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安》 第一章:什么都没了 元临七年三月春,一场寒潮让长安都城内又飘起了雪花。 细雪碎玉般簌簌撞在窗桕上,半晌的功夫,青砖檐角便积了三寸雪絮。 室内沉香木榻上,长安纤细的身影陷在松香色锦缎软枕里,柳叶眉尖凝着三分痛楚,乌檀似的发丝自耳后垂落,映的薄汗涔涔的小脸越发苍白。 “姨娘,可是又梦魇了?” 乐芙端着药碗柔声轻唤纱帐内那道瘦弱的人影,“您先把药喝了,奴婢帮您在铜炉内加些安息香吧,待会儿会睡的安稳些。” 听到有人唤自己,床榻上的长安缓缓睁开眼,波光潋滟的眸子蒙着雾气又有些恍惚,阿娘…… “是乐芙啊。” 近日来身子越发的嗜睡沉重,昏昏沉沉之间,总是能梦到从前的场景。 可能是要死了吧。 长安缓缓起身,倚靠在软枕上神情落寞的看着药碗,“太苦了,我等下喝吧。” “是下雪了吗?” 乐芙小脸紧张,“姨娘可是冷了?奴婢去添些炭火来。” 已经过了早春,顾长安的身体却依旧畏惧寒凉,身上的素白寝衣裹不住那如将折鹤骨般的肩胛嶙峋。 “不用忙了,开下窗吧,我想看看雪。” “可……” 乐芙垂眸,不想让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悲伤,还是默默支开了一扇窗角。 寒酥簌簌飘,薄雪坠着初春的新芽,天地仿佛融入皑皑白雪间。 顾长安苍白的小脸难得露出笑意,目光透过窗桕思绪远去,年幼之时父母琴瑟和鸣,她也承欢膝下,一家三口赏雪煮茶,共享天伦。 只可惜,后来父亲进京赶考数多年音信全无,留下身有孕的母亲独自抚养她和弟弟。 再次相见已然成了名满京城的状元权贵,娶了貌美尊贵的长公主。 阿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从妻变成了外室,和她弟弟也成了任人磋磨的外室私生。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打开,寒气凛冽,长安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罗令沉瞥了眼鸡翅小几上置放着的药碗,剑眉鹰目间满是戾气怒火,“顾长安,你怎么敢?” “你又在寻死?” 如浸过月华的玉竹般的大手凸显着青筋,罗令沉怒气冲冲的端起药碗,掐着长安细白的脖颈,将一碗苦药强行灌入。 长安被汤药呛到,一阵剧咳,咳出了血,温热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我不敢的。” 她若是敢死,就不会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又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阿娘明知阿爹早已变心,还为了能得他偶尔的眷顾,为了能进公主府,还是豁出去脸面跪在自己的面前,哭求她嫁与年迈五十风烛残年的老头。 本以为余生寥寥,却不想花轿被人换了,掀开盖头的,是年轻正茂的都督罗令沉。 他俊郎丰毅,权倾朝野,是无数闺阁少女所期盼嫁与之人。 长安甚至以为,是老天也可怜她这半辈子太过清苦,这才赐了她良人。 罗令沉很疼她宠她,长安一度这么觉得,直到她有了第一个孩子,还未等欣喜的告诉他,就被他一脚踹的小产。 顾长安悲痛欲绝,事后罗令沉酒醉不断的向她道歉,说他并非故意,只不过当时朝局不稳,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孕才会言行过激,误伤了自己和孩子。 长安原谅了他,更欺骗了自己。 彻底绝了念头断了生机还是第二次有孕,大夫说她初次身孕便落了病根,往后再有身孕便是难于登天,不想她还是怀上了,可又被一碗落胎药灌下,再也无法生育。 这次,长安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也终于明白了罗令沉所谓的温柔和关爱,不过是恨罢了,透过她看到对另一个人的恨。 长安想自我了结。 罗令沉却命人三番五次的救她于自尽后,又以母亲弟弟的性命做威胁,让她想死都不敢死。 想来也有些可笑,当年母亲替她取了长安一名,是希望她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岁岁安乐,可惜顾长安这辈子都不曾安宁过。 温热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顾长安看着眼前的这人声音呢喃可怜,“我不敢死的。” 她若是敢死,早在五年前被抬入府中的时候就自行了断,而不是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又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她是不敢死的。 她还有母亲和弟弟。 虽然她的母亲一心都在那个不爱她的夫君身上,虽然她的弟弟恨她心狠不愿低头,可他们终究是自己世上唯有的亲人,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亲人。 “我只是……觉得好累,罗令沉,我好像看到我阿娘和弟弟来接我了……” 不是她自己主动寻死,是她的这具身体这几年来耗尽心力,忧思成疾,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情况了。 罗令沉眼眸中的冷冽轻颤,化开了莫名的情绪,“顾长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长安可能是又开始意识恍惚了,竟然看到罗令沉的眼中有泪,鼻尖跟着一酸,“到底我们夫妻五年,现在我终于要解脱了,你是不是该替我高兴?” “你也……别再恨了,好吗?” 长安本想伸出手去帮罗令沉抚平紧皱的眉头,不想自己的身体虚弱,纤细却布满伤痕的手只抬到了半空便不受控的落下。 也罢。 这世上,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为难自己去活着了。 顾长安缓缓的闭上了眼,神色恬静安然,手无声的垂落到了床下。 窗桕冰裂釉纹上凝着细碎的雪花,檐角风铃在纷飞大雪中晃出断续轻响,好像是与她一同高兴一般,微风吹过,淡淡的杏香冲散了苦味。 “顾长安?” 纤细瘦弱的手臂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近在咫尺间错过,罗令沉眼眸满是红血丝,好像疯魔一般的怒吼,不停的晃动着顾长安骨瘦嶙峋的身体,“顾长安!” “你若敢死,我就……” 她的弟弟因着早年犯了错,发配到了边疆服役,恰巧临国来犯,郾城军民无一生还,她的母亲不堪父亲过世打击,没几日便跟随了去。 现在轮到她了。 罗令沉眼眸满是红血丝,颓然的拉着顾长安的手,他还能用什么威胁她活着呢? 没了,什么都没了。 罗令沉突然声音哽咽,“长安,别死,求你了……” 第二章 :少时相遇 暮春多雨,阵阵雷声过后,雨珠沿着砖灰瓦檐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银花。 微风吹过,一阵寒风透过老旧窗桕缝隙吹入。 睡梦中的顾长安不适的睁开了眼,迎面便对上了李银霜那双焦急的水眸。 “安娘总算是醒了,你烧了几日都不见好,要是再不醒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银霜是标准的江南女子,杏眼弯眉,樱桃小嘴,即便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依旧如同美玉莹光一般,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秀。 她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娘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姐弟,让你病了这么久。” 顾长嘉瘦瘦小小,趴在床边双手捧着水碗软糯道,“姐姐是不是很难受,嘉儿帮姐姐呼呼就好了,想不想喝水?嘉儿在里面加了白糖,可甜了,这就喂姐姐喝好不好?” 日思夜想的人这样真切的出现在眼前,她们是这样的年轻生动。 豆大的眼泪倏地从酸涩的眼眶滚落,顾长安从被子里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两人,抽泣着的声音沙哑哽咽,“阿娘,嘉哥儿,你们终于来接我了……” “你这孩子,什么来接你了?” 李银霜慌忙探上了顾长安的额间,“热已经退了,可还是哪不舒服?快别吓娘。” 顾长嘉乌瞳泛着琉璃般透亮的光泽,踮起脚将浸了热水的帕子递到李银霜的面前,“阿娘,给姐姐擦身子。” 母子二人忙着照顾顾长安。 这时顾长安才环顾了四周发现了异样,这是……驿站,她们在进去长安城之前的落脚地方,也是因为自己连日赶路生病耽搁住着的地方。 阿娘和弟弟也还是少时模样。 她……没死? 长安本不想哭的,可是握着李银霜的这双手之后,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阿娘的手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熟悉。 荒唐又凄惨的前生,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慈爱的父亲一朝变脸宛如恶魔,温婉宽厚的阿娘缠绵病榻,乖巧懂事的嘉儿被公主府养歪,打架斗殴吃喝嫖赌。 而她嫁人为妾,夫君怨恨,先后两次小产,最后生无可恋,油尽灯枯死在了都督府。 便当做噩梦也好,前世也罢,总归是让她重活一次。 顾长安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心中也坚定了不少,今生,她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蹈覆辙,一定要重新换个活法。 “阿娘,我好多了……不,不对,阿娘,我身子疼的厉害,您带我去医馆找大夫,好吗?” 顾长安柳眉紧皱,佯装成痛苦的模样。 梦境中她病了在驿站耽搁了好多天,但李银霜是派人了去给顾见行传信的。 可惜等来的,不是许久未见的夫妻温情缱绻的重逢,也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激动,而是一群土匪洗劫了驿站,祸害了阿娘的名声。 其实起初顾见行对李银霜也并非半点感情全无,还是有些在意和愧疚的。 毕竟青梅竹马多年,夫妻感情甚笃,李银霜痴情又温柔,还替他诞下一双儿女,不似长公主那般刁蛮跋扈,颐指气使。 是后来,顾见行知道了李银霜她们在路上遭袭的事情之后才心生了芥蒂。 也是因为这个借口,长公主即便答应了父亲将他们接来,却也只是安置在外宅做外室。 算算时间那群土匪马上就要到了,她们要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再做打算。 李银霜当下乱了心神将顾长安身上套了厚厚的棉衣,背着人就走,“安娘,别怕,阿娘这就带你去医馆。” “嘉哥儿,拿上包裹,我们走。” 顾长安没有挣扎推脱,趴在李银霜的背上鼻尖泛着酸涩。 阿娘出生在江南水乡小城,也算是条件优渥的千金小姐,却被父母双亡,家境贫寒的阿爹哄骗成亲。 起初两人的感情还算好,顾见行俊郎非凡,又满腹经纶才华,李银霜温柔如水,端庄贤惠,夫妻关系琴瑟和鸣,传为佳话。 直到她五岁那年父亲进京赶考,顾见行难舍难耐的同李银霜告别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偏雪上加霜的是阿爹走后两月阿娘才又察觉自己有了身子。 为了养活一双儿女,李银霜不得不去大户人家白天做工,晚上替人缝补衣裳,抄书卖钱。 她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啊,被外祖母和外祖父疼在了骨子里,却因为执拗的在阿爹失踪多年后仍不愿改嫁而同母家决裂。 出了门,便更冷了。 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纸伞上,发出阵阵急促的声响。 李银霜一手扶着病中的女儿,一手牵着懂事的儿子走入了雨中。 顾长安努力的撑着纸伞,抬眸间,一道刻入骨髓般熟悉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之内。 是……罗令沉! 竟然…… 十五岁的顾长安,早就和二十三岁的罗令沉见过面了。 还以为三年后两人才会有交集…… 顾长安身体一僵,慌乱却迅速的收回视线。 纸伞偏移,彻底挡住了身影,隔绝了两人的视界,心口处蚀骨的疼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再见的场景来的这样突然。 这个时候罗令沉来驿站做什么? 顾长安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去了内心翻涌的疑惑和苦涩。 罗令沉一袭玄色锦袍,身影颀长笔直,丰神俊朗中的脸上那双深邃墨眸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他的目光前视,冷冽又孤傲,容不下半分不相干的人。 上辈子的纠葛让顾长安本能的在见到罗令沉的时候心跳加速,绷紧了神经。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间凝结。 两伞相错时伞面绘的鹤忽然首尾相衔,罗令沉顿住脚步,剑眉拧紧的盯着那道纸伞下的瘦弱身影,心似乎漏了一拍,锐利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审视和狐疑。 小厮罗福见自家大人突然停了下来,轻声道,“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 思绪回笼,察觉自己失态的罗令沉收回了那些心头莫名涌出的怀疑,快步向着顾长安刚离开的反方向而去。 第三章 :不死心 医馆中。 大夫沉吟着把脉。 李银霜红着眼睛的追问,“大夫,到底是什么病,我家女儿说她疼的厉害,怎样才能治好?” “夫人莫急,小姐是连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又因这几日长安城内天气骤降异常,这才会害了风寒,现已退烧,只需要再安心服下几日汤药,好好修养便可痊愈。” “那就好。” 顾长安躺在一旁的床铺上情绪冷静了许多,因为今生自己的转变而到导致她们一家提前离开了驿站,让她知道了其实早就和罗令沉见过面。 可前世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段过往,看着他那样急切担忧的样子,驿站里有什么让他看中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 顾长安冥冥之中一种强烈的思绪,或许罗令沉那样恨她,恨他们一家,就是和这次去驿站有关系! 李银霜温柔的端着药碗过来,“安娘,先吃药。” 苦涩的汤药入口,顾长安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血色,身子也暖和许多,“阿娘……” 还没等顾长安说完话,李银霜便神色焦急道,“安娘,大夫说你的身子渐好,只需要好好服药休息便可痊愈,让嘉哥儿在这边陪你吧,又有大夫照看着,应当不会有事。” “阿娘……阿娘想要回去驿站等着,万一和你爹爹错过会让他担忧了。” 顾长安突然伸手抓住了李银霜的衣角,眼眶含着汪春水的哀求,“阿娘,过去十年的日子里,没有阿爹,我们三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贫却欢乐自由,以后也还是我们一起。” “长安会听话努力,以后会照顾好阿娘和弟弟,……好吗?” 她们母子三人在江南生活了十年,在已经接受了现实后顾见行才假惺惺来信。 说这么多年之所以没露面,是因为路上染了风寒之后又因缘巧合的在京城遇到贵人求学,最后功成名才不忘糟糠之妻,期盼入京团圆。 多么漏洞百出的话。 如果不忘,为何不早来? 顾见行走了十年,这十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回家,哪怕无暇分身也可以传信,更可以亲自风光来接,而并非叫孤儿寡母悲痛十年后又出现,让他们独自赴京寻夫。 可惜李银霜满心满眼都是顾见行,被喜讯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理智去思考。 李银霜只是笑着替顾长安绾起额间碎发,温柔道,“傻安安,又在说胡话了,怎么会是我们三人呢,爹爹就快要来接我们团聚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终于要见到见行了,也不知我现在这般他会不会记得,又或者会不会陌生。” 看着如少女怀春般一脸期待的李银霜,顾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明知道是会这样的回答,她只是……不死心罢了。 顾见行的真实目的,还是后来长安听罗令沉提起的。 不过是因为公主只怀了两胎女儿后便不肯多生,多年不曾有过男嗣,又不准驸马纳妾,迫于无奈才想起了糟糠之妻,打听之下得了儿子才许她们母子进京,不然,怕是她们死在乡野也无人得知。 这些话,长安不忍对李银霜说出来,便是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她只能用母女之情妄图牵绊住李银霜的理智。 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床铺,顾长安狠心咬破舌尖,炸开的刺痛如碎瓷割喉,铁锈味霎时漫过齿关,腥甜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她的裙摆。 李银霜被吓得脸色惨白,“安娘,你怎会吐血……” “阿娘,我好难过,您就陪我一日,等着明日长安身子好些了,雨停了,我们再一起去等阿爹好吗?” 顾长安从来都没恨过李银霜,哪怕当年母亲跪在自己的面前求她嫁给五十老头替顾见行赎罪,对她只有满心满眼的心疼。 她懂身为女子一生对丈夫的执拗和遇到了负心之人的不甘,哪怕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也会自欺欺人。 只要拖住这一日,就可以和顾见行派来的人错过,她便有时间和机会去做其他的谋划。 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顾长安纤细瘦弱的身影蜷缩在榻上,可怜又惹人心疼,李银霜便是再心急,和女儿安危相比,还是不急于这一天的。 “阿娘不走,阿娘就守在安安的身边。” “嘉儿也守在阿娘和姐姐的身边。” 顾长安紧紧的抱着李银霜的手臂,药劲儿袭来,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 驿站内。 雨越下越大,檐角螭纹滴水从断珠连成银链,罗令沉手持长剑,满身鲜血的立在廊前。 血滴溅在清隽面容上,阴骘的眼眸让驿站内看热闹的人四散惧怕。 地上躺着十数个土匪的尸体。 “罗福,处理好这些垃圾。” “是,大人。” 房间内过路住宿的百姓惊慌逃窜,零星前面冲入的劫匪还不知外面的情况,正在肆意的抢杀掠夺,楼上楼下充斥着妇女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罗令沉心头一紧,大步流星的向着心头牵挂着的房间奔去。 身穿黑衣的劫匪一脸淫笑的抓着房间内那抹瘦弱的身影,口中不断说着让人恶心泛呕的污言秽语伴随着女子娇弱无助的哭泣声。 “不要,放开我……” 庄静婉蜷缩在床边,青衫襟口裂帛随肩头不住颤栗,惨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痕,颤动的睫羽下一双杏眸目光满是绝望。 罗令沉额头青筋凸显,眼尾染上暗红。 手中沾血的长剑飞出,直直的插在劫匪的胸口,他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轰然倒塌。 “静婉,别怕……是我。” 罗令沉收敛了周身的肃杀之气,低沉磁性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轻拍了拍眼前犹如惊弓之鸟的身影,“没事了。” “阿沉……?” 庄静婉梨花带雨的抬眸,在看见眼前来人后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阿沉,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 罗令沉耐心的替她擦去脸颊的泪痕,“不会的。” 罗福处理好门外残局赶来将自己所查获到的信物拱手奉上,“大人,所有的劫匪都已清理干净,属下在这些劫匪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罗令沉冷冽的眸光令人屏息,骨结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捻那半块碎玉,“查。” 第四章 :心疼 嘈杂的脚步声吵醒了熟睡的顾长安,她茫然的睁开眼,一张高贵到极致的冷俊面容蓦然闯入视线之内。 罗令沉身穿暗绣麒麟纹的玄色锦袍,银线云纹腰带裹着劲瘦腰身若隐若现,颀长的身影清贵无双的立在咫尺,如素竹般的修长大手捧着药碗一步步向着她走来。 睡意顷刻间消散。 顾长安顿时脊背发凉,满心的惊恐和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急促压抑。 罗令沉的身影和前世的记忆重叠,沉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犹如重石击在胸口,被强灌下堕胎药的场景刻骨铭心。 当时顾长安满怀欣喜知道了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同罗令沉分享,便被他掐着下巴强行喂下堕胎药。 温热的鲜血从双腿间汩汩流出,她就那样痛苦的瘫倒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离自己远去。 心瞬间冷了下来。 在一旁小憩守着的李银霜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关切问道,“安娘,你的手怎么突然这么冰,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银霜吓的要去喊大夫过来,却被及时的拉住。 “阿娘,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请大夫来重新把脉看一看吧。” “我真的没事……” 不出声还好,这一开口,罗令沉的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 猝不及防的,顾长安慌乱惊恐的神情就这样撞入到了迎面而来的罗令沉那双漆黑的黑瞳中。 两人的双眸对视。 只是片刻功夫,顾长安快速低垂下眸,遮掩住了苍白的脸色,却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似要从嗓中跳出一般。 紧张和浓烈的不安席卷而来,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仿佛踏在了顾长安的心口。 而就在要靠近过来的瞬间,罗令沉却是薄唇微抿,冷眸微眯后便将目光从顾长安的身上移去,端着药碗走向了另一边。 看着四周的环境,顾长安失神后努力压制着内心情绪的翻涌,强装成镇定的模样。 还好,不是来逼她喝药的。 哪怕知道这个时候的罗令沉并不认识她,和她之间也没仇恨,不会特意来给她灌药,可顾长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情绪和恐惧。 前生所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就算重新活了一次,她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有着过多的动作,只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做个过路人。 可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这家医馆内,手里还端着药…… 稍恢复些理智的顾长安的思绪控制不住被牵动,探究的目光也随着罗令沉的身影落在了临窗床榻上的那抹倩影身上。 斜阳的金晖透过雕花窗棂,轻轻落在她倚坐的身影上。 庄静婉穿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襦裙,细眉水眸,淡雅端庄,只是一张小脸苍白如细瓷,娇唇颜色淡得近乎无色,那份摇摇欲坠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崩坏。 “静婉,药熬好了。” 罗令沉轻启薄唇,沉稳声线清冽却融进了三分的温缓,是顾长安从未听过的语调。 前世罗令沉的后院女人不少,她却从来没见过庄静婉,也没听过她的存在,不想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为何后来庄静婉销声匿迹,罗令沉的夫人也变成了赵国公府家的二小姐? 顾长安的心中有着数道谜团。 静婉……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阿沉,太苦了……喝了那么多都没用,我不想再喝了……” 庄静婉柳眉微蹙,娇柔委屈的看着面目冷峻的罗令沉。 她是胎里不足带来的病弱,这些年来没少走访名医,吃了多少的苦药汤药,却依旧治不了身体的病症。 “阿沉,我想你多陪陪我,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病都好了许多了。”庄静婉实在不想再喝这些难闻的东西,只想能和罗令沉待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依赖般的挽着罗令沉的手臂,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比起那些苦涩刺鼻难以下口的汤药来说,罗令沉身上好闻的檀香更让庄静婉清心凝神。 罗令沉一贯清冷疏离的眸中少有的露出几分柔和,“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你又由着性子来了。” 罗福便笑盈盈的站在一边奉上了早就备好果子,“庄小姐,我们大人一直记挂着您的身子,知道您会觉得药苦特意在来的路上吩咐小人去买了这些甜果和糕点,您服药过后吃些味道很好的。” “静婉,听话。” “好吧,那你喂我。”庄静婉嗔怪却充满爱意的看着罗令沉。 罗令沉无奈笑笑,一勺一勺极其耐心的喂着,橘色的阳光温柔照在两人身上,这一幕郎才女貌又温柔缱绻的画面让医馆内的大家都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情。 就连李银霜也不由得感慨道,“安娘,你看他们的感情多好啊,要是早些和你阿爹团聚就好了……” 顾长安的心疼的厉害,抬眸望向窗外的双眸泛着潮湿的水雾。 原来嫌弃汤药苦涩是可以不用被强行灌入的。 喂药是可以似孩子般被温柔缱绻的哄着,还会贴心的备好甜香的果子压下口中不适。 昔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如潮水般袭来侵蚀着顾长安身躯,她苦笑的附和,“是啊,多好……” 一碗药尽,庄静婉吃果子的时候,罗令沉不由凝眸朝着顾长安看去。 她生得一张干净的脸庞,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清秀之气,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像是初雪山坳里未融化的雪,薄薄一层覆在玉上,细腻净白。 尤其是那一双眼,乌黑澄明,清澈如泉。 顾长安静静的看着窗外,院子里的一树新绿恰好成了最好的布景。 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透着光晕的玉屑里,清透而温婉。 罗令沉很确定,自己和顾长安从前从未见过,也并未有何牵扯,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两人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这丫头每次见到自己的反应也很反常。 尽管顾长安已经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罗令沉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第五章:原来是这样 尽管顾长安已经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罗令沉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那本该清澈干净的双眸,每次在遇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嗔痴…… “阿沉?” “阿沉……在想什么事这么专注?” 娇柔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的思绪。 “对不起阿沉,我是不是自作主张给你添麻烦了?” 庄静婉微红的眼眶泛着水雾,本就瘦弱纤细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都怪我擅自来京遇到危险害的你担心,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待在云中。” “再过几日便是阿娘和兄长的忌日了……我这副身子,我怕……” “阿沉,就让我留在京中陪着你好不好?你也陪着我……” “不会有事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胡话。” 罗令沉眉眼舒朗,墨眸中沁出几分温柔,“静婉,我不是在怪你来长安,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若想来,传信给我就便好,我也好派人去保护你,倘若在驿站里我去的再晚些……” 若是再晚些,后果会是什么罗令沉不敢想。 他这一路走来失去的太多,位高权重的风光下是无数暗藏的危机和算计。 庄静婉是他最后的支撑,要是真的晚去一步让她受到什么伤害,恐怕他会发疯。 “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既然来了也好,京中的大夫总是要好过云中,许会对你的病有好处,是我之前谨慎过了头,我会替你寻一处好住所,再派些人保护你。” 驿站遇袭的事情给了罗令沉提醒,京中固然危险,但将庄静婉孤身安置在云中也未必安全,还是将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更稳妥些。 得到了罗令沉的首肯,庄静婉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温柔轻松的笑意,“阿沉,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你放心,我知道你的为难,我会乖乖待在府上,不让你担心的。” “先好好休息,晚些我再来陪你。” 罗令沉轻轻抚了下庄静婉的发髻,转头看向旁人的黑眸冷冽泛着寒光,“王嬷嬷,以后照顾好静婉,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便不用继续待下去了。” 庄静婉入京,身为她身边的嬷嬷竟也不派人传信,若非看在她从小陪在静婉身边的奶娘,静婉对她感情深厚的份上,她早就该在驿站跟跟随那些匪徒一起入黄泉了。 王嬷嬷惶恐的跪在地上,“大人放心,老奴以后定然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小姐。” 擅自来京,遇袭,害的你担心了。 算上两人在驿站的时间和来医馆的时间,从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顾长安隐约之间猜到了前世困扰她五年的原因…… “阿娘,我的身体好些了,安安先陪您回去驿站等阿爹吧。” 李银霜高兴不已,“好,那我们一起去。” “但你的身体真的没事?” “真的。” 有些答案,她需要亲自去验证一番。 顾长安也更想要逃离这充满压抑的医馆。 出了门,罗令沉寒潭般的冰冷的目光幽幽的盯着离去的李银霜母女三人方向,“罗福,近七日驿站里来往的住客身份,家中详情都详细调查一遍,尤其是……刚刚离开的那三个。” 罗福疑惑的看着李银霜几人,不解但尊敬的拱手,“是。” —— 驿站经过处理看不出半分厮杀过的痕迹,大雨清洗了一切腌臜糟污,站内人来人往,又恢复了之前的繁荣。 “阿娘,您先在门外等候,我去问下驿卒看看有没有爹爹的消息,免得我们和阿爹的人错过了。” “好。” 李银霜欣然应允,在门外期盼的来回踱步。 揣着心中疑问,顾长安找到了负责驿站日常的王驿卒,不动声色的套话,“王大哥,自从来了驿站后我们一家多亏了您的照拂,这些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驿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你们都在忙……” 王驿卒笑呵呵的收下了碎银,打开了话匣子,“哎,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都是你们运气好,你们不知道,昨天你们刚离开驿站就突然来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劫匪,那群人不由分说的冲进驿站祸害了好几个良家姑娘,若不是朝中一位大人来的及时,怕是整个驿站都没有活口了……” “有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更可怜,差点都被逼的自尽了……” “还好你们走的早,要不然你们也凶多吉少。” 顾长安大脑一片空白,王驿卒的话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那些破碎的猜测此刻连在了一起。 真相浮出了水面。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罗令沉权势滔天,朝中的人敬他惧他,更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把他拉下马踩着他,长公主也是其中之一。 她以为,罗令沉是因着和庆阳长公主政敌关系才连带着恨了她一家。 可今生才明白,两人结怨并非于朝堂,而是为了庄静婉。 驿站那些劫匪,是长公主派来毁她阿娘名声的,还是后来罗令沉无意间说的。 长公主本是想要害她们母女三人,却无端连累了罗都督的心上人。 庄静婉那样孱弱的身体,再被劫匪羞辱一番,自是活不成了,虽不是无心,到底是因着她们母女三人。 所以后来庄静婉于罗都督而言是不可随意被提及的禁忌。 心上人被逼受辱自尽,罗令沉恨长公主,恨长公主府的所有人,也包括她,他每次都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才会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 她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隔着此生挚爱的性命。 顾长安脸色惨白,身影虚晃。 “哎,顾小姐,您的病还好吗?” “您的脸色看着很不好,最近长安城的天气很反常,您刚来不适应,还是要多听大夫的嘱托好好将养身体啊……” 顾长安匆忙道谢,“谢谢王驿卒关心,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您忙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银霜急切开口,“安娘,怎么样?可问到了你爹爹的消息?” 顾长安抿唇摇了摇头。 李银霜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第六章:女扮男装 庆阳长公主强势,是不会准许顾见行私下和李银霜见面的。 而顾见行写的信中也不敢交代他成了驸马改了名字,只含糊其辞的说着想念要她们来长安团聚,没有具体地址又明情况,她们就只能这样日日干等了。 顾长安明白李银霜的执拗,知道言语劝说不能让她醒悟,只有让她面对残酷的真相才能让她清醒。 “也只能如此了……” 李银霜失落叹气。 一连等了数日,不出意外都是无疾而终。 等待的同时顾长安也没闲着,她清点了身上的盘缠,找了牙人在长安城内看了不少的宅子,几日下来终于有了合适的选择。 “阿娘,今日先不去驿站等阿爹的人了,我们去看看宅子吧。” 以后是要在长安城落脚的,有个宅子在才能心里安稳。 李银霜面露为难,“安娘,我们身上的银子不多了……若买了宅子手里便没多少余钱,你阿爹的俸禄不多,还是先住在客栈等你阿爹的消息,我们到时候住他的宅院,就不花这份冤枉钱了。” 她们是卖了老家的宅子,捎上全部家底才来的长安。 李银霜心疼顾见行的俸禄会不会不够用,还想着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去补贴。 “何况若是这一日恰巧你阿爹派人来了,我们岂不是要错过了?” 顾长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阿娘,我们一直住在客栈也是要花费不少的,买一处宅院起码院子是我们自己的,何况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和阿爹重逢,我们要先做好打算才行。” “再者说,阿爹毕竟入朝为官也是要脸面名声的,客栈人多眼杂,要是被别人发现顾状元的妻子沦落到住客栈的地步,总归对阿爹官声不利,若阿爹真的派人来,驿站的驿卒会告诉我们的。”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李银霜太过在乎顾见行也好,只要顾长安搬出自己那个抛弃妻女的爹,阿娘就没有不答应的事情。 “阿娘,你先等我下。” 李银霜先一步出了房门,坐在楼下等候,只瞧见房间内没多久便出现一位负手而立的少年,她疑惑道,“这位公子……您……” 您怎么会突然从她们的客房内出来?又有何事?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那少年闻声欣喜的转过身来,“阿娘,你看我这样装扮如何?” 顾长安身穿一袭长青锦袍,腰束银带,勾勒出略显清瘦的线条,瘦而不弱,看着颇有几分风骨。 乌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起,干净利落,脸颊特意用些许褐粉匀过,掩盖那细腻瓷白的本色,眉宇间不见女子的媚态,反而透着一种沉静疏朗。 乍一看,就是个眉清目秀,身量尚未长足的俊俏小公子。 李银霜拉着顾长安的手,目光上下打量,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好看,真好看,半点都看不出姑娘家的样子,像个英气俊秀的少年郎,连阿娘不仔细瞧着都认不出来呢。” 甚至,眉宇间还有些她阿爹年轻时的影子。 “那就行,阿娘,我们母女在陌生的地方讨生活不容易,女子身份容易被人轻视还有诸多麻烦,女儿便做男子装扮来外出行事了。” 顾长安细细嘱托,“对外,阿娘可唤我安哥儿,对陌生的邻居相亲也可说你膝下是一双儿子。” 李银霜爱怜的摸着顾长安的发髻,重重点头,“难为你这么心细,阿娘记得了。” 母女二人出了客栈,牙人陈大早就一脸笑意的站在楼下等候。 “这位便是顾少爷和顾夫人吧,介绍的人已经说了二位的身份和喜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看宅子了。” 顾长安同人打了招呼,才注意到他身边站着的那位公子。 陈大连忙介绍道,“顾少爷,这位是李少爷,就是您看中的那处宅院的主人,他刚好有空过来,带您再仔细看看院落,您觉得合适后我们再行过契。” “顾夫人,顾少爷,二位好。” 李烨生的一副温雅相貌,气质疏朗,眸光似初融的春水漫过青石,脸上常带着自然温和的笑意,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衫,衣襟处银线绣着几枝疏竹,衬得人多了三分清贵。 顾长安一愣。 怎么会这么巧?! 李烨乃是兵部侍郎家的三少爷,也是兼并兵部尚书的罗令沉的亲信之一。 前世顾长安在都督府的时候打过照面,知道他是个端端如玉,清贵温润的性子,并不会因为和罗令沉相识便会刻意为难,拜高踩低。 可即便这样…… 他的身份也让顾长安莫名紧张。 明明处处想要和罗令沉避开,却总是在无形之中和他身边的人有牵扯。 但那处宅院她实在是满意,再去另选其他的也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左不过只是买一处宅院,签好契约之后也就没什么牵扯了。 顾长安内心短暂的纠结后,还是决定继续交易,“李少爷您好,那就有劳了。” 李烨温和笑道,“请随我来。” 天空飘着着濛濛细雨,绵绵雨丝并不影响出行,却让整座长安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湿漉漉的杏花瓣黏在青石板的纹隙里,替这斑驳的石阶增添了色彩。 客栈距离宅院的地方不远,一行人没坐轿子,直接撑伞而行。 一路上,顾长安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前世的点滴碎片,走的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刚下过微雨的青石台阶上长满了青苔,脚步虚晃间半个身子都向着石阶下摔去。 “小心。” 就在顾长安慌张无措的时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及时抓住了她的伞柄,悬空的后腰被这股强劲的力量及时拉回。 站稳的片刻,顾长安对上了李烨那双温润的墨眸。 纸伞晃动,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也让顾长安心头一暖,红晕悄无声息的浮在脸上。 “多……多谢。” 李烨从容的将顾长安拉回到青石台阶上站稳,柔和的笑道,“雨后路滑,顾少爷还是要走的专心一些。” “多谢李少爷提醒。” 顾长安抓紧伞柄,垂眸掩去心中慌乱,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暂时从心底摒弃,专心跟在一行人的身后。 第七章:争抢 “罗大人,您怎么有空过来?” 李烨平和沉稳的声音此刻却让顾长安脸色苍白如纸,她止住了向后看的动作,心中的疑惑也变成了畏惧害怕。 罗大人,除了罗令沉,整个长安城内就没有其他的罗大人能让李烨这般恭敬了。 罗令沉。 他为何会来这里? “静婉,当心浸了裙裾。” 罗令沉冷冽却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侧身挡住斜刮的冷雨,小心的呵护着庄静婉走上台阶。 庄静婉面颊浮红晕,甜蜜的扶着罗令沉的手臂,“阿沉,我没那么娇气,叫外人看着笑话。” 两人声音由远及近,和背过身的顾长安近在咫尺。 “静婉打算久居长安需要一处庭院落脚,听你父亲说你刚好有一处宅院打算出手,就过来看看。” 李家是他信得过的,日后可能还需要李烨暗中多多照顾庄静婉,因此罗令沉并未隐瞒真实目的,而是直接将人带到了李烨的面前。 “静婉,你觉得这处宅子怎么样?” 不给李烨说话的机会,罗令沉便已经带着庄静婉来到了廊间四处观望,只是他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目光敏锐落在背对着他的顾长安身上,低沉磁性声音听不出异常。 庄静婉垂着眼睫掩去脸颊娇羞,“阿沉,你替我选的一定是好的,我喜欢这处宅子,我们就买下这里吧。” “你喜欢就好。” 罗令沉抬手间罗福已经拿了厚厚的一叠银票过来,只比李烨之前的报价多不少。 李烨眉心微蹙,面露为难,“大人,这处宅院的确是我李家的,但……” “但这位顾姑娘来的要早些,我已经答应将这处宅院卖与她了……” 罗令沉执伞的指节微微抬高,伞面便朝着另一侧悄然倾斜,深邃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你们可有去府衙过了契书?” 李烨如实道,“还没有。” “既然还未在官府过下文书契约,那便只是口头之约算不得数,我愿意在你原有的价格之上再加一倍,这处宅院卖给我。” “可……” “李烨,这件小事就不用我去同你父亲说了吧?”