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被小花反向养成了》 第1章 遇见 “好的老板,我马上订好您要的机票,并且安排好接机的司机师傅,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没有了,那老板晚安。”楼道里穿着大花棉袄睡衣的女孩提着快递艰难的找着钥匙,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电话挂断那浑身的戾气和怨念都够养十个邪剑仙了. 开门后屋子里一团乱麻,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是那张粉蓝相间的床。“啊啊啊啊啊,真他妈的服了,我歇假啊大哥,公司没我是活不下去吗,真是钱难挣屎难吃。看我一个飞扑卧倒我的小熊熊。” “不是吧不是吧,我的熊呐,这个真丝被哪来的。”白栀宛如一个疯子,从床头爬到床尾,被子被她扔到了床头,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着“我走错家了,还是我磕太猛脑震荡幻觉了,我的长绒棉小清新床上三件套呢,怎么变成真丝的了,这个雕花大床卖了我也买不起一个床腿啊,妈妈,我遇见鬼了。” 穿着棕色棉质睡衣裹着被子的解雨臣正拿着刀一脸嫌弃地慢慢靠近她,等刀子驾到少女脖子上的时候,他才轻声问道“你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收紧刀子。脖子上的痛感终于唤醒了白栀的思绪。 白栀一边哭着一边回答“我不是谁派来的,我都不认识你,我只是取完快递回家准备上床,谁知道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我想回家,我手里的是手机,你是谁呀?我想找我妈,你别杀我,我还要给我妈养老呢。” “手举起来,不要乱动。”解雨臣的稳稳地贴着她的脖子,一边去拿那个所谓的手机,刚刚看她哭的那么厉害,疯子一样的在他床上发疯的时候都没放下过她的手机,可想而知,那个手机对她还是重要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只拿着不用还不藏好,可能是蠢吧。 他刚刚碰到手机,一直以来都在安静哭泣的人突然发疯,猛地往后一倒,翻身压倒了他,“你他妈的杀我我都能忍,你竟然想拿我的手机,要死一起死,反正这个Sb世界我早待够了。” 说是那么说,可是当她打开手电筒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拿刀威胁她的人是个小孩,还是个容貌姣好的小孩,在配上这个中式布置的房间,就和鬼片现场没有区别。 “该我问你了,这是哪,你是谁。” “别慌,手稳点,这是我家,你突然出现在我床上,我害怕,拿刀防身正常吧。”解雨臣镇定又小心的边说边看,那个女孩明明在拿刀威胁着他,但是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惊恐和崩溃。 “你回答我,不然我” “我叫解雨臣,这是解家。”眼见她的情绪不稳定,解雨辰也没多废话,毕竟这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的,伙计可听不进自己的求救,还是命要紧,最主要的是,凭她在床上翻半天也没注意不到自己,应该也没谁会派这么笨的人来杀自己,而且那个能发电光的手机真的好神奇。 “解雨臣,解雨臣,你是哪个解雨臣。”眼见着女孩越来越镇定,解雨臣也松了一口气,真要被她失手杀了,那就真倒霉了,毕竟她真的不像专门来杀人的,谁夏天杀人穿大花棉袄啊,太显眼了。而且她好像是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也没见过她啊。 “九门解家,解雨臣。”在白栀的眼里,说这句话的人是那么的骄傲.平和。 白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起身,将刀子扔到床下,郑重又绝望“我叫白栀,栀子花的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解雨臣,我可能回不去了我的世界了。” 解雨臣起身逼近她,“我要证据,不然,我的铁蛋子用的也不错。” 白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拜的二月红为师,我虽然不知道大哥大有没有进入中国,但是智能手机现在绝对没有,而我的手上的这一部,现在的科技无法达到。” 解雨臣惊奇的看着那个手机,它薄薄的轻轻的,但是能看见电视里才能播放出来的视频,还能放歌,还有计算器,小小的一个,全在一个手机上面,还能触摸,没有按键,是这个年代无法复刻的东西。 白栀看见小小的解雨臣那么感兴趣,就把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柔声说到“拿着,我教你玩,这里面有游戏电视电影,虽然信息电话网购这类的不行,但是有网,你能玩,我今天是没心情玩手机了,你玩吧。” 小孩的脑子就是好使,更何况是解语花的脑子,一会儿整个手机就被他翻了一遍,想着等他玩开心了,说说能不能留在解家,还能帮帮他。结果,玩开心了的解雨臣开口就是“你留在解家吧,明天早上我会和爷爷说的,你别怕。” 白栀听见这话那叫一个开心,心想着:幸亏不是8岁以后的解雨臣,现在的小花还有许多善心。小小花真可爱,长得也漂亮,怪不得无邪说要娶他呢。 这时的解雨臣也不知道,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她无家可归,又机缘巧合的相见才有的善意,为他将来点亮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他们从今天起就要一直在一起,直至死亡。而现在,他只觉得这个眉飞色舞的女孩,有着难以言说的安逸感,是这个时代这个家族都不曾拥有的。 “我能叫你花花吗?你真的好漂亮,而且你以后更漂亮,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你的,不会让你...啊”说着说着一道闪电劈下,接着就是震耳的雷声。 谢雨臣看着惊魂未定的白栀,只觉得奇怪,她来这那么久,电闪雷鸣半天了,怎么就刚才这么惊恐,不应该啊。 他用小小的手拍着她的背,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那么害怕。” 白栀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说“我刚刚想跟你说你之后的事情,但是那道闪电突然间就劈下来了,就好像专门劈我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好像不能说,我们再试一次,如果不行,我们就试试写字。” 白栀不理解,如果不能说,那她为什么来到这呢,还是她喜欢的纸片人身边。 解雨臣安慰道“好,我们再试一次。”从那些安慰中让白栀看见温柔强大又饱经风霜的花爷,也许温柔和强大就是他的底色。 “你将来会很好看。”解雨臣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你将来会很富有。”闪电没有出现,“你的养父”就在这时。 轰...伴着雷声,闪电狂风乌云暴雨,真是末世一样的场景。 白栀和解雨臣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我们试试写字。”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向了书桌,就像走向明天一样。 “我拿着手机,你写,写不了也没事,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等我和师傅再学几年,我会更加强大的。”解雨臣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绝对不会抛弃你。除了爷爷爸爸妈妈,你就是这个解家和我一样尊贵的存在,为你想告诉原属于我的未来。” 白栀笑了笑,为解雨臣还没被磨灭的善良,为他的承诺,为他的自信。“解雨臣只要你不抛弃白栀,一直需要白栀。我,白栀,就一直不背叛你。” 呼--长叹一口气,下笔:解雨臣出生于1978.10.3,19解九爷去世于... 再也落不下的笔,让白栀越发用力,她把左手放到了右手上,连两只脚都勾了起来,大汗淋漓,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看上去好笑又可怜,甚至让未来的小九爷惊奇在她的下方挥了挥手。 “空的哎,真神奇。”解雨臣笑着说,整个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孩子气。 “你还笑,你的未来你都不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解小花,扶着点我。”白栀被笑得恼羞成怒,连花花都不叫了。 “好好好,不气不气,我扶着你,慢点慢点,这不是有你吗,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能有你知道的那个我惨吗,连个陪着他的人都没有。”解雨臣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扶着白栀,直到她站稳。 关于解雨臣的未来,白栀说不出口,解雨臣是怎么知道他惨的。 白栀疑惑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我根本说不出来。” “你说会好好守着陪着我,代表着我缺少陪。你说不了我养父的事,而我养父的葬礼刚过不久,所以这事存疑。至于爷爷,他急匆匆地让我拜师,不就是” 没有再说下去,除了自然的狂暴乐章,只有屋子里的啜泣,解家人的脑子真是好用。 那个未来机智无双的小九爷,早就从解家察觉到了端倪。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呀,你的结局那么显而易见,自私一点啊。” 白栀抱着小花坐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静静的等他平静。 解雨臣紧紧搂着她,哑声道“我会保护好你,你要一直陪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花花你能不能给我找件薄的衣服,我好热。还有哦,你不是有洁癖吗?我身上好多汗,我能洗澡吗,我好嫌弃自己啊。还有,我今天睡哪,花花你屋有密室没有,我不想睡地上。” 悲伤的氛围一下就被打破了,话密的没给人留下悲伤的余地。 “我有以前的裙子,应该能当上衣。”说着就把衣服递给了白栀,“这件裤子是我没有穿过的,是系带的,还好你瘦,要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了。” 解雨臣把她带到浴室门口,让她进去洗澡,白栀在进去之前找了一部穿书给他。 白栀边洗边想:感激解家有钱,要不然这热水澡我可洗不上。哎——舒服。赶紧洗。今天花花知道那么多的事,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消化啊,以后我可得好好看着他,可不能走老路,走了走了,再泡就浮囊了。 听见浴室门响的声音,花花,放下手机,从书桌前走了过去,又牵着她走到床前。 “你跟我睡床上。我只是爱干净,你又不脏,你盖这个绿色的被子,这个是刚拿出来的,赶紧睡吧。” 解雨臣刚上床,就被白栀推到里面。“小孩子不要睡外面,万一翻身掉下去很危险的,快睡吧,晚安。” 解雨臣看着睡姿好像尸体的白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没一点担心的样子。内心有点欣喜,今天有人陪我一起睡觉,以后她也会一直陪着我,她真信任我。“晚安。” 屋外的雨渐渐变小,解雨臣也慢慢地睡着了。 第2章 安定 “白栀醒醒,起床了,再不起来,你就赶不上早饭了。”小花轻轻的推搡着团成小猫一样的白栀。 “嗯,饭,不吃了不吃了,花花你让我再睡会吧,我好困呀。”浓浓的鼻音,毫不动摇的睡姿,很好,她就没想过起床这回事。 “白栀,你都多大了,不可以赖床了,快洗漱。一会我去找爷爷说你的情况,咱们三个谈一谈你的事。” 小花站在床前,看着白栀裹着被子蠕动了几下,探出头,更像一个猫了。长得也小,半长发,蓬松细软的。 猫主子总是有很多特权的,就比如说现在的白栀。 “花花早安,啊大清早就看见这等美人,就是让人心旷神怡。再说了,我才24,我还是个孩子呢。”说着还不算,还要抱着被子蹭一蹭。 白栀想着:太美好了,这日子,花花好温柔啊,还漂亮,真是从小温柔到大美到大。 “花花,你去找你爷爷,把他带到这来,我的事情我会和他说的。” “好,那我先去叫爷爷,处理完事情再一起吃饭。你快洗漱吧,椅子上的衣服你先穿着,昨天下了雨,今早有点冷,那个毯子你披着,别着凉了。” 说完还抱了抱白栀,两个人腻在一起,更像是两只漂亮可爱的猫猫了。 小花走后,白栀就起来了,不用化妆不用找衣服,一会就收拾完了。不用上班就是好,爽。 等待总是无聊的,索性就拿着手机趴在书桌上刷视频,虽然不能有任何信息的交流,但是有网还有电,一晚上了,还是满格。 "让我来看看度娘还能行事不。"白栀心里想着,手就开始了打字。"二月红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搜索 “出来了出来了,2002年,也就是说只要我想,就可以知道盗笔里的所有大事,哪怕丙叔写的不清楚,我也能搜个大概。”白栀兴奋的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搜索盗笔。”白栀自言自语道“希望能有,我去,有了有了,连同人都有,真好呀。花花有福了,虽然不能直接说,但是还是可以规避一下风险的。” 白栀还在兀自兴奋的时候,花花正信口胡说着,让解九去他的房间看白栀。 “爷爷,我发现我房间里跑进来了一只特别可爱还喜欢我粘着我的小猫,您要去看看吗?” “是嘛,既然小花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去看看啦,小花喜欢那只猫咪吗?”解九爷知道,如果是真的猫咪,小花那个孩子才不会让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一趟呢。 既然不能明说,那就是人,一个没有危害甚至对他有益的人。虽然无害但还是要问问小花的想法,喜欢就留着,反正自己和儿子都对不起他,解家养个闲人还是可以的。 “喜欢,我喜欢那只猫咪,我要养她一辈子。” 孩子的语气坚定,像是没有什么能让他改变主意,哪怕是爷爷反对也不可以。 “好好好,爷爷看看多么可爱的猫猫。”解九爷笑眯眯的说道 木制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声,等门关上之后,小花扶着解九爷坐下,才去浴室把白栀找出来,毕竟这进门是书桌左边是卧室右边是浴室的情况下,只有关着门的浴室最能藏人。 铛铛铛,是小花轻轻的敲门声,“白栀,出来了,爷爷到了。”回应他的是探头探脑的白栀“吓死我了,走吧。” 解九爷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映在金丝眼镜上的是手牵手的两个孩子。 对,孩子。 他的孙子拉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20岁不到的样子,看着就是没心眼的,毕竟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清澈了,小花看着都比她强。嗯,小花确实挺喜欢她的,衣服毯子都备好了。 在白栀的眼里,解九爷真的是好气质,在家里也是一身整齐的休闲西装小皮鞋,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反观自己,说她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都有人信,主打一个舒服又难看,要不是小花搭配得好,都能丑出新高度了。 “解九爷早安,初次见面,我叫白栀,今年24,昨天突然到访,身不由己,还请您见谅。”说这就是一个45度鞠躬,主打一个态度真诚,至于是不是这样打招呼,关她一个刚毕业的社恐大学生什么事。 说实话,解九爷听见她24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那刻在脸上的清澈的愚蠢,在这个年代真的不多见。看她的样貌气质真的不像大家族里娇养的女子,可松散自信的样子那些小家族又难养出来。实在是有点奇特。 “既是身不由己,那就没什么可怪罪的。只是还不知道你是来自哪个地方的,也好给你的父母送个消息。”解九爷没别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再者,小花想留在身边的人,还是要看看底的。 “我知道您害怕我伤害花花,可是我想等见到二爷再一起答说,要不然太麻烦了。”白栀小嘴巴巴的,那可真是实话乱飞,闹心的要死,一点都不委婉。 小花在一边听的有的紧张,毕竟实话不好听。但是吧,白栀的语气那是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恭恭敬敬地。 解九爷不愧是吃的盐比小花吃的米还多的的人,听见这大实话,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多少年了,没看见过这么老实尊重人的孩子了。自己心眼多就算了,见的人心眼也是一个比一个多,还拽的二五八万的。 解九爷笑了笑,笑声里是对晚辈的欣喜和安慰,更多的是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 好一个老钱风笑声。 “这有一间密室,通道连着我的书房,等一下让小花带你去,我会以送谢礼为借口,把你装在箱子里,送到二爷的府上,保证不会让你受伤。” “那九爷您先稍等,我和花花先走了。”说完就拽着小花走了。 解九爷看着两人走进了密道,想着白栀一句又一句的花花,和每一句都透露出来的傻气,只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想想不能再回来的儿子,想想马上就要死去的自己,想想陪不了小花多久的二月红,想想旁支的蛀虫。解九爷心里期盼着他们两个能相互依偎着走下去,不然小花就太苦了。 密道合拢的声音唤醒了解九爷的思绪。 “爷爷,我们也走吧,白栀已经在密道里等着了。” “行,走吧,别让你的猫咪等急了。” 一边走一边吩咐心腹去准备一个1米2的箱子放到书房。 等箱子到了,他们也刚好到。 关上门,解九爷打开密道,白栀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毕竟密道对于一个胆小的现代人还是有点害怕压抑的。 “哈~差点憋死我,对于我来说,有点瘆人了”说完,白栀还裹着毯子像模像样的跺跺脚。 解九爷“来吧,我们早点见二爷,说清楚,安排好。” 白栀和小花打开盖子,白栀走进箱子里蜷缩起来,不止小,还有富裕呢。 小花好奇的问“你多高呀,它都能装得下你哎。” 小花踩了一个大雷,小小的他还不太懂一个小个子女生对御姐的追求。 “小怎么了,又不是吃你家大米长大的。再说了,浓缩的都是精华,懂不懂。我底盘稳,啥也不是,烦死了。” 啪的一声,盖子盖上。急得小花在外面边拍边哄。 “我错了,你那个叫可爱玲珑,来,把这个枕头放里边,要不然磕着怎么办。” 盖子被推开一个口子,一只手把小花手上的枕头抽走,又啪的一下关上。 解九爷看着自家孙子哄完人了,就让人抬走了。 “走吧,我们去二爷府。”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白栀终于被抬进了二爷的书房。 二月红还在想:这是已经开始送人了?砸的,托儿所吗? “白栀,来,我扶你出来,到师傅家了。”小花赶紧打开箱子,生怕白栀闷死在里边。 二爷看着小花只觉得惊奇,毕竟小花身边可没有处的好的朋友,不是想从小花身上拿好处就是想杀了他,哪见过他这么着急。 白栀趴在箱子边上喘着粗气,还泪眼汪汪的“磕死我了,我肯定青了”说完,从箱子里拿出手机交给小花,并让小花演示给二爷九爷看。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知道你们的故事,用我们的说法就是穿书。当然,你们也不用慌,我既然也能穿过来,那没准我也在一本书里。” 白栀从箱子里出来,坐在椅子上继续说“我和小花昨天试过了,不能直接说我所知道的那些你们不说的秘密,但是可以旁敲侧击的透露,毕竟你们自己分析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九爷二爷看着小花摆弄着手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那是现在无法达到的科技,更何况她还知道那些事情。 二月红率先反应过来,毕竟他老婆早没了,儿子也送国外了,现在除了这个小徒弟,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这破天富贵和自己那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九门,他死后,就更没关系了。 “白栀小姐,红某信你说的来自异世,也可以帮你安排身份。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说的吗?” 白栀挑挑眉毛,站起身“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解雨辰将在198” 轰隆,刹那间,大雨倾盆,狂风乱作,雷电交错。 “二爷这回知道了吧,我怕被雷劈死。” 而二月红看着突然降临的闪电和雷雨,点点头。 “我希望二爷九爷可以安排一下我的身份,我想陪在花花身边,毕竟...而且我不会背叛他的,我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想法,我所在的世界很和平,也很繁荣。” 白栀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刚刚读完大学,工作不到半年,好不容易休假结果穿越了,吃穿住行没有一样是我熟悉的,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花花。希望你们放心。” 九爷二爷对视一眼,点点头。 九爷说到“我回去安排一下,以后你就是我远房表妹的孙女,家里出事,来投靠的。晚上你就住在小花旁边的院子。” 白栀开心的点点头,没一会儿又不好意思的说“那能给我拿点饭吗,我好饿,我昨天晚上就少吃一顿夜宵了。” 二爷看着刚刚在沮丧的孩子,说到吃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笑。 “饭都好了,你现在不好露面,早饭就在书房吃吧。” 饭摆好,人下去了,白栀才出来。然后整个饭桌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那三位主打一个赏心悦目吃得少,白栀不一样,确实没什么有错的地方,但是她吃的真香,主打一个下饭,等她吃了六个蒸饺三个包子,那三个粥才吃一半。 第3章 反向活8年 二爷九爷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吃的那么香的小孩了。不是和他们一样好看吃得少,就是小小一个刚会吃的。 他们突然之间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白栀可能怕他们抢她的饭,因为她已经在吃第13个蒸饺和第7个包子了,连粥都喝了一半了。 “花花你再吃点,你现在要学那么多的东西,吃得少营养会跟不上的。” 小花看着埋头苦吃的白栀在百忙之中抽空关心自己,只觉得开心,于是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在盘子里。 “你吃吧,我吃饱了,不急。” “我不急,但是你真的要多吃点,虽说长得瘦唱戏好看,但是你又不是只唱戏。”说着就给小花夹了一个蒸饺。 小花看着白栀一口鸡蛋一口粥,也笑着把蒸饺吃了,毕竟是她小心权衡的心意,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对包子依依不舍的眼神。 等白栀以20个蒸饺10个包子一碗粥一个鸡蛋一杯牛奶结束战斗的时候,那三个人都聊完了。 白栀假装腼腆的拿着小花给她的帕子擦擦嘴,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和刚才的“饕餮”判若两人。 二爷站起身打开密室,“今天中午你的身份应该就可以定下来了,上午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一会儿我把你要穿的衣服送来。” 白栀笑了笑,终于有衣服穿了“谢谢二爷,二爷九爷你们忙,我先下去了。” 等白栀进了密室,九爷就率先出了门,毕竟是他家的事。 二月红看了一眼小花说道“走吧,今天下午你们就能一起玩了。正好给她唱唱今天的戏。” 临近中午,九爷终于传来消息,让二爷安排人把她放到火车站,管家会接她。 看着絮絮叨叨的小徒弟和老老实实点头的白栀,二爷觉得有些好笑,这年龄真应该倒过来。 等到白栀被人带走,二月红才问“小花,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你们才认识一个晚上。” 小花认真地说“师傅,我昨天知道了我的未来,我想陪着您陪着爷爷,可是她却抱着说'你要自私一点,问我为什么不管自己’。她还答应会一直陪着我,她属于我。” 二月红望着沉寂的小花,明白,他只是在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火车站外熙熙攘攘,红府的伙计把白栀带进了出去的人流中就消失不见了。 白栀被人群簇拥着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解家的牌子。 解府的管家很快就注意到向他走来的白栀。她看上去有点紧张,但是穿着得体,头发看着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可能是因为赶路的原因,眼下有点发青。 白栀把皮箱放好,露出一抹笑“您好,请问是解九爷派来接我的吗?” 管家微微俯身“是的小姐,请您上车“说完就把皮箱拎了起来并打开了车子。 白栀坐了进去,并说了一声谢谢。 管家看着自然又真诚的白栀,心里想着:到底是有底蕴的,如果不是家里父母旅游出了车祸,表小姐也随即去世,恐怕小小姐也不会孤身一人前来投靠。 一会儿车子就发动了。 白栀看着现在的首都只觉得新奇。 管家看着镜子里的白栀呆呆地望着街道,还以为她想爸妈了呢,连忙问“小姐可是看着有些不习惯?” 白栀回过神来“没有,只是觉得满街的中国人比满街的外国人看着更舒服。” 白栀不禁有些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她竟然记得港澳回归时间,现在的香港可不就是没回归吗。 管家听着白栀的话,觉得到底是在外漂泊久了,心里还是念着家乡的。 白栀要是知道管家的想法怕是要笑出声来,那有什么漂泊在外,她一直就在家乡,从未离开过。 车子开进了一座四合院里,很大,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管家打开车门“小姐到了。老爷在客厅等你。” 白栀下车从管家手里拿过皮箱“麻烦您带路了。” 客厅里的解九爷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看着白栀拎着箱子走进来的样子,只觉得二爷府真是一脉相承的审美,都是这种文静柔弱的风格喜好。 白栀把箱子放在椅子边上,站定问好“九爷好,我是解容兰的孙女,奶奶临终前让我来投奔您,真的是麻烦您了。“ 九爷看着低头沉默的白栀就明白她这是无话可说了,想着就差这一哆嗦了,可不能坏事,接着说道“我和她算得上是表兄妹,更何况她还曾有恩于我,你家有难,只剩了你一个,她临终托付,我自是不能不管的” “哈哈哈,听说你家来了个小姑娘,我就把小花送来看看,能不能当小花的玩伴。” 话毕,二爷就带着小花走进了客厅。 “这是我远房表妹的孙女,曾与我有恩,如今家里出了变故,托付给我照顾。白栀,这是二爷,是我孙子的师傅。” “二爷午安。”白栀站好点头行礼,手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小花看着白栀紧张的样子,连忙解困“你好,我叫解雨辰,艺名解语花,是温柔漂亮的海棠。”将手伸向白栀。 白栀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甜的笑“我叫解白栀,是洁白无瑕的栀子花。”白栀握住解雨辰的手,是两个小朋友相互喜欢的信号。 “既然你们那么有缘,那白栀就住在小花旁边的院子吧,管家下午的时候会把你的衣服送到你的屋子里,有什么缺少的和管家说就行了。”说完就转向二爷。 “二爷请吧,饭都摆好了,孩子们可饿不得。” 二月红想了想今天早上的战况,笑出声来。 “对,孩子们可饿不得。” 两个人一起走向餐厅,后面是小花牵着白栀走在后面。 二爷九爷看着明显优雅的姿势和少了四分之一的饭量,知道以后在家不能像今天一样有佣人在场了,不然她就要被饿死了。 白栀看着肉质鲜美的鱼虾,在心里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我要是再不要脸的,我就能吃好多东西了,呜呜呜,全是我以前在网上见过没吃过的,我好惨。 吃完饭,二爷放了小花的假和九爷闲聊去了,九爷则是让小花带着白栀去玩,顺便给白栀介绍一下房屋布局。 小花牵着白栀先去了她的院子,和小花院里一样的布局,就是少了一株梅树。 白栀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月季和郁郁葱葱的各种绿色盆栽,还是想要一株栀子花。 “花花,我想要栀子花,就种在咱俩共同的那面墙那,你种海棠花好不好”白栀摇着小花的手提着自己的要求。 小花想了想只能活在室内的栀子花,委婉的说“北方的气温好像不太适合把栀子花栽在外面,这样吧,我让人给你拿两盆栀子花盆栽放屋里,行吗?” “小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呀”白栀抱着小花蹭了又蹭“以后你叫我栀子就好了,我家里人都叫我栀子。因为我是3月栀子花开的时候出生的。” “栀子不是5月开花吗?” “南方的栀子3月份就开始开花了,北方冷点,开得晚。” “那你饿不饿,我看你吃的不多,再去吃点东西吧,正好我今天和师傅学了贵妃醉酒,我给你唱一段,花园那里风景好,你肯定喜欢。” 小花招呼下人在花园的亭子里摆上点心水果,又牵着白栀往花园走。 青石板的小路,沿途花草交错,院角种着一丛竹子,最深处最是显眼,里面种着一颗绒花树,花开的正美,本该闻见它的花香的,可是月季实在霸道,颜色由浅到深的月季花一路开到亭子后面,将它围住,花香浓郁。 小花戴着凤冠穿了一件团花女蟒就没再戴别的了,手上拿着扇子,那盈盈一望,比他的脸更招人的是他的眼睛。 虽说没听过戏曲,可是那个嗓音是真的好,清脆透亮。迷得白栀嘴里的苹果半天也没下去一口。 正是良辰美景“情意绵绵”的时候,一个小胖子跑过来一把抢过来扇子扔在地上。 小胖子本是九爷兄弟家的孙子,可是一家人没一个出息的,每次来解家都被父母教育要和解雨辰打好关系,要讨解九爷喜欢,结果小花嫌弃他长得胖,不爱理他。九爷则是看他任性霸道不喜欢。 家里听见有个表的不行的妹妹家来了一个小姑娘,还很得九爷和解雨辰喜欢,当即就坐不住了,带着小胖子就来了。 小胖子在家的时候就被父母念叨烦了,看见自己讨好的解雨辰穿着戏服给那个没见过的女的唱戏,还给她拿了那么多的吃的就生气。 想想自己每次来都饿着回去,还没人喜欢他,火气上头,父母的嘱咐瞬间忘到脑后。 “你个死娘娘腔,我讨好你那么久你都没给我一个好脸,今天来个女的你连戏服都拿出来了,九爷真眼瞎,竟然让你当继承人,你刚过继到解链环名下他就死了,你就是个丧门星。” 白栀看着指着小花鼻子骂的死胖子也是怒从心中起,起身就冲向小胖子,连嘴里的苹果都没拿下来。 唰的一下,白栀一拳就把小胖子的鼻子打流血了。看着捂鼻哀嚎的小胖子,拿下嘴里的苹果抡在了他的头上。 “你个死肥猪,爹不疼娘不爱,人见人厌。” 白栀可是天天上网的人,那个信息爆炸,不知道是人是狗的时代,她可没少学着骂人,她太明白怎么戳熊孩子的痛处了,在现代,打熊孩子要赔钱。现在,他爸妈能给九爷赔礼。 “你个没爹妈的贱人,还敢打我。你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冲着白栀就冲过去了。 白栀借着他冲过来得劲反手就把他按在台阶上。哐的一声——小胖子脑袋上就是一个鼓包。 小胖子疼得直哭,还不停的扭动,险些就没按住。 小花看着眨眼间发生的事情,有点担心白栀会被罚,连忙拽起白栀,还不忘踩着小胖子。 “你一会就说是我打的,你大他太多了,他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栀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你爷爷可是让我反向活了8年呢,我可是个未成年。” “反向活8年,是么意思。” “少算了8年呗,我现在16。再说了什么叫打他了,那叫反抗,就咱俩这体格,瘦的瘦矮的矮,什么叫打他啊。” 解雨辰看着“颠倒黑白”的白栀,只觉得开心,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被骂的时候冲出去维护自己,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快来人啊,小花被人打了,你别打了。”白栀哭喊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第4章 一战成名 白栀把小花的凤冠挪歪,在把戏服扯得歪斜,抓乱自己的头发,还拔了两根头发绕在在小胖子的胳膊上和衣服上,自己衣服也是揪了一个又一个的褶子。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白栀拽着小花跪在地上,还把食盒里的点心倒在地上,把小胖子拖到台阶上,猛地把食盒砸向小胖子。 小胖子哪受过这气啊,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又被那个木头的盒子砸,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拿起地上的食盒就要砸他们。 “住手,你个混账东西。” 刚被下人叫来的九爷二爷他们正正好就看见这一幕。小胖子拿着食盒气势汹汹,亭子里的两个孩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泪流不止,大的那个还紧紧的把小的那个护在怀里。这场面谁不说一句心酸。 小胖子听见他爹的怒吼停下来动作,理智回归后怕袭来。 