。若有需要,可以来找老夫。秦家在江城,还有些能量。” 苏飞越脚步一顿,回头道:“多谢秦董。” 走出大厦,阳光刺眼。 苏飞越站在门口,回望那六十八层的高楼,心中思绪万千。 秦镇山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说自己没有恶意,但苏飞越不敢全信。九十三年的人生阅历,白手起家创立数百亿商业帝国的狠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好奇的老人”? 但眼下,他没有证据,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手机响了,是周总监打来的。 “小苏,谈得怎么样?”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换上正常的语气:“签了,以后秦氏的所有业务,都归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周总监压抑不住的惊喜声:“你再说一遍?!” “秦氏的所有业务。”苏飞越重复了一遍,“周总,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他骑上电动车,慢慢往公司走。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但苏飞越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又多了一层暗流。 第5章:隐于市的修行者 秦氏的项目,让苏飞越在公司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周总监特批给他一个独立的小办公室,配了两个助手,专门负责秦氏的案子。工资又涨了一截,年终奖据说也会相当可观。 换了别人,可能会得意忘形。但苏飞越依旧低调,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继续往山里跑。唯一的变化是,他换了一辆新的电动车——旧的实在跑不动了。 云雾山他暂时不去了,改去了另一座山——磨盘山。 磨盘山在江城北面,海拔不高,但山深林密,人迹罕至。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如云雾山浓郁,但胜在安静,不用担心再被人打扰。 这天周末,他照例进山修炼。 走到半山腰,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苏飞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两个人正在交手。一个黑衣中年人,一个灰衣老者。两人速度极快,掌风呼啸,周围的树木被扫得东倒西歪。 修行者! 苏飞越心中一震,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观察。 黑衣中年人明显占据上风,招式狠辣,每一掌都直取要害。灰衣老者节节后退,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中年人冷声道。 “休想!”灰衣老者咬牙坚持,一掌逼退对方,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几步,黑衣中年人已经追上来,一掌拍在他后心。 灰衣老者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黑衣中年人走上前,在他身上搜了搜,搜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他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收进怀里。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踢了踢灰衣老者的尸体,转身离开。 等黑衣中年人走远,苏飞越才从石头后面出来,走到灰衣老者身边。 老者已经断气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苏飞越蹲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就在这时,老者怀里忽然掉出一个东西——一枚玉简,拇指大小,晶莹剔透。 苏飞越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玉简上刻着细小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动。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把玉简收进怀里,又看了看老者的尸体。按照常理,他应该报警。但报警之后,怎么解释?修行者杀人夺宝?警察能信吗? 想了想,他放弃了报警的念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十米,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者依旧躺在地上,孤零零的。 苏飞越叹了口气,走回去,抱起老者的尸体,找了处偏僻的地方,用掌力在地上轰出一个坑,把他埋了。 “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但我得了你的东西,替你入土为安,也算两清。”他对着土包鞠了一躬,“安息吧。” 做完这些,他快速离开。 回到出租屋,苏飞越拿出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怎么用?捏碎?贴在脑门上?还是…… 他试着将真气探入玉简。 刚一接触,玉简便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青元剑诀》,筑基期功法,共九层,练至大成可御剑杀人于百步之外。 苏飞越愣住了。 这是一部完整的修炼功法! 他之前得到的《黄帝御气真诀》主要是筑基和吐纳的法门,侧重内功修炼,攻击性的招式不多。而这《青元剑诀》,正好弥补了这个短板。 “难怪那两个人要抢这东西。”苏飞越喃喃道,“一部完整的攻击性功法,在修行界里,应该很值钱吧。” 他把玉简贴身收好,盘坐在床上,开始参悟。 按照玉简中的信息,《青元剑诀》需要筑基期才能修炼。他现在只是炼气中期,还差得远。 “得抓紧修炼了。”他暗暗想道。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勤奋地修炼。白天上班,晚上修炼到深夜,凌晨三点又准时醒来吐纳。周末更是全天泡在磨盘山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一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真气比之前又粗壮了几分,可以外放出体表三寸左右。全力一拳,能打碎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但他没有满足,继续埋头修炼。 三个月后,他终于触摸到了炼气巅峰的门槛。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已经打通了三百多个,只剩下最后几十个顽固的穴位。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半年,他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这天晚上,他照常在出租屋里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抓小偷!有人偷电动车!” 苏飞越睁开眼,走到窗前。楼下巷子里,一个黑影正在狂奔,后面跟着几个人在追。 黑影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苏飞越犹豫了一下,推开窗,一跃而下。 三楼,八米多高。 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影正好从他身边跑过,被他伸手一拦,摔了个狗啃泥。 “跑什么?”苏飞越低头看着他。 后面的几个人追上来,把小偷按住,一阵拳打脚踢。苏飞越退到一边,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大爷。 摇蒲扇的王大爷,此刻正站在人群里,看着他刚才跳下来的位置,眼神复杂。 苏飞越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打招呼:“王大爷,这么晚了还没睡?” 王大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人老了,觉少。刚才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苏飞越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年轻人,身手不错。” 苏飞越笑了笑:“以前练过几年。” 王大爷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飞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跃,他做得太随意了。八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无声,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王大爷,看出来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屋。 第二天傍晚,苏飞越下班回来,发现王大爷坐在巷口的榕树下,似乎在等他。 “小苏,过来坐。”王大爷招呼道。 苏飞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王大爷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 苏飞越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后来退伍了,分到县里,当了个小干部。”王大爷继续说,“有一年,县里来了个道士,说是要化缘修庙。我当时年轻气盛,不信这些,赶他走。你猜他怎么着?” 苏飞越问:“怎么着?” “他抬手一指,院子里的那块两百斤的石锁,就飘起来了。”王大爷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轻轻落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飞越沉默。 “后来我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跟我们不一样。”王大爷转过头,看着他,“小苏,你是不是也是那种人?” 苏飞越没有回答。 王大爷笑了笑,也不追问,摇着蒲扇继续说:“我活了七十八年,见过不少稀奇事。有的人飞天遁地,有的人隔空取物,有的人活了一百多岁还跟小伙子一样。他们有个名字,叫修行者。” 他顿了顿,看向苏飞越:“你昨天晚上那一跳,让我想起了那个道士。” 苏飞越沉默片刻,缓缓道:“王大爷,您想说什么?” 王大爷摆摆手:“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想找个人说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悠悠地说:“修行者也好,普通人也罢,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善恶美丑。我见过好的修行者,帮人治病,驱邪避灾;也见过坏的修行者,为非作歹,害人性命。所以啊,关键不在于你是不是修行者,而在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苏飞越心中一动。 这个天天在巷口摇蒲扇的老人,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王大爷,您跟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他问。 王大爷转过头,目光深邃:“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做好准备,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你怎么办?” 苏飞越沉默。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王大爷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摇着蒲扇,慢慢走回巷子里。 苏飞越坐在榕树下,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第6章:磨盘山的神秘来客 第六章磨盘山的神秘来客 王大爷的话,让苏飞越警惕起来。 他开始更加小心。白天照常上班,晚上修炼时尽量收敛气息,周末去磨盘山也更加注意隐藏行踪。他甚至在网上买了几本关于隐匿术的书,虽然大多是伪科学,但有些呼吸调节的法门,还是可以借鉴的。 一个月下来,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他的修炼进度也稳步推进,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只剩下最后十几个顽固的,迟迟无法打通。 瓶颈期到了。 苏飞越知道,这是修炼的正常现象。炼气期到筑基期,是修行路上第一个大的门槛。跨过去,海阔天空;跨不过去,一辈子卡在这里。 他没有急躁,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同时琢磨着《青元剑诀》的入门方法。 这天周末,他照例去磨盘山。 刚走到半山腰,忽然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修行者! 而且不止一个! 苏飞越心中一惊,连忙收敛气息,悄悄摸过去。 林间空地上,站着三个人。一个白衣老者,两个黑衣中年人。白衣老者负手而立,气度不凡。两个黑衣中年人垂手站在他身后,恭敬肃穆。 “消息准确吗?”白衣老者问。 “准确。”一个黑衣中年人说,“那东西就在磨盘山深处,据说是一枚上古丹药,服下后可助人突破筑基期。” 苏飞越心中一震。 上古丹药?突破筑基期? “走。”白衣老者说,“找到那东西,老夫重重有赏。” 三个人往深山走去。 苏飞越犹豫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磨盘山深处,有一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密林。三个人走到悬崖边,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黑衣中年人说,“根据情报,那枚丹药藏在悬崖下面的一个山洞里。” 白衣老者往下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悬崖陡峭,下去不易。” “属下愿往。”另一个黑衣中年人说。 白衣老者点点头:“小心。” 黑衣中年人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悬崖上的一棵树上,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苏飞越躲在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心中暗暗吃惊。那黑衣中年人的身手,至少也是炼气巅峰的水平。而那白衣老者,气息更加深不可测,难道是筑基期? 半个时辰后,黑衣中年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大人,找到了!” 白衣老者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好,果然是那枚丹药。” 他正要收起玉盒,忽然神色一变,猛地回头:“谁?!” 苏飞越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大力击中后背,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小老鼠,还想跑?”黑衣中年人冷冷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苏飞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咦?”白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炼气后期,资质不错。你是哪个门派的?” 苏飞越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白衣老者笑了:“不说也没关系。一个散修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他挥挥手,黑衣中年人拔出刀,向苏飞越走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秦某人的客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白衣老者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一个老者从林中走出,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不是秦镇山是谁? “秦镇山?!”白衣老者显然认识他,“你怎么在这里?” 秦镇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苏飞越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眉头微皱:“伤得不轻。” 然后他抬头,看向白衣老者:“白眉老儿,这个人,我保了。” 白衣老者脸色阴沉:“秦镇山,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镇山笑了:“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你们白莲教欺负后生。” 白莲教? 苏飞越心中一动。这名字,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白衣老者冷笑:“秦镇山,你一个半吊子修行者,真以为能挡住我?” 秦镇山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青灰色,巴掌大,上面刻着飞龙祥云。 白衣老者一看,脸色骤变:“轩辕令?!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镇山收起玉佩,淡淡道:“老夫活了几十年,总有些底牌。白眉老儿,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白衣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走!” 三个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密林中。 苏飞越松了口气,看向秦镇山:“秦董,您怎么在这里?” 秦镇山扶起他,说:“老夫一直在暗中跟着你。” “跟着我?” “你上次来磨盘山,老夫就发现了。”秦镇山说,“这些日子,你每次进山,老夫都跟着。本想看看你修炼的功法,没想到碰上白莲教的人。” 苏飞越沉默。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那块轩辕令……”他问。 秦镇山摆摆手:“回去再说。你伤得不轻,先跟我走。” 两人下山,坐上秦镇山的车,一路往市区开去。 