罗令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告。 李家在长安城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的父亲又是兵部侍郎,本不该到了倒卖产业宅院的程度,只因为他的母亲犯了过错继续一笔银子来填补空缺。 若是这件事情闹到了父亲跟前,详细追究之下母亲的过错便隐瞒不住,那便会连累母亲受到责罚。 李烨只能满是歉意的看着顾长安,“顾小姐……” 见状,顾长安的心咯噔沉了一下,“李少爷,这处宅院是我先同您看的……” 顾长安想要在长安城内落脚,就不能坐吃山空,只将希望都放在顾见行的身上。 她必须要自己想办法赚些银子。 在江南的时候,顾长安从懂事起就帮着李银霜做工贴补家用,外祖父更是小镇有名的酿酒师,她也背地里学了不少的手艺,打算在此处酿酒。 哪怕明知道李烨是罗令沉的人,顾长安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她之所以挑选这处宅院,不只是看中了它清雅别致,还有这处靠近闹市街区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不远便有一处荒废的酒坊,本打算买下这处宅院便去那边盘下,谁知罗令沉竟会带着庄静婉过来争抢。。 若这处庭院没了,其他的选择都要多花费数倍的时间来回往返。 她非这里不可,但庄静婉和罗令沉不一样。 罗令沉权倾朝野,地位显赫,他想要什么样的宅院都会有,他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给庄静婉买下更好的庭院。 甚至他的私产中的府宅就起码有十几处,直接从中挑选给庄静婉都可以了。 顾长安紧咬着红唇,鼓起勇气道,“罗……罗大人,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能不能将这处宅院……让给我。”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和罗令沉目光直视。 罗令沉横过半步将伞面倾覆过来时,油纸伞骨上滚落的雨珠正巧砸碎在顾长安绣着玉兰的裙裾上,绽出点点暗痕。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伞柄上轻捻。 罗令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眼前这道瘦小的身影,剑眉下那双深沉的墨眸微眯了一瞬。 这段时间他和这个叫顾长安的姑娘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驿站之内有她,医馆内有她,如今就连想要买一处宅院也能遇到她。 世上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意外,那便是人为了!? 心悬到了嗓子眼处,随时要跳出。 从两人对话中顾长安也隐约听出李烨卖了这处宅院是有内情的,无论是看在他的内情还是父亲的份上,都是他做不得主,想要买下这处宅院,能做主的,只有罗令沉。 哪怕心里只有一丝丝的期盼和奢望,顾长安还是想做最后的尝试。 “这处宅院对小人来说真的很重要,求大人成全。” 罗令沉横过半步将伞面倾覆过来时,油纸伞骨上滚落的雨珠正巧砸碎在顾长安绣着玉兰的裙裾上,绽出点点暗痕。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伞柄上轻捻。 “你?是在说本都督不懂规矩?” 罗令沉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的审视着眼前这道瘦小的身影,剑眉下那双深沉的墨眸微眯了一瞬。 这段时间他和这个叫顾长安的姑娘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驿站之内有她,医馆内有她,如今就连想要买一处宅院也能遇到她。 世上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意外,那便是人为了!? 罗福调查出来的结果却并无任何异常地方。 自幼丧母,和母亲弟弟来长安城投奔亲戚,这是在江南卖了宅院时候的借口,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他罗令沉从不信什么意外,巧合,缘分,他只信自己。 “大人,顾姑娘初来长安急落脚,一时之间情急失言,她并非有意冒犯您,还请您见谅。” 李烨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小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竟会这般大胆,罗都督的手段整个长安城谁人不知,向来是说一不二,忤逆过他的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第八章:委屈 若不是想着李家到底是在罗都督的面前有几分脸面,便是刚刚那几句商讨的话他也是不敢说的。 “顾姑娘,便是再着急也不可在都督大人的面前失了分寸,这长安城内的好宅院不少,您若不嫌弃,在下可以帮您再行挑选一处合意的,定然不会比这处宅院差。” 李烨说的郑重,失信于人本就让他无言面对顾长安,能做些补偿也是好的。 李银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光是罗令沉深邃如渊的压迫感震慑住了,她慌乱的去拉顾长安的手,小声劝说,“是啊,安娘,宅子多的是,咱们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这位大人,他看起来地位很高,咱们惹不起的。” “罗大人对不起,是我们不懂规矩,这处宅院是李公子的,他想要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们再寻别的就是了。” “阿娘,我们是真的需要这处宅院。” “大人恕罪,刚刚是小人心急失言了,但这处宅院真的事关日后生存,还请您开恩相让,庄小姐……” 颔首间顾长安的声音轻颤带着几不可察的哭腔,喉中溢出了哽咽,“您貌若天仙,定然是心地善良宽厚之人,能不能请您劝劝罗大人回心转意,小人一定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前世的委屈如潮水般涌入,让顾长安的眼眶瞬间湿润,咬得发白的唇瓣徒劳翕动。 她已经不敢再奢求自己不该得的东西,只想本本分分的靠自己的双手在这陌生的长安城内生活下去。 为什么现实还要这样残忍对她。 亲眼看见罗令沉的真心所爱,看他如何对别的女人温柔呵护极尽宠爱,撕裂了她心里最后残存的那一丝期盼不说。 就连处宅院这样的小心愿也还是轻而易举的被罗令沉摧毁。 庄静婉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只是柳眉轻轻蹙了一下,便将她所想要所求的一切唾手而得。 而她努力做了一切,折损了两个孩子,却始终得不到罗令沉的真心,还要卑微到尘埃里去哀求两人才能换来自己的生路。 人和人,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阿沉……” 庄静婉似被顾长安吓了一跳,紧紧抓着罗令沉的衣襟,瑟缩到了他的怀中。 罗令沉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他小心将庄静婉护在怀中,“别怕。” 罗福厉声呵斥,“大胆刁民,我们大人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买卖本就在双方自愿,李少爷已经说了这处宅院不卖给你,你是何居心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还想要陷害我们大人和小姐的名声!” 想要和罗都督抢一处宅院本就是不自量力,还敢惊扰了大人心尖儿上的庄小姐。 罗福抬手间泛着寒光的冷剑已经指在了顾长安的脖颈处。 剑身压入皮肤的刺痛感从白皙的颈间传来,吞咽的泪水在喉间灼烧,顾长安倏然仰起脖颈望向眸光冰冷的罗令沉,被水雾浸染的瞳孔努力克制盈盈泪意,“罗大人,庄小姐,求您了。” 她知道罗令沉再手段狠毒,性情暴戾也不会轻易对平民女子下杀手,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想要的一切都要离她而去。 对上顾长安哭红的眼角和鼻尖,罗令沉的心口闷的厉害,紧拧的眉心微微松了一下,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颤抖着的唇瓣上。 少女唇瓣如樱,被咬的泛着红润的血色,带着哭腔的哽咽似小猫呜咽一般楚楚可怜,应当会很软吧。 罗令沉第一反应不是动怒,而是生出这样荒唐的心思和……于心不忍。 就算不会让庄静婉平白无故的让给这个陌生人,也不至于真的随意杀人,就在他冰凉的唇瓣轻启之时。 “罗护卫不可。” 李烨抢先一步挡开了罗福的剑,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坚毅,不动声色的将顾长安护在身后,“罗大人,地契房契下官会替庄小姐办好送去您的府上,宅院也会派人提前来修葺整理,只顾小姐和顾夫人下官请来的贵客,还请开恩。” “贵客?” 一寸寸酸涩横冲直撞的绞进胸腔,罗令沉压下心中不悦,唇角衔着三分讥诮弧度,话语中满是鄙夷,“不过只是几面之缘,便能成为李家三少爷的贵客,顾小姐?真是好手段啊。” 这是明知道从他身上无法下手,转而想要将目标放在他的亲信身上? 罗令沉神色冷峻,“李三少爷好自为之。” 现在他越发认为这个顾长安是别有有心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弄出什么花样。 李烨迎着强大的威压气势,“是大人。” 此番出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罗令沉温柔的替庄静婉拢了拢身上绣着香云的云锦披风,“静婉,外面天凉,我们先回去吧。” 庄静婉温顺的点头,“好。” 上马车的时候,王嬷嬷扶着庄静婉悄声在她的耳边提醒,“小姐,您可要当心了。” 庄静婉疑惑道,“嬷嬷,怎么了?” “还有刚刚,那位顾姑娘开口求情的时候,您为何要偷偷给我眼神示意?” 方才在顾长安哀求的时候,庄静婉本看着那小姑娘可怜,是想要松口应下的,左右一处宅院,只要有罗令沉陪在身边,她住在哪里都可以。 而且她也觉得这处宅院离都督府有些远,若是能就此再换的更近一些的也好。 但王嬷嬷拦住了她,庄静婉虽不知缘由,却还是听着嬷嬷的话向罗令沉开口示意。 “小姐,您是个心地善良纯真的,自然是看不出外面这些心怀不轨的贱人都是存了什么心思。” 王嬷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谁人不知都督大人在朝堂中的地位,大人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样貌又俊朗不凡,是顶好的夫婿人选,这些年来多少女子都想要往上扑,什么花招心思没用过,保不准那顾长安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什么买宅院啊,有什么非它不可的,就是勾引都督大人的手段,想要引起大人的注意罢了。” 庄静婉小脸皱成一团,“不会吧,那个顾姑娘的年纪看着不大,不该是这般有心计的吧。” 第九章:引起注意 “而且……而且我对阿沉有信心,他不是那种能被随意抢走的人。” 王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的傻小姐,您这是被都督大人宠坏了,没心计的是您才对,就算都督大人的心里有您,也是架不住别人有心勾引,该防备的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老奴刚刚看着都督大人看着那女子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她公然顶撞,都督大人竟然没半点惩罚,换成从前那些想要上位的女子早就被打出去了,想来是在都督大人心里有些不同的,您可不能大意。” 庄静婉紧张的攥着帕子,“嬷嬷……您说的有道理,我决不能让别的女人把阿沉抢走,还好我的身边有您陪着。” 王嬷嬷颇有几分得意,“小姐您放心,有老奴在您身边定然会帮您好好的看着都督大人,绝对不会让这么好的夫婿被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小贱人抢走的。” 车轮压过青石街道的声音远去,顾长安咬住轻颤的下唇,晨雾般的眸子蒙着水光,大滴大滴晶莹的泪珠再也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安娘,你怎么哭了,是被吓到了吗?不怕不怕,是阿娘不好,等到我们找到爹爹就好了,就不用你来抛头露面被欺负了。” 李银霜心疼的替女儿擦掉眼角的泪水。 顾长安泪流满面,“阿娘,安儿只觉得自己好没用。” 苦涩的委屈从心头席卷全身,顾长安哭的伤心,她还是没能护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轻而易举就被罗令沉摧毁。 李烨手足无措,“顾姑娘,真的抱歉,是在下言而无信害的您凭空白跑,在下也的确身不由己,并非有意……” “李少爷,这和您没关系,我知道的,不怨您。” 压抑的心情随着泪水倾落而发泄出来,比起之前所受的委屈来说,倒也不算致命,只是情绪上头,让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顾长安倔强的擦去眼角的泪痕,“阿娘,我们先回客栈吧。” “李少爷,告辞了。” 看着颓然离去的顾长安,李烨喉结反复滚动数次,到了唇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看着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 “陈先生,你的手中可还有其他适合的宅院,我愿私下贴些银钱,只盼能补偿一下顾姑娘。” 被方才那惊现的一幕压迫的大气都不敢喘的牙人陈大着实捏了把汗,他眼珠转了转思想片刻,“三少爷莫急,小人回去查询一番,一有结果马上去禀告您。” 将庄静婉送回客栈,玄袍玉带的罗令沉欣长的身浸在影翳里,阴鸷眸光幽幽的凝着后一步回来的李银霜母女。 在一旁撑伞的罗福敏锐的察觉到了都督大人的异常。 “大人……近几年来那对母女的情况的确已经调查的清楚,是本本分分的平头百姓,且并无任何人做过手脚的痕迹,不像是被他人所指使,是否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他从小陪在罗令沉的身边,看惯了京中别有用心之人对大人的算计,也见过不少女子费尽心思花样百出的接近大人,但这位顾姑娘的确与众不同。 从驿站开始便从未主动接近过大人身边,也并未主动示好,却每次都那么巧合的能出现在大人和庄小姐的面前。 换成谁来都会觉得顾长安心思不纯。 最让罗福警觉的是罗令沉对她的反应。 庄小姐可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从小有奴仆不小心弄脏了庄小姐的裙角都督大人都发了好大的脾气将人发卖了,今天顾姑娘惊扰了庄小姐却还能平安无事,当真奇怪。 “继续查,从她出生开始,身边的人事无巨细都查。” 也许真正有耐心的布局者,是会不惜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来筹谋算计。 罗令沉一顿,眸色凛冽如墨,“去把刚刚那个牙人找过来。” 罗福有些拿不准罗令沉的心思,只听得都督大人又道,“记得那处宅院隔一条街便有一处院落的地契房契是在库房放着的。” “是的大人……” 罗福惯性点头,话说出口突觉不对,“大人……您……” “给她。” “是大人。” 罗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她?哪个他?庄小姐吗?她已经有了一处新院子了,再者说,罗大人要是想给她直接自己就送了,也用不着去找牙人了。 那……不会是顾长安吧? “大人?” 罗福不确定的看着罗令沉,却都督大人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震慑回来,“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总归那宅院不会是给陈大的,罗福硬着头皮去办事了。 挺直的鼻梁在面庞投下凌厉折线,长身立于檐下的罗令沉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将纸伞下移遮掩住了视线,他的声音也很快消失在这一片雨雾之中。 晌午天晴,长安城又恢复了繁华喧闹。 顾长安恢复了情绪,便又向往常那般开始忙碌,从客栈借了小厨房,亲自做了五彩馄饨。 薄亮的皮儿隐约透出鲜肉馅,馄饨盛放到海碗里,漂浮在鲜汤中如花瓣展开,看的人食欲大开。 顾长嘉到底年纪小,闻着馄饨的香味儿眼中闪烁着亮光,吃的腮帮子高高的鼓起还不忘记夸赞,“阿姐的手艺真好,馄饨好香好好吃,嘉儿要再多吃一些。” 李银霜却是面露担忧,碗中混沌迟迟不见吃空,目光始终落在顾长安的那张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小脸上。 自打来了长安城后,她的安娘就不对劲,很不对劲。 胆子大了,有主意了,刚刚在买宅子遇到那位大人的时候的反应也有些反常。 都说知女莫若母,但现在李银霜却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了。 “阿娘,混沌不合胃口吗?” “合……” 李银霜犹豫道,“安娘,你……还好吧?” “阿娘,我挺好的,既然合胃口您便多吃些吧,等下还要去牙行去寻找新的宅院。” 顾长安思忖道,“要不先去盘下那间旧酒坊也好,要做的事情有些多,可能会有些顾不上阿娘,嘉哥儿,要不等下吃好了你来陪着阿娘吧?” 第十章:那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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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新邻居 陈大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一份差事能赚来三方的银子,以后这种好事还是多多的找上自己。 “就要这间了。” 顾长安 黄昏将至,烟青天色漏下几缕夕阳。 潇潇春雨又下了起来,最后一抹目光钻过柳枝间隙,在纸伞伞面上烙下流动的碎金。 隔壁宅院间一道玄衣身影立在抄手游廊下拢袖,凝结的水珠坠入石缸,惊得锦鲤摆尾时带起游动的藻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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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怀疑自己 这下便是收回不是,继续动作也不是。 顾长安心中懊恼,都怪她平日里总帮着娘照顾弟弟,又当了五年的妾室姨娘,下意识养成的贴心顺从的习惯,忘记了对面的人是跟自己不太熟只是热心的李烨。 自己这种动作极其冒犯越界。 “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 一抹红云悄无声息的爬上脸颊,还好刚刚有些劳累脸颊本就绯红,顾长安又羞又窘迫的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试图遮掩。 李烨墨玉瞳仁浸着清茶般的温润,神色自然的接过顾长安的帕子无事般的擦拭脸颊的汗水。 这个场景下不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让顾长安更加局促,还好他动作自然避开了视线又未多言,“顾兄客气了。” 恰巧这个时候李银霜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碗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场景,“三少爷,您身份金尊玉贵,却劳烦您亲自帮我们,我们不知该怎样感谢您才好了,您先喝些热茶缓缓乏,等下还请您务必赏脸,留在舍下用饭。” 几番接触下来,顾长安已对李烨没了最初那般敏感忌讳,许是了解了些他的为人,也许是因着没有罗令沉的出现,和以后也不会再见罗令沉,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是啊三少爷,我们来自江南,和长安城的美食菜式有着不同的风格,阿娘手艺极好,您若不嫌弃便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阿烨哥哥,留下来吧,阿娘的手艺特别好,您尝了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顾长嘉乖巧讨喜,短短时间接触下来就已经和李烨打好了关系,他亲昵的拉着李烨的手,和他撒娇的语气好像两人是认识许久的好友,熟稔又亲近。 李烨俯下身来温柔的摸了摸顾长嘉的发髻,“阿娘的手艺很好啊,那怎么办呢,阿烨哥哥也是很想尝尝的,只可惜时间不早了,阿烨哥哥还有事情要回家了。” 顾长嘉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道,“那阿烨哥哥先去忙,空了再来好吗,嘉儿等着你。” “好。” 李烨直起身,“顾夫人,下次吧。” 李银霜连连应下,“没关系的三少爷,您有事情就先去忙,我们家随时欢迎您。” “安哥儿,那你去好好的送送李少爷。” 李银霜私下推了推顾长安的胳膊,又使眼色吩咐顾长嘉去屋内拿了些糕点出来,递到了顾长安的手中,“这些也给三少爷拿着。” 这几日的接触下来,李银霜对李烨的印象特别好。 容貌俊朗,性子温润,待人又客气有礼,没有半点官少爷的架子和脾气。 安娘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不是来长安城投奔夫君,也是该请媒人帮忙相看了,要是真的能得李三少爷的青睐,似乎也是桩不错的姻缘。 她们母女这么些来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如今来了长安城总算是走了运,能遇到李少爷这样好的人,是该好好的努力一下。 顾长安知道李银霜的意思,耳后蓦地滚烫,她偏过脸去,“李少爷,我送您。” 月光如霜,尚未化尽,筛下来一层稀薄地浮着在青石板小径上。 夜风掠过锦缎摩擦出布帛细碎声浪,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交叠清晰可闻。 顾长安垂眸,握紧手中的雕花食盒,犹豫着开口打破这静谧的夜晚,“三少爷,这是阿娘亲手做的糕点,都是我们江南一些特色,希望您不要嫌弃,谢谢您这些日的帮忙。” “顾兄太客气了,叫三少爷总有些生分,你我相见便是有缘,况且顾兄年纪轻轻便做事沉稳干练,在下对顾兄颇有些好感,又年长顾兄几岁,若不嫌弃,不若唤我一声李兄,我唤你声安弟如何?” 顾长安有些意外,想要拒绝的话却是在看见李烨那诚恳的眼神后怎样也无法说出了。 见顾长安没拒绝,李烨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贤弟初来长安城生活不易,日后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忙的,都尽管言语。” “时间不早了,贤弟不必远送,先回去吧。” “那……那好吧。” 二人近乎同时开口,李烨侧身说话的时候刚好和转身递上食盒的顾长安挨了个正着,近在咫尺间,柔软细白的手指不经意触碰,那缕温软触感来的更早的,是她身上淡淡的梨香。 晚风揉碎了暮色余晖。 喉间发紧的酥麻涌至耳廓,李烨忙错步后退,仓促的错开视线,“谢……谢谢。”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三少爷,再见。” “贤弟再会。” 还好夜色渐浓,看不见两人染红的耳尖。 顾长安站在巷口,微笑着向着李烨挥了挥手后便脚步轻松的向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新挂的红木牌匾在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有些冷清,鎏金的顾府二字是她亲手所写,那是她的家,新的家,她又重新有家了。 脚步声渐远,李烨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手中绣着芍药的方帕,随夜风拂过帕面隐约的沉水香,方才竟忘了将这帕子还给顾长安,可帕子拿出内心却生出了不舍。 一种难以用言语言明的异样情愫在内心生出,让他既觉得欣喜,又觉得困惑和怀疑自己,他怎会对男子生出这样的复杂的心情?! 李烨小心的将那一娟绣帕收在怀中。 暗处飞檐投下的阴翳浸透那一抹玄色云锦锦袍,方才两人亲昵的举动尽数落入那抹颀长身形眼中。 罗令沉映着月色的面容如寒玉雕琢,紧扣的指节泛着森白,手背经络剑柄鎏金螭纹硌入掌心也浑然未觉。 身影渐渐从暗处走出,挺拔如松的高大身躯立于银白色的月光之下。 正在满心欢喜奔赴自己新家的顾长安只觉得有一道寒冽的目光如刀锋般盯在自己的后背,寒意陡从心起,让顾长安抓紧了衣袖,脚下步子越发快了起来。 可就在顾府大门在眼前的时候,隐于檐角阴影之下的身影挡住了顾长安的去路,半垂的眼睑压住噬人的压迫感。 这人…… 是罗令沉!! 顾长安下意识怔住,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寒意顷刻间席卷全身,顾长安冷汗直冒,黑夜中急促的呼吸伴随着‘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第十三章:顾长安,你果然是认识本都的 不管为什么,她都不想和罗令沉有所接触。 来不及思考,顾长安垂眸不敢有半分的停留,脚步不由得加快想要快些时间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胳膊却猛的被一只大手攥住,纤细瘦弱的身影再也动弹不得。 身体的惯性让顾长安被拉的转身,抬眸便对上了罗令沉那双冷冽寒眸,看清了眸底冰层下暗涌的潜流。 前世,罗令沉就是用着这样的眼神,亲手端来了落胎药,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这一瞬间,顾长安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四周寂静,只剩下了耳膜被剧烈的心跳撞的生疼。 “顾长安?” 罗令沉冷唇轻启,幽幽开口,“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姑娘……” “但顾姑娘怎么像是见了鬼一样?是本都的样貌如同鬼魅,吓到了顾姑娘吗?” 顾长安手指着冰凉,手心浸满了冷汗,神色中满是紧张和惧意,哪怕她再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内心,想要自己看不出异常,却依旧没能逃得过罗令沉审视般的凌厉目光。 罗令沉喊的是姑娘,她的女扮男装没能逃得过他那双看穿一切的墨眸,还是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的袭上心头,瞬间让顾长安脊背发凉。 “顾长安,你果然是认识本都的。” 低沉的声音从高处坠下,罗令沉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确认。 顾长安脸庞上的血色尽褪,后背霎时渗出密密层层的冷汗,“大人在说什么,小人不懂。” 她侧过目光,不敢和那双深沉的墨眸对视。 娇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温热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随时要滚落而出。 “不懂?” 束发的竹簪抽离。 顾长安慌张的想要制止,却晚了。 瀑布般的长发从鬓间倾落,月色如纱,那张娇艳动人的小脸带着难以掩藏的惊慌失措。 罗令沉忽而唇角勾起讥诮弧度,那笑纹尚未漫入眼底便被碾碎成霜屑,“现在可懂本都的话了?” 大手用力攥紧手臂,强迫顾长安偏移的目光同自己的对视,“顾长安,你在害怕什么?” 修如寒梅的手指轻抚上顾长安雪白的小脸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游走,最终来到了那一双如水的杏眸眼尾处。 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罗令沉剑眉紧紧的蹙着,“害怕到见到本都便哭了?” 罗令沉喉结滚动,对上那双泪意盈盈的眼眸时,指尖无意识的扫去眼尾温热的泪珠。 “没有。” 顾长安强压着哭腔,“民女没有哭,是……是被突然出现的大人吓到了。” “刚来长安城没多久的顾长安,你是指,本都分不清什么叫害怕的眼神,什么叫被吓到的目光?” 罗令沉冷唇勾起一抹弧度,锐利的眼眸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现在本都的心情不错,愿意听你分辨,可你若说的不好,又或者意图蒙骗,那本都待会儿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微倾的脖颈在暮色中拉出温软的弧度,温热的掌心缓缓从脸颊移开轻抚细白的颈部肌肤,手腕却暗自用力,霸道的将人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在肌肤的动作让顾长安汗毛竖起,窒息的威胁和惊恐的心情让她绷紧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 顾长安紧张的抓着衣袖,恐惧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解决的办法。 若不能给罗令沉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会真的毫不犹豫的掐断自己的脖子。 可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究竟怎样的回答才算满意不过是他一念之间。 顾长安心一横,双眸目光决然。 “罗大人,几天前在购置宅院的时候已经听说过您了,您的名声……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民女即便只是刚来没几日,也有所耳闻,怕您也是无可厚非……长安城内怕您……怕您的人应该不少吧?!” 温软的尾音似小猫似的楚楚可怜,听的人心尖发痒,明明是在说他手段狠辣,名声不好,但却实在是生不起半点气来。 反而重点是在她害怕自己上面。 罗令沉剑眉紧拧,心中醋意蔓延,“顾姑娘的意思是,本都不择手段,毫无人性,更是在长安城内声名狼藉?所以只是见面就忍不住哭?” 他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到让眼前的小姑娘看见自己便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分明,她刚刚在李烨面前就挺好的,她会用着那样羞怯的目光看着对方,用着软糯娇甜的语气说话,一对上自己,就一副豁出去的视死如归样子。 顾长安沉默片刻,“这并非是民女所言。” 而是……事实。 这是整个长安城内的百姓官员都这么认为的。 罗令沉饶有兴致的想要继续逗弄,幽幽开口道,“可本都没记错的话,那日在医馆,似乎你还不认得李家三少爷,那个时候你对本都的惧意,也是李烨未卜先知,提前告诉你的?” “还有在驿站离开的时候,刚巧你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伙劫匪闯入驿站烧杀抢掠,你说,这巧不巧?嗯?” “顾长安,你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本都的身份。” 顾长安踉跄退去半步,细白手指攥紧云纹裙摆,纤瘦肩头难以自控地战栗。 还是被注意到了,她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依旧逃不过罗令沉的眼睛。 “不得不说,顾长安你真的很特别,比起之前那些别有用心接近本都的女人来说,你的方式很让本都感兴趣。” 罗令沉如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能一眼看穿顾长安所有的窘况,“说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为何处处出现在静婉的身边,处处引起本都的注意?!” 罗令沉本想问的是顾长安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接近他身边的人,接近静婉,接近李烨,然后呢? 为了接近自己,她下一步又会找上谁? 少女身上自带清雅的芳香,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身上都有一种让自己无法抗拒的亲近熟悉感,仿佛两人之间有过很深的纠葛。 罗令沉喉结滚动间,藏着欲望的眸光沉了几分,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第十四章:呵 他不允许她再去找自己身边其他的男人,更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的掌控之外,手指大力的掐着细白的手腕。 看着顾长安吃痛的表情,罗令沉心中的憋闷才缓和了许多。 低沉威严的声声质问压迫的顾长安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眼睛湿漉漉的,满眼都是无措和冤枉,“民女真的不知道大人您在说什么,更没有故意处处出现在庄姑娘的身边……” 如果可以,顾长安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和罗令沉见面,更不愿意去见庄静婉了,这几次的相遇真的是巧合,可偏偏这巧合就连顾长安自己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跟罗令沉在一起五年,她太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民女不曾想要接近罗大人,还请罗大人放手!” 手臂用力,试图挣脱开束缚,但罗令沉高大的身影如同高不可攀的雪山,不会让自己轻易撼动。 “没有?” “一次次‘偶遇’?一次次用那种眼神看着本都,又故意女扮男装想要降低本都的戒备之心,你还能说没有?” 罗令沉薄唇轻启,寒冽的眸光中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征服欲,“顾长安,现在本都就在你的面前,也给你这个机会,你大可不用大费周章的从本都的身边人下手,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了。” 他俯身,冷冽的气息向着顾长安压了过来。 两人鼻尖相碰,呼吸近在咫尺。 “我没有!” “不管都督大人肯不肯相信,民女的确一次都没有存着故意之心来接近大人,若可以,民女宁愿同大人不曾见面,更不要有任何牵扯!” 顾长安偏过头去,惊慌的小脸写满了抗拒,她拼命挣扎捶打罗令沉的胸口,“大人……罗大人,还请您放开我。” 罗令沉心中生出的那点怜香惜玉被顾长安反抗举动激怒,本只想逗弄她的心思却不由得当了真,她本能的抗拒和撇清关系让人心里很不爽。 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顾长安下颌,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顿时浮起红痕。 一双泛红的水眸湿漉漉的,犹如受惊的小兔,格外惹人怜爱。 鬼使神差的,罗令沉的唇瓣竟向着那莹润的粉唇压了下去。 贴近的那刻,齿关发颤的呜咽声被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温软的触感和炽热的鼻息。 顾长安骤然瞪大杏眸,瞳孔紧缩如受惊的雀儿般震颤。 耳畔尽是彼此衣料撕磨与急促交叠的鼻息。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做出的反应要更快,温润唇瓣相触的刹那,下颌猝然传来针刺般的灼痛。 腥甜的铁锈味儿在两人口中蔓延。 罗令沉眼中滚烫的欲望退散,意犹未尽的分开轻舔唇角血迹,喉间滚出压抑的冷笑,“呵……” 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情急之下,顾长安竟低头咬上了禁锢着自己的大手。 贝齿紧扣间刺鼻的腥甜充斥口腔,她却像要将前世今生所有蚀骨酸楚都倾注在这一口上,发狠不肯松开。 罗令沉闷哼一声,比疼痛来的更快的是温热的气息,少女身上自带的梨香仿佛有着凝神静气的作用。 青筋凸起的手背被咬的渗出血迹。 罗令沉纹丝未动,修如玉竹般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攥着顾长安的手腕,泛红的眼尾翻涌着汹涌的浪潮。 沉檀般灼热的呼吸打在脸颊,安静的小巷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温热血液渗入唇缝,顾长安咬的齿关发麻,后知后觉的抬眸看向罗令沉那张冷玉般沉静的脸。 顾长安呼吸停止瞬间变得急促,苍白的小脸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罗令沉低沉温哑的嗓音幽幽响起,“怎么,咬够了么?” “大人……我……” 顾长安不敢和罗令沉目光对视,绝望的闭紧双眸。 她被气急了,失态了。 本来被他怀疑身份别有用心,又咬了他激怒了他,怕是今天逃不出罗令沉的魔爪了。 不知道他会用怎么样狠辣的手段来对付她。 让她想死都不能死。 罗令沉被顾长安的视死如归逗笑,喉结滚动间语气竟有些叹息无奈,“顾姑娘,刚刚被咬的人好像是本都吧。” 他可连动都没动,就那样被她咬着。 怎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罗令沉心中对顾长安的好奇越来越重,他竟半点都不生气她对自己的逾越。 “眼睛睁开,看着本都。” 磁性的声音卷着威慑压下来,掌骨寸寸加重力道,直到顾长安喉咙发出细弱的呜咽,嫩白的肌肤染上了红痕。 “罗大人……疼……” 顾长安湿润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狠下心来,豁出去一搏,“要是……要是静婉姑娘看见您这番模样,怕是……怕是会不高兴……”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掉落在了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提起庄静婉,罗令沉不悦的放开了手,掌心间还残留着刚刚的温度。 心中沉闷间却夹杂着难以言语表达的痛意。 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多年,罗令沉自问没什么事情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神,却不知为何自己每次在面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时,看见她受惊落泪的样子自己会频频失态。 顾长安心中被酸涩浸满,果然旁人的死活在罗令沉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哪怕她再痛再难过,都不及庄静婉这三个字更有作用。 只要提起她,罗令沉便什么都愿意做了。 走神的功夫,她总算是挣脱开了禁锢,提起裙摆想要快步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罗令沉却手臂一揽便再度将人扣在怀中。 “罗大人……” 暗器破空飞来裹着顾长安的呜咽声,三枚毒针精准的射在了她的脚下刚伫立的位置上。 三道身影率先从高墙中飞跃而出,手中拿着长剑齐齐向着两人所在方向刺来。 罗令沉眸色骤然冷如寒潭,长剑出鞘,蒙面黑衣人靠近的一瞬间,举起的手还未落下,便被寒光抹了脖子。 温热的鲜血喷涌,向着两人身上泼洒。 转眼间,三个近身的刺客都被解决。 那猩红的鲜血就这样沾染在了自己的身上,顾长安迟疑的伸出手,颤抖着的指尖上也被染的血红。 她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被吓的身体僵硬的抓着罗令沉的衣襟,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第十五章:遇袭 急促的呼吸间嗅到的是熟悉的檀香,如此近的距离她仿佛能够听到面前人胸口的心跳声。 顾长安心里踏实许多,下意识地抬头。 柔顺的发丝在颈间磨蹭,撩拨着滚动的喉结,白嫩细软的手指轻抚健硕的胸膛,配上那一双泛红潮湿的双眸。 罗令沉当下变了脸色,冷声呵斥,“别动。” 本是无意识的举动,却被罗令沉那句冷静又不乏狠戾的警告声给堵了回去。 顾长安攥紧袖中的双手,默默将头埋下。 她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拖累负担。 夜色浓重,十几道身影前赴后继,起初所有的刀光剑影都向着罗令沉袭来,都被解决,可在发现了顾长安的存在后,那些人的注意力便分散到了她的身上。 长剑劈来。 刺客分成了两波,分别刺向二人。 罗令沉余光瞥见那如同毒蛇一般藏在暗处的箭矢,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 箭雨呼啸而至时,手中长剑翻转,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刺客攻击,折断的箭身落了一地。 罗令沉眼底一片猩红,喉间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可惜被箭矢划破凌空的撕裂声和刀剑碰撞的铁器声压了下去。 “有刺客,保护大人!” 赶来的暗卫迅速解解决掉前来的刺客,本想要留下个活口逼问幕后黑手,但那些刺客见状不对干脆服毒自杀。 暗卫也都见怪不怪了。 罗福看到被牢牢护住的顾长安有些诧异,再看见罗令沉手臂上的血迹不由得大惊失色,“都督!” “都督恕罪,属下来迟,您……” 收到罗令沉警告的眼神,罗福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 顾长安颤抖着身体推开了罗令沉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踉跄着后退几步,“多谢罗大人救命之恩,天色不早了,民女不打扰了。” 说完,顾长安便不敢再去看着罗令沉是如何铁青着脸色,提起裙摆逃一般的跑回了顾宅。 那些刺客,甚至连顾长安的脸都没看见,但罗令沉紧拧的眉宇间却是隐隐有些担忧和烦躁。 “那些人动作倒是快。” 罗令沉擦掉了脸颊上的血珠,目光冷冷的盯着顾府的牌匾,“在胡同内外多派些人来。” “是都督!但您的伤……” 罗福担忧的看着罗令沉那正汩汩冒着鲜血的手臂。 罗令沉在军营内摸爬滚打多年,这些刺客数量就算是再多一倍也伤不了他,如今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无碍,取个药箱来给本都包扎一下。” 罗令沉浑不在意,顿了瞬又补充说道,“遇袭一事保密,切莫让静婉和公主知晓。” 明明才几十步的距离,对顾长安来说却犹如在鬼门关行走了一番,每一步都那样的沉重。 关上府宅大门的那一瞬间,顾长安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一般,浑身瘫软,只能依靠着门板才不至于摔倒。 顾长安惨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把在家中等待的李银霜吓了一跳,嘴边笑意不再,她忙迎了上来,“安娘,你怎么了?” “脸色好差,是……三少爷欺负你了?!” 李烨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啊,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只在家门外的附近送了一送他,还是扮做男儿身。 发髻散乱,难道是女儿身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李烨起了歹念? 