他爹娘和他很像,都是胖乎乎的,他爹叫解景阜他妈叫沈思,名字都不错,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解景阜一脚踹了上去,“你个混蛋,你竟然敢打人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思搂住小胖子拦着不让解景阜动他,刚想张嘴说话,就被白栀打断了。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花花,让他被打了,他他力气太大了,我拦不住他。”白栀搂着小花边哭边说。 二月红看着有板有眼的白栀觉得她学戏应该也不错。 九爷伸手把他俩扶起来,拿出帕子给白栀擦了擦眼泪“白栀不哭,告诉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胖子第一次被他爹这样打,还要被冤枉自己打他们,挣脱了妈妈的怀抱,手指着骂道“小贱人你在说什么。” 他妈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刚才还能说是两方打架,现在变成一方被欺压了。连辩解对方仗着年龄大打伤了自家孩子都不行了。 白栀听见小胖子这么说差点笑出来,连忙双手捂脸抽泣了起来。 小花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你打我还不够,骂我家还不够,你现在还骂别人,你是人吗。” “你放屁。” “小花,来告诉师傅,他怎么骂你家了。” 二爷知道他们绝对没这么惨,但是,听见有人骂他的乖徒弟就不能忍了。 小花扭扭捏捏不愿意说,白栀可不管。 “他说小花是唱戏的娘娘腔,还说他是丧门星,刚过继 不久就克死了解链环。还说九爷眼瞎,让他当继承人。”白栀期期艾艾的说着小胖子的话,半点不提自己打了他一顿。 解景阜和沈思听见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 真好啊,这一共就俩不能惹的,全惹了。、 解雨辰是唱戏的娘娘腔,那二爷是什么。九爷眼瞎,他还没死呢,你说他眼瞎,还说解雨辰克死了他儿子。呵,解雨辰可是九爷自己划到解链环名下的,咋的,他自己害得他儿子吗? 二爷虽说讨厌别人说唱戏的娘娘腔,但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至于跟一个6,7岁的孩子生气,他真正生气的是他说小花是个丧门星,他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九爷本就因为自己儿子对不起小花,现在有人直接把锅扣在了小花的头上,直接怒上心头“以后你们不用来了,我招待不起,滚。” 解景阜听见这话,直跟解雨辰说抱歉,一边说一边揍他儿子,连他妈都没拦着,小胖子被打的惨的,跑都跑不掉。 沈思对着九爷说“老爷子,都是一家人,哪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的。是我们没管好孩子,我们回去就再打他一顿。再者说了,他来之前还说要找小花玩,知道小花在花园兴冲冲地就跑来了,可能是看见小花对小姑娘太好了嫉妒,才口不择言的,他俩可是亲兄弟,小男孩哪有不打架的。” 转过头又对着白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儿子第一次看见小花对人那么好,兄弟俩就打起来了,吓到你了,改天我们就给你赔礼道歉。” '这话恶心的,话里话外都是小花偏心,我还是个外人,孩子打闹正常,绝口不提死胖子骂的话,真贱。'白栀听得直冒火。 白栀抽泣两声豆大的泪珠一个一个的掉,“这位婶婶,要不是我父母突然亡故,奶奶又说有恩于九爷,临死前让我来投奔九爷,换做别的时候,非是逢年过节,不然我是决计不来亲戚家的。”说到此处,泪流的更凶了。 小花看着白栀边哭边骂人,哭的还挺好看,心里也有了和他师傅一样的想法。 “今日我来解府,九爷念着我奶奶的恩情让我住下,小花弟弟知道我命运多舛,才带我到处转转,哄我开心。你儿子突然冲出来,拉扯小花弟弟,还骂我们两个是没爹娘的贱人,我们连话都没说呢,你儿子就开始打小花弟弟,我拦都拦不住。”白栀双手捂脸,俨然一副不能自已的样子。 “打我不要紧,我毕竟虚张他几岁,便是没他健壮打几下我也是能挨一挨的。可是小花弟弟那么小,我护都不住他呀,他都在我怀里了,可是,你儿子还非要把小花弟弟扯出来打。呜呜呜,谁家兄弟这样打闹的,他竟然还想拿食盒砸小花,那食盒可是木头的,那么重“白栀喘着气,一副体虚的样子。 小花连忙上前扶住她,“一个刚见面的人都知道保护我,他跟我见过多少面了,二话不说又打又骂的。我可真不知道谁是亲的。” 沈思被两个小辈明里暗里的阴阳,脸上青紫一片。 小胖子倒是连忙开口“我没打你,是你打的我。” 解景阜是信自己儿子的,歇了口气赶忙说“小姑娘,我儿子骂人我们认,可是我儿子眼看着比你们伤的重,怎么就是他打你们了,你看看我儿子的脸,上面全是血。” 白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话,气的直扶额。 小花立刻就明白了那两根头发的作用“你胡说,明明是他自己冲得太猛绊倒在台阶上才磕出的血。再说了,栀子护着我的时候,可是被你儿子抓了好多头发。凭什么说是我们打得他。” 二爷马上接上戏,抓着小胖子看了看,从手上拿下两根头发“确实是有头发,这里就只有这个小姑娘是中长发,而且他身上还有小姑娘的头发呢。小孩子说谎可不好。” 解景阜沈思也不禁怀疑儿子在撒谎,瞬间无话可说。 九爷看着战况已定,两手往后一背,开始扫尾。 先是叫人带着小少爷小小姐回屋洗漱,又叫下人去找中医来看看,再煮两碗甜汤给他们,然后直接让管家送客。 二爷和九爷看着一片狼藉的亭子和灰溜溜回家的三人,点了点头,对白栀的战斗力表示肯定。 两个人背着手往小花的院子里慢慢悠悠的走,结果没在屋子里,又转头去了白栀的院子,果不其然,两人一起腻在屋子里。 二爷九爷坐在书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小花赶紧从对面起来给两人倒上茶。 两人看着倒完茶又回去照顾白栀的小花,觉得男生也是外向的。 二爷喝了一口,是红茶,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旁的解九,示意他喝一口。 九爷喝了一口,不是常用的茶,家里的人都是常喝绿茶的,一看就是白栀喜欢的。 小花看见爷爷和师傅之间的眉眼官司,解释道“刚刚中医说栀子体寒,脾胃不好,不能喝绿茶,我就让人上了红茶,正好她也爱喝。” 白栀放下甜羹“九爷,您也看见了,花花现在的处境,我希望您能在必要的时候找人镇下场子。” “你想要谁。” “南瞎北哑。” “挺贪心啊。” “这样保险一点,南瞎出手狠辣,北哑功夫一流,总好过花花被人暗杀。” 听着小花会被人暗杀,两老止不住的心酸。 “可以,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来保护你们。”九爷哑着嗓子道。 二月红望着白栀穿着旗袍温温柔柔的样子,是和丫头一样的小家碧玉。但其实也不一样,丫头是真的像水一样,白栀就像块蜜糖。一个是内向的温柔,一个是外向的温柔。 “明天你和小花一起来我府上吧,两个人也有个伴,省的明天那些苍蝇烦着你。” 九爷对二爷的评价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从把小花送到红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解家的状况了。 小花本来就想今天求了师父,明天好带栀子去师父府上。结果今天师父自己就开口了。 白栀看着九爷没反应,开心的冲着二爷点头,“明天就打扰二爷啦。” “花花明天要叫我起床啊。”甜腻腻的声音就像是人在叫咪咪的时候一样。 “好。” 解九两人看着甜蜜蜜的两个人,闷了一口茶,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了。 回到家的解景阜和沈思给小胖子来了一个混合双打,本来只是想看看,联系联系感情,好家伙,关系联络断了。 打累了,两口子往椅子上一摊,复盘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那个死丫头真是牙尖嘴利,竟然暗中讽刺我,真是没的教养。一个爹娘都死了的孤女还敢顶嘴,真是晦气。” “她倒是好解决,那个解雨辰才是真的难办,竟然向着一个外人,解家真到了他的手里还指不定姓谁呢。”解景阜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眼里全是贪婪和狠厉。 “到时候找机会先做了那个丫头,解雨辰就等到...之后处理。”解景阜一锤定论。 “听说老三家的今天碰上了个硬茬子,被一个小姑娘踩着爬上去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扒着解雨辰她怎么在解家过,只是老三他们也算是蠢出新高度了。让人有理有面儿的捞满了好处。” “废物,生怕那个孤女立住,巴巴地就去送功劳,晦气。” “呵,那个孤儿刚到解家一天就跟解雨辰共患难了,以后两个指不定要好成什么样呢。” “九爷府上倒是热闹,解雨辰那孩子有福了。” “倒是好一场戏,就是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能走多远。” 不知所谓的东西说着不知所谓的话,不过今天这样的对话应该比比皆是,毕竟解雨辰是真地“难伺候”,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结果还加了场“同甘共苦的戏”,解白栀这个名字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九门的视线。 第5章 还不如陈皮 “花花,我好饿呀,怎么办,我不想睡觉,我想吃饭,你怎么能不让我吃饭呢,我只是想吃碗面条而已。” 白栀在床上抱着个枕头,像个蛆虫一样,拱来拱去的,小脸上全是对解雨臣的控诉。 解雨臣站在床前叹了口气“栀子,太晚了,现在吃饭,你就睡不着觉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饿着对身体也不好,我真的好饿,我每天都要吃四顿的,不然我睡不着觉。我饿的好难受啊...呜~” 看着白栀真哭出来了,解雨臣也难过,'反正都是难受,不如让她吃了,还能开心点。' "等着,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煮面。“解雨臣说着就往外走。 “西红柿肉丝面就好,在给我加个鸡蛋。”白栀跟猫见了鱼一样开心,脸瞬间就从枕头被子里出来了。 “谢谢花花,花花是世上最好的人了。”甜的呦,解雨臣都觉得腻得慌。 吩咐完下人的解雨臣没好气地说”给你碗面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那我要是不给你呢,天底下最坏的人会是我吗?” “没有,才不会,花花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花花漂亮,温柔,强大,负责,善良。花花最棒了。” 白栀的声音没有刚才的谄媚,但是却很坚定,她每说一个优点就点一下头,还拿手指数着,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很认真很重要的事。 解雨臣笑着把白栀从床上拉起来,“面快好了,起来吃饭,吃完了洗漱好睡觉。” 白栀顺着解雨臣的力道坐起来,然后懒洋洋的下床。 “太美好了,饿了就有人做饭,我爱这种生活,做的还好吃。” “怎么,你家没人给你做饭吗。” “想什么呢,我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家庭,哪有什么佣人,我爸妈每天都要上班,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但是我没有遗传我妈的手艺,做得那叫一个难吃。咦~狗都不吃。”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觉得有点奇怪“那你怎么那么自信,很少有人能在我爷爷和师父的注视下那么淡定。” “第一:我们那个时代很和平,出门碰见凶杀案都很少,就是他们对着我飙杀气,我可能都感觉不出来。第二:他们又不傻,就我往那一站,我会不会拳脚他们能不知道?我这样的,你一只手就能按死我。他们那个注视的眼神能有老师看我的眼神有“杀气”?我为什么不淡定。” 白栀说得那叫一个毫不在意,仿佛在说'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直接躺那就死,没什么事情是好在意的。' 解雨臣是万万没想到啊,她那么淡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脑子里压根没那个想法。绝了。 香气四溢的面条被端了上来,白栀立刻撒了他的手,三步并两步的往面条那走。 “好香,好好吃。我终于不用吃我自己做的猪食了。”白栀像模像样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你是知道我师父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的,你就不害怕那些手段落在你身上吗?”解雨臣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白栀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 白栀享受的咽下去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汤,自信地说道“怕呀,但是我会死呀,你在想什么,就我们大学生单纯又脆皮的,那些手段刚落我身上我就能死给你们看。” “脆皮?” “嗯。就是说我们年纪轻轻体弱多病,脆弱到一碰就坏的程度。都不用你们杀,我们自己就会死。” 解雨臣突然之间就沉默了,因为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个时代的人,要么身强体壮,要么体弱早死,哪有体弱多病还活蹦乱跳的。 白栀吃完面条看着解雨臣茫然地样子就说“明天你学戏的时候我在旁边和你一起,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脆皮大学生了。” “行吧。”解雨臣也是没有办法了,今天的对话太炸裂了,从未见过这种毫无求生欲的人。 夜晚是神明对人类的爱意,宁静悠远。 清晨的声音总是恼人的,它打破了梦境。 解府的下人早早就起床干活了,很有秩序,很安静。但是架不住解雨臣的命令,丫鬟去敲白栀的门。 “小小姐,小少爷说该起床洗漱了,吃了饭要去二爷家的。” 丫鬟的声音让白栀生无可恋,这作息,和早8有什么区别。 白栀披上披肩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丫鬟“知道了,告诉花花,我马上就好。” 丫鬟应声“是。” 白栀关上门就开始洗漱,哪都好好的,就只有头发不知道怎么弄,她只会扎马尾和三股辫。是的,没有错,就是那个人丑就像傻妞的三股辫。 白栀想了想,决定直接三股辫。毕竟吃饭不碍事。 白栀往小花的院子里走,看见小花正在院子里等着,那场面,绝美。 雾气蒙蒙,翠绿的灌木簇拥着一个美人,他的眉眼本就艳丽,“隔雾看花”倒是让他有了一丝仙气。 小美人微微一笑,就让白栀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去了,吃完咱们就走了。” 美人说话实在是毁氛围,白栀刚刚还在想老婆好美,现在只剩下今早吃什么了。 “走走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白栀拽着解雨臣就往餐厅走,那架势,跟竞走似的。 “九爷早上好,管家早上好。”白栀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黄鹂,早上起来就生机勃勃的。 解雨臣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打着招呼,好一个贵公子气派。 九爷放下手里的茶杯,“早,吃饭吧,一会让管家送你们去。” 可能是昨天晚上吃过夜宵的原因,白栀早饭并没有吃多少,解雨臣和九爷也没说什么,毕竟去了红府,还能饿着她不成。 吃完饭白栀和解雨臣就走了,至于九爷,他早吃完了,可能是人老了吃的少吧。 解雨臣带着白栀穿过一道道门,都快走饿了,终于到了他早上练功的地方。 二月红刚刚调完嗓子,看着两个人进来也没说什么。拿毛巾擦完手,喝了口茶,看着白栀他们。 “二爷,我想看今天和花花一起练功,他干什么我干什么。我没别的想法,就是花花想看看我有多废物。” 解雨臣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是好像又确实是这样。 二月红看着纠结的徒弟,就知道确有其事,也就应了,而且他也想知道白栀是怎么个废物法。 早上学戏。解雨臣早就步入正轨了,所以白栀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二月红听着白栀模仿的声音挺开心的,毕竟可比陈皮强多了。这声音,除了技巧不行,要感情有感情要音色有音色。 白栀今天没被赶出去全靠一副好嗓子和好态度,看着羞红了脸的白栀,二月红还难得安慰了两句。 这学戏哪有光唱不比划的,手脚步伐眼神,哪个不要学。 到这,二月红就开始严厉了。 这俩嗓音都好,除了白栀刚练,唱的不太行,剩下的可没什么能说的。态度恭敬,说了就改,不懂就问,一点不耽误二月红指导解雨臣。 “头要稳,和你的身子一样稳,不能晃。不能太僵硬,你在干什么,动作要慢。” 解雨臣在一边学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除了偶尔动作不太到位,没有问题。 白栀就不行了。就她的那个动作,僵尸来了都比她好。 要是说那什么偏转角度,要迈几步,往那边走,她做的比解雨臣还好。但是,她硬呀,可僵硬了,那胳膊跟手,和木头做的没两样。 中心也不稳,走的那两步,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地上。 解雨臣把动作都抠了一遍,尽善尽美。白栀努力的一遍一遍的抬手偏头,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出她的认真。 二月红看着白栀练的认真,也不忍心就放着她不管,在旁边一遍遍的示范。 皇天不负有心人。 白栀这根木头终于会打弯儿了。除了那双爪子,还是和佛手柑一样。不对,佛手柑更好看。 二月红看着汗流浃背的白栀,想让她歇一歇。 白栀问解雨臣歇不歇,二月红说不歇,那白栀也不歇。 二月红想着当初小花就是这么来的,那她不歇就不歇吧。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二月红该是风采不减当年的。‘白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是想着。'这样的人怪不得是长沙的浪子,幸好没生在现代,不然怕是会晚节不保了。这得多少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啊。' 解雨臣也不遑多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二月红精雕细琢的韵味。 白栀,就——很难评。 就一个初学者来说,她唱的很好。眼神澄澈透亮,不会把贵妃演的风尘,要是在有点感情就更好了。但是僵硬就是僵硬,她真的改不了。 竖竖直直的胳膊,脸和脖子间扭出一个棱角,扭曲的腰和肩膀,搅在一起的双腿。她唱的有多好动作就有多糟糕。 “哎~烧焦的尸体都比你多一丝圆滑,你以后就只学唱吧,别为难自己了。”二月红无奈的说“你想学就可以来请教我。” 二月红看着气喘吁吁的白栀,一时间想起来陈皮。 陈皮长得好,根骨好,就是嗓子不好,别人唱戏要钱,他唱戏要命。而且他也没那么喜欢学戏,不过就是自己强压着罢了。 放弃教陈皮学戏二月红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毕竟他真的没那个唱戏的条件。 可是白栀不一样,她喜欢戏曲,从她唱戏时亮晶晶的眼睛就能看出来。她的嗓音很好,态度也很好,也努力,但是她的那个四肢真的不行,就好像是借的别人的。 想想陈皮再想想白栀,二月红更心塞了,还不如陈皮呢。至少放弃之后心里好受点。 “哎~歇歇吧,小花带白栀去洗漱一下,等你们收拾完就吃饭吧。”二月红无奈道。 解雨臣刚拽着白栀走了两步,就感觉手一沉—— 咚的一声,白栀就跪倒了地上,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怎么了这是,那扭着了吗?”吓得二月红连忙从石凳上起身走到白栀面前。 白栀摆了摆手,借着丫鬟和解雨臣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缓缓就好。” 二月红看着白栀有点泛白的嘴唇,连让丫鬟去找大夫。 “我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脆皮大学生都这样,体弱多病能跑能跳。咳咳咳...走吧,先回屋。”白栀深吸一口气,抬腿就走,解雨臣扶着她胆战心惊的。 到了屋子,二月红看着白栀撩起裤腿露出的膝盖,青紫一片。 “还学吗?” “学呀,为什么不学,大家指导,在我们那个年代很难得的。”白栀的声音从尖锐到低沉。“而且我今天很开心的呀。” 二月红听见之后更难受了。 '还不如陈皮,真想把陈皮的身子按给她。'二月红懊恼的想着。 第6章 还没享福先养病 白栀的嘴唇还是没有缓过来,腿上的青紫看着倒是更吓人了,特别是她本人还是个白皮,看着就害怕。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坐立难安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想着'他们师徒真是一脉相承的可怜,对他们重要的人都是一样的体弱。' “老爷,大夫来了。”丫鬟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王大夫看给我家的小丫头看看,说是累了,当时就走不动跪在地上了。” “二爷别急,我先看看她的伤。” 王大夫仔细的看了看,半晌才说了一句“小姑娘,我先给你看看脉象。” 一会儿王大夫就收起手,斟酌了片刻“二爷,你家这个小丫头天生体弱,要是好好养着倒也没什么,但是她应该是劳累了很长一段时间,生了不少的病,虽然治了病,但没有好好休养,现在她这个身体,是一点都不能劳累了。” 王大夫缓了缓又道“她的腰腿应该也有问题,您到时候找个专门的看看。今天的话我开两副药,一个外敷一个内服。今天晚上最好也看着她,她可能会发烧。” 二月红点头,让丫鬟带着王大夫下去拿药煎药。转头担心的看向小花,果然,脸都要比白栀的白了。 “昨天在解家我和九爷就知道了,我们想着到时候调理调理,总是会好的,就没告诉你们,谁知道今天就出了问题。” 二月红看向解雨臣的目光透着怜悯和哀痛。 “你们先洗漱吧,剩下的吃了饭再说。”二月红像是逃一样的往外走,没在管他们。 解雨臣握住白栀的手,望着她说“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你别怕,我养得起你,安心养病。” 白栀倒是没什么感觉,初高中和她一样输着液上课的学生多着了,要不然到了大学会脆成那样,不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嘛。 白栀回握住解雨臣的手“你才不要怕,我是有病,但是都是小病,现在我有你,你还能让我累着不成。别怕,我没事的,你先去洗漱吧,我都快饿了。”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别在浴室待太久。”说完就走了出去。 一会儿白栀就洗完了,等她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解雨臣。 “花花,快走,我饿了。”白栀一想到吃的就开心。 解雨臣牵着白栀往厨房走,和解家一样,吃饭的餐厅和厨房就一院之隔。 等他们到的时候,二月红还没到呢,本想等着他,结果来了一个丫鬟说“二爷说要等一下再吃,有事要处理,让少爷小姐先吃。”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听话先吃,总不能去看二爷处理事情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二爷就来了,丫鬟给二爷上了一碗汤就下去了。 白栀看着二月红就吃一碗汤,都惊了,这能吃饱吗? 二月红看着白栀瞪大的眼睛说“人老了,吃得少正常,你快吃吧,少吃点,一会儿你要吃药的。下午你就在屋子里休息,有事就叫丫鬟。” 白栀咽下饭放下碗说“知道了,我已经吃饱了,二爷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 解雨臣刚吃完饭白栀的药就端了过来。白栀苦大仇深地看着那碗中药,气都不敢喘地喝了,最后总结道“比咖啡强。” 白栀皱着眉放下碗,和二月红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白栀还在开心要休息的时候,餐厅里的氛围只能说是窒息。一个下人都不在,师徒二人相对而坐,谁都没动。 “昨天想着你们应该没有吃亏,就找了家里的大夫随便看了看,他也确实把出她体虚,但是看见没有大人在场就没说,只说了她的一个小问题。出门看见我和九爷的时候和我们说了。” “师父,栀子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解雨臣还是没沉住气。 “对,她的心脏也有问题。不是先天的,能养好。但是王大夫说”二月红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决定和他的徒弟说,他有知情权。“她思虑太多,又易大喜大悲,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身体会慢慢衰败。” 树叶在和风舞蹈,鸟也在歌唱今天的美好,只有屋子里的两个人在悲伤。 多年前的二月红因为他的丫头难过,现在的解雨臣因为他的栀子难过。 他们同病相怜。 “师父,如果我每天都让她开心快乐,拿上好的药养着她,她是不是就会一直陪着我。” 那是希冀的眼神,和当年他看向大夫的一样。只是他到底比自己幸运,那个姑娘比他的丫头强大。 “对,只要两年之内她无病无痛的度过,她以后就可以健健康康的陪着你,但是,如果这两年她还像之前一样病痛不断,那她就会和你师娘一样。小花,你会保护好她的,对吧。” “对,我会保护好她。” 年少时的誓言总是真诚的,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变,也从未考虑过失败。他们总是自信的。 一个家里,两种情况。 解雨臣在挥汗如雨,白栀睡得昏天黑地。 “妈妈,我的室友嫌弃我带的特产,她们都不吃。”茹茹茶里茶气地录着视频,气得我一巴掌扇到她的头上,“你放屁,你压根没给我吃,你倒是拿出来呀,你看我吃不吃,我要不吃就把你塞厕所里。” 茹茹桌子一拍,拿着中药往前一推“你吃,你不吃我把你塞厕所。”见过狗仗人势,没见过狗仗药势的。气得我撸起袖子一口干了。吓的茹茹扣住我就要抠我的嗓子眼,“你他妈真喝呀,那是我的药。”太紧了,我挣扎着不让她扣我的嗓子眼,“闭嘴,朕自有定夺。” 姚儿刚进门就听见这么劲爆的事,赶忙上前抱住我“茹儿,赶紧的,药能乱喝吗?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我怎么会乱喝药,那是我的药。你撒开我。“ “你刚承认的,你抢了茹茹的药。” “我没有,就是我要喝药了,那是我的,我只抢过她的肉,菜我都不抢。我没抢我没抢——” “小姐你醒啦,老爷和少爷马上就到了。”丫鬟看见白栀醒高兴的就好像是小孩看见了奥特曼一样,眼里的光看的白栀发懵。 “栀子,你怎么样了,丫鬟说你发烧了,还叫不醒你。”白栀看着花花担心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真挚的感情什么时候都让人心情舒畅。 “二爷,花花,我没事,我只是做梦梦见和我朋友抢吃的,结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吃的变成中药了,吓得她要给我催吐。至于发烧,我倒是没觉得哪不舒服。” 在二爷他们眼里,白栀的话就是辩解。谁家好人觉得身体好的时候脸颊红红的,嘴唇白白的。 二月红到底是能做主的,“让王大夫再看一看,你现在躺好就行,别坐着了。” 王大夫没一会就到了。 “王大夫下午好。” 看着这一老一小没一个吱声的,白栀只能硬上。 “下午好。看样子是没等到晚上就烧起来了,精神还不错。我再把把脉。” 这次不像上一次,王大夫很痛快地说“没事了,今天晚上不会烧了,那个药再吃两天就可以停了,到时候食补就行。等腿好了,我再给你开个方子,泡澡的时候用。” 王大夫喜气洋洋的向着白栀道喜,这个姑娘还真会调节自己,心情不错嘛。 白栀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二爷师徒挺开心的,总算是没有一脉相承的倒霉, 二爷起身送王大夫出去,道谢顺便问问药。 白栀看见人都走了,只剩一个解雨臣立刻就缩到了被子里。 男女大防是什么,不知道。白栀是觉得一个24一个6岁,防不着什么。解雨臣纯粹就是不想走,他早早的就把白栀划到了自己的“地盘里”,白栀属于他,所以他为什么要走。 二爷送完人回来,就让他们收拾收拾,他要跟着去解府。 解九死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放手了两次,白栀她是两次都出事。这回还让二月红跟着来了。早知道,早知道也没用,他又分不开两个小孩。 九爷知道二月红也跟着来的时候还挺诧异,昨天不是刚来的吗,今天怎么又来了,出事啦? 看着就二月红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孩,这是真出事了啊,小花连衣服都只换了一身。 “九爷下午好。”“爷爷下午好。”乖乖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嗯,下午好。你们去收拾一下吧,歇一歇。” “好,九爷,爷爷再见。”小朋友们齐刷刷地往外走。 客厅里的老人,双双落座,开始他们的情报交流。 说话的时间总是快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九爷无奈的叫下人准备熬药,还要联系别人准备以后可能会用到的药材,一时间只觉得儿女都是债,他现在就是在替他儿子给小孙子还债。 晚饭过后的解家没什么岁月静好的感觉,全是药味,花香都压下去了。 白栀外敷的药味道没那么大,但是喝的药味道浓啊。她住的院子位置很好的,就挨在解雨臣院子旁边,算是住宅区的中心位置的前排了。 这地方,前面是九爷的住处,再往前一点就是招待外人的区域。往后是九爷的那些夫人们住的地方了,她们的孩子在外面住。 解雨臣怕药凉了白栀不吃,硬是要在小院里煮药,结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新来的丫头,还没享福呢,就因为昨天的事先吃上了药。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不重要,反正她吃药是事实,先拉下一个分财产的再说。倒是因为这事,有不少人开始同情白栀了。 “真是个可怜的,昨天刚到家就被欺负,弄得今天就开始吃药了。” “是个没福气的,好处捞着了没享着。” 至于为什么没人阴谋论一下二爷和解雨臣。这不是废话吗,真要是得罪了他俩,白栀都不可能活着回来,还让她喝药,想什么呢。 第7章 真实 “水殿风来秋气紧,月照宫门第几层。十二栏杆俱凭尽,独步虚廊夜沉沉...” 瞪圆无神的眼睛挎着的脸,再配上苍白的皮肤,好一个早起“女尸图”。 “为什么呀,多美好的清晨啊,不用来睡觉,这是要揍嘛呀,揍嘛~我从小早起上学,到步入社会,就没睡过几个懒觉,我每天都赞颂清晨,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吊着嗓子的解雨臣还在专心致志地唱着西施,越唱越投入,状态那叫一个好,二月红看着也是满眼欣慰。 下人们浇花除草打扫院子,井井有条。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屋里的女人宛如贞子在世屋外的人们欢喜忙碌。 “我不怨,解雨臣倾情献唱,多大的荣幸啊,还有九门一代二月红的加盟。别人想听都听不见的京剧,如今是我的早起闹铃,还是随即更换的,这叫什么,这叫风雅。起床。” 洗脸刷牙擦香香,梳头穿衣服。 白栀坐在镜子前捧着脸喃喃自语道“我长得可真好看呢,这张脸绝了。爱了爱了。”然后面带微笑的出门。 走到解雨辰的院子里,石桌上摆着茶,二爷好好的看着小花收尾。 白栀怕打扰到他,就倚在月亮门上静静的看着。 等解雨臣唱完,白栀才开开心心的上前打招呼。 “昨晚睡得怎么样。腿疼的难受吗?”解雨臣真的很关心这个说要一直陪着他的人。 “睡得挺好的,腿还行,只要不碰它就不疼。二爷花花早上唱的是什么呀,感觉好哀怨的样子。” 白栀真的做到了不懂就问,该请教就请教。 “刚才小花唱的是西施里的一段,讲的是西施在吴宫对身处异国他乡的孤寂和思念,确实是有点哀怨。” 白栀回忆努力回忆着关于西施的知识,最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早上的知识就妄想进入自己的脑子,她表示拒绝,并且向解雨臣和二月红发出了早餐邀请。 师徒二人接受,转头又向解九爷发出邀请,最终几人在餐厅汇合。 解九爷想了想白栀的伤,又想了想自家小花对白栀的在乎,在吃完饭后,决定让小花和二爷一起走,白栀留守在家。 解雨臣本来想拒绝的,毕竟白栀现在跟玻璃娃娃没有区别,但是又想了想爷爷和师父,同意了。 现在还是家人比较重要,解家不稳定,师父也老了。 二月红没有想法,该教的教了,等九爷一死,到时候再给小花撑撑场面,再然后就可以等死了。 白栀更没想法,她还想跟解九爷说说以后的事呢,不能直说就暗示。总有办法的。 饭吃完几人就各奔东西了。 白栀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吃完饭吃药上药。回屋就睡着了。 真好呀,睡觉真好呀。 不用上班的日子就要睡到自然醒,自然醒做不到就睡回笼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只是早到晚到而已。 解九爷的报应不一样,他的报应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来。 现在好了,白栀带着所有的报应一起来了。 白栀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小花园转了一圈。 小花园是真的漂亮,它只有一条路,从门口走到亭子,再从亭子沿着路一直走,七拐八拐的。 花开的大又漂亮,颜色繁多在一起又不觉得土气,就好像搭配漂亮的捧花被种在了地上。 等白栀从花园里出来的时候,就明白这个花园的路线就是几个V连在一起,绒花树种在第一个V的顶点,很显眼。 