秦镇山的别墅在江城东郊,占地几十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闹中取静。 苏飞越被安置在一间客房里,一个老中医过来给他把了脉,开了药,又用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处穴位,疏通淤血。 “秦董,这位小哥伤得不轻,需要静养一个月。”老中医说。 秦镇山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老中医离开,秦镇山在床边坐下,看着苏飞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苏飞越沉默片刻,问:“白莲教是什么?” 秦镇山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白莲教,是修行界的一个邪派组织,历史可以追溯到宋朝。他们专门猎杀散修,抢夺功法丹药,无恶不作。官府拿他们没办法,修行界正派也多次围剿,但始终无法根除。 “那白衣老者叫白眉真人,是白莲教的一个长老,筑基期修为。”秦镇山说,“你今天惹上他们,以后麻烦了。” 苏飞越沉默。 “那块轩辕令,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秦镇山笑了:“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就是当年教我吐纳法门的那个老道士。他是轩辕一脉的传人,只是资质有限,终身没能突破筑基期。临终前,他把轩辕令留给我,说这东西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你知道轩辕令是什么吗?” 苏飞越摇头。 “轩辕令,是当年轩辕黄帝留下的信物。”秦镇山说,“持此令者,可以向轩辕一脉的传人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对方必须答应。这东西在修行界里,比任何神器都珍贵。” 苏飞越心中一震。 原来那位老者,就是轩辕一脉的传人。 “你今天用轩辕令救了我。”他说,“那个人情,我记下了。” 秦镇山摆摆手:“老夫救你,不是为了人情。老夫只是觉得,你和我师父当年很像。年轻,有天赋,有冲劲,只是缺少人引导。” 他看着苏飞越,目光温和:“如果你愿意,老夫可以教你一些修行界的常识,帮你少走弯路。” 苏飞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多谢秦董。” 秦镇山笑了:“不用谢。老夫活不了多久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能在临死前帮一个有天赋的后生,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苏飞越心中触动,认真道:“秦董,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秦镇山哈哈大笑:“百岁算什么,老夫要活两百岁!” 第7章:修行界的常识 第七章修行界的常识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飞越住在秦镇山的别墅里养伤,顺便学习修行界的常识。 秦镇山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修行者,但他师父留下的笔记里,记载了大量关于修行界的信息。他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一点一点教给苏飞越。 “修行界,按境界划分,从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秦镇山说,“每个大境界又分前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苏飞越认真听着。 “你现在是炼气后期,在修行界里算是刚入门。”秦镇山说,“炼气期的修士,寿命比普通人长一些,最多能活一百五十年。到了筑基期,寿命能延长到三百年。金丹期五百年,元婴期一千年。传说中的渡劫期,甚至可以活几万年。” 苏飞越倒吸一口凉气。 几万年?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 “当然,那是传说中的存在。”秦镇山说,“现在的修行界,筑基期就是高手了,金丹期可以开宗立派,元婴期更是凤毛麟角。” 他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点:“这是华夏修行界的几大势力。昆仑派、蜀山剑派、龙虎山天师府、茅山宗、武当派。这些是正道领袖,门下弟子众多,高手如云。” “白莲教属于邪道,专门和正道作对。”秦镇山说,“他们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今天遇到的那个白眉真人,已经是白莲教里的高层人物了。” 苏飞越问:“白莲教为什么要杀散修?” 秦镇山叹了口气:“因为功法。白莲教的功法残缺不全,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遇到瓶颈。为了突破瓶颈,他们四处搜刮散修的功法和丹药。杀人夺宝,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苏飞越沉默。他想起了磨盘山上那个被杀的老者,他的玉简,现在就在自己怀里。 “白莲教会追查那枚玉简的下落。”秦镇山说,“你最近不要露面,安心在这里养伤。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飞越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养伤,一边修炼。秦镇山的别墅里灵气浓郁,比磨盘山强多了。一个月下来,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精进了不少,体内剩下的顽固穴位又打通了几个。 这天晚上,秦镇山来找他。 “伤势好了?” 苏飞越点点头:“多谢秦董照顾。” 秦镇山摆摆手:“不必客气。老夫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 秦镇山看着他,目光深邃:“你修炼的功法,是不是上古传承?” 苏飞越沉默。 秦镇山笑了:“不回答也没关系。老夫只是好奇。这些日子,我看你修炼,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你吐纳时引动的灵气,比我师父描述的上古功法还要精纯。” 他顿了顿,继续说:“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身怀上古传承,是福也是祸。修行界里,杀人夺宝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你今天能躲过白莲教,明天未必能躲过别人。” 苏飞越认真道:“多谢秦董提醒,我会小心的。” 秦镇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那块轩辕令。 苏飞越愣住了:“秦董,这……” “拿着。”秦镇山说,“老夫留着也没用。这东西在修行界里,可以当护身符。遇到危险,亮出来,或许能保你一命。” 苏飞越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镇山把轩辕令塞进他手里:“别废话。老夫这辈子无儿无女,就你这么一个忘年交。你收下,老夫高兴。” 苏飞越看着手里的轩辕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秦董,我……” 秦镇山摆摆手:“别说了。明天你就回去吧,老住在老夫这里,也不是个事。以后遇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第二天,苏飞越离开了秦家别墅,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一切如旧。房东太太照例来催租,王大爷照例在巷口摇蒲扇,楼下的早点摊照例排着长队。 但苏飞越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不同了。 他摸着胸口的玉佩和轩辕令,望向窗外的天空。 磨盘山的那个老者,白莲教的白眉真人,还有秦镇山说过的那些修行界势力,都像是一扇扇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而他自己,正站在门口,准备迈进去。 第8章:青云子的邀请 第八章青云子的邀请 回到出租屋的第三天,苏飞越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他的名字,用毛笔写着三个字:苏飞越。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笺,上面同样是毛笔字: “三日后,月圆之夜,云雾山顶,有缘人可来一见。青云子。” 苏飞越愣住了。 青云子? 这个名字,他在秦镇山的笔记里见过。青云子是江城附近的一位散修,据说修为深不可测,但早已隐居多年,不问世事。 他怎么会给自己写信? 苏飞越拿着信笺,沉思良久。 月圆之夜,云雾山顶,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万一是个陷阱呢?白莲教的人冒充青云子,引他上钩? 如果不去,万一真的是青云子,错过了机缘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 但要做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他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加紧修炼,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临行前,他把轩辕令贴身藏好,又把那枚玉简放在身上最安全的地方。 第三天傍晚,他骑上电动车,往云雾山赶去。 月圆之夜,月色皎洁。 苏飞越登上山顶,破道观依旧,残破的神像依旧。但道观前的空地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他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 苏飞越停下脚步,抱拳行礼:“晚辈苏飞越,见过前辈。” 白发老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来了。坐。” 苏飞越在他对面坐下。 白发老者上下打量他,点点头:“炼气后期,根基扎实,资质不错。秦镇山那小子,没有看错人。” 苏飞越心中一动。秦镇山那小子?这老者看起来也就七八十岁,秦镇山可是九十多岁的人了。 “前辈认识秦董?”他问。 白发老者笑了:“那小子年轻的时候,老夫指点过他几天。可惜他资质平平,又放不下红尘,始终没能真正入门。”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老夫叫青云子,一个闲云野鹤的散修。这次约你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苏飞越道:“前辈请说。” 青云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枚玉简,和上次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老夫早年得到的一部功法,名为《青云十二剑》。”青云子说,“老夫资质有限,修炼了几百年,也只练成了前六剑。后面的六剑,始终无法入门。” 苏飞越接过玉简,心中疑惑:“前辈的意思是?” “老夫想把这部功法送给你。”青云子说。 苏飞越愣住了:“前辈,这……” 青云子摆摆手:“听老夫说完。这部功法,是上古剑修留下的,威力极大,但也极难修炼。老夫研究了百年,始终不得其法。与其让它烂在老夫手里,不如送给有缘人。” 他看着苏飞越,目光深邃:“你在磨盘山上得到的那部《青元剑诀》,和这部《青云十二剑》同出一源。两部功法相辅相成,若能同时修炼,事半功倍。” 苏飞越心中一震。 这老者,怎么知道自己得到了《青元剑诀》? 青云子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老夫在磨盘山住了三十年,那里的一草一木,都瞒不过老夫的眼睛。那天你埋那个老散修的时候,老夫就在附近。” 苏飞越沉默了。 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前辈为什么帮我?”他问。 青云子叹了口气:“因为老夫时日无多了。” 他望着夜空,悠悠地说:“老夫修炼五百余年,如今已是筑基巅峰,再进一步,就能结丹。但这一步,卡了老夫一百年。天劫将至,老夫自知渡劫无望,想在临死前,为这部功法找个传人。” 苏飞越心中触动。 筑基巅峰,天劫将至。这老者,确实时日无多。 “晚辈才炼气后期,恐怕……”他有些犹豫。 青云子摇摇头:“境界可以慢慢修炼,但资质和心性,是天生的。老夫观察你很久了,你资质上佳,心性沉稳,更重要的是,你身怀上古传承。这功法交给你,老夫放心。” 他把玉简塞进苏飞越手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老夫走了。日后有缘,或许还能再见。” 苏飞越连忙站起来:“前辈,我……” 青云子摆摆手,转身向山下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小心白莲教。他们的人,还在找你。”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中。 苏飞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月光下,那枚玉简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 第9章 白莲教的追杀 第九章白莲教的追杀 青云子的话,让苏飞越提高了警惕。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小心,白天照常上班,晚上修炼时特意在出租屋周围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这是他从秦镇山的笔记里学来的。 一个月过去,风平浪静。 苏飞越渐渐放松了警惕。 这天晚上,他照常修炼到深夜,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心中一紧,连忙收敛气息,悄悄摸到窗前。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站在巷子里,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是那天在磨盘山上的两个黑衣中年人! 苏飞越心跳加速,悄悄后退,从床头摸出那柄短剑——这是秦镇山送给他防身的,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比赤手空拳强。 “找到人了?”一个黑衣中年人低声问。 “找到了,就在三楼。”另一个说,“直接上去?” “等等,先看看有没有埋伏。” 两人在巷子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三楼的窗台上。 窗户是锁着的,但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黑衣中年人轻轻一推,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 就在这时,苏飞越动了。 他早就躲在门后,等两人刚跳进窗户,他一剑刺出,直取第一个人的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短剑擦着他的衣服划过。但苏飞越早已料到,剑尖一转,横削过去。 噗! 短剑划过那人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找死!”另一人怒喝一声,一掌拍来。 苏飞越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炼气后期?”那人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反抗?” 两人一步步逼近。 苏飞越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枚玉简,交出来。”一个黑衣中年人说,“交出来,饶你一命。” 苏飞越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轩辕令。 月光下,轩辕令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两人脸色一变:“轩辕令?!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苏飞越冷声道:“轩辕一脉的传人,你们也敢动?”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轩辕一脉,那可是上古传承,得罪了轩辕一脉,白莲教也保不住他们。 “撤!”一人咬牙道。 两人转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苏飞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如果不是轩辕令,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轩辕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秦镇山说得对,这东西,真的能保命。 但轩辕令只能用一次。用完了,轩辕一脉的人情就还清了。下次再遇到白莲教的人,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一个决定: 离开江城。 留在这里,白莲教迟早会再来。只有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有机会突破筑基期。 到那时候,他才有自保之力。 第二天,他去公司辞了职。周总监很意外,再三挽留,但苏飞越去意已决。办完离职手续,他回到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行李,然后去秦家别墅,向秦镇山告别。 秦镇山听完他的决定,点点头:“也好,出去躲躲,等突破了再回来。” 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递给苏飞越:“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笔记,上面记载了很多修行界的信息,还有几处适合闭关修炼的地方。你拿着,或许有用。” 苏飞越接过笔记,认真道谢。 秦镇山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等突破了,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苏飞越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镇山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阳光很好,老人的身影有些孤独。 苏飞越心中一酸,暗暗发誓:等突破了,一定回来看他。 他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别 第10章:深山闭关 离开江城后,苏飞越一路向北。 按照秦镇山师父的笔记,华夏大地有几处灵气浓郁的地方,适合闭关修炼。其中最近的一处,在太行山深处,一个叫“隐龙谷”的地方。 他坐火车到石家庄,然后转汽车到一个小县城,最后徒步进山。 三天后,他终于找到了隐龙谷。 