她的眼神忙在女儿的身上打量,后知后觉的看到了她裙角和手上沾染的血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半会儿的功夫李银霜脑海中已经想到了无数种糟糕的可能,眼眶瞬间红了,看着女儿满眼都是愧疚。 “安娘,都是娘不好……” 李银霜压抑着的哭腔唤醒了顾长安的心神,看着阿娘担心的眼神,她忙说道,“不……不是三少爷,他是个很好的人,待我有礼,更没欺负我。” “那你是……” “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另外一位大人,和很多刺客……还好后来那些刺客都被那位大人的护卫给解决了,这才没事。” 顾长安并没有说那位大人是罗令沉,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和李银霜说全部的事情经过。 今日为了自保得罪了罗令沉,怕是后续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难道阿娘和弟弟还是逃不了前世被报复的命运吗? “阿娘……我……” “安娘这是被吓到了。” 李银霜听的心都悬了起来,“怎么会这么运气不好呢,偏偏这么近的距离还遇到这种事情,别怕,别怕,咱们一家都会平平安安的。” “阿娘去给你煮一碗安神汤,喝下后早些休息。” 李银霜关切慈爱的目光让顾长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苦涩的笑了笑,“谢谢阿娘。” 躺在床上,顾长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觉得今天晚上遇到罗令沉不是个好兆头,正如他所说的,从重生之后的几次相见都实在是太巧了。 巧合到她心神不宁,莫名的不安。 还有那些刺客。 顾长安前世的生活不好过,却也都是暗中风流涌动,这样刀剑相对,杀了这么多人的血腥场合还是头一次见,确实是把她吓到了。 怎样才能好好的护着阿娘和弟弟在长安城内生存下去,怎样才能躲避长公主和罗令沉的毒手…… 顾长安迷迷糊糊的躺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有了困倦睡意。 依旧是睡睡醒醒。 昨夜遇袭的浸染的鲜血和自己小产双腿间流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仿佛一只巨大的血手,掐上了她细白的脖颈。 日光还未破云时,碎金般的光斑爬上红漆案几,温柔的照在内室,青雀啄着露水的脆响叩在窗棂上阵阵悦耳。 顾长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又做噩梦了。 推门而来的李银霜快步上前,“安娘……好些了吗?” 她温柔的替顾长安擦拭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阿娘去找了大夫给你开了安神定惊的汤药,你先喝着,若还是害怕,咱们再去医馆找大夫诊治。” 白玉药碗被细白的指尖托稳,调羹搅开汤药苦雾。 李银霜温柔的吹着药汁,手腕悬着试了三回温度,方才将玉匙贴上女儿发白的唇。 第十六章:买酒坊 对上阿娘温情的目光,顾长安心里踏实了许多,她乖顺的张嘴,仿佛阿娘一勺一勺喂来的不是苦涩呛鼻的汤药,而是清甜可口的甜粥。 一碗汤药喝尽,顾长安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阿娘,我觉得舒服多了,您别担心。” “那就好。” 李银霜长出了口气,拿着帕子细心的替她擦掉了唇边的药汁,“饿了吧,阿娘做好了饭,你先梳妆打扮,我们和嘉哥儿一起吃。” “好。” 酥脆的麻花泡在油茶中,撒上芝麻、花生、黄豆等配料,两个麻花一碗油茶刚好管饱。 顾长安吃的满足惬意,她如往常般开口说道,“阿娘,还是让嘉儿陪您去驿站等着吧,女儿想要在长安城内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做的营生。” “嘉儿,要好好照顾阿娘知道吗?” 顾长嘉软糯道,“知道的阿姐,嘉儿会好好照顾好阿娘的。” “安娘,今日便不去驿站等你阿爹了,阿娘陪着你一起去找营生吧。” 李银霜突然起身犹豫着叫住了顾长安。 顾长安有些惊讶。 “左右去了也是空等,阿娘不能什么都不做,只看着你一个人为了我们的家忙碌。” 李银霜有些拘谨,她的心里是疼爱这一双儿女的,要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宁愿多吃苦也将儿女照顾的这么好,只是平日里不善言辞不会表达。 如今看着女儿日夜奔波操劳,瘦了这么多,李银霜的头脑也冷静下来,她是娘亲,应当为自己的一双孩儿撑起这个家,而不是要女儿为自己筹谋。 “骤然接到你阿爹的信让阿娘欢喜了这许多日,阿娘太高兴我们一家人可以重逢了,忽略你和嘉哥儿,你还太小了,这个家还是阿娘来撑。” 李银霜眼中尽是慈爱,她如小时候那般,一左一右拉着一双儿女的手,“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在长安城站稳脚跟。” “还有我,还有我,嘉儿也和阿娘阿姐在一起。” 顾长嘉着急开口。 顾长安被逗笑了。 比起前世受了委屈,被长公主拿捏,被顾见行牵着鼻子走没有半点自己的思想意识的阿娘,现在的李银霜明显要好的多了。 看来自己的努力还是有用的,只希望有朝一日,阿娘能自己看清阿爹的真面目,变得清醒,变得从容,变得有自我。 “嗯,我们一家人一起。” 三人来到了顾长安早就打听好的旧酒坊。 牙人陈大早早等候,见到顾长安过来立马殷勤介绍,“顾夫人,顾少爷,您们来了。” “酒坊的老板是一对年迈的夫妻,原本生意挺好的,可后来长安城内开了家明月楼,推出了不少的新酒品,酒坊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再加上夫妻上了年纪,想要回老家图个清闲才打算出手。” 陈大一边带着一家人向着酒坊里面走去,一边介绍着情况,“小人已经和他们夫妻谈好了价格,按照五百两银子卖给您酒坊的地契和卖酒取酒的书契。”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顾长安点点头。 一个破旧的酒坊地契值不了这么多银子的,值钱是卖酒取酒的书契。 不只可以免去了顾长安再去劳心劳力的操办经商的繁琐公文,还可以借着酒坊正式在长安城落户。 值钱的是户籍。 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她们才不会被长公主随意拿捏住身契,才不会被她随意发卖支配。 李银霜听到这个价格脸色一白,她悄悄的拉着顾长安的手,低语道,“五百两银子,安娘,我们哪里来这么多的银子?” “阿娘,放心吧,我们手里的银钱是够的。” “可……” 不给李银霜多说的机会,陈大打断了她的话,“梁老头,买主来了。” 老旧的房门推开,一对年迈但身体健朗的夫妻相互搀扶笑着走了出来,“来了。” “顾夫人,顾少爷们来了。” 顾长安看着那对老者只觉得眼熟,一时间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他们,她收起怀疑,礼貌的问好,“梁老板。” “顾少爷有礼了,老夫酿酒几十年,您叫我一声梁老头就好了,现在就带您好好的参观一下我们酒坊吧。” “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若没问题,我们可即刻签订书契过户。” 在梁家老夫妻的陪同下,几人将整个酒坊都逛了一遍,地方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得出来原主是有在精心维护的,除了年头太久一些地方无法避免的老旧之外,一切都让人满意。 “梁老板,没有问题,银票我已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官府过文书契约。” 顾长安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对了顾公子,在我们签订书契之前,老夫还有个小小的要求肯定您能答应。” “您说。” 梁老头诚恳说道,“老朽的酒坊虽老,但也是做了许多年头,有了很深的感情,若非身体不争气也不会想着回乡养老,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放心不下在酒坊做了多年的长工,想要替他们向您谋个差事,您在经营酒坊之后能否继续雇用他们?” 看得出来两位老夫妻都是慈眉善目好相处的人,自己离开还想着要给长工谋生路,答应他的要求也没什么。 顾长安干脆利落询问,“有几位,多大年纪,家况如何?” “有三位,年长些叫老周,今年四十有五,在我酒坊做了二十五年,踏实勤劳,擅长制曲蒸馏,他的妻子早逝并未再娶,膝下仅有一女,成家多年,日子清苦,他便帮衬着养着那一对外孙。” “两位年轻的长工分别叫杨晖,杨旭,他们是亲兄弟,杨晖为兄,刚到而立,杨旭为弟,与他兄长相差七岁,时年二三,他们的父亲原是我酒坊建立之初的长工,做了几十年,后来上了年纪便退家修养,他们两兄弟替了上来,大的做了十三年,小的也干了六年。” “杨晖负责调配装瓶,杨旭则是负责采买和兜售。” “因着酒坊要出手,便给他们放了几日假,您答应的话,明天通知他们过来见您这位新东家。” 第十七章:写信 顾长安点了点头,“左右我的酒坊也是要招人,您这里的人都是熟了的,干起活来更顺手,继续雇用也没什么,但是梁老板,丑话说在前面,想在我的酒坊做事,人品和能力缺一不可,若被我后期被我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我也还是会辞退她们。” 梁老太松了口气,“顾少爷的顾虑是应当的,您大可放心去考察他们的能力,要是真的真的人品或者能力其中一样不能让顾少爷满意您尽管处置。” “是啊,顾少爷您真心善,我老头子代替他们谢谢您了。” “行,明天让他们过来酒坊吧。” 有陈大这个专业的牙人在,又没有罗令沉那个碍事的人在,购置酒坊的文书公文下来的依旧顺畅,不到晌午就已经将酒坊正式易主交到了顾长安的手上。 顾长嘉认真的在酒坊四处观察,记录着需要换新的器具和需要简单修缮的地方。 李银霜则是趁着休息的时间欢喜的做了一些老家的糕点,顾长嘉则在旁边帮忙,母子二人府宅的四邻和酒坊的邻居都送上了一些心意。 她性子温柔,态度谦和,嘉哥儿乖巧懂事,很快就和附近的邻居混熟搞好了关系,不少邻居听说她家盘下了旧酒坊酿造了新酒要来捧场。 顾长安坐在内室,买了纸笔,动手竟是在写信。 “安娘,你在给谁写信?” 李银霜分好了全部糕点,回家就看见伏在案板上一脸认真的顾长安,她提着竹篮好奇的上前。 “秘密。” 顾长安故作神秘的冲着李银霜眨了眨眼睛,快速的将信件内容遮挡了去,“再等等,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阿娘就会知道了,也算是个惊喜。” 李银霜宠溺的点头,“好吧,那阿娘就等着看安娘给准备的惊喜。” 顾长安落笔后迅速将信件封存收进信封中。 李银霜没注意到,信件的去处,是越州李家。 顾长安转移话题说道,“阿娘,现在我们算是在长安城内安定下来,可以好好的寻找阿爹了。” “算下来我们来了长安城都有十天的时间了,一直都没有阿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为难,还是来找过我们,只是和我们错过了。” “但总归一直去驿站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派去驿站的土匪都已经被罗令沉给解决了,长公主那边用不了几日就会察觉,估计早就派人在城内搜寻他们母女三人的下落。 从越州到江南,一路上都需要府衙批下的公文,何时入城何时出城只要想查都能查的清楚,她们的踪迹藏不了多久。 得在被长公主的人找到前,安排阿娘和顾见行见面,暂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阿爹渣爹想办法在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护着她们。 李银霜面如土色,“安娘,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顾长安宽慰道,“不然这些时候女儿主动在长安城里打探一下阿爹的行程,我们主动去见阿爹吧,只是阿娘别着急,毕竟时隔多年我们都没见面,要是被有心人恶意传播,让别人以为是阿爹故意抛弃妻女就不好了。” 李银霜心头一紧,“安娘,你说的对,你爹爹孤身一人来长安落脚不容易,我们没有帮上什么忙,可千万不能再拖累他了,你在打听的时候一定要口风严谨,切莫说错了话。” “左右我们已经来了长安,迟早都会和你阿爹重逢的,你也别太着急了,想来你阿爹也一定在想办法找我们的。” 顾长安耐心安抚,“放心吧阿娘。” 送出写好的信件,顾长安半刻都没休息,当天傍晚便找了匠人连夜修补好了酒坊破旧的地方,又对酒坊的存粮和存酒做好了统计。 暮色四合,忙碌了一天的顾长安难得的睡的安稳。 梆子刚敲过三更,青色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顾长安就已经进进出出的在忙碌了。 李银霜早就做好了饭菜,忙追了上来将食盒塞到她的怀中,“就知道你这孩子忙起来连饭都不吃了,阿娘做了些包子,你到了酒坊先吃了再去干活。” “阿娘和嘉儿也会去找些力所能及的活来补贴家用,安娘不用太辛苦,我们一起努力在长安城站稳脚跟。” 宠溺的语气和慈爱的眼神不由得让顾长安红了眼睛,她重重的点着头,“那阿娘,我先去酒坊啦。” 酒坊内。 杨旭和杨晖兄弟二人来的早些,二人不敢私自动作,但也在力所能及的帮顾长安处理着昨天她晾晒的谷物和打扫院落。 “您便是新东家吧?” “老坊主已经和我们说了,感谢东家大恩愿意继续雇用我们兄弟,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的在东家手下干活,绝不偷懒。” 顾长安微微颔首,她就喜欢办事麻利干脆的,“好,既然老坊主已经和你们说好了我就不用再重复了,今日便上工,月钱也是从今日开始算起,你们都还做之前做的活计就行。” “杨旭,你同我一起去购买酿酒的谷物,杨晖,酒坊内暂时还无新旧装瓶,你且先做酒坊清扫,待老周来了同他一起制曲。” 手中存银不多,赚钱的事情刻不容缓。 毕竟—— 让顾长安头疼的,不只是庆阳长公主的报复,还有个喜怒不定的罗都督,她得有足够的银钱握在手里才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是,东家。” 二人都没想到新东家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少年,两人不自觉的偷偷打量起来。 看着这少年年纪虽小,说话做事却十分老成,放心了许多,想来也是个有真本事的,又或者是哪家的少爷出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营生的。 左右酒坊酿酒的生意长久他们才能更加安稳的过日子,二人不由得目光更尊敬几分,做事也更加卖力。 有了杨旭的带领,顾长安很快便买够了酒坊酿酒用的谷物,而且价格也算合理,二人驾着马车的时候,顾长安抬眸突然瞥见了街头那座威严气派的宅院。 “杨旭,等等!” 第十八章:有意思 “东家,怎么了?” 杨旭勒紧了马绳,停下等待顾长安的吩咐。 顾长安抿唇,似下了很大的决定,“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带着谷物回酒坊给你兄长和老周制曲吧,不用等我,也不用来接我,忙完之后我会自己回去。” “是东家。” 送走了杨旭,看着那金丝楠木牌匾上赫然写着的长公主府鎏金烫字,顾长安清澈的眼眸逐渐潮湿。 过往那些痛苦的记忆袭上心头。 睡不完的柴房,吃不完的馊饭,学不完的规矩,看不见血的银针,受不完的腌臜磋磨…… 顾见行在府上的时候,嬷嬷们会给她和弟弟穿着华贵的衣服,吃着珍馐美味,可一旦离开顾见行的视线,他们姐弟要承受十倍百倍的报复,她的身上,连块好地方都没有…… 顾长安恐惧的身子颤抖。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忍的眼眶中眼泪,将蜷缩的身板挺直。 有人告诉过她,越是害怕一件事情,越要鼓起勇气勇敢的面对,越怕对方,对方便会越得寸进尺,而鼓起勇气面对对方的时候,就会发现对方也不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不远处金丝楠木的华贵马车由远及近,雕刻着九重莲华的车辕重重碾压在青石长街上。 银线勾勒的波涛纹漫过翠羽点缀车身,璎珞鞍鞯织着五色凤尾纹饰,为了彰显富贵和身份连驾辕骏马额间都垂着名贵的红珊瑚。 “长公主车驾驾到,闲人避让!” 护卫铁甲折射着余晖,沿大街威严而行,所到之处人群跪拜。 庆阳长公主回府了! 顾长安紧咬着血色褪尽的唇角,攥紧了袖中的双手。 马车到了朱漆大门前稳稳停下,马车内,修长白皙的玉指伸手挑开湘妃竹帘,腕间累丝嵌宝金钏与翡翠玉镯发出相击的清响里,一道威严雍容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顾见行一脸谄媚的陪着笑,恭敬的伸出手来搀扶着庆阳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 庆阳长公主眼皮未掀,眼波凝成月下寒潭,连缀着珊瑚流苏的鬓边凤钗正随着下马车的动作颠簸轻颤,妥妥的上位者姿态。 这般女尊男卑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多年,二人都未觉有半分不妥。 顾长安看的出神,却没注意到,长街拐角处,一道锐利的眼眸透过人群凌厉的盯在她的身上。 马车上,罗令沉一袭玄色蟒袍矜贵又清冷的倚靠在车窗旁,大夫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大人,索性伤势不深,再换两次药便能痊愈了。” 大夫将配好的药膏递到了随行的护卫手中,恭敬的下了马车。 罗福脚步匆匆,“都督,江南那边来信了,其他消息和我们之前所调查的一样,但十年前的一桩消息,您可能感兴趣。” “顾小姐的生父,顾见行,是十年前进京赶考的秀才,十年音信全无,而同年间,一位名叫顾启华的考生高中状元,尚了当时还是公主,现在的庆阳长公主,而这位顾状元,他的户籍被人变动过。” 罗令沉寒潭般的瞳仁出现了一丝波澜,指节分明的手掌接过密信,深邃的眼眸又看向了那在长公主府外的瘦小身影,指腹不经意间在上面摩挲。 “有意思。” “陌离。” 冷冽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罗令沉的面前,来人垂眸,看不清样貌,声音也冷冷清清,“都督。” “好好盯着她。” 陌离顺着罗令沉的目光望去,眉宇神态未有一丝波澜,“是。”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下车帘,马车缓缓远去,这边顾见行也殷勤的牵着庆阳长公主进府。 顾长安眼疾手快的拉住随从中顾见行的小厮,拿出袖中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子,不动声色的塞到他的怀中,“小哥儿,向您打听个事。” 那人名叫阿桥,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阿桥暗中掂了掂银子,满意极了,“你说。” “在下乃是初来长安城学子,听闻驸马状元盛名内心敬佩仰慕,一心想要拜入驸马门下,不知小哥可否成全透漏下驸马行踪,行个方便?” 阿桥故作迟疑,“这不太好吧……擅自泄露驸马行踪,若是被长公主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 顾长安并不意外,“在下只是敬仰驸马爷的学问想要拜师,又不会做出其他逾越之事冒犯,即便长公主知道也只会觉得驸马爷才华横溢,做个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 “不管成事与否,在下都将奉上白银二十两以作酬谢。” 阿桥笑的合不拢嘴,“看你小子挺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善心的告诉你个出路,明日驸马爷下朝之后会单独去明月楼和同僚吃酒,你若有心,可以去等等,运气好了单独在驸马爷面前表现一番,能不能被看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多谢。” 得到了想要答案,顾长安飞奔回家,拉着正在做绣活的李银霜的手,“阿娘……” 李银霜抬眸,安静的等待着下文,“怎么了?” 顾长安犹豫片刻,下定了决心,“我打听到阿爹的消息了。” 不管怎么样,哪怕她再不愿意让阿娘跳入火炕,也没办法永远阻止两人重逢,她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阿娘谋求最大的利益。 “真……真的?” 李银霜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轻颤的声音又惊又喜,眼眶也一瞬间红了,“你打听到了你阿爹的消息,他现在在哪?过的好不好?快带阿娘去见他,他一定也是想我们娘仨想的难过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更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打转,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你阿爹能不能认得我了,安娘,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老了许多,也丑了许多?” “还有嘉哥儿……他还没见过儿子呢,把他也叫来。” 顾长安看着李银霜的样子心疼的更厉害了,“阿娘,我还没见到阿爹,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阿爹的行踪,明日我带你去见他,您先别急,今日我们先好好准备一下。” 第十九章:制造机会偶遇 “准备?” “对,是要好好准备,好好装扮一下。”李银霜冲到了衣柜前,对着衣服挑挑拣拣,又时不时的去妆奁上翻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发簪。 铜镜里的人脸颊浮着红晕,蒙着水雾的眼眸眼神如纯情少女一下子有了光亮。 顾长安果断的拉着人,“阿娘,交给我。” 没等李银霜说话,她又补充道,“嘉哥儿不急,明日等着阿娘见到阿爹再说。” 明月楼人满为患。 一楼前厅坐满了食客,就连二楼的包厢雅间也是一间难求。 不得已,顾长安只能找到李烨这位她在长安城内唯一认识的‘权贵’头上。 “李兄,最近可是很忙?” 已经好几日都没见李烨身影了,她派人给李府传去消息也是等到了第二日才看见他神色匆匆而来。 “叫安弟笑话了,前些日子吏部突然来了任职,刚刚上任有诸多事情需要交接抽不得身。” 李烨清俊儒雅的脸上难得的有些失态和苦恼,显然是最近任上的公务不少,竟叫他这般谦谦如玉的公子也叫苦不迭。 顾长安心生愧疚,李烨忙成这样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平添麻烦,但见顾见行的事情又紧要,她只得厚着脸皮说道,“我想要带着阿娘和弟弟来明月楼吃酒,奈何抢不到位置,不知道李兄可否有门路?” 李烨思考道,“安弟开口,为兄自当帮忙,恰巧我和这明月楼的管事也是有几分旧交,我帮你去问问。” “多谢。” 顾长安忐忑的在楼下徘徊。 二楼楼上最末的雅间。 鎏金铜兽香炉吐着袅袅奇楠香,雕花朱漆木窗窗扇洞开,凭栏远眺,市井长街尽收眼底。 人来人往中,那抹纤细瘦弱的身影尤为突出。 修长指骨握着茶杯到了唇边轻抿了口热茶,罗令沉眼底眸光不动声色的落在那抹倔强的呻吟上。 “阿沉……” “阿沉?” 庄静婉柔声唤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下意识的也顺着罗令沉的目光看去,“在看什么呢?” 但她只看到了小摊叫卖和行人食客,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思绪回笼,罗令沉起身“静婉,明月楼乃是长安最好的酒楼,这里的菜式也都是最时兴受欢迎的,只可惜为了避人耳目只能委屈你在这一间偏僻的小隔间品尝。” 明月楼的掌柜和朝堂的诸多大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罗令沉作为炙手可热的权贵之一,在 “爷。” 掌柜的一脸讨好,“方才李家三少爷找了过来,询问小人能不能帮忙安排一间包厢出来,您看……” 若是旁人掌柜的是万万不敢来打扰到都督大人的,但谁都知道李烨的父亲是罗都督 罗令沉轻轻的拍了拍庄静婉的手,安抚道,“我在朝中树敌较多,你若同我一同进出怕是会被那些人当成目标算计。” “我懂的阿沉,你能陪我出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潮红浮在了脸颊,让庄静婉原本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看起来红润正常许多。 “阿沉,我会懂事,好好的等你的。” 第二十章:这次又是巧合吗? 顾长安浑身一僵,是庄静婉…… 她在喊阿沉,除了罗令沉之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来明月楼也能和这两个人碰上。 顾长安匆忙转过身来,她将头压的极低,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又和这两人撞了个正着。 好在庄静婉没多做纠缠,和罗令沉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几句便在王嬷嬷的陪同下缓缓离去。 罗令沉应该也走了吧。 顾长安试探着的向着包间内看去,没看见人,她暗地里松了口气,转身敲响了自己目的的包间门,“大人,您在吗?草民斗胆,不知可否向您相求一件事?” 里面没人回应,但包间的门却兀自开了。 顾长安犹豫了片刻小心试探,刚踏入雅间内,身后的门便倏地一声关上了,她被那重重的关门声惊的心头一跳,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她折返回去想要开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包间的门从外面上了锁,顾长安惊恐的转身之时,浸着淡淡檀香的玄色身影已威严的立于她的身后。 罗令沉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顾姑娘,这次又是巧合对不对?我们还真是……好巧啊。” 低沉磁性的声音故意拖长了尾音的音调,在这密闭的空间内和上位者天然自带的威慑力,让顾长安惊的呼吸急促,粉白的小脸也因紧张而泛起潮红。 “罗……罗大人,抱……抱歉,民女不知……不知这里是您的……您的地方……” 胆子这么小,被吓的话都说的磕磕巴巴了? 罗令沉剑眉上挑,深邃的墨眸中藏着的是更浓的兴致,再吓唬几下,该不会哭出来吧? “不知道?” “这明月楼内的雅间不下三十几间,顾姑娘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本都的包间,却还要说一句不知情?” 罗令沉声音冷的发寒,周身气势散发着危险二字。 他步步逼近,她连连倒退。 须臾间便被逼到了门边,后腰重重的咯在把手上。 顾长安柳眉皱成一团,疼的眼底漫开了桃色,“罗大人,对不起,民女知道这很难让您相信,但民女真的是不知情的。” 晶莹的泪珠蓄满眼眶,仿佛随时都要盛满溢出。 罗令沉怕再说几句就真的把人给弄哭了,到时候把人给吓到了就不好收场了,便放软了语气,“哦?” “那顾姑娘便好好的说说,为何会这么巧的过来本都的雅间吧?” “我……民女……民女……” 顾长安咬着莹润的红唇,她的真实目的自然是不能跟罗令沉说的,算计自己的亲爹娘太过荒唐,而且,就算说了罗令沉也不一定会相信。 “民女想要和家人来明月楼吃饭,但是客人太多了,是听说这间雅间今日空闲,便想着能不能来碰个运气同主人借用一天,没想到……没想到,这间雅间的主人是您……” 顾长安是真的要哭了。 她要是早知道这间雅间是罗令沉,是绝对不会过来招惹的,她宁愿再去想其他的办法撮合阿爹和阿娘见面。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像是真的啊。” 罗令沉抽身坐回到了软榻上,强大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端起旁边缠文枝青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醇香的茶香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的心情格外不错。 “可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今日吃不到便明日,后日,大后日,怎么也不至于这般急切的想要找人来求一间雅间的程度吧?” “嗯?” 磁性低沉的声音慵懒的嗯了一声,态度上的强势是毋庸置疑的。 顾长安攥紧了袖子中的双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顾姑娘要是说不清楚,那本督可就没办法相信这场相遇只是个巧合了,你说……要是本督和这明月楼的老板知会一声,日后不做顾姑娘的生意了,又或者……” 罗令沉继续言语上压迫,“以后本都吩咐下去,整个长安城内都不做顾姑娘的生意了?” 顾长安本就苍白的小脸被吓的顿时如白纸一张,彻底失了血色,“罗都督,您……怎么能这样……” 罗令沉无所谓的放下茶杯,“本都怎么样了?” 顾长安眼眶微红,“您也太欺负人了,民女不记得哪里得罪了大人,您为何,总是要逼迫。” 罗令沉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一样,竟开怀笑了起来,“因为本都不择手段,毫无人性,本都的声名狼藉的名声在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当初顾长安所说的托词,现在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堵的她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了。 “顾姑娘打算一直离这么远说话吗?看来对本督的防备之心真的很深啊。” 罗令沉拖长了尾音,深邃的桃花眼似含着一汪水,没冷着脸的时候看人带着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其实……不过是一间雅间而已,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顾姑娘既然这么想要,也不是全然没办法。” 顾长安湿润的眼眸渐渐生出一丝光亮,她的脚步不自觉上前,亮晶晶的眼神也注视在了罗令沉的脸上,“罗都督……您的意思是说……” “本都的这间雅间可以借给顾姑娘用一次。” “真的吗?” “当然。” 罗令沉不假思索的痛快回答让顾长安有一种柳暗花明的喜悦感。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再度生出警惕,罗令沉真的会这么好心善良吗? “顾姑娘的眼神害真是叫人伤心啊,本督原是想要做件好事成人之美,没想到竟也要被人误会,既然顾姑娘不想要那……算了吧。” 罗令沉轻描淡写的样子分外坦荡。 这下倒是叫顾长安心生愧疚了,可能,可能没有前世心上人的性命横在两人中间,这一世的罗令沉虽依旧霸道强势,但并没有丧心病狂。 说不定他是真的好心呢。 何况顾长安是真的需要,她心头一紧,脚步不由得上前,“罗都督,是民女小人之心了。” 第二十一章:求我 罗令沉眼睑微抬,“求我。” 顾长安没反应过来。 罗令沉兴致极高的解释道,“顾长安,别说本都咄咄逼人,现在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这个机会,你来求本都,本都便把这个包厢借给你,如何?” 清澈如水的双眸目光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疑惑。 求他? 怎么求? 顾长安咬着唇,内心纠结片刻便向着身处高位的罗令沉跪了下去,“求大人成……” 膝盖还未落地,顾长安便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抓住,身体由于惯性狠狠的跌入在罗令沉的怀中。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将人推开。 “罗大人!!!” 罗令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漆黑的瞳仁闪烁着逗弄的亮光,指节分明的手背上凸起如盘踞在雪地的虬枝的青筋,霸道的将那抹纤细的身影禁锢在怀中,容不得她有半分的挣扎。 “顾长安,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强调一下,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求我两个字的时候,他所想要的,不是让这个女人下跪。” “下跪是欺负弱者所为,本都不屑于此。” 顾长安那双好看的杏眸中疑惑更深了,“那罗大人,您的意思是……?” “要我教你怎么求男人吗?” 罗令沉将头靠在了顾长安细白的手臂上,温热的大手隔着布料紧紧的贴在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手指轻轻向上游走。 顾长安被罗令沉这大胆的举动吓的花容失色,她现在明白过来了他要她求他是什么意思了。 罗令沉怎么能这么轻浮,竟要她用身体来求她?! “不要!” 顾长安的挣扎和抗拒更加强烈。 罗令沉剑眉微抬,那张“顾姑娘不愿意那便算了,掌柜……” 门外有所动静。 顾长安心头一紧连忙开口,“罗都督,小人……小人没有说不愿意,只是……” 阿娘要是错过了这次和顾见行重逢,下次又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和等多久了,长公主更没那么心善给他们那么多时间去做准备。 罗令沉心情不错,耐心的摩挲着指间的翠玉扳指。 顾长安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的泡茶斟茶。 罗令沉看着她那娴熟的手法不由得眸光凝重起来。 顾长安没察觉到异常,只谨慎着身后的那道身影。 好在罗令沉没什么过分的动作。 顾长安悄悄捏了把汗。 殊不知,她的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的过罗令沉的双眼,他现在越发对着这位小姑娘起了兴趣,似乎觉得就这么逗弄她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个…… 不错的乐趣。 “去吧。” 难得罗令沉这么好心,顾长安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站在原地,水汪汪的杏眸怔怔的看着他,显然是还没从一份喜悦中回过神来。 罗令沉剑眉微挑,戏谑的看着她,“怎么,顾公子还想要再好好的‘求求’本都?” 顾长安被吓的小脸一白,脚步忙后退,“不,不了,多谢罗大人!” 似乎,罗令沉不发疯的时候,人还挺好说话的。 她几乎逃一样的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荒唐的念头 “陌离。” 罗令沉一声轻唤,“这几天你跟在她的身边,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陌离显现身影,“并未。” “你先继续跟着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是。” 罗福上前,“都督,属下觉得那位顾姑娘,好生奇怪啊。” 罗令沉抬眸看他。 “属下刚刚在远处瞧了个仔细,她泡茶的手法,顺序,喜好,份量,竟然都跟您的一模一样。” 虽说大晋朝茶道盛行,泡茶煮茶的手法大同小异,但总是有着个人喜好便生出了细微的差别的,处处都一样,见鬼了!! “你也发现了?” 从相见的那一眼开始,罗令沉就察觉到了顾长安的异常,和从前那些别有用心来勾引自己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起初罗令沉是觉得可笑,那些人在背后是玩不完的花样,层出不穷的招数。 总有新花样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可慢慢的,顾长安的身上就像是有着一层拨不开的谜团,吸引着罗令沉情不自禁的靠近,探索,更让罗令沉忧虑的是,他每次和顾长安相处的时候都会觉得分外安心,甚至逐渐产生了依赖性。 想要和顾长安独处的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这样静静的待着都让他心情愉悦,轻松自然。 这种被女人掌控情绪的感觉,很不好,却也……很好。 “是的大人。” “罗福,你说……是不是本督在之前什么不知道的地方,曾经负过一个人?” 莫名的,罗令沉的心里竟然生出这么荒唐的念头了。 要不然为什么初见的时候顾长安会是那样一副痴怨又带着三分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从小生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能活下来都实属不易,他的身边除了静婉是真心实意,再没有其他女人,他也不可能负了谁。 那小姑娘的年纪又看着不大,他们二人之前,应当是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疑惑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冷峻。 那张脸上也再看不出表情,甚至俊朗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 若不是从前相识,那这样处处吸引着自己,又莫名和自己相符的顾长安,就更显得别有用心。 暗处培养她的人,该是花了更多的心思,谋着更深的算计。 罗福没说话,但心里却仔细的在盘算着这些年来都督身边的女人,他是真的在认真的思考着,都督对那位顾姑娘为何这么特别。 —— 长公主府内。 身着华贵锦袍的庆阳长公主铁青着脸,愤怒的将红木圆桌上的茶具一扫而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碎瓷片四处飞溅,惊的房间内的奴仆跪了一地,“殿下息怒。” “怎么?还没找到那对该死的母子?” 大宫女云霜惶恐的下跪,“回长公主的话,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了,但那边却始终没有什么消息,该不会……” “该不会出了什么变故吧?” 庆阳长公主眸光一凛,“出了变故?能出什么变故?不过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乡人,能翻出什么花样?!” “还不是你们这些蠢货办事不力,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要不是害怕暴露身份她直接派亲卫去处置了,又何至于这般浪费时间。 云霜被吓得脸色惨白,“长公主恕罪,奴婢这就派人再去联系一下那伙人,一定会尽早给长公主把事情办妥。” “那群人见钱眼开,应当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情况才迟迟没有动手,殿下您且安心,不管那伙人在忙什么,奴婢都会再找一伙人过去,总不能再出意外了。” “安心,马上人就要来了,你让本宫怎么安心?你是想要等着那群贱人到了本宫的面前恶心本宫之后再安心吗?” “告诉那群蠢货,动作要快,做的干净点!” 庆阳长公主咬牙切齿,“命影卫再悄无声息的解决那伙人,记得别留下活口!” “是,奴婢知晓了。”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顾见行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面带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殿下,你们在说什么呢?” 庆阳长公主稍稍收敛了眼底的怒气和杀意,但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依旧没个好脸色。 多年低三下四彻底磨去了读书人的那份自尊和傲骨。 顾见行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笑呵呵的打着圆场,“云霜,怎么又惹殿下生气了?还不快给殿下认错。” 云霜忙不迭的连连磕头,“都怪奴婢蠢笨惹得殿下生气,求殿下宽恕奴婢。” 庆阳长公主不满的瞪了一眼顾见行,咬着牙的看着云霜,“还不快滚下去。” 云霜如获大赦般仓皇逃出门去。 “有什么事吗?” 顾见行咧着嘴角,“殿下,今日和几位同僚约好了在明月楼吃酒,可能会回来的晚些,特意来和你说一声勿要担心。” 庆阳长公主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被顾见行抓着的手,凤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日后这些事情不要过来找本宫说了,本宫不想听。” “没事别来本宫眼前晃。” “多谢殿下。” 顾见行弯曲的身体显现着恭敬,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半点应有的清高文雅,只剩下刻意的谄媚。 他欢欢喜喜的走了。 庆阳长公主看着便心烦。 陈嬷嬷叹了口气,“当初见驸马爷样貌俊美,又高中状元,还以为是个能顶事的,您也是有心扶持他,没想到这些年来他一点长进都没有,如今却还给您弄出来了个原配夫人和一双成年的儿女,这女儿倒还好……” “主要是儿子……” “什么叫女儿也还好?” 长公主马上疾言厉色的打断了陈嬷嬷的话,“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对本宫来说都是耻辱!” 堂堂盛宠的长公主被平民出身的驸马哄骗,竟做了他的平妻,上面还有个民女的原配正妻。 难不成她公主之尊还要侍奉主母吗? “本宫绝对不允许那对贱人母子活在世上,那岂不是在昭告天下本宫是个笑话!” “本宫要她们生不如死才能出了本宫心里这口恶气!” 第二十三章:上来就管人叫爹 陈嬷嬷眼底闪烁着精光,“殿下为那等市井农妇动怒太不值得了,咱们有的是办法磋磨她们。” “哼!” 庆阳长公主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出了门,顾见行的大手不安分的在云霜的身上摩挲游走,“殿下的性子实在是喜怒无常,你在她的身边近身侍奉,是受罪了。” 云霜并未做出抗拒的表现,只是委屈的看着顾见行,“驸马说笑了,奴婢哪里是受罪,能侍奉在殿下的身边是奴婢的福气。” “听你这话酸的没道理,晚上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顾见行拍拍屁股潇洒走人了,云霜瞥了一眼内室,眼中怨毒和得意一闪而过。 明月楼内。 顾见行一进门便和朝堂上几个交好的同僚搭肩说笑。 “驸马爷可算来了。” 周围人的奉承让顾见行很是受用,这些年来虽然在长公主的跟前是需要看脸色的,但驸马爷这个身份在外人的眼中却是风光。 哪怕有很多人不齿他的行为,背地里笑话他依附女人,见面了依旧要尊称一声驸马爷。 他们看不起他,却又要巴结他,别说,这种心情也挺爽挺风光的。 “劳驾诸位大人久等了,走,楼上的雅间早就备好了饭菜,咱们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哈哈哈……” 顾见行振臂一呼,众人说笑着的上楼。 差不多的时间内,顾长安拉着精心装扮的李银霜也来到了罗令沉送给她的雅间内。 “安娘,不是要见你阿爹吗?怎么拉着阿娘来这种地方?” 突然来到了这么陌生又繁华的地方,李银霜有些不安四处的张望着,内心更是被即将要和心心念念的夫君重逢的喜悦填满,“快带阿娘去找你阿爹吧。” 顾长安冷静安抚道,“阿娘,你别急,我们来这里就是来见阿爹的,你先稍等等,我们也尝尝长安城酒楼的特色。” 李银霜被强硬的按在椅子上。 在她忐忑的等待中,没多久小厮便进来耳语,顾长安会意的点点头,“阿娘,我去解手,你稍等等我。” 雅间的门被故意打开一条缝隙,从外面刚好能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李银霜,阳光透过窗扇轻柔的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周身泛着淡淡金华。 