白栀晃晃悠悠的决定去餐厅吃饭,她又饿了。 '天天跟只猪一样'本来穿越了就心情不好,人生地不熟的,全靠对解雨臣的喜欢撑着,现在又生病了,心情更不好了。 秉承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白栀决定先去找解九爷聊聊,等聊完了再吃饭。 心情不好吃饭胃会很难受的。 等走到了九爷办公的地方又有一些退缩。 白栀有点害怕,现在解雨臣6岁了,等他八岁的时候解九爷可就没了,现在他要是心情不好,然后生病,万一早早去世怎么办。 可是已经到这了,往回走又有些不合适。 一时之间有点进退两难。 门口站着那么大一个人,下人怎么会看不见,早早地禀告了九爷。 九爷累呀,刚处理完文件还没歇着呢,白栀就找上门来了。 九爷不敢让她等着。 先不说昨天二月红告诉他的白栀的身体状况,就白栀这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就知道是大事。 “去吧小小姐带到书房来,再去泡一壶红茶。” 下人答是,退出去找白栀。 白栀准备给九爷问个安就直接走的。眼看着有人来请了,就知道那些事今天不说不行了。 下人带着白栀走到书房,打开门就退下了。 白栀看着解九爷,半晌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解九爷也从书桌后面起来,坐到了白栀对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 “解家的中坚力量快折的差不多了吧。九爷真的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吗?您自己的事自己也清楚吧。” “第一次有人质疑解家人的智力问题。” “二爷除了死了一个老婆,孩子和家产都保住了吧。要不然您也不会让解雨臣拜他为师。” 很刺耳的话,解九一向以智谋无双闻名,甚至被叫做九门棋通天,现在被一个小辈踩了脸面,说的还是对的。 “你想干什么。” “让解雨臣现在开始学习处理公务,而,我要学习掌管解家内部。你没多少时间了。” “我还有多少时间。” “很快了。”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解家第四代。” “你到底知道多少,你要知道“ 白栀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直接打断了九爷的话。 “不说100%也知道80%,我知道你们背后的敌人,知道你们的计划,知道你们的做的亏心事,我还知道九门三代的结局。” 白栀狠狠的吸气又呼气“我还知道它最后在哪。” 越想越气,自己一个拿着三四千块钱工资的人居然心疼一群书里的人,真是母性泛滥。 “九爷,你们九门一代现在的报应,喜欢吗?” 解九爷看着笑着流泪的白栀面色阴狠“你想死。” 她像个疯子一样挑衅着,她说他亲人们的死亡是报应。 “呦~生气啦,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她娇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刚说的报应是你家刚刚“死去”的解连环吧。” “那我的报应到底是什么,白小姐能告诉我吗?” 解九忍着怒气喝了一口茶,轻轻的把茶杯放下。 “是你的纵容呀。你和吴老狗一样,把自己最爱的孩子放出去,任由他们去闯荡,从不和他们说外面的危险自以为是在保护他,其实是你,害了他。” 解九是真的恨,特别是她明明白白的说是自己害了连环。 解九反驳不了,因为以他的本事,在不想让解连环去掺和那些事的时候,解连环绝对出不去门。 “对了,西沙考古队遗憾吗?你儿子没回来,这样看你们真的是一脉相承的自私呀。自以为大公无私,一定要报仇,结果都是让自己的下一代扛着。可真厉害呢。” 白栀恨死了长辈父母那些所谓的大爱,将他们没有完成的事情强加在自己身上,不断的说自己的辛苦不易,如果孩子不愿意就会说她不孝顺。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只有吃不完的苦。 “哎呀,这是说哪去了,我是来让您早点教花花的,真是的,话题都偏到姥姥家了。” 白栀真的是疯,她现在安安静静的,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微微垂眸,手里端着一盏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九爷,洗白吧。要不然,四代可下不来。”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叫夫人来教你怎么管家,小花的事我也会尽快安排。” 解九爷本就疼的头更疼了,他现在只想歇会。 快速的打发走白栀,自己也瘫坐在椅子上。 现在是中午了,出来的时候白栀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心里的惊涛骇浪无人知晓。 让人拿来药,喝了就又睡了。 至于吃饭,心情不好,吃不了一点。睡着就不饿了。 九爷在书房缓了半天,最后出门吃饭。 “小姐吃饭了吗?”解九爷随意的问着。 “没有,小姐吃了药就睡下了。” 解九本能的想动脑子,但是想想今天中午白栀的话,就住脑了。 '下午再想吧,不能死的再早点了。'解九爷想着 九爷想通之后慢悠悠的吃着饭,等他饭吃完,白栀都快睡醒了。 今天解家的书房不太吉利,九爷吃了饭就直奔卧室了。 解九想着白栀哭着笑笑着哭的样子,打给了一个心理医生的朋友。 他仔仔细细地地说着白栀今天下午的表现,连主观想法都没说,生怕耽误朋友的判断。 他的朋友已经很老了,走不动了,解九又轻易不找人帮忙,听见解九求助他还是帮了,哪怕解九都不告诉他对话是什么。 沉默片刻,“她应该是有一些心理疾病的。因为我并没有看到她,和她对话过。但是听你说的话,她应该是有抑郁倾向的。还是早点治疗吧。” 解九说了谢谢,挂掉电话。 '九门一代的报应。一脉相承的自私。80%的事情。喜欢小花,厌恶无法遮风挡雨的父母,或者是,厌恶给孩子带来风雨的父母。' 解九爷回想着白栀对九门一代的厌恶和她嘴里九门三代的结局。 九门三代呀,终究是对不起他们了。 白栀,看来还挺缺爱呀。 解九爷看着身前的花瓶发呆。 以前都是心怀天下舍己为人的大侠拯救天下,现在怎么就变成有自毁倾向的神经病了呢。 她们那个时代的人那么疯癫的吗? 第8章 没有好人了 解九爷是真的头疼,不只是因为陈年旧疾,还有白栀气的。 按她的说法,九门一代是傻子,九门二代都自大,九门三代是背锅侠。没一个正常的人。 想想又好像对。 毕竟不管怎么想,结果确实都对上了。 '睡会吧,神经病大侠也是拯救者'解九起身躺在了床上,'小花还是有救的' 下午的太阳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解雨臣回到家就问“管家爷爷,爷爷在哪呢。” 管家看着小少爷回答道“老爷在卧室了,小少爷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解雨臣点头就往院子里走。 走到一半管家又叫住他“小少爷,今天小小姐没吃午饭就睡了,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她今天一直在睡觉吗?” “对,早上吃饭就睡了,一直到10点多才起来,到小花园里转了转。后来去九爷的书房聊了会,出来就喝药睡觉了。“管家恭敬地说着。 “那爷爷后来怎么样。”解雨臣疑惑地问着。 白栀那么爱吃的一个人都没吃午饭,那爷爷得什么样啊。 “老爷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还问小姐吃了没。然后就回卧室睡觉了。” “知道了”解雨臣决定找白栀聊一聊。怎么一个个的今天都不正常了。 现在的谢雨臣还带着年少的急切。 铛铛铛“栀子,起床没。”温温柔柔的声音,让人没有一点脾气。 听着屋子里细细簌簌的声音,解雨臣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等着。 “花花回来啦,快点进来歇着,玲玲姐麻烦给我重新泡一壶茶。再端一盘点心。” 白栀牵着解雨臣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回头吩咐丫鬟上茶和点心。就怕她的花花饿到。 “栀子,我不饿。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我听管家说你中午饭都没吃,吃了药就睡了,一直到现在。” 看着解雨臣关心的眼神,白栀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哪不舒服,只不过是和九爷说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就懒得吃了。睡一觉就没事了,现在就等你吃饭了。” 解雨臣想着白栀知道但是不能说的那些事,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今天把贵妃醉酒学完了,等我能完整的把这出戏唱下来,师父就教我新戏。师父今天还说起你了呢,要我等你好了之后,带你一起去。” 解雨辰的小嘴不停的说着,眼睛里的光一直闪着。 白栀看着眼前快乐的小孩,时不时的应和着,还递了一杯水给他。 解雨臣终于分享完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听白栀说话了。 两个小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解九爷终于起床了,睡了一觉就是舒服。 看了看座钟的时间,起身准备吃饭。 等到了餐厅才发现,小花和白栀都没在。让下人去叫他们吃饭,自己拿着一旁的报纸随手翻着。 小花和白栀一起往餐厅走着,迎面就碰上了找他们的下人。 听着下人的话,两人加快了步伐。 “九爷” “爷爷” 九爷放下报纸看了两人一眼,“坐下吃饭吧。” 等人都坐好,下人把菜一个个的端上桌。 白栀没吃午饭,现在确实是饿了。解雨臣完全是因为消耗大。两个人坐下就埋头苦吃,完全没注意到解九爷的欲言又止。 解九爷本来还想说让他们吃完去书房,好好聊聊以后的事情,结果都吃得正香。 '算了,等明天再聊吧。'解九爷安慰好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晚饭要吃少,一会儿就都吃完了。 “白栀和小花说说今天的事情。小花明天开始就要更累了。” 解九爷说完就走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扬扬下巴示意白栀解释一下爷爷的意思,刚才说了半天,到底遗漏了什么。 白栀冲着解雨臣讨好的笑笑“回去说回去说,我都跟你说。” 解雨臣看着端上来的药,表示放过她。 白栀一口干了,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今天的药怎么比昨天喝的感觉还苦,不应该是越来越不怕苦吗? 缓过劲的白栀拽着解雨臣离开了这个药味弥漫的地方。 回到解雨臣的屋子里,白栀先是坐着沉思了片刻,像是做着什么心理准备。 “我告诉九爷,让他从明天开始带你处理公司的事,我跟着夫人学习怎么管家。” 解雨臣知道爷爷不是那么好说服的,至少让白栀管家这件事,爷爷没那么快松口。 “说说吧,你今天在书房和爷爷说了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白栀干了一件大事,不然一向辛劳的爷爷不会休息一个下午。 “我把九爷骂了。”小小的声音好像蚊子叫。 要是一般人还真听不见,但是解雨辰是谁啊,二爷的铁蛋子可是用来听声辨位的。 解雨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骂他爷爷,还活着。 他可不觉得自己爷爷转性了,肯定是白栀骂的内容有问题。 “你总结一下你骂的话,不许有任何遗漏。”解雨臣还是生气的,哪怕他知道所谓的白栀“骂人”可能只是说的难听,他也是生气的。 那是他的爷爷,是从小就很喜欢他爱护他的爷爷。哪怕是知道爷爷为了解连环让他接手整个解家,他也没有怨过爷爷。 所以他要一个解释,她到底对爷爷说了什么。 白栀知道解雨臣在生气,他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哪怕是后面知道了解连环的事,也只是怨他没在九爷死的时候回家看看,他只是难过自己的养父抛弃自己,不帮自己。 还未说话,白栀就开始流泪了,她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声音。 “我说九门一代是蠢货,二代都自大,三代都是收拾长辈留下的烂摊子的冤种。” 白栀吸吸鼻子继续说,“我还说了解连环的事,还讽刺解连环大公无私,扔下解九爷就再也回不来了。吴三省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都没牺牲自己。” 听到这解雨臣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是真敢说呀。整个解家就没有什么好人,她竟然在最不好惹的人面前说他养父的事。 解雨臣真是越气越冷静“还有呢,最重要的呢。” 白栀低着头接着说“作为九爷答应的回报是解家第四代。” '如果解家第四代是一个九爷无法拒绝的筹码,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解家三代凶多吉少,也就是——我.' 解雨臣脑子转的很快,自己确实重要,但是并没有重要到“骂完爷爷”还能完好无损的程度。特别是她还“骂了”解连环。 白栀看着解雨臣,知道他还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就凑到他耳边。 “我还告诉他,我知道80%的事情,九门三代最后的结局。我知道九门一代的" 还未说完,好好的天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开始打雷。 那是法则再说——不可以。 每一次这种闪电都会让白栀害怕。因为每到这时候,就会有一股力量压迫着她。 解雨臣看着白栀不断发抖的身体和瞬间苍白的脸色,也顾不得生气,跑到她身边抱住她。 “不怕不怕,我们不说了,没有事的,你看,没有闪电了。一会儿天就晴了。” 说话途中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看着白栀捧着茶杯还在抖,就打开柜子,拿出了那个曾经给白栀披过的小毯子。 九爷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就知道白栀那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可是下午的时候没有这种现象啊,她说的挺全的了。 '对我说的很全,也没有打雷。对小花说就要打雷。我和小花的区别,对九门而言的区别。' 解九爷直接定论。 '小花知道的事情很少,有些事,就算我不清楚,但是多少也猜到了。看来,以后真的要慢慢告诉小花了。' 看着白栀还在惨白的脸色,解雨臣把白栀抱的更紧了。 他不是没看见过她被闪电吓到的样子,但这是第一次看见闪电给白栀吓成这个样子。 就好像她刚刚死里逃生。 解雨臣不断地安慰着白栀,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就这么站着,一直等到乌云散去。 白栀弯着腰躲在解雨臣怀里,带着哭腔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听着白栀怯生生地问,解雨臣有点心酸。 她明明只是在给我打抱不平,我却生她的气,好像对她有点不公平。 “不气了,你别怕。我不会再问你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雷声的。” 解雨臣一如既往的温柔,让白栀又开始心酸了。 他怎么那么善良,那么懂事,那么温柔。 会被人欺负的。 “解雨臣,你怎么总是对那些喜欢你的人无条件的好,你这样是会被欺负的。我们没那么好,你要自私一点。不要老是给我们找借口,你...” 越说越难过的白栀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哭的涕泪横流,手还紧紧抓着解雨辰的衣服,看起来特别可怜。 “不要...那么懂事,懂事的孩子,没有糖吃。咳咳咳咳”哭得太厉害,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解雨臣端着茶就要喂她,白栀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还不停的说着“你要是肯吃苦,那你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了。做事情一定要先管自己,谁要是让你难做,你就宰了他。” 解雨臣听着白栀恨恨的语气,不太开心。 “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你可是个甜甜的温柔的小姑娘,哪能动不动就说宰了他这样的话。” 白栀噌的一下就坐直了,一脸控诉地说“我怎么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了,整个我所知道的九门这个大范围里,就没有好人。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你不需要管他们,你只要天天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那我快快乐乐地砍人行吗?” “你就非得砍人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都不是好人,就我一个好人有点不合群。” 解雨臣听着又开始头疼了。 怎么,自己现在才6岁就不是好人了吗? 以后的自己是坏人关现在的我什么事,怎么就非说要合群了呢。 第9章 转职了 夜晚的太阳啊,就不能一直挂在天上吗? 清晨起床永远是最让人难受的。 特别是你还不用上班。 白栀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待了四天了。 四天。 四天的时间在现实生活中连工作都找不到。 白栀。 一个新时代的穿越女性。 她不止用四天的时间找到了住的地方——北京四合院。她还找了一份工作——隐形的“解家主母”。 一个管理解家内部所有事宜的人不叫主母叫什么。管家maX? 度过了前三天的混乱期和迷茫期,现在迎来了白栀的稳定期。 手机终于被拿了出来。虽然只是用来定了一个闹钟。 但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象征着白栀不再害怕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她开始相信这个解家。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信任。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 白栀用她打工人的素养成功的关掉了手机,并且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能是打工人怨气都重吧。 哪怕是给解雨臣打工也一样。 幽魂一样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最后穿戴整齐地坐在了书桌前,眼神呆滞地直视前方。 解雨臣早就起床了。 他的作息是早上6点起床,练练昨天下午师父教的武功,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歇一歇,稍微拉伸一下,开始吊嗓子。 在白栀还在发呆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开始唱了。 开门,出去,关门,走。 在丫鬟们的眼里,白栀哪哪都透着一股诡异。 现代人不一样,他们能很好的加入白栀的队伍,并亲切的称呼对方为工友。 白栀看着解雨臣唱的认真,丝毫没有累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佩服。 不愧是能怒砸300亿的总裁。就这大早起精神奕奕丝毫不见晚上晚睡的样子,活该他赚钱啊。 打工人这个作息,只会想世界毁灭。 “多蒙尊官身光降,细听民女说端详~” 虽说没有戏服油彩,解雨臣的这动作神态和唱词真真叫人觉得享受。 怪不得他会说要是他的嗓子坏了,那些小姑娘会伤心。 就这样的人在台子上盛装出席,演一场情意绵绵的戏,谁能抵抗的了呢。 解雨臣刚唱完,白栀就把毛巾递了过去。 ”快擦一擦,早晨还是有点凉的,别生病了。“ “哪有那么容易生病,你才该注意一点,出来披件衣裳。”解雨臣接过毛巾擦了擦,最后给白栀倒了一杯热水。 那是自从知道白栀身体的真实情况后就改得了,茶叶不适合白栀。有也是红茶和热奶。 至于白栀最喜欢的雀舌,影都看不见。次一等喜欢的碧螺春,也看不见。 白栀不喜欢水,因为觉得没有味道。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快把衣服换一下,一会儿要吃饭了。” 白栀总是这样,三句不离吃和歇。 就好像是饿到累到过。 不过想想在师父家王大夫的话,好像也没错。 确实是劳累过。 “行,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解雨臣想着现在的气温和白栀脆弱的身体,快速的换了衣服,还不忘拿个毯子给白栀披着。 他现在柜子里又加了不少毯子。 白栀都无奈了,现在的气温真的不算冷,都早上7点了,大夏天的怎么可能冷。 到底是解雨辰的心意,白栀接过来就披上了。拉起解雨臣就走。 “你的手也没热乎到哪去,还管我呢。怎么不管管自己。” 白栀有点气恼,她都教了那么多了,解雨臣就是学不会。 ’笨学生。'白栀在心里想着。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白栀拉着他往前走。 早餐无惊无险的吃完了。 解九爷带着解雨臣去学习怎么处理公务,白栀被管家带到夫人那学习管理解家内部的事。 解雨臣很聪明,教过就能记住。不会就问,一点就通。 解九爷很欣慰。虽然连环不能再接任家主之位,但是有小花在,解家一样倒不了。 这儿是氛围愉悦,夫人那就不行了。 白栀真的只是个智商一般的人。 她是真的记不住解家那些七拐八拐的亲戚。 “这一摞是解家的直系,这一摞是解家的旁系。里面清楚的记录了他们的家庭成员和他们的势力以及财产分布。”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的那些要等你将这些背完之后才给你。” 夫人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有几页纸而已。 其实好多的。 最少的直系那一摞的都有三本小学语文课本那么厚。 旁系的,看的白栀想死。 它足足有半米高。就好像是初中所有的课本加在一起了。 “你最好在今天就记个大概,明天你还要记他们长得样子呢,不然记了认不出人也是白搭。” 夫人在这一刻好像那个教导主任。她的存在极大的影响了白栀背资料的速度。 学渣都是害怕老师的,至少白栀是这样。 白栀用了好一会才安定下来,开始背直系资料。 夫人看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进入状态的白栀摇了摇头。 心理素质还是不行,欠练。 白栀背着背着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夫人更失望了。 她还以为老爷子找来的人有多优秀呢。这心理素质不行就算了,还是个坐不住的。脑子看起来也没多灵活。哪哪都比不上解雨臣,怎么就叫她以后管理解家呢? 好大一口锅呀,就这么扣在了白栀的身上。 三叔四叔和五叔,七姨八姨和小姨。大姑三姑和爷爷。 '好家伙,解家人可真多。怪不得解雨臣管家管的年纪轻轻就头疼。这亲的远的错综交杂,都可以族内联姻的程度了。' '我,白栀,绝对是来帮解雨臣打工的。他以后至少可以减轻三分之二的工作量。' 白栀就像个冤大头一样,为谢雨辰将来的睡眠负重前行着。 “行了,吃饭去吧。吃完了再来背。”夫人大发慈悲的开口。 看着听不见钟表声的白栀,夫人不得不打断她。 九爷昨天可是说了,“白栀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操劳。教的进去多少就教多少。慢慢的来,” 白栀放下手里的纸,愣了几秒。站起身“那我就先去吃饭了。差点耽误了夫人的吃饭的时间。对不住了。” “没事,今天下午你自己来书房就行,有事就去旁边的茶室找我。我下午会在那里。去吧,一会儿九爷该催了。” “夫人再见。”白栀退了出去,看着满院子的绿色,觉得舒服多了。 等到了餐厅的时候,九爷和解雨臣已经坐好了。 “抱歉,今天有点晚了。下次九爷先吃就行了,哪有长辈等晚辈的。”白栀有点不好意思。 长辈等晚辈吃饭。她觉得有点目无尊长了。 “没事,我们也才到不久。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能行吗?”九爷经过昨天的心理建设,已经把她当成一个心里有过创伤的小辈了。 即——'神经病救世主。‘ “还行,就是资料有点多。背的我头疼。” 一说头疼,解雨臣就觉得不太好。 “吃完饭就睡一觉吧。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累。” “对呀,你身体不好,到时候再生病了。小花这儿倒是可以,你不用这么拼。” 白栀看着紧张的一老一小,心里暖暖的。 她的身体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他们觉得能彻底养好就不想让她往后再受罪了。 “我没事。只是前几天闲的让我现在有些不习惯。吃了饭就好了。再说了,等资料背完,夫人应该就要带我实操了。哪有闲着时间啊。” 白栀扒拉两口饭,又说“我总觉得解家还能再改改,趁着九爷能压得住,改了都能轻松点。” 解九爷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自己肯定是下不去手的,白栀可不一样。非亲非故的,只喜欢一个小花。为了小花她一定下得去手。有自己看着,解家还能少折进去点人。 午饭吃的慢,吃快了难受,下午就干不了活了。 11点半开始吃,吃完都12点多了。 白栀喝了药,和九爷打了招呼,揉了揉解雨臣的头就走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匆忙的背影,和昨天管家嘴里的人没有一点相似。 现在的身上有一股干劲,就好像从一个学生变成了一个社会人士。每天都忙着赚钱养家。 解九爷看着早就没影的白栀和直愣愣的孙子,开口说道“怎么了,她今天有哪不对吗?” “没事。我只是觉得刚刚的她就好像是工作的大人,和昨天懒洋洋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解九爷听的头疼牙也疼。 昨天白栀可是指着自己鼻子骂了半天,那疯子一样的表情他现在都记着呢。现在自家小花说她昨天懒洋洋的。就这么区别对待吗? 九爷无语,九爷不说。 “走吧。我们也要接着干活了。明天你要在二爷家待一天。可不能浪费了今天的时间。” 没有人愿意干活。包括解雨臣。 哪怕他再聪明再厉害。 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白栀坐到书桌前,发现才背了三分之一的资料,只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 亲娘啊,三分之一,才三分之一。 这是要让我挑灯夜战吗? 等我背完这些,还有实操。 救命呀,等我再回现代,我都能直接去当总裁助理了。 解家主母都当得了,总裁助理应该也能当得了。 再见了我的人力资源部门,我今晚就要转职了。 第10章 白栀的爱的教育 旁系就好像是耗子一样。 这人多的,是他妈的没参加计划生育吗? 晚生晚育优生优育现在应该是提出来了呀。怎么还有生两三个的,双胞胎吗? 白栀烦得要死。 直系死的都快差不多了,旁系里能干的也没了不少,就只有那些个废物活得异常滋润,还生了不少孩子。 怎么。解家的生育KPI要靠他们完成吗? 生下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生下来的是好的。他们这样的会养吗? 瞅瞅,这一个老头生了两儿一女,每个儿子又生了一个孩子。这每个孩子还有店,还年年亏本,亏本还从家里拿钱。 白栀猛地站了起来。 想想这些人在解九爷死后天天朝着解雨臣要钱。完了还想杀了他自己上位。 解雨臣碍于长辈情面,屡屡放过这些解九爷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白栀气的呀。 套了一个纸袋就往解九爷那赶。 怒气冲冲的,就好像是一头斗牛。任何一个迎上她的人都会被她所伤。 “起开。” 白栀越过阻拦她的下人,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 解九爷看着白栀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解家的人终究是没能获得小花一样的待遇。他们要被削了。 挥手让下人退下。 白栀径直走到九爷面前。把袋子拍到桌子上。 用力地点着袋子“你是怎么想的,年年亏损你年年出钱。合着你养着他们全家啊。你是觉得老婆太少了不够你养吗?别人的老婆孩子你也养着。” “你那么厉害那么有钱,你养这群玩意。养狗都比养他们强,狗还能给花花挡刀守夜呢。” 白栀越说声音越大,解雨臣真的怕一会儿白栀把他爷爷打了,赶紧说“消消气,爷爷肯定会处理的。” “消气,我怎么消气。他处理,他处理个屁。他之前不处理,现在还不处理。你还等他处理。怎么,等他死的时候一起带走他们吗?” 解雨臣真的头疼白栀的实话实说,真话是真的难听。 “栀子,你不能这么说长辈,爷爷他” “我是没说你吗?你还在这劝上了,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俩真是爷孙呀,啊,你们是银行吗?天天吐钱给一群废物。” 白栀气的头晕。赶紧扶着桌子。给解雨臣好一顿吓。 刚伸手扶她就被躲开了。“起开,站好。” “废物都是好听的,一群白眼狼。解九爷,你真是好雅量呀。这群人你还好好养着,怎么,准备当传家宝吗?” 解九爷不敢动,就这么让白栀指着鼻子地骂。 这可是小花的帮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陪着小花。有异动还好解决,可不能就被他气死了。 “你可真会打算盘呀。怪不得你赚的多。你到时候两眼一闭,这些玩意就全是小花的了,你得好处,坏事让小花背。你哪来的脸。” 转头又看向解雨臣“你要是敢对他们好,天天跟你爷爷似的吐钱给他们,你也不用当解家的家主了,直接去当菩萨吧。” “你们两个要是实在钱多的没地方花,就把钱捐给了。什么贫困学生贫困学校,没准还能出俩国家栋梁,还能给解家积德。” “一天天的,别人是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家里饿着。你们可好,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家里穷着。还是别人家里。怎么,你们是给他们打工的吗?脑残玩意,直接把他们的胃口都养大了。” 白栀拽过解雨臣指着解九爷“记着,少学你爷爷。升米恩斗米仇,等你哪天断了或者少了资助他们的钱,他们就会恨你,想让你死。人死帐消,那么多的钱就都是他们的了。财帛动人心,你比我这个生活普通的女孩更明白这句话。” 她的愤怒下去了,现在涌上来的只有难过。 “你爷爷现在不处理他们,不只是因为他老了,念旧情。更是因为他压得住他们。可是你不行,你太小了。等你爷爷走后,这偌大的解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应该能想得到自己的结局。” 白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你重情,你负责。所以你下不去手也没法不管解家,你只有吃不完的苦。我现在最后再教你一遍。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只要你肯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还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多了,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白栀望着解九爷说道“学学你爷爷,能让别人吃苦,就别委屈自己。该下手就下手,管他什么兄弟朋友的。” 解九爷望着白栀平静的眼神,随着她的话想起了以前九门的兄弟们和自己的儿子们。 他们都死了,有的死在自己和张大佛爷的算计之下,也有的死在自己和敌人的博弈里。 解九爷忽然有点累了,他算计了太长时间,太多的人。 现在他还在算计小花和白栀。 就为了那些烂人。 就为了让他们活着,然后反过去对付小花。 就为了自己那点临死的善心。 解雨臣知道白栀是为了自己好,知道白栀在给自己打抱不平,也知道爷爷,选择了解家,而不是他。 白栀放开解雨臣的手,拿着袋子往门口走。最后转头对着解雨臣说“任何不合时宜的善心只会害了你自己。你要是听不进去,那总有一天你会付出比受伤更惨痛的代价。” 白栀就这么走了。 回到了后院的书房继续背资料,没管解雨臣的想法和心情去。 因为知道没有用。 如果有用,解雨臣就不会那么累了。 人嘛,总是要撞两次南墙的。 解雨臣和解九爷就那么静静的,没有一丝丝的交流。 他们想着白栀。 稚嫩,幼稚,真实,善良。 她就像是一面镜子,把他们的缺点照的一清二楚。 显得自己很不堪。 “小花,记住白栀教你的话,并且身体力行地执行。她不会害你。她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毫无关系却又对你好的人。别因为我,让你将来后悔。” 解九爷现在真的做不到心狠手辣。 这几年因为那个九门的敌人,他死了太多的孩子和家人了。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临死前还要带着血脉亲人走。他就只能去对不起一个孩子。 因为他快要死了。死了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就像白栀说的“人死帐消。”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带到坟墓里。 解雨臣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只要我在努力一点,变得更强,栀子和爷爷的要求就可以共存了。只要我变得和爷爷一样强大。' 解九爷看得出孙子在想什么,如果是以前,他会很开心,因为小花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可是他刚刚被白栀骂过,现在正处于对小花的愧疚期。 想想从小淘气到大的解连环,想想被解连环丢下的小花,想想白栀对长辈偏心的麻木和激动。 