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四面环山,中间一片谷地,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谷里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飞越在谷中找到一处天然洞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住了下来。 闭关正式开始。 他把《黄帝御气真诀》《青元剑诀》《青云十二剑》三部功法都拿出来,反复参悟。这三部功法同出一源,相辅相成,同时修炼,事半功倍。 白天,他修炼内功,冲击最后十几个穴位。晚上,他修炼剑诀,琢磨招式的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他终于打通了所有穴位,突破到了炼气巅峰。 三个月后,他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半年后,他终于感应到了那层薄膜——那是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屏障,只要捅破它,就能迈入全新的境界。 但这一捅,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试了无数次,每次真气冲击到那层屏障时,都被弹回来,无功而返。 瓶颈。 苏飞越知道,这是修炼中最大的考验。有的人卡在这里一辈子,有的人一朝顿悟,直接突破。 他没有急躁,而是静下心来,一遍遍参悟功法,一遍遍调整真气运转的方式。 这天晚上,他照常盘坐修炼。月光从洞口洒落,照在他身上,清冷而宁静。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三部功法,虽然同出一源,但侧重点不同。《黄帝御气真诀》重内,《青元剑诀》重外,《青云十二剑》重招。如果把它们融合起来…… 他试着将三部功法的运转路线合在一起,让真气按照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行。 一开始很艰难,三条路线互相冲突,真气在体内乱窜。但他咬牙坚持,一遍遍调整,一遍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轰的一声,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气如洪水般涌出,冲破那层屏障,沿着一条全新的路线运转起来。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穴位都在震颤。 筑基期! 苏飞越睁开眼,双目精光闪烁。他站起身,随手一挥,一道真气激射而出,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这就是筑基期……”他喃喃道,心中涌起狂喜。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筑基期,在修行界里只是刚刚入门。往上还有金丹、元婴、化神……路还很长。 他走出山洞,望着夜空。 月光如水,星辰点点。 不知道江城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秦镇山还好不好。 “该回去了。”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行李,离开隐龙谷,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不知道,在他闭关的这一年里,江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镇山,去世了。 第19章:古道遗迹 第十九章古道遗迹 山谷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古木参天。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面前。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由一整块青石雕成。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中是一个凹槽,形状和轩辕令一模一样。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把轩辕令嵌入凹槽。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光怪陆离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星光璀璨,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这是……”林清瞪大了眼睛。 苏飞越望着通道,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上古仙道,终于在他面前敞开了大门。 “走。”他说。 两人一起踏入通道,消失在光芒中 。光芒散去,苏飞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浮的山峰上。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点缀着点点星光。远处,可以看到其他悬浮的山峰、宫殿、楼阁。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令人窒息,比地球强了百倍不止。 “这是……什么地方?”林清惊讶地看着四周。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修真界。” 他想起那位掌印官说过的话——黄帝当年率众仙家探索域外星空,开辟了通往其他星球的仙道通道。这条通道的尽头,就是修真界。 两人正在惊叹,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眨眼间落在他们面前。 遁光敛去,现出一个白发老者,身穿青衫,仙风道骨,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 “又有人从下界飞升而来。”老者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老夫青玄子,乃此界接引使。欢迎来到修真界。” 苏飞越抱拳行礼:“晚辈苏飞越,见过前辈。” 林清也跟着行礼。 青玄子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小友骨龄不过三十,竟已是筑基后期,资质着实不凡。而且你体内的真气……竟是上古轩辕一脉的传承?” 苏飞越心中一震,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前辈慧眼。”他没有隐瞒,将玉佩和轩辕令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青玄子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轩辕传承重现世间,还有那枚轩辕令……莫非预言中的时代真的到来了?” “什么预言?”苏飞越问。 青玄子沉默片刻,缓缓道:“修真界有一则古老的预言:当轩辕传承再现,仙道通道重开之日,便是万界格局改变之时。届时,将有一人从下界而来,整合万界,以华为尊。” 苏飞越心中一震。 这个预言,和那位掌印官留下的话,如出一辙。 “前辈,那个预言中的人……”他试探着问。 青玄子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老夫不知道是不是你,但既然轩辕传承选择了你,你便有一份因果。小友初来修真界,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慢慢了解这个世界吧。”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芒落在苏飞越手中,化作一枚玉简。 “这是修真界的基本信息,你拿去参详。若有需要,可去望月星找老夫。” 说完,青玄子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远方。 苏飞越握着玉简,望着无垠的星空,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修真界,我来了。 林清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不知道,就在他们踏入修真界的这一刻,远在地球的白莲老祖,忽然感应到一阵心悸。 “消失了?”他皱眉看着手中的追踪法器,“那小子……去哪了?” 他喃喃道:“不管去哪,本座一定要找到你。” 而此刻,修真界某个遥远的角落,也有人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星空。 “轩辕传承……终于出现了。” 第11章:归去来兮 第十一章归去来兮 苏飞越站在太行山脚下,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深吸一口气。 一年了。 一年的闭关苦修,终于换来筑基期的突破。此刻他体内真气充盈,比炼气巅峰时雄厚了十倍不止。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全部贯通,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气场。 “该回去了。”他喃喃道,转身踏上归途。 三天后,江城。 熟悉的城中村,熟悉的巷子,熟悉的榕树。王大爷依旧坐在树下摇着蒲扇,只是头发又白了几分。 “王大爷。”苏飞越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王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小苏?你回来了?” “回来了。”苏飞越在他旁边坐下,“这一年,还好吗?” 王大爷摇着蒲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小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苏飞越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秦老先生,走了。”王大爷说,“三个月前的事。” 苏飞越愣住了。 走了? 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那个九十多岁还能谈笑风生的老人,那个说“要活两百岁”的老人…… “怎么走的?”他声音有些干涩。 王大爷叹了口气:“听说是旧疾复发。他那个年纪,能撑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走之前,他还念叨过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苏飞越沉默。 良久,他站起身:“王大爷,我去看看。” 秦家别墅依旧,只是门前多了几分萧索。门口的保安换了人,不认识苏飞越,拦住他。 “我找秦家的人。”苏飞越说。 保安正要赶人,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素净的衣裳,眉眼间和秦镇山有几分相似。她看着苏飞越,淡淡道:“你是苏飞越?” “是。” “爷爷临终前交代过,如果你回来,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女人说,“跟我来吧。” 苏飞越跟着她走进别墅,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女人推开门:“爷爷的遗物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转身离开。 苏飞越推门进去。 这是秦镇山的书房。红木书桌,满墙的书架,落地窗外是花园。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主人已经不在了。 书桌上放着一个木盒,盒子上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苏飞越亲启。 苏飞越拿起信,拆开。 信纸上是秦镇山苍劲有力的笔迹: “飞越吾侄: 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夫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要难过,人终有一死,老夫活了九十三年,值了。 这一年,老夫的身体每况愈下,知道时日无多。临别前,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第一,那枚轩辕令,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轩辕一脉的人情,你日后用得上。 第二,老夫的师父,当年曾留下一些东西,藏在一个地方。老夫资质驽钝,无缘得见,但你不同。那东西,或许对你有用。藏宝地点在信纸背面,你自己去看。 第三,小心白莲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突破筑基期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到那时,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老夫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但你不同,你有天赋,有传承,有毅力。老夫希望,你能走得更远,去看看老夫这辈子都没能看到的风景。 飞越,修行之路,艰险重重。但记住,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若有机缘,替老夫去昆仑山看看。师父说,那里藏着上古的秘密。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秦镇山绝笔” 苏飞越握着信纸,久久不语。 那个老人,临终前还在为自己考虑。 他翻过信纸,背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一个地点——就在江城附近的某座山里。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个女人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桌上。 “爷爷留给你的东西,都在那个木盒里。”她说,“我打开看过,是一些看不懂的旧书和杂物。爷爷说,如果你来了,全部交给你。” 苏飞越点点头,打开木盒。 里面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一块玉佩,还有一枚——玉简。 他拿起玉简,真气探入,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玄元控水诀》,水属性功法,适合筑基期修炼。 “这是……”苏飞越心中一动。秦镇山的师父留下的,果然是修行功法。 他收起木盒,看向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称呼?” “秦雨,秦镇山的孙女。”女人说,“爷爷生前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苏飞越苦笑:“大气运?也许吧。” 秦雨沉默片刻,忽然问:“苏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秦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活了九十三年,身体一直很好,从不生病。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前,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修行,什么筑基,什么上古传承……我听不懂,但他很认真。” 苏飞越看着她,心中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想了想,他缓缓道:“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秦雨等着他继续说。 但苏飞越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盒东西,我收下了。”他站起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苏飞越站在门口,回望那栋寂静的房子,心中暗暗发誓:秦老,您放心,我会走得更远,去看看您没能看到的风景。 第12章:师傅的遗物 第十二章师父的遗物 第二天,苏飞越按照地图的指引,找到了秦镇山师父的藏宝地点。 那是在江城西郊的一座小山上,山腰处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有地图,根本发现不了。 苏飞越拨开藤蔓,走进山洞。 洞里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几个木盒。四周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他先看向石壁。 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轩辕一脉。 下面是一段话: “老夫轩辕宏,轩辕黄帝第一百零八代孙。自幼修行,天资愚钝,苦修三百年,止步筑基巅峰。自知无缘金丹,遂隐于此,整理祖上传承,以待有缘。” “吾之传承,源自圣皇。圣皇当年,率众仙家探索星空,开辟仙道通道。后因浩劫,通道断绝,传承湮灭。吾辈后人,当以重开仙路为己任。” “然老夫资质有限,无力回天。唯留数部功法、几件遗物,盼后世有缘人得之,能继承圣皇遗志,重振华夏仙道。” 苏飞越心中震撼。 轩辕黄帝的第一百零八代孙!真正的轩辕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石桌上的木盒。 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是三枚玉简。他一一探入真气,得到三部功法:《轩辕炼气诀》(炼气期)、《轩辕筑基法》(筑基期)、《轩辕金丹篇》(金丹期)。 这是完整的轩辕一脉传承! 第二个木盒里,放着几件法器:一柄短剑,一枚玉佩,一面小旗。短剑锋利无比,玉佩是护身符,小旗是阵旗。 第三个木盒最小,里面只有一张兽皮。 苏飞越展开兽皮,上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点和路线。地图最上方写着三个字:昆仑墟。 “昆仑墟……”他喃喃道。 这时,他忽然感应到怀里的玉佩微微发热。取出那枚轩辕令,只见它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兽皮地图遥相呼应。 苏飞越心中了然:这地图,就是通往昆仑墟的路线。而轩辕令,是开启通道的钥匙。 他把所有东西收好,对着石壁深深鞠了一躬:“轩辕前辈,晚辈苏飞越,得您传承,必不负所托。重开仙路,振兴华夏,晚辈当竭尽全力。” 说完,他转身离开山洞。 回到出租屋,苏飞越开始整理所得。 三部功法,完整覆盖了从炼气到金丹的修炼路线。他现在是筑基前期,正好可以修炼《轩辕筑基法》。那柄短剑,比秦镇山送他的那柄强了不知多少倍,注入真气后,能斩金断玉。玉佩是护身法器,遇到危险会自动护主。阵旗可以布置简单的阵法,用于防御或困敌。 “发达了。”苏飞越忍不住笑出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东西,不能轻易示人。