顾长安看着那就要靠近的身影,低头急匆匆的撞了上去。 “哎呦,谁这么没长眼睛!” 顾见行喝了些酒,醉醺醺的脚步虚晃,被人正撞在胸口,刚喝下去的酒都要吐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长安慌张道歉,抬起头的时候,清澈如水的双眸怔怔的看着顾见行发呆,“阿爹……?” “是你吗?” 哽咽的声音带着哭腔。 滚烫的泪珠也一瞬间从眼眶涌出掉落。 顾长安哭着扑到了顾见行的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这…… 哪有撞了人就上来官人叫爹的,就算怕被得罪也不至于此。 他正欲发难,但在这时看清了女扮男装的顾长安的眉眼,竟真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他张嘴刚要说话,却顺着顾长安身后的方向看了去。 雅间内,那抹倩影是那样的温柔熟悉。 埋藏在脑海里的美好的记忆齐齐涌上心头。 顾见行瞳孔骤缩,呼吸骤停,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初见李银霜的场景。 那时候的李银霜还未和母家决裂,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支简洁的玉簪,周身带着一种柔和沉静的气韵,是那样的端庄温婉。 宛如皎皎明月洒入清辉,她就那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心脏。 顾见行对她一见钟情,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当初刚成亲的时候要对她一生一世的疼爱誓言不是假的,二人婚后的甜蜜也不是假的。 只是后来的见异思迁也是真的,攀附权势舍弃糟糠也是真的。 真心不过瞬息万变罢了。 顾见行眼睑几不可察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他顾不得怀中啜泣的顾长安,急匆匆的冲到了雅间之内,声音难以控制的颤抖,“你是……霜娘……” “霜娘?你是什么时候到长安城的?长……我还想着派人去驿站接你呢。” 差点就说漏了嘴,说成了是长公主答应好了要派人过去接李银霜母子三人到公主府团聚了,顾见行眼珠子一转,话到了嘴边连忙改了话。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记忆中的美好和当初没什么变化,李银霜虽上了年纪,身段依旧轻盈,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时光浸润的温润。 这是一贯刁蛮跋扈的长公主所没有的。 李银霜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后顿时双眼含泪,哑着嗓子哭道,“见行……是我,我是阿霜啊……” “霜娘,为夫总算是见到你了!” 两人深情相拥,彼此间诉说着多年未见的心酸和想念。 好一会儿顾见行才回过神来看着默默站在门口的顾长安激动道,“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嘉儿吗?都长这么大了?”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跟为父长得一样。” 李银霜擦了擦眼泪,忙道,“见行,你糊涂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安安啊。” “你走了十年,当初你离家的时候我才得知怀了身子,嘉哥儿如今才十岁,哪有这么大。” 顾见行有些失望,“哦,安安啊。” “嘉儿呢?那嘉儿在哪,是不是也来了,快让我见见他。” 和长公主成亲的这十年里,顾见行已经有两个女儿了,为人父的慈爱也都给了两位郡主,对顾长安的父爱早就丢的不知道去哪了,但对顾长嘉不一样。 那可是儿子,十年间不曾有的,日后可能也没有的,唯一的儿子。 “他在……” 李银霜刚想回答,突然看见一旁的女儿,想起顾长安的嘱托才斟酌道,“嘉儿病了。” “夫君,你不知道,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打劫驿站,刚好嘉儿感染了风寒我们提前一步离开去了医馆,否则……否则……” “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驿站的惨状,死了好多人……要是嘉儿没生病,我们没离开驿站的话,后果是怎样我真的不敢去想。” 顾见行当下变了脸色,抓着李银霜的手臂用力,“在驿站遇到了土匪?” 第二十四章:重逢 难怪…… 难怪李银霜的信件已经来了许久,按照时间早就该到了长安城了,可每次去询问长公主的时候,都说还未见到人。 他哪里能不明白,长公主嘴上说原谅了他的行为,还愿意主动接李银霜和他的儿子回来,让他血脉有个延续,不过是想要掌握了动向,背地里使手段,要让他唯一的儿子命丧黄泉罢了! 顾见行愤恨的握紧拳头。 李银霜眼眶通红,她娇柔的扑在顾见行的怀中,“见行,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儿子,倘若嘉儿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还有脸面来见你呢!” 顾见行痛心疾首的安慰,“霜娘,别怕。” “既然来了长安城,我就一定会好生保护好你们母子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受到迫害。” 顾长安放心的退出雅间,给了久别重逢的父亲和母亲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得知土匪一事,顾见行短时间内不会急着要将她们三人接回长公主府了。 也会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她们的行踪。 又多了些成长喘息的机会。 雅间门外,顾长安脸色灰白,双眼无神空洞,一脸的颓然痛心。 亲手将阿娘送到渣爹的面前,看着阿娘那羞涩甜蜜的笑脸,她只觉得心如刀割,更不知道日后该怎样告诉阿娘阿爹已经变心的残酷真相。 正在她失落之时,镶着金线的锦靴停到她的面前。 顾长安擦掉了眼角的泪,茫然的抬起头,罗令沉那张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赫然闯入视线之内。 脸颊上晶莹的泪珠还未来得及擦掉,失落难过的顾长安看起来楚楚惹人怜。 罗令沉冷逸的剑眉紧紧拧着,“顾公子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怎么还这样一番伤心姿态?” 他在说话的时候故意咬重了公子二字。 顾见行可是驸马,他的身边且不说有没有长公主的身边眼线,便是让无心之人撞见,也是一桩秘闻。 “方寸之地,每一份软弱,都可成为他人手中刺伤你的刀,落子无悔。” “本都以为顾公子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懂这个道理。” 顾长安心头一惊,猛然抬起头。 她是被自己连最亲近的阿娘和弟弟都利用而伤心愧疚昏了头的,罗令沉的话给了她当头棒喝。 待顾长安再度抬眸之时,罗令沉已目光睥睨,阔步离去。 顾长安迅速擦掉了脸上的泪痕,目光坚定了许多,她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到了一旁暗处看守。 一个时辰后。 雅间里面的声音停歇,顾长安才贴心的重新进门。 “阿爹,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带些酒菜回去看嘉儿吧。” 顾见行心虚的拉好了衣服,看着女儿满意的点头,“安儿,你长大了,这些年幸好有你在你阿娘的身边帮她,阿爹很欣慰。” “你们先行一步,阿爹去结了账马上就过去找你们。” 李银霜娇羞点头。 来了府上,顾见行四处打量着,“霜娘,为夫原本还担心你们这些年过的不好,现在看着你们的状态,为夫心里踏实多了。” 顾长安眼底压下嘲讽。 “阿爹,阿娘为了找您,把老家的宅子卖了,我们一路赶路,花费了不少,要不是驿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也是不舍得把仅剩的银子用来付这套宅子的租金。” “还好今日见到了阿爹,否则再过半个月,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了。” 顾见行一顿。 长公主对他严苛,银子俸禄从来都不肯多给,刚进门的那一瞬,他眼底闪烁着一闪而过的精光。 还以为能从李银霜的手中再搜刮一些留作体己,结果反被顾长安将了一军。 “见行……” 这个时候李银霜也含情脉脉又娇滴滴的看着顾见行,“好在我们重逢了,我们孤儿寡母总算是有依仗,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顾见行心里肉疼的不行,面上却还要强装成大方慷慨的模样,“哈哈哈……这个……这个是自然。” 干笑了几声。 顾见行犹犹豫豫的从怀中掏出银票来,正数着的功夫,顾长安已经无比自然的将全部的银票都接了过来,递给了李银霜,“阿娘,阿爹果然是有出息的,不枉费您在家照顾一双儿女等了这么多年。” “您和嘉儿都要苦尽甘来了。” 李银霜眼含热泪不住的点头。 “这……” 这可是这个月全部的花销了。 顾见行看着妻女期待崇拜的眼神,要钱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也罢,这些年的确是苦了自己的夫人孩子,这点钱权当是自己的补偿了。 “自然,以后有我,你们都不用再受苦了。” “嘉儿呢?嘉儿在哪,快让爹爹好好的看看我的好儿子,哈哈哈哈……” “阿爹,是阿爹吗?” 屋内的顾长嘉红着眼睛扑到来人怀中。 顾见行爽朗笑着进门。 又是一番相聚的天伦之乐。 被忽略的顾长安没有半点失落,她忙着查数刚得来的银票,心里做好了花销的打算。 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了,顾长安适时的提醒,“阿爹,时间不早了,您可饿了,女儿去帮您做些饭菜来吧。” 顾见行这才反应过来,“天色的确不早了,安儿,不必忙了,阿爹不在你们这吃饭,我要回去了。” 想到回去要面对长公主那张臭脸,对比起面前温婉乖巧的李银霜,落差一下就形成了。 顾见行还怪舍不得的。 “霜娘,我们多年未见,府上还有些杂务尚未处理干净,你且先安心的住着,下了朝抽空我一定多来见你。” 李银霜十分失落不舍,“见行,我们好不容易才再见面,为何不现在就接我们回去?” “是啊爹爹,嘉儿想要和爹爹在一起。” 顾长嘉扑上前抱紧了顾见行的双腿。 顾见行满脸的为难,一方面李银霜的眼神太过失望,让他有些惭愧,另一方面长公主还在府上等着,竟然敢私下派土匪去杀自己的妻子,他如何能安心把人接回府上,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虐待呢! “霜娘,为夫暂时有说不出的苦衷,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府上的事务,绝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第二十五章:青姨娘 “何况嘉儿还在病中,你们先好好的养病,等着阿爹忙完府上的事情,再风风光光的把你们接进门。” 顾见行对这对乖巧懂事的儿女很满意,尤其是在看着顾长嘉的时候,更是满心的舐犊之情。 长公主又霸道强势,两人成婚多年却始终没能得个儿子,又不准他纳妾另娶,让顾见行一度绝望自己可能要愧对顾家的列祖列宗绝后了。 谁成想竟意外的在国子监见到了从越州来的同乡,听到了李银霜的情况。 这才又惊又喜自己有了儿子。 哪怕顶着被长公主降罪的风险,顾见行也是将越州老家的情况说明,更难得硬气一次,要将她们母子接到长安,给顾长嘉开宗祠入族谱。 为此顾见行和庆阳长公主僵持许久,成亲十年还是长公主第一次低头,说体谅他的心情,愿意帮他去越州接人回来。 顾见行心里自觉愧疚,处处听长公主的话。 将来,未必了。 顾长安握紧了李银霜的胳膊。 “那夫君,你一定要多来看我。”李银霜不舍得却也听女儿的话。 “一定,一定!” 顾见行爱怜的摸了摸顾长嘉的脑袋,“嘉儿,安儿,阿爹走了。” 李银霜的目光一直追随人影到了巷子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见,得到了滋润的她面色红润,又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俏。 “安儿,为何不让娘和弟弟现在就跟着阿爹回去,他能有什么事情啊?再说,要是真的府上事情多了,娘去了也能帮他一些,就算娘不懂其他的,但娘也能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而且,为何你让嘉儿装病呢?” “是啊阿姐,嘉儿也想要和阿爹在一起。” 母子二人目光清澈,她们心中有对顾长安决定的疑惑,也有坚定。 顾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娘,十年太久了,久到您都把嘉儿养的这么大了,久到我们在江南做了十年的缝补浆洗,四处讨生活,而阿爹却在长安城内生活的不错,要是这十年的时间里,阿爹早就另结新欢,已经有了别的夫人和孩子,你会怎么办?” 李银霜下意识笑着反驳,“怎么会呢?” “你阿爹对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当初我们可是被左邻右舍都羡慕的神仙眷侣,还有你和嘉儿这双儿女,他是不会对我变心的。” “是吗?” 顾长安问道,“那为何十年的时间都没回去风光接您?” “那是,那是……他太忙了。”李银霜磕磕巴巴的解释,但这原因总显得太苍白了。 “就算有其他事情牵绊住了,那为何一封信不曾寄回去?” “一点银子都没给。” “哪怕是找同乡带个口信也好。” “十年了,阿娘,你的双手泡在冷水中十年,还没清醒吗?” 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在说着这些字字戳心的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到半点的波澜,那笃定的态度让李银霜心头没由来的慌张。 “阿娘,要是阿爹的身边真的有其他的女人,你会选择怎么办?” 顾长安语气冷静的可怕,“是选择舍他而去,还是要选择委曲求全,为了能待在他的身边,哪怕牺牲我和嘉儿?” 李银霜脸上血色褪去,一瞬间苍白虚弱,“安儿……” 她想说,安儿,这个时候就不要和阿娘开玩笑了,更不要胡说冤枉她阿爹了,可话到了嘴边却是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顾长安对于李银霜这个回答和态度并不意外。 “阿娘,您空闲的时候不妨好好想想我的话,您也别急着否认,万一,万一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届时阿娘又当如何选择,往前看总是没错处的。” 顾长安要做的,就是要让李银霜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反复见识顾见行的冷血无情,直到爱意一点点被磨平,心伤到了极致便不会痛了。 哪怕李银霜在见识到了顾见行所有真面目后还割舍不掉他,顾长安也会尽最大的可能去保护好顾长嘉,给李银霜争取该有的利益,她们母子三人,绝对不会像前世那样,任人拿捏。 “有些事情,总要亲眼所见才会相信。” “嘉儿,好好看着阿娘,阿姐去酒坊了。”顾长安拍了拍顾长嘉的肩膀,拿着银票出门。 明月楼内。 就在顾长安和罗令沉先后离去后,一道倩影带着众多奴仆声势浩大的闯入到雅间内。 “都督人呢?” 谢青环一袭蜜粉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鬓边发簪珠坠随步颤,真红蹙金线绣出层叠的海棠团花纹暗涌着金光,娇丽华贵。 赔笑的小厮弓着腰,“青姨娘,都督吃过饭后已经离开有半个时辰,现不在小店。” “怎么可能!你胆子大了,连我也敢敷衍?那些菜式分明是刚刚才端下去收拾的。” “回姨娘的话,都督今日用的雅间不是这间,他的确走了,这间是别人用过,你当我没长眼睛是吗?” “是谁?!” 谢青环眉眼如墨画,唇若丹朱,面如凝脂却无半分柔色,“该不会是苏家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的吧?” 罗令沉身边一向不乏莺莺燕燕,哪怕是做姨娘,也有大把的闺阁姑娘愿意往上扑。 苏家三小姐苏玉柔在闺阁中就和谢青环不对付,两人明争暗斗多年,最后还是谢家势力更强,谢青环先一步进入都督府。 这么多年苏玉柔一直都没死心,用尽了手段和罗令沉制造偶遇,寻找机会上位。 小厮听的心惊肉跳,“不是苏三小姐,小人也不认识那个人。” 谢青环艳丽的面容上,那双媚意天成的凤眼目光凌厉,“你是说,爷把这间雅间让给了个不知名的人?是男还是女?” “是一对母子。” “母子?” 谢青环皱眉,侧身对身边的丫鬟说道,“阿瑶,派人去查仔细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母子,竟然这么有手段,能勾的爷流连忘返。” 往日在都督府上,就要数青姨娘最为受宠了,罗令沉回府,大多是谢青环陪伴在侧。 自打庄静婉入京,罗令沉便一直住在外面。 谢青环受不得冷落,主动出来寻找了。 第二十六章:争吵 阿瑶领了命令四处打探,很快回来后说道,“回姨娘的话,奴婢去问了小厮和旁边雅间的人,那对母子的年纪一个差不多三十出头,另一个有十多岁了。” “这个岁数……” 怎么着都不太像是罗令沉养在外面的,看来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不过是都督随意的一次好心罢了。 毫无所获,谢青环郁闷的带着人回府。 丫鬟阿暖小跑着过来,“姨娘,您可算是回来了,都督已经在前厅许久了,是月姨娘在陪着呢。” “什么?!” 谢青环当即换了副表情,气势汹汹的赶去。 前厅内,宋晗月一袭月白缠枝莲暗纹绫缎裳,鬓上斜插着的羊脂玉簪温润生光,温雅的那张小脸上,一双水眸目光温软,她正柔柔的将刚煮好的茶水递到了罗令沉的面前。 “都督,皇上刚赏赐到府上的,您尝尝妾身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接过缠文枝茶杯放在唇角前,罗令沉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赞许笑道,“不错,府上这些人中,还是晗月你煮茶的手艺最好。” 得了夸赞的宋晗月羞怯的红了脸,“爷喜欢就好。” 谢青环急匆匆的进门,刚来就撞见两人眉来眼去,登时心中醋意翻涌,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含月,跻身上前靠在了罗令沉的身侧,“都督,您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去叫妾身一声呢,这茶妾身那也有,妾身亲手泡给您喝好不好?” 谢青环撒娇般的要去抢走罗令沉手中的茶杯,但却纹丝未动。 以往两人相争,总是谢青环更胜一筹,如今罗令沉并未顺着自己的话说打发走了宋晗月,反倒是用着冰冷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 谢青环被看的心惊,脸上还强撑着笑意,“爷,您这是怎么了?” 罗令沉并未言语。 “爷,您瞧,月姨娘这是走了急了,竟连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一旁也生生的没看见。” 宋晗月不动声色的瞧出端倪,并未似从前那般总是在两人相争之时谦卑退让,她借着添茶的功夫将谢青环挤了回去,“月姨娘,您可太不地道了,往日爷去您那最多,现在好不容易想要喝我煮的茶,你这也要争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谢青环被奚落的脸色涨红。 “爷,月竹苑还给您备了饭菜,都是妾身亲手做的,您可否赏脸来尝尝。” 罗令沉放下手中茶杯,“既是月儿的一番心意,本都岂有不尝之理,走吧。” 宋晗月贴心上前,娇羞的挽着罗令沉的手臂。 两人竟出奇的默契无视了一旁的谢青环。 “爷……” 谢青环受了好大的冷落,红润娇媚的脸上血色一寸寸退去,她哪里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罗令沉和宋晗月成双成对,想要再争取一下,却被阿瑶及时的拦了下来。 “姨娘,事出有因,往日都督是最疼您的,今天却给了您冷脸,怕是这里面有什么咱们不知情的地方,在咱们还没弄清楚缘由的时候,还是别去惹大人生气了。” 谢青环只能不甘心的咬唇。 临走的时候,宋晗月还冲她温柔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刺眼。 “可恶的宋晗月,这口气我迟早要还回来!” —— 寒星疏朗的浓浓夜色中,长公主府内,华贵的琉璃宫灯一路从朱漆大门掌到了暖阁,灯壁錾刻的缠金凤纹随烛火跃动。 寝殿内,暖黄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内室精致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雅致。 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在白玉小碗中添着燕窝。 庆阳长公主姿态舒展地斜靠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眉宇间的表情矜贵又慵懒。 犹如老鼠偷腥般惬意的顾见行在看见这样高高在上的李择月后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长公主银匙舀着燕窝,淡淡道,“还知道回来。” 顾见行冷冷的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人影,像是没听到庆阳的声音一般,恍若无人般向着厢房走去。 二人成亲后一直分房别住,顾见行想要同房需征求庆阳长公主的同意,每月如恩赐般的同房不过两三次。 但顾见行的态度却多年如一日的殷勤奉承,和现在天差地别。 银匙重重落在白玉小碗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庆阳长公主高贵的脸上露出几分怒意,“顾见行,是不是本宫对你太过纵容了,竟让你敢来本宫的面前摆脸色!” 顾见行攥紧了拳头,他很想冲上去好好的质问。 为了让庆阳高兴,他处处做小伏低,不论给他下什么样的命令他都屈辱的忍受了,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控制了十年。 都卑微成了这个样子,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为什么明明答应了要把自己的儿子接来却还要暗中下杀手! 但为了顾长嘉的安全,他还是生生的将心里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殿下的话言重了,臣如何敢给殿下脸色看,只是今日应酬有些累了,想西厢房歇下了,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这般敷衍的回答更加激怒了庆阳长公主,“顾见行!你给本宫站住!你的眼里还有本宫这个长公主吗?!” 先帝子嗣艰难,成婚七年后才得了李择月这个女儿,即便是公主,也比后来得的皇子还受宠,及笄后不但有自己的府邸,还准许她用王爷的规模培养府兵和暗卫。 皇城里兵权的公主,就连皇后娘娘有时也要逊她三分,真正的金枝玉叶。 而当圣上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姐弟感情深厚,皇帝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连国事奏折都会和她这位长姐商议。 从懂事时候起,莫说有人敢违逆,便是连冷言冷语都不曾听过。 顾见行当真胆子大了,竟敢处处挑衅她的底线。 “那殿下,你的眼里可曾有过臣?” 顾见行憋在心里多年的怒火和委屈开口,“殿下贵为长公主,身份尊贵,高高在上,我身为人臣,理应对殿下敬重爱慕,但我们到底夫妻十年!这十年的时间里,殿下可曾有过一刻将臣当成你的夫君来对待?!” 庆阳长公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第二十七章:那她呢? 罗福下意识的低语,“还好庄小姐提前离开了,否则要是让青姨娘撞见,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庄小姐温雅良善,必不是青姨娘的对手,要是再受了什么委屈那就不好了。” 闻言,罗令沉抬眸,冷唇轻启道,“你到是提醒了我。” 是啊,静婉那样柔弱。 她来长安城这件事情就算保密性再好,也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不论是谁,都是庄静婉无法面对承受的。 总要想个更周全的办法来好好保护静婉的安全。 《慕长安》第二十七章:那她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十八章:心疼了? 。。。。。。。。。。。。。。。。。。。。。。。。。。。。。。。。。。。。。。。。。。。。。。。。。。。。。。。。。。。。。。。。。。。。。。。。。。。。。。。。。。。。。。。。。。。。。。。。。。。那呢。。。。。。。。。。。。。。。。。。。。。。。。。。。。。。。。。。。。。。。。。。。。。。。。。。。。。。。。。。。。。。。。。。。。。。。。。。。。。。。。。。。。。。。。。。。。。。。。。。。。。。。。。。。。。。。。。。。。。。。。。。。。。。。。。。。。。。。。。。。。。。。。。。。。。。。。。。。。。。。。。。。。。。。。。。。。。。。。。。。。。。。。。。。。。。。。。。。。。。。。。。。。。。。。。。。八。。。。。。。。。。。。。。。。。。。。。。。。。。。。。。。。。。。。。。。。。。。。。。。。。。。。。。。。。。。。。。。。。。。。。。。。。。。。。。。。。。。。。。。。。。。。。。。。。。。。。。。。。。。。。。。。。。。。。。。。。。。。。。。。。。。。。。。。。。。。。。。。。。。。。。。。。。。。。。。。。。。。。。。。。。。。。。。。。。。。。。。。。。。。。。。。。。。。。。。。。。。。。。。。。。。。。。。。。。。。。。。。。。。。。。。。。。。。。。。。。。。。。。。。。。。。。。。。。。。。。。。。。。。。。。。。。。。。。。。。。。。。。。。。。。。。。。。。。。。。。。。。。。。。。。。。。。。。。。。。。。。。。。。。。。。。。。。。。。。。。。。。。。。。。。。。。。。。。。。。。。。。。。。。。。。。。。。。。。。。。。。。。。。。。。。。。。。。。。。。。。。。。。。。。。。。。。。。。。。。。。。。。。。。。。。。。。。。。。。。。。。。。。。。。。。。。。。。。。。。。。。。。。。。。。。。。。。。。。。。。。。。。。。。。。。。。。。。。。。。。。。。。。。。。。。。。。。。。。。。。。。。。。。。。。。。。。。。。。。。。。。。。。。。。。。。。。。。。。。。。。。。。。。。。。。。。。。。。。。。。。。。。。。。。。。。。。。。。。。。。。。。。。。。。。。。。。。。。。。。。。。。。。。。。。。。。。。。。。。。。。。。。。。。。。。。。。。。。。。。。。。。。。。。。。。。。。。。。。。。。。。。。。。。。。。。。。。。。。。。。。。。。。。。。。。。。。。。。。。。。。。。。。。。。。。。。。。。。。。。。。。。。。。。。。。。。。。。。。。。。。。。。。。。。。。。。。。。。。。。。。。。。。。。。。。。。。。。。。。。。。。。。。。。。。。。。。。。。。。。。。。。。。。。。。。。。。。。。。。。。。。。。。。。。。。。。。。。。。。。。。。。。。。。。。。。。。。。。。。。。。。。。。。。。。。。。。。。。。。。。。。。。。。。。。。。。。。。。。。。。。。。。。。。。。。。。。。。。。。。。。。。。。。。。。。。。。。。。。。。。。。。。。。。。。。。。。。。。。。。。。。。。。。。。。。。。。。。。。。。。。。。。。。。。。。。。。。。。。。。。。。。。。。。。。。。。。。。。。。。。。。。。。。。。。。。。。。。。。。。。。。。。。。。。。。。。。。。。。。。。。。。。。。。。。。。。。。。。。。。。。。。。。。。。。。。。。。。。。。。。。。。。。。。。。。。。。。。。。。。。。。。。。。。。。。。。。。。。。。。。。。。。。。。。。。。。。。。。。。。。。。。。。。。。。。。。。。。。。。。。。。。。。。。。。。。。。。。。。。。。。。。。。。。。。。。。。。。。。。。。。。。。。。。。。。。。。。。。。。。。。。。。。。。。。。。。。。。。。。。。。。。。。。。。。。。。。。。。。。。。。。。。。。。。。。。。。。。。。。。。。。。。。。。。。。。。。。。。。。。。。。。。。。。。。。。。。。。。。。。。。。。。。。。。。。。。。。。。。。。。。。。。。。。。。。。。。。。。。。。。。。。。。。。。。。。。。。。。。。。。。。。。。。。。。。。。。。。。。。。。。。。。。。。。。。。。。。。。。。。。。。。。。。。。。。。。。。。。。。。。。。。。。。。。。。。。。。。。。。。。。。。。。。。。。。。。。。。。。。。。。。。。。。。。。。。。。。。。。。。。。。。。。。。。。。。。。。。。。。。。。。。。。。。。。。。。。。。。。。。。。。。。。。。。。。。。。。。。。。。。。。。。。。。。。。。。。。。。。。。。。。。。。。。。。。。。。。。。。。。。。。。。。。。。。。。。。。。。。。。。。。。。。。。。。。。。。。。。。。。。。。。。。。。。。。。。。。。。。 第二十九章:警告 “你当本都是蠢的,会相信你这般鬼话?” “顾长安,别以为本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靠着亲近本都的亲信,来取得本都的信任?” 罗令沉目光阴骘,“不管你出于何目的,奉何人的命令出现在本都的面前,都不要尝试去触碰本都的忌讳,离他远一点,本都尚且能留你性命,听明白了吗?” 顾长安被抓的疼了,泛红的杏眸蒙上了一层水汽,“朋友之间在于脾气,在于秉性,在于喜恶,在于见闻,不在于时间。” “和相识的时间多久没有关系。” “若是投缘,也可一见如故。” “我从来都没有主动靠近过都督大人,也并未想要在您的身上算计着什么,更不会因为想要接近你而去讨好别人,是您,每次相遇的时候都是您在找民女的麻烦。” 顾长安每说一句话,罗令沉的脸色便铁青一分,“你的意思是说是本都纠缠你?” “我没有。” 顾长安顿了顿又补充道,“都督大人要这么想民女也没办法。” 好啊,涉及到李烨,便半句不让,说一句能顶八句,说到他的事情就那样漠不关心还讥讽? 气急了的罗令沉嗤笑开口,“那你所谓的朋友,就是你女扮男装,用男人的身份接近他?” “女扮男装并非我本意,只是我初入京都想要带着家人活下去的自保手段,我会找机会和他坦白的。” “如何坦白?” 罗令沉愠怒的看着她,“告诉他,你不过是故意利用他的心善宽容,靠着接近李家三少爷在长安城立足?” “还是说,你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女子身份他会有诸多忌讳,这才选择隐瞒性别,你说……若是本都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会是何反应?” 只这一句话,便让顾长安息了声。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却知道如何让她偃旗息鼓。 是,她不否认,从来长安城后,她最先存的心思是离罗令沉和他身边的一切都远一些,可事与愿违,冥冥之中她仿佛和罗令沉有着斩不断的牵扯。 不论她作何回避,都总能不期而遇。 既然躲不掉,总要想个办法自保。 李家是罗令沉的左膀右臂,李烨又是他看重之人,他便是固执蛮横,也总会避讳李家一二。 顾长安女扮男装和李烨结交,不过是想要好好的带着家人活下去,是李烨的坦诚和善良让她生出要坦白的心思。 “这不是都督您该操心的事情,随便你告诉,不管李烨得知我的身份后会作何反应我自会承受,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旁人无关。” “既然都督大人觉得民女是在故意接近,那往后相见,您只管当做没看见,民女定然不会上前打扰大人分毫。” 顾长安用力甩了手臂,可罗令沉的力气太大,纤细的手腕骨下一刻就要被折断般。 她低头,几乎本能般咬了下去。 罗令沉吃痛皱眉,手背上淡青血脉凸起,对上她那潮湿的眼眶,心中怒气消散了大半,“从哪里学的咬人?” “罗大人此番找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现在已经说完,还请大人自重。” 没了禁锢,顾长安推开罗福,小跑着进门后又紧紧的关上了大门。 罗福刚想呵斥也未免太过大胆,转身之际却看见罗令沉垂眸看着手背上的齿痕。 墨色天幕斜挂着一轮玉盘,皎洁清辉笼罩在罗令沉身上,在青砖地上消成碎银溪流。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挲在伤口上,罗令沉微微抿起的嘴角似乎心情不错,唇边轻轻呢喃,“好好说着话呢便动嘴,放开你就是。”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能一瞬间消散?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在都督的面前这般放肆大胆。 罗福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般震撼,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 李府。 回廊上的灯影随风轻旋,李烨修长身影路过廊下之时,廊柱后突然窜出一道鹅黄身影,鬓边钗环流苏叮当乱颤,颊边梨涡盛满狡黠。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阿娘等你好久了呢?” 沉浸在回味中的李烨被吓了一跳,“四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见你没回来有些担心你吗。” 李月清灵动的双眸清亮,亲昵的握着李烨的手臂撒娇,“三哥好没良心,我这不是想着三哥初入朝堂,政务繁多会有些不适应,特意命人给三哥顿了燕窝粥,又来廊下等候,却被嫌弃了。” 伤口被捏住,李烨疼的抽了口凉气。 素白的帕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李月清惊呼开口,“三哥,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四妹,没事。” 回过神儿来的李烨如梦初醒,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妹妹,“不过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和路边的马车剐蹭了一下,已经包扎好了,不碍事。” “真的。” 怕妹妹担心,李烨又肯定的说了一遍。 “那我重新帮三哥上些药,再包扎一下吧。”李月清满脸歉意愧疚。 李烨温柔笑了笑,“一些小伤,你拿三哥当小孩子吗?三哥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 “好吧,哎?三哥,你往日可是不喜饮酒的,怎的今天却捧了两坛子酒回来?” 李月清作势要去拿,却被李烨下意识躲闪开来,他将酒坛护的紧了,磕磕巴巴的解释道,“那个……这两坛酒是别人所赠,我不能转送给你。” “哪有那么神秘啊,别人送的就不能给我了吗?从亲旁人送的好玩意三哥可都送给我了呢!” 李月清那双杏眸瞳仁如浸山泉,转盼间露出满腹鬼主意的笑意,她神神秘秘的凑到了跟前,“三哥,你最近……不对劲……” “怎么了?” “哪有人被马车剐蹭受伤了还一直咧着嘴傻笑?还有这酒,从哪来的,是谁送给你的?” 被戳中了心事的李烨突然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小声辩驳,“哪,哪有……” “休想骗我,要不然我就去告诉阿爹阿娘了,快点老实交代。” 第三十章:将离 。。。。。。。。。。。。。。。。。。。。。。。。。。。。。。。。。。。。。。。。。。。。。。。。。。。。。。。。。。。。。。。。。。。。。。。。。。。。。。。。。。。。。。。。。。。。。。。。。。。。。。。。。。。。。。。。。。。。。。。。。。。。。。。。。。。。。。。。。。。。。。。。。。。。。。。。。。。。。。。。。。。。。。。。。。。。。。。。。。。。。。。。。。。。。。。。。。。。。。。。。。。。。。。。。。。。。。。。。。。。。。。。。。。。。。。。。。。。。。。。。。。。。。。。。。。。。。。。。。。。。。。。。。。。。。。。。。。。。。。。。。。。。。。。。。。。。。。。。。。。。。。。。。。。。。八。。。。。。。。。。。。。。。。。。。。。。。。。。。。。。。。。。。。。。。。。。。。。。。。。。。。。。。。。。。。。。。。。。。。。。。。。。。。。。。。。。。。。。。。。。。。。。。。。。。。。。。。。。。。。。。。。。。。。。。。。。。。。。。。。。。。。。。。。。。。。。。。。。。。。。。。。。。。。。。。。。。。。。。。。。。。。。。。。。。。。。。。。。。。。。。。。。。。。。。。。。。。。。。。。。。。。。。。。。。。。。。。。。。。。。。。。。。。。。。。。。。。。。。。。。。。。。。。。。。。。。。。。。。。。。。。。。。。。。。。。。。。。。。。。。。。。。。。。。。。。。。。。。。。。。。。。。。。。。。。。。。。。。。。。。。。。。。。。。。。。。。。。。。。。。。。。。。。。。。。。。。。。。。。。。。。。。。。。。。。。。。。。。。。。。。。。。。。。。。。。。。。。。。。。。。。。。。。。。。。。。。。。。。。。。。。。。。。。。。。。。。。。。。。。。。。。。。。。。。。。。。。。。。。。。。。。。。。。。。。。。。。。。。。。。。。。。。。。。。。。。。。。。。。。。。。。。。。。。。。。。。。。。。。。。。。。。。。。。。。。。。。。。。。。。。。。。。。。。。。。。。。。。。。。。。。。。。。。。。。。。。。。。。。。。。。。。。。。。。。。。。。。。。。。。。。。。。。。。。。。。。。。。。。。。。。。。。。。。。。。。。。。。。。。。。。。。。。。。。。。。。。。。。。。。。。。。。。。。。。。。。。。。。。。。。。。。。。。。。。。。。。。。。。。。。。。。。。。。。。。。。。。。。。。。。。。。。。。。。。。。。。。。。。。。。。。。。。。。。。。。。。。。。。。。。。。。。。。。。。。。。。。。。。。。。。。。。。。。。。。。。。。。。。。。。。。。。。。。。。。。。。。。。。。。。。。。。。。。。。。。。。。。。。。。。。。。。。。。。。。。。。。。。。。。。。。。。。。。。。。。。。。。。。。。。。。。。。。。。。。。。。。。。。。。。。。。。。。。。。。。。。。。。。。。。。。。。。。。。。。。。。。。。。。。。。。。。。。。。。。。。。。。。。。。。。。。。。。。。。。。。。。。。。。。。。。。。。。。。。。。。。。。。。。。。。。。。。。。。。。。。。。。。。。。。。。。。。。。。。。。。。。。。。。。。。。。。。。。。。。。。。。。。。。。。。。。。。。。。。。。。。。。。。。。。。。。。。。。。。。。。。。。。。。。。。。。。。。。。。。。。。。。。。。。。。。。。。。。。。。。。。。。。。。。。。。。。。。。。。。。。。。。。。。。。。。。。。。。。。。。。。。。。。。。。。。。。。。。。。。。。。。。。。。。。。。。。。。。。。。。。。。。。。。。。。。。。。。。。。。。。。。。。。。。。。。。。。。。。。。。。。。。。。。。。。。。。。。。。。。。。。。。。。。。。。。。。。。。。。。。。。。。。。。。。。。。。。。。。。。。。。。。。。。。。。。。。。。。。。。。。。。。。。。。。。。。。。。。。。。。。。。。。。。。。。。。。。。。。。。。。。。。。。。。。。。。。。。。。。。。。。。。。。。。。。。。。。。。。。。。。。。。。。。。。。。。。。。。。。。。。。。。。。。。。。。。。。。。。。。。。。。。。。。。。。。。。。。。。。。。。。。。。。。。。。。。。。。。。。。。。。。。。。。。。。。。。。。。。。。。。。。。。。。。。。。。。。。。。。。。。。。。。。。。。。。。。。。。。。。。。。。。。。。。。。。。。。。。。。。。。。。。。。。。。。。。。。。。。。。。。。。。。。。。。。。。。。。。。。。。。。。。。。。。。。。。。。。。。。。。。。。。。。。。。。。。。。。。。。。。。。。。。。。。。。。。。。。。。。。。。。。。。。。。。。。。。。。。。 第三十一章:失落 。。。。。。。。。。。。。。。。。。。。。。。。。。。。。。。。。。。。。。。。。。。。。。。 。。。。。。。。。。。。。。。。。。。。。。。。。。。。。。。。。。。。。。。。。 。。。。。。。。。。。。。。。。。。。。。。。。。。。。。。。。。。。。。。。。。。。。。。。。。。。。。。。。。。。。。。。。。。。。。。。。。。。。。。。。。。。。。。。。。。。。。。。。。。。。。。。。。。。。。。。。。。。。。。。。。。。。。。。。。。。。。。。。。。。。。。。。。。。。。。。。。。。。。。。。。。。。。。。。。。。。。。。。。。。。。。。。。。。。。。。。。。。。。。。。。。。。。 。。。。。。。。。。。。。。。。。。。。。。。。。。。。。。。。。。。。。。。。。。。。。。。。。。。。。。。。。。。。。。。。。。。。。。。。。。。。。。。。。。。。。。。。。。。。。。。。。。。。。。。。。。。。。。。。。。。。。。。。。。。。。。。。。。。。。。。。。。。。。。。。。。。。。。。。。。。。。。。。。。。。。。。。。。。。。。。。。。。。。。。。。。。。。。。。。。。。。。。。。。。。。 。。。。。。。。。。。。。。。。。。。。。。。。。。。。。。。。。。。。。。。。。。。。。。。。。。。。。。。。。。。。。。。。。。。。。。。。。。。。。。。。。。。。。。。。。。。。。。。。。。。。。。。。。。。。。。。。。。。。。。。。。。。。。。。。。。。。。。。。。。。。。。。。。。。。。。。。。。。。。。。。。。。。。。。。。。。。。。。。。。。。。。。。。。。。。。。。。。。。。。。。。。。。。 。。。。。。。。。。。。。。。。。。。。。。。。。。。。。。。。。。。。。。。。。。。。。。。。。。。。。。。。。。。。。。。。。。。。。。。。。。。。。。。。。。。。。。。 第三十二章:捧场 准备就绪,顾长安叫上李银霜和顾长嘉高高兴兴的去酒坊了。 启封时清冽酒气撞上未散的硝味,随着门口的鞭炮声响,顾氏酒坊便正式开业了。 街坊邻居们闻声前来捧场,路过的客人也跟着进来凑个热闹。 一时之间小小的酒坊内聚满了人,坊内的人全都跟着忙活了起来,幸好顾长安有先见之明,让在酒坊劳作的人把家属也喊来,按照每天忙碌的工钱结算,要不然还真的忙活不开。 杨旭杨晖兄弟两个打从心底里高兴,他们的酒坊已经熬走了一位东家,要是顾长安再失败,估计就离关门不远了,他们也会失去收入来源。 “还是咱们东家厉害,还以为前几天开业要门厅萧瑟呢,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来买咱们家的酒水。” “那还用说,咱们夫人和少爷人好,闲暇的时候就做些糕点给各街的邻居,新店开业只要购买一坛酒便送一份糕点,光是这糕点的好味道就够咱们卖一阵了。” “还得是咱们东家酿酒的手艺好,要不然来多少人都是徒劳,凑个热闹罢了。” 做生意的,最重要的便是口碑。 前段时间是可以趁着好奇来凑凑热闹,但酒坊能长久的经营下去,还是要自身的酒水立得住,受喜欢。 他们顾氏的酒水品质上乘,又趁着新店开业比其他商铺酒肆便宜一成,足够熬过这股刚开业的热闹劲在长安城有立足之地了。 顾长安唇角勾笑,热情的招呼着来捧场的客人,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处。 “阿姐,李烨哥哥怎么还没来呢?” 顾长嘉像是知道顾长安心中所想,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她,“还是阿姐忘记告诉他日子时辰了?嘉儿都有些想他了呢?” 想起罗令沉沉着脸的厉声警告,顾长安的心里生出丝丝担忧和失落。 