解九爷真的没办法开心。 因为白栀说的没有错。 小花是个好孩子,所以他的未来好不到哪去。 而小花所要遭受的一切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现在只能趁着白栀把他骂醒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整顿解家,教好小花,告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白栀觉得今天下午的速度比上午快了很多。一会儿就背完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好吧,看了看钟表,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所以不是过了一小会儿,是过去了半天。 凑合吧,背完的部分记得七七八八的了。 收工。剩下的晚上再背。 看来发泄一下放空自己果然有用。效率提高了不少。以后这种活动可以适当进行,对自己有益处。 换个嚯嚯,羊毛不能总逮着一个薅。 解家的王八蛋们,你姑奶奶来了。 日常的和夫人问晚安后就直奔卧室了。 今天的她不想看见那两张惹她生气的脸。 她要像夫人一样,在自己的院子里吃。 吩咐丫鬟去拿饭菜顺便告诉九爷他们一声,白栀就静等晚餐了。 吃了晚餐就吃药,歇了一会儿又洗漱。拿着袋子就上了床,小手一杵就是背。 这丰富的晚间生活呀,真充实。 连小花在屋外徘徊都没注意到,背的可仔细了。就像是为了高考拼命时的她。 四六级和大学期末考不算。 她一般都是合法赌博——裸考。 小花看着白栀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怕影响到白栀,才回屋的。 小花先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发呆。 等钟声响起,才发现已经10点了。 他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准备洗漱睡觉。 计划的很好,但是卡在了睡觉上。 解雨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是想着白栀。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现在正在干什么。她生了那么大的气,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她以后真的不会再跟他说那些了吗? 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等11点了还没睡着的时候。 解雨臣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去找白栀,看看她就好。 巡逻的下人刚过去,下一波还要等一会儿。现在爷爷还在,没谁真的想和一个老头鱼死网破,所以家里倒还是干净的。 拨开门闩,轻手轻脚的进去。白栀睡得正香,没有一点动静。 解雨臣走过去看着白栀睡得沉沉的,只是在睡梦里也没放松眉头,看上去好像不舒服。 伸手摸了摸额头,没发烧。 解雨臣松了一口气。 本来想看了就走的,但是白栀睡得沉又感觉她不舒服,于是解雨臣留在了这。 还是自己看着点更放心。 躺在白栀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白栀的手。白栀只要动了,就能察觉到。 解雨臣终于能安心的睡觉了。 再不睡,就要到明天了。 第11章 谁会生解雨臣的气呢 解雨臣早就开始把白栀当作了亲人了,和他爷爷师父一样的亲人。 本就没有什么防备的解雨臣和白栀睡在一起睡得很熟。 熟到差点没在原来的作息时间点醒过来。 钟表敲了6下。 解雨臣终于醒了。 现在的时间点丫鬟怕是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这个时候出去就是给白栀添麻烦。 小心的把白栀的手放进被子里,又上上下下的把被子掖好。 解雨臣打开白栀房间的密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说白栀知道解雨臣什么时候到的她的房间,有点不现实。 但要是说白栀不知道解雨辰在,那就更不现实了。 她又不是死人。自己想要转身,手被解雨臣握麻了,以为自己手没了,赶紧就醒了。 看着解雨臣好好的握着自己的手,白栀没有任何想法。 谁会生解雨臣的气呢? 反正她不会对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纸片人生气。 更何况是现在躺在自己眼前的活生生的人。 '连个被子也不盖上,也不怕冻死自己,大夏天的也冷呀。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白栀一边在说着一边扯着被子给他盖上。 可怜了白栀的手,就这么被握了一晚。 幸亏解雨臣没用力,要不然都可以截肢了。 解雨臣起床的时候白栀可是一点都没有醒,倒是他进了密室的时候醒了。 白栀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还因为起来的太快导致头晕了。 “真好呀。我还真是冤枉旁支了,是整个解家都是属耗子的。旁支是能生,直系是打洞。不愧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地道战的好苗子呀。” 白栀的一天从骂骂咧咧开始。 至于为什么解家不告诉自己。大概就是九爷不想说,解雨臣单纯的不记得跟我说。 四合院就是好,死活听不见隔壁院的人在干啥。 白栀对解雨臣的生活感兴趣极了。 也不在床上腻着了,赶紧的起床洗漱。 出门就直奔解雨臣的小院,就是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解雨臣今天的心情好极了。 他才不像白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她的房间的。 白栀动了一下他就醒了,只是没动而已。 想想昨天她给自己边盖被子边念叨,就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神经病才会不喜欢真挚的感情。 而他,解雨臣,不是神经病。 院子里的丫鬟看着今天练功都面带微笑的少爷,觉得少爷今天又美出了新高度。 白栀不觉得他美,只觉得他今天要去学戏了才开心的。 “状态不错呀。今天要去二爷府上就那么开心呢。” “你猜。”解雨臣拿毛巾擦了擦汗,故意逗弄白栀。 白栀看着解雨臣逗自己的得意样就生气。 “你猜我猜不猜。” 看着白栀娇气的样子,越看越像猫咪。 可惜他不知道,这叫傲娇。 “我给你唱一出贵妃醉酒给你赔罪,栀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本来白栀是有点小情绪的,但是看着解雨臣就这么给自己道歉的样子,心里怪怪的。 '他怎么道歉了。那么好欺负,怪不得那么厉害还累死累活的。' “不用你赔罪,没有人会生解雨臣的气。但是你的贵妃醉酒,我也不是不能听。” 她总是在给自己灌输各种“你是最好的,除了自己都是坏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内容”。就怕自己大发善心被人坑。 解雨臣不想唱贵妃醉酒了,他想唱霸王别姬。 他们虽然不是和项羽虞姬一样的爱情,但是他们也有着一样生死相随的感情。 他们是最好的姐弟。 呵。 见鬼的姐弟呦。 半路姐弟叫青梅竹马。 再说了,白栀出生的时候解雨臣都24了。哪来的姐弟。 也就穿越赶的时间点好,解雨臣才6岁。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说实话,白栀真的不了解京剧。 社畜哪有时间听戏。小的时候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长大了血脉觉醒没钱。 白栀只能从感觉上去判断,解雨臣唱的是什么。 白栀不懂,白栀震惊。 这都到妾随大王生死无悔了,这是哪门子的贵妃醉酒。这不是霸王别姬吗?解雨臣怎么临时改曲了。 看着虞姬自刎,白栀的心情是更不好了。 先是西施又是贵妃,最后是虞姬。 哀怨哀怨到自杀。 大早起真的适合听这么消极的吗? 大师们的世界白栀不懂。 解雨臣抒发完自己的感情后,看向白栀。期望可以看见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然而,白栀死鱼眼。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那么真挚的感情,我们也有。” “没有。他俩是爱情,我跟你是战友情。再说了,就我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不适合大清早的看这么悲伤的戏。”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 “只要不悲伤就行。” “行。知道了。吃饭去吧。” 解雨臣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像个笑话。 白栀也闹心。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吃完饭的两人“劳燕分飞”了。 清早的情绪让解雨臣到了红府都没缓过来。 二月红看着这样的徒弟觉得有点子新奇。 谁能给他徒弟弄成这样啊。 无奈,失落,好笑,又有点生气。 破案了,是白栀。 “她大清早的干了什么啊,让你生无可恋的。” 二爷坐在凳子上拿着茶杯取笑他。 解雨臣也没跟自己师父客气,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握着茶杯叹气。 “师父你知道吗?白栀对我很好,昨天我明明让她难过生气了,可是她也不怪我。今天早上还教我不用计较小事,没有人值得我道歉,哪怕是她。” 二月红听到这就开始饱了,不太明白自家徒弟到底要说什么。但是良好的教育让他没打断徒弟的对话。 “我觉得我们有着生死相随的真挚感情。我就唱了一出霸王别姬。但是,那个榆木脑袋竟然觉得早上唱的太悲伤不好,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她,还让我以后早上唱点不悲伤的。”解雨臣气的呀,跟个孩子一样的跳脚。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二月红听了半天有点无语。 谁家好人觉得生死相随的真挚姐弟情可以用霸王别姬表达,脑残。再说了,就白栀那体弱多病心思敏感的样子。大早起刚睡醒的时候来一出霸王别姬,白栀没骂他就是真爱无疑了。 “那以后还唱吗?” “唱,我给她唱借东风。” 二月红看着小徒弟没骨气的样子都要乐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昨天懈怠了没有。” 白栀正在和资料奋斗呢。 两天看完有个大概,都是她脑子好使。 真的多。 合在一起半米多高,还是密密麻麻的字,她真的做不到背完。 想想还有暗地里的资料没给她,白栀就忍不住想哭。 夫人也是终于看见什么叫哭了也得学了。 白栀就这样。 哭的直抽抽,眼睛也没离开过资料。 怕看不清,眼泪就没在眼睛里待够一秒的。 看她可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自己看还不够,还悄悄的让下人把九爷也叫来一起看。 就在外面的窗户那站着看,看的九爷心情愉悦。 骂自己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一边哭一边背,将来陪在小花身边帮小花做事。 “看着点她,要是还哭就让她歇着。一年的时间总教的会的。累坏了小花可就没朋友了。” “知道了,那点子资料我让她两天内背完。她就当真了。可是,当她真的累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歇着。心里是个有成算的。放心吧。” “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背的完。傻丫头。”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还有,我不傻。只是记个大概,看看解家的产业分布。顺便找点事给你。” 白栀对着解九爷翻了个白眼。 解九爷也不客气,进门坐好看着她。 “现在的解家地下产业占了一半,剩下的产业餐饮业和商业服务业占大部分,制造业,房地产业,股票市场和科技产业占比太少了,古董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国家只会越管越严。” 白栀看着这些资料觉得自己真的变成解家人了,头疼的毛病都快成祖传的了。 “解九爷,一个国家越来越好,那么它的法律相对应的也会越来越完善。你既然开始洗白了,那就彻底一点。” “什么行业。” “房地产和科技产业。特别是科技产业。” “行,我去弄点资料。” “北京的地能别漏就别漏。你买四合院的习惯挺好的。” “科技产业可能会难点,有没有别的先让我弄了。” “餐饮业你看看能不能缩缩。摊子铺太大了不好。科技产业绝不能放。股票市场风险太大,咱家没那个精力和天赋。” “就这三个?” “想什么呢,服装,化妆品也行。商业服务业我也没让你砍了。只要能吃的进去,我说的这几个就没有不赚钱的。” “知道了。“解九爷是有干劲的,说完就走。 夫人看着白栀和九爷自然相处的样子。倒是对白栀刮目相看了。 她对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看来只是单纯的尊敬教导自己的人。 白栀要知道恐怕要大喊误会。 她不能说是不尊敬教导的她的人,她只是更害怕而已。 看了翻了一遍的资料,白栀决定不要难为自己了。 苦什么时候都能受,明天再受也一样。 吃饭,洗漱,出门找花花。 第12章 疯狗式认人法 80年代的小洋装就是好看,哪哪都带着复古的气息。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80年代呢。 正宗。 白栀跟着下人直奔练武场。 至于为什么不通报,只能归咎于二爷的早有准备。 二爷表示'小花要在这学好多年呢,白栀又是个没根浮萍,还喜欢小花,她又不是个外向的。除了红府,她敢去哪。' 本以为能看见什么比较炫酷的场景。比如说解雨臣踩着梅花桩在上下翻飞练习轻功。 结果解雨臣在练蝴蝶刀。 也行,谁能说蝴蝶刀不炫酷的。 一不留神手就削掉了。 白栀看的心痒痒。 也只能是心痒痒。 她要是上手,今天整个练武场的人就都要住进医院里。 没准儿刀还能飞到隔壁的院子里。 白栀和二爷打了招呼就趴在了石桌上。 好好的看着解雨臣。 眼睛圆溜溜的。 解雨臣只知道有人来了,至于是谁,不知道。 蝴蝶刀不是闹着玩的。 真因为分心脱手伤到人就不好了。 他今天才碰这个玩意,自己都是一个口子接着一个口子的。 白栀就这么看着,看着解雨臣拿着蝴蝶刀开合旋转,不停的换手。 从不停的掉刀,不停的受伤,到磕磕绊绊的耍刀。 心里又开始下雨了。 可能不止心里。 太累了,白栀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想让丫鬟抱进去,又怕她醒,索性让人拿个毯子给她盖上。 看着小花练了好一会儿了,二月红赶紧叫停。 解雨臣停下来,让丫鬟清理上药。这时才看见白栀在桌子上睡着了。 丫鬟看见小少爷在看小姐,赶紧说“解小姐来了好一会儿了,刚睡着,老爷怕她醒,就只能让我们给解小姐盖上点。” “谢谢,我知道了,你们去准备房间吧。” 解雨臣走过去看了看白栀,发现脸上还有泪痕。 刚想问是怎么了,二月红就开口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趴在这看你练了一会刀就不行了。要不是我耳朵好,我都发现不了她哭。” 真是甜蜜的苦恼。 怎么能这么爱哭呢。 从来了就开始哭,这两天哭的更厉害。 除了刚开始是因为自己哭,剩下的全是为了别人哭。 解雨臣觉得白栀不能叫小哭包,她大了。她应该叫大哭包。 让丫鬟把白栀抱进房间,丫鬟刚把她放下,她就开始动。 解雨臣怕她醒。 爬到床上,躺在边上就抱着白栀。 手在白栀背后拍着。 就像是在哄小孩。 两个人挨的很近,很近。 呼吸纠缠在一起。 丫鬟在放手的那一刻,解雨臣就上去了。 解雨臣不在乎,但是丫鬟在乎啊。 你说姐弟之间手牵手可以,特别是6岁和16岁的姐弟手牵手,没有SB会说什么。 但是同榻而眠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在一个屋子里我就忍了,你这是几个意思。 在没有得到发育期女孩的同意的时候,父母兄弟都不可以进入她的房间。 小少爷,你俩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丫鬟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是拼了。 3秒出屋。 四五米远的距离就这速度。 奥运会需要你。 二月红看着自己家成熟稳重的丫鬟变成这样,开始好奇,小花做了什么。 “小花干什么了,你这么慌张。” 丫鬟是真的紧张。 但是该说不说的,职业素质过硬。 丫鬟吸了口气,低声说“刚刚小少爷爬到了小姐的床上,还搂着小姐。离得很近。” 二月红挺传统的。 他接受小花走到哪都牵着白栀,也接受小花时不时的关心白栀,但是同榻而眠不可以。 都是7岁以下倒是可以,一个6岁一个16岁不行。 现在开放了也不行。 谣言毁掉一个女孩太容易了。 “你不许和任何一个提这件事。小花只是关心姐姐,但是说起来对白栀不好。你明白的。”二月红知道自己的下人不会乱说。 但是能上两层保险谁上一层啊。 “知道了二爷。” 九门没好人。 九门当家人更没好人。 解雨臣看见白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睡得沉沉的。 轻手轻脚的出去准备接着练刀。 二月红没准备这个时候说教小花,练刀很重要。练完再教育他。 看完白栀的解雨臣更小心谨慎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受伤让白栀哭。 他也更流畅了。因为他还要保护白栀呢。他要更厉害更刻苦。 白栀这两天累了,就好像是工作时一样。 每天到家,倒头就睡。 4点半了。 二月红叫停了解雨臣。 将解雨臣带到了白栀的隔壁。 解雨臣很聪明的,他一下就猜到了因为什么。 “你喜欢她吗?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二月红本来就生气,看见徒弟明知故犯的样子更生气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解雨臣不会怎么样,因为他小,因为他是解九爷的孙子,因为他是解家未来的家主,他不会有事。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的身份是个孤女,她现在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龄,别人要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可太容易了。 说她仗着小花年纪小故意勾引,说她怕自己没有容身之地扒着解雨臣,说她无父无母不知检点。 太多能说的了。 一个人说她可以不往心里去,可是一个接着一个呢?她真的能不往心里去吗? 万一那些道德标兵,上头了,伤了白栀怎么办。 二月红真的气。 解雨臣跪在二月红面前,脸上的认真一览无余。 “师父,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甚至我的喜欢比不上她的喜欢。我真的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睡个好觉,她太累了。而且师父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 “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允许有人抢走她。我也不会让她自己走。她说过了,她要陪我一辈子。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解家的毛病感染性真强。 这一会儿就传到二月红身上了。 不是亲情,没有友情,生死与共都没有呢,就直接占有欲作祟了。 解老九真作孽,好好的个孩子养成这样了。白栀也是,告诉他结局就算了还,还答应要陪他。现在好了,自己赔进去了。 最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辈子都这样。不然有一个变卦,就等着吧。剩下的那个绝对变疯子。 “以后注意点,对白栀不好。” “我知道的,今天只是动作太快了。不会有下次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怕她生病,所以看的她。” “让人看见了吗?” “没有,早上走的密道。” “起来看她去吧。” 二月红头疼,二月红不说。 感情昨天就做过了,怪不得今天动作那么快呢。 解雨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白栀房间走去。 白栀门口站着刚刚的丫鬟。 丫鬟看见解雨臣也开始头疼了。他怎么还来。 解雨臣跟师父聊完就更没负担了。 又不是在解家,红府可严着呢。 要不然他才不做。 关了门就上床了。 两个人抱着睡到了5点多。 这个点是做饭的时候,白栀还迷蒙的在床上醒盹,解雨臣都洗漱完了。 把白栀领下床,牵到洗漱间。放水,拧毛巾,放到白栀手上。 白栀擦完脸,只比刚才的状态好一点。漱了口之后才完全清醒。 二爷看着饭都好了,就叫他们在这吃了再回家。 两个人也没客气,吃了不少。 等吃完饭,解雨臣惦记着白栀的药,赶紧带着白栀跑了。 等白栀吃完药,两人就钻进了屋子。 当然啦,他们两个各自进的各自的屋子。 白栀倒还好,自己抱着被子枕头睡习惯了。 解雨臣不行啊。 他才刚抱上瘾,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人不能亏待自己。这还是白栀教他的。 现在被他用到了白栀的身上。 密道,永远的神。 “嗯~你怎么了。” 解雨臣的动作太大,吵醒了刚刚睡着的白栀。 “没事,就是自己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解雨臣示敌以弱,将整个人埋在白栀怀里。 还心机的隔着被子。 白栀伸手摸到解雨臣,发现他整个人在被子外面,可怜的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翻到外侧。扯过被子盖住解雨臣,就又睡过去了。 解雨臣才6岁,正是一个抱枕大小的程度。搂着可舒服了。 清晨如约而至。 解雨臣开始钻密道了。 当然,他还塞了个枕头给白栀。 他觉得白栀7点起床正好。 洗漱完就吃饭了。 白栀身体不好,不适合早起。 今天的解雨臣是在小花园吊的嗓子,他怕吵醒白栀。当然啦,唱的是昨天学的,一点都不哀怨。 解雨臣往回走,问了丫鬟白栀起床没有。 听见丫鬟回答没有,就跑去密道,把白栀从床上挖起来。 看着白栀起床后,就又钻回了密道。 两次了,每一次都没看见密道从哪开的。 吃完饭,白栀开始认人。 没错,解雨臣说得对。 解家人长得普遍漂亮而已。 就是不干人事。 白栀安慰自己,'没事的,等过几天背完这些资料,我就上门拜访。哦——好像不用拜访他们,他们过几天就要来找九爷要赔偿了。毕竟,要开始洗白了。' 想想那些人怒气冲冲地跑来要说法,面目扭曲的样子。应该能让自己印象深刻的。 毕竟全是疯狗。 又疯又蠢。 第13章 清理 人可能记不住一张漂亮的脸,但是一张丑陋又扭曲的脸,肯定印象深刻。 记不住狗,我还能记不住疯狗吗? 想的透透的白栀又投入了“资料”的怀抱。 这次的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记人脸而已。 好记。 “这些产业是昨天白栀告诉我的,特别是科技产业。你先看看资料。” “好的爷爷。” 那摞资料一点都不比白栀现在看的差。 解九爷赚钱的能力是可以的,商业服务业发展得很好。 特别是商旅服务法律服务,真的是顶。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在这个两个领域,解家能占10%。 至于为什么法律那么顶,可能是家学渊源吧。 剩下的也还可以,但是因为暗地里的东西占比太大,明面上还因为解九爷的身体,占比太少,铺的也不大。 把那些玩意砍了,换成这些产业,都不知道多赚钱。 “小花,去把白栀叫过来。” “好的爷爷。” 解雨臣很快就找来了白栀。 “九爷有什么事吗?” “你们两个坐。我找你来主要是让你给小花讲讲那些产业。你单独讲给我的绝对没有给小花讲的仔细。” 白栀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毛,没反驳。 “第一:房地产,它好像是21世纪初到21世纪十一年代发展的最好,利润巨大。” “那他以后呢。”解雨臣有点担心。 “会降下来,但不多。而且等它走下坡路,你都多大了,半辈子都过去了。京沪地区的房子都贵。明白吗?。” “第二:科技产业。这个产业太疯狂了,当它起来的一刻,没什么挡得住它的势头。” “在你的时代,都包括什么。” “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材料技术,智能制造,云计算和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5G通信,新能源汽车,航天航空。” 以上的内容不是白栀自己能记住的,她把手机拿出来了。 白栀捧着手机很随意的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对了,要不你们自己跟我说,我搜索,你们执行怎么样。” 解九爷听着这一串的名词挺烦的。 “别看我,我也只是知道这些名词,真让我说内容,我知道的还没你多。” “栀子,那你的那个时代什么赚钱。就是一些不需要你特意去记就知道的。” 解雨臣脑子转的快,深奥的不懂,那浅显的总懂吧。 “文娱呗。文娱就是媒体,影视,音乐,动漫,,网络直播,游戏,还有体育等等。” 说到这个白栀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说,游戏在我那个时代可赚钱了。我过来的时候我玩过好多游戏,一个竞技游戏一个卡牌游戏一个换装游戏一个恋爱游戏,加一起我花了三万多。因为被我删的就剩竞技游戏和恋爱游戏了,还是两年不到三万块。” “还有,娱乐圈。就是影视,电影和电视剧。只要剧本好,演员的粉丝多,粉丝就是喜欢演员的人。演员只要演的还可以,再加上宣传,都是能赚钱的。” 说到这,白栀想起来了近几年开始被大众追捧的中国戏曲,转过头,对着花花说“文化艺术也在这里边,以后的戏曲也开始被很多人喜欢了,我们都觉得戏曲是高雅的艺术。” “嗯,谢谢喜欢。”解雨臣很开心能听见戏曲被更多的人喜欢。 “不客气。”白栀喜欢解雨臣笑得时候,那是特别单纯的笑。 “花花,你看,一个好的,它的变现能力是很可观的。首先,它可以拍成电影电视剧,可以拍成动画,可以出广播剧,可以画漫画,这些都在文娱行业里面,每一个都要我们花钱的。” 白栀举着例子,都是她花钱的地方呀。 解九爷听着白栀的想法,觉得他可以换个方法问白栀了。 “那除了这些,还有那些是你花钱比较大的部分。或者是在你生活中占比较大的。” 问白栀什么赚钱不行,她花钱花到哪去了总知道吧。 白栀听着这个问题,多冒昧呀。白眼翻得一个接着一个。 “酒店。如果是自己出去玩的话,我都是找四星级酒店或者五星级酒店。不过咱家的产业里不是有它吗,还挺好的。” 白栀想了想自己年年都买的衣服和管不住的嘴。 “衣服,化妆品。女人的东西卖的都贵。对了,医疗。以后的人满身的病,全是我这样的。教育咱家不可能插的上手,医疗可不能放。医药技术就在科技产业里了。” “我那个带来的那个东西,科技产业里的。搞互联网的能超过搞房地产的。” 说来说去,就是房地产和科技。 一个前期发展,一个后期发展。 “衣服和化妆品。只要现在名气打出来,贵点都没什么。特别是将来人们的民族情结很重,我们都喜欢自己家的东西。现在走高端路线,将来再开一个中低端线,衣服上面的基本就全了。” 解九爷养了这么多的女人,当然知道女人那最花钱,只是人不行了,现在后继有人,九爷表示,我开头,小花结尾。 解雨臣看着蔫了的白栀,就知道她真的不懂这些。 “栀子累不累,不喜欢这些就回去。我会用手机的。” “那我回去了,花花你自己努力吧。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肯定能赚钱。” “好。那你先回去歇会儿,歇完再看资料。” “花花拜拜”白栀恋恋不舍的走了。 看着白栀出去了,解雨臣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 “爷爷,都不能放,每一个都要抓。至于我们家的古董什么的,开一个拍卖行怎么样...” 不知道时间太快了还是解家的蠢材耐不住性子,白栀这几天,资料还没背全呢,人已经能对号入座了。 解九爷每天都在忙着洗白,拓展事业版图,还要看着小花那不懂,哪有空搭理他们,都是夫人带着白栀在招呼的。 解家人一看更不乐意了。 夫人出来糊弄我们就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出来了,怎么,解家主母也订好了? “我说夫人,这白栀现在在这不好吧。大人说事,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雨臣找的...哈哈,是吧”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那没说的话是什么,一个个的挤眉弄眼的笑得呀。 夫人本想张嘴说话,结果没想到白栀上去就给了那个女的一嘴巴。 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管家,去给那个女人的丈夫叫来。算了,都叫来,所有这几天来老宅的,都叫来。只要少来一个,开祠堂,划出去。等人齐了。叫九爷和小少爷。” 管家是眼看着白栀打了人,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手,完事还把帕子扔在人家脸上了。 夫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听见要叫人,就知道这事大了。 管家能说什么呀,什么都说不了。 整个屋就两做主的,夫人不说话,只能听小小姐的。 “是。”管家赶紧就下去了。 那个被打的人是旁系的,论起来,白栀的身份要叫她姨妈,好像是吧。 白栀只能记住人名,辈分真没记住。 那个女人捂着脸,反应过来就想伸手打白栀。 白栀斜了她一眼,走到主位上坐下。 看了一下两边坐着的人,也没说话,端着茶慢慢的品尝着。 坐着的人都是人精。 打了人还敢让家里的人来,不来还划族谱。夫人都没说什么,到时候家主和未来家主都要在。 闹这一出肯定是大事,肯定说洗白的事。 一个个的低着头不说话。 接到管家的电话后,每个家庭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他们只是想要钱,不是想出去单干。 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废物吗。 管家在门外面等着,看见来人了,就赶紧去客厅告诉小小姐。 “小小姐,人来了。” “让人搬四把椅子摆出去,这屋子可装不下这些人物,让他们在外面站好,一个家庭一个家庭的站好。去叫家主和未来家主吧。” 白栀等了半天了,等的气都消了,人可算是来了。 白栀懒洋洋地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各位,请吧。” 反身就恭敬地扶起夫人,慢慢地往外走。 好好的扶着夫人坐在右边的一把椅子上,自己则坐在第二把椅子上。 看着两把椅子中间夹得小桌子,上面摆着点心和茶,觉得自己幸亏没和他们一个时代干活,不然下人都轮不到自己。 白栀看着慢慢赶来站好的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九爷和解雨臣赶来的时候,正看见白栀吃着点心看着热闹。 九爷带着小花在位置上坐好。 看着下边热闹,一句话也没说。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人都齐了。”管家把最后一家人领进来之后,直奔解九爷,在九爷身后站好。 九爷还没说话,又不是他叫来的,他只是一个装饰。 白栀听见人齐了之后就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不啰嗦,在场的各位这几天来解家都是为了九爷砍产业的事,现在,有谁不愿意的,觉得自己可以拿着这份产业做好的,站出来,划出族谱,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解家与你,毫无瓜葛。” 白栀看着毫无反应的众人,又劝道“现在站出来的,出去了当陌生人。以后再碰这个行当的,直接判定为背叛解家。出门在外就是仇家了。我再问一遍,有没有。” 这时人群中传来吵嚷的声音“你一个来解家投奔的丫头,说话算的了数吗?”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说话算数,九爷绝对不会反对。” 众人看着九爷喝茶悠哉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反对的样子。 你找左边商量,我找右边商量。 最后出来了6家人“我们愿意出去单干,以后和解家毫无关系。” “好,族谱拿出来,将他们划出去。你们拿着现在你们手里的地盘,现在就走。” 这6家是这个行当里,干的好的,明面上也没多少财产,走了就走了。剩下的这些才是真正难搞的人。 第14章 白栀爽了 剩下的人里,有一半是废物,将来要啃解雨臣的。 一半是要好处的,毕竟洗白这件事,家里有损失不是。 “现在站着的诸位都是愿意接受这件事的人了,那就说好了,以后再碰,解家的叛徒是怎么个处理方法,大家都清楚。” 白栀直来直往的,倒让不少人放下心了。 只有进退这两条路走,选择的范围小了,侥幸心理就少了。 解九爷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动过,明摆着那个站着的小丫头管事。 跟解九爷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丫头可不像是手软的。 “现在,想要将那些砍掉的产业换成别的产业的,站在左边。不过你能换多少产业,就要看你砍掉的产业值多少了。” 白栀看着四分之一的人站到了左边,都是些有能耐又有点远见的,能换不少产业呢。 还有一些想换的,但是经营不善的。在右边欲言又止。 白栀看着难受,主动开口询问“六姑父是有别的问题吗?”白栀找了个资料上写着老实但是没什么能力的问。 六姑父也不愧是能被资料标记为老实的人,虽然觉得自己经营不好,没什么本事,有点难为情,但还是老实的站出来了。 “小小姐,我也想换,但是真的换不了多少,我还有受伤的弟兄们要安置,换了产业,我拿什么安置弟兄们啊。” 