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修炼《轩辕筑基法》,一边熟悉那几件法器。白天依旧低调,偶尔接一些文案的私活维持生计。晚上则全力修炼,争取早日巩固筑基前期的境界。 半个月后,他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那柄短剑也运用纯熟,百步之内,可取人性命。 这天晚上,他正在修炼,忽然感应到一阵心悸。 有危险! 他猛地睁开眼,抓起短剑,翻身下床。 窗外,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第13章:白莲再现 第十三章白莲再现 月光下,那人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苏飞越定睛一看,心中一惊——是白眉真人! 那个在磨盘山上见过的白莲教长老,筑基期高手! “小老鼠,一年不见,别来无恙。”白眉真人微微一笑,“听说你突破筑基期了?可喜可贺。” 苏飞越冷声道:“你想怎样?” “怎样?”白眉真人笑了,“交出那枚玉简,还有你这一年得到的其他东西。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苏飞越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握紧了短剑。 白眉真人见状,摇摇头:“不自量力。你一个刚突破的筑基前期,也敢与老夫动手?老夫筑基巅峰,杀你如杀鸡。”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如惊涛骇浪般向苏飞越涌来。 苏飞越侧身一闪,同时短剑刺出,一道剑气激射而去。 白眉真人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剑气便被击散。 “雕虫小技。” 他欺身而上,一掌接一掌,招招致命。 苏飞越咬牙抵挡,但境界的差距太大了。筑基前期对筑基巅峰,整整三个小境界的鸿沟,不是功法法器能弥补的。 十招过后,他被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墙壁,摔在隔壁的空房间里。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白眉真人穿过墙洞,缓缓走来:“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来。” 苏飞越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他:“你做梦。” 白眉真人眼中闪过杀意:“那就去死吧。” 他一掌拍下,直取苏飞越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飞越怀里的玉佩猛然绽放出耀眼光芒,一道光幕护在他身前。 白眉真人的一掌拍在光幕上,光幕纹丝不动,他自己却被震退三步。 “护身法器?”他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个破法器,能护你多久?” 他连连出手,每一掌都全力施为。光幕剧烈震颤,但始终不破。 苏飞越趁这个机会,从怀里掏出那面小旗,注入真气,猛地抛出。 小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面巨大的旗帜,将白眉真人笼罩其中。 “困敌阵旗?”白眉真人脸色再变,“你哪来这么多法器?!” 他没有废话,全力轰击阵旗。 苏飞越知道,阵旗困不了他多久。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枚轩辕令,高高举起。 “轩辕一脉在此,谁敢放肆!” 轩辕令绽放出夺目的金光,一道虚影从令牌中浮现——那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穿龙袍,头戴帝冠,周身金光万丈。 “圣皇!”白眉真人失声惊呼,转身就逃。 但虚影只是一挥手,白眉真人便如遭雷击,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吐血。 虚影看了苏飞越一眼,缓缓消散。 苏飞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 如果不是护身玉佩,如果不是阵旗,如果不是轩辕令……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白眉真人身边。 白眉真人还没死,但已经奄奄一息。他惊恐地看着苏飞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轩辕令?为什么能召唤圣皇虚影?” 苏飞越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们白莲教,为什么要追杀我?” 白眉真人惨笑:“为什么?因为你身上的传承。你以为只有我们白莲教在找你?修行界里,想杀你夺宝的人,多的是。”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血,气息越来越弱。 “老夫……要死了……”他艰难地说,“临死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教主……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他会亲自来找你……你……逃不掉的……” 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苏飞越看着他的尸体,久久不语。 教主亲自来? 能让筑基巅峰的白眉真人称为教主的人,至少也是金丹期吧? 金丹期……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必须尽快变强。 他搜出白眉真人身上的东西——几枚玉简,一些丹药,还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白莲图案。他把东西收好,处理掉尸体,连夜离开了城中村。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第14章:青云子的遗言 第十四章青云子的遗言 苏飞越离开江城,一路向北。 他原本想去昆仑山,但修为太低,贸然前往太危险。金丹期的强者,弹指间就能灭杀他。 必须先突破到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期,才有自保之力。 他想起隐龙谷。那个地方隐秘,灵气浓郁,适合闭关。但那里已经被白莲教发现过一次,不能再去了。 还有哪里? 他忽然想起青云子。那个隐居在磨盘山的老者,筑基巅峰,时日无多。他或许知道其他闭关的地方。 三天后,磨盘山。 苏飞越找到当初青云子打坐的那块青石,但人去楼空。他在周围搜寻,发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里有简陋的石床石桌,显然是青云子的居所。 石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有缘人启。 苏飞越打开信,是青云子的笔迹: “不知名的有缘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老夫应该已经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 修行五百年,终究没能跨过那道坎。老夫不怨天不怨人,只怨自己资质有限。 临走前,有几句话想留给后来者。 第一,老夫藏有两部功法,一部《青云十二剑》,一部《青元剑诀》,都在那两枚玉简里。你既然能得到其中一部,想必是有些机缘。老夫希望,你能把两部功法都练成,不负老夫所托。 第二,老夫在太行山深处,还有一处洞府,里面有老夫一生的收藏。洞府的地图,在石床底下。你若需要,自去取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修行之路,逆天而行,劫难重重。老夫渡劫失败,是因为根基不稳,急于求成。你若有志于大道,切记打好根基,莫要贪快。 最后,老夫这一生,虽未成就大道,但也逍遥了五百年,值了。 若你日后成就金丹,替老夫去昆仑山看看,那里有老夫年少时的梦想。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青云子绝笔” 苏飞越读完信,心中感慨万千。 又是一个为道而死的修行者。 他按照信上说的,在石床底下找到一张兽皮地图。地图标注着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地点,离隐龙谷不远。 “多谢前辈。”他对着石床深深鞠躬,收好地图,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他找到了青云子的洞府。 那是在一座陡峭的悬崖上,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极难发现。洞里别有洞天,面积很大,分内外两间。外间是修炼的地方,有石床石桌;里间是仓库,堆满了各种杂物。 苏飞越先查看里间的杂物。 有几箱玉石、矿石,都是炼器的材料;有几瓶丹药,大部分已经失效,只有少数几瓶还有灵气波动;还有十几枚玉简,记录了青云子一生收集的功法和杂学。 他一一查看,发现其中有一枚玉简记载了《青云十二剑》的后六剑!青云子自己都没能练成,但把完整的剑诀留了下来。 “前辈,您放心,我一定把这部剑诀练成。”苏飞越暗暗发誓。 他把有用的东西打包,准备在这里长期闭关。 太行山深处,人迹罕至,灵气浓郁,又有青云子留下的洞府,简直是闭关的天堂。 苏飞越安顿下来,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第15章:筑基之战(上) 第十五章筑基之战(上) 三个月后。 太行山深处,一处悬崖峭壁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苏飞越睁开眼,双目中精光一闪,周身气息比三个月前又强了几分。筑基中期,终于突破了。 这三个月里,他日夜苦修,把《轩辕筑基法》修炼到第二层,《青云十二剑》练成了前六剑,《青元剑诀》也达到了第四层。更重要的是,他把青云子留下的丹药和材料,炼制了几件趁手的法器。 “该试试威力了。”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苏飞越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三道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遁光敛去,现出三个人影——两个黑衣中年人,一个灰衣老者。 白莲教! 灰衣老者筑基后期,两个黑衣中年人都是筑基前期。 “找到了。”灰衣老者看着苏飞越,冷笑一声,“小子,逃得挺远啊。可惜,逃不出我们白莲教的手掌心。” 苏飞越冷冷地看着他:“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灰衣老者嘿嘿一笑:“你杀了白眉长老,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教主亲自施法追踪,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苏飞越心中一沉。 金丹期的教主亲自追踪? 今天,凶多吉少了。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就凭你们三个,想留下我?”他冷声道。 灰衣老者大笑:“筑基中期对筑基后期加两个前期,你觉得你能赢?” 苏飞越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短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灰衣老者的咽喉。 灰衣老者抬手一挥,一道掌风击偏了短剑。但就在这时,苏飞越已经欺身而上,第二剑刺出。 《青元剑诀》第四层,剑气如虹。 灰衣老者脸色微变,身形疾退,同时一掌拍出。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炸开,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有两下子。”灰衣老者冷哼一声,“一起上!” 两个黑衣中年人同时出手,从两侧夹击。 苏飞越以一敌三,丝毫不惧。他的剑法凌厉,身法灵活,三个白莲教的高手一时竟奈何他不得。 但时间一长,境界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筑基后期比中期强了不止一倍,灰衣老者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苏飞越硬接几掌,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小子,投降吧。”灰衣老者狞笑,“交出你身上的东西,老夫给你个痛快。” 苏飞越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面阵旗,猛地抛出。 阵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光幕,将两个黑衣中年人困住。 “雕虫小技!”灰衣老者一掌拍向光幕,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破。 苏飞越趁这个机会,全力攻向灰衣老者。 《青云十二剑》第六剑——青云直上!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九道剑影,从四面八方刺向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脸色大变,全力抵挡。但剑影太多太密,他只挡住了七道,剩下的两道刺入他体内。 噗!噗! 血光迸溅。 灰衣老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多了两个血洞。 “你……”他惊恐地看着苏飞越,“这是什么剑法?!” 苏飞越没有回答,又一剑刺来。 灰衣老者转身就逃。但苏飞越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剑贯穿他的后心。 筑基后期,死。 这时,阵旗的光幕被两个黑衣中年人攻破,他们冲出来,正好看到灰衣老者被杀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苏飞越没有追。他已经力竭,再追下去,未必能赢。 他落到地上,大口喘气,服下一枚丹药,调息恢复。 刚才那一战,凶险至极。如果不是《青云十二剑》威力惊人,如果不是阵旗困住了两个帮手,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白莲教……还会再来。”他喃喃道,“必须尽快突破筑基后期。” 第16章:筑基之战(下) 第十六章筑基之战(下) 调息半日,苏飞越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走到灰衣老者的尸体旁,搜出他身上的东西——几枚玉简,一瓶丹药,一块令牌。和上次一样,令牌上刻着白莲图案。 他拿起玉简,真气探入,得到一部功法——《白莲心经》,白莲教的核心功法。还有一枚玉简记录了白莲教的一些信息:总部在哪,教主是谁,有哪些高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飞越收好玉简,把三具尸体处理掉,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 他连夜赶路,翻过几座山,找到另一处隐蔽的山谷,重新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修炼,一边研究从白莲教得到的那些信息。 白莲教,创立于南宋时期,已有近千年历史。教主叫白莲老祖,金丹中期修为,据说活了五百多岁。教中高手众多,筑基期以上的长老有十几人,白眉真人和灰衣老者都是其中之一。 “金丹中期……”苏飞越喃喃道,“我现在筑基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硬拼是找死,只能智取。” 他开始琢磨如何对付金丹期的强者。 正面对抗肯定不行,但可以用阵法、用计谋、用地利。他想起秦镇山师父留下的那面阵旗,如果能布置一个更强大的阵法,或许能困住金丹期一时半刻。 青云子留下的杂物里,也有几本关于阵法的古籍。他如饥似渴地学习,一点一点地吸收。 三个月后,他终于小有所成,能布置一些简单的困阵和杀阵。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稳步提升,距离筑基后期越来越近。 这天,他正在修炼,忽然感应到一阵心悸。 危险! 他猛地睁开眼,抓起法器,冲出洞府。 天空中,一道人影凌空而立,周身金光笼罩,威压如山。 白莲老祖! 苏飞越瞳孔一缩。 金丹中期,比筑基期强大太多了。光是那气息,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是你,杀了本座三个长老?”白莲老祖开口,声音如雷鸣。 苏飞越咬牙道:“是又如何?” 白莲老祖笑了:“好胆色。交出你身上的传承,本座可以收你为徒,饶你一命。” 苏飞越冷声道:“做梦。” 白莲老祖笑容一收,眼中闪过杀意:“那就去死吧。” 他一掌拍出,一道金光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苏飞越早有准备,身形疾退,同时抛出阵旗。阵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光幕护在身前。 金光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但竟然挡住了。 “咦?”白莲老祖有些意外,“阵旗?有点意思。” 他再次出手,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重。 光幕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开始出现裂纹。 苏飞越知道,阵旗撑不了多久。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枚轩辕令,高高举起。 “轩辕一脉在此!” 轩辕令绽放金光,一道虚影浮现。 白莲老祖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区区一道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一掌拍向虚影。 虚影抬手一挡,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炸开。 虚影消散,轩辕令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苏飞越心中一沉。 连轩辕令都挡不住他? 白莲老祖冷笑:“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苏飞越握紧短剑,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白莲老鬼,欺负一个后生,算什么本事?” 白莲老祖脸色一变,猛地转身。 一个白发老者从虚空中走出,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青云子! 苏飞越愣住了。 青云子不是渡劫失败了吗? 白莲老祖盯着青云子,眼中闪过忌惮:“青云子?你没死?” 青云子笑了:“老夫是渡劫失败了,但没死。只是修为跌落到筑基巅峰,苟延残喘而已。” 白莲老祖冷笑:“筑基巅峰,也敢拦本座?” 青云子摇摇头:“老夫确实打不过你,但拖住你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等那位来了,你还能走得了吗?” 白莲老祖脸色再变:“哪位?” 