不知他有没有在背后使什么手段,是否已经告诉了李烨自己女儿身欺骗他的真相,所以李烨气她恼她这才会失约,她面上还强撑着笑意哄着顾长嘉。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不说了,阿姐告诉了,李少爷没来兴许是被朝政上的事情牵绊住了,他在朝为官,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嘉儿乖,你先去帮阿娘招待客人。” “那好吧。” 顾长嘉失落的转身之际,眉宇间又染上了笑意,“爹爹!” 小孩子的情绪就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欢快的扑到刚到门口的顾见行怀中。 “你来了!嘉儿好想爹爹啊,阿爹你多陪陪嘉儿好不好?” “爹爹的好儿子,阿爹也想死嘉儿了。”顾见行一身竹青长袍,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到真的有着当年状元郎的几丝风光,他亲昵的揽着顾长嘉,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 “走,跟阿爹一起去看看你阿姐。” 酒坊内宾客如云,刚启坛的新酒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被抢购一空,酒客三三两两小聚,脸上 顾见行爽朗的笑声暂时扫走了顾长安眉宇间的淡淡忧愁,“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安儿,你果然没让阿爹失望,竟然真的把酒坊的生意做的有模有样,阿爹为你骄傲。” 父女二人约定好了人多的时候也是女扮男装的身份,这称呼上不能漏了马脚。 顾见行这十多年做梦都想要儿子,如今有了机会喊,一下子还是‘俩’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拒绝。 顾长安眼神清澈纯真,“爹爹,你来了,安儿可等您很久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俏皮的炸了眨眼睛,“阿娘等你更久了,特意在酒坊房间内给你做好了酒菜,只有您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呢。” 顾见行笑的更开心了,眼角都挤出了皱纹,“好,好……阿爹也想你阿娘了,你先忙着,照看好弟弟,阿爹先去见你阿娘。” 顾长安听话的拉着顾长嘉,“好,阿爹。” 顾长嘉是真的想要粘着顾见行,毕竟他从小就缺失父爱,好不容易见到亲生父亲,对这个失而复得的阿爹有着深深的孺慕之情。 顾长安宠溺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 顾见行大步流星进了酒坊房间后厨,思念的握住了正在忙碌的李银霜的手,“霜娘,我来见你了。” 李银霜身着深兰色织锦长裙,腰间月白丝绦轻束,愈显纤腰若约素,尤其是那受惊的表情,和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的抬头一笑,眼底漾开温柔涟漪。 纵无少女那般明艳,却似古玉生晕。 顾见行看的痴了,喉结不自觉的滚动,“霜娘……” “见行,你吓我一跳。” “你总算来了,我早就在隔间替你备好了一桌酒菜,你等等我去给你将酒热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李银霜看着后厨准备的小山似的糕点松了口气,她一直在忙就是担心酒坊开业忙不过来,现在有了这些备货,便是走一会儿也能安心了。 她将人安抚到了椅子上,似闲话家常般念叨着,“两个孩子一直念着你,尤其是安儿,她特意给你酿了两坛清酒,可是外面的酒客咱们都没尝到的,从一开始就想给你惊喜。”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桕斜照在屋内,替柔婉如水的李银霜身上镀了层光晕。 顾见行大脑空白,耳边听不清她说的话,目光却是紧随她而动。 李银霜羞怯的替顾见行斟酒,婉转温柔又充斥着情谊的声音说道,“见行,我没们夫妻许久都未在一起小酌了,我敬你一杯。” “见行?见行……” “嗯?嗯……来!我们喝一杯。”顾见行听的骨头都酥了,几杯热酒下肚体内燥热不已。 刚开始还顾忌着外面不少的酒客,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但面前的尤物实在诱人,几杯热酒下肚,让他彻底把持不住,走上前去将人揽在怀中。 “霜娘,我好想你,我真恨不得时刻和你缠绵在一起,把过去咱们分别十年的思念补回来。” 带着酒气的喘息打在耳边,鬓角碎发晃动弄的人痒的想逃。 但顾见行的力气很大,李银霜的娇躯被牢牢禁锢,逃不得,只能任由他的大手对自己动作。 “见行……” 第三十三章:失约 李银霜成熟风韵的小脸上满是慌张,软绵绵的身体推搡到显得是欲拒还迎了,“见行,别……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在。” 她没察觉到顾见行那句恨不得时刻和她缠绵在一起究竟有什么深意,雪白的小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虾子一样,越发招人怜惜。 顾见行的脑海中不禁想到庆阳。 说起来二人做夫妻的时间比起和李银霜的时间还要久,可她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未对自己显露过半点女子娇羞姿态,每次欢好都像是恩赐一样,味如嚼蜡。 他也是个男人—— 一个,有欲望的男人。 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却有着权势的公主,一个是娴雅懂事,替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 此刻在顾见行的心里两人的地位逐渐转换。 李银霜在他的眼中,不再是那个他儿子的母亲单这么个角色了份量了。 “阿霜,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别拒绝我好吗?” “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不想让其他人打扰我们在一起,已经将房门从里面上锁了,不会有人进来看见。” “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真的太久了……”顾见行发自内心的懊恼,为何自己要将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遗忘在越州那么多年,要是早些将人接过来…… 那他这十年便不会过的这样索然无味了。 “阿霜,夫君要好好的补偿你,补偿我们错过的那么多年。” 顾见行坚持,李银霜不好再拒绝,半推半就下,二人便又缠绵到了一起。 门外酒客们吃酒的笑谈声和门内李银霜羞涩又纯情双重刺激,让顾见行彻底失了分寸—— 他猩红着眼,一次又一次。 角落处,顾长安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看不到半点喜色,有的只是颓然和悲哀,“阿爹和阿娘好不容易在一起,嘉儿便多帮阿姐取糕点招待客人,别让人打扰到她们吧。” 顾长嘉乖巧点头,“阿姐放心,嘉儿懂事的。” 顾长安想要笑笑,却比哭还难看。 官署内燃着银烛。 李烨 李月清好奇的想要看看哥哥的好友到底有什么能耐,早早的过来衙门等候。 “三哥,你的官务都处理好了没有,快要到了你说的开业时间了,咱们赶紧去给你的知己捧场吧,可别晚了。” 李烨疲惫的脸上浮上笑容,他将案桌上的折子收起,“都已经这么晚了。” “好,我们一起走吧。” 他小心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红漆锦盒收起,示意李月清离开。 李月清眼睛亮晶晶的,注意力都被他手中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呦,三哥还准备了贺礼啊,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红木锦盒不大,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却别致精细,不用想里面装的也是好东西。 李烨护的紧了,“清儿,不可胡闹,这是三哥准备的贺礼,岂有收礼的人还未打开,旁人便先瞧了去。” 被拒绝的李月清并不恼,只是更加好奇的撇嘴,对自己的猜想深信不疑,“三哥,你看你,不给看就不给看吗,怎么这么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快些去吧。” 兄妹二人刚起身要走,却被罗福挡住了去路。 “罗护卫,可是都督有何事吩咐?” 罗福拱手,“回李大人的话,我们都督察觉驿站遭袭一事还有诸多一点,劳烦您今日辛苦,再次审理一次那些犯人。” 李烨面上闪过一丝为难,“罗护卫,下官今日当真有着急事,能否宽容一二,今夜即便通宵也会给都督一个满意的交代……” “若为难,一两个时辰也好。” 有了一两个时辰,他也能去见见顾长安,给她送去开业贺礼,再和她说会儿话了,不至于答应好了却失约。 罗福面无表情,“李大人,都督说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先行公事为重,烦请您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向后稍一稍。” “这……” 李烨眉心紧拧,“可在下是在吏部任职……” 审讯犯人的事情是归刑部管,并非是他的管辖范围。 李月清也跟着撒娇,“罗护卫,我三哥今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当然了都督大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敢耽搁,就给他放一小会儿的假还不行吗?我们办完事情就回来啊。” 罗令沉之前出入过李家,罗福和他们的关系也算相熟。 往日都是很好说话的,今天却是铁了心的不近人情。 罗福嘴角抽了抽,声音正色道,“三少爷,都督大人对您一直都是看重信任的,眼下您虽然只是吏部郎中,但将来必然会得到他的大力提拔提拔,超越您的父亲,一路高升,如今……” “都督大人是在给您提前熟悉的机会。” 他又何尝不知道吏部和刑部互不干涉,但这是都督的意思,便是再说不过去自己也要硬着头皮圆过去。 罗福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态度强势道,“李大人,这是我们都督的命令,小人不敢擅自做主,还望您能体谅都督的一番两亏用心。” 这就是没商量了。 李烨张了张嘴,又将到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下官领命。” 似乎真的认命了。 李烨抬眸看了一眼府衙外面的天色,暮霭沉璧,落日熔金。 西天裂帛处,仿佛能倾倒出顾氏酒坊那条街,而顾长安瘦弱坚毅的身影则是在里面忙碌,热情的招待着客人。 “李大人能这么想便好了。” 罗福的声音将李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轻叹一口气,只希望能快些将都督交代的事情完成,赶在酒坊歇业之前赶去,“月清,你不熟悉路,先回家等候,三哥忙完再去找你。” 刑部那种血腥的地方,是绝对不能让自家妹妹过去见那些腌臜的。 “啊……” 李月清小脸拉了失望下来,“三哥,那你快要忙完的时候记得派人提前通知我。” 期待了许久好不容易要见到人了,却出现这样的变故,小姑娘顿时不开心了,心情也写在了脸上。 李月清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罗福,“哼,都督真不近人情。” 第三十四章:一见钟情 。。。。。。。。。。。。。。。。。。。。。。。。。。。。。。。。。。。。。。。。。。。。。。。。。。。。。。。。。。。。。。。。。。。。。。。。。。。。。。。。。。。。。。。。。。。。。。。。。。。那呢。。。。。。。。。。。。。。。。。。。。。。。。。。。。。。。。。。。。。。。。。。。。。。。。。。。。。。。。。。。。。。。。。。。。。。。。。。。。。。。。。。。。。。。。。。。。。。。。。。。。。。。。。。。。。。。。。。。。。。。。。。。。。。。。。。。。。。。。。。。。。。。。。。。。。。。。。。。。。。。。。。。。。。。。。。。。。。。。。。。。。。。。。。。。。。。。。。。。。。。。。。。。。。。。。。。八。。。。。。。。。。。。。。。。。。。。。。。。。。。。。。。。。。。。。。。。。。。。。。。。。。。。。。。。。。。。。。。。。。。。。。。。。。。。。。。。。。。。。。。。。。。。。。。。。。。。。。。。。。。。。。。。。。。。。。。。。。。。。。。。。。。。。。。。。。。。。。。。。。。。。。。。。。。。。。。。。。。。。。。。。。。。。。。。。。。。。。。。。。。。。。。。。。。。。。。。。。。。。。。。。。。。。。。。。。。。。。。。。。。。。。。。。。。。。。。。。。。。。。。。。。。。。。。。。。。。。。。。。。。。。。。。。。。。。。。。。。。。。。。。。。。。。。。。。。。。。。。。。。。。。。。。。。。。。。。。。。。。。。。。。。。。。。。。。。。。。。。。。。。。。。。。。。。。。。。。。。。。。。。。。。。。。。。。。。。。。。。。。。。。。。。。。。。。。。。。。。。。。。。。。。。。。。。。。。。。。。。。。。。。。。。。。。。。。。。。。。。。。。。。。。。。。。。。。。。。。。。。。。。。。。。。。。。。。。。。。。。。。。。。。。。。。。。。。。。。。。。。。。。。。。。。。。。。。。。。。。。。。。。。。。。。。。。。。。。。。。。。。。。。。。。。。。。。。。。。。。。。。。。。。。。。。。。。。。。。。。。。。。。。。。。。。。。。。。。。。。。。。。。。。。。。。。。。。。。。。。。。。。。。。。。。。。。。。。。。。。。。。。。。。。。。。。。。。。。。。。。。。。。。。。。。。。。。。。。。。。。。。。。。。。。。。。。。。。。。。。。。。。。。。。。。。。。。。。。。。。。。。。。。。。。。。。。。。。。。。。。。。。。。。。。。。。。。。。。。。。。。。。。。。。。。。。。。。。。。。。。。。。。。。。。。。。。。。。。。。。。。。。。。。。。。。。。。。。。。。。。。。。。。。。。。。。。。。。。。。。。。。。。。。。。。。。。。。。。。。。。。。。。。。。。。。。。。。。。。。。。。。。。。。。。。。。。。。。。。。。。。。。。。。。。。。。。。。。。。。。。。。。。。。。。。。。。。。。。。。。。。。。。。。。。。。。。。。。。。。。。。。。。。。。。。。。。。。。。。。。。。。。。。。。。。。。。。。。。。。。。。。。。。。。。。。。。。。。。。。。。。。。。。。。。。。。。。。。。。。。。。。。。。。。。。。。。。。。。。。。。。。。。。。。。。。。。。。。。。。。。。。。。。。。。。。。。。。。。。。。。。。。。。。。。。。。。。。。。。。。。。。。。。。。。。。。。。。。。。。。。。。。。。。。。。。。。。。。。。。。。。。。。。。。。。。。。。。。。。。。。。。。。。。。。。。。。。。。。。。。。。。。。。。。。。。。。。。。。。。。。。。。。。。。。。。。。。。。。。。。。。。。。。。。。。。。。。。。。。。。。。。。。。。。。。。。。。。。。。。。。。。。。。。。。。。。。。。。。。。。。。。。。。。。。。。。。。。。。。。。。。。。。。。。。。。。。。。。。。。。。。。。。。。。。。。。。。。。。。。。。。。。。。。。。。。。。。。。。。。。。。。。。。。。。。。。。。。。。。。。。。。。。。。。。。。。。。。。。。。。。。。。。。。。。。。。。。。。。。。。。。。。。。。。。。。。。。。。。。。。。。。。。。。。。。。。。。。。。。。。。。。。。。。。。。。。。。。。。。。。。。。。。。。。。。。。。。。。。。。。。。。。。。。。。。。。。。。。。。。。。。。。。。。。。。。。。。。。。。。。。。。。。。。。。。。。。。。。。。。。。。。。。。。。。。。。。。。。。。。。。。。。。。。。。。。。。。。。。。。。。。。。。。。。。。。。。。。。。。。。。。。。。。。。。。。。。。。。。。。。。。。。。。。。。。。。。。。。。。。。。。。。。。。。。。。。。。。。不不不 第三十五章:阿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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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章节勿看勿订 顾长安不忍牵连到李烨,只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都督的话严重了,我等岂敢有不敬都督之意。” “那好,请吧。” 顾长安就这样被软硬兼施的按在了罗令沉的身侧。 罗福将酒坛摆在了顾长安的面前,示意她倒酒,却被骨节微凸如竹枝的大手按住。 罗令沉眉梢未动,剑眉下双眸浮着戏谑的笑容,偏他侧身倒酒看着顾长安,李烨的角度看不到分毫。 “怎好叫顾老板动手,来者是客,便由在下这位客人僭越,敬您这位主人一杯。” 烛火跳动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容下,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顾长安半分抗拒不得。 李烨频频看向坐立不安的顾长安,到了嘴边求情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罗令沉眼睑微抬,“李少爷这般不放心,是害怕本都把你的好弟弟给吃了?” “下官不敢。” 李烨犹豫道,“只是……” “顾老板是开酒坊的,有的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她的酒量怕是比李少爷还要好,就不劳烦李少爷担心了。” 杯盏递到了唇边,清冽酒液晃动。 见顾长安皱眉抗拒,酒桌下,罗令沉苍劲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了顾长安纤细雪白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带着凉意,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荡在雪白滑嫩的玉指上。 顾长安的身体犹如触电般僵硬,她抽手欲退,却被罗令沉勾住小指悬在桌下,警告的意味明显。 束缚着自己的大手却力气大的让她动弹不得。 顾长安更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惊扰到李烨。 挣扎间,玉扳指卡进她指缝,凉意激得肌肤战栗。 罗令沉勾唇轻笑道,“怎么,这可是你顾老板亲手酿的酒,这里面有什么害人的东西,连顾老板本人,都不敢喝?” 这可是把顾长安架在了高位了,她是酒坊老板,要是连自己酿出来的酒都不敢喝,那还做什么生意。 只是不知罗令沉这一遭是为了什么,让人摸不到头脑,也不好应对。 纠结的片刻,顾长安还是认命的接过酒杯,“罗大人哪里的话,在下酿的酒选的都是上好的谷物,不仅对身体有好处,味道也好,先干为敬。” 顾长安的酒量的确不差。 越州李家的酒水生意可是世代相传的,她作为李家的外孙女,从小就被表哥表姐偷偷喂酒长大的。 只是顾长安肤色白的似雪,一杯烈酒入口,眼波潋滟处浮起轻红,连颈间青脉都透出三分桃夭色。 酒杯刚放回酒桌,罗令沉便又填了新酒进去,“好,不愧是顾老板,少年有成,酒量竟这般好,在下当真是与顾老板一见如故啊……再敬您一杯。” 顾长安哪敢让罗令沉敬她,她慌张接过酒壶,触碰到那修长的手指时,指尖酥麻,“都督客气了,草民敬您。” 又接连喝了好几倍。 酒意透肌骨,绯云自耳际漫延,顾长安的睫下浮起朦胧烟霞。 烛光跃动时,那红晕如活水漾过粉唇,从颧骨淌至修长玉颈,没入衣领暗影处。 微醺初染,娇媚天成。 高高在上的罗罗都督喉结滚动,看向顾长安的眼神也少有的不自然。 “顾东家的手艺的确好,难怪酒坊的生意这么好,罗福……” “等下你去交些定金,日后我们都督府宴请宾客好友,酒水全都从顾氏酒坊采购,顾东家,可满意高兴?” 罗令沉斜倚椅背,指腹用力扣住了那欲缩回的柔软嫩白的玉手,指尖捻着她的手掌徐徐画圈,羊脂玉扳指冷意激的她轻颤。 顾长安唇角血色尽失,脸颊却浮上不自然的潮红,她惊恐求饶的目光看着罗令沉,就差要哭出声来。 罗令沉权当看不见她的哀求,从容的看着那手的主人窘迫羞怯,还一杯一杯的给她填酒,“说来本都也实在是与顾东家有缘,还记得顾老板刚来长安城,便是与在下看中了同一间宅院。” “那时竟不晓得顾老板是想要用来开酒坊的,早知顾老板这般的好手艺,本都也不会强求要走了那间。” “本都在这里,给顾老板赔个不是,还请顾老板赏脸。” 转眼间一坛酒都被顾长安给喝了去,而酒桌上的其他人却一杯都没机会喝。 李烨见顾长安实在是招架不住,急的站起了身,“都督……!” 再怎么酒量好也不是这么个灌酒法啊。 李烨老实安分,看不出来罗令沉和顾长安这两人之间的恩怨纠纷,只时觉得罗都督似乎这样欺负他的安弟很是不妥。 李烨越求情却关心顾长安,罗令沉便越报复性的挑逗她。 顾长安轻柔的娇躯颤抖的更加厉害,被弄的心猿意马,如临大敌般警惕的盯着罗令沉的举动。 他这个人…… 哪怕今生二人之间没有太亲近的接触,也总是能一下子看穿顾长安的敏感点,肆意的撩拨索取。 明明心里是想要紧绷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变软。 罗令沉心情大好的勾唇,酒水入口,抬眸漆黑眸中满是挑衅的眼神。 顾长安还要分神担忧李烨,她知道,这是罗令沉发怒前的表情反应,“我……” 箭弩拔张之间,欢脱的李月清缓解了酒桌上的气氛,她和几个小姐妹们吃酒半天都没看见顾长安的身影,不由得在人群中寻找。 而后便看见了酒桌上正在僵持的几人。 “三哥,怎么站起来了?这就要走了吗?” “咦,罗都督也来了。” 李月清喝了些酒,脸颊泛着潮红的媚态,醉意之下不满的扁着嘴,“哼,都督不是说官署内公务繁多吗?怎么不拘着我哥哥处理公务,您也跟着出来了。” 她这无意间的一句话,便让顾长安明白过来,李烨为何会姗姗来迟。 顾长安那双澄澈似秋水剪瞳的眸子似嗔非嗔的看着罗令沉,他故意的,故意不让李烨过来和她亲近。 “清儿,不可对都督无礼。” 李烨及时接住了摇摇晃晃的李月清。 顾长安也趁机挣脱开了罗令沉的舒服,站起身来,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三哥,清儿妹妹好像喝醉了。” “天色已晚,不然你先送她回去吧。” 错误章节勿看勿订 可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多一息的时间顾长安都应付不过来。 罗令沉面露不悦的瞥了一眼面露醉意的李月清,垂眸之间终究没强行要求顾长安继续。 李烨犹豫的看着顾长安,却在对方哀求的目光示意下低头,“那我先将清儿送回去,马上便回来帮你。” “好。”顾长安点点头。 “不,我不要走啊,我没醉,谁说我醉了。” 李月清目光迷离,心思却是落在一旁身体僵硬的顾长安身上的,她推搡着避开李烨搀扶的手,脚步虚浮的向着心心念念的人走来。 “长安哥哥,你酿的酒,味道真好啊……我好喜欢……” “我也是酒坊的客人,你怎么只招呼别人,不……不招待我呢,我也……我也敬你一杯好不好?” 李烨连忙将人按下,“清儿,你是真的喝醉了。” “都督,月清失礼,还请您不要怪罪,下官这就把人带走。” 碍事的人走去,罗令沉豁然起身,强势抵着顾长安于朱柱,他则贴身上前,彻底堵死了对方的去路。 滚烫鼻息混着清冽的酒香扫过滴血的耳际。 玉扳指勾开那慌乱间散开衣领时,修长脖颈间冰凉的触感激得顾长安战栗—— 那指尖分明在醉态中,从锁骨到颈部,精准摩挲到她喉间。 李烨真蠢啊,哪里是什么身形瘦弱的少年郎,分明是个气质清冷似月,容貌娇媚如花的女子,竟连这样低劣的手段都分不出来,还一口一个兄弟的相称。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却处处把自己给比下来了。 这人竟也信。 顾长安吃痛皱眉,她环顾四周,见没人察觉到也不敢松懈,“大人,您这是何意?” “女扮男装,会酿酒,会做菜,还会经营酒坊,招揽顾客,收买人心。” “一路上护着阿娘和弟弟远从越州来到京城,还能在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将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相识没多久便让尚书府的三少爷视你为知己,愿为你肝脑涂地,顾长安,你挺有本事的。” “很多男人都不如你。” 灼热的呼吸吞吐间打在粉白的小脸上。 罗令沉抬眸深沉的墨眸紧紧凝着眼前的人,“你说究竟要经过多少巧思和心血,才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出挑,又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啊?” 权柄般的威压让顾长安小脸失了血色,“大人是什么意思民女不懂。” “顾长安,你最好是真的不懂,否则要是被本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本都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罗令沉身形晃动,抿唇嗤笑,“不想回答也没关系,那本都就和顾姑娘说些你能听清楚明白的事情。” “才认识多久?顾长安,你的内心就是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吗?” 若是别人,这么短的时间内顾长安自然是不敢相信的,但李烨不一样,莫说他是真的端端君子,便是伪装,要是有人能数十年的伪装,那也便成了现实了。 顾长安低着头,闷闷开口,“罗都督不妨有话直说。” “听了几句闲言便要对李烨坦诚相告女子之身?你确定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会原谅你?不会因为你的小小年纪而觉得你心思不纯?” 原来他进门的时候便听到了自己的犹豫和看出来了自己的决定。 顾长安轻笑,“这不都是拜都督所赐吗?” 若不是他步步紧逼,自己又何至于会想要要和李烨坦白自己的身份。 “何况,说与不说,信与不信,这都是我和李烨之间的事情,不归都督您管。”顾长安仰着头。 这龇牙的摸样像极了受惊的小刺猬。 罗令沉唇角勾笑,擒住顾长安的腕骨将人按在窗棂,松香混着烈酒的气息噬咬她后颈,吃味的开口,“语气挺厉害的,那你抖什么?” “装的凶巴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强势的靠近,强大的威压压的顾长安喘不过气来。 “都督,您也喝醉了。” “您喝醉的样子有些吓到民女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可否先放开民女?” 顾长安咬着红唇,杏眸蒙上了层水雾,像只湿漉漉的小鹿,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的人。 “酒坊人多,您这样,对您的影响不好。” 罗令沉没回答顾长安的问题,深邃的眼眸痴痴的看着她,好似要从那双清澈见底的眸间看清楚自己的倒影。 “顾长安,你好像……真的很怕本都?” 染醉的薄唇擦过她耳垂,声线沙哑如砾,“这是为什么?” 罗令沉冷峻的眉宇间少有的出现了几分醉意,“本都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怎会让你如此对本都心有余悸?” 哪怕演技再好的人,也断然装不出顾长安这般由内而外的恐惧。 她很害怕自己。 是从骨子里的那种害怕。 可罗令沉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几番交涉对峙,他都不过是在言语上不让人罢了,并未实际上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怎的会让她害怕到如此。 顾长安侧过头来不去看罗令沉那炽热的目光,“民女天性柔弱,性子胆小,对谁都这样。” “可在李烨的面前你便不这样?你是很放松很高兴的,就因为他很温柔?” 醉了的罗令沉有些执拗,更有些幼稚…… “他是如何对你温柔的?”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他都会用那温柔的眼神看着你吗?还是偶尔听到你说了有趣儿的事情时含笑听着你。” “罗令沉!!!” 顾长安柳眉紧蹙,差点失口喊错了人,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情绪,依旧温柔乖顺道,“都督,您真的醉了。” 嘴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顾长安目光巡视,想要找到罗福把自家大人看好拉走,可不知罗福什么时候离开这的,连个影都没有。 “我扶着您去后堂休息片刻吧。” “酒量不好,下次就不要出来饮酒了。” 诚如罗令沉这般龙章凤姿,孤松负雪的人,也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这不胜酒力。 “我没醉,顾长安,你回答我的问题。” 罗令沉执着于听到顾长安的回答,她一再躲避让他心中莫名的烦躁,“我到底哪里不如李烨了?” 第三十八章:怎么又哭了 看着眼前那不听话的人,罗令沉骨结修长的大手陡然捏住她下颌迫其仰头。 烈酒的后劲儿让人听不清眼前的人儿到底在说什么。 罗令沉喉结滚动,带着清冽酒意的唇如暴雨倾落,只想堵住那总是说着让自己厌烦的话的小嘴。 “嗯……” 顾长安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吃痛反击,腥甜的铁锈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 罗令沉分毫不躲,反而扣紧她腰肢更深掠夺。 失控般的侵略快要将顾长安吞噬,她泛红眼尾欲斥,反被他趁机探入,清冽的酒香混着身上的檀香,漆黑的夜景混淆了她的视线。 前世的经历和今生的场景重叠。 他总是这样霸道,总是不顾她的想法强求于她。 咸腥血珠混着泪滴滚入喉间,烛火晃动间,顾长安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前世恨意灼穿肺腑,还是今生的委屈怨怼。 顾长安的挣扎渐弱,似认命一般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温热的泪珠却越流越凶。 罗令沉被那滚落的泪珠砸的清醒,醉酒的眼眸目光逐渐清明,“怎么又哭了?” 沙哑的声音更多的是无奈。 手臂抬起,罗令沉伸出手想要替顾长安擦去眼角泪痕,却被她赌气扭过头去。 张开的手指在半空中犹豫半晌,又悄无声息的放下。 两人对峙之间,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阿沉……” 熟悉的身影从身后响起。 罗令沉漆黑的双眸目光清明了许多,他放开了牵制着顾长安的手,转身间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罗都督,只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罢了。 顾长安如获大赦般的喘着粗气,她看向款款而来的庄静婉,第一次眼底涌出了感激。 罗令沉喜欢这位庄小姐,似乎也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情,起码,在权势滔天的他心里,还是有有人让他顾及和收敛的。 夜色很深,背光的廊下看不清人脸,只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身穿男子长衫。 庄静婉向着方才罗令沉站着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便收起了疑心。 罗令沉大步而去,“静婉,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庄静婉强颜欢笑,“我听着这里热闹,又有些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可是这里的喧闹让你睡的不舒服了?” 罗令沉这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让刚才松了口气的顾长安瞬间冷汗迭起。 美人落泪,权臣一怒,她这好不容易开起来的酒坊所付出的努力便会付之东流。 顾长安神色慌张,忐忑的等待着下句,心凉到了谷底。 难不成,她千辛万苦开出来的酒坊终究还是逃不过和庄静婉相关而被罗令沉勒令关门的结果吗? 好在,庄静婉只是柔柔笑笑,“没有,热闹一点很好,我的院子里太冷清了,我喜欢这样。” “不影响你就好。” 庄静婉犹豫着开口,“那阿沉,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阿沉,连她入住新居都没能过来贺喜看望,却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坊内。 能见到思念的人庄静婉是高兴的,可对方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来至此地。 罗令沉眼角的余光扫向廊下那抹瘦弱的身影。 “偶然。” 他温柔的替庄静婉拢好了肩上的披风,带着人向着酒桌走去,“这家酒坊的江南小菜的确做的不错,我去让人给你再上一些,我们用过了之后再送你回去。” “好。” 庄静婉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 罗令沉护着人离开,顾长安后知后觉的虚脱腿软,后背不知何时生出的冷汗打湿了衣衫。 好一会儿,还是顾长嘉许久未见姐姐,寻到了廊下,“阿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那边好多客人嘉儿有些招呼不过来呢。” “阿娘和爹爹也不知在忙什么,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对了,刚刚有位大人给了嘉儿许多银两,说是要定咱们酒坊的酒呢,又给了地址,要我们明日找时间送去,哦对了,还点名说要阿姐你去。” 顾长安看着顾长嘉递过来的纸条眉心一跳,“都督府……” 罗令沉是打定主意不让她好过了。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顾长安的心中越发不安,还要强撑着沉着镇定,“这是有益于我们酒坊营业的好事。” “只是这会儿阿姐实在是有些累了,嘉儿帮阿姐好好招待下客人好吗?” 顾长嘉当即上前搀扶着顾长安,他漆黑的瞳仁中满是坚定,“阿姐,你放心回去休息,嘉儿会帮阿姐好好照看酒坊生意的,嘉儿能帮阿姐和阿娘撑好这个家的。” 顾长安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嘉儿最懂事了,阿姐相信嘉儿。” 进了房间,将酒坊内的一切喧闹都隔之门外,顾长安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到花梨木桌前,喝了一杯冷了的茶水,头脑才清醒了许多。 心慌意乱间,顾长安去了书案前翻开了前些日子买回来的酒经读了起来,前世养成的性子,遇到烦心的事情便读书,烦躁的心绪便会顺着书中的内容平复。 这还是罗令沉教给她的办法。 冷静下来看了会儿书,顾长安的心思便被酒经上的内容深深吸引,她有感而发,拿了宣纸写写画画。 连李烨何时送了人归来进门都没察觉到。 “安弟?!” “安弟,在做什么?这么专注?” 李烨送李月清回去的时候一颗心都悬着,生怕自己走开的这段时间顾长安被罗令沉刁难,好在他着急赶回来后,便瞧见了烛火下,坐在书案前认真看书的身影。 安宁又美好,他这才放心下来。 又看见顾长安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进行着创作,担心打扰到他,直到见他放下笔墨才开口。 顾长安回过神来,“三哥,你回来了。” 刚喝了酒的顾长安酒劲儿还未彻底散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混着梨香,好闻的紧。 本就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意,那声三哥喊的酥酥麻麻划过心头。 “嗯,送了月清回家之后便赶回来了。” 李烨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他不敢直视顾长安的眼眸,注意力被她手中的宣纸吸引,好奇的凑上前来,清澈的眼眸逐渐瞬间亮了起来。 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安弟,这些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顾长安抿唇,浅笑着点头,“刚看了些相关的书籍,突然有了想法,便随手画了下来。” “我想着等着酒坊的生意彻底稳定下来后盘个酒楼,到时候这些酒杯酒盏或许会成为我们的招牌和吸引顾客上门的手段。” “不愧是安哥儿,有这样好的经商头脑,让为兄甚是钦佩。” 先不说酒坊内酿的酒味道如何,便是这一尊尊精美特别的酒盏推出,便会吸引很多达官显贵送礼追捧。 李烨没说的是,顾长安身上的那股子娴静沉着稳重的劲儿才是最吸引他,得他的好感的。 每次和顾长安相处,那份怡然都是不可多得的轻松愉悦,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对方呆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若能有这样一位知己相陪余生,不娶又何妨?!! 李烨拱了拱手,郑重道,“安哥儿,你之前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是什么事情?” 顾长安脸上笑容一顿,脑海中回想起罗令沉在廊下的警告,是不是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口,如今机会摆在了面前,她又有些迟疑犹豫了。 “没……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长安还是不敢赌。 罗令沉说的话没错,两人相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所建立的情分也一定不足支撑女扮男装这样大的谎言欺骗。 “三哥,我想求您件事。” 李烨眸底流光,“什么事?怎么还和我这般客气?但说无妨。” “是嘉儿的事情,他的年纪早该拜师求学了,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对私塾书院不慎熟悉,想求三哥帮忙选择引荐。” 前世入长公主府后,长公主苛待他们,将顾长嘉拘在公主府上好吃好喝的养着,却不教他规矩,不让他拜师入学,养成了大字不识又滥赌好色的性子,娶了一群青楼女子做小妾,又因对烟花女子争风吃醋弄出人命,最终惨死在战场上。 她那样乖巧懂事的弟弟啊,明明是个好孩子的。 今生顾长安绝对不会让弟弟再走上辈子的老路,她要替他聘请名师教导,择良人娶妻,繁衍生子,一辈子顺遂康健。 李烨想了想,“这个不难,明日下了朝我便帮你去打探,定然会替嘉哥儿寻一处好去处。” “三哥,谢谢你。” 开心的顾长安少有的眉宇间露出小女子的娇态,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李烨的手臂嗔道,“要不是和你相识,我怕是没那么简单在长安城立足,三哥,认识你真好,你对我真好。” 李烨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的手足无措,耳朵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没……没什么,能……能帮到你,就……就好了。” 已是深夜,酒坊的客人渐渐离去,喧闹的场景也安静下来。 送走了李烨,顾长安站在房门外轻声提醒,“阿爹,阿娘,时间不早了,你二人可否也要用些酒菜?我去命人准备。” “安儿,不必了。” 顾见行满足的从房间内出来,李银霜则是贤惠的替他打理衣物,“天色不早,为父不在你这用饭了,等着有机会再来好好品尝你的手艺。” “见行,不走不行吗?” 和李银霜的依依不舍一样,顾见行也同样不想离开这温柔乡,只是……公主府内还有个母老虎等着自己。 彻夜不归,问题就大了。 “霜娘,朝中公务繁忙,还需要为夫费神去应对,先委屈你照看好儿女,等着我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上门接你们回去,咱们一家团圆。” “可……” 顾长安体贴的上前打着掩护,“是啊阿娘,阿爹忙,我们不懂朝堂上的事情,本就不能给他添乱了,何况女儿的酒坊才刚刚开业,人手不足,尚且忙不过来,阿娘可不能这个时候弃我而去啊。” “爹爹,您瞧,阿娘可真偏心,见了您之后,就把我和嘉儿抛在脑后了。” “你这孩子。” 顾长安撒娇般的嗔怪让父母二人都笑了出来。 李银霜慈爱的摇头,“你这张嘴何时学的这样乖了,阿娘说不过你。” “霜娘,既然安儿都这样说了,那你便先好好的帮她打理好酒坊吧,等着我。” 李银霜温顺的点头。 “阿娘,你和嘉儿今日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我送送爹爹。” 顾长安笑盈盈的将两人送回了房间,自己则是指挥着杨晖包好了两坛酒来,“阿爹,知道您就喜欢这口,给您留了这些。” “这可是别的酒客都喝不到的,安儿特意给您酿的。” “酒坊的大门不论何时都为阿爹打开,爹爹不管什么时候想安儿和娘弟弟,便过来。” 顾长安一番操作下来,哄的顾见行心花怒放,久违的父爱被激起,他难得温柔慈爱的摸了摸顾长安的发髻,“安儿,这些年,辛苦你陪在你母亲的身边,帮衬家里,照顾幼弟了。” “现在有阿爹在,阿爹会护着你们的。” 绝对,绝对不会让长公主伤害他的嘉儿。 顾见行心里也在思考着,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顾长安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骄傲,“阿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是阿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阿爹上京赶考是大事,我身为长女理应帮阿爹照顾好妻子,撑起咱们的家。” 顾见行听了这一番话感动的眼角湿润,“好,不愧是阿爹的好女儿。” “这些银子你且先拿去用着,酒坊刚开业,诸多地方都需要银两打点周转,不够再问阿爹要,既然打算好了要经商,那便做出些名堂让阿爹看。” 不过是说几句好话就又得了二百两的银子,顾长安觉得可比一坛坛卖酒要划算的多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嘴甜些,多说些好话。 顾长安接过了银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谢谢阿爹。” “等着咱们酒坊那批新酒酿造好了之后我再给阿爹留上最好的几坛。” “好孩子。” “外面风冷,快进去吧,阿爹也回去了。” 40错误章节勿看 顾见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头拐角的小巷内,顾长安脸上的笑容也褪去。 从她们离开驿站到现在已经有些时日了,长公主这会儿怕是已经知道派去的人任务失败,她们母子逃走的消息,自然也会重新派人寻找她们踪迹。 按常理来说,长公主会以为她们母子畏畏缩缩,躲在什么不知名偏僻角落,而她便要反其道而行之,光明正大的在长安城内活泛,最好是将顾氏酒坊打造出一定的名气,反倒是一时之间不会被长公主注意到。 顾长安这一步,走的是叫灯下黑。 她要在和长公主产生正面冲突之前,尽量的让自己变得强大。 顾长安又扎身在酒房内,专心酿造新酒了。 公主府内。 地上杯盏碎了一地,长公主盛怒,“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脑子是不是?好好的几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驿站没有就是去了别的地方,再不济从江南越州这一路到长安城路上都是有着通关文牒在的,命人查城里城外流民进程公文,再不济从越州这一路查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明白了吗?” “一个个的都是蠢货,本宫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废物!