白栀听见这个就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所有想换产业的,安置费本家出。没了的兄弟们,他们的家人,会统一安排住处,按月发放补偿金。有子女上学的,学费我们出,一直到完成学业。有改嫁另娶得,本家出三万,算是嫁妆彩礼,之后于解家就毫无关系了。” 听见不用出安置费,一群人加入了左边的队伍。 现在左右比例1:1。 白栀看着右边的人,也没留什么脸面,直接就问“剩下的,你们什么想法啊。换产业不行,出去单干也不行。你们要上天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剩下的都是一些辈分大的,脑子不清楚的,平日里九爷对他们好惯了,现在听见一个小辈对他们这么说,群情激愤。 那个被打的女人家,也在这一堆人里,装模做样的告着状。 旁边的人情绪更激动了。 “九爷那是给你脸面,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你的教养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没爹娘的东西。”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叫解远。是九爷的长辈,也就比九爷大5岁。 平时仗着自己是长辈,耀武扬威的,家里的崽子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我也是个没爹娘的,太爷爷有什么指教啊。” 谁都想不到解雨臣半路插嘴,这事可没沾染他半分,那话可是冲着白栀去的,白栀没跳脚,解雨臣跳起来了。 解雨臣把白栀送到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白栀前面。 “白栀说的不对吗?放你出去单干你又不去,换产业还出安置费又不让。怎么,解家现在您做主了吗?什么时候上任的家主,怎么没叫我和爷爷啊。” 你跟我说教养,我和你说规矩。 反正我没教养,你没规矩,你还比我严重。 老头气的没办法,儿女围在他身边,生怕他撅过去。 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解雨臣,捂着胸口望着解九爷“他还没上位呢,就这么说我这个长辈,你就这么看着?” “你要是老实点,我也能认你这个长辈,但是你偏偏不守规矩,还出言辱骂未来掌管解家内务的人,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对吧。” “她又不是你的妻子。” 老头可不能让白栀身份坐实了,坐实了就是辱骂主母的罪名,跟辱骂家主一样。 辱骂家主就是不敬解家,不敬解家者,杖十,收回解家财产。 “不重要,我将来就是娶妻生子,这解家内务也是她管。直到她不想管。” 解雨臣才不管什么妻子不妻子的。 没有影的事,哪有身后的人重要。 “我也不想让你真出事,父债子偿,管家,动手吧。东叔,叫人把产业收回来。” 可能是叫东叔的都厉害吧,这个东叔在解家属于鬼见愁,只要看见他,不管带没带人都是见他就跑。 白栀不理解,白栀震惊,白栀和东叔处的挺好的。 东叔长得挺斯文的,就是下手狠而已。 长得好,说话办事有分寸,白栀一整个爱住,经常跟他一起端着点心在小池塘旁边吃。 东叔也好奇过,只是没问。白栀看见了就顺嘴解释了一下喜欢他的原因。 原话是“你长得好,说话也好听,办事有分寸。我以后也算是你的上司,我为什么要怕你。再说了,他们怕你是觉得你做事狠,可是你都那么狠了,还听九爷的,不就说明九爷才是最可怕的吗?我又不怕九爷。” 东叔领着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收拾的很快,毕竟下手狠。 鸡死的不惨点,猴怎么会老实呢。 管家也拉着人行刑呢。 打完了,往地上一扔,下人们就退场了。 白栀长得小,坐在椅子上也就解雨臣现在的身高吧。 挡的严实,看不见但是闻得见啊。 听见白栀干呕的声音,解雨臣叫人把他们送回家,还让人把香炉点上,被白栀制止了。 “赶紧的把地拖了,味道太大了,反胃。点香炉味道更杂,更反胃。去拿点水果过来。” 白栀不怕,现代出车祸的人多了。比这血腥的有的是,又不是现场屠杀,一点都不怕。就是血腥味有点冲鼻子。夏天更难闻。 看着两个老的不管,两个小的手狠心狠。 剩下的人,心都凉了。 “管家,记一下换产业的人,让他们先走。剩下的,晚上回去。” 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给白栀剥桔子投喂白栀“剩下的解家人,8月底前做好选择,报给栀子。如果8月底还不行动,视为叛徒。” 白栀看着解雨臣发脾气的样子就开心。 原著里的花爷穿着粉衬衫还遮不住煞气,不就是因为留着那群老不死的天天找麻烦,前仆后继的找麻烦,最后杀的人太多了嘛。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是这种脾气,不长眼的人自然就少了。少了那么多的人给花花杀,花花的煞气少了,就可以因为喜欢而穿粉色了。 有脾气有手段的花花,应该像是一柄藏锋的剑。 好像比原著花更锐利呢。 “笑什么,这么开心。”解雨臣戳了戳白栀的脸颊,怎么这么乐呢,以前见我的时候都没这么乐。 “花花要一直有脾气,像现在一样。什么长辈不长辈的,给你添堵的都是坏人。收拾他们不能手软。谁家长辈给晚辈添堵。” 解雨臣还在想,什么时候听见白栀教自己变坏才不会觉得好笑,’这是多怕我不还手啊。' 看着记名的人往外走,白栀忙咽下橘子,叫住他们。 “等一下,所有的解家人,未婚且无子嗣的,都有解家提供的生活费,不多,但是不会让你饿死,不会让你上不了学,更多的,没有。但是如果有人读书,艺术,体育特别好,能考上国内外顶尖的学校的,解家酌情提升生活费。剩下的,自己赚钱,只要不违法,不用解家的名头做坏事,爱干什么干什么。” 白栀看着他们以为自己疯了的眼神,没说什么。 “如果有人做了错事,直接除名。以后是生是死,与解家无关。” 人都走了,只剩下一群犟种,白栀看都不看他们,冲着花花撒娇“花花,花花,我今天好开心呀,今天吃火锅好不好。我要吃麻辣的。” “吃,但是麻辣的不行,你的胃受不了。吃微辣的就行了。” “不嘛,再辣一点,中辣好不好。” “不可以,微辣和养生锅,选一个吧。” 白栀难过的趴在桌子上,郁闷的用手指拨弄着橘子,撅着嘴,不理解雨臣。 犟种受不了了。 本来自己就是挣不到钱,天天让解家填窟窿,这回解白栀直接绝了他们的路,荣华富贵没了。 她解白栀还在选锅底。 一些炮灰就站出来了。 “这一家人哪有见死不救的,当初这钱九爷都批了,怎么到了你这就不行了。” “就是,九爷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把控资产,逼走我们这群老人,你居心何在啊。” “你就是看着雨臣小,迷惑了他。让他替你说话。” “你没来之前,雨臣不知道有多听话,偏你来了就变得不尊敬长辈了。” 白栀听着他们不要脸的话,今天中午消下去的气又起来了,更助燃的是解雨臣断了她的麻辣锅。 她活着就是为了吃的。 一个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吵的最凶的人,还误伤了旁边的人。 “我今天是给你太多脸了吗?你家月月亏损,月月来跟九爷要钱,你一家的衣食住行都是九爷供的,怎么,你是他儿子吗,还是你在给他养老婆,你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老婆孩子别人养着,你回答我呀。” 九爷万万没想到这火烧到自己哪里了,低头感觉茶更香了。 “你要是他儿子现在就能改族谱。要是他睡了你老婆,现在你就能拿着补偿滚了,你老婆,我马上就给她纳进来。狗东西,脸皮厚的杯子都砸不破。” 白栀骂完之后心情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愿意接受微辣了。 “现在,要么按照我的规定办事,要么承认了你是九爷的儿子,要么我帮你摘了帽子。现在站出来。” 白栀站在最中间的位置,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个动的。 “呵——废物。” 第15章 平静的风波 一群人没一个敢动的,还以为脸皮已经无敌了呢,看来还是高估他们了。 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上面的人逍遥快活。 夫人和九爷就是来当吉祥物的,让他们知道,下一任的家主和“主母”都定好了,很满意,已经带着上手事务了。 解雨臣听着管家说火锅都备好了,看着白栀发完脾气,牵着白栀,和九爷直奔餐厅,夫人还是没有一起吃,她自己吃惯了。 作为一个北方长大的南方人。 白栀除了喜欢吃折耳根以外,完美的融进了北方人的世界。 夏天开着空调吃火锅,冬天挨着暖气吃冰棍。 主打一个另类。 一人一个小铜锅。 解雨臣养嗓子,吃菌菇锅。白栀被迫养生,吃微辣锅。 九爷看了看自己,表示自己老了,不适合晚上吃火锅,守着粥和炒菜吃。 火锅的味道真的霸道,弄得九爷吃不下咽,早早走了。 吃火锅的时间总是比平时吃饭的时间慢的,但是再慢也慢不过夏天日落的时间。 等白栀解雨臣洗漱完拿着资料在书桌前看资料的时候,那群犟种刚刚走。 估计等他们到家都要晚上8点多了。 白栀幸灾乐祸的想着。 站了半天,肯定都饿了,到家算是8:20,等饭坐好吃完,都晚上10点了,也不知道吃那么晚,一群老骨头睡不睡的好。 睡不好就让人开心了。 今天的白栀状态很好,解雨臣也没去打扰她。 月亮高高挂起,整个解府就这么陷入了夜晚的平静。 白栀眼巴巴地送走了去学戏和功夫的解雨臣,转头埋进了资料里。 虽然要洗白,砍掉那些倒斗的产业,但是一定有人会阳奉阴违的,都记好了,到时候出了事好清理。 昨天的事,整个解家都知道了。 解远没被除名也没好到哪去,属于解家的都收回来了。 要不是有儿媳妇的陪嫁,全家都要去睡大街。 嫌弃解家就去自己奋斗,解家的一丝一毫你都别想着拥有。 这就是不敬解家的处罚。 看着离开解家的和留在解家洗白的,那个都比解远家强。 剩下的人开始急躁不安。 出去吧,以后和解家没有关系,生老病死的解家都不管了。 不出去吧,就要洗白产业,换的产业来钱未必有倒斗多。 可是一个出去了,赚的钱不用分成。不出去,看解白栀的架势,只要不惹事,解家就不会不管。 难搞呦。 当然啦,这些只限于有想法又有点老实的。 不老实的,想要继续倒斗,还要解家拿钱的,开始到处乱窜了。 今天联系一下出去单干的,明天联系一下想要洗白换产业的。 这解家的车子真是到处乱窜。 可惜没用。 单干的和洗白的都是奔着赚钱去的,解九爷还活着呢,真被当成解家叛徒了,就只有死的份。 都不傻,人来就见,说着就听,问着就应。一说行动就聋。 就这样,一切平静又热闹。 直到一群傻逼找上九门的其他人。 白栀解雨臣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九爷是已经呆过了。 “我的天啊,这都是什么脑子,都是倒斗的。这解家撤下去了,其他几家肯定就瓜分啊,谁嫌分肉的人少呀。求他们有什么用。意义在哪呢。” “嗯...他们可能是想让别人阻止解家洗白,毕竟整个九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少了一家,九门的整体利益就受损了。只要九门插手,他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边倒斗一边拿钱。” 解雨臣只能这么想,因为不这么想,就根本不理解他们的做法。 他不明白,解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白栀都明白的道理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呢,为什么呢? 白栀倒是想着是不是有人撺捯的,比如汪家。 白栀看了一眼解九爷,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汪家?” 九爷看见了,点了点头。 去找人的几家,身边确实有人鼓动他们。 想想解家现在内有被汪家挑拨的蠢货,外有等这一死就准备瓜分解家的九门中人。 白栀想了想九爷的时间,再不部署保护的人,就真的没时间了。 “九爷,没有时间了,现在叫黑瞎子来,在去找一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解家的好手也准备好,8月底之前,我就要用。” 解雨臣和九爷冷不丁的听见这话,都明白是九爷的日子要到了。 解雨臣还小,控制不住,险些哭出来。 九爷倒是早有预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手中的杯子,到底是晃出来了几滴水。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到时候交到你们手上。” 白栀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 她要是不残忍,等事发之后,没有准备,受苦的只有她和小花。 “九爷,放松点,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那些事告诉花花,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打就是信息仗,谁知道的多,谁就先手,做不好准备,就要流血流泪。” 白栀说完就走了。 留下了沉默的九爷和解雨臣。 九爷看着才1米的小孙孙,心疼的厉害。 可是要是不说,就会白栀说的一样,等着被汪家打个措手不及。 他拿着帕子,轻轻的给小花擦了擦眼泪。 “小花,你马上就是大人了,要坚强。你还有二爷,还有白栀。小花又乖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白栀他们的,对不对。今天晚上来找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解雨臣仰着脸乖乖地让爷爷擦眼泪。 然后老老实实地和爷爷处理公务。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是和往常一样的解雨臣了。 等到整个解家都暗下去之后,解雨臣和解九爷在密道里碰面了。 从解九爷的嘴里,解雨臣听到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那是一群人因为利益聚在一起,又因利益逐渐走散的故事。 里面有国仇家恨儿女情长。 有兄弟情谊也有反目背刺。 那天晚上的时间走的太慢了,慢到解雨臣听了一夜的故事。 那天晚上的时间又好像走得很快,快到九爷讲完了他和许多兄弟的一生。 第二天是白栀自己一个人吃的饭。 空荡荡的餐厅,就只有自己和下人。 这样的日子。 花爷从84年九爷生父去世,就开始过了。 白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白栀看着人来人往的解家人,划去了一个又一个人名,将一个又一个店铺划给他们。 这些忙完之后还要拟定解家的补偿金,将一个个为了解家付出的伙计安排好,最后再定下来解家人的生活费。 看着一个月出去的生活费,真的心疼。 但是想想解家人每个月赔进去的钱。 白栀一点心疼的想法都没有,就算加上白栀现在身边的保镖工资,也比不上他们赔进去的三分之一。 就这么人来人往的,就到了8月中旬。 现在就剩下一小撮人,不洗白不单干的。 他们在等。 等解九爷心软。 可是他们注定等不到九爷心软了。 他在忙洗白的事,在忙保镖的事。 他早就不管这些了,这些事都是白栀在做。 九门的人看着跳上跳下的解家人,再看看风平浪静的解家。 终究是开了一场会议,或者说,在北京的九门一代借着这件事,聚一聚。 那场会议里,除了解九带着白栀,剩下的都是孤身前来的。 在那场会议里,白栀见到九门的所有当家人。 霍仙姑不愧是九门中许多人念念不忘的存在,长得漂亮是回事,气质是另一回事。 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 二爷九爷的俊美就不说了,陈皮也很好看。 剩下的,白栀只能说颜值水平被拉低了。 是的。 包括她自己 “近期我听见不少人说,九爷想要退出九门协会。不知道九爷现在什么想法。” “齐家主说笑了,我可没这么说过。” 大人间的肮脏啊。真的是背后我捅你一刀你捅我一刀,表面还笑眯眯的。 大人间在唇枪舌战,白栀在,在勾搭霍仙姑。 白栀在九爷旁边坐着,懒得听他们扯皮。就趴在了桌子上,悠闲地好像身处课堂。 二爷离的太远了,还在同一排。齐八爷家的是个丑的,就在对面。只有霍仙姑离得近,还好看。 白栀眼睛不眨的看着霍仙姑,那份气质,就好像天上的月林间的鹿,冷清,神圣。 霍仙姑也对白栀很感兴趣。 解九爷不带解雨臣就算了,带个刚到解家的小丫头,还早早定下来管理解家内务的职位。不可谓不稀奇。 其他女人看自己的眼光中大多数是嫉妒和欣赏。 哪怕是现在自己60岁了也一样。 但是白栀看自己是满眼的喜欢,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还给自己写'你好漂亮,是整间屋子最美的存在。'还在纸上画了爱心。 她只是天生的气质冷而已,但是很多人因为自己管着霍家的手段而害怕她,其实她没那么坏。 至少比陈皮好很多。 解九爷和几个小辈当家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注意到白栀做了什么。 倒是陈皮和吴二白看的清清楚楚。 正当白栀和霍仙姑“眉目传情”的时候,话题落在了白栀身上。 解九爷等着白栀大杀四方呢,结果扭头看见了正对着霍仙姑傻乐的脸。 霍仙姑都给她眼色了,结果白栀愣是理解为了媚眼。 也真是够够的了。 解九爷戳了戳白栀,示意她看看别人。 白栀这才从桌子上爬起来,假装很认真的样子。 李家人嘴是真的碎,看见白栀这个样子,就讽刺道“九爷,这九门开会,你带个女娃娃干什么,这是要换继承人了?” 九爷看都不看他,低头喝茶。所有关于白栀的事情,小花在场小花解决,小花不在,白栀自己会解决。 第16章 新解家 白栀转过头去,看着李家的人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众人都在猜是什么意思,白栀就给出了回答。 “你好丑。你倒也不用为了自己颜值排名上升,想气死九爷。解家的人都好看,我就是最丑的了,都比你好看。” 听见这么无厘头的话,九爷也不急,被她骂过的人都知道,她骂人,难听的都在后面了。 “至于为什么不说你想气死九爷,图谋解家财产,纯粹就是我看不起你。你可没那个本事吃得下解家。” 九门中人除了陈皮说话直,剩下的说话哪个不是拐弯抹角的。 现在好了,多了一个白栀。 最主要的是,陈皮说的实话没白栀的难听。 一时间,所有喝茶的人都差点呛到自己。 “再说了,你是解家的那根儿葱啊,敢插嘴继承人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什么时候是解家的人了,你个黄毛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白栀仗着东叔跟在身后,躲都不躲,坐在那输出。 “不是解家的人你那有脸管解家的事。凭你坐的摇摇欲坠的位置吗?这那么多有本事,就你这个废物跳得最欢,也不想想下次九门会议你还能不能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开会。” 东叔不愧是解九爷手里最锋利的刀,不仅带着白栀躲过了李家扔过来的刀子,还反手扔了回去。要不是背后的伙计反应快,及时拉开了,今天那个李家主就要死在这了。 白栀看到这都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快看看。这人呀,要有自知之明。找别人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别杀人不成反被杀。” 这场会议本来就是九门一代的聚会,要不是解九爷为了介绍白栀,九门小一辈里,估计一个都不叫。 九门早就没落了,现在还好一点的几家都是半洗白过的。来这就是因为解家的这个白栀。 九爷可说了,以后解家在九门里的活动,都听白栀的。 解家都要完全洗白了,在九门里除了和汪家的仇,还能有什么活动呀。 这不,能懂得就没吱过声。不懂得,都快死了也没人管。 白栀看着惊魂未定的李家人有点嫌弃,突然觉得没有意思了。 这里有话语权的人都是知道汪家,并且和汪家有仇的人。 陈皮不算,他为什么来的,谁都不知道。 以前的九门为了利益,现在九门为了仇恨。 所以没什么好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各位当家的为什么来,应该都清楚。以后地下的事,我们解家就不掺合了。以后解家的事情,就是白栀和小花管理了。既然今天没什么事,那我就告辞了。” 九爷看着情绪不对的白栀赶紧就要走,反正都给老朋友和吴家看过了,赶紧回家了。 白栀站起身和各位当家的打完招呼,和解九爷一起走了。 吴二白看着解九爷对白栀的信任和关心有点好奇,但是他并没有去探究白栀的身份,因为九爷不会让一个没有把握的人接手解家内部事务的。 而且,二爷也很熟悉她。 吴二白想了想今天二爷在白栀骂人时放下的茶杯。 当时二爷明明是要喝茶的,但是在李家的人说完之后就把茶放下了,等到白栀说完才又端起来继续喝的。 可真是巧合呢。 吴二白看着走了的解家人和李家人,也走了。 自己毕竟是代替吴三省来的,没必要待太久。 一会儿的时间,都走干净了。 这场所谓的会议连虎头蛇尾都算不上,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又结束了。 只有汪家和九门里心里明白的几家人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和一场光明正大的交流。 汪家试探解家是不是真的想放弃和汪家作对,解家试探汪家对现在残破无力且想退出保命的解家还有没有想法。 至于被当作棋子的解家人,没人在意他们的结局。 到了解家的时候,白栀都快睡着了。 这些天的事情太多了。 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解家人,再好看也要PTSD了。 等到了晚上,白栀还没出来吃饭,九爷就告诉了解雨臣今天的事情。 解雨臣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决定等晚上去找白栀。 白栀还在睡觉,就好像是几天没睡过了一样。 解雨臣知道白栀心软,知道白栀只是难过那些被人操控的性命。但他更知道,白栀还是会下手的,因为白栀不会给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白栀总是分的很清楚。 她赞颂生命的宝贵,也厌恶人性的贪婪和扭曲。 当人性的贪婪让生命逝去时,她会惋惜,却不会阻拦。 解雨臣将白栀推醒,让她去洗漱睡觉。 白栀洗漱完就把解雨臣推到里面去了,还另找了一床被子给解雨臣,今天他们会一起睡觉,因为明天之后,他们的手上将沾满鲜血。 解雨臣悄悄的从密道回去了。 白栀还在睡,今天是一场硬仗。 她要休息好。 解家的老人东叔带着解家的伙计站在解雨臣那边,新找来的保镖磊子带着他们的兄弟站在白栀那边。 整个正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行动之前都谈好了报酬,伤亡要怎么补偿白栀都说了。 所以没有人退缩。 事不过夜,这是规矩。 等到了晚上,那些被怂恿的找了外人来帮忙的叛徒都处理完了。 解雨臣跟着去的。 白栀在家等了一天。 汪家的人撤了,所以很好清理,也没多少人受伤。 白栀让人安顿好受伤的伙计就让人散了,今晚守夜的人早就留好了。 一夜过去,悄无声息。 九门和汪家都在看着解家的动作。 一天,整个解家就只剩下那些接受洗白或者没有地下行当的人了。 九门解家,用最光明正大的姿态告诉汪家,我和你作对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的解家是解雨臣和解白栀的解家。 现在的解家当家人,不知道汪家和九门的事,他们彻彻底底的脱离了九门的漩涡。 谁都没有不能阻挡。 这是表面的事。 背地里就是汪家依然会在解家安排人手,但是只是一个监视的作用,不负责抹杀。 而解家,也会记住解家的血债,慢慢布局,等着棋局开始的那一天,然后直指汪家的死穴。 一晃就8月底了。 所有的产业置换都完成了。 解家也恢复了平静。 至于黑瞎子,他还没来。 他要是来了就平静不起来了。 至于黑瞎子的屋子也准备好了。 只是没有准备蒙古风格的房间。 现在的解家只能说是平静,不能说是干净,现在真要是暴露一点关于黑瞎子的事情,保不齐哪天就把黑瞎子给害了。 所以白栀只是在黑瞎子的房间里放了一把小提琴。 还是那种好看的能当饰品的小提琴。 同时,白栀也在祈祷。 祈祷汪家轻视自己和解雨臣。 相信自己和解雨臣只是想简单的洗白产业赚钱,而不是暗中蛰伏。 这些日子里,白栀和解雨臣真的到了秤不离砣的地步。 粘糊的那叫一个紧。 解雨臣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越到结尾越淡定,不止学的戏更上一层楼了,还找了大夫专门调理白栀的身体。 一三五泡药浴,二四六吃药膳。 星期日白栀休息。 是真正的休息。 不工作,不看书,不学习。 只是一整天的休息。 睡觉可以吃饭可以,玩也可以,发呆都可以。 只要不劳累,干啥都行。 在解雨臣的监督之下,哪怕白栀想日日焦虑都没有办法。 时间安排的太满了。以至于白栀最后看见解雨臣就跑。因为解雨臣见缝插针的教白栀戏曲。 而且还讲典故,还要白栀背,背不会了还要加药膳。 白栀现在浑身上下全是药味,香水都不用喷了。 这还是纯天然的。 还死贵。 等到了9月份的时候,黑瞎子来了。 他刚结束上一个活就来了。 跟着解九爷认了一下自己未来两年里要保护的人,直说亏大了。 “九爷,这两个小孩,都要保护。一个会武但是小,一个年纪大点但是不会武。你确定要黑爷” “加钱。” 白栀可是太明白他死要钱的性子了。 也不啰嗦,直接加钱。 “瞎子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瞎子怕保护不好小小姐,但是小小姐那么信任瞎子了,那瞎子一定全力以赴保护好小小姐。” 说完还把手右手握成拳头砸了几下左胸膛,表示放心自己的能力。 九爷想着白栀知道的事,就走了。 他现在很珍惜活着的每一秒。 他要给小花留下一个清白的解家。 第17章 小提琴 1986年,解雨臣8岁。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经历了拜师二月红,然后解连环去世,再然后就是解九爷去世,几个叔叔也接连去世。 就这样,解雨臣在没有任何准备的状态下,当上解家家主。 之后就是血雨腥风。 现在1984年,解雨臣6岁。 他拜了二月红为师,解连环去世,遇见白栀。 白栀推着解雨臣一点一点的接触着解家的事务,了解九门的辛秘,每天在他耳边念叨着万事不及自己重要。 每天催着解九爷洗白解家,处理蛀虫。 等到了1984年的年底,解雨臣已经能上手解家的事务了。 连白栀自己都能妥善处理解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黑瞎子。 “黑瞎子你有病吧!” 白栀坐在树杈上抱着树枝声嘶力竭地喊着。 下面是解雨臣拿着甩棍追着黑瞎子在院子里乱窜。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3个月了。 下人们也从刚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平静了。 甚至还能看着小少爷差点打在黑爷身上的棍子说上一句小少爷又进步了。 当然啦,黑瞎子放水了。不然现在的解雨臣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其实黑瞎子刚到的时候其实就是嘴贱点,行为上没那么贱,反而带着一股肆意的粗犷感。 就是少了一些豪放和粗鲁,多了一些风流。 到底是蒙古送给满清贵族最后的荣光。 那么多年的磨难也没有让他黯淡,反而更加惹眼。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然是因为那把小提琴啦。 很普通的一天,不用下墓不用躲仇家,甚至因为两个被保护人在家里,连警戒都不用做。就那么看着两个小孩腻味了一天,然后回屋睡觉。 瞎子的住处在解雨臣的院子里,但是解雨臣一天都没有进过他的院子,瞎子也就没见到屋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晚上了,雇主都进屋了,瞎子也休息了。 没有光,很暗。 窗帘早早的被人拉上了。 剩下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放着西方物件的博古架。 别的博古架是装花瓶香炉书籍和一些小巧精美的摆件的。 放在屋子里,雅致又贵气。 这个博古架,中间是个大大的圆,挤的四周的空间小小的,不是窄窄的就是宽宽的,没一个长宽合适的。 中间放着一把红棕色的上好的小提琴。 背板的枫木纹路大体对称上下均匀,清晰又密集。是一把看上去就美极了的小提琴。 小提琴下面的抽屉里还有保养用的松香毛巾等 剩下的空里摆着以金黄色和蓝色为主的花瓶和动物摆件。 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为了协调摆的是西式的座钟和烛台花瓶和一艘金银宝石珐琅制成的船。 很漂亮。 是用心布置过的。 黑瞎子想了想白栀今天说的“去看看你的房间,我特意布置的,看起来就“金碧辉煌”的,你一定喜欢。” 真想和小丫头好好道谢,太符合自己心意了。 虽然瞎子看着做事随性,但是半夜闯姑娘闺房的事还真做不出来。 于是他闯进了解雨臣的房间。 这几天白栀因为汪家的事比较紧张嘛,晚上解雨臣也放心不下她,怕她睡不着觉,就非要一起睡。 其实解雨臣在知道九门辛秘之前,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和白栀一起睡的。 但是九门的漩涡太深了。还没步入漩涡的他光是知道就已经很害怕了。 在来路崎岖前路渺茫的情况下,解雨臣愈发离不开白栀。 离不开这个陪伴他引领他的无害人。 但是由于小孩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今天的他没去白栀房间,而是拽着白栀睡在了他自己的房间。 黑瞎子进屋的时候都惊呆了。 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少爷现在还要人陪睡吗? 就这愣神的功夫,解雨臣发觉房间进人了。 他握着刀子小心的从床上下来,准备拖一下。等院子里新来的那个黑瞎子察觉到就行。那样自己就可以带着白栀离开了。 黑瞎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解雨臣在下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之所以没动只是因为想逗逗小少爷。 再说了。这次本来就是来找小少爷的,谁知道还有惊喜啊。 解雨臣一点一点的摸到了屏风处,然后迅速出手。 黑瞎子也不想吵醒另一个人,一下就给解雨臣按住了。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小少爷,是我,瞎子。找你有事。” 听见是黑瞎子的声音,也认出了是黑瞎子本人,解雨臣轻轻动了一下被擒住的胳膊,示意黑瞎子放手。 黑瞎子松开了他。 解雨臣坐在了挨着屏风处的椅子上,黑瞎子坐到了对面。 解雨臣对这个今天才上任就夜闯房门的保镖没什么尊敬的想法。要不是眼前人是白栀点名要的,今天晚上他就可以走了。 解雨臣冷着脸看着他,“三更半夜闯入雇主房间,有什么事。” 黑瞎子嘴巴张张合合,双手摩擦着,装作不好意思道“瞎子看见了小小姐特意布置的房间,瞎子很喜欢,想和小小姐表达谢意。” 解雨臣听到这就忍不住了。“你去了她的房间!”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弟弟担心姐姐,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小少爷怎么能这样想呢,瞎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晚上闯女孩子的房间啊。” 听见黑瞎子的解释,解雨臣才冷静下来,接着问黑瞎子晚上来找他干嘛。 黑瞎子这下更扭捏了:“因为不方便找小小姐道谢,我又实在激动,就想找人说说话。我又是来保护你的,不敢擅离职守,就来找你了。” 解雨臣听见这个理由的时候,真想一刀飞过去。但是想想悬殊的武力值,生生忍住了。 黑瞎子看着小少爷被气得在那做深呼吸,觉得舒心了。 刚想着撤退,就听见里面那个人醒了。 黑瞎子鬼鬼祟祟的指了指里面,又转身对着门,两指交替,做了一个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外挪。 解雨臣这时也发觉白栀醒了,转身想要回去。白栀有点沙哑声音就传来了“花花。” 听见这个声音,黑瞎子猛地站住了。眼睛大的墨镜都快遮不住了。'怪不得解雨臣刚才反应那么大。 解雨臣想着'反正也是来找白栀的,既然都知道了,就直接见面说了,省的明天还要烦白栀。白栀点名要的人,人品应该是可靠的。不会往外说的。' “黑瞎子,坐吧。一会儿你就能当面感谢了。” 然后转身去接白栀。 晚上不开灯,窗帘也拉着,屋子里太黑了。白栀不好走。 看见白栀眼睛迷离地看向屏风,就知道只是偶然惊醒,发现自己没在,等自己呢。 解雨臣的声音本来就是稚嫩柔和,因为笑意就更显得温柔了:“栀子,黑瞎子找你,正在外面等着呢。” 白栀混沌的脑子在听见黑瞎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清醒了一点,掀开被子就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解雨臣拿了一件衣服给白栀披上,在旁边小心的扶着。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让白栀慢点小心点的话就觉得牙酸。 太腻味了。 现在的姐弟感情都这么好的吗? 解雨臣扶着白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好好的安放在椅子上,才坐在白栀旁边,还倒了杯水。照顾周到,让人觉得白栀才是解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喝了一杯水后,白栀终于清醒了。 双手拢了拢披着的衣服,低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望着黑瞎子,小声的说“黑爷漏夜前来,找我有什么事。” 黑瞎子看见小姑娘困得不行,还撑着跟自己说话,决定快点道谢:“瞎子看见了小小姐布置的房间了,想和你道谢,又不敢打扰你,就想着来找小少爷聊聊,结果...” '结果撞见你俩一屋。'白栀在心里补齐。 折腾了一会儿了,白栀也不困了。 大半夜的,说感谢。白栀可不信。 南瞎可不会觉得黑暗和小提琴是偶然,要不然他早死了,哪来的和北哑平齐的名头。 白栀微微笑着,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带着心疼:“你不用想了,就是特意为你安排的。有空试试那把小提琴,我不会挑,只是觉得它漂亮。” 黑瞎子的资料其实比北哑的还少,只不过是比较活跃而已。 