青云子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 白莲老祖犹豫了一下,冷哼一声:“算你狠。”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远方。 苏飞越松了口气,看向青云子:“前辈,您……” 青云子摆摆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第17章:昆仑虚的召唤 第十七章昆仑墟的召唤 “前辈!”苏飞越连忙扶住他。 青云子苦笑:“老夫确实渡劫失败,没死,但也活不久了。刚才强行出手,伤势复发,时日无多。” 他看向苏飞越:“小子,你不错。能在白莲老鬼手下撑这么久,有前途。” 苏飞越心中难过:“前辈,我……” 青云子摆摆手:“别说了。老夫帮你,也是帮自己。那白莲老鬼,当年杀过老夫一个弟子,老夫一直想报仇,可惜力不从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飞越。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老夫毕生所学的精华,包括《青云十二剑》的最终一剑。”青云子说,“你拿去,好好参悟。” 苏飞越接过玉简,郑重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青云子点点头,望向远方,喃喃道:“五百年了……该走了……” 他闭上眼,气息渐渐消散。 苏飞越跪在地上,对着他的尸体,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前辈走好。” 安葬了青云子,苏飞越回到洞府,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短短一年,他失去了两位引路人。秦镇山,青云子,都是真心待他的人。 “白莲老祖……”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杀意。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找白莲老祖报仇,等于送死。 必须变强。 他拿出青云子临终前给的那枚玉简,真气探入。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青云十二剑》第十二剑:青云化龙。 这是青云子毕生所学的最高成就。一剑出,化九道剑影为一道,凝聚成一条剑气巨龙,威力比前十一剑加起来还要强十倍。 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筑基后期才能勉强施展。 “筑基后期……”苏飞越喃喃道,“还差一点。” 他开始闭关,全力冲击筑基后期。 一个月后。 洞府中,苏飞越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翻涌。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一遍遍冲刷着经脉,终于,轰的一声,最后一道关卡被冲开。 筑基后期! 他睁开眼,双目精光闪烁,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 “终于到了。”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他拿出那枚玉简,开始参悟《青云化龙》。 这一参悟,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终于初步掌握了这一剑的奥秘。虽然还不能完全发挥威力,但已经可以勉强施展。 “该去找白莲老祖了。”他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他怀里的轩辕令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苏飞越一愣,取出轩辕令。 只见令牌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与此同时,那张昆仑墟的兽皮地图也发出微光,上面的路线图越来越清晰。 “这是……召唤?”苏飞越心中一动。 他想起秦镇山信里的话:“替老夫去昆仑山看看,那里藏着上古的秘密。” 又想起青云子的话:“若你日后成就金丹,替老夫去昆仑山看看。” 现在,轩辕令和地图都在提醒他:该去昆仑山了。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昆仑山,再找白莲老祖报仇。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那里有上古仙道的秘密,有轩辕黄帝留下的通道。如果能得到那里的传承,或许能一举突破金丹期。 到那时,再杀白莲老祖,易如反掌。 他收拾好行装,带上所有法器和丹药,离开洞府,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路。 第18章:西行路上 第十八章西行路上 从太行山到昆仑山,横跨数千里。 苏飞越没有御空飞行,筑基期虽然可以短暂飞行,但消耗太大,长途跋涉吃不消。他选择步行加乘车,一路向西。 白天,他尽量走人迹罕至的山路,避免被白莲教的人发现。晚上则找地方修炼,巩固修为。 半个月后,他进入甘肃境内。 这天傍晚,他来到一个小镇,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刚安顿好,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意。 “干什么?你偷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跑?”一个粗犷的男声。 “我没偷!那是我的东西!” “少废话,交出来!” 接着是打斗声。 苏飞越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隔壁,推开门。 房间里,三个大汉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住手。”苏飞越开口。 三个大汉转头看他,为首的冷哼一声:“小子,少管闲事。” 苏飞越没说话,只是释放出一丝气息。 三个大汉顿时脸色大变,腿一软,差点跪下。 修……修行者? “滚。”苏飞越淡淡道。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年轻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你……你是修行者?” 苏飞越点点头:“你也是?” 女子苦笑:“我只是个散修,炼气中期,被他们盯上好几天了。” 她自我介绍叫林清,原本是青海一个小门派的弟子,门派被仇家灭了,她侥幸逃出来,一路流落到此。 “多谢救命之恩。”林清抱拳道,“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苏飞越摆摆手:“不必客气,叫我苏飞越就行。” 林清看着他,忽然问:“苏大哥,你是去昆仑山吗?” 苏飞越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 林清说:“这条路上,很多散修都是去昆仑山的。最近有个消息传开了,说昆仑山深处有上古遗迹出世,很多人都想去碰碰运气。” 上古遗迹? 苏飞越心中一震。难道和轩辕令的召唤有关? “你也是去昆仑山?”他问。 林清点点头:“我想去碰碰运气。苏大哥,如果不嫌弃,我们同行如何?我虽然修为低,但从小在山里长大,熟悉地形,可以给你带路。” 苏飞越想了想,点点头:“好。”两人结伴而行,一路向西。 林清确实熟悉地形,带着他走小路,避开了不少麻烦。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苏飞越了解到,林清今年二十三,从小被师父收养,修炼了十年才到炼气中期。师父待她如亲生女儿,可惜门派被仇家所灭,师父也…… 说到这里,她眼圈红了。 苏飞越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下去,替师父报仇。” 林清点点头,抹去眼泪:“我会的。” 五天后,他们进入昆仑山范围。 远远望去,昆仑山脉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好壮观。”林清惊叹道。 苏飞越也看得入神。他能感应到,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得多,越往深处,灵气越浓。 “走吧。”他说。 两人继续深入。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昆仑墟。 “到了。”苏飞越喃喃道。 就在这时,怀里的轩辕令剧烈颤动起来,几乎要脱手飞出。他取出令牌,只见令牌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指向山谷深处。 “苏大哥,这……”林清惊讶地看着。 苏飞越说:“跟着令牌走。” 两人走进山谷。 第20-21章修仙界,望月星 光芒散去,苏飞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传送阵中。 脚下是古老的石板,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动。周围人来人往,穿着各异的修士匆匆走过,有的御剑飞行,有的骑着灵兽,有的三五成群交谈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地球强了百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修炼。 “这就是修真界……”林清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震撼。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来到传说中的修真界。在师父口中,那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有无尽的资源和机遇,也有无数的危险和杀戮。 苏飞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的气息。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颤动,仿佛在欢呼。金丹期的修为,在这里才算刚刚起步。 “两位道友是第一次来望月星吧?” 一个声音响起。苏飞越转头,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眼神灵动,身材微胖,周身气息约在筑基前期。 “在下钱多多,是这望月星的本地人。”青衣男子自来熟地凑过来,“看两位面生,想必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需要向导吗?一天只要十块下品灵石,包吃包住包带路,童叟无欺!” 苏飞越:“……” 林清:“……” 钱多多见两人不说话,连忙补充:“价钱可以商量!八块也行!五块!五块不能再低了,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钱多多在望月星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 苏飞越忍不住笑了。这个胖子,倒是挺有意思。 “你刚才说的灵石,是什么?”他问。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你们连灵石都不知道?天哪,你们是从哪个偏远下界来的?灵石是修真界的硬通货,修炼、交易、布阵、炼器,什么都离不开灵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块拇指大小的石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就是下品灵石。”钱多多说,“一块下品灵石,够炼气期修士修炼一天。往上还有中品、上品、极品,兑换比例都是一比一百。不过极品灵石极为罕见,一般人见都见不到。” 苏飞越接过灵石,感受着里面的灵气,点了点头。 “我没有灵石。”他说。 钱多多笑容僵住:“没……没有?” “但可以用东西换。”苏飞越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这是青云子洞府里找到的,还有一些从地球带来的灵药粉末。 钱多多接过丹药,打开瓶塞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筑基期用的聚气丹?成色不错!这瓶至少有十颗,一瓶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他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大的布袋,数出一百块灵石,递给苏飞越。 “成交。” 苏飞越接过灵石,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钱多多,虽然话多,但还算实诚。 “走吧,带我们找个地方落脚。”他说。 钱多多顿时眉开眼笑:“好嘞!两位跟我来!不是我吹,望月星我闭着眼睛都能走遍,保证给你们找到性价比最高的住处!” 三人走出传送阵,来到外面。 望月星的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三轮月亮——一大两小,所以得名望月星。此刻正是白天,三轮月亮隐约可见,散发着柔和的光辉。街道宽阔,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有御剑飞行的修士,有骑着灵兽的武者,还有一群群穿着统一服饰的门派弟子。 苏飞越边走边观察,默默记下周围的一切。 “望月星是修真界东域的交通枢纽,每天都有无数修士从这里经过。”钱多多边走边介绍,“所以这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两位初来乍到,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尤其是那些主动凑上来套近乎的,十有八九是骗子。” 苏飞越看了他一眼:“比如你?” 钱多多干笑两声:“我除外,我除外!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再说了,我要是骗子,刚才就直接带你们去黑店了,还能跟你们讨价还价?” 林清忍不住笑出声。 钱多多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客栈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一块匾:有客来。 “这是望月星性价比最高的客栈,一天只要两块下品灵石,包早餐。”钱多多说,“老板是我熟人,不会坑你们。你们可以先去看了房间再决定。” 苏飞越点点头,跟着他进去。客栈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有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株灵植。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筑基中期,看到钱多多笑着打招呼。 “老钱,又带客人来了?” “可不是,这两位从下界来的,给我安排两间上房。” 老板带着他们看了房间,确实干净整洁,还有简单的聚灵阵。苏飞越很满意,付了十天的房钱。 安顿好后,钱多多凑过来:“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长住还是路过?要不要我介绍些门路?不是我吹,这望月星的各大势力、任务大厅、坊市黑市,我都门清!” 苏飞越想了想,问:“我想了解一下修真界的势力分布,还有修炼资源怎么获取。” 钱多多眼睛一亮:“这个我熟!走,边吃边聊!我知道有家店的灵兽肉特别好吃,保证你们在下界没尝过!”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小饭馆,点了满满一桌菜。有烤得金黄的灵兔腿,有炖得酥烂的灵牛腩,有清蒸的灵鱼,还有几碟叫不出名字的灵果。苏飞越尝了尝,确实美味,而且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钱多多边吃边聊起来。 “修真界广阔无边,分为五大域:东域、西域、南域、北域、中州。”他喝了一口灵酒,继续说,“我们所在的望月星,属于东域。东域最强的势力是青云宗,宗主是大乘期的大能,门下弟子数十万,高手如云。据说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一旦开启,连渡劫期的老怪物都攻不进来。” “其他几域呢?”林清问。 “西域万剑阁,以剑修为主,杀伐第一。万剑阁的弟子个个都是剑疯子,整天只知道练剑,据说他们的阁主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万剑归宗,一剑出,万剑齐发,连星辰都能斩落。”钱多多说,“南域焚天谷,专修火系功法,炼丹炼器天下无双。焚天谷的谷主据说能引动地心之火,炼出的法器件件都是精品。” “北域玄冰宫,全是女修,冷若冰霜,生人勿近。”钱多多压低声音,“传说玄冰宫的宫主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脾气古怪,得罪她的人都被冻成了冰雕。不过她们很少出来走动,倒也没什么冲突。” “中州最复杂,散修联盟、各大世家、隐秘门派,乱七八糟一大堆。”钱多多说,“那里是修真界的中心,也是最乱的地方。每天都有争斗,每天都有死亡。但那里也是机遇最多的地方,很多上古遗迹都在中州。”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除了这些顶级势力,还有无数中小门派、家族、散修。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寸步难行。就拿这望月星来说,表面上和平,暗地里每天都有杀人夺宝的事发生。” 苏飞越默默听着,心中暗暗记下。 “那修炼资源呢?”他问。 钱多多说:“主要有几种途径。一是加入门派,每个月有固定俸禄;二是自己开采,比如去灵矿山挖矿、去妖兽森林猎杀妖兽;三是做任务,各大城池都有任务大厅,完成悬赏拿报酬;四是经商,像我这样,做点小买卖。”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我看两位都是散修,如果想快速提升实力,可以去参加试炼。” “试炼?” “对。”钱多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望月星附近有个上古秘境,叫‘幻月秘境’,每隔百年开启一次,限制金丹期以下进入。里面有上古大能留下的功法和宝物,每次开启都吸引无数散修和门派弟子前往。” 他凑近一些,声音更低了:“据说,有人在里面得到过金丹期的传承,出来后一飞冲天,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大人物了。也有人在里面找到过上古法器,直接跨了几个小境界。” 苏飞越心中一动。 “什么时候开启?”他问。 “半年后。”钱多多说,“不过名额有限,需要提前报名。而且秘境里危险重重,每次开启都有一半人死在里面。妖兽、禁制、其他修士的偷袭,到处都是。能活着出来的,都是运气和实力兼备的人。” 苏飞越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饭,钱多多告辞离开,临走前塞给苏飞越一块玉简:“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随时找我。放心,不收钱!就当交个朋友!” 苏飞越收下玉简,回到客栈。 房间里,他盘坐在床上,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修真界广阔无边,强者如云。他现在金丹前期,放在地球上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但在这里,只是刚刚起步。