这么点事情还要本宫一句句教你们!” 暗卫们垂着头不敢顶嘴。 “去查,所有她们可能落脚的地方,客栈,医馆,附近农家,务必查仔细了!” “倘若再有什么差池,你们也别活着回来了!” “是殿下。”暗卫拱手退下。 恰逢此时,顾见行带着三分酒气,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儿回府。 他还似昨日那般无视长公主,惹得庆阳心情更加糟糕,她冷声呵斥,“站住,干什么去了?” 顾见行无所谓道,“城内新开了一家酒坊,酿的酒味道挺好的,我去买了一些回来,怎么了?长公主有何吩咐?” “顾见行你够了,摆脸色给谁看?” “微臣不敢。” “本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次次挑战本宫忍耐的限度。” 顾见行不放在心上,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殿下哪里的话,微臣哪敢对您摆脸色。” 两人成婚了十年,朝堂上该利用的资源和人脉早就到手了。 能从固有的五品驸马都尉做到如今的从三品光禄大夫,已然上限,而后宅中不管他如何讨好,长公主都是眼底不容沙子,那也没必要再阿谀奉承了。 何况又知晓了长公主的阳奉阴违,险些害了自己的妻女,便更加破罐破摔了。 “顾见行!!” 长公主的一腔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微臣在,您有何吩咐?”顾见行低眉顺眼,挑不出半点的错处。 可他越是平淡无波,这份轻视便越激怒李则月。 向来受尊捧的她只有在顾见行的身上屡屡受挫,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便让她有心想要和顾见行维护这段夫妻之情也让她无法温声细语和对方谈心。 顾见行明知道李则月是这样的性子,却依旧选择用这样的态度来和她交流,便是存心故意。 他在怨恨李则月的狠心。 他这辈子,从遇到李则月开始便事事以她为先,他知道自己隐瞒了老家娶妻的事情是自己对不住长公主,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骨肉!! 桌上的杯盏被拿在了手中。 顾见行无所谓的态度让庆阳长公主愤恨却没有砸下去,她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滚!” “是,微臣遵命!”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见行心情极好的收藏着顾长安送给他的两坛酒,心中回味着和李银霜相处的美好。 凝霜瞧着四下没人,悄悄摸进了他的房间,“驸马……” 顾见行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推开,“这个时候你过来干什么?” 凝霜唇角挂着笑,“爷,奴婢来伺候您。” 顾见行这会儿没什么兴趣,他冷着脸说道,“我这里不用你伺候,要侍奉也是该好好的侍奉殿下去。” 凝霜笑容僵硬在脸上,“驸马爷,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奴婢了吗?” 她无名无分的委身给了顾见行,还想着等着驸马把老家乡下的一双妻儿接回府上后也趁机给自己个名分。 现在驸马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冷淡下来。 “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没,你没错。” 顾见行忍着不耐烦,虚情假意的哄着,“只是时候不早了,长公主又在气头上,你有几条命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被发现?” “你听话,先回去吧。” “我这也是担心殿下对你不利。” 得了几句好话,凝霜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不是顾见行钟情,实在是跟李银霜缠绵了一番之后已然没了经历再应酬其他女人了。 正室内。 陈嬷嬷指挥着奴仆收拾地上狼藉,却低声到了长公主的身边,“殿下……” “又怎么了?” “您觉不觉得,近两日,驸马的举动很是反常?” 陈嬷嬷的话让庆阳长公主从烦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想着,距离驸马爷提出要接乡下的那对贱人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没有驿站的意外,人早就该到了驸马爷的面前了。” 庆阳长公主心底一沉,冷艳的脸上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他发现我们背后动手的事情了?” “还是说,他已经和那对贱人母子见面了?” “不应该。” 陈嬷嬷冷静的分析着,“咱们都没找到那母子几人,又何况没势力的驸马爷呢,他就更找不到人了。” “那母子三人一直都待在越州,主动找到驸马爷的可能性也不太大,要不然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都那么老实安分的在老家待着,没找上门了。” “老奴猜着,应当是驸马爷觉得时间太久了还没见到人,您是不是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没办事,一直在敷衍他。”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见到心心念念的骨肉。” 庆阳长公主脸色缓和不少,她玉手轻抚额头,“本宫当然知道时间拖得有点久了,他心里有气也是应当的,否则本宫怎会容他这般使性子。” 41错误章节勿看 “只是那贱人母子自打离开驿站后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本宫的人找不到他们,又如何给驸马交代呢!” 庆阳长公主头疼不已,早知道这样麻烦,当初直接在越州把人给解决了就好了,何必弄成现在失控的境况。 陈嬷嬷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要不然,您先找人假装是驸马的儿子不就好了?” 庆阳长公主蹙眉,“狸猫换太子?” “可假儿子好找,毕竟没见过面,那贱人又怎么应对?” 陈嬷嬷思虑道,“便说赴京的路上病逝了,要不然说路上遇到匪寇走散了,或者说染病停在原地养病,先接他一人过来。” “左右都是能拖上驸马爷一段时间的。” 庆阳长公主思忖着摇头,“还是不妥。” “我们不知那贱人底细,贸然找个人假冒,驸马询问起来过往之事他回答不出来还是会让人怀疑,被拆穿的话更是满嘴都说不清了。” “况且……一个顾见行而已,还不至于本宫花这么大心思应对,先等等吧,连暗卫都派出去了,总不会等太久的。” 陈嬷嬷点点头,“那只能如此了。” 庆阳长公主凤眸倏地镀上了层寒霜,“本宫这次真的大意了。” “竟能在一个小小的驿站内栽了两次,这笔账本宫无论如何都要算回来!!!” —— 青石板沁着夜露,映出两道人影。 从酒坊出来,两人信步在青石小路上走着。 喝了两杯热酒的庄静婉小脸绯红,倾慕的神情时不时的偷看着身边那道芝兰玉树的高大身影。 罗令沉玄色蟒袍的广袖掠过她的烟纱裙裾,梨花白的清冽混着他袖间沉水香,随晚风漫过她酡红的脸颊。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顾氏酒坊到庄家小院的路途并不算远,庄静婉却将自己的脚步放的慢些,再慢些…… 好像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和心爱的人相伴相守。 庄静婉袖中的手不自觉的向着身旁的人影靠近,想要偷偷牵住他的手。 “静婉,到了。” 罗令沉磁性的声音将揣着小心思的庄静婉吓了一跳,她慌慌张张的收回手,装作无事的样子。 “嗯,嗯?” “静婉,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庄静婉悄悄拉着罗令沉的袖子,嗫嚅的轻声恳求着,“阿沉,今夜……便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我的身子调理多年,已经……已经比小时候好很多了,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别的那些女人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她也可以伺候罗令沉,陪在他的身边。 面对庄静婉的主动,罗令沉并未给她回应,只是动作轻柔的将她的手臂放回披风内,“夜里天凉,注意身体。” “你孤身入京开宅立院,便是这家的主人,但男女有别,我的身份不宜留宿在你的宅院中,静婉,这于你的名声不好。” 庄静婉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阿沉哥哥,为什么?” “我们两个的关系,还需要避讳这些俗事吗?” 罗令沉坚持道,“听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肉眼可见的失望。 庄静婉眼角湿热,“你是不是嫌弃我?阿沉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 “别多想。” 罗令沉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的音调中,却是听不出来同样的爱慕和炽热,更像是一份责任。 他这样不远不近的态度更让庄静婉心如刀割。 “你先好好休息,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不,阿沉哥哥……” 庄静婉不甘心的咬着唇,她小跑着想要抓住罗令沉的胳膊,却只触碰到他的衣袖,险些身形不稳从石阶上摔下。 王嬷嬷大惊失色,惊恐的上前搀扶,“哎呦我的小姐,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庄静婉倚靠在王嬷嬷的怀中小声啜泣,“嬷嬷,阿沉哥哥他不喜欢我,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都那样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了,要是真的喜欢就不会那样坐怀不乱,更不会那样冷漠避之不及。 “这……都督怎么会不喜欢您呢,他只是……他只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 王嬷嬷劝着劝着自己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夜色渐浓,罗令沉送回庄静婉后走在路上,侧身之时,身后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罗福压低声音,“都督,那位连身边的暗卫都派了出来,大肆在城内及周边搜寻,怕是踪迹瞒不了多久。” “抹去她们二人一切痕迹,多加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周全,能拖多久便多久,至于拖不了的时候……” “那也不惧。” “是,都督。” 罗福正色道,“属下还要向您汇报件事,就是青姨娘……” “她这些时间一直都在四处打探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了您不快,刚刚都找到了属下的跟前,属下该如何回复?” “这个蠢货。” 提起后宅的那些女人,罗令沉眉宇紧拧,眼中满是不耐烦,其中又掺杂着几分疲惫。 “该怎样回就怎样回,她的胆子太大了,手都伸到了本都的面前,让人厌烦。” 若不是她的背后还有谢家,而谢家还有价值,这种人断然不会留在都督府。 罗令沉望着并未亮起烛火的顾家小院,心下了然,“回府。” 都督府内灯火通明。 罗令沉走了多久,谢青环便在房间中侯了多久,情到伤心之时哭的眼睛都肿了。 一连数日,罗令沉要么不回都督府,要么回来便是歇在月竹苑。 几天的冷落让谢青环慌张又惶恐,她连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都不知道,这才最让她心里没底的地方。 就算她想改,都不知该如何做起。 阿瑶欣喜的报信,“姨娘,都督回来了。” 谢青环面色一喜,但很快又沉了下来,“都督终于回来了,可去了月竹苑去找那贱人?” “还没。” “快,看看我的装扮如何?再替我好好打扮打扮,我要去见都督。” 谢青环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坐在紫檀妆奁上左右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激动紧张的心情和当年抬入都督府一般无二了。 阿瑶夸赞着,“姨娘您长得美,穿什么都好看,这样就可以了。” 错误章节勿看勿订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都督。” 谢青环莲步急促,在院落中看见罗福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罗护卫,求求您了,就透漏一下都督为何动怒的原因吧?” 沉甸甸的金子自袖口递出,强硬的塞到了罗福的怀中,“若罗护卫肯帮衬青环这一次,日后青环定有重谢。” “青姨娘……” “哎,属下也是看在您一片真心为了都督的份上便冒着被都督责罚的风险向您透漏一二吧。” 反正都督早就私下交代了,罗福面对送上门来的银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装作为难的样子开口。 “都督一向不喜欢后宅之人探听政务和他的下落,您却私自打听到了都督踪迹到了明月楼,还调查他与何人接触,这是……” “犯了都督的大忌了!” 谢青环震惊的红唇微张,“原来是因为这个……” “!罗护卫,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的到青环的,但请吩咐。” 谢青环又塞了两锭金子过去,便急奔住院而去了。 “都督。” 谢青环哭的梨花带雨的跪在了罗令沉的面前,“爷,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求您给个指点,您别生妾身的气好吗?妾身一定会改的。” 罗令沉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哭成了泪人的谢青环。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的在那张艳丽娇媚的脸上摩挲游走,墨眸深沉的目光审视的看着眼前的人。 谢青环羞涩的红了脸颊,潋滟的凤眸不敢同眼前的人对视。 “青环,本都以为,你是这都督府上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之一,该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不是本都往日对你太过纵容,竟叫你僭越到了连本都的行踪也敢擅自打听的地步?” 可罗令沉低沉磁性的声音却让她脊背发寒,眼泪就这样蓄满眼眶。 她终于知道为何近日罗令沉对自己频频冷脸了,她并非是真的想要去插手都督的事情,真的只是醋意上头,让她的情绪控制不住。 谢青环惶恐道,“都督,妾身……妾身并不是想要监视都督的行踪,妾身只是太久没见过都督了,有些想念才会情急做了错事。” “妾身日后定然不会再犯,求都督就原谅妾身这一次好吗?” 罗令沉垂眸,深邃眼眸看不清情绪,声音却冷的让人发寒,“青环,你知道的,本都一向最疼你,但前提是,你要懂事听话。” 谢青环连连称是,“妾身日后一定乖乖的待在府上,决不再擅自做主查问爷的行踪了。” “行了,本都还有公务要处理,晚些时候去你的院子。” 得了罗令沉的承诺,谢青环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可怜巴巴又讨好的眼神说道,“是。” “那妾身等着您。” —— 地平线跃出一轮赤轮,金辉漫过山脊,掠过的晨雾碎作浮空金屑透过雕花窗桕漏到内室。 酒醒后的李月清又活泼开朗起来,一早缠着准备室上朝的李烨问个不停,“三哥,你和那位顾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还有,他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又或者他都喜欢做些什么事情啊?” 李烨一时之间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为什么这么在意顾长安的事情,只当她也认同了自己结交这个朋友,便细心解释道,“顾兄原本是江南越州人士,前段时间过来的京城寻亲,因得偶然的因缘际会,他想要买我们家闲置的一处宅院,却出了些意外没买成,我心中愧疚又给他介绍了其他的宅院,一来二去便相熟了。” “啊……这样啊。” 李月清紧张起来,“是来寻的什么亲?可是婚配亲事?” 李烨认真想着,“这个顾兄到是没说,应当不是婚配亲事,差不多举家搬迁来寻长辈的,以后在长安城内落脚居住了。” 李月清追问道,“那他的生辰呢?是哪日?” “六月初四。” “那就好,那就好……” 李月清长松了一口气,没有婚约在身上就好,她顿时开心起来,“三哥,你快些和我说说嘛,他的家里都有谁在啊,为什么会突然来到长安城,还有这样一番酿酒的好手艺?” 李烨满眼宠溺,“你这丫头,怎么突然会对家里人之外的事情关心了?” 李月清扭捏道,“这不是顾大哥酿的酒味道太好了吗,我很佩服他这样厉害的人,就想要哦多问问几句。” 主要比起顾长安酿的酒,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更是让自己倾心,连自己的心都被勾了去,睁眼闭眼都是他的身影。 “哎呀,好三哥,你快点告诉人家嘛。” 李烨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的家里还有一位娘亲和幼弟,其他的就暂时不知道了。” “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少喝一些酒水才好,不过可以买些送到家里,大哥和二哥早已成家,官场应酬少不了要喝一些的。” 他又怕自家妹妹喝多了酒伤身,又怕少买了些影响顾长安的生意,只能这么委婉的嘱托着。 李月清嗔怪道,“三哥,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下顾公子的酒坊生意的,咱们家的酒水都从他那里购买。” 眼下三月,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便是顾长安的生辰了。 李月清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些什么生辰礼物才好。 “你心里有数便好,时辰不早了,三哥要去上朝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三哥你还是少啰嗦几句吧,快去上朝。” 送走去上朝的李烨,李月清精心装扮一番,又迫不及待的去了顾氏酒坊。 她期待能和顾长安有一番邂逅,可惜…… “什么?” “你们东家不在?” 李月清看了看天色,“才寅时呢,你们东家去哪了?” 此刻杨晖的夫人秦氏守在酒坊内打扫,“回小姐的话,我们东家一早便去采购酿酒的粮食,回来后又准备了一批酒水说是要去送货,估计要辰时才能回来了。” 李月清小脸藏不住的失落,“那好吧,那也给我准备两坛酒我带回家。” 没想到长安哥哥这么辛苦,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走一趟,该支持酒坊的事业还是该支持一下的。 错误章节勿看勿订 天渐破晓,银灰轻纱笼四野。 万籁俱寂时,顾长安带着杨晖兄弟一早来了都督府外送酒。 金丝楠木牌匾下,都督府三个大字气势恢宏,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疼的顾长安喘不过气来。 “东家,酒都已经备齐了。” 顾长安强颜欢笑,“嗯,你们去让都督府的小厮帮忙搬运,我在外面等你。” 杨晖上前叩开了都督府的大门,和管家沟通一番后便指挥着兄弟亲友开始搬运。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 大门开启,门内两道身影嫌弃的张望。 谢青环身穿石榴红穿花云缎裙,丹蔻指尖拈着绢帕皱眉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管家恭敬道,“回姨娘的话,这些是都督昨日定的酒水,酒坊老板带着小二前来送货。” “都督府的供给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 顾长安不安的在府门外等候,看见来人的时候心不由得疼了一下,没有想到最先看见的人不是难应付的罗令沉,而是…… 青姨娘。 谢青环,大理寺少卿谢家的嫡次女,都督府的盛名在外的青姨娘。 罗令沉在朝中权势滔天,想要巴结他和对付他的人都不计其数。 为了权衡朝中关系,他的后宅女人多的让人记不清每一个。 而那些姨娘,有些是为了讨好他送来的,有些是为了监视他送来的,更有些则是当朝那位天子亲赐的。 罗令沉全都照单全收。 他不管后宅内斗,更不在乎这些后宅女子的死活,他只需要维持都督府和其他权势平和。 都督府上的那些姨娘中,青环排行第三,是最得罗令沉宠爱的,也是性格最骄纵张扬的。 过往入府的每个姨娘都要受到她的警告教训。 前世的她也不例外。 顾长安慌张的避开视线。 好在,青姨娘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对于这些身份卑微的人没什么兴致,便催促道,“行了行了,你们别说废话了,赶紧送完赶紧走,别挡在大门口碍事。” “是,谢谢姨娘。” 顾长安和杨晖几人听了这话都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希望能快点将订好的酒水都安全送到都督的库房。 毕竟…… 罗令沉的大名可是让京城众人闻之丧胆。 “好了管家,都督订好的酒水我们都已送到,就先走了。” 来不及收余下的银两,几人就急着离开,仿佛都督府是什么龙潭虎穴,多待一会儿就会要了性命。 顾长安只想快些辞别。 管家不明所以,以为是有人已经结了酒钱,“那行,顾老板回见。” “多谢,在下告辞了。” 就在顾长安捏了一把汗的以为今天可以平安度过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罗福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老板,您来了。” “我们都督说了,让您搬送完酒水后去书房找他领钱。” 顾长安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失了血色,“不过是些许银两,大人客气了,什么时候有空路过小人酒坊再结也不迟,小人先不多做打扰,告辞。” 罗福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声音态度强硬,“顾老板,这是我们都督的命令,您若有什么话,只管到他的面前亲口说,现在,请——” “东家……” 杨晖等人心急想要保护顾长安,却被罗福带人直接隔开。 见顾长安身形未动,罗福便再次好心的提醒道,“顾姑娘,都督的性格想来您也是知晓一二的,他的命令,还没人能违抗。” “他说了,您若嫌弃属下脸面不够,请不过您,他可以亲自来请,只是到时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罗福冷冷道,“都督他在书房等您,您看是您去找他,还是属下去汇报,让他来找您。” 罗令沉亲自来…… 顾长安身形一颤,听不得罗福威胁警告的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些许的怒意向着书房而去。 她要好好的问问,罗令沉,到底要干什么?! 跟在后面的罗福震惊的看着对都督府轻车熟路的顾长安,他隐约之间似明白了都督为何对这个女人不一般的重视。 她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房门推开,罗令沉玄衣如夜,他执卷倚在紫檀圈椅中,玄色蟒袍的广袖垂落,露出骨节分明如寒玉雕成的手。 案头鎏金香炉青烟袅袅。 书房内的人听着门前打开的动静微微抬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书页上,像审讯卷宗般压迫的看着顾长安。 “顾老板来了?” 顾长安心头一惊,在看见那张俊美侧颜的脸庞瞬间,被激怒的火气一瞬间哑火,气势上明显不足和心虚。 罗令沉挑眉,尾音慵懒上挑,“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 顾长安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头皮发麻间她萌生了退意。 她真是的,怎么会如此失态失了分寸,万一自己的行为举止冲撞了这位性情不定,又权势滔天的罗都督,他直接派手下取了自己一家的性命又该如何是好? 顾长安懊恼之间,罗令沉已不给人反悔的机会,他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到了来人面前。 “本都只是想要给顾老板付钱,买东西付钱,天经地义不是?” “难道本都这样做也有错?” “顾老板怎么又是一副快要被本都吃了的样子?” 顾长安被问的哑然,几乎是被牵着鼻子走了,“那小人已经来了,还请都督结付酒钱。” 罗令沉的心情极好,喉间滚出低笑,低沉磁性的声音听的人耳尖酥麻,“这是自然。” “银票钱我已备好,顾姑娘请随我来。” 顾长安迟疑的站在门口。 罗令沉若有若思道,“可还有什么顾虑?还是说顾姑娘太过羞怯,需要本都再将你请进来?” 顾长安只能硬着头皮的进门。 罗福很贴心的在后面替两人关门把守。 吱嘎的房门声惊了顾长安一跳,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软绵绵的,还竖起全身的毛警惕的观察四周。 罗令沉唇角勾起的笑容更深了,他不紧不慢的从书卷中抽出事先准备的银票放在案桌上,“顾姑娘,请自便。” 第三十六章:暗流涌动 顾长安不忍牵连到李烨,只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都督的话严重了,我等岂敢有不敬都督之意。” “那好,请吧。” 顾长安就这样被软硬兼施的按在了罗令沉的身侧。 罗福将酒坛摆在了顾长安的面前,示意她倒酒,却被骨节微凸如竹枝的大手按住。 罗令沉眉梢未动,剑眉下双眸浮着戏谑 《慕长安》第三十六章:暗流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十七章:民女不懂 可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多一息的时间顾长安都应付不过来。 罗令沉面露不悦的瞥了一眼面露醉意的李月清,垂眸之间终究没强行要求顾长安继续。 李烨犹豫的看着顾长安,却在对方哀求的目光示意下低头,“那我先将清儿送回去,马上便回来帮你。” “好。”顾长安点点头。 “不,我不要走啊,我没 《慕长安》第三十七章:民女不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十八章:怎么又哭了 看着眼前那不听话的人,罗令沉骨结修长的大手陡然捏住她下颌迫其仰头。 烈酒的后劲儿让人听不清眼前的人儿到底在说什么。 罗令沉喉结滚动,带着清冽酒意的唇如暴雨倾落,只想堵住那总是说着让自己厌烦的话的小嘴。 “嗯……” 顾长安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吃痛反击,腥甜的铁锈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 《慕长安》第三十八章:怎么又哭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回到酒坊,闻着酒香顾长安的心里踏实许多。 秦氏恭敬的上前,“东家,您回来了。” “您要求购买的粮食都已经送到了仓库中,还有这个……” 她的手中拿出来了一封并未拆封的信。 顾长安面色一喜,“好,我知道了,你们夫妻先去将粮食浸泡,再去制作九曲,等我忙完也过去和你们一起。” 《慕长安》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三哥?” 李烨久久未回,顾长安不确定的又挥手问了下。 “嗯……有,有空的。” 李烨磕磕巴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顾长安的目光。 顾长安释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好了,寒食日卯时,我在酒坊门前等三哥。” 晨光破晓时,东风卷落桃李碎瓣,沾着未晞的夜露坠入青石长阶。 城外郊野 《慕长安》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三十九章:三哥,谢谢你 “安弟,这些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顾长安抿唇,浅笑着点头,“刚看了些相关的书籍,突然有了想法,便随手画了下来。” “我想着等着酒坊的生意彻底稳定下来后盘个酒楼,到时候这些酒杯酒盏或许会成为我们的招牌和吸引顾客上门的手段。” “不愧是安哥儿,有这样好的经商头脑,让为兄甚是钦佩。” 《慕长安》第三十九章:三哥,谢谢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顾长安欣喜道,“严大人愿意帮忙,乐意之至。” 唐守霄和周予安等人也没想到往日冷面阎王的严朔居然今日这么好说话,原本只是顺嘴打趣的,结果还有意外收获。 “可以啊顾小兄弟,你今日的运气真不错,竟然能请到严大人帮你调查,你可是要好好的感谢人家。” “就是啊顾兄弟,往日的时候咱们可是跟严大 《慕长安》错误章节勿订勿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章:灯下黑 顾见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头拐角的小巷内,顾长安脸上的笑容也褪去。 从她们离开驿站到现在已经有些时日了,长公主这会儿怕是已经知道派去的人任务失败,她们母子逃走的消息,自然也会重新派人寻找她们踪迹。 按常理来说,长公主会以为她们母子畏畏缩缩,躲在什么不知名偏僻角落,而她便要反其道而行之,光明 《慕长安》第四十章:灯下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一章:留下来陪我好吗? “只是那贱人母子自打离开驿站后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本宫的人找不到他们,又如何给驸马交代呢!” 庆阳长公主头疼不已,早知道这样麻烦,当初直接在越州把人给解决了就好了,何必弄成现在失控的境况。 陈嬷嬷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要不然,您先找人假装是驸马的儿子不就好了?” 庆阳长公主蹙 《慕长安》第四十一章:留下来陪我好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二章:少女心事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都督。” 谢青环莲步急促,在院落中看见罗福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罗护卫,求求您了,就透漏一下都督为何动怒的原因吧?” 沉甸甸的金子自袖口递出,强硬的塞到了罗福的怀中,“若罗护卫肯帮衬青环这一次,日后青环定有重谢。” “青姨娘……” “哎,属下 《慕长安》第四十二章:少女心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三章:重回都督府 天渐破晓,银灰轻纱笼四野。 万籁俱寂时,顾长安带着杨晖兄弟一早来了都督府外送酒。 金丝楠木牌匾下,都督府三个大字气势恢宏,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疼的顾长安喘不过气来。 “东家,酒都已经备齐了。” 顾长安强颜欢笑,“嗯,你们去让都督府的小厮帮忙搬运,我在外面等你。” 杨 《慕长安》第四十三章:重回都督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四章:霍山黄芽 顾长安试探着的缓缓上前,拿着案桌上的一打银票不确定的说,“都督,您给的多了,那些酒要不了这些。” 桌上都是大额的银票,最少的面额也都是五千两,罗令沉足足给了三万。 别说是买几坛酒了,把顾氏酒坊连带着她们娘仨都买了也要够了。 罗令沉俊朗丰毅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本都身份尊贵,一应吃喝用 《慕长安》第四十四章:霍山黄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五章:都督,您在里面吗?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细碎地洒落在静谧的书房内,给满架的书籍都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罗令沉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关切,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长安跳动的心漏了一拍,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方才惊吓 《慕长安》第四十五章:都督,您在里面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六章:旧人 前世今生的顾长安身份都是够不上这位尊贵显赫的大公主的,只是听说她也倾心于罗令沉才有所耳闻。 不知为何前世大公主那般受宠却没有求得陛下赐婚,最后反倒是赵国公府的小姐成了都督府的主母。 不管为何,都不是她的身份能牵扯到的。 顾长安连连推脱,“那可是……皇家级别的宴会,民女如何能好生操办 《慕长安》第四十六章:旧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七章:回信 回到酒坊,闻着酒香顾长安的心里踏实许多。 秦氏恭敬的上前,“东家,您回来了。” “您要求购买的粮食都已经送到了仓库中,还有这个……” 她的手中拿出来了一封并未拆封的信。 顾长安面色一喜,“好,我知道了,你们夫妻先去将粮食浸泡,再去制作九曲,等我忙完也过去和你们一起。” 《慕长安》第四十七章:回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八章:踏青 “三哥?” 李烨久久未回,顾长安不确定的又挥手问了下。 “嗯……有,有空的。” 李烨磕磕巴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顾长安的目光。 顾长安释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好了,寒食日卯时,我在酒坊门前等三哥。” 晨光破晓时,东风卷落桃李碎瓣,沾着未晞的夜露坠入青石长阶。 城外郊野 《慕长安》第四十八章:踏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九章:大理寺少卿 起初李烨没问,是怕万一伯父有什么意外,自己胡乱问话惹得顾长安伤心就不好了,现在听他主动提及,便多上了几分心。 “之前没有听你说起过,那伯父到底是何情况?为何要用寻这个字?” 李烨一边关切询问,一边安抚着几人,“你们先别着急,问我和安弟相处时间要比你们更久,我知晓安弟的性子,他定然不会是那 《慕长安》第四十九章:大理寺少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慕长安</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十章:谢礼 难怪…… 难怪李银霜的信件已经来了许久,按照时间早就该到了长安城了,可每次去询问长公主的时候,都说还未见到人。 他哪里能不明白,长公主嘴上说原谅了他的行为,还愿意主动接李银霜和他的儿子回来,让他血脉有个延续,不过是想要掌握了动向,背地里使手段,要让他唯一的儿子命丧黄泉罢了! 顾见行 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死,怀麟到底有没有想明白,能不能继续将李家的天下继续撑住? 整个晚自习子牛简直就在惶惶不安中渡过,她最担心的是一会儿放学,再有人来劫持怎么办……她决定报警。起码找来警察叔叔送她回家安全些吧,虽然宿舍就在学校边儿上。子牛最信任的就是警察啦。 年节都过去了,更没想头,一门心思钻学习了,四月考要来了,真正事关某些院校的提前录取,尤为重要。 朔方城外的野地里,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战马和牛羊,其数量之多,让人叹为观止。 流水潺湲流过我与他偶尔零星的话语,舟过,分开于舟侧的浮萍复又归拢,似从未分开一样。 “为什么不说?我爹什么都交了出来,我没用府里一分钱,还要被你们作践,有这样的家族?这样的长辈?”顾念语气平和道。 他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可能是他的情绪起伏有些大,说的有些颠三倒四,没头没尾,纯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李锡望着他格外温和的眼神,想到昨日他杀人时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吧看吧,大将军又犯病了。 叶无尘与昊无的第一次交锋,两人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巧劲,完全是硬碰硬的冲撞在一起,似乎都想凭借自身强横的力量击倒对方。 一艘大舰船和三艘驱逐舰停留在了国王远征军魔法师部队的上空,他们用强有力的火力不断轰炸着魔法师部队的防御阵型。留在这里轰炸魔法师部队的,就是齐格飞本人的旗舰。 喻微言的话音落下之后,回应她的不是夜幽昀的话语声,而是石头撞击石头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惹得喻微言忍不住颦住了眉头。 说罢,身子轻巧地一个纵跃,轻飘飘地就从马车之上跃了下来,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九十多岁的人。 刑天却走到了床边,用力的将床推到一边,在床下的地板中,却有一块十分松动的,打开来,里面确实一个秘密的隔层,邢天宇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皮盒子来。 顿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是风声,又好像是来自极为遥远的空间的哀鸣声从那罐子里传了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关在了里面。 乐冰一愣,这跟上官晨有什么关系?只是她一点不喜欢上官飞出手威胁她的做法,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然而刚一迈步,肩膀便被用力一扳,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唇就被人重重堵上,乐冰瞪大眼睛眼前是放大的俊脸。 毕竟是当年的截教金仙,品味果然不是普通妖魔可比。这洞中栽满了芝草异卉,还圈养着麋鹿之类的动物。 在姚和暖没有隐藏意图的时候,不管是谁都能看的明白,更何况现在她对面是卓尔儿呢。 场下静了会,然而下一刻却响起了爆笑声,台下观众一个个做捂肚子狂笑的架势,就是看台上淡定的强者与天才们,看着藤厚也忍俊不禁,有些强憋着气势,忍笑也忍着嘴角直抽搐,表情有些怪异。 第五十一章:坦白 好久没见,没太监,上来跟大家汇报一下进度。 前面的请假条内容已经用正文替代,目前修改到第五十四章,就要全都修改好然后恢复更新了。 —— “阿娘,做好了决定吗?” 顾长安将李银霜带到了长公主府外,再一次同她确认,“不管您看到了什么样的阿爹,是否都能沉下心来,不靠感情用事去同阿爹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天骄行在最前,他的一双眼眸布满奇异的花纹,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河。 林涛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鬼婆留下的那瓶解药从怀里拿了出来,现在之能希望下毒的人所用的毒药药性没有鬼婆的那样精纯,那这样,药瓶里面所留下的药香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赐福图跟信仰图不同,桑桑的信仰图都是画卷,而赐福图就是一个时空球,球体透明,里面墨色流淌,形成一幅画,彩虹圣城的赐福图里面的景色就像刚产生地火水风的混沌,创世生机无处不在,反复不停衍化世界。 这三大弊端,导致科举选取的人才参差不齐,固然有张九龄、魏知古、宋璟、王晙这类的相才,也有无数走后门舞弊高中的。 顶阳金轿,金光爆闪,然而在灰色无垠的空间中穿梭,好似一个幽灵在飞跃,远远看去,梦幻而诡异。 “说吧!什么事儿?”宋父看大儿子憋得似乎有一会儿了,故而才仁慈的开口发问。 甭管你用苦海洗澡还是泡脚,生死簿才是阎罗王关心的头等大事。伊斯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来救第二维和莉莉。 “她去联系堂伯叔们,商量丧事,谈论寿衣的事情了。”许晴晴解释着,说句话间似乎都没什么力气,可见哭得厉害了。 剑宗此来的先天长老足足有七八十名,这巨大的气势顿时惊动了整个营地,无数的武者都走出了自己的居所查看生了什么事。 他们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但是目光充满善意,朝二人一步步走来,动作极慢,抬不起脚,只是在地面吃力的拖动着。 “云宁,此次真是多谢你了!”楚雨曼柔声说道,双眸透着让人心动的光芒。 看他们这煞有介事的样子,白三不由得微微一惊,莫非这两人真的有法子子破了这尸毒? “那就麻烦了,不过正好,我也有一些东西想要实验呢!”龙之介从兜里掏出一团团揉的皱皱巴巴的废纸,展开来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张张的符篆。 好在数码兽并没有断肢之类的概念,否则按冯雪这么个练法,估计没两天就可以截肢了。 但若只是远远地观望,不心生歹意的话,反倒是能够提升自己的境界。 然而平凡级世界作为末法时代,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因此就算吞噬,形成的物质规则也会相当贫乏,既没有魔法材料,也没有高能元素,因此,冯雪不得不开发出了三位一体的神棍细胞。 PS:因为前面不改了,那大家就当杨再兴,杨继周是在岳飞帐下吧。 “张老师的画立意很高明,但是,这种立意已经有画家展示过了,不算特别新鲜。”郑哲凡先打击了一下张一木的立意。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身前扫过,几乎没做停留,更不要说是和自己相认了。 眼见兵将的问题得以解决,王玟挥手将还托在空中的青中年和十名西国边境带过来的兵卒降到身边。 第五十二章: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蹲在那石碑前干嘛?”闻着声音,将视线移动过去,叶逍遥看见紫萱蹲在石碑前面一段距离,低头好像在抛灰尘一样,起身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在房间里装了监控?”