听见白栀的话,黑瞎子周身的气场就变了。解雨臣想起身,被白栀按了回去。 白栀还在微笑着看着黑瞎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突然动手。 “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本来还想把你的房间装成蒙古风格的,但是解家现在不干净,就没装。小提琴是因为我实在是没忍住,抱歉。” 黑瞎子也终于展现出了他蒙古小王爷的风范。把玩着茶杯:“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解小姐。” “怕,但是忍不住。我的身世不比你的简单。要是我什么都忍着,那你们才应该杀了我。毕竟忍得住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寻常人。” “是嘛,那你特意做的明显,到底想要什么。” “日久见人心太慢了,我和花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探究吧,你查的都不信的话,那我说的就更不能信了。” 白栀说话的时候感觉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有叹息有随意有期待。 “瞎子,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二爷家呢。”说完就领着解雨臣回去睡觉了。也不管黑瞎子。 黑瞎子明白那把小提琴是白栀抛出来的砖,而他们的谈话,才是后面的玉。 黑瞎子听着里面白栀睡着的呼吸声,退出了房间。 “日久见人心,人心隔肚皮呀。” 第18章 初步了解 “呦,小少爷这么早就醒啦。不再睡会,起那么早干什么呀。”黑瞎子贱贱的声音从解雨臣出门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小声点,白栀起的晚,别吵醒她。” 黑瞎子点头,表示知道了。 解雨臣在院子开始练武。从长杆轻功到棍子匕首,耍的有模有样。黑瞎子就在一旁看着,觉得解家的小孩真刻苦,自己小时候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练功。 等解雨臣练完之后,简单的擦了擦,转身出了院子。 他要去小花园吊嗓子了。等唱完7:30,正好叫白栀起床吃饭。 黑瞎子看见解雨臣往外走,有点疑惑。这时要去吃饭了?不喊白栀吗? 等到了小花园,看见琴师鼓师在那等着就明白了。感情跑得老远就为吊个嗓子。 花红柳绿的,环境还不错。看来小少爷挺讲究啊。 小王爷早起听着解雨臣唱完一段花木兰,觉得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享受啊。 小王爷的范儿刚起来,就被解雨臣的匆忙赶路打断了。 没办法,瞎子现在可是保镖。雇主都走了,他还在这干什么呀。 解雨臣洗漱完,看着院子里没有白栀,又去找白栀了。 门口的丫鬟怎么敲门,白栀就是没有反应。怕白栀还在睡觉,不敢闯进去。就只能一边敲一边叫白栀起床。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不对。'栀子只要听见就一定会开门的。半天不开门,绝对是出事了。'于是从外面拨开门闩,急急忙忙地闯了进去。 “栀子,栀子,你怎么样了。”一边喊着一边往卧室里冲,刚绕过屏风就看见坐在床榻上靠着床昏迷的白栀。 “栀子,栀子,快醒醒。”解雨臣连忙把白栀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冲着外面焦急的喊着:“叫医生,快点。” 黑瞎子听见解雨臣说的话,以为雇主之一被害了,连忙冲了进去:“怎么了,那受伤了。”走到白栀床前,看清她的样子,觉得好像是生病的样子。 偏头看向害怕到发抖的解雨臣:“她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不好啊。” 解雨臣摸着白栀的脸,把头发都拨到一边,手上全是汗:“栀子的身体从小就弱,但是后来都好好养着,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黑瞎子看着白栀流汗发抖的样子,伸手探向白栀的脖颈处,又把手拿出来看了一下:“她应该是低血糖犯了,你看看能不能喂她点甜点或者糖水,一会儿医生来了吊上水就好了。” 解雨臣听见黑瞎子的话,终于镇定点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解铃:“玲玲姐,你去端一碗蜂蜜水过来。告诉爷爷不用担心。” 解玲吓坏了,听见解雨臣的嘱咐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连连点头:“知道了少爷。”说完就跑了。 “少爷,医生来了。”白栀院里的解磊把大夫叫来了。要不是解家一直以来都养着医生大夫,现在这个时间,医生可来不了这么快。 “进来。” 医生越过屏风来到了白栀床边,仔仔细细地检查完后,得出了和黑瞎子一样的结论。 医生是个慈祥的小老头,身上带着让人安定的气息:“没事,就是低血糖,吊上水就能醒过来了。一会给她喂点吃的。这几天别让她累着,饮食规律就行。晚上的话还是要备着糖水的,以防万一。” 干脆利索的给白栀扎上了针,头也不回的走了。 解九爷在餐厅正吃着饭呢,解铃就进来说了白栀的事,说完就去厨房拿糖水,顺便让厨房备好吃的。 等解铃拿着糖水往回走的时候,解九爷也吃完了,谢玲在前面急急忙忙地走着,解九爷在后面跟着。 “少爷,九爷来了。”解铃先进屋子,拿出糖水递给了撑着白栀的解雨臣。 解雨臣和解九爷打了声招呼,就低头开始喂白栀。 白栀真的饿了,一会儿糖水就被喝完了。解雨臣拿过丫鬟手里的帕子给白栀擦了擦嘴,将白栀放好。 解雨臣看了看白栀,又摸了摸她的脸和手,觉得她的状态好多了,这才转头和解九爷说,“爷爷,麻烦您和师父说一声,我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再去。白栀出事,我不放心。” 解九爷是学过医的,便给白栀把了一下脉:“没事,养着就好,一会儿就该醒了。我这就去给二爷打电话,你在这照顾好白栀。” 解九爷前脚刚出去不久,白栀就醒了。 看见白栀醒了,解雨臣别提多高兴了。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笑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花花,我好饿呀。我想吃西红柿打卤面,还想吃蒸饺,还想吃鸡蛋,还有豆浆。我不喝糖水,甜的发苦,不好喝。” 解雨臣看着白栀滔滔不绝地说着想吃的东西,俯下身子,将头埋在白栀的脖颈处,低声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总算是醒了。” 白栀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花花你弄得我好痒啊,快起来。我们去吃饭吧。还有哦,今天可以让瞎子指导你,他可厉害了。” 解雨臣起身:“玲玲姐,去叫厨房做饭,今天在院里吃。”又摸了摸白栀的头发“知道了,输完就去吃。” 黑瞎子看着白栀几句话就把解雨臣哄好了,还给自己找了事情,觉得她还是太健康了。 “嘿,解小姐,你这刚醒就给瞎子找活干,不地道吧。瞎子可是保镖。要让瞎子教也行,得加钱。” “加钱。” 两人异口同声,那叫一个默契。 解雨臣看着默契的两人挑了一下眉:“那你俩知道,白栀以后要和黑瞎子一起练武吗?” 黑瞎子连忙反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少爷,你不能因为我俩有默契就压榨瞎子呀。” 白栀也慌了:“花花,我不要,他是厉害没有错,但是我真的学不了,他的教育方式不适合我。你放过我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瞎子,瞎子委屈,瞎子要闹了。 “可以的小少爷,但是要加钱。” “可以。去叫人拔针吧。一起去吃饭。” 黑瞎子赚了不少钱,这回还是要去吃饭,拦住了叫医生得人:“这个瞎子我就会,不用叫医生再跑一次了。” 拔完针,和解雨臣退了出去。小姑娘还要换衣服洗漱呢,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呀。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静静的等白栀收拾完出来。 黑瞎子是个闲不住的,问解雨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去小花园吊嗓子啊。你院子里的景色也不错啊。” “白栀怕吵,特别是早晨。睡不好就会难受,所以我都是去小花园练。而且我练的戏都挺哀怨的,白栀听了心情不好。” 解雨臣看着解铃和餐厅的下人拿回来的早餐说“白栀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心情不好影响她养身体。” 招呼着下人把早餐摆在石桌上,这里离屋子近,白栀吃完了好回去休息。 黑瞎子听见一长串的“白栀怎么样,白栀怎么样”陷入了沉默。他不理解为什么没成年的姐姐会如此的护着弟弟,而年幼的弟弟又那么紧张自己的姐姐。于是上手帮下人摆菜。 白栀收拾的很快,毕竟昏迷之前她就已经洗漱完了,这次就是换个衣服洗把脸,一会就好了。 解雨臣一直看着门的方向,看见白栀出来就上前扶人。 “别看我了呀,吃饭,我脸上又没有吃的。看我能饱吗?吃饭,可别做我病友。” “对对对,小小姐说得对。我们快吃饭,吃完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干活的干活。” 黑瞎子积极回应着,因为他饿了。 白栀看着吃得飞快的黑瞎子,又看了看吃饭秀气的解雨臣。转到了瞎子对面吃饭。 瞎子吃饭有一种吃饭是很快乐的事情的感觉,解雨臣不行,看着他吃饭不香。 白栀吃的不多,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不适合吃太多。但饶是自己有意控制,这饭量也和解雨臣的一样。 黑瞎子对白栀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弱小可怜但能吃。 特别是白栀吃完饭之后,还喝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吃了一串葡萄。 确实。有些东西还是自己观察的比较真实。 比如白栀的饭量。 比如解雨臣对白栀的关注。 本来晚上黑瞎子准备去找解雨臣的,结果解雨臣没在。翻墙去了隔壁,趴窗户听墙角。里面的解雨臣正在叫白栀起来喝糖水。 白栀被念烦了,一口干了,盖住被子,不理解雨臣。 解雨臣看见喝完的糖水,翻身上床。拍着白栀,一句一句的哄着,道歉。然后白栀难过,唾弃自己欺负花花,最后反过来给解雨臣道歉。 两个人在里面你给我道歉我给你道歉,好不甜蜜,好不温馨。只有大黑耗子在外面孤苦无依。 黑瞎子忍无可忍,捶了一下掌心。 愤慨的表示: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俩一个挂树上一个撵着跑,看他们还怎么腻味。 第19章 瞎飞栀跳 黑瞎子因为白栀的话开始了嚯嚯解雨臣的生活。 清早起来,黑瞎子仗着自己有点变态的听力,去蹲守解雨臣了。 蹲守白栀,他不敢,他怕白栀死掉。 就晚上起一次夜,早上起来没吃上饭就晕倒的体质,瞎子我只是疯,又不傻,真出事了解家该找人追杀了。 听见轻微的石板合拢的声音,黑瞎子就开始拍门了。 “小少爷快出来呀,练功吊嗓了。晚了小小姐吃不上饭又该头晕了。”梆梆梆的敲门声,让解雨臣的心情急转直下。 “干什么,小点声。等着,马上出来。”解雨臣皱着眉头开门,说完就快速的关上了。 黑瞎子看着院子里下人们,演的越发起劲。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帕子,像小媳妇一样的抽泣着,捏着兰花指拿帕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黑瞎子我呀,好命苦呀,小少爷明明和我同吃同住,到了白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确实是同吃同住,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同在一个家里睡觉。 解雨臣在里面听着黑瞎子的哭嚎不为所动。解家的下人又不傻,没人信他的鬼话,全当听戏了。 想到听戏解雨臣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昨天自己唱戏的时候,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给他唱曲的了。 猛地拉开门,刚想和他练一练,提升一下自己。 就看见白栀拿着手帕抹着眼泪,跑的歪歪扭扭地就扑到黑瞎子身上,张嘴就嚎“黑爷呀,你怎么就那么惨呢。自己辛辛苦苦挣钱享受就算了,还拿着北哑的佣金不给他。还骗他说自己辛辛苦苦的养他,都要用钱,结果给人吃青椒肉丝炒饭。” 哭的比黑瞎子强,还真流泪了。那凄惨的样子,除去她讲的话,活像是给黑瞎子哭丧的。 看着哭着要往地下跪的的白栀,黑瞎子拎着白栀的胳膊往高拽。白栀东倒西歪的也没停下哭喊,这场面,就差黑瞎子的牌位了。 “小小姐,你可不能污蔑瞎子呀。瞎子我对哑巴张好的可是天地可鉴。你这样败坏瞎子的名声,你家里人知道吗?” 白栀抽回胳膊,整理了一下衣服,右手的兰花掌轻轻拂过头发:“我家里人不是在那呢吗。” 解雨臣已经在他们拉扯污蔑的时候练完收工了,现在准备吊嗓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不管只是不掺和,但是白栀早起的甜点还是到了她的嘴里。 今天解雨臣要去红府,黑瞎子也跟着去。解家就只剩白栀和解九爷了。 白栀不喜欢老头,帅老头也不行。更何况心眼多的跟煤球一样。于是白栀也跟着走了。 车刚停下,白栀就冲出去了。 “二爷,二爷,我来看你啦。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没想我就把花花挂在树上。” 白栀从大门就开始叫了,小跑着,带着甜甜的笑。和每一个她遇见的人都有打招呼。 像一个小太阳。 二月红在内院里刚唱完,远远的听见白栀的声音。 人老了,喜欢小辈,喜欢小辈的热情。 朗声笑着,和陪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说“看看,女孩就是比男孩甜。听着就让人心软,古灵精怪的。” 管家也笑道“小小姐确实比小少爷更外向热情。” 一会儿白栀就蹿到了二月红面前。歪着头背着手:“二爷想我了吗,我都想二爷了。我有好多戏曲都不会呢。” 二月红的慈爱中夹杂着许多温柔:“想了。昨天听见九爷说你晕倒了。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好多了。只是没休息好饮食不规律而已。昨天就能跑能跳的了。” “那就行。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跟下人说,点心都备好了。想学什么我教你。” 一群人看着白栀趴在石桌上碎碎念着解雨臣对她管教,笑着哄她。热热闹闹的。 黑瞎子吊儿郎当地跟在解雨臣后面,看见这一幕,拿手指戳了戳他:“哎小少爷,小姐就这么抛弃你了。你看看,在晚会你就混成二爷的记名弟子了。” “手不想要了就剁掉。” 解雨臣快走几步躲掉了黑瞎子的骚扰。 黑瞎子看着和别人一起哄白栀的人,意味不明的笑了。 白栀看着凑过来的黑瞎子,站起来扯着他的胳膊郑重介绍:“南瞎北哑里的南瞎,黑瞎子。身手了的,精通各种技能。” 在别人的眼里,小姑娘的表情和语气与其说是郑重不如说是骄傲。 黑瞎子在道上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哪用得着白栀这么介绍,所以说白栀在骄傲是对的。 “二爷久仰大名。”黑瞎子吊儿郎的打了个招呼。 二月红只是不下墓,道上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对着黑瞎子摇了摇头:“过誉了。” 几人也没在寒暄了,腾出地方让解雨臣学戏。 解雨臣学的齐全,白栀学了一半,黑瞎子看戏。 “嘿,小小姐,你怎么不动啊。干唱怎么行。” “你要是没意思就在旁边拉二胡,一天天的,就你长嘴了。烦死了。”白栀瞥了他一眼就走了。红府有一个小池塘,挺好看的。 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抓着头发想不出到底哪说错。 转过身问旁边偷笑的丫鬟:“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那么大的气。我说错什么了吗?” 丫鬟看了二爷一眼:“小小姐学过了。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姿势不好看,学不会。还因为这事摔过一跤,养了好多天呢。” 黑瞎子觉得稀奇。大多数都是男生动作不行,这女生不行的真的不多。特别是哪怕女生不会,这做出来的动作也是好看的。不好看,这得难看到什么程度。 看着二月红一点一点的纠正着解雨臣得动作,黑瞎子也学了几个动作,准备给白栀比划一下。 小池塘确实好看。 水比一般的池塘要深,一棵树从岸上弯弯得延伸到池面上,只有最弯的地方碰到水面。水里的红艳艳的金鱼总是去碰长在水里的树干,让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池塘里没有种荷花,因为池塘里没有土,全是石头。倒是池子周围种了一圈观赏草,映衬得池子像一块翡翠。 景色很美,但是白栀今天待不住。 她总觉得黑瞎子能干出点事来。 急匆匆地往回走,到了内院就看见黑瞎子人高马大的冲着自己来了一个左别腿,还做了一个单前指得动作。 白栀气的,站在原地,双手握拳,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黑瞎子,你完蛋了!” 白栀知道自己打不到他,从角落里拿了一个笤帚:“给我拦住他。”然后挥舞着笤帚砸向他。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红府得轻功一绝,练功的长杆最多了,就在墙边立着。白栀跑过去把它们推倒,企图绊住黑瞎子。 黑瞎子也不跑太快,就在白栀前面,在她差一点点打到自己的地方,得瑟的扭动着身体,又骚又贱的。 从院子里的假山到能爬的树,最后到墙上,黑瞎子都爬了。 白栀发现长杆不管用,就跑到厨房拎了一篮鸡蛋出来。 也不管浪不浪费,对着黑瞎子就砸过去了。 黑瞎子一看,逗得更起劲了。 躲过一颗鸡蛋,翻上墙头:“哎呦哎呦,没打着。小笨蛋打不着,哭着喊着叫妈妈。” 白栀气的眼前一黑,伸手去扶墙。 她离墙面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呢,那是够得到的。 一个头冲,栽到了黑瞎子怀里。 白栀也没管头晕的事,伸手抓住了黑瞎子的头发,手脚并用的搂住黑瞎子,跟树袋熊抱树一样。 黑瞎子站起身双手扶着白栀,怕她掉下去,嘴里快速的说着“小小姐,这可使不得。太危险了,快下来吧,瞎子啊!” 等解雨臣和二月红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黑瞎子被白栀抓着头发往后仰头,然后白栀一嘴咬在脸上的画面。 一时间有点庆幸没带下人来。 “救命救命,白栀咬人啦。快帮忙啊。” 解雨臣被黑瞎子的喊声叫回了神,赶紧上前扶着白栀。嘴里不停地劝“栀子,快松嘴,他脸脏,会吃坏肚子的。” 二月红也是第一次见女人打架不扇巴掌改咬脸的,当即愣了一下,看见小花劝人没找到重点的样子有点无语,'这个家果然是没他不行啊。' 走到白栀身边,拍了拍白栀:“好了好了,快下来吧,这样多危险啊。小花会担心的。等吃了饭再收拾他。” 长辈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安慰。 白栀很快就松嘴了,只是还是没下来。 松嘴的原因是磕门牙了,她牙疼。没下来是因为头晕,她怕摔了。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抱着自己的力气小了,就知道她是想下的。 “慢点,我们扶着你呢,下来吧,不会摔着你的。” “对对对,栀子别怕。我们扶着你,不会摔着你的。” “快下来吧,没事了,黑爷护着你呢。” 白栀听见他们的话,松开盘着黑瞎子的腿,晃了晃,“快蹲下。” 黑瞎子慢慢俯身,直到白栀脚着地。 白栀拉着解雨臣蹲在地上,头靠在解雨臣身上:“我难受,靠会儿。” 二月红听见后出门去叫大夫和丫鬟。 黑瞎子也蹲在地上,轻抚着白栀的背,希望她好受点。 “瞎子,今天下午你让花花打一顿。”白栀闭着眼靠着解雨臣。 黑瞎子给白栀顺气的手都停下来了,可怜兮兮的说“别呀,瞎子我罪不至此。再说了你...” “再说扣钱。” 黑瞎子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第20章 白栀绝了 等二月红带着丫鬟回来找白栀的时候,就看见黑瞎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拽着白栀的衣袖在那哭。 “瞎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不是被打就是被扣钱。那可是瞎子的命呀。” 解雨臣白了黑瞎子一眼,摸着白栀的头发:“好受点了吗?一会还吃饭吗?” 白栀这才发现解雨臣是跪在了地上,就为了让自己靠的舒服。 白栀起身拉解雨臣,给他拍了拍裤子。眼里带着开心和责怪:“我没事,一会儿吃完饭再歇歇就好了。” 身边的黑瞎子还在哭嚎,而且越来越投入。 白栀一巴掌拍在了黑瞎子的背上:“别哭了。只是让你指导一下花花,又不是让你被打死,腿长你身上,自己不会跑吗?在哭扣钱。” 顿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白栀恭维道“瞎子我就知道小小姐最善良了,怎么会忍心让人打瞎子呢。” 白栀和解雨臣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和二月红向着餐厅走去。 黑瞎子见没人理他,也不耍宝了。连忙跟了上去。 白栀坐在二月红和解雨臣中间,黑瞎子坐在她对面。四个人把一张圆桌分的均匀。 白栀今天点了很多菜,就点了一份饭。下人们上菜的时候就把那份炒饭放在了白栀面前。 青椒肉丝炒饭,很寻常的一道炒饭。 但是在解雨臣的眼里,就不是一道家常菜了。 白栀喜欢炒肉也喜欢青椒,但是它们两个加在一起,白栀就不喜欢了。 而且自己和师父因为唱戏都不吃辣,所以这道青椒肉丝炒饭是给谁的,就显而易见了。 解雨臣想明白之后就把那盘青椒肉丝炒饭放到了黑瞎子的面前。转头又笑盈盈的看着白栀。 白栀以为解雨臣是在等自己的夸奖。于是开心的说“花花好聪明,我都没说就知道把饭拿给瞎子了。不错不错,干得漂亮。” 看了全程的二月红和黑瞎子差点笑出来,赶紧把脸埋进饭里。 解雨臣听完白栀的话后,脸都黑了。要不是这一个多月的历练,恐怕连笑都挂不住。 “吃饭吧。吃完还要看大夫呢。”说着就把一块鱼肉夹到了白栀的碗里。 白栀最喜欢吃鱼了“谢谢花花,花花真体贴。”然后埋头吃鱼。 看到这,二月红和黑瞎子夹菜的速度更快了。 饭要抢着吃才香嘛。 白栀感觉到了饭桌上战况的焦灼,挥着筷子加入了战场。 这次午饭,除了解雨臣,其他人吃的都很满足。 白栀其实注意到解雨臣今天吃的少了,但是她不觉得有什么。谁小时候还没有不想吃饭的时候,没必要强按头吃。 吃完之后,四人到了茶室,一边品茶一边陪白栀等大夫。 一会儿丫鬟就带着大夫进来了。 白栀一看,呦,还是熟人。缩在椅子里冲着大夫招手:“王大夫下午好,又见面了。” 王大夫虽然靠看病拿药赚钱,但其实真的没那么希望别人生病,特别是一个人反复的生病。 来之前还有点生气,都说了要好好养着,这回可好,又病了,这身体呀,还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呢。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病人开心活泼的样子。 王大夫心想“看起来还不错,开朗活泼,面色红润。应该是打闹累了,家里人比较关心着急而已。”于是也挂上了笑脸。 “来,伸手,让王爷爷看看怎么样了。”王大夫放好脉枕“看你的状态还不错嘛。” 大夫沉默了半晌,收回来手。 屋子里的人因为大夫消失的笑容都有点焦虑。除了白栀。 “大夫有什么不妨直说,白栀自己也有权知道自己的状况。” 二月红作为整个屋子里样子最老的存在率先开口。接着解雨臣就着急道“对呀对呀。” 王大夫听见二月红这么说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本想解释的,但是大夫慢悠悠的行为习惯没抢过解雨臣。 “没事,别急。”王大夫捋了捋胡子:“她这个情况比之前好多了,但是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再进补了。她现在情绪变化大就有补过头的原因。” 解雨臣不理解,就因为这个就沉默半天,怎么可能。“那王爷爷为什么沉默了那么久,是有别的原因吗?” 王大夫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歇着也不能累着,要运动起来,但是她的腰腿也不好,这就...” 听完王大夫的话,屋子里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这事吧不算严重,毕竟不用吃药不用进补,大夫也说了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可是也不算简单,要把握好度就算了,只是这腰腿不好,运动的时候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 本来白栀不焦虑的。她不认为自己会比以前更严重。最主要的是,现在看病吃药可不用自己掏钱,比以前好多了。 可是王大夫说完白栀就变了。 她从小就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忍疼能力那是杠杠的。累不累的倒是好说,只是这痛,自己可未必能觉察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说她现在是瓷器吧,她比瓷器耐摔。说她是铁器吧,她还真不能磕着碰着。 白栀自己都想给自己比个6。这体质,绝了。 现在不只是白栀这样想,黑瞎子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没比6而已。 王大夫想了又想,最终开口说道“先找人给她正骨,然后请人看着她运动。等她的腰腿好了之后,再看看要怎么养。” 二月红作为代表又讲话了“行。我们马上找正骨的大夫。这次又麻烦你了。” “二爷不用客气。她要是正骨之后疼的厉害,就可以泡泡药浴,只要次数不多就行。”王大夫说完就走了。 白栀看着大夫给出了方案,松了口气。 正骨的大夫解家还是找得到的,剩下的交给瞎子。他会按摩,还会训练。实在不行解家还能砸钱组个医疗团队呢。 看着解雨臣还在皱眉,白栀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可以皱眉,总皱眉会有皱纹的。再说了,方案都出来了,照着做呗。解家拿钱砸个医疗团队出来还不简单。怕啥,去和黑瞎子去训练了。” 解雨臣觉得今天他可能有点倒霉,想着前几天刚说的要黑瞎子训练她,还没定时间呢,今天计划都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还越来越好。生气。 白栀推搡着解雨臣进了练武场,对着黑瞎子说“你指导一下他的刀法,他会蝴蝶刀。顺便看看他的轻功。”然后就走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头疼的样子有点无奈。这人的神经得多粗呀。她就没觉得解雨臣哪不对劲吗?现在的小姑娘对感情变化那么不敏锐吗?就不再关心一下了吗? 今天的黑瞎子觉得白栀这个人真的绝了。 各个方面都绝了。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少爷,咱现在开始?” 解雨臣点头:“现在开始吧。” 其实他们都冤枉白栀了。 白栀真的觉得解雨臣只是突然不想吃饭而已,她还是关心解雨臣的。 白栀让下人去端几盘甜点给解雨臣送去,还让下人拿两个苹果一起送过去。 她记得解雨臣爱吃什么。她只是觉得,只要不影响健康,那小孩子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他开心。没必要为了一顿饭说教他,最后惹的他难过,一样吃不下去饭。 白栀刚出来就遇见了二月红,伸手拦住他:“二爷今天不用管花花,他今天有黑瞎子看着,不会有事的。” 二月红想了想黑瞎子的能力:“那行,我今天就偷一下懒。你想做就和下人说,我今天就好好歇着。” 白栀可不是为了让二月红歇着才拦着的他:“一个人歇着干嘛呀,我那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聊聊呗。一个人多无聊啊。” “行。那就聊聊。”二月红看着眼巴巴地白栀“走吧,正好省得你到处乱跑。” 两人又回到了茶室。 白栀让人端了两盘桂花糕,就让他们下去了,也不用守着,有事会叫他们的。 茶室的门大开着,白栀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树。 咬了一口桂花糕:“你教花花那个舞步了吗?” 二月红沏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教给我,花花就不用教了。” “你是装的。” “不装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让花花看见了一学就会吗?还不如一直都不跳。” 二月红叹了口气,痴儿。 喝了一口,茶叶泡多了,有点苦。“你想什么时候学。” 白栀嘴里一个,手里一个的吃着:“正骨之后。有点磕碰我好解释。” “行。”二月红倒掉茶叶,重新泡。 整个茶室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白栀一个人吃完了两盘桂花糕,有点困了。径直起身,往自己的专属房间走去。 二月红就在茶室里一直泡茶,泡好了就倒掉,倒完又重新泡。 练武场上倒是热闹非凡。 黑瞎子拿着白栀让人带的苹果,坐在房梁上,一上一下的抛着玩,还贱兮兮的低头和解雨臣说“两个苹果,是咱俩一人一个吧。小少爷,你聪明,快想想是不是。” 解雨臣这时才理解白栀为什么气的要咬他了。这个人真的是让恨得人牙根痒痒。 于是优雅的小少爷拿起了长杆,准备让房梁上的大黑耗子见识一下,红家的轻功。 当然啦,他的腰上还别着蝴蝶刀。可好看了。 “瞎子,你等我给你一个惊喜。” 第21章 是最团圆 “小少爷,你这不地道呀。怎么还能动刀呢。” 红府的轻功在九门那可是堪称一绝的。 一根长杆,随手一支,带着人就跳起来了。手上的杆子不停的换着地方支撑,再配上唱戏的柔软身段,就好像是仙人飞行。 解雨臣现在正小,身轻体软的优势把红家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这不,身随杆动,还能另外拿着匕首对着黑瞎子比划。 黑瞎子真的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优势。他身高185,宽肩窄腰大长腿。 屋子又是因为特意练轻功修出来的,主打一个墙壁光滑,房梁空间窄小,柱子链条交错,好磨练解雨臣的轻功。 解雨臣拿着杆子戳在了一根柱子上,将自己送到了黑瞎子面前,匕首直冲黑瞎子的面门。 他要为他的苹果和点心报仇。 明明都是给他的,结果自己一口没吃上,还要被调侃。他今天怎么着都要好好会会他。 黑瞎子对得起他南瞎的名号。 嘴里叼着一个苹果,一只手抓着房梁将自己垂直于地面,另只手拿着苹果迎上蝴蝶刀,转动手腕将苹果削了一小块下来,然后一脚踹向了解雨臣,并翻身上梁。 解雨臣身子一躲,带着长杆往后倒去。没办法,将匕首收回,换手撑杆,借着撑在柱子上的力,又一次冲向了黑瞎子。这一次,他没再用匕首了。 黑瞎子为了练小花,专门在房梁上钻。仗着自己长手长脚的,跟猴一样在链条和柱子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乱窜。 解雨臣为了能追上他,也拿着长杆在柱子和链条间乱窜。甚至因为黑瞎子在前面拿着苹果得瑟,而怒气上头,将长杆运用到了极致。 长杆的韧性很好,将两头弯到地面上也不会断。 解雨臣就在长杆过不去链条的时候,将自己弹出去,然后将长杆扔到前面,再戳到柱子上,将自己送到房梁上。 别说。 黑瞎子真的会教人。 他总在解雨臣快要泄力的时候调侃他,讽刺他。 “小少爷。你说小小姐要是当初不是投奔了你家,而是选择了别人家,她还会那么喜欢你吗。” “小少爷。你说到时候你们长大了,小小姐遇到了喜欢的人,她到时候会选谁呀。” “小少爷。你说小小姐她心里是不是也是喜欢瞎子的,要不然她在给我布置的房间放我喜欢的东西?” 解雨臣都快气疯了。 自己的爷爷和养父算计自己,这么大的事师父不会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喜欢他,但是也在舍弃他。 好不容易白栀出现了。告诉他真相,为他顶撞爷爷,守着解家。陪着他爱护他。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要分走属于他的爱。 这和杀人父母,灭人满门有什么区别。 解雨臣不带脑子用轻功的时候最厉害了。 这在链条里穿梭都不撒杆儿的样子,要让二爷知道得骂死他。 二月红都不轻易用半杆儿弯杆,那样容易折杆,而且不好弹跳。一个不小心,摔骨折都是小事。真要在墓里这样掉下去,就可以吃席了。 黑瞎子翻腾了半天,解雨臣一丝一毫都没碰到自己。 但要是说容易,那还真不算。 主要是空子太小人太大,要不是为了练解雨臣的轻功,他才不在这些空里钻呢。 练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人就都不动了。 老鼠钻洞都会累呢,更何况他俩还不是老鼠。 黑瞎子靠在墙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贴地,就那么坐在地上,手放膝盖上夹着一支烟。怎么看怎么野性。 解雨臣盘膝坐在地上,手放在膝盖上,闭目低头。是世家公子的忧伤。 白栀在床上折腾了半天也没睡着,吃的太饱了。索性起身去看解雨臣。 等白栀到的时候,两人刚坐下。 吱呀一声,从栏杆木门外走出来的不仅是善解人意的古典美人,也可以走出来一个粗神经的甜妹。 “咋啦,都坐地上。地上凉快吗?”白栀懵懂的问,“你们这是练完了吗?” 解雨臣抬头看着白栀,脑子里想着黑瞎子来之后的点点滴滴。 白栀看见解雨臣只是望着自己,也不说话,脸还有点垮,以为是累到了。 这个表情她见的多了。上班的时候同事都这个表情。就像整个世界都欠了自己钱一样。 黑瞎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挂着笑。 白栀走到解雨臣身边,蹲下身抱着他,摸着他的头:“怎么啦,是不是太累了,累了就歇会。