那些大门派的弟子,从小就有名师指导,有充足的资源,同境界下战力远超散修。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他喃喃道。 幻月秘境,是个机会。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稳固修为,熟悉修真界的规则,积累一些战斗经验。还要帮林清提升一下,她炼气中期的修为在这里太危险了。 窗外,三轮月亮洒下清冷的光辉。 苏飞越闭上眼,开始修炼。丹田内的金丹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一丝一丝地壮大。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次秘境之行,将会是他修行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22章,幻月秘境的邀请 接下来的日子,苏飞越一边修炼,一边在望月星四处走动,熟悉环境。 他每天清晨都会去任务大厅看看,了解各种任务的难度和报酬。也会去坊市逛逛,看看各种丹药法器的价格。偶尔遇到其他散修,也会听听他们谈论的八卦和消息。 林清跟在他身边,负责处理一些琐事,偶尔请教修炼上的问题。苏飞越也不藏私,把《轩辕筑基法》的基础部分教给她,又指点了几次运气的法门。林清悟性不错,修为进步很快,隐隐有突破炼气后期的迹象。 这天,他们正在客栈修炼,钱多多忽然来访。 “苏兄!好消息!”他一进门就嚷嚷,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幻月秘境的名额,我搞到了两个!” 苏飞越一愣:“你怎么搞到的?” 钱多多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钱多多在望月星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有个小门派叫‘青叶门’,门主和我有点交情,他们手里有三个名额,但门下弟子实力不够,不敢进去,就拿出来卖。我花了大价钱,软磨硬泡,总算买了两个。”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上面刻着弯月图案,隐隐有光芒流动。 “一块令牌一万下品灵石。”他说,“我给你们垫付了,以后慢慢还就行。不过说好了,得算利息,年息一分,童叟无欺!” 苏飞越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淡淡的灵气波动,心中有些感动。这胖子虽然贪财,但办事靠谱,也够义气。一万灵石不是小数目,他敢垫付,说明是真的信任自己。 “多谢。”他认真道。 钱多多摆摆手:“谢什么,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幻月秘境虽然是机遇,但也是杀戮场。进去之后,不仅要面对里面的妖兽和禁制,还要提防其他修士。杀人夺宝的事,每届都有。据说上一届进去五百人,活着出来的不到两百。”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尤其是那些大门派的弟子,他们人多势众,身上法器又多,最是难缠。如果遇到他们,尽量躲着走,别起冲突。” 苏飞越点点头:“明白。” 钱多多又嘱咐了几句,留下一些关于秘境的信息,便告辞离开了。 苏飞越看着手中的令牌,沉思良久。 “林清。”他开口。 “在。” “秘境里太危险,你留在外面。” 林清脸色一白:“苏大哥,我……” 苏飞越摆摆手:“不是嫌弃你修为低,而是为你好。秘境里筑基期遍地走,你才炼气中期,进去九死一生。等我从秘境出来,帮你突破筑基期,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清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听苏大哥的。” 接下来的半年,苏飞越全力修炼,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他把从地球上带来的灵石和丹药都用上,日夜苦修,终于在一个月后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还差一步。”他感受着体内的真气,距离金丹期只有一线之隔。丹田内的真气已经凝成液态,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随时都有可能凝结成丹。但这一线,可能卡他一年,也可能卡他十年。 机缘,就在幻月秘境里了。 他又花了两个月时间,把《青云十二剑》前九剑练到纯熟,第十剑也能勉强施展。那招“青云化龙”威力巨大,但太过消耗真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施展一次,只能作为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法器方面,他把那柄短剑重新祭炼了一遍,又用青云子留下的材料炼制了几张符箓和几枚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他还从坊市买了几面阵旗,配合《幻月宝录》里的阵法,能布置一些简单的幻阵和困阵。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幻月秘境开启的日子到了。 第23章,秘境开启 望月星外,一片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百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据说这座石门已经存在了上万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此刻,石门周围聚满了修士,有的三五成群交谈,有的独自盘坐调息,还有的互相打量,目光警惕。 苏飞越站在人群中,默默观察。 筑基期修士占绝大多数,偶尔能看到几个金丹期的,气息深不可测,应该是护送晚辈的长老。还有一些人戴着面具或斗篷,隐藏身份,不想被人认出来。 “人真多。”他喃喃道。 “每次秘境开启,都有上千人报名。”钱多多站在他身边,小声说,“但最后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你千万小心,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 苏飞越点点头。 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青云宗的人来了!” 只见远处飞来一艘巨大的飞舟,通体洁白,雕梁画栋,周身灵气缭绕,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飞舟上站着几十个年轻修士,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胸口绣着青云图案,个个气宇轩昂,傲气十足。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筑基巅峰,气质高傲,背负双手,俯视着下方的散修,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青云宗,东域第一宗门。”钱多多小声说,“那些弟子都是筑基期,但身上法器丹药一大堆,战力远超同阶。惹不起,尽量躲着走。” 苏飞越默默记下。他注意到那个锦衣青年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隐隐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至少是上品法器。 紧接着,又有一群人从另一个方向飞来。这群人穿着火红色长袍,周身热气腾腾,正是南域焚天谷的弟子。他们个个面色红润,仿佛体内蕴藏着火山一般,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然后是西域万剑阁的剑修,背负长剑,锋芒毕露。他们的目光如剑,扫过之处,仿佛有剑气纵横。 北域玄冰宫的女修最后到来,白衣如雪,冷若冰霜。她们乘坐的是一朵巨大的冰莲,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几大势力的人聚在一起,互相打量着,气氛微妙。青云宗的锦衣青年和焚天谷的一个红发青年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带着敌意。万剑阁的人则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玄冰宫的女修们自顾自地聚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每次秘境开启,这些大势力都会派人来。”钱多多说,“他们之间有默契,一般不互相残杀,但对散修就没那么客气了。如果你在里面遇到他们,尽量避让。” 苏飞越心中一凛。 正说着,石门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符文逐一亮起,从底部到顶部,一个接一个,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巨兽。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星光点点,通往未知的世界。 “秘境开启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无数修士争先恐后地冲向石门。有的御剑飞行,有的施展身法,有的骑乘灵兽,场面混乱不堪。 苏飞越握紧令牌,深吸一口气,对钱多多说:“我进去了,你照顾好林清。” 钱多多点点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你自己小心!” 苏飞越身形一晃,跟着人群冲了进去。 冲入漩涡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他,眼前一片恍惚。等视线恢复,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诡异的紫色,挂着三轮虚幻的月亮。四周是一片荒原,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木和嶙峋的怪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这就是幻月秘境……”他喃喃道。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修士。看来传送是随机的,每个人都会落在不同的地方。这样也好,省得刚落地就遭遇偷袭。 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苏飞越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修士正被一头巨大的妖兽追杀。那妖兽形似猛虎,却长着三颗脑袋,周身黑气缭绕,实力约在筑基中期。三颗脑袋同时咆哮,声音震天。 修士边逃边喊救命,看到苏飞越,眼睛一亮:“道友救我!我是天星派弟子,救我必有重谢!” 苏飞越没有动。 三头虎已经追上来,一口咬住修士的腿,将他拖倒在地。修士惨叫几声,拼命挣扎,但三头虎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几息之后,他便没了声息。 三头虎撕咬着尸体,忽然抬起头,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苏飞越。 “吼——” 它丢下尸体,朝苏飞越冲来,速度快如闪电。 苏飞越早有准备,短剑出鞘,一剑刺出。 剑气如虹,直取三头虎中间那颗脑袋。三头虎侧身一闪,同时左右两颗脑袋喷出黑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的枯草瞬间枯萎。 苏飞越身形疾退,屏住呼吸,同时第二剑刺出。这一次,他用上了《青元剑诀》第四层,剑气化作三道,分刺三颗脑袋。 噗!噗!噗! 三道剑气几乎同时命中,三头虎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苏飞越收剑,走上前查看。三头虎已经死了,体内有一颗拳头大的妖丹,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取出妖丹,用布包好,收进怀里。又搜了搜那个死去修士的尸体,找到一些灵石和几枚玉简。 “抱歉,不是见死不救,是不敢救。”他对着尸体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秘境里,谁都不能相信。 第24章,初入幻月 接下来的三天,苏飞越一直在荒原上游荡。 他猎杀了几头妖兽,收集了一些材料,也遇到了几次其他修士。但每次他都远远避开,不想节外生枝。那些人有的独行,有的结伴,看到他也都警惕地绕开,没有主动招惹。 第四天,他来到一片森林边缘。 森林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苏飞越站在边缘,能感应到森林深处传来阵阵灵气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森林。 森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虫叫。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苏飞越小心地前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他心中一凛,悄悄摸过去。 林间空地上,两个人正在激战。一个是黑衣中年人,一个是白衣青年。两人都是筑基中期,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苏飞越躲在树后,静静观察。 黑衣中年人功法诡异,每一招都阴狠毒辣,专攻要害。白衣青年则堂堂正正,剑法精纯,但实战经验不如对方,渐渐落入下风。 “交出那株灵药!”黑衣中年人冷声道。 “做梦!”白衣青年咬牙坚持。 黑衣中年人冷哼一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珠子,猛地抛出。珠子炸开,化作漫天黑雾。 白衣青年躲闪不及,吸入一丝黑雾,顿时头晕目眩,动作一滞。黑衣中年人趁机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白衣青年惨叫一声,缓缓倒下。 黑衣中年人走上前,搜出他身上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苏飞越等黑衣人走远,才从树后出来,走到白衣青年身边。青年已经断气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苏飞越叹了口气,合上他的眼睛。正要离开,忽然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株灵药。 那是一株通体碧绿的草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是……”苏飞越心中一动。他在青云子的笔记里见过这种灵药,叫“碧灵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价值不菲。 他把灵药收好,对着尸体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继续深入森林。 又走了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面前,湖水清澈见底,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隐隐有宝光闪烁。 苏飞越心中一喜,正要过去,忽然感应到几道气息。 有人! 他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不一会儿,五个人从远处飞来,落在湖边。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筑基巅峰,气质高傲,穿着青云宗的白色长袍。身后跟着四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看装束,应该是他的随从。 苏飞越一眼就认出,这个锦衣青年正是之前在秘境开启时见过的青云宗少宗主。 “少宗主,宝光就是从湖心岛上传出来的。”一个随从指着小岛说。 锦衣青年点点头,傲然道:“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本少爷的。” “少宗主,这湖里可能有妖兽。”另一个随从提醒。 锦衣青年冷哼一声:“怕什么?本少爷有护身法器。再说,你们四个是吃干饭的?” 四个随从不敢再说什么,护着他向湖心岛飞去。 苏飞越躲在石头后面,看着他们飞过湖面,平安抵达小岛。没有妖兽,看来湖里是安全的。 他犹豫了一下,也悄悄飞过去,落在小岛的另一侧。 小岛上树木茂密,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锦衣青年已经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玉简。 就在这时,石台周围忽然亮起一道道光芒,一个阵法被触发了。 轰! 一道光幕升起,将锦衣青年困在里面。同时,无数光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锦衣青年大惊,连忙祭出法器抵挡。那是一面金色的小盾,悬在他头顶,垂下一道道光幕,护住全身。但阵法太厉害,光箭密密麻麻,源源不断,金色小盾渐渐支撑不住。 “快来救我!”他大喊。 四个随从连忙冲上去,一起攻击阵法。但阵法纹丝不动,反而又激发出更多的光箭。 一个随从躲闪不及,被光箭射中,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苏飞越躲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在盘算:要不要出手?如果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但就在这时,锦衣青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符箓,猛地捏碎。 符箓炸开,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轰在阵法上,阵法剧烈震颤,出现一道道裂纹。 轰! 阵法轰然炸开,光幕消失,光箭停止。 锦衣青年狼狈地冲出来,大口喘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袍。他咬牙切齿地看向石台,那枚玉简还在,静静地躺着。 “该死!”他骂了一句,又要上前。 “少宗主,小心还有机关。”一个随从提醒。 锦衣青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向石台扔去。玉石落在石台上,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没事了。”他松了口气,走上前,拿起玉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到手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冲出,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锦衣青年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但剑太快,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谁?!”他大怒。 