扔掉手里的枕头,慕夏带着几分气势汹汹的口吻问道。 看着固执的杜仲,杜衡着急的直跺脚,她想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计较这些。 两位民警没有想到洛一伊居然这么顺从,一句辩驳反抗的话都没有,而且看到洛一伊那异常虚弱的样子,自然也对她温和了几分,三分钟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也无关紧要,所以点头答应了。 “叶哥!”刚刚进入唐门,唐韶华便是从远处望了过来,急匆匆的叫道。 老人说话很温和和蔼,不时看着颇拉近,似乎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孙子。 轻轻吸气,罗洋稍稍松手看着他说:“白痴,以后不要瞎担心了。”说罢,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阿琛,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夜,住的还习惯吗?”餐桌上简玥抬头看着景至琛一脸笑容地问。 而星星正眨着萌系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宝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稍稍皱眉,慕夏反问道。 顾钧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微妙的复杂,没有吭声。“蒋荻?”看他那副神色,我就猜了出来。 不过,总被拖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办法脚底抹油吧!他还要赶去接唐叔叔呢。 晃得杨厂长头向后稍稍仰了一下,连续的眨着眼,点着头表示肯定。 可是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就像一头怪兽一样,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可别人的喜怒哀乐,别人的开怀大笑,别人的痛哭流涕,他半点也无法感同身受。 这一声弟妹,让原本委屈巴巴的柳青瑶多了几分拘谨,柳青瑶捏着衣角。 早在渊越走过来的时候,梨眠便瞧见了来人,只是为了表现出她身为机器人专心工作的态度,所以她并未主动招呼去。 廖燕一时间没缓过神来,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在片刻之后,廖燕便想到了自己接近张天渊的目的,开始回应起了张天渊。 理事长一切对外事务都是他从旁协助的,虽说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理事会里的事务,但像生化学院这一类的事务他也是会协助处理的。 梨眠的话刚一出,上一秒还在得意诛心的泷茶面色倏变,连身形都不自然地僵了僵。 白狐的实力明显是高于自己的,她自问无法击破玄慈的佛光,凝成的三尺光幕。 “你师傅,不就是赵师兄吗?”郭靖奇怪了,赵志敬他虽然不熟,但也有过一面之缘,不需要杨过介绍。 听到这几个护卫的话语,叶清舞心中一愣,进入密室什么时候需要爹爹的手令了? 不仅自愈能力优秀,哪怕是胸腹等致命位置受到伤害,一时半会也不会死掉,还有抢救的余地。 除了三身术之外,土属性、水属性擅长,火属性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两个拿手的忍术,这就是全部了。 这次他并没故意的让药材崩碎,而是呈现出极其困难的样子来炼制。 说到这个话题,韩紫烟和苗雪儿,包括苏蝉都是一脸幽怨。他们倒是想和唐峰那样,但这个该死的唐峰,就是不答应他们。 如此敏感的时刻,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可就糟了,这一次木叶肯定早有准备,不泄露芙是人柱力的消息一切都好说,要是出了意外,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洪武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机器人,难怪模样这么古怪,感情都是胡‘乱’制造出来的,也许制造它们的人是比较喜欢这种样子的,也就把它们‘弄’成了这样。 “你不告诉我你哭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洪七公一噘嘴,目不斜视说道。 “还记得你要喝鱼汤吗?”建宁帝的目光落到李青慕细嫩的脖侧,伸手将沾在那里的发丝拿了下去。 高耸厚重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四周裂缝蔓延,眨眼形成一张庞大的裂缝网络。 听到卢道士这么说以后,我也就放心了下来,毕竟卢道士是自己人,还是比较理解我的。 陈浩然一脸黑线,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热情大胆,这就要跟自己走。陈浩然无奈只能带着她继续前往目的地。 他贵为金仙,也只有一些黄级的回灵丹而已,而这种回灵丹在恢复灵力的功效上显然跟王牧的玄级丹药没得比。加上王牧刚刚的表现,薛衡山忽然发现,自己这个金仙好像不是对方的对手。 刘焱和路茜同样警觉起来,压低了说话声音,将目光投向看起来无甚异样的荒草海洋。 陈煜笑了笑,还不忘夸奖白无土几句,初来乍到的,该打关系还是需要的。 一种灵气凝聚而成的泉水,不仅能让修士恢复灵力,还能让人瞬间恢复精力,滋补养颜、生精活血、妙用无穷,每一滴都是珍宝。 之前。三位长老已经送来了一批丹炉和药材,本来空旷的炼丹房已经摆的琳琅满目了。 唐国坤身为南方特勤局一把手,免不了要去跟熟悉的人客套一下,同时和各方势力商谈进入秘境的约定,也就是俗称的划分地域,以免碰到一起爆发冲突。 第五十三章:想占为己有 修改到第五十七章了,可以先看前面的,不要看五十八章之后的。 —— “都督,不好了,刚刚王嬷嬷派人来报信,庄小姐突然病情恶化,想要见您。” 罗令沉深深的望了一眼顾长安,而后开口,“去庄宅。” 罗汉床上,庄静婉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王嬷嬷跪在地上哭诉,“都督,您终于来了,昨 可刘洋怎么也不会想到,身后不远处,高三一班的李浩,正悄悄跟着刘洋,因为表哥已经说了,今天中午会来学校门口,会会刘洋。 迈着台阶,踏上这亭子中,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清香的味道还余在她立过的地方,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扶过的柱子,闭着眼睛学她刚才张开双臂的姿势,过了许久,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声。 “老公,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说着金盈盈将头靠近爱人胸膛,丝毫不在意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将军此番功劳甚大,若能顺利增兵,当居首功。”何县尉眼见刘将军要走,摇扇淡淡的说道。 “公子我这可是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做的。”夜北冥隐忍着火气说道。夜北冥可是魔鬼一样的男人也只有扶摇公子降的住他。 车一路顺风,开到公司,待几人搬出模板,再看劳钟,他头发沉,眼发花,脚发软。 阿九连忙大踏步跑向凉亭,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大地伸了下懒腰,冷不丁发现几上竟有一壶茶,一个茶杯,盛满的茶水,热气未散。。。 甜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宁千雪给夺了过去,毫不犹豫的给挂了。 新的首领诞生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几个鬼魂也在这时钻了出来,走到杨灵的面前。 陈天大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十分不自然,要知道方泉这次做的事情可真是让整个华夏渤海圈都震动的大事情。 眼镜男见到满地的机器碎片,气的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要知道着十几台摄像机可是他们整个电视台的全部家当,眼下就这么毁在了这里,而且任务没有完成,林家许诺给他们的钱也就落空了。 看着看着,便听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呼天喊地的撕杀声。紧接着,眼前浮现出无数的士兵,举起刀剑撕杀。 这一次,他们两人只是各取所需,八品还神丹,可以将一名在死亡边缘上的造气境武者拯救过来,秦飞也不亏。 【造化金册】中有凝脉境至神种境的功法,牧天对此并不会全盘照学,或者说连这个想法都没有过。 “世辛不敢。老祖千秋万代,统领妖族,舍您其谁,世辛万万不敢有此奢望。”白世辛连忙谦卑道。 就算是这样的生活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会拒绝,因为这个家庭里面,并没有雨萱。 这玩意是夜罪在吴伯的床底下找到的,在它周围还摆放了不少蜡烛与纸钱一类的东西。 所以在这种战局下,形式非常紧急,拼的就是时间,前期赶到的杰瑞斯塔将军和她的水兵已然北上增援,而克劳迪娅也并未做太多休息,用完餐后,就带着皇家骑士们匆忙北上了。 嘶,大部分是西药,这方面可就是王耀的短板了,相当一部分西药的药性他根本就没听说过,更不要说了解其药理、药性了。 “对!陈默表示自己目前不会选择国外,依旧的选择国内!天国是他的家,天国内还有不少的兄弟姐们们等着他去带来欢乐。”这次负责邀请陈默的负责人反馈道。 第五十四章:说谢谢了吗? 第六十一章:赌 “讲当朝长公主的和驸马的故事,赞扬他们夫妻恩爱多年,感情甚笃。” “到时候对方给你什么你收好拿回来就行,不用拆封,也不用去打探里面究竟是何东西。” 杨旭这下是彻底的摸不着头脑了,可看着东家这般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想到这段时间东家对他们杨家的照顾,给 谭教授拉过放尸体的推车直接就揭开了改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几位抬尸体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尸体的眼睛居然是睁开的!谭教授只是轻描淡写的用手将尸体的眼睛给合上了,他抄起手术刀就开始给同学们做示范了。 一个长袍精悍老者负着双手,满脸傲然的走下头等舱,身后还跟着三个气息雄浑的年轻人。 不过这已经是他最后一道分身了。毕竟不灭的根基神社已经被毁。 对他可能不敢有什么,但在宣传片的拍摄过程中,肯定要为难别人了。 而且这种事情真要上了法院,人家有一个律师团队等着她,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他又翻出了几团棉花塞住了自己的鼻子和耳朵,这也是从给死人盖的棉被里弄出来的,这样只要深吸一口气,他便能至少让自己能有两分钟的时间隔绝自己的阳气。 不过人已经跑掉,自己肯定不会去追的。悻悻的收回了两个合金机器人,洛宁也从刚刚被曾亮撞出的洞口跳了下去。 张龙将路口遇到拦路鬼的事情大致跟吴老太爷说了一下,毕竟还是在村外,现在若是进到村子这边游魂更多了,有的怨气十分深重,他怕到时候那车子还会遇到什么问题。 按照他的计划,要一点一点,慢慢的,扒开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然后再彻底享用掉,才是最完美。 自己对于李旭峰的那个提议来说的话,自己还是抱有了十分的巨大的一个期望的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园内仅有稀疏灯光,却也算不得明亮。 秦楚天抬起双臂,硬抗了僵尸的一击,顿时被一股巨力震得退出十几米。 他对陆婉凝的过去知之甚少,而今天居然无意中从陆雪薇这里窥见冰山一角。 陆修铭脸色难看,但还是接过了助手的手机,按下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起码以往他虽然坏事做尽,但从来没有挑战过公众的道德底线,没敢把那些事放在阳光下面。 此时此刻,伴随着一阵凉风吹过,洛恩身下一冷,恍然发现自己之前因为神力激荡,衣物已经碎裂,此刻正是全裸。 金温婉红着脸,转过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石奕已经掏出钱包付了款。 周围的研究人员立刻发现了这个情况,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局面,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个层层上报。 “为何不避?”男人缓缓开口,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白夜。 新世界酒店的套房里,林正杰和赵雅之在餐厅享受着烛光晚餐,桌子上摆着一束玫瑰花,非常显眼。香港不产鲜花,基本都是从海外进口的,但却可以保证非常的新鲜,因为都是飞机运过来的。 这密道果然是贤妃他们在捣鬼,司徒辰乙不由的皱起眉头,但是他们修这密道有什么用呢,司徒辰乙不由的皱起眉头。 多宝带色泽棕黄,上缠着一根金丝,看似就是一个普通的布袋,不过内部却有大玄机。 第五十五章:照顾 “……谢谢。” 顾长安说的很真诚,她真的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好好的跟罗令沉道一声谢的。 “罗令沉,谢谢你。” 她这样严肃凝重的表情,到让罗令沉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气氛冷了下来,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 罗福浑身是血的找了过来,“都督!” 他身上的剑伤大大小小七八处,脸上也挂了彩, “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便是确定您的新能力到底效果如何,为了元帅,我愿意当试验品。”索伦最终吐露了他的来意。 “鬼使神差,你的意思是说你都不知道你能吞噬我发出的剑芒吗?”盘宇鸿疑惑的看着梦菲菲道。 “哎呀,都是自己的孩子,装什么装呢,老龙!”驼背老者在一旁嘲讽道。 抬眸,带了几分迷蒙,唐唐就直直对上白墨紫的双眼,她打定主意要与他对战到底的,不能改变,不能手软,也不能心软。 许长安荡秋千好一会了,没叶平想象的百无聊赖,反而乐在其中。 叶天王笑了笑,笑容温润,似乎是在感慨一个耀眼天才势不可挡的崛起。 卿鸿感受着温热的怀抱,理智一点点的回归,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紫月,空洞的眼眸慢慢的溢出光彩。 那下人见梦菲菲如此生气,立刻按照梦菲菲的吩咐去赶那三公子。 “是”男子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接着,这里毕竟还是流云国的京都,宗内的长老们或许可以不畏惧的说不是,可是他却不敢。 李添秀翘起嘴角,可能是这也是第一次认真的、这样近距离观察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的缘故吧,刚刚那一幕老是化作一抹嫣红挂在双颊,久久不肯散去。 聂夫人又说道:“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就要来亲眼见见你,好了,你先梳洗吃饭,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慢慢聊。”聂夫人笑眯眯的告辞出去了。 巨响过后,烟尘飞扬,光影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因为他面前的护盾已经裂开了。世俗中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实力,大约有映月境巅峰吧。 “大家辛苦了!”聂无争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一挥手,这些人便算是完成了迎接仪式,各自散去了。 这儿升旗倒是很早的。岳七对着居中的五星红旗在心中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来到大厅门口。 “这是什么?”苏暖喃喃自语着拿出里面的东西,发现是一些资料——全部都是有关于冷夜的。什么生日、血型、爱好、履历等等等等,甚至祖宗十八代都是什么营生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这次的宴会是冷氏创办的“辉夜”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纪念酒会,采取的是自助餐的形式。巨大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黑色的大理石地砖闪耀着冷硬的光泽,映着会场里觥筹交错,交谈甚欢的众人。 那魔族气息凝聚化作了一位青年人,这赫然是魔族的一位后辈天骄。 其实白思叶并非胸大无脑之人,一个在大型公司玲珑八面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说话语气呢?那她还不是将所有的同事下属都得罪光了?事实上,白思叶是故意用这种容易激怒对方的语气说话的。 因为马上天冷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床位上的被子铺盖都不见了。至于去向不用问也知道,垫在了某些有实力的人的床上。 说着,老鬼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杨冲的身体一震扫视,仿佛眼神当中喷出了火焰一样。 第五十六章:是喜欢呀 顾长安从郊外直接回到了酒坊。 日上三竿的时候,秦氏小声询问,“东家,您睡醒了吗?妾身做了些饭菜,您要不要起来用一些再休息。” 房间内迟迟没有回应,秦氏恭敬的在门外等了一会正打算走,便听到了房间内传出刚睡醒的沙哑声音。 “什么时辰了?” “回东家,巳时了。” 巳时了。 其实,他们和阿史那欲谷打得热闹,另一个对手松赞干布可一直都没有闲着,早在战斗还未开始,他就已带人占据了战场附近的一处高地,远远地观望了。 素意上船后就一直在看唐且的电子板,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只能正襟危坐的陪着。 叶妙鼻子有些发酸,手中的项链似乎有千钧重,那是陆时屿妈妈的项链,而现在却在她手里,不用明说,叶妙都知道它是怎样到她手里的。 “我昨天在我们那老王家养殖场玩扑克的时候,好像他们跟我介绍了一下,叫什么大平二平的!”王博赶紧说道。 在房间里面走动了一会,张家良感到是得好好的判断一下敬怀北的思路。 “好了,戏看够了!你们也该上路了!祝你们路上玩得开心!哈哈!”空中传来张道玄的戏谑声。 潜意识里一直觉得rex是一个内心极为强大的人。正因为如此,她根本没有把他和自杀联系在一起。 唐兵们猝不及防,不少人中箭倒地,惊慌之下,纷纷向谷中腹地退去,可是他们身后就是泥潭,这一退,又有大批士兵连人带马陷了下去。 那两尊神像也各自祭出法宝,一个打出一柄宝剑,一个打出灵芝玉如意,跟众人斗在一处。 “那还用问么,赶紧尥蹶子吧!”马勇说完这句,率先拉着白馨就跑开了。 走投无路的刘备只好来投奔自己的同窗好友公孙瓒,恰逢幽州又起黄巾匪患,在刘关张三兄弟帮助下公孙瓒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黄巾余孽清理的干干净净。 事实上,功勋点的作用远远不尽于此。因为在斗元仙宗门内修士之中,交易都是用功勋点来计算的,而且功勋点的价值要远远超过等价的灵石。 虽然鬼母幽月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劫法巅峰的修为,可有四目魔神这位陆地神仙的存在,外加一名同样拥有劫法巅峰之境修为的白狐,二者要拿下鬼母幽月,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若是假的,你觉着我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让你知晓我的存在吗?”这缕古魔残魂似乎极为的虚弱,然而声音里却有些一份傲然。 螣蛇七绞轮番变幻,杀得呼厨泉方寸大乱,应接不暇。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巨蟒缠绕一般,举手投足都遭到了极大限制,动作越来越滞怠。 宋江眼珠一转,对秦明叹道“秦统制,我宋江一心向着朝廷,哪里有什么反叛之心,那慕容彦达妒贤嫉能,不能容我,编造谎言,打我入狱,这一切秦将军也身有同受,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看到此处,楚枫才恍然大悟,皇家的秘密修炼之地这些年竟然被“隐身”了起来。 这些话好生熟悉,听在耳中真如蜜糖般甜在心间,令她好生心动,但,这种话听得久了便再也没有感觉了。 “这把剑通体都是宝料,是神兵的雏形!”蜀山的人对剑很有研究,当即发出一声惊叹。 第五十七章:云珠 “我现在的确见不了他。” 李烨想要控制自己对顾长安的感情,不想再去和他多见面了。 换句话说,他害怕自己和顾长安接触的多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若到时失控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做出伤了他的事情就不好了。 见李烨的脸色的确很差,苍白的没有血色,李月清也只好照做,“那好吧,我帮你去和长安 很显然,野兽队的这波失误是非常不应该的,尤其是在王凯他们的野区还敢这么肆意妄为,那就更是大错特错了。 随着大地的疯狂震动,方圆百里之内的建筑竟是如纸糊般的瞬间损毁了大半,期间夹杂着无数倭人痛苦哀嚎的惨叫。只这短短的一瞬,死于非命的倭人怕不就要数以百万计。 那店家因见二人都是吃户,又是显得些江湖气,当下不敢怠慢,忙吩咐帐房先生上前听询。 牛尾上的油脂不知是什么东西,随着牛尾一甩一甩溅得哪都是,落在脸、脖子和手上或者别的地方上,都烫的生疼。还有的牛回头追着自己的尾巴撞,把阵地给踏得乱七八糟。鬼子兵不躲就得挨踩。 可李怡只是一动不动地沉默接受,没有反抗,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不觉得难过,反而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舒心的笑容,他的机缘,终于来了呀。 各营房和驻地,必须注意和百姓搞好关系,不许拿人家一点东西,住人家房子要照价付现大洋,违反了军法从事。各营房驻地,排放明暗哨,早点休息。今晚的交接口令是“收复河山”。 “没事,他清风战队一开始不是要和我们玩硬实力吗?现在就要他们玩到底……”宇冰轻笑道,对于这个新加入的成员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良印象。 一位阳光般的少年,安静的出现在美丽班主任的身后,冲班上同学淡淡一笑。 风无情看着佳人缓缓醒转过来,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因为凌辉家的事儿,我正经难过了一阵子。但是习惯以后,我便麻木了。最后一桌践行饭散场后,我很奇怪的问李致硕:为什么人都这么现实呢? 但是楚晏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纪挽歌到嘴边的话,也就都吞了下去。 但是他能有这般的心思,楚晏不可能看不出来,彭家军胜在团结,勇猛,败呢,也就是败在太重兄弟情意,往往不听军令指挥,勇猛?这个词在战场上喜忧参半,不能说完全不好,但是有勇无谋绝对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那就让我来试试升到十级以后的实力是什么样子的吧!哈哈,我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突然感到心中满是战意,就想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略一思索,李强也明白为什么刚刚开启石板的时候没有果实成熟和花草的异香飘出了。 沈延直接问,肖夕若脸流露出凄凉的神色,往日那些不堪的记忆慢慢侵蚀着她的心。喉咙处像有东西盘旋着,越来越紧,最后,紧到她根本不能呼吸。 “我只管即将渡入神界的人,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老者的声音低沉却又满蓄力道,将李强的欢喜给彻底粉碎。 战斗提示:您已经被瘟疫恶魔的技能【地狱审判·封印】命中,在十分钟之内,你被禁锢,无法行动,死亡后原地复活,技能效果不消失,直至等级降低为零。 第五十八章:字帖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尚且爱民如子,不随意伤害百姓,即便你贵县主还能越过陛下去?!” “是啊,云珠县主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不把人命当回事,长街上这么多人,已经不少人因为县主纵马受伤了。” “就是,县主又怎么样,县主就能不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当人,随意践踏我们的性命吗?” 随着严朔 云弄歌稳了稳心神,她前世是画痴,对于画画各类向来得心应手,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在航天城里,高原再次受到所有人的热情欢迎? 超级碳性材料带给航天集团巨大帮助,让结构强度这个关键的问题? 不再成为问题? 各种天马行空的飞行器设计,终于可以离开蓝图,投入实战,大家如何能不兴奋。 “如果你们肯好好的帮助我们改善我们月之国的农耕的话,那么朕会网开一面,以贵宾的身份优待你们,可是如果你们要是不肯的话,那就别怪朕无情了。”国主冷哼一声,看这些高等人说到。 在谢玉给的情报中,谢翔一直留在海外,最为神秘,就连谢玉的记忆力也记不清谢翔的外貌了。 或是购买人造灵器,或是借助地理地势,或是使用本身就具有的侦察向灵能器官,全面的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成知道,谢翔肯定练习过听力,自己只要接近,凭借谢翔的木桩平衡力,一个蹲马拳,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在意味着季风之地有了第一个特产的同时,也意味着即将到来的粮食危机会获得极大的缓解。 “老牛,你这也太那啥了吧?哪有自己夸自己是性情中人的?”项飞羽对此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在想正事,不免顶撞了她两句,她让他滚,他就麻溜的滚了,天知怎么闹成这样了。 “我注资进你酒店,是为了建立起比尊爵更高级的酒店,而你却这么搞,你是想我撤资吗?”声音凛然,脸色严峻,让对面的齐远忠一看心微微地颤起来。 说完,便抬起手拍在了张管家的大腿上,顿时就将所有人的心都吓得跳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猛的抖了一下,没听见任何血腥的画面,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够了够了……”没想到她是个有钱的主,这个老鸨的脸色立即变了。 “这些话还是自己亲口告诉他吧!”电梯在此时终于开启,两人步出电梯,显然话不投机芊芊率先跟她道别了。 不光是亓家还是许家,在A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家庭。岂是她一介普通市民能高攀的? 世子理也不理,长袖一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席。我见势赶紧追了上去。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房檐往下流,形成一条不断的线。一道闪电突地把天空划成两半,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雷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霹雳般的响雷炸在耳边。 ”待会想去哪里玩?”叶之渊不耐地重复了一遍,‘抽’了张纸巾擦掉周轩嘴角边的‘奶’渍,周轩脸一红,接过纸巾连忙胡‘乱’的擦了一通。 安知尧背对着下属,手里摇晃着装着透明液体的酒杯,琥珀色的双眸深沉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景物,过了良久他才张狂地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当然,绝对不是两手空空的上楼的,而是拎着今天的大丰收上楼的。 第五十九章:远虑 顾见行被捧的身心舒畅,满口答应下来,“如何不能,这些不过是一些小事,嘉儿要上进是好事,何况他本就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是高中状元,他身为儿子自是不能落后。” “等着晚些时候阿爹回府找一找库房,将之前读书的手札和文章,找到了之后便送过来给你。” “哦,对了,还有这些年阿爹读书的批注和 “有这么强?”陈元矢声道,夏皇位列天榜第一不假,但其在老者口中的赞誉程度竟然远超天阳子,这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墨西斯利用龙晶的手段,可以让每一份龙血,都能强化出一名龙血战士。 她总觉得易弱水与郭慧君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至少不是单纯的表兄妹关系。 两大阵型的人瞬间少了大半,陈鹏与赤眉凌空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原本商议的是今日离去便给他解药,现在陈元被困在忘川郡中,心中自然忍不住担忧自己的安危。 陆晨的控火诀看起来极其玄妙,有别于其他的,就连刘如梦也被吸引住了,他们都皱着眉头看到,时不时还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坐在场地内层的药宗长老早就想要出手,这时听到了药空的话,直接腾跃而起。 雷正平也注意到了卫朋义,卫朋义一直没有出过手,但是雷正平不相信他的实力会在自己之上。 魔都电信的免费邮箱业务原来定于国庆节前后开通,但是由于跑出来猪场与chinabyte搅局的缘故,他们一直没下最后的决心,但是拖到国庆节过完以后,魔都电信终于意识到形势有点不对。 “天火拜见大人!”紫妍身后的天火殿主也是忍不住激动上前,对洛凌轩恭敬行礼道。 这名身着护卫的服装的男子的护卫服装上,明显的标志着某个家族的标志。而这个家族标志赫然就是艾洛特公爵家族的标志,因为艾洛特公爵家族的标志中就有表示着他们家族中的姓氏中的第一个字的字母。 丝丝神韵流淌,仿佛上古神器复苏一般,虚空剧烈震颤,苍穹无数个云朵被一股无形力量击散。 不过,大部分的魔法师还是怕近身的,所以就有了为什么重甲士兵以及其他的兵种负责保护后排的魔法师们。比如防止弓箭魔法攻击的重甲士兵们,利用自身强大的防御能力,抵挡住远程的攻击。 素手轻扬,拢捻拨挑,清脆的琴音从清尘的指尖倾泻而出,如清泉潺潺,泠泠作响,凝结成一首宛转悠扬的曲子。 怀袖真正担心的是,康熙早不生气晚不生气,为何偏偏这几日生她的气?可到底又是为何恼她? 但是场面却越加的失控,一想到自己的身边可能留了个大盗,就没有人能够镇定。 那些能够吃饭的士兵立刻兴奋起来。要知道,能够在这里吃到饭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 李丽朝秦雅芙和兰海军摇摇头,往外面一使眼色,率先走了出来。 “你,你要是不高兴,就别去了,我不想你带着情绪开车。”秦雅芙咬咬牙,表现得老实乖巧。 宣府、大同安置了十九万失地佃户,是因为宣府大同有大量的荒地,侯于赵能够吸引失地佃户前往辽东,是因为那边真的分田,但是热河这个地方,完全未开发的地方,土地远比彰武要贫瘠。 第六十章:那你呢? “安娘。” 顾见行目光慈爱,站住耐着性子等待着女儿开口。 性格温润乖巧又体贴的好女儿,帮他照顾妻子,又独当一面赚钱养家,尤其是女儿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眸中满满的孺慕之情,像一股股热流缓缓流淌进了他的心里。 顾长安的身上就是有着这一种莫名的魅力,无论是谁和她相处,都会 “急什么!将军自然有他的考虑!若是再敢随意喧哗,直接逐出将军府百丈之外!”将军府的老管家一头老狐,摆动着尾巴,对着这些种族怒喝道。 而且他凭着抓妖局的身份,之前好几次都化险为夷,比如去军队救刘沧那次,不是凭着抓妖局的身份,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救出刘沧。 赵光义感觉全身冷了下来。剐型他自然知道。把人的肉一块块割下,而不杀你致命的地方。直到你疼痛而亡。 耳边有神秘的道音,像是天地共振,又像是上古先民的吟唱之声,仿佛将凌霄带到了太古之初的那个时代。 而这时楚望舒的神识再次发生了突破,直接分成六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念头,才刚刚步入筑基之境,其法力便堪比分念境修士,而其神识还在普通分念境修士之上,这种事情说出去怕是没有多少胆敢相信。 爱丽丝承认,刚刚杨廷隔空一掌把两人打趴下的时候,却是很帅,可是,这有什么用,对方这么大的势力,可以请出无数刚才那样的人,难道都要打回去吗? 海军本部这次派来四名中将,就算被威廉解决了一个,也还剩下三个,其中卡普更是传奇海军,战力丝毫不逊色于大将,比高端战力,威廉一伙人根本不是对手。 哈切森是老海贼,闻言直接拽住还装懵懂的威廉,一起去找克洛。 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太阳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隐隐约约,凌霄能够感觉到,隔着无尽的时空,在丹符山之中他的那一具身体之中的元神,也是生出了一种无比奇妙的反应。 听得这句,卡卡塔将军用正眼看向陈凡了,脸上还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夏如歌平日里话不多,可却是最重感情的,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她定然会用自己换回孩子。 “好了,樊刚,我也知你是身不由己,受人主使,只要你交代幕后之人,老夫将在大王面前保你不死,一言九鼎!”淳于髡目光灼灼地看着樊刚说到。 同时还有点埋怨,这家伙说什么男朋友,就不能够说是她老公吗? 柳蔚从房檐的前面蹭到后面,沿着墙体往下滑,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掩,凑到了天窗边,从天窗往里面看。 毕竟林易虽然实力强横,可林虚在仙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有了麒麟一族仙帝中期的妖族至尊守护,至少他们已经不用在惧怕西方帝朝了。 “苦海。”独孤剑轻轻一语,掌印轻动之间,苦海铭碑轻震,苦海水涌。 中国人就不同了,干啥都要攀扯上关系,关系越硬事情就越容易办。 “我,我没说。”成远明显底气不足,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惊,以至于一下子想不起来该怎么处理。 苏儆东吓得浑身颤抖,缓缓转过身,心想该不会想悄悄害了他吧,早就听闻神界也不太平。 “喝茶好,喝酒损害魂力。”时间尊者知道司命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之前问神帝,神帝说是威胁,如今仍是嫁与,这说明,神帝一直怀疑司命,怕其作出什么伤害千姬的事。 第六十一章:痕迹 她越想感觉身上越冷,就算第五送来的火炉就放在她的身前,就算那炭烧的火红,她依然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 但是在这里,一个守山弟子,都达到了大能一阶的修为,的确令人吃惊。 深夜,一身黑衣的清雷坐在她的床边,静静的看着清舞,此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为什么他总出现在半夜,是真的习惯还是另有隐情呢?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清楚。 山口良子的加入,让亚伯纳特更难对付,这一点目前只有薇薇安感受最深。 昏暗的山洞里,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盈着恐惧和惊惶看着他,他的黑眸则冷厉如北极的冰刀,冷冷而锐利地向她刺来。 在贵族子弟聚集的地方发现血族袭击人类,被袭击的多半是贵族及其家仆吧。 蜃楼宫之所以强横绝世,不仅仅是因为在荒海中建立的无上地位,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秘密,那便是蜃楼宫的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暗中支持着他们。 事情就这么不可置信的戏剧性的结束了,各位看官请淡定,历史本来就是由无数个“碰巧”和“偶然”组成的不是吗? 李浩有些明白,这事情一定跟柳丁有关系,如今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王氏集团顶着。 慕容赫和清舞似乎都听愣住了,全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静谧的等待中,却被两声破碎的声音打破,全部人都朝向声音的所在之处,分别是太子轩辕澈和南宫如风。 他并非说谎。陈煜的重力神通,与凌思雪的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江遥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断不至于像当初那般茫然无措。 外面看来正下着大雨,诸葛尚云走进屋里时,头发上还是湿漉漉的,满面疲惫之色。 “宾馆前台不都有登记吗?从外表观察,发现比较有钱或者言行比较像公职人员的,便拿他们的身份证到网上去搜。 天生听得暗暗吃惊,中年人思虑之周详,令他大为叹服,在他认识的人中,恐怕也只有诸葛尚云有这样的本领了。 “不清楚,阿尼达星面积广阔,各种资源也不贫瘠,在居住的种族却十分复杂,人、妖混杂。我们走吧。”田中玉率先向潜星城的方向飞去。 叶少说着,走到了门口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和乐意上了车,朝秦芳摆了摆手,发动起来,加了油门,便朝凤园开了回去。 那泽连忙制止她:“算了,还是我来拾吧。”一边说着,一边侧弯下腰,莫莫正好抬眼看到那泽的脖子,原本只是微红的牙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深紫,甚至隐隐露出青黑。 谷玉堂心里打了个突,默念两声佛祖保佑,也跟着仰头朝上看去。 带着鬼面的男子说完就率先往一处山道口走去,将再缘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依言跟上了。 “不会吧?虽然有不少人知道箱子的机关,但能够打开的却是绝无仅有的。”一名老道说道。 众人看着那个保镖凄惨的模样,都是不寒而栗,剑承泽的人更是对李志发自内心的畏惧。 之前,绝大多数的仙剑迷觉得,林月如是一个比较恶心的角色,是第三者,破坏李逍遥和赵灵儿之间的感情。 顾西锦不懂两边的时间流逝的计算,也没太刻意放在心上,就直奔顾氏地盘。 又将打开的酒坛子高高地举起,晶莹的酒水伴着浓郁的桃花香倾泄而出。顾西锦的红唇微张,顿时就一滴不露的将倾泄下来的酒水收入口中。随着吞咽声轻轻响起,洁白光滑的脖颈处有轻微的起伏。 “儿臣给母后请安,祝母后青春永驻,凤体康健。”她的声音冷淡的像曾雪。 这本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但是在林子涵的演唱下,却是脱离了悲伤的层次,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当你从监狱出来,你将一无所有,好玩吧。”李志静静的看着鹿鑫,嘴角带着浅笑,可是这个笑容在鹿鑫眼里,简直就是魔鬼的微笑,太恐怖。 “你去死!”潇韵思葱白一般修长的手指,娇羞的在李志腰上掐着。 更何况洪天恩之所以会选择让何俊生去和夜玫瑰定亲,所看重的不就是何俊生那知道顾全大局,知道见风使舵的个性吗? 而且,因为这一次的主演,大多都是新人,所以,新人演员的片酬都不高,就拿秦明来说吧,他的片酬是一集三千华元,就算是片酬最多的邱佳怡,总片酬也才三十万。 叶凌风没有说话,更是有一种要掩饰真相的意思,在这个时候,玉冲宵当然不会放弃要痛打落水狗的心情。 第六十二章:男女有别 庄静婉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小心打量着院子四周,她没想到两人的宅院竟离的这样近。 敏感脆弱的心思此刻得到了温暖。 她知道,罗令沉是为了方便看望自己才会从都督府内搬离出来住在这里的。 “庄小姐,请。” 罗福将庄静婉带到了内室后便识趣儿的退下了。 披风放下,庄静婉那张柔弱苍白的小 “动手!”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等这些金色战士全部凝聚成形,那届时他们将面临被围攻的局面。 身随心动,轻轻一个交错,秦岳就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剑齿虎凶猛凌厉的爪子,那呼啸的爪风,甚至将秦岳的长发,彻底的吹乱,遮挡了秦岳的视线。 李大郎的后事,虽是简单的办,不过买棺木,与李家娘子入土合葬,再加上请帮忙的人的席面,都是村长先借的银子。 “这些是当地的一位姑娘送给我的,你在市面上可买不到!”苏青轻笑着道。 而后,许仕林和姑爹、姑母、碧莲、宝山几人来到雷锋前,告知母亲他高中状元的喜讯。 可惜,金乌不光会飞行,更是掌握天下疾速,即使是以夸父大巫深厚的修为,也是追之不上,可是夸父就是不放弃,即使被十日炙烤的大汗淋漓,体力流失极为严重,他也没有停下来,一直追逐着。 纪津低头看一眼躲在他怀里的林一和,再瞄一眼身边还在“嘚嘚嘚”抖个不停的孔真,再望一眼伏钰身后的陆銮和齐奕?等人,最后看回伏钰:我腾不开手。 “看衣服不就行了,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苏青有些郁闷道,这身婚纱是低胸的,而她从未穿过低胸衣,一时间变扭的不行。 拍电影的过程并不是按照电影叙述手法那般从始至终,影视城里要拍的镜头有开始的也有结尾的,而到了这边自然是要将此地拍摄的镜头全部拍完,然后才会去到别的地方继续拍摄余下的镜头。 不管是出于家人的爱还是别的什么,对以前的那个来说可能是幸福,对李媛媛来说,却是一个悲剧了。 “停!”那两位长老见凌辰和牛太会又要吵起来了不由有些头疼,他怎么也没想通为什么牛铁剑会收一个凌辰这样的徒弟,实力没多少,惹事能力倒丝毫不差。 许南易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眉宇间透出笑意,他盯着自己的手,又把目光投到白木槿身上。 他的眼睛是好看的,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沉沦进去。白木槿傻傻地望着,一直到许南易的手扣上了她的脑袋。 老道长本就修道之人,遇到如此高人,怎麼會不去抓住机會,寻求指点?? 这也能被上纲上线,只能说公众人物的言行,实在是太容易被放大了。 “怎么了,焦导?我做啥事了?”顾洲一边招架着焦勇的魔爪,一边不明所以问。 “你们是不是在追捕一个叫什么天的人?”凌辰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刚刚见到杨广的时候,嬴政手腕上的手表就已经提醒了他,面前的杨广身上拥有系统,而且身体内的灵魂也不是原来的人了,对于诸天城给的信息,哪怕之前出过错。 为什么呢?人们都把目光投到丁驰身上,想看看他的反映。大家都听出来了,牛副总这话说的非常明白,“问题就出在‘金声’电话上,只不过没直接点出牌子而已。 第六十三章:换药 罗令沉中衣褪至劲瘦腰侧,一束光穿透蟠螭纹窗格,恰落在他虬结的胸肌上,玉色肌肤覆着薄汗,汗珠沿着肌肉沟壑滚落线条分明的腰腹。 这一场景。 太妖孽了。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忙慌不择路的转过身去。 重生后向来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汹涌澎湃,胸膛内,心脏跳动的呼吸急促。 她不是没见 “可以吗?”李诗诗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于曼曼。 她从办公室离开后,就没有上班,而是直接离开去逛街了,她要去买自己一直想买,却买不起的东西。 在他的心目中,于封已经是深不可测了,这位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帝,又该有多强。 苏西长得漂亮,身材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六年前,于曼曼曾经被高薪聘请为博乐科技大学校篮球队的教练。 冯月如一个月的工资将近四百块,但是原主每个月要给家里至少三百五十块,所以,身上虽然有零花钱,但还真不多。 这证明了庚浩世之前的猜测——Tony是准备让队员们在这第一次的拳击训练考核中都只拿到1分。 那洞中人用铁索招架,,那人两手解脱后,功力大增。他赤手空拳与红线过招,逼得红线连连躲闪,就在她危急之时,宝剑竟脱手飞出,红线大惊:这下如何抵挡这老怪物。 本来罗杰能很容易下来,现在被身后的一百人逼在这里,进退不得,进一步就是与瑞隆开战,退一步就是打万隆的脸。 那个梦好真实,好真实,真实到她对自己说那只是梦,没有什么可怕的。 “果然……”洛天幻推着眼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程梦,心情难免有些复杂,虽然,这心动的感觉是假的,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洛天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为何?”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林埕之和她说的话,就因为狗不喜欢他?可这她不是要帮他了吗? 所以接下来空间中的事务自然要让僵大帮忙处理一下。正当李玄罡思索完毕,准备开口之时,从岩壁那边一团玉色的飞影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冲将过来。 “哎。我大概是少见多怪了。还望凌兄勿要见怪。”羽璃一脸正色,又恢复了常态。 良久,那络腮胡子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位缚住谢禹的军士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德干他们半智械的身份被发现了,不然的话,关在里面的人,必定可以自己逃出来。 洛天幻和洛天依的来历太高,中年人知道自己高攀不起,立刻放弃了想要搞好关系的想法,并且,闹出这种事,与其在这里丢人,被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直接回家呢。 “还是去找大海呗,你说这一大活人就是找不见,他给家里捎了个口信说来镇上了,找了几圈也没见人影,真急死我了。”关晓娟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最终他尽管是走了,可还是带着一脸的不相信,钟情知道他认定了林佩玖就在她这里,就算她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他只是不能进来搜罢了。 同样的情形、同样的高强度工作流程,但这一次葛木子却待了足足五天。最后一天看到大家那满脸的疲惫之色时,葛木子直接强制大家休息一天。 说实话宇佐美赖久也害怕,他在想,万一神奈天真的栽了,临死前会不会反咬他一口? 第六十四章:你可以求我 虽然敌众我寡,冀州将士在苏明的率领下视死如归,由此可见此人在将士们心中威望有多高,哪怕必败之局,仍旧心志坚定,不得不令人佩服。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们!”薛良愈脸色不悦,大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看到索菲娅行云流水的手术过程,江承天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 陆一鸣讨要咖啡并不是顺杆子往上爬,而是真的需要咖啡的刺激。 但在场所有人却不敢轻视这个老僧,毕竟刚才那只金色佛掌肯定是这个老僧打出来的。 藤田悟有些焦急的掀开帐篷的门帘,进来之后便看到了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河井。 只见它微微扇动翅膀,整个身子就如闪电般朝着树上的众人掠来。 就在破天弩被巨骸怪们拉开,雪姬结印凝聚冰雪箭矢时突然感受到一抹犀利的目光从山海关方向射向自己。 不过看着宋琰青那没脑子的傻样子,根本意识不到乔姨娘的偏心。 许继言无奈的样子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伸手揉了一下苏彤的脑袋,看着苏彤皱着眉头无奈的样子,直接挑眉笑道。 林双觉得关于想看自己的这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需要解决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到底是谁在朱老师背后贴的那纸条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查呢,就被刘主任叫到了办公室里。 正当沈默默的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的了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台下冲上了舞台。 比起之前看起来的一脸纠结,张子悦在这话的时候,倒是显得坦率了许多。 罢了,以后迟早有机会一次性讨回来的,现在还是先把宝藏的位置问出来的比较好。孰轻孰重,夜御天心里还是有数的。 简云玦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笑意,白皙的不像男人的手指压在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双说着,就让看着李月拿出来的以前的设计图纸,然后从里面挑选了一些适合秋天的衣服设计。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看那边的豪车,香槟色流线型的车体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又奢华的光芒。 “呵呵呵,宸哥哥,你以前从不会凶我的。你说过会保护我,你不守承诺。”唐晓婉又笑又哭,声音哀恸,神情绝望。她凝望着慕司宸,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手臂的力量倾斜了身体滑下去。 她刚走出门口,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一抬头就立即看到了秦窦的那双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船长大人,你在自言自语什么?”芭卡拉询问降落甲板的威尔。 在温氏公司注定要落败时,所谓墙倒众人倒,一个个都起了瓜分之意。 龙骨桥有古怪,这点,大家在上桥之前就知道了,具体有什么古怪,大家并不得而知,但一上桥走一段路,大家就知道这桥古怪在哪里了。 “威尔,告诉我们,你到底有没有私吞手术果实。”五老星幽幽道。 因着郁安夏产期临近,崔泽鑫要忙着跟进悦悦手术事宜,近期越发忙碌,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宫主要了大箱子的那里打开了箱子,里面一阵金闪闪,英子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块块的金条,和金元宝。 陈倩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通告,也没有多问这事,三人收拾了餐具。就回到卧室,她们又相互了解了下,就睡下了。 出门前,陆翊臣帮着家里司机一起将几个行李箱一一搬到后车厢里。 宁世景眉头猝起,收了风鸣剑:“恭候大驾!”只是,他此前被灼伤的伤口已经将袖口染成了暗红色,铺天盖地的眩晕而来,他极力强忍着,向皇帝跑过去。 “什么办法?”陈枫转过头,忽然觉得郭茵茵的笑容有些奇怪,就像迷雾一样,模糊而诡异,在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刀,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森然如冰。 李春兰和邓新民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里有鬼,但口气依旧是理直气壮的。 秦意可把花往车里一摆,将车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给陆天泽腾出了一些空间。 吴畏点点头,只是当时形势危急,他并没有注意其他两道门的情况。 看到这里苏言爱在旁都被苏言恺的一番话给感动了,她忙在旁替苏言恺向木子说着好话。 可肖成贡动作太慢了,天黑后,他还有两垄地的高粱穗,是被留在地里,割完为止。 “我平常在公司或者研究所,都是非常简单的。”黄明哲笑着回道。 这个月,秦家、罗家、老严氏家、田叔家、3爷爷3奶奶家、顾大富跟顾大贵家都分到了一千3百两银子,可见生意之好。 当你红起来,作为公众人物走到越来越多的人眼前了以后,无论是发展好还是不好,有资源还是没资源,总是有人隔着网线敲着键盘,指点一番江山。 “有人吗?是詹尼·范多宁的家吗?我们是警察!”伊拉万开口大声的问道。 因着许六这回的差事办得不错,许尤是带着许六去许宅,跟崔惜娘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第六十五章:试探 我指挥金色能量冲入左臂,修复破损的筋络,本想要赶尽杀绝,可谁知道这些恙毒最后竟然一股脑的钻到了我的掌心,然后全部消失不见,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食了一样。 偶尔吹来一阵风,将树枝上的积雪也吹散了一些,露出一朵朵盛放的梅花。 也许是受到张虎摔下去的影响,一行人都没有哪个再骚包的秀一下特别的出场方式,纷纷中规中矩的下了城门楼。 飞叶对于刘维从自己这里获得了巡风使资格,还毁坏了两把银色飞刀可是耿耿于怀。如今能够按耐住火气和刘维一同任务已经算是给南宫统领面子了,谁还回答这种蠢问题。 俩皇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呆滞,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其实简总挺好的,在这城里也只有你们俩最配了。”袁欣继续说。 “该来的躲不掉。”泡了两桶方便面摆在桌上,我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既然是游戏,不如简太太先来做个示范怎么样?简太太?”他尤其重重的念了后面三个字,拿着酒杯贴近她,挨着她的手抬到后面搂着她的肩膀。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东婧抬头,然后就呆了,估计她没有想到会见到乐琪。 这股火焰风暴足足席卷了一炷香有余,当火焰风暴散去之后,至尊圣王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而就在这个时候,双阳霹雳掌的威力总算是体现了出来。 路上,遇到了好几次其他魔兽的攻击,不过俱是有惊无险。到达青云前,路过了古通斯镇,发现居然受到什么损坏,陆天雨甚为惊奇。 莫如海说完,领着几人便再一次行动起来。片刻之后,四人来到了宗门联合会的大门处,也就是那片建筑正面的最后一个山头上。 说到以后,花连锁想起了魔力尽失,倘若明天得不到治疗,将会进入不可逆转期。不能在这里被困住,必须找机会逃走才行。打定注意,她即刻向外走去。 海通天选择了沉默,这次他不得不再次考虑下北斗所提出的要求,既然对方不是开玩笑那么自己也该认真对待。 周围不明所以的队员们纷纷感觉到了震惊,望着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黄金九,再有就是站在原地抱复受创肩膀的钢爪,都感觉到了有心不可思议跟疑惑。 孙言愣了愣,让后又嘿嘿一笑,把对方的话糊弄了过去,又专心的抽起烟来。 杨帆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至少暂时还没有被天魔识破,这就足够了。 “堂弟,来坐下,姐姐有事和你说~”看着温声细语的堂姐,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恶寒。 经历数月的长途跋涉,这一支备受人族瞩目的军队终于靠近战场。 自己就因为没有阻止参加上海的斗鱼比赛还被训了一顿,要是这次去见师傅的话。想想背后就是一凉,双手都微微颤抖。 将车厢收回乾坤袋,千叶顺手从乾坤袋中翻出一只银纸鹤。千叶托着银纸鹤在嘴边低语几声后,银纸鹤便活了过来,冲千叶点点头,飞向森林深处。 也是满地的鲜血,残余的木屑, 当然还有被啃的只剩下骨头的人。 既要防备着君澜再掀起什么风波,加上四方城独大已经引起了其他门派的不满,表面上平静的仙灵大陆,暗地里早已汹涌澎湃。 “绝不能让这丫头跑了,先下手为强。”灵芊儿瞬间冲到了她跟前。 灵芊儿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药铺里守到亥时,才听到后院有动静,后院的偏门开着,门外有三个用符咒封好的大箱子,还有一辆马车。 这几句话在灵芊儿的脑子里来回转,怎么赶也赶不走,忽然气息不稳,一口血喷了出来。 洞里有一深潭,潭中央像极了一座假山,潭的表面没有任何波纹,包括洞里都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景叔神情毫无变化,仿佛只是个保护萧翎云的工具人,也没有对楚南乐的出现感到惊讶。 自古以来人们的兴盛死亡,都历历在目,朝代的更迭一瞬就可以完成。刚刚还在为新的朝代新的生活欢呼的人们,下一秒就成了横尸遍野的景象。 自从自己开始投身于电竞界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信纸写过任何东西了。他不知道夜廖莎是如何找到这种信纸的。 “阮医生,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石慧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梁健雄拉着徐飞走过来。 自从他有了前世的记忆,他便成了她的主导,她也愿意跟从他的想法。 第六十六章:好大的胆子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已变得黑压压一片,观众们等待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回儿子终于有反应了,跟他一样张大了嘴巴,哇哇大哭了起来,这让陈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 “你看你看,宁宁都生闷气了,这么早就回房了。”林海啧啧啧的摇头叹气。 沧珏笙一时焦头烂额,因为同一地图在线人数太多,再加上服务器之前就遭受过意外攻击才刚修好,此时日月涯的服务器摇摇欲坠。 陆三喜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似乎能够称为如归饭馆的厨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娘,你放心我没事,我真没事,着做饭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叶瑾年说着。 孟思瑶正在一旁打印资料,现在公司处于急速运转状态,连孟思瑶这个打酱油的都没法闲着,因为大家的事情都太多了,一些杂事就全都交给了她。 但她拿了帮里人的许多好处,而洪子又有硬性规定,这一架帮会成员一定要全程在线,否则后果自负。 好了,这件事情咱们后面再说,一回到江南,李超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直接就前往秦氏集团。 身后,见到王爷的眼色,那名侍卫立即悄悄的向着百花楼后院走去。 坏蛋是怎么演的?君十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有一种东西谁都怕。 米国新闻:在十一月二十二号的今天,我国乃至全世界所有的电视频道都被黑客攻击了,播放出了一个视屏,没错,相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看到这个,就是岛国战场上的这个事件。 他心中悔恨刚才没将段瑞一块撂倒,谁知道此人竟如此丧心病狂,睚眦必报。 默契好像找回来了,两人之间有种当年的感觉,虽然他们的配合还略微有些生疏,但足以让一旁的维尔敏感到震撼。 蛇类的听觉虽然很弱,但是它们对震动的感知却异常灵敏,其中不同的振幅代表着不同的含义,贾人杰似乎生来就懂得这些,后来稍加锻炼之后,他就可以轻易的与所有蛇类做一些基本交流。 李复看着一个个边境线对外开放港口区港口总督这边汇报上来的情报资料,眉头都皱了起来,免疫疫苗已经在帝国大规模的推广,事实也证明了具有很好的免疫效果,但是现在却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看着没有大门而显得相当敞亮的院子,丸子头皱起眉头走到水泥柱子旁边检查了一下。 火旁,她安静地睡着,湿漉的衣服早已被火烘干。他一动不动,炫丽的光芒不时地从他手指的间隙洒出。 一处虚拟的世界之中,巨大的会议大厅呈现扇形铺开,最上面是5个位置,下面则是151个位置,会议大厅的头顶赫然是一张银河系的星图,最中心的区域璀璨而耀眼。 不管怎么说,拿下了音源大赏,金圣晗也该好好的祝贺一番,特意发了消息过去,和jes私ca通了电话,通过免提祝贺了几声。 这股气势,让武阳宗的修士不由得一惊,没想到秦子皓竟然这么勇猛,或者说无脑,直接硬抗三十多人的攻击。 仔细一看,他不是别人,居然就是曾经那个露阴狂,冷千秋的师兄喷壶。 走进了欧氏公司大楼,林清清环顾四周,还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那个地方……以前是不是有个服务台?”她皱着眉头,极其不确定的问道。 “大随便是。”以太昊神石为精华本源杨真,实力已经超越了高阶,来到了巅峰霸主。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对第一名志愿者的把脉诊断就结束了。二人几乎是同时写下了诊断的结果,然后同时公布了出来。 十座神圣劫门围着秦云,此刻都微微正常起来,涌出一股股神力,冲击在秦云的身体上。 他们中的有些人,此刻更是开始怀疑,这位闻名他们华天派的长老,真的是暴宗境六星的修为吗? 秦云正在仔细观察那座浮岛,他现在也只能使用天眼,透过浓浓的光雾观察。 “原来如此!”秦子皓点头道,心中也暗道耿老做得好。自己到京城之后,培训学校的事情完全是没精力管了,当初的理念已经有些不适合现在的发展情况了,耿老自己突破框架,进一步发展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眼前的画面,跟多年前一个娇滴滴的奶包子抓着自己的衣摆,奶声奶气的让自己帮忙报警的画面重合,让楼郩的目光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幽深。 “算我自作多情,告辞!”赵蓉蓉掀起白眼,拉着艾嘉愤愤离开。 “成交!”华天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阿秀,这玉石对华天来说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若是能因此见到巫祖尤黎,得知逸子仙的情况,再大的代价,华天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说是内部聚餐,其实更像是类似于宴会的形式,位于酒店六楼的宴会厅。 谁能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意外,本来他们信心满满,对这次再拿第一胸有成竹,可孰料,之前有多高调,之后便有多么糟糕。 第六十七章:撮合 “是!” 顾长安抬眸,目光诚恳的看着严朔,“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用时拿起作践,无用时弃之如敝履。” 严朔被气笑了,“那你凭什么认为本官会帮你?” “大人身居大理寺少卿,掌百官刑狱审判,为民立命,还这世道公允二字。” “《疏议》有云:一夫一妇不,刊之制,有妻更 玄机弹爆炸的巨大威力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修真者的注意,尤其是公孙鹏等人,神念感觉到爆炸声之时,脸色齐齐大变,急忙赶了过来,至于其他风翎星上的修真者,尽管心里好奇,但是实力不行,所以倒是没人敢来。 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这么烦恼呢?夏雪不只一次的问自己,可是现在的头脑已经不允许她思考突然之间变的复杂的问题了。 这过去和将来就像是一场无可奈何的游戏,楚亦在其中不停地奔跑,直到精疲力竭的死去。这是一场残忍的游戏,它完全磨灭了一个少年的人生。 不过,他不敢肯定,这是否同样也令这些威力无穷的玩意儿变得极不稳定。 她能够感觉到钟阡陌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从前他这样做的时候,安念蓉总是选择屈服,毕竟,钟阡陌从来也没有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罗门从掩体里找到了雇佣军之间联系的对讲机,里面传来俄语和阿拉伯语的混乱交谈,其中还夹杂着带浓重口音的英语。A队的进攻时机掌握得正好,现在是营地里的吃饭时间,所有的巡逻兵都在赶回营地的路上。 来不及吃完早餐的旅行家们,被赶到中间的传送魔法阵下方。一道强光从顶部直射而下。伴随著嗡嗡的轰鸣,众人的眼前一亮。 光子在路上给他原来那帮伙计,逐个打了个电话,等陈罗斌和光子到了庙里菜市场的时候,光子有几个伙计已经先到了。 战斗一开始就打得非常激烈,双方都是精锐,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雇佣军胜在人数多,又是偷袭,士气正旺,而国军则是守方,占据地利,再加上后面不远就是满星叠,就是指挥部所在了,没有退路,只有坚守。 这么贵?对,就这么贵!衣服的贵贱可以看牌子,但这并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要看这衣服是出自谁之手。 李堪带来的一千名士卒,愤然杀出,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对着大道上的张郃残军冲出,疯狂的杀向了张郃。 虽然厉成苍也说这是陆时渊和苏羡意的糖,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精神力更是奇妙,她明明训练了一个晚上,可一直到早上出来,她还非常精神,只要在晚上训练过,后面每天上课都超级精神。 就在陌刀营将士行动的同一时刻,一队西川士卒来到了粮仓的大门口,守卫一见,连忙便迎了上去。 一条是晃一晃大脑,对自己说,我行的,我可以,那么,她将排掉其他的心思,专心于训练之上,她感觉自己能隐隐看到后面的大道。 古泰术宗师则是眉头紧皱,这个叶休未免太过妖孽了,自己的攻击拥有多大的伤害力,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地下族老祖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这是他从有思想之后,第一次感到慌张。 化石翼龙并不是龙,可是它掌握龙息,熟练度极高,更胜一般的龙系神奇宝贝。 第六十八章:热闹 严朔这个腹黑的,他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严浩的视线,导致他没看见不远处的苏闻意,说起话来也是没什么遮掩。 “你算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管着我?” 严浩阴沉着脸色,不悦开口,“赶紧滚,别来范二小姐的面前碍眼!!” 严朔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大哥就算再官运不济,又无能,也总归是严 “垃圾,下来说话!”那人看到叶风居然还坐在马车,实在是看不得这凡人比他还要高出一头,枪尖上光芒闪烁,一道不过半寸的枪芒在跳跃着。 “对,往年的规矩都要比一场,今年不比,总要有个理由。”杨冲毫不客气,都说不露城府好,都说闷声发大财好,可现在是这种时候吗?要是不说话,最后没人说话质疑,自己将会和巅峰学院失之交臂,后悔一生。 “什么?”郭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惊讶地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边安德烈已经和几个双手剑士夹击解决掉了眼前的三个魔眼佣兵。安德烈的格斗技巧和力量本来远远在对方之上,只是他右手有伤才打的如此被动。不过也错有错着,被动防守的情况下面对魔眼佣兵反而不容易露出破绽。 林羽神色一暗,想要说些什么,但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连生再次见到红环的时候,眼角抽搐,不知道为何面前的这人似乎变了一个似的,感觉他体内有一种无边的暴戾之气,虽然没有透射出来,但还是令连生感到隐隐不安。 第二天傍晚时分,明心三人与从外面归来的叶风及南宫倩碰头之后,就向着黑风悬崖出发了。 这次第一页依旧是黑色一片,只是暗灵珠在林羽体内发出黑光,林羽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好似这黑色与体内的暗灵珠平衡了。 也就是魂卷,当然,这样做并非毫无意义的,相反,这河图已经是触及到了一些绝世的隐秘,尤其是天地的源起,还有星辰之力的所隐藏着的天地之间的阵法杰作。 这一切都是直播的,通过网络有无数人在看着这个活动,评论一条街这一条,都是在对名汇集团感恩戴德或者是大加颂扬,一时之间名汇的名声算是水涨船高。 只不过听得这个消息后,便直接前来了这里,让得几位武君,前去庇护和击杀。 本来后面那句话苏曼是没必要说的,但她还是说了出来,为的就是想看看林枫的反应。 不过,让得林萧极为的失望的是,地面上的碎石,石质太过普通了,对于他的封天石手,丝毫没多大用处。 虽然他的青衣卫分出去一部分驻守老岭,但是,在身边的青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在抓住刘乙的时候,陈奇在自己的手掌上构建了一个手套样式的灵力装甲构件。 “是挺脏的,可我不但想牵你的手,还想抱你,怎么办?”沙哑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她听不懂的情绪暗涌。 “我把它们都当成是你,想你的时候想起你的好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浇水给他们加花肥,想起你与苏婉琪之间的事的时候,我就拔光他们的叶子扯光它们的花,把它们碎尸万段。”秦可欣继续道。 黄蛟,传说是神龙黄龙的直系后代,蛟修炼到极致,可蜕化成黄龙,成为真正的神兽。 一行人如同天塌下来的神情,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是天塌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那些异族杀人不眨眼,这么多人,他们完全就不是对手。现在……目前的情况城根本就守不住,守不住城,代表的也就是他们会死在这儿。 第六十九章:表哥 李随一袭月白锦袍裹住颀长身量,腰间一枚羊脂蟠龙佩压住袍角流云纹,清隽秀美,玉树临风。 她如琢玉般沉稳谦和的表哥,被长公主害的家破人亡,惨死随军路途,临死前还辗转托人送了保命的银两给她们。 顾长安一下子红了眼,扑到了李随怀中哭的肝肠寸断。 “我还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见到你真好,表哥, 简韵安静了一会儿,看着东方轩雅紧跟着施媚远走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我看差不多了。”杨轩一发觉这人是真的没有一点B数在心里。 红烟的头发瞬间变红色接着一股能量流进幻天体中而幻天也开始抽动。 谁也说不清楚,这座大阵的由来,只知晓自森罗城建城以来,这座阵法便已然出现。阵法的演变,关闭与开启皆由白色巨城中那座圆型白塔中的主人控制。 因为总有人会去共情,去同理,去把他人遭受的苦难代入自我,这便是物伤其类。 收敛起心中的怒意,他正面抬头望向天空。那只火烈鸟已然不见,不过,秦风肯定它还会再次回来。 防止那些人穷追不舍,王风没敢在墙脚下面逗留,拎着王灿直奔他之前说的a栋六楼。 齐安歌来到楼下的时候,众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见齐安歌从楼上冲下来,整个大堂顿时静了下来,目光一起投到了齐安歌身上。 在外公眼里,他横竖都是坏孩子,野猪妹哪儿都好,简直就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毅然决然的抛出,当自己从新摸自己口袋,奇异发现它依然还在里面,试过几回每次神秘返回自己口袋,最终不得放弃。 呆呆地看着神情凝重、目色苍凉的姜楚,一颗心已经痛得麻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二少没有心机,当然无法辩别真假,端着酒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得求助地望向妈妈。 来到单元门前,心怀愧疚的田甜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缕力气奔跑着上楼,因为,今天毕竟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不想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片刻后,来的东西终于现出了真身,原来是一条蛇,只能看到扁扁的蛇头,和后面篮球粗的身子。 在被黑暗遮掩的树林里‘摸’索着走出里多远,见朦胧现出两间歪扭破茅草屋的形状。 老约瑟并不畏惧,他手中的权杖是教廷千年来传下的宝贝,存储的魔法威力很大,只待山山冲近,他就要施法了。 想想也是,韩兆真的会为一把剑而向我屈尊,拉拢还是要继续的。 身体上突如其来的愉悦让花缅忘记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伴着莺声呖呖,燕喘吁吁,任由他带着自己在一波又一波的情潮中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花缅不由怔住,她上一世一直很内敛,从未露过馅,如今怎么反倒沉不住气了?顿时懊恼起来。 申宁、董霸和方威等早得杜天横吩咐:不论黄坚还是来救援的人,都要生擒为上,杀死为下。 “殿下,这件事怎么说呢?是朝鲜对不住殿下在先,本王在这里再次向你致歉。”李昖说着,向朱常洛鞠了一躬。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他又尝试着不用嘴巴说,看看用意念传送,相信以虚无大尊的实力,还是有可能感应到的。 战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第六师团主力部队伤亡已经过半,且独立师已经入城,而城北的增援部队迟迟未到。 第七十章:不敢应 “我父亲和母亲的要求,你是知道的……” 李随静静的看着顾长安,他放在心尖儿上的表妹。 寻常男子这个年岁早已成家立业有了子嗣,而他却总是借口一拖再拖,连相看的女子都避而不见。 坊间连他不好女色,不行的传闻都出来了。 李随浑不在意,他只想等一等。 怎么也要等到眼前人及笄,他 她原本也没在意,只是隐约得,好似听到了开门声,画眉忽然扯着嗓子,把那点声音给盖过去了,随后,就没了声音。 老人早已练就一副堪比城墙的脸皮,虽然被点破了心思,但仍然面不改色。 做事稳妥,细心体贴,人是真不错,唐老为了谢她,私下帮她父亲垫付了医药费,她没钱还,就差给老爷子跪了,无论老爷子怎么拒绝,还是打了欠条给他。 “不过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沈培川正了正脸色严肃的问。 夏知的眼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手上写得密密麻麻,完全没有留下空隙的纸张,上面写着各式各类的题目,夏知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写完,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老师就是老师,就是逃跑,都能让人看得赏心悦目,风度翩翩,不失丝毫风范。 “他敢的。”阮梦西说得肯定,她跟了祁则衍太久,很了解他,这要是发起了疯,哪还管什么京家、霍家。 仅此一瞬,他们就觉得四周的空间波动浓郁到了极致。下一息,双脚便落在了地面上,二人分别鼓动体内的法力还有魔元,将身形给稳住。 “我是独立的,自由人,没有什么背后,更没什么阴谋。”沃特很真诚地说着。 当然也少不了架梯子爬墙,入世观到底不是城防要塞,墙上是没有大炮的。但在墙上的明军也都是丁汝夔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兵,和鞑靼人抡刀互砍,丝毫不虚。 李业向着白发剑神道了一声谢,声音穿透无尽虚空,传入白发剑神的耳中。 管家的腿颤抖的越发的厉害,张正路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不满了。 此时,围在药材铺看热闹的左邻右舍本已经散了,听到钱王氏吆喝,他们又重新围了过来。 剑宗乃是一个扎根在诸天万界中的势力,这里汇聚了无数剑道天才,是无数剑修心中的圣地。 被关在西南院的一年,让她们两个从敌对,渐渐走的亲近,然后现在相依为命。 但是这个赛季开始之后,曼城高位逼抢的水平直线上升,让很多球队不适应。 上半场第三十一分钟,厄齐尔与队友配合,在边路撕开马拉加防线,将足球横传到中路。 萧风漫步走出春燕楼,顺着主街向前走,走到安司正的宅子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敲响了大门。 “葛千屠,你今天必死!”云北山这时候从月球中冲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柄碧绿神剑,杀气腾腾的斩向葛千屠。 见她执着,温心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离开。 随着他手下实力越来越大,跟着他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个足以容纳大部分骨干一起开会的会议厅是必须的。 疲惫之中她也是很好奇,你说这些家伙为什么就是不去想一下,灾厄之神本身也是有直接穿越时间的力量好伐?那些敌人真的要杀死过去的它,它可能不去反击吗? 第七十一章:相思 一连几日躲避不见,借口病了的李烨是真的生病了。 李夫人传了好几位大夫上门,诊断后纷纷叹气,“李夫人,贵公子这是情志不舒,肝郁气滞,心脾两虚啊。” “情志不舒?这是什么意思?” 大夫解释道,“思则气结,思伤脾,忧思郁积成病,三少爷是害了相思之病,小人只能先给他开几副疏解的药方,至于痊 就在众人的视线集中在陈无言身上时,宇冰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颜良御他们三人脸色大变。 【PS:剧情在悄无声的缩水,回头大家就会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是林岩在几年前的时候签下的卖身契,就像他之前和赵斌打赌的一样,这份合同上同样有着很多可以利用的法律漏洞。 叶枫微微一笑,也是悬浮起来,也是来到棋盘上,站在棋盘边角。 龙兵考虑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他不想让队员们下水,可是不下水又要怎么通过这条大河呢? 在某一层面上,不得不夸皇后聪明,也是,没有这些聪明,又怎么可能当得稳皇后呢? 夜倾城一秒也不敢放松,她可不认为这样的老人这样吼声,会没有任何目的,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与夏询继续装下去就是了。 江瑜璟不认为这世界上会有始终如一的男人,就如同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一样。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有无数的宝贝,这些都是在最后一场厮杀之中获得的。 “就是要掩藏起来会比较麻烦,”夜倾城皱眉,然后转头,视线看向圆球,打上圆球的主意。 眼下是康妮与查哈嘉的单挑进行时,好在康妮提升战斗力之后,明显占据优势。 尤一天才不管魔晶超不超负荷,尤一天只知道,现在如果没有聚集足够多的力量,就无法完成这聚变过程。所以他拼了命地吸收着。 郑伦陈奇也应龙来势汹汹。哪里敢大意?当下各尽所能,郑伦鼻中一“哼”,如钟声敲响,两道白光倏地向应龙袭去;陈奇口中一“哈”,如铜锣开鸣,一缕黄气与那两道白光齐头并进。 老张和老李两个老警察把黄杨秋一顿好劝,才把黄杨秋劝服,神色郁闷地回家了。 “舒伯特。我……我前伯母在英国那边过地应该不错”?念祖对舒伯特笑问。 只怪他过去太过任性,素来孤行。与心之眼寨里弟兄外出买卖时,都是别人迁就照顾他,他却从没有主动配合同伴的意识。归根到底,是他不曾考虑过配合,若不然,出手时就会留有余地,将阿呆可能的反应考虑在内。 战得如火如荼的人类联军和比蒙武士都无暇理会这队突然扑上来的人,一百名奥金族战士蛮横地挤开了绳索和攻城梯上的人类联军士兵。只是数秒的攀爬就翻上了城墙。 铜棺材扛在肩上,沉沉的,这两口青铜棺材都很结实移山大圣安葬,也可以给洞阴大帝送终,庄万古扛着青铜棺材在肩上,另一只手倒提着雷火戟。 上水一窘,才知道当初偷窥早被席撒知道,便也再无顾忌,信指轻弹起来。 “混元金斗?我也听说过这件宝贝,只是听闻至开天之初就是灵宝天尊之物,你凭什么能借得出来?”直到此刻,黑龙听了这混元金斗之名,才稍微有几分意动。 刑天耀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加的凝重,皇甫柔也沉默下来,看来这城镇里面的秘密还有很多,等待着他们去挖掘,可是这一路必定艰险异常,最后到底是什么情况,犹未可知。 第七十二章:我帮你 房间内,李烨喝了一整晚苦涩的汤药,抿唇轻咳嗽了几声。 顾长安拿着袖口的帕子,贴心的替他擦掉唇角的药汁。 属于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沁人心脾,让李烨的心情都随之好了起来。 顾长安打开红木雕花食盒,热情的将里面带来的糕点拿出来,“三哥,这是我亲手做的定胜糕,很好吃的,你尝一尝?” 不过与此同时,熊盾也用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了守卫的脖子边,让守卫直接晕了过去。 “君上??”冷若萱一脸骇然的看着这一幕,旋即目光转向古飞。 这三年来,木狸生活的地方,都是很尊重法律,讲究人身自由的国度,当众鞭挞一个未成年,这种事,木狸想都不敢想。 虽然苏月白不知道自己跟陈铁蛋关系好哪里奸诈了,不过也没有反驳他,让他先做自己不打扰了就出去了,出去之后觉得这个铁匠还真的是怪人一个。 云开的手机调了闹钟,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怀里的人,正熟睡着,完全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眼底划过沉思,正思考着李氏的肚子的异常,因为李氏禁足后肚子已有七个多月八个月了,福晋也让李氏不必前来请安。 现在龙傲天得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了,是该坑蒙拐骗,还是下药毒猪?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下药成功,这毒死的猪,能拿给黑袍人吃吗?龙傲天十分纠结。 苏月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陈铁蛋还真是了解自己,她现在把陈宝儿丢回去还有机会么? 苏月白顿时这暴脾气也就上来了,直接抡起拳头就是干,苏九在一边一脸无奈,然后走到了门口为苏月白把风,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士兵。 龙傲天很想手动停止那个摇摆不定的指针,但以他的实力明显啥都做不了,只能尽量护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苏玛丽。顺便拿着她的手向神求救一下,要那5%的几率。 第二保护圈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连哈蒂特祖父那边都没有想要反抗世界政府,我们算什么。”艾杰莉雅说道。 你这次力量暴走的威力这么强大,应该也是因为凯特将他的精气借给你,他再怎么让人讨厌,也是一位活了四百多年的纯血吸血鬼。 本来关东军已经处于谨慎的状态,命令前锋部队停止前进,为何封天还要挑动关东军继续前进呢? 北风挥手间,直接将自己所处之地隔离出来一个单独的空间,上百少年处于其中。 而此次大整编的主要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总参谋部赵镇藩身上了。 毕竟北风巅峰时期的战力足以媲美掌控了七八百条的神魔境,哪怕只恢复了一成的实力,寻常无上仙也不可能是北风的对手。 爱德华说完,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和蕾莉安娜,毅然进入了梦魇魔所在的恐惧之巢。 至于公事么,好吧,塔米克并没有什么公事,这次出来单纯的只是为了避难。 他固执以一口一个“老神仙”称呼,任花发老者怎么劝说均没有不改口,只得不住摇头,暗瞥了一眼奚羽,这里倒是有几分和少年相似的地方。 阿大沉默不语,心中对于一直未曾教过奚羽什么东西有些在意,谁人言说铁汉无情? 苏南和坂田银时以及鸣人佐助四人出现在宇智波集团的演播大厅。 第二天夜晚,那座不起眼的矮房里挤满了以我和庆王为的远征军高层,就连萧五叔和老千都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