点心吃了没有,还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白栀冲着屋外喊“去煮两碗番茄肉丝面过来,再切点水果。” 白栀还在抱着解雨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 黑瞎子就靠着墙在那看着。手里的烟在他的指尖转来转去。 蹲着很累人的。白栀一会就蹲麻了。 解雨臣感觉白栀好像有点晃荡,就知道她蹲不住了。 脱离白栀的怀抱,双手握着白栀的手,刚想起身拉白栀,黑瞎子就先一步把白栀拽起来了。 白栀没有感激,因为她快吐了。 黑瞎子速度太快了。噌的一下,白栀就差点把那两盘桂花糕吐出来。最主要的是白栀吃糕点的时候喝了很多茶,那一下白栀真的差点没憋住。 白栀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就站在那,双手还在解雨臣手里。 黑瞎子都快服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人好事,今天遇见白栀算他倒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我说小小姐,你不会是要讹我钱吧。瞎子我可是没有钱的。” 白栀本想摇头的,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最后选择了说话:“没事。就是吃的太多,起的太快,有点反胃。” 幸亏屋里就她自己一个“聋子”,要不然还真听不见她那个小声音。 解雨臣知道她的饭量。今天中午就是吃的9分饱,现在撑到了,那肯定是吃了不少点心。水果她都是吃俩就腻。 解雨臣起身扶着她:“吃了多少点心,喝了多少水。” 黑瞎子也想知道答案。现在的家境好的小姑娘吃的都不多,为了穿衣服好看。那都可以有肉,就腰不行。 白栀不敢说自己吃了两盘12个桂花糕。但是不说的话花花肯定生气,就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头。然后低下头认错。 解雨臣气的想揍她,黑瞎子还在想“两块就撑了,小姑娘饭量还真小。 “我扶着你走走,消化一下。”解雨臣沉声“以后你的点心限量。自己去厨房要也不行。” 白栀轻轻地晃了晃解雨臣的手:“花花不生气,没有以后了。我自己走就好,你还累呢。一会儿吃了面歇一歇。” 解雨臣摩挲了一下白栀的手:“行。那在院里走走就行。我看着你。” 白栀讨好的笑了笑:“谢谢花花关心。” 黑瞎子抱胸,走到解雨臣身后:“她不是吃了两块吗?怎么那么严重。” 解雨臣眼睛盯着白栀:“不是。她的意思是吃了两盘。师父家的点心6个一盘。最主要的是,她除了桂花糕吃的多,剩下的她基本不吃。桂花糕她吃多了喜欢喝水,你猜她现在肚子里装了多少东西。” 黑瞎子想了想白栀今天中午吃的饭,再加上12个点心,和一壶水。“嘶——她没吐那是真不错。” 面条好得快,下人们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花花,瞎子。快吃了,面时间长了不好吃。”白栀一边挪着一边说,那速度,拄拐的老太太都比她强。 院子里少女在扶墙行走,两位男士端着碗看着她,看她一圈一圈的慢走,时间也一圈一圈的流逝。 1985年2月19号晚。 除夕。 白栀穿着橘黄色的旗袍,披了一件白色的过膝皮草,让丫鬟扎了一个低丸子。箍在头发上的是一圈钻石珍珠镶嵌的栀子花发箍,手上戴着一对白金镶钻的绿宝石手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栀开心极了。 更让人开心的是丫鬟嘴里不断地夸赞。 白栀捂着脸笑:“哎呀,哪有那么漂亮。就你们嘴甜。今晚给你们发红包。” “小小姐这就害羞了。那我们以后可得好好夸夸,省的小姐以为我们说假话呐!” 哈哈哈哈 全是丫鬟的笑声。 白栀难为情的瞥了她们一眼,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花花瞎子,你们好了吗?我要看烟花。” 白栀在经过被黑瞎子扔树上房上栏杆上的训练后,终于能踩着高跟鞋在鹅卵石地面上跑的稳稳当当的了。 “好了。你慢点跑。”解雨臣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见白栀今天的打扮,笑得灿烂。 那个发箍是自己送给她的礼物,感谢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白栀从没有带过。今天一看,真合适。 解雨臣穿了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配同色系的休闲裤,再加上一双小皮鞋。稳重的气质压倒了稚嫩的脸庞,和这身成熟的穿搭相得益彰。 不敢想象。他长大之后要迷死多少女性。 “花花,你好帅呀。迷死人了。”白栀双手捂心,夸张的逗着解雨臣。 “你才最美最迷人。”解雨臣牵着白栀说着心里的真话,脸上的笑让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无他,解雨臣太美了。 特别是今天的穿搭,让他的气质更加瞩目。 白栀拉着解雨臣去敲黑瞎子的门:“瞎子快出来了,丑我们也不笑你。不要害羞。” 黑瞎子摸了摸小提琴,将它拿起来。 他准备在今晚演奏一曲。 那两个小孩今晚一定很漂亮。 和烟花一样漂亮。 “小小姐,这衣服可是你给瞎子挑的。我穿着丑,不是应该你害羞嘛。瞎子我又不丑。” 开门的黑瞎子让白栀看呆了。 中长款的黑色翻领风衣配黑色西裤和皮鞋,腰带扣好,里面的深蓝色紧身毛衣配上他的吊坠,有种野性的凌冽感。 “哇!我眼光真好,超配的。还有小提琴。我都不敢想,你这样出去要被多少女人投怀送抱。” 白栀要美死了。 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在自己眼前。 这是多少稻米做梦都会笑醒的场景啊。 一会儿还有黑瞎子拉小提琴。 啊啊啊啊啊 白栀捂着心口往后仰:“两个美人,死而无憾了。” 解雨臣扶着她听见这话,和黑瞎子一起笑了起来。 解九爷在客厅等着他们,觉得眼前一亮一亮的。 意气风发的少年。 惹眼的存在。 12点的烟花准时绽放,璀璨又盛大。 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小提琴缓缓拉响。 今天,最是团圆。 第22章 霍 解 尹 1985年2月20号。 春节。 “小花,新年快乐。瞎子,新年快乐。” 一夜之间,白栀就变成熟了。 旗袍,珍珠,翡翠,皮草。 一样的配置,不一样的感觉。 解雨臣和黑瞎子穿着她配的另一套衣服。 一个稚嫩一个可靠。 还和昨天一样惊艳。 “走吧。今天可有不少人来拜年。”白栀明明笑得温柔,但是另外两个人却没有开心。 白栀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翻着白眼一人一个巴掌。 这下好了,都不忧郁了。 黑瞎子不可置信的指着白栀:“你打我,你打我。”然后抽泣了两声说道“你打我屁股,你不要脸。” 解雨臣捂着额头庆幸自己长得矮。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我为了美穿着这一身快冻死了,要是气质崩了就白穿了。不是心里难过。谁像你们,捂得跟个球一样。” 白栀微笑着说出尖锐的话,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恐怖。 “走啦,再不走就冻僵了。”白栀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拢着毛茸茸的皮草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解雨臣和黑瞎子。 今天的白栀在到达客厅之后,开心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真好呀。全是长辈,都有钱。 “红包,快,红包。来我的兜兜里。”白栀心里的呐喊快要冲进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耳朵了。 因为白栀白栀今天披得狐裘是特制的。她硬是让裁缝给她缝了两个又大又漂亮的口袋。 白栀的脸上挂着解九爷第一次见到的孺慕之情,抱着拳冲九爷甜甜的笑着:“九爷新年快乐!祝九爷福禄两增,财运亨通。” 九爷看着白栀为了红包笑得着这么甜,自己平时给她置办了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得不到一个笑脸。一时间有点不懂人心了。 虽然不懂,但是红包不能不给。 “好好好,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来,给你个大红包。” 九爷笑着给白栀塞了一个大红包。白栀装作推辞,其实捏到红包的时候就要忍不住了。 是个吊坠,九爷给的,肯定值钱。 在经过九爷的红包到后之后,每一个来解家的人都给了红包。 白栀赚大发了。 时间就像是新年放的鞭炮,一会儿就过去了。 “今天是仙姑孙女的满月宴。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去看看。”解九爷整理了一下袖子,看着眼前的两人。 白栀早就准备好了,连解雨臣的衣服也都被她拿出来挂好了。只是今天的场合不适合黑瞎子去。 “瞎子今天就在家里待着,明天再带你去外面玩。”白栀觉得黑瞎子有点可怜,不能去和不想去是两个概念。 其实黑瞎子挺开心的。 不用干活还能拿钱,还有补偿。黑瞎子不要太开心。不过有人关心还是好的。 黑瞎子做作的说道“那小小姐明天一定要带我出去玩呀。” 白栀认真地点头,并且帮解雨臣理了一下衣服。 这是她才发现的。 只要自己关心黑瞎子,解雨臣就情绪低落。 白栀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好像和解雨臣的样子重合了。 满是心疼。 所以每次关心黑瞎子的时候都会摸一摸解雨臣,表示安慰。 其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眉眼官司都能见血了。 “呵,做作。”这是两人心中的想法。 霍家的酒席摆在了新月饭店,请得都是生意上的人。衣香鬓影西装革履,是比吴邪砸拍卖会时更热闹的场面。 “解先生来的真早。这是你家的小姑娘吧,长得真漂亮。” “这是解家未来的接班人吧。看着就稳重。” 生意场上的人都只会说一种话。虚伪又好听。 白栀虽然不擅长,但是也不至于出岔子。 毕竟现在的解家,生意越做越大了,有的是人扒着。 捧场而已。在座的除了白栀,都是人精。 霍仙姑抱着小孩走了出来,这场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解雨臣牵着白栀,寸步不离地跟着爷爷。 九门的情谊和解家日益强大的实力,让白栀他们早早地见到了小孩。 霍仙姑原来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解子,栀子,来看看妹妹。” 解子没动栀子动了。 “霍奶奶,我能抱抱她吗。”白栀的眼里有全场最珍贵的欣喜。 “当然可以。她叫秀秀,霍秀秀。”霍仙姑原本复杂的情绪荡然无存。 她看着6岁解雨臣跟着解九爷学生意,跟着二月红学武功,还有南瞎时不时的指导。他越来越优秀了。 她的霍家在颓败,她还要等她的女儿。她老了,她的孙女还要面临霍家的豺狼。于是解雨臣成了最好的选择。 白栀。她是喜欢的。但是她阻碍了她的计划,有她,解雨臣就不会选择霍秀秀。 可是白栀喜欢秀秀。那是一种遮挡不住喜欢,像是一个姐姐等到了盼望已久的妹妹。 秀秀终究还是搭上了解家。 白栀没有管霍仙姑的心情,或者说是,她顾及不到她的心情。 白栀小心地抱着秀秀,看着她现在没张开的眉眼,心里全是欣喜。 这是陪了花花好多年的秀秀,是花花的后手,是花花的妹妹。 白栀抱着秀秀微微弯身,让解雨臣看见怀里的小孩:“看,这是秀秀,霍秀秀。我们的妹妹。我们将看着她成长。” 解雨臣看着白栀微红的眼眶,明白了看见秀秀时巨大的感触,伸手抱了过来:“秀秀妹妹,我是小花哥哥。” 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一次的相见很完美。 靠前的不好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白栀还太小,解九爷也还在,再不济还有解雨臣呢。白栀的话是把霍秀秀和解雨臣绑在了一起。 这是要做解家的主啊。 众人看着沉默的解九爷和抱着孩子的解雨臣,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霍家的人也有不愿意的。霍秀秀和解雨臣的绑定,会让她们少分很多财产。 但是她们不敢多嘴。 先不说解九爷还在,轮不到她们多嘴。就看那些鹌鹑一样的解家人,还有不明白的吗。 解家洗白的时候,白栀可是处理了不少解家人。 但凡解家重新修一遍族谱,就会发现薄了一半。 解雨臣把秀秀放到了白栀手上,露出了一抹孩童的纯真。 白栀抱着秀秀贴了贴,依依不舍地还了回去。 “霍奶奶,以后就要打扰您了。”白栀现在装着大人模样,说着不会被反驳的话。 霍仙姑点点头:“不打扰。我老了,喜欢你们这些小孩。再说了,我看秀秀也很喜欢你们呢。” 这话要是平时说会假,但是现在很有说服力。 秀秀刚才可是被他俩抱着都没皱过一下小脸。 解家看完了,该到别人家看了。 退出来的解家一下就被周围的人围住了。这次还包括白栀。 解九爷身边围着一群老人,解雨臣和白栀被分到了年轻人的堆里。 解雨臣知道白栀不适应,可现在也不能让白栀一个人待着。牵着白栀好像又有点不合适。毕竟白栀现在也算是解家话事人之一了。 于是,整个宴会最特殊的组合诞生了。 解雨臣的胳膊越过白栀的腰牵着她身侧的手,一本正经的和周围的人说着生意和现在的经济形势。 白栀虽然矮,但是现在的解雨臣更矮。 明明应该是姐姐带着弟弟的画面,变成了弟弟护着姐姐。 而且宴会上的其他组合都是先生带着夫人。只不过他们手都是搂在腰上。 白栀看见周围越来越多这样的组合,越来越不自在。 好另类呀。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有点不对劲,转头看了看白栀:“饿了吗,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我送你去霍家那吧。” 白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 解雨臣侧了侧耳朵表示想听。 白栀凑到解雨臣耳边说了一句“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解雨臣自己看。 解雨臣看了一圈,发现真的是这样。 长得好看的周正的男士身旁,他的女伴笑得更好看。 但是不好看的男士身旁,他的女伴笑得就含蓄了。 白栀说完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想着新月饭店的听奴和一直没见到的尹南风,白栀往上一看,正好撞见尹南风的视线。 白栀没等尹南风做反应,冲着她笑着招手:“下来玩呀,交个朋友。” 尹南风听见听奴转述的话跑了下来。 很少有人带孩子来新月饭店,因为孩子管不住嘴。带来的孩子里,也没有这么直接表示自己知道听奴的。 九门解家的人,和自己年纪相当,说话很有意思,还在自己的地盘上。 尹南风下去的很痛快。 白栀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觉得电视剧里的张日山真的是瞎了眼了。 这是一个比梁湾还要活泼娇纵的公主,结果被他教成女王之后,自己找了个公主。 晦气。 “你叫什么呀,我叫解白栀。洁白的栀子花。”白栀看着十四五岁的尹南风快和自己一般高了,就更闹心了。 这身高,这样貌,这家世。 搁她身上,张日山是谁都不知道。 估计是没什么安全感,以为那个老帮菜可靠吧。 尹南风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栀了。 因为很少有人能得到霍仙姑这么好的态度。更何况她身边一直护着她的解雨臣让她更显眼了。 一个拿捏了解家继承人的孤女。 白栀真的应该感谢九爷,她身份被九爷坐的实实的。 “我叫尹南风,是新月饭店的老板。” 第23章 实话 “南风,是那个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的南风吗?” 尹南风听惯的南风是“南风之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南风,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见父母所说的南风。 “对。我就是那个南风。” 尹南风改变了她的看法。 这个女孩很好。 尹南风伸出手,郑重地说“交个朋友吗?” 白栀看着现在就初具女王气质的尹南风,伸出手握了上去。“我叫解白栀。纯白的栀子花。” 尹南风刚才看见了刚才白栀的不自在:“上去玩会儿吗?” 白栀知道她想让自己舒服点,笑了笑:“非常荣幸。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给阿臣说一下。” “走吧。正好看一看解家的未来家主。” 尹南风挺好奇解雨臣的。 特别是现在的解雨臣。 以前的时候张日山总是不让自己碰九门的事。可是去年开始,他就时不时的感叹九门后继有人了。 每次张日山说起解雨臣的的时候,都是称赞。 而上一个他被称赞过的人,是现在道上的二爷——吴二白。 解雨臣在尹南风下楼的时候就走开了,虽然一直和旁人交谈,可是眼睛没有离开过白栀。 白栀她们走过来的时候,解雨臣就停止了讲话。而别人看见尹南风和白栀走了过来,也都识趣地走开了。 “尹小姐,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解雨臣很自然的将白栀带到了自己的身侧,和尹南风交谈着。 “来看一看如今声名鹊起地解家继承人,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带着白栀上楼歇会。” 尹南风是那种强硬又真实的人。她不会说软话,她也不会低头。 解雨臣听见尹南风要带白栀上楼,也是心动了。偏头看了白栀一眼,得到了肯定答复:“尹小姐谬赞了。只是麻烦你照顾栀子了。” 说着就将白栀送到了尹南风的身边,细细嘱咐着:“不许吃太多点心。还有,少喝茶叶。等宴会散了我去找你。” 白栀好好听着,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会乖乖等你的。” 尹南风看着手足情深的两人,有点羡慕。 她是自己一个人,那个老不死的没办法出现在人前帮她,她一个人累的时候只能硬撑。 羡慕让她在带白栀走的时候对解雨臣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就当是为了白栀。” 解雨臣听见那句为了白栀的时候,笑了笑:“你也一样。” 是呀,为了白栀。 今天这个时候本来是在和张日山学习处理公务的,但是今天霍家宴会,就没去了。 尹南风还能下去找人玩一玩,张日山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不然张起灵就是他的下场。 二楼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古董多。 尹南风不太会交普通朋友,所以她尴尬的说:“我家有很多古董,你要看看吗?” 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哪有带人看自家宝贝的。 白栀懂这些,但是她觉得,既然尹南风都说了,那就是可以看的。 于是真诚发问:“有那种特别好看的吗?我喜欢漂亮的。” 尹南风想了想,点点头:“有,是个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难得一见的清丽。” 白栀对乾隆的审美是有点绝望的,但是尹南风说很美,那肯定值得看看。 “走啊,走啊。”白栀抓着尹南风的手催促着。 尹南风带着她来到了一个书房,看见旁边的听奴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张日山,把你的那个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拿出来。我的朋友想看看。” 张日山放下手里的报表,蹙眉看着尹南风:“南风啊,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你姑奶奶不敢这么躲我说话。” 尹南风刚想说话,白栀就开口:“南风你不要生气。父债子偿,你是姑债侄偿。你姑奶奶当年总是欺负他,所以现在他欺负你也算是正常。” “什么正常呀,他被我姑...张日山,你骗我。你连小孩都骗,你还是人吗?” 尹南风是信白栀的,因为张日山在这。她要是说谎了,张日山把九爷叫过来一说,白栀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尹南风气的跑到桌子面前,伸手就要和张日山打架。张日山反手就把尹南风按在了桌子上。 眼神锐利的望向白栀:“你是谁。乱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栀眨着眼睛,真诚的说“我可没撒谎。当年尹新月和张启山在一起的时候,张启山惹她不高兴了,她可是会上手挠人的。而且有时候她不高兴了,连你都要被张启山波及,最后罚站挨骂的。” 尹南风听见这话更生气了,不停地挣扎,“张日山你个混蛋。你被我姑奶奶欺负了,就跑过来欺负我一个孩子。” 张日山也不明白那的问题,怎么就有人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按着不停挣扎地尹南风,头疼的像面对夫人一样。 “南风,不要随便交朋友。你看看这个骗子“ “哎哎哎,你说谁骗子呢,要点脸。但凡尹新月在这,你那张脸都不用要了。”白栀生气张日山地厚脸皮“再说了,尹南风不知道,九门的老人还不知道吗?你要是再敢污蔑我,你就完蛋了。” 尹南风听到这也不挣扎了,趴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听见没有,你个老不羞的。只能在孩子面前耍耍威风。脸皮那么厚还不承认。” 张日山也没管尹南风,只要白栀自己承认说了谎,或者夸大其词了,尹南风就会老实了。 他真的对付不来比夫人还强势一点的女人。 不管大小。 “你再胡说,我i就要找你家大人谈谈了。” 张日山打的好主意。 只要不是陈家的,不管谁是家长,他们都会看在同是遗留人的面子上,按下此事。 可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白栀看见张日山还嘴硬,“你还不承认是不,行,你等着。” 然后往外跑去。 她今天要把九门的老一辈都叫上来,让尹南风知道,张日山在尹新月面前是一个怎样的怂包。 谁敢作伪证,就等着家宅不宁吧。 楼上看的就是清楚,解九爷、二月红、霍仙姑。嚯,连吴家的两兄弟也来了。 二月红离楼梯最近,解九爷最远,霍仙姑要招待客人。 白栀先是直奔解九爷,和那些人说找九爷有事,带走了九爷。然后在上楼的时候把二月红也带上。 三个人急匆匆地往楼上走,引起了解雨臣的注意,也跟着上楼了。 “张日山。来,你当着九爷和二爷面说,尹新月在你面前从不大呼小叫,不会因为张启山连累你罚站挨骂。脸皮真厚。还敢说我撒谎。” 白栀带着三人怒气冲冲的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盯着他。 张日山在他们进门前就放开了尹南风。 看见解九爷和二月红进来,迎了上去。 “二爷,九爷。这丫头是...”张日山坐在白栀对面,望着他们,想知道是谁家的丫头。 解九爷和二月红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自然是向着白栀的。 小花可站白栀后面了。 解九爷微微一笑,好像没和九门里的张家有过矛盾:“这是我家的丫头,她后面的是我的孙子,解雨臣。” “那这小姑娘怎么说” “说什么了我,我说的不对吗?一天天的,除了骗小孩就是污蔑小孩。咋的,没本事吗。别人是一边长岁数一边长本事,你倒是好,光长岁数不长本事。 怎么说,什么怎么说。你有能耐说清楚了呀。就会天天骗南风。南风也就是吃了岁数小的亏,但凡她岁数大点,认识俩和你同辈的人。你还能骗得了她。” 白栀越说越生气,最主要的是她还不能在现在说张日山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新月饭店可不干净。 “还你姑奶奶可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她尹新月要是听见这话,连张启山都要挨骂。晦气,还想找我家长倒打一耙,把说谎的事按我身上。你丧不丧良心啊。我还那么小你就说我说谎,我以后还怎么在家里活呀。” 解雨臣本来还是对张日山有点尊敬的,毕竟活得时间长,尊敬一下总是好的。结果爷爷把九门的事情一说,一点尊敬都没了。 现在听见他要倒打一耙,心里都是厌恶。 “张会长,您一把年纪了,为了你撒的谎把一个孩子坑了。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啊。” 解雨臣才不管张日山是什么人呢,他只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他含糊过去,白栀就会被人泼上脏水。 “我只是想让她的家长管管她。女孩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点好。”张日山可不承认他想含糊过去这件事。先不说九爷愿不愿意含糊过去,就是南风也不会愿意的。 “我倒不觉得现在的女孩温柔贤淑有什么好的。看看,栀子就离开了一会儿就被人欺负了,要是她温柔贤淑了,连状都不会告,那得受多少委屈呀。” 解雨臣今天就是给白栀出头。 就算是白栀先挑的事,也肯定是张日山做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了。 再说了,白栀可是知道张日山和张启山干了什么的。 “今天的事可是她先挑起来的,怎么,解家不管吗?” “张会长确定不是白栀说了实话,让张会长恼羞成怒了。这怎么能说是栀子的错呢。” 第24章 养成开始 “先不说是不是她挑的事,单是她说佛爷和夫人的事,我生气不应该吗?” 张日山本来就只是副官,擅长执行,而不是策划。今天能在这干巴巴得和解雨臣说这些,全靠活得久。 解雨臣就站在白栀身侧,一只手搭在白栀的肩膀上。眼睛看着白栀的表情,只有一丢丢的注意力在张日山身上。 “有什么可生气的。她又没有刻意抹黑佛爷和夫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要张会长说出歪曲的点来,我解家,一定管。可如果说不出来,我解家的人,也不能白受气。” 解雨臣已经懒得和张日山翻来覆去的讲那些废话了,有这个时间,和栀子一起看秀秀不比这强。 张日山无话可说,但是要让他认错,更难。 他要是副官,他认没事。可现在他是九门协会的会长,接的佛爷的位置。 所有都知道张日山现在骑虎难下,这事也要过去。可是这屋里的人大多是白栀这边的人,自己人不能给自己人拆梯子不是,就没一个说话的。 张日山到底是活得够久,如今也学会动脑子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情绪激动,差点伤害了解小姐。这个杏林春燕图碗就当作赔礼,送给解小姐了。” 说完,就将那个碗推了过去。 张日山认了错,白栀得了杯子。 解雨臣看见白栀没有动静以为是不满意,可今天的状况,能这样就挺好的了,再进一步就撕破脸了。 想了想身在吴家的养父,想想被九门坑了的张起灵,想想那个大计划。 以后总有机会让张日山吃大亏的。 就这一个念想,让日后的张日山恨不得掐死今天的自己。 于是捏了捏白栀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难过。 结果白栀眼含热泪的抬头,吓了别人一跳。 “怎么了,要走了吗?” 白栀不停地眨着眼睛,期望能够把哈欠逼回去,结果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打哈欠。 原来是困了。 解雨臣转到白栀对面,拿着那个小碗:“喜欢吗?张会长给你的赔礼。” “喜欢,它好看。我们可以拿它养鱼,就那种红艳艳的小鱼。” 白栀虽然困,但是兴奋。 她只是想让南风和副官的关系远点,吵一架,破坏一下张日山在尹南风心里的形象。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喜欢就好。” 解雨臣看着白栀开心他就开心。 “张会长的赔礼,我们收下了。只是希望张会长日后不要在欺骗孩子了,特别是南风,她毕竟是新月饭店的老板,您又住在这,还是要诚实点的好。” 解雨臣接受了赔礼,并且明目张胆地挑拨了一下张日山和尹南风关系。 二爷和九爷就没说几句话,纯粹就是看个热闹。 顺便看着小花像只乳虎一样对着外人露出尖牙利爪。 欣慰,孩子会挠人了。 在宴会散场的时候,几人下来了。 生意场上的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了九门的人。 吴三醒看见解九爷和二月红带着个小的下来了,跟在吴二白的身后向长辈打招呼。 白栀看见了,也站出来带着解雨臣打招呼。 吴二白看见白栀拿着的盒子,有点奇怪。 这是又联系上了? 白栀看见九门的人都盯着这个盒子,打开展示给众人:“出了一点小意外,张会长给的赔礼,想拿着养鱼的。” 吴二白看了一眼那个小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九爷和二爷都上去了。” 白栀用脚指甲盖想都知道,这群人分两部分。 一种是以为传信息的,一种是单纯眼红自己和张日山搭上关系的。 白栀现在正是困的时候,脾气有点暴躁。 正好吴三省伸手要看,白栀直接就塞进他的怀里了。 “看看吧,记得传一圈。到时候送到解家就行。” 白栀对着霍仙姑说“霍奶奶,我们就先走了。等过几天再去看秀秀。” 霍仙姑是知道一点白栀的脾气的,她要是想先走,那就是情绪不好了。这个时候,赶紧让她走,不然该和吴家的打起来了。 “去吧,秀秀会一直在家等你们的。” 白栀最后贴了贴秀秀,就走了。 吴三省则看着怀里的碗陷入了沉思,最后向吴二白求助。 '哥,咋回事,现在咋办。' 吴二白眯眼看了他一下,“拿出来,看仔细了。” 吴三省照做:“挺好的,乾隆御制珐琅彩小碗。” “现在传给别人。”吴二白看着犯了蠢的弟弟,让他按照白栀的话做。 一圈的人都看完了。 没一个找出问题的。 吴三省装好碗,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二哥。 “走吧,去把碗送到解家。记得再拿上东西赔礼。“ 吴三省追着吴二白问为什么。 吴二白定定地看着他,说了一句“小孩子总是直来直往的。” 吴三省恍然大悟,这是觉得我们猜来猜去的嫌烦了。索性自己检查,让我们放心。 别的人也明白了,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汪家人觉得奇怪。解家那堆蜂窝煤里,怎么就出来一个实心煤的呢。 他们可是听完全程了。 就连解雨臣也是,遇到解白栀的事情就是无脑冲。 解家不会真要完了吧。 白栀到了家里就睡觉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吴三省都走了。 黑瞎子正拿着那个小碗和吴三省赔的鼻烟壶乱窜。 好像摆哪都不合适。 白栀拿过小碗,把鼻烟壶塞给了他。 “这个碗我要养鱼的。鼻烟壶归你了。在乱窜影响我睡觉,扣钱。” 倒头又睡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摸了摸兜里的鼻烟壶,感觉伤好了。 开开心心的出门祸害小少爷去了。 还能扯教导的旗,让自己免于处罚。 解家。 他黑瞎子永远的财神爷。 白栀这几天特别爱睡觉。 一天24小时,她能睡出16个小时去,甚至更多。 急得找大夫过来看,大夫只说是累着了,歇歇就好。 解雨臣看着睡得香甜的白栀,回忆着这几天做的事情。 实在是想不出白栀那累了。 外面都在疯传,就是霍家满月宴那天张会长害的。 要不然会给一个小辈赔礼道歉? 越传越像样,张日山都差点信了。 解家因为白栀的久睡不醒,日益沉默。 解雨臣看着那个小碗,想起来白栀眼睛闪亮的样子。找人弄了两条小小的红艳艳的金鱼养着。 三天一换水五天一换鱼。 看着白栀睡醒时欣喜的样子,解雨臣觉得可以准备一下白栀想要的东西了。 离九爷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白栀也越来越紧张,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每次白栀醒过来,都在处理事情。 解家人的产业有哪些,人有那些,野心有那些。 解雨臣身边的保镖有哪些,解家的保镖都是几人一组排班的,新招进来的保镖能用多少。 解雨臣可不可以调动保镖。 全都是事情。 要不是黑瞎子还在,白栀能忙死。 特别是保镖的事情。 那些可是解雨臣生命安全的保障,半点都不能马虎。 白栀让黑瞎子去是有原因的。 第一:刷掉不好的一部份。 第二:刷掉隐藏的浅的一部分。 第三:让黑瞎子顺便调教一下保镖,能更好的保护雇主安全。 那些隐藏的深得人,白栀不管。反正揪不出来,就当没有人,心情好点就行。 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谁喊都不应。 黑瞎子就只能苦哈哈的继续干活。 连反抗都不行。 因为雇主晕了。 解雨臣在白栀的院里栽了一颗栀子树。它的对面是海棠树。 师父家的那个池塘,也被一比一复制到了解府。 就等着白栀醒过来看一眼她喜欢的东西。 还有首饰。 金的玉的钻的,珍珠玛瑙欧泊,应有尽有。 白栀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解雨臣就坐在床边上,给她带着一件有一件的首饰。 她现在是真个解家最悠闲的人了。 她是个睡美人。 她只在乎梦甜不甜。 解雨臣的身边围满了保镖。 都是白栀的杰作。 “花花,树是什么时候栽的,好漂亮啊。” “花花,这个鱼好好看呀。” “花花,这件裙子好好看啊,就像芭蕾裙一样。” 短短半个月过去了。 白栀还在睡。 但是没有人为她担心,因为她长胖了。 第25章 呦,杂粹 一年了。 解雨臣又是药浴又是药膳的养着,还治疗她的腰腿。没胖,一点都没胖。 就好像那些她吃进去的饭和药进了别人的肚子。但是,这半年的沉睡,白栀不仅没瘦,还胖了。 最后,解九爷看着日益沉默的孙子和又开始跳起来的族人,找了大师。 大师是黑瞎子去请的。 现在的解家不适合瞎子待着。 黑瞎子想了想刚开始的解雨臣,那就是活阎王。 7岁的一个小孩,在公司待了一天。裁了四个主管,3个基层管理一个高管。全是解家的人。 裁人还不算,家里关于解家的产业都被收回来了。 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就是白栀管的那部分吧,这几个不老实,然后解雨臣知道之后上手就都撸下来了,一点废话都没有。 另外几个只在公司添乱的,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那两条鱼的待遇都比解家人的待遇好。 哎,说多了都是泪呀。 '小小姐,你再不醒瞎子就没衣服穿了。' “陈道长,瞎子我来看你了。” 黑瞎子的脸皮就是厚,到了道观就连吃带拿的,一点都客气。 “你来看我,可得了吧。说吧,找我干嘛。”一个精神的小老头啃着苹果看着瞎子。 