黑影落在地上,是个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交出玉简。”黑衣人冷声道。 锦衣青年捂着伤口,冷笑:“就凭你?” 他挥了挥手,剩下的三个随从立刻冲上去,围攻黑衣人。 黑衣人实力很强,筑基巅峰,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他的剑法诡异,每一招都狠辣致命,三个随从虽然人多,但渐渐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锦衣青年脸色一变,咬牙冲上去,加入战团。 四人混战在一起,剑气纵横,掌风呼啸。周围的山石被打得粉碎,树木被拦腰斩断,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苏飞越躲在暗处,看得心惊。 这两人,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 几十招后,锦衣青年渐渐落入下风。黑衣人功法诡异,专攻要害,锦衣青年虽然法器多,但实战经验不如对方,几次险些被刺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锦衣青年大喊。 三个随从再次冲上去,拼死缠住黑衣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珠子,猛地抛出。 轰! 黑色珠子炸开,化作漫天黑雾。三个随从被黑雾笼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毒雾!”锦衣青年大惊,连忙后退。 黑衣人趁机上前,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气从暗处激射而来,直取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得不放弃攻击,回身抵挡。 “谁?!” 苏飞越从暗处走出,手持短剑,冷冷地看着他。 第25章,幻月宝录 锦衣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大喜:“道友救命!我是青云宗少宗主秦无炎,救我必有重谢!” 黑衣人盯着苏飞越,眼中闪过杀意:“小子,少管闲事。” 苏飞越淡淡道:“那枚玉简,我也有兴趣。” 黑衣人冷笑:“就凭你?” 他没再废话,直接出手。 一剑刺来,快如闪电,剑尖带起一道黑色流光。 苏飞越早有准备,侧身一闪,同时短剑刺出。两剑相交,火花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筑基巅峰?”黑衣人眼中闪过惊讶,“有点意思。”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剑法更加凌厉。剑光化作九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刺向苏飞越。 苏飞越沉着应对,《青元剑诀》施展开来,剑气纵横,与黑衣人对攻。 两人都是筑基巅峰,实力相差无几。但黑衣人功法诡异,剑招阴狠,几次险些刺中苏飞越的要害。苏飞越虽然实战经验不如对方,但《青元剑诀》堂堂正正,威力宏大,配合《青云十二剑》的招式,勉强能抵挡住。 转眼间,五十招过去。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剑法竟然如此精纯,而且根基扎实,毫无破绽。更可怕的是,他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对攻都稳稳当当,丝毫不露疲态。 不能再拖了。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另一枚黑色珠子,猛地抛出。 苏飞越早有准备,身形疾退,同时一剑刺向那颗珠子。 剑气击中珠子,珠子在空中炸开,黑雾弥漫。 苏飞越屏住呼吸,连连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丝,顿时头晕目眩,真气运转都有些凝滞。 黑衣人趁机冲上来,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去死吧!” 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苏飞越体内的真气猛然爆发。 《青云十二剑》第九剑——青云护体! 一道青色光罩在他身前浮现,挡住了这一剑。黑衣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苏飞越的第二剑已经刺出。 《青云十二剑》第十剑——青云破天!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真气,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剑光化作一道青色长虹,贯穿天地。 黑衣人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但根本挡不住。 噗! 剑光贯穿他的胸口,鲜血迸溅。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缓缓倒下。 苏飞越落在地上,大口喘气,服下一枚解毒丹,调息片刻,才压下体内的毒素。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真气,如果黑衣人还有帮手,他就危险了。 他走到黑衣人身边,揭开他的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面容阴鸷。搜了搜他的身上,找到几枚玉简、一瓶丹药,还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血色骷髅。 “血煞宗。”秦无炎走过来,皱眉道,“这是邪派,专门杀人夺宝,没想到他们也混进来了。” 他看着苏飞越,抱拳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苏飞越收剑入鞘,淡淡道:“散修,苏飞越。” 秦无炎点点头:“苏兄,今日之恩,我秦无炎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青云宗找我。” 他顿了顿,看向石台,那枚玉简还在,但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被震落在地上。 “这玉简……”他犹豫了一下,“苏兄救我一命,理当归你。” 苏飞越摇摇头:“是你先拿到的,归你。” 秦无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兄高义。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这玉简我收下,但里面的功法,我们可以共享。” 他拿起玉简,真气探入,脸色忽然一变。 “这是……《幻月宝录》?!” 苏飞越心中一动:“《幻月宝录》是什么?” 秦无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幻月宝录》是幻月秘境的主人,上古大能‘幻月老祖’留下的传承。传说这位老祖是渡劫期的大能,精通幻术和阵法,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坐化前,把毕生所学留在这秘境里,等待有缘人。” 他看着手中的玉简,激动得手都在抖:“没想到,竟然被我得到了!” 苏飞越心中也是一动。渡劫期大能的传承,那可是无价之宝。在修真界,渡劫期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再往上就是飞升仙界了。 秦无炎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苏飞越:“苏兄,按照约定,里面的功法,我们共享。” 他当场把玉简里的内容拓印了一份,递给苏飞越。 苏飞越接过,真气探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幻月宝录》分为三部分:《幻月心经》(修炼功法)、《千幻阵法》(阵法之道)、《幻月剑诀》(剑法)。 三部功法相辅相成,练到极致,可幻化万物,以假乱真。尤其是《千幻阵法》,记载了数百种幻阵的布置方法,从入门到精通,应有尽有。 “好东西。”苏飞越心中暗暗点头。 秦无炎说:“苏兄,这秘境里还有一个月才会关闭。不如我们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我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身上有些法器丹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苏飞越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结伴而行,继续在秘境里探索。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遇到了不少危险。妖兽、禁制、其他修士的偷袭,层出不穷。但两人联手,实力大增,一次次化险为夷。 秦无炎虽然是青云宗少宗主,从小娇生惯养,但并不像其他纨绔那样目中无人。相反,他为人谦和,重信守诺,和苏飞越相处得很愉快。遇到危险时,他从不退缩,总是冲在前面;得到宝物时,他也从不独吞,每次都和苏飞越平分。 “苏兄,你的剑法真厉害。”有一次战斗后,秦无炎由衷赞叹,“比我见过的很多金丹期都不差。你这些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飞越笑了笑:“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些传承。” 秦无炎也不追问,点点头:“你的根基很扎实,真气精纯,一看就是苦修出来的。不像我,全靠宗门资源堆上去,实战经验差远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闭关修炼。” 他顿了顿,问:“苏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加入青云宗?我介绍你进去,直接当内门弟子,每个月有固定俸禄,还有名师指导。” 苏飞越摇摇头:“多谢好意,但我习惯了自由。” 秦无炎也不勉强,点点头:“人各有志。不过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我秦无炎说话算话。” 半个月后,秘境关闭的时间快到了。 两人收获颇丰,各自猎杀了不少妖兽,收集了大量材料。苏飞越还找到几株千年灵药,可以用来炼制突破金丹期的丹药。 这天,他们正在一处山谷里休息,忽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 “有宝物出世!”秦无炎眼睛一亮。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灵气波动的方向赶去。 第26章,金莲之争 赶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有青云宗的弟子,有焚天谷的,有万剑阁的,还有一些散修。众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湖中央,一朵金色的莲花正在缓缓绽放。 金莲通体金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每一次绽放,都有浓郁的灵气向四周扩散,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金莲!”有人惊呼,“是千年金莲!服下可直接突破金丹期,还能洗经伐髓,提升资质!”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盯着那朵金莲,眼中满是贪婪。 苏飞越心中一凛。千年金莲,正是他需要的宝物!如果能得到它,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 但十几个人虎视眈眈,想抢到手,难如登天。 这时,一个青云宗的弟子看到了秦无炎,连忙走过来:“少宗主!” 秦无炎点点头,看着湖中央的金莲,皱起眉头。 “金莲还有半个时辰才会完全绽放。”他说,“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 苏飞越默默点头。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金莲完全绽放的那一刻,十几个人同时出手。 剑光、刀芒、掌风、法术,铺天盖地轰向湖中央。但金莲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禁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众人开始互相攻击。 一个焚天谷的弟子一掌拍向身边的散修,散修惨叫一声,落入湖中,鲜血染红了一片湖水。另一个万剑阁的剑修一剑刺穿对手的胸口,尸体缓缓倒下。一个青云宗的弟子从背后偷袭焚天谷的人,却被焚天谷的人反手一掌拍飞。 杀戮,彻底爆发。 苏飞越和秦无炎背靠背,一边抵挡其他人的攻击,一边向金莲靠近。 一个青云宗的弟子忽然从背后偷袭秦无炎。 秦无炎反应极快,反手一剑,将那弟子逼退。那弟子冷笑一声:“少宗主,对不住了,金莲是我的!你平时高高在上,今天也该轮到我们了!” 秦无炎大怒:“你敢背叛宗门?!” 那弟子不再说话,全力攻来。他筑基后期,实力不弱,招招狠辣,显然是要置秦无炎于死地。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人盯上了苏飞越。 苏飞越以一敌二,毫不畏惧。《青云十二剑》施展开来,剑光如虹,逼得两人连连后退。但对方人太多,很快,又有三个人加入战团,五个筑基中期后期的高手围攻他一人。 苏飞越压力倍增,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幻月宝录》里的《千幻阵法》。 “幻阵……” 他心中一横,从怀里掏出几面阵旗,猛地抛出。 阵旗落在四周,瞬间布成一个简单的幻阵。那五个围攻他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苏飞越的踪影。 “人呢?!” “怎么回事?!” 五人茫然四顾,互相看不见对方,只能胡乱攻击。有的对着空气挥剑,有的向四面八方释放法术,乱成一团。 苏飞越趁机冲出包围,直奔湖中央。 秦无炎也摆脱了对手,跟在他身后。 两人冲过湖面,来到金莲前。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劈向两人。 苏飞越大惊,拉着秦无炎疾退。 剑光劈在湖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湖水四溅。一个灰衣老者从虚空中走出,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威压如山。 金丹期! 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金丹期和筑基期,虽然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实力天差地别。一个金丹期可以轻松击杀十几个筑基期。 灰衣老者看着金莲,淡淡一笑:“千年金莲,老夫收下了。” 他伸手去摘。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 又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同样是金丹期,气息不弱于灰衣老者。他穿着白色长袍,胸口绣着冰晶图案,是玄冰宫的人。 “玄冰宫的人?”灰衣老者冷笑,“怎么,想抢?” 白衣老者淡淡道:“宝物有德者居之,凭什么你拿?” 两个金丹期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苏飞越和秦无炎对视一眼,悄悄后退。 两个金丹期打起来,他们这些筑基期根本插不上手。金莲虽好,但命更重要。 果然,两个金丹期交手了。 轰! 恐怖的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修士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离得近的,直接被余波震死,尸体落入湖中。湖水掀起巨浪,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苏飞越护着秦无炎,拼命后退。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湖底冲出。 那是一条巨蟒,通体漆黑,头上长着独角,周身妖气冲天,实力堪比金丹期! “守护妖兽!”有人惊呼。 巨蟒冲出来,一口咬向那个灰衣老者。灰衣老者脸色大变,连忙抵挡。另一个白衣老者趁机冲向金莲。 但巨蟒尾巴一扫,将他逼退。两个金丹期和一条金丹期巨蟒混战在一起,搅得天翻地覆。 苏飞越看着那朵金莲,心中快速盘算。 乱局之中,或许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对秦无炎说:“掩护我。” 秦无炎一愣:“你要干什么?” 苏飞越没回答,收敛气息,悄悄潜入湖中。 第27章,金丹之路 湖水冰冷刺骨,但苏飞越顾不上了。 他屏住呼吸,从水底悄悄向金莲靠近。上面三个金丹期打得天翻地覆,根本没人注意到水下的动静。 金莲的根茎深入湖底,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光。苏飞越游到近前,取出短剑,小心翼翼地切割根茎。 根茎很坚韧,比钢铁还硬,但短剑锋利,注入真气后,几下就切断了。 金莲微微晃动,缓缓下沉。 苏飞越一把接住,收进怀里,转身就逃。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扫过,发现了他的踪迹。 “小贼敢尔!” 灰衣老者大怒,一掌拍向湖面。 轰! 湖水炸开,恐怖的掌力直逼苏飞越。 苏飞越大惊,拼尽全力向前游。但掌力太快,眼看就要击中他。 千钧一发之际,秦无炎从岸上抛出那枚金色符箓——和之前破阵用的一模一样。 符箓炸开,一道金色光幕护住苏飞越。 掌力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密布,但终究挡住了。 苏飞越趁机冲出湖面,落在岸边。 “快跑!”秦无炎大喊。 两人头也不回地狂奔。 身后传来三个金丹期的怒吼声,但他们互相牵制,谁也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走。 跑出几十里,两人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苏飞越从怀里掏出金莲,脸上露出笑容。 “到手了。” 秦无炎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苏兄,你真是……胆子太大了!三个金丹期眼皮底下抢东西,不要命了!” 苏飞越也笑了:“富贵险中求。”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阵法,开始分赃。 金莲是苏飞越冒死抢到的,秦无炎说什么也不肯要。但苏飞越坚持要分他一半。 “没有你的符箓,我已经死了。”他说,“金莲一人一半,正好。” 最后,金莲被分成两半,两人各自收好。 秦无炎说:“苏兄,秘境快关闭了。出去后,你要不要跟我去青云宗?有这半株金莲,再加上宗门资源,你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 苏飞越想了想,摇摇头:“多谢好意,但我有我的路要走。” 秦无炎也不勉强,抱拳道:“那后会有期。以后来青云宗,报我名字,一定好好招待你。”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在秘境关闭时,各自传送出去。 离开秘境,苏飞越回到望月星。 林清和钱多多已经在传送阵外等着了,看到他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苏大哥,你没事吧?”林清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苏飞越笑了笑:“没事,收获不错。” 回到客栈,他把在秘境里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林清听得心惊肉跳,钱多多则两眼放光。 “千年金莲!还有《幻月宝录》!”钱多多激动得直搓手,“苏兄,你这是要发了啊!这要拿去卖,至少值一百万灵石!不,两百万!” 苏飞越摇摇头:“不卖,我自己用。” 接下来,他要闭关突破金丹期。 钱多多给他找了一个合适的闭关地点——望月星附近的一个小行星,上面有个废弃的洞府,灵气浓郁,又安静隐秘。 “这是钥匙。”钱多多递给他一枚玉简,“洞府以前是个散修金丹期建的,后来他死了,就荒废了。我花点小钱租下来,你可以放心用。租金不贵,一年才五百灵石。” 苏飞越接过玉简,认真道:“多谢。” 钱多多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快去突破吧,我还等着你发达了带我飞呢。” 苏飞越笑了笑,带着林清,前往那颗小行星。 洞府不大,但五脏俱全。有修炼室、丹房、药园,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修炼室中央有一个蒲团,周围刻着聚灵符文,坐上去能感受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来。 苏飞越在修炼室盘坐下来,拿出半株金莲,开始准备突破。 金丹期,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个门槛。 炼气期是筑基,筑基期是打地基,金丹期则是真正建房子。结成金丹后,体内真气会凝成一颗金丹,存储的真气量比筑基期多十倍不止,寿命也会延长到五百年。而且金丹期可以真正御空飞行,速度比筑基期快得多。 但结丹的过程凶险无比,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苏飞越不敢大意,花了三天时间调整状态,把精气神都调到最佳。 第四天,他开始结丹。 服下金莲,药力化作滚滚热流,涌入丹田。那热流如同岩浆一般,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经脉都被拓宽了几分。 他运转《轩辕金丹篇》,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一遍又一遍,把全身的真气都压缩回丹田。 丹田里,真气越来越浓,渐渐凝成液态。液态真气形成一个漩涡,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变得更加浓稠。 然后是固态。 液态真气不断压缩、旋转,漩涡中心,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缓缓成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心魔凭空出现,化作白莲老祖的模样,狞笑着向他扑来。 “小子,你还想结丹?做梦!” 苏飞越大惊,连忙守住心神。 他知道这是心魔,是结丹时必须经历的考验。但眼前的白莲老祖太真实了,那一掌拍来,仿佛真的要把他拍死。 《轩辕金丹篇》里有应对心魔的法门,他默念口诀,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心魔一掌拍在他身上,却穿透而过。 “假的!”苏飞越心中大定。 心魔不甘心,又化作秦镇山的模样。 “飞越,你还记得我吗?”秦镇山慈祥地看着他,“老夫等你很久了。” 苏飞越心中一痛,差点心神失守。但他知道,这也是假的。 “秦老已经走了,你不是他。” 他紧守心神,不为所动。 心魔又化作青云子的模样,然后是林清、钱多多、秦无炎……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用各种方式诱惑他、威胁他。 苏飞越咬紧牙关,紧守心神,继续结丹。 不知过了多久,心魔终于消散。 丹田里,那颗金丹已经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终于,轰的一声,金丹彻底成形。 苏飞越睁开眼,双目金光闪烁,周身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金丹期!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一道剑气激射而出,把洞壁轰出一个大坑。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他喃喃道,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走出修炼室,林清正在外面守着,看到他出来,惊喜道:“苏大哥,你突破了?” 苏飞越点点头:“金丹期。” 林清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太好了!” 苏飞越拍拍她的肩膀:“接下来,该帮你突破筑基期了。” 第28章,林清筑基 帮林清突破筑基期,比苏飞越想象的要顺利。 他用剩下的半株金莲,配了几味辅助药材,炼成一炉筑基丹。虽然炼丹水平一般,但有金莲这种主药,成丹率很高,一炉出了八颗。 林清服下一颗,在修炼室闭关。苏飞越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 第一天,林清体内气息开始翻涌,进入了突破状态。 第二天,她周身灵气越来越浓,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第三天,她忽然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苏飞越心中一紧,连忙进去查看。只见林清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体内的真气紊乱,四处乱窜。 “心魔!”他立刻明白过来。 筑基期虽然不像金丹期那样有心魔大劫,但也有心魔考验。林清修为太低,根基不稳,很容易被心魔所乘。 他连忙盘坐在她身后,一掌按在她背上,真气渡入,帮她稳住心神。 “林清,守住心神,默念我教你的口诀!” 林清咬紧牙关,按照他说的去做。苏飞越的真气在她体内运转,帮她梳理紊乱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平静下来,体内的真气渐渐归入正轨。 第四天,林清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一道光芒从她体内冲出。 筑基期!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激动。 “苏大哥,我……我突破了!” 苏飞越点点头,微笑道:“不错,根基很扎实。” 林清激动得跪在地上,要给苏飞越磕头。 苏飞越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干什么?” 林清红着眼眶说:“苏大哥,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更别说突破筑基期。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苏飞越笑了笑:“说什么还不还的。以后好好修炼,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两人回到望月星,钱多多已经在客栈等着了。 看到苏飞越,他眼睛一亮:“苏兄,突破了?” 苏飞越点点头。 钱多多竖起大拇指:“厉害!筑基到金丹,别人少说几十年,你一年就突破了,真是妖孽。我钱多多果然没看错人!” 苏飞越笑了笑,问:“最近有什么事吗?” 钱多多压低声音:“还真有一件大事。中州那边,有个上古遗迹要开启了,据说里面有化神期大能的传承。现在整个修真界都轰动了,各大势力都在准备派人前往。” 苏飞越心中一动。 化神期传承? 他现在虽然突破了金丹期,但比起那些老牌金丹、元婴期的大能,还差得远。如果能得到化神期传承,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什么时候开启?”他问。 “半年后。”钱多多说,“地点在中州的迷雾森林,那地方常年被迷雾笼罩,进去的人九死一生。但这次遗迹开启,据说迷雾会散去一段时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苏兄,你想去?” 苏飞越点点头:“想。” 钱多多沉默片刻,说:“那我陪你去。” 苏飞越一愣:“你也去?” 钱多多嘿嘿一笑:“我钱多多在望月星混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再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有我在,至少能帮你打听消息、处理杂事。别看我修为不高,但我消息灵通,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飞越心中感动,拍拍他的肩膀:“好,一起去。” 第29-30合并,迷雾森林,化神遗迹 半年后,中州,迷雾森林。 苏飞越三人站在森林边缘,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很浓,十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据说这片迷雾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笼罩着整片森林,里面布满了妖兽和禁制,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但此刻,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森林深处的景象若隐若现。透过雾气,可以看到里面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隐隐有宝光闪烁。 “遗迹快开启了。”钱多多说,“各大势力的人应该都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几十道遁光从天而降,落在森林边缘。是青云宗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元婴期。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个个气宇轩昂,其中就有秦无炎。 紧接着,焚天谷、万剑阁、玄冰宫的人陆续到来。焚天谷的人周身热气腾腾,所过之处,雾气都散开了一些。万剑阁的剑修锋芒毕露,目光如剑。玄冰宫的女修白衣如雪,冷若冰霜。 还有一些小门派和散修,加起来足有上千人。大家各自占据一块地盘,互相打量着,气氛紧张。 人群中,苏飞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无炎。 秦无炎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苏兄!真的是你!”他惊喜道,“你也来了?” 苏飞越点点头,介绍了林清和钱多多。 秦无炎看着苏飞越,眼中闪过惊讶:“苏兄,你……突破金丹期了?” 苏飞越笑了笑:“侥幸。” 秦无炎倒吸一口凉气:“去年在秘境里你还是筑基巅峰,现在就已经金丹期了,这速度……太吓人了。我回去后闭关半年,用了不少资源,现在还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还有一线。” 他压低声音:“待会儿进了遗迹,我们结伴如何?我知道一些内部消息。我们青云宗的长老研究过这个遗迹,据说是一位化神期大能的洞府,里面机关重重,但也有一些规律可循。” 苏飞越点点头:“好。” 这时,森林里的雾气彻底散去,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道路。道路两旁,古木参天,隐隐有妖兽的嘶吼声传来。 “遗迹开启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无数修士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苏飞越四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人群进入森林。 第三十章化神遗迹(润色版) 迷雾森林深处,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谷中。 石门高约百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幻月秘境的那座石门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石门上散发着一股沧桑的气息,仿佛已经存在了亿万年。 “这就是遗迹入口。”秦无炎说,“据说里面是一位化神期大能的洞府,这位大能生前精通阵法,留下的禁制非常厉害。我们青云宗的长老推测,这位大能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半步炼虚。” 苏飞越点点头,默默观察着周围。 此刻,石门周围已经聚集了上千修士。各大势力的人各自占据一块地盘,彼此警惕着。散修们则三五成群,聚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石门。 忽然,石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从底部到顶部,一个接一个,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巨兽。每一道符文亮起,都散发出强大的灵气波动,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有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了!” 人群蜂拥而入。 苏飞越四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通道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石室和通道,像是一座迷宫。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家小心。”秦无炎提醒道,“这里机关重重,千万不要乱走。”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修士触动了机关,被万箭穿心,当场毙命。 众人心头一凛,更加小心。 苏飞越四人沿着一条通道慢慢探索。一路上遇到不少机关和禁制,但都被他们一一破解。 《幻月宝录》里的《千幻阵法》帮了大忙,很多禁制在苏飞越眼中如同虚设。他能看穿禁制的弱点,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秦无炎带来的那些内部消息也很有用,让他们避开了一些致命的陷阱。 “苏兄,你真是深藏不露。”秦无炎由衷赞叹,“这些禁制,连我们青云宗的长老都要研究半天,你一眼就能看破。” 苏飞越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 “前面有宝物!” 四人快步上前,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前。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玉简,通体金光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威压。玉简周围,还有几件法器,同样散发着宝光。 “化神传承!” 不知谁喊了一声,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争抢那枚玉简。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苏飞越四人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躲在暗处观察。 玉简被一个元婴期的大能抢到,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三个同阶高手围攻。玉简不断易手,每一任主人都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短短一炷香时间,已经有十几个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死在乱战之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无炎皱眉道,“抢到玉简的人,根本活不过一炷香。那个玉简可能是诱饵。” 苏飞越默默点头,脑海中飞快思索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 秦无炎三人看向他。 苏飞越低声道:“我们不要抢玉简,抢那个。” 他指向石室角落里的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那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地点,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因为太不起眼,根本没人注意到它。 “那是……” “如果我没猜错,那才是真正的传承。”苏飞越说,“玉简是诱饵,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宝物,在那块石板上。你们想,这位化神大能如果真的想把传承留给后人,为什么要弄这么明显的玉简?直接藏起来不是更好?” 秦无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位化神大能故意留一个假的传承让人抢,真正的传承藏在别处?” 苏飞越点点头:“聪明人都会去抢玉简,但聪明人太多,反而成了傻子。我们做傻子,去拿那块没人要的石板。” 四人悄悄绕到石室角落。 苏飞越伸手去拿那块石板,刚一接触,石板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石板上涌出,将四人笼罩其中。他们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光芒越来越亮。 等光芒散去,苏飞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林清、钱多多、秦无炎都不见了。 “这是……”他心中一惊。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小友,你终于来了。” 苏飞越猛地转身。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他身后,仙风道骨,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老者穿着古朴的道袍,手持拂尘,面带微笑,目光深邃。 “你是……”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人称‘幻月真人’。” 苏飞越愣住了。 幻月真人?幻月秘境的主人?他不是死了吗? 老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老夫确实死了,这只是老夫留下的一缕残魂。能来到这里,说明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 他抬手一挥,四周的白雾散去,现出一座古朴的宫殿。 “进来吧,老夫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