黑瞎子被拆穿了也不恼,靠在门框上:“帮我看看我家小小姐,睡了都快半年了。也不能说是一直睡,就是每天吃顿饭就开始睡的那种,大夫说没毛病。这不,家里人急了,到处找人呢。” “你家小小姐...行吧,那我就走一趟。” 小老头站起来,准备去收拾两身衣服。 黑瞎子等他打包完就带人下山了。 陈道长看着山脚下等着的车,“你这是找了个富贵人家啊。” “对呀,可富了。你这一趟过去,看不好给钱。看好了,你和你那个道观就一辈子不愁了。”黑瞎子看着小老头坐好,一个起步,车就飞出去了。 “你这是多急呀,别小姑娘没看到,咱俩就没了。” “急死了,那家人就小小姐一个活泼善良的,她睡了之后都没人陪瞎子玩了就算了,连衣服都只能穿旧的了。” “嚯,你都贱成这样了,她还能陪你玩,还给你买衣服。那确实是善良。” 两天时间,终于到了解家。 黑瞎子把车停在了门口,带着陈道长就直奔白栀的房间。 “直接看人,等看完了再找当家的。” “瞎子,有点棘手呀。这解家的布置是指点过的,没有在家被害的可能。要是在外面,那我就说不好了。” 黑瞎子转身看着他:“没事,先看了,要是你看不了,你推荐的人能看,你一样有好处。” 都到这份上了,就是看不了也得先看看。 陈道长也没说什么,跟着进了屋。 “小少爷,瞎子我把陈道长带来了。”黑瞎子直接坐到椅子上。望着白栀的方向,视线一览无余。在白栀开始嗜睡之后屏风就被撤了。 解雨臣现在只要在家,就一定陪着白栀,不说话,就是打扮白栀。看着白栀美美的躺在那,解雨臣的心情就好一点。 解雨臣放下白栀的手,站起来迎接这位陈道长:“陈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了,只要您能治好栀子,解家定有重谢。” “孩子先不用说这些,我先看看。” 陈道长来到白栀床前,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气息,这个面相,来历不简单啊。 陈道长又转身走到黑瞎子身边,坐下。 “你家的大人在吗?”陈道长有些为难的问着“这事可能和你家的大人有关。” “瞎子。” “九爷来了。”黑瞎子听见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解雨臣又坐回了白栀身边。他在想,白栀的嗜睡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陈道长,不知我家姑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解九爷人都没全进屋呢,就开口了。 这半年的时间,白栀每天就醒那么一会,刨除吃饭的时间,剩下的都用来安排解家的安保和其他解家人的探子。弄得解家固若金汤又死气沉沉。 他被白栀折磨惯了,习惯了吵闹。突然间的安静,九爷有点受不了。 陈道长看了一眼解九爷,又看了看解雨臣。 叹了口气。 “九爷,那孩子是不是之前看过面相了。他当时说的是什么,不知能不能” 解雨臣听着可能和自己有关,也不等爷爷说话,“贵人不贵己。是不是我影响的。”说着就站了起来,好像只要说是,他就会把自己扔到离白栀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陈道长挥了挥手:“她睡觉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等她醒了就会告诉你的,我只能说和她的来历有关。只是她醒这件事,就和你爷爷有关了。” 解九爷坐在陈道长的对面,看着陈道长有点惋惜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陈道长,是我影响了她,还是她只能因为一些事情才能醒。” 前半句是指解九爷害的白栀嗜睡,等他死了,白栀自然就醒了。 后半句是指解九爷死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大可能是与小花有关,等到了那个时候,白栀就会醒了。 陈道长看着解九爷反应,更是坚定了那个想法。 “看来那个姑娘告诉九爷了。那我也就不藏着了。等那些事情一到,影响到那个孩子,小姑娘自然就醒了。至于那个孩子的命格,您也不用担心,有那个姑娘在,不会有事的。” 解九爷和黑瞎子听见这话,都松了口气。 解九爷是因为白栀不是因为自己没死而嗜睡不醒,自己总算没在最后还对不起小花。 黑瞎子是因为白栀能醒,而且陈老头证实了白栀的来历并不简单,大致可信。 他俩松了解雨臣没松啊。 解雨臣可是知道那些事的,如果白栀没来,自己跟那冬天大野地里的小白菜有啥区别,没准比那颗白菜还惨点。 现在说白栀来了,自己的命好了。怎么,白栀是来挡灾的吗? “那对白栀有什么影响。”解雨臣不希望来陪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过的不好。特别是这个人在全身心地为自己付出。 “你们两个相辅相成,不必担心对她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解雨臣紧绷了半年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解九爷看着没事了,就带着陈道长出去了。 黑瞎子也开始放肆了,整个人把手脚摊开,甚至一只脚搭在了椅子上。 “哎,小少爷。怎么样,瞎子我找的人不错吧。这瞎子我劳苦功高的,你不表示表示?” 解雨臣给白栀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看着她精致到发丝的样子,觉得自己可真会养人。 “不是你自己主动找的吗?还要向我要钱,没有。” 看着解雨臣悠闲放松的样子,黑瞎子气的牙痒:“嘿,小少爷怎么能这样呢。赚那么多钱,不舍得给瞎子花就算了,怎么还扣我的报酬呀。你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只要能解决白栀的问题,推荐人也是给钱的。” 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服咬我呀。” “小少爷,你崩了知道吗?”黑瞎子跟看见鬼了一样看着解雨臣,“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一点都不优雅。” 解雨臣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双手一背。站在床踏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黑瞎子,用干净清澈的嗓音说“有本事来咬我呀。”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做作的样子,拿手指点着他:“行,小少爷你可以,等白栀醒了。我看你怎么说。” 解雨臣看不看黑瞎子一眼,就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点都不亏心的样子,掏出手帕,追了上去。 “瞎子我呀真是可怜,为了小小姐殚精竭虑的,结果没人认呀~没有小小姐为瞎子撑腰,瞎子总被人欺负呀~” 1986年的除夕。 白栀短暂的醒了一个小时。 她和九爷他们在餐厅吃饺子。 今天他们特意等着白栀一起吃的饺子,九爷还把明天的红包提前给了白栀。 他们都知道,白栀这次睡着,就要等九爷的葬礼才能醒了。 没有人伤心,因为属于九爷的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他是被遗留下来的人,他马上就要去找他的亲朋好友了。 而未完的事,有解雨臣替他接手。 白栀想着要好长时间不能吃饭了,拼命的塞着食物。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能让人再弄个火锅出来。 12点的钟声敲响,仙蒂瑞拉的魔法就会失效。 白栀等不到12点,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到,白栀就栽进了盘子里。 解雨臣把她从盘子里拔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念叨着“最后一口,让我吃了。” 然后,那半个饺子掉在了地上。 连刷牙都是黑瞎子架着她,解雨臣上手才完成的。 过了春节才两个月,解九爷去世。 没有痛苦,就在一个很安静的晚上去世了。 解家挂满了白,解雨臣跪在九爷的灵前,披麻戴孝的看着前来吊唁的人。 而这些人里,除了新月饭店不想沾染九门的东西,剩下的人里,包括霍家吴家,都在观望他,只要他倒下,就会一拥而上,分一杯羹。 “大侄子,你还小,这解家产业太多太大了。我们这些长辈先帮你看着,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 “对呀,都是长辈,没人想让你这么小就受苦。” “再说了,九爷的夫人们也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一个小孩做家主,我们一群人可是要吃饭的,你管得好解家吗?” “你的叔叔们都死了,我们这群女人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我们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九门的其他人看着这场闹剧,等着解雨臣的反应。 旁边的保镖虎视眈眈,解家人不敢上手,只能通过利诱让他放弃解家。 解雨臣跪在那里,烧着纸钱。没有管身后的闲言碎语。 黑瞎子去保护白栀了,因为白栀把保镖都派到了解雨辰身边,而且只是保护,解雨臣不能指挥。这就是为什么保镖只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上手的原因。 眼看着解雨臣一言不发,解家的人乱了起来。 分家产的,夺权的,改嫁的,都等着解雨臣服软。 “各位在等什么,想动就动。不然,一会就要倒霉了。” 解雨臣感觉到了白栀清醒的气息,好心提醒着他们。 那些人以为解雨臣在嘲笑自己,骂的更激烈了。 “呦,好久不见呀,各位杂粹。” 第26章 醒了 “我在等白栀,你们在等什么。” 解雨臣的话里带着笑意,嘲笑着那群注定失败的人。 这时解家的那些人才明白,刚才解雨臣真的是在劝他们动手。 不过解家人也不太在意白栀的到来,两个孩子而已,他们顶的住的。 “这没你说话的份,你是什么身份敢和我们这样说话。” “解九爷都没了,这可没人给你撑腰。” “瞎子,卸了他俩的下巴。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解雨臣在的场合,关于白栀的事,白栀不需要动手。 “好嘞。”黑瞎子这两年都没怎么欺负过人了,遇见这种事那是开心极了。 “啊!嗬嗬嗬...”那个男的疼的直打滚。 另一个看见这个情景,撒腿就想跑,被黑瞎子拦下送了同款待遇。不,比那个男的还惨,因为他的腿也断了。 解家人有时候是挺聪明的,比如现在。 “解雨臣,我们也没有对你动手,只说你两句,你就开始找人动手了。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一个有点脑子的想把这事钉死在教育晚辈上。 “你为了一个外八路的姐姐,就这样对我们这些血缘关系更近的。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爷爷的吗?”这是一个想打感情牌,最好能让解雨臣听他们话的。 白栀听着这群人比菜市场的鸭子还吵,更心烦了。 “来人,压着他们,跪在外面。既然那么想念九爷,那就好好的跪拜他。” 一群保镖蜂拥而上,一人一个,押着他们跪在了院里。 不想跪的人多了,不停的挣扎咒骂着。 白栀本来就不喜欢他们,看见他们挣扎求饶也不心软。有一个算一个,让保镖把腿打折,跪的好不好看不重要,跪下去才重要。 白栀站在灵堂门口,看着跪的整齐的解家人,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哎,我解家的人就是孝顺,九爷走了都那么伤心,竟然要给九爷守灵,真是太感动了。”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抹了抹眼泪,抽泣了一下“九爷在天之灵,看见这满院跪着的孝子贤孙,肯定感动极了。” 九门的人都看呆了,这“逼良为娼”的做法,和九门毫不违和。 他们以为那些保镖是九爷留下给解雨臣的,没成想是白栀的,九爷对这个姑娘还真好,连解雨臣的不能使唤那些保镖。 看来这解家是吃不了了。 白栀看着那些要分家的姨娘婶婶,也没为难她们:“你们要分家可以,改嫁也可以。但是做了错事就要挨罚,你们跟着他们一起为难解雨臣,想分个大的,不可能。” 白栀说到这想起了那个在最后帮解雨臣在外面撑着场子的妈妈,转了一圈,才在最后面找到。 她在关心着她的孩子,只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白栀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夫人不用在这跪着,花花和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您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那才是真的不好。” “玲玲,带夫人去后院休息,别让人打搅了。” 解玲扶着夫人就要走,可是夫人一脸的为难和心疼。 白栀弯腰帮夫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夫人回去歇着就好,今天属实不该出来。夫人不必担心,这个解家内部的事,我说了算。您要是在这陪着花花,花花该心疼了。” 夫人点点头,在白栀手里塞了一张帕子,和解铃去了后院。 “分家的,手里的东西带三分之一走,并且孩子的资产全部留下,记住,是所有财产总值的三分之一。我不是再跟你们商讨,如果还不愿意,那就都留下。” 白栀走到一个闹得最凶的女人面前:“所有改嫁的人,嫁妆可以全部带走,子女不许带走,解家的人,死也得死在解家,我解家养的起孩子。生了孩子,但是孩子死掉的,可以带走丈夫五分之一的财产。” 说完,改嫁的分家的都没动静了。就凭着她手里看得见的保镖,他们改口不走也没好果子吃。 霍家、吴家、新月饭店都不希望解家倒下,看见很快就平息的纷争,决定早点回去。 “解子栀子,既然你们处理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去霍家找我。” 霍仙姑穿了一身黑色旗袍来,胸前别着一朵白花。难得的肃穆。说完也不等回话就带着霍家的人走了。 吴家来的是吴二白,也是说了节哀就走了。 尹南风只带了几个棍奴,看见白栀出来了,点了头连话都没说就走了。 九门的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了二月红还在。看着两个小的跪在那相依为命,那些压在心底的愧疚又开始往外冒了。 “小花白栀,有事就去找我,别的我不会,借两个人我还是可以的。” 说完也走了,没有等解雨臣的回答。 “谢谢师父。”解雨臣还是在意他们的,只是不是最在意了。所以是谢谢,不是知道了。 二月红听没听见,无人知晓。 这一夜并不好熬,北方的春天还是那么冷。 解雨臣和白栀跪在一起,看着香火燃烧,没有一句话。 院子里的保镖都换班了,站在火盆旁守夜。 解家的人跪坐在地上,感受着春风的寒意。 白栀打了个哆嗦,解雨臣就叫人拿了毯子给白栀。怕院子里的人冻死,让人围了两圈的火盆还给了毯子。 至于骨折的人,没有人让他们走,也没有人给他们治。他们的腿,注定不会好了。 天亮得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守夜了。 解雨臣搀着白栀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人,让管家去给他们家里打电话,接人回去。保镖又换了一班,现在都是正精神的时候,在这看着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白栀和解雨臣享受到了来自母亲的爱,连带着黑瞎子也沾了光。三个人除了黑瞎子没有按摩服务,剩下都是一样的。 甜甜的梨汤滋润着白栀和解雨臣熬了一夜的干哑的嗓子。只是可惜,夫人煮的素面只吃了一点。 白栀看着黑瞎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他:“吃吧,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睡一觉。今晚就不用再陪我们了。” “那可不行,咱仨可是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好朋友,怎么能扔下你两独自陷入梦乡呢。放心吧,比你两的身体好。” 解雨臣吃完了一碗面条,端着白栀的碗,挑了一缕面条喂到白栀嘴边:“再吃一点,不然你饿了就睡不好了。” 白栀抿着嘴直摇头,解雨臣看着眼圈青紫的白栀放下了筷子。等着黑瞎子吃完一起回去补觉。 黑瞎子吃得快,一会就吃完了。三人结伴回了院子。只是明明是三个房间,却只有一个落单的。 白栀担心解雨臣,从密道去了解雨臣的房间。 解雨臣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花花,你睡着了吗?”书桌那里传出鬼鬼祟祟的声音。 “栀子,你怎么来了。”谢雨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个脑袋从屏风后面冒了出来:“我是来陪你的。我怕你太难过。” “过来,一起睡觉。顺便给我讲讲你为什么睡那么久。”解雨臣拍了拍刚才躺着的地方,等着白栀过去。 白栀嗖的一下就跑到床上躺好了,开心的望着解雨臣:“花花,我全好。我以后能陪你更长时间了。” 解雨臣躺下,对着白栀:“怎么回事。” 白栀高兴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勾着脚:“我不是穿越过来的嘛,然后身体和灵魂有点不匹配,所以每次打雷我反应都特别大,这次睡觉就是在磨合。而且我感觉到了这方天道的存在,就是它把我拉过来的,还帮我换了一个崭新的健康的身体。”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生病了。” “没有呀,我只是不容易生病,不是不会生病。” “我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就能蹦蹦跳跳的了。”解雨臣认为这是最好的消息了。至少他现在不会因为爷爷临终前一天让他帮助解连环必要时候还要保护他而生气了。 “花花开心了吗?那我们睡觉吧。”白栀扯过解雨臣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花花你去拿另外的被子吧,这个热乎。” 解雨臣看着白栀心虚地眨眼,还把头往被子缩的样子,觉得古灵精怪的。 他不后悔早失了两年天真,而让自己变得成熟稳重。 如果没有那两年,现在的他可未必能睡得了。 “行,你睡吧。”说完下去拿被子了,等再上床的时候,白栀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擦了擦白栀的口水,把帕子扔下来床,盖上被子,伴着白栀的气息睡熟了。 接连守了三天的夜,就剩下黑瞎子好好的了。 因为只有他白天可以睡整觉。 解雨臣白天要处理公务,白栀要处理解家分走又留下的财产。两个人忙的团团转,连解妈妈,也就是现在的夫人,都被拉过来处理公务了。 今天走个分家的,明天走个改嫁的,时不时来一个因为瘸腿找麻烦的。 白栀都快忙疯了。 “他要是不谋取家主之位,还在九爷灵前闹事,他能断腿?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呀。想要九爷的遗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吗?你配吗? 一家饭店都经营不好的废物,还想要九爷的公司。怎么,想让解家明天都去要饭吗? 哦~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不适合管饭店,但是适合管解家吧。天呐~你可真自信。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个德行是翻不了身的。长得挺丑,想的到美。” 白栀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他断腿又哑巴的爹,真是一脉相承的废物。 “你爹算得上是背叛解家了,而背叛解家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要么回去交还解家的财产,要么——死。” 第27章 为非作歹 白栀每时每刻都在想解家那群不老实的人去给九爷陪葬。可是太难了,又怂又跳的,活活恶心人。 九爷的葬礼好不容易引出了几个虫子,那就不要怪白栀死抓着不放了。 “想好了吗?你的处理结果,明天我就要看到,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站着的男人看着白栀捧着茶杯笑得变态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或者说,白栀很少对除了解家老宅以外的解家人开玩笑。 “知道了,小姐。我马上处理。”那个男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只留下白栀一个人在会客厅里。 以前的会客厅是九爷用,现在是白栀和解雨臣用。白栀呷了口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断腿守灵的孝子贤孙太多了,以至于管家时不时的就要来通报一下谁谁谁又找来了。 “小姐,解六爷来了。”管家站在白栀面前给她汇报状况,“好像是解六爷的父亲因为那天的事不太好了。” 白栀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六爷是谁:“他爹那天受伤了?” 管家那天是参与了全程的:“没有,而且火盆和棉衣都是先紧着他家老爷子的,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没冻着,走的时候也是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解六叔本来就不老实,这事没点猫腻,白栀把名字倒过来写。 “让他进来。顺便让六子打探打探消息。”白栀总觉得现在的她缺了点什么,但是死活想不起来。 解六叔进来的时候,白栀眼睛直愣愣的,手指不停的在杯盖上打转。他以为白栀是因为自己上门找事为难呢,想着这次能从解雨臣身上撕下多少好处。 “解小姐,不知我父亲那天干什么了,让你那么对待一个老人。回去之后我父亲就快不行了。” 解六叔说的大义凛然的,好像真是个孝子来给他的父亲讨公道的。 白栀被他的大声音吓的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杯子都倒在了桌子上:“你有病就去治,吓我一跳。这么大嗓门,去卖唱不好吗?” “你”解六叔气的青筋直冒“看来你今天不想给我这个交代了是吗。” “交代,有呀。这么着急干嘛,等着。”白栀看着指尖的水,烦死这个六叔了。 “管家,让他站着,坐下出门打断腿。” 管家看着小姐生气的样子,也没耽误时间,让人把解六叔给拽了起来。 “解六爷,对不住了。您要是不想受苦,就老实站会儿吧。” 解六叔是个贪财的,但是更是个惜命的。看见解家老宅的人都态度强硬,也没做多余的事:“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解家的族人交代。” 白栀看着湿了重新更换的茶杯,想起来自己差了什么。 “管家,给我找几只三花猫来,狸花猫也弄几只过来。都要好看的,三花要脾气温顺的。小猫就行。” 管家第一次听见小姐提要求,以往都是为了处理解家才会提要求的,那些都不算:“是小姐。那猫的性别有要求吗?” “没有,除了三花的脾气要求,没有要求了。对了,再弄些鸟来养,要好看又好听的,鹦鹉不要。最主要的是别犯法的。” 管家听着那句别犯法的,笑出了声:“小姐放心,不会买那些不让养的鸟的。” “那就行。”白栀想到以后她就有猫有鸟了,还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会害死它们,有人辅助照顾,还能有很好的待遇。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呦,小姐今天这么开心呢。什么好事,说给瞎子听听呗。” 黑瞎子跟着解雨臣下班回来吃午饭了,看见白栀笑得那么开心,就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毕竟这两天她事多,很难开心。 “我听管家说你要养猫养鸟,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太无聊了。”解雨臣没看出白栀喜欢猫鸟,今天突然要养,肯定是有事。 “花花瞎子,你们回来啦。”白栀一手一个将他们按在椅子上,坐在解雨臣的椅子边上晃荡着脚丫。 “我总觉得我现在缺点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今天六叔吓得我打翻了茶杯,我才想起来。像我这样每天处理家事在内宅不出门的的坏女人,怀里应该抱只猫,在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时不时的摸摸它。” 白栀想了想那个画面,美的呀,“就要有那种感觉,又坏又懒的。优雅,实在是优雅。” 解雨臣也时不时的刷白栀的手机,自然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她就是纯好色,不管男女。现在又迷上了那种“坏女人”的优雅范了。想向她们靠拢呢。 “行,想养就养。改天再从国外给你买指甲油过来。正好还能开个店。”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浅颜色在你手上也好看。走吧,吃饭去了,歇一会还要继续上班呢。” “你们终于饿了,瞎子我都要饿成肉饼了。”黑瞎子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白栀说的那些他了解,不就是他额吉的形象吗。坏不坏的放一边,反正就是要有那股调调。 一群人跟着白栀他们乌泱泱的走了,只剩下几个看着解六叔的。 解六叔都快饿死了,白栀终于来了。 “走吧,不是说要交代吗。”白栀挥挥手,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夹住解六叔,跟着白栀上了车。 管家从副驾驶出来给白栀开门:“小姐,到了。” 白栀睁开眼睛捏了捏鼻梁,下车环顾一周,看见了解家仅存的6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走吧各位,让我们看看,他解六爷要给他父亲讨个什么样的公道。” 白栀和保镖走在最前面,几个长辈在后面跟着。至于解六爷,被两个保镖看管着跟在最后面。 解六叔的父亲是个老实的,叫解瀚茗,意思是洗茶。可能他爸妈希望他在解家人聪明的基础上加些文雅吧,可惜了,他的聪明不显露,也并不文雅。 他媳妇当年被娶进来,就是因为她的公婆看她老实才说的亲。结果公婆死后,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天天教育自己儿子去争抢解家的财产,说他多没多没本事,要不是解瀚茗看在儿子的面上,早就和她离婚了。 但是他没想到啊,他儿子被教坏了。现在竟然拿他的命做局,去讨好处。 白栀坐在主位上,长辈坐在两边,中间是解六叔他们一家。 “长辈们都在,也都知道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那我就直接上证据了。”白栀看了一眼管家“这他们证据吧。” 管家出去带了几个人进来:“这几个是解六爷府上的厨子和伺候瀚茗老爷的人,也是帮解六爷下毒的人。大夫已经等着了,随时能诊脉。” 一旁的长辈看着自己常用的大夫都被请来了,就明白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解瀚茗被自己儿子下毒,栽赃给解家本家。 白栀看着解六叔和他妈绝望的眼神,开心极了:“你们两个蠢货,要不是因为解瀚茗老实,你们能从九爷那拿那么多的好处?一个蠢一个狠,对着亲爹都能下手。 哎~算了,把解瀚茗抬上来吧。自己家的事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两边的长辈不愿意再折腾他了,“反正事情都清楚,处理了就行了,瀚茗还是别动了。” “儿子媳妇倒是能处理,那他孙子儿媳呢?他们是不知道这事,可现在清楚了呀。我处理了他们的父亲老公,万一将来恨我怎么办。 再说了,他只是老实,又不是傻,要不然早被毒死了,那等得到咱们。等着他处理就行了。” 长辈听见白栀这么说,才知道是解瀚茗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也就没在反对了。 “咳咳咳,多谢小姐高抬贵手,留我孙子儿媳一命。往后我的孙子...我自己教导,不会让他恨本家的。以后也希望小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一下我的孙儿。” 解瀚茗到底是被低估了,也到底是他的老实害了他。以后的他就只能靠轮椅出行了。 白栀和那些个长辈都明白,他的儿子和媳妇都会死,死在他的手上,以后这个府里,就是他的儿媳和孙子做主了。 “既然三爷爷有成算,那晚辈就告辞了。也望三爷爷保重身体。“ 白栀带着长辈都走了,去赶往下一个闹事的人家。 “今天就要麻烦各位长辈跟着我跑了,不过我觉得各位是喜欢的,毕竟是给解家添丁的好事。” 白栀上了车,没管他们的反应,等着他们都上车了,白栀才让出发。 是四表叔家,一个靠着妻子起家的垃圾。在家装大忙人,在外面养小三。 “四表叔,你怎么自己回家不带弟弟呀。我和爷爷们看见了,就把他送来了。” 白栀假装才看见表婶“哎呦,表婶也在呀。快来看看你儿子。表叔表婶怎么让一个小姐姐看着弟弟呢,她那么年轻,一看就不是照顾孩子的料,下次可得找个靠谱的。” 表婶僵着个脸:“知道了,表婶马上处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就是怕表叔表婶看不见孩子着急。” “那表婶就不留你了,你慢走。” 白栀点点头,带着连车都没下的长辈又走了。 这次不一样,她不止送孩子,连孩子妈都带来了。 因为这家闹事的是女主人。仗着自己在家里受宠,窜到着男人搞事,觉得男人离不开她。 结果男的喜欢她家不受宠的妹妹,而且是她妹妹和男的先认识,她自己看上了男人,联合父母骗了男人,嫁到了家里。 “我说五嫂嫂,你怎么能让自己妹妹看着你和五哥的孩子呢,解家又不是养不起。我今天就做主把侄子和五嫂的妹妹接回来了,在外面像什么话。五哥,你可不能做出让解家抹黑的事。” 解家哥哥脸都要笑烂了,自己喜欢的人当年明明怀孕了,结果嫁过来孩子就没了,他又不傻,肯定是媳妇被换了。 要不是喜欢的人被藏起来了,他早把人再换过来了,现在人都送到身边,怎么可能不接。 “知道知道,妹妹放心。” 解家哥哥领着喜欢的人进了门,还让人把她姐姐也拉了进去。 “走吧,还有好多家呢。以后的解家呀,肯定热闹。” 长辈们:别以后了,你走了之后就要打起来了。造孽呀!解家的名声,全毁了。那帮傻逼,闹个屁,等着夫妻打出狗脑花吧。 第28章 月亮 白栀身累,但是白栀开心。 “好啦,各位长辈辛苦了。今天都送完了,我解家又壮大了不止一圈。我看叔伯姑姐的都挺有本事,那点产业就能养那么多弟弟妹妹,也就不用再帮扶他们了。 各位回去之后好好歇息,有事随时来找我。” 白栀说的简单,长辈听得心累。 找你之后家破人亡? 有私生子就算了,你还让他们分婚生子的财产,这要是不死一个,那些个正头太太能乐意? 不过该说不说的,解家的事是真的少了很多,可能是死的多吧。 最年长的站出来:“行了,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说完就跑掉了。 其他人也都寒暄了两句,也走了。 白栀带着管家往回走:“让六子看好了,就是他们家里死了只耗子,他也得知道是怎么死的。” 管家在九爷当家的时候做惯了这事,内心毫无波澜:“知道了小姐。” “看春光 咿呀咿呀 摇摇晃 万物响…” 白栀的快乐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解雨臣早白栀两个小时到家,坚决执行朝九晚五上班时间。 告诉妈妈明天的工作,要办的事情,要重新做的方案,和瞎子打了一架,白栀还没回来。 不是担心,就是想见到她。 在会客厅一直坐着,从门口可以看见每一个进来的人。 “栀子,这么开心的吗,是处理完了吗?” 解雨臣不会让白栀在有他的场合单独前行。牵着她的手,那是他心安的源头。 “处理完了。至少能安静三四个月。”白栀把手都晃到了半空中,“而且以后都不会好,等着吧,那些正室能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栀子那么厉害呀,那厉害的栀子小姐,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师父家吗?” 解雨臣不会觉得哄栀子有什么,他看见了白栀的成长,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去,我的霸王别姬还没学完呢。把瞎子也带上,中午去新月饭店吃,瞎子还没去过呢。”白栀还在为黑瞎子不能去霍家满月酒难过。 “小小姐,你对瞎子真好,瞎子决定了,以后你的单子我打八折。”黑瞎子勾着解雨臣的脖子,整个人都是倒着的。 “行,八折。明天穿我给你买的皮衣,一身黑就行。”白栀又想起了解雨臣,“花花帮我选一下明天的衣服吧,我想穿小裙子了。” 解雨臣知道白栀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他很享受:“好,那我们吃完饭去选衣服,我把你的院子收拾了一下,腾了个衣帽间。你肯定喜欢。” 白栀喜欢裙子,更喜欢好看的裙子。她相信解雨臣的眼光。 “快,吃饭,找裙子。冲冲冲。”白栀拉着解雨臣跑,连带着黑瞎子也歪歪扭扭的向前冲。 选衣服的女人是不困的,至少白栀是。 “小少爷,啊不。小九爷,你管这个叫衣帽间?”黑瞎子觉得解雨臣才是个瞎子,反正他额吉的衣帽间不这样,那些欧洲贵族的也不这样。 这个院子里,除了白栀的卧房和小餐厅,没了,全是衣帽间。 “啊啊啊,好漂亮。天啊,全是我在电影里见到的那种。”白栀看花了眼,那些裙子不要太美。“花花,你希望我穿那种。” “我希望你穿你喜欢的。”解雨臣很认真地说。 白栀也很认真地望回去:“我喜欢你给我选的,至少在明天日落之前是这样。” “好。”解雨臣知道白栀说的是真的,她在纵容自己。不是白栀依赖解雨臣,是解雨臣依赖白栀。 解雨臣转了连在一起的三间房,那里面放着日常可穿的裙子。 “小小姐,你就不怕惯坏了小九爷?” 黑瞎子真的好奇,让一个人去把控自己的生活,太疯狂了。 白栀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你看他坏了吗?” 黑瞎子想着今天白天解雨臣想对解六爷下手,又生生忍住的画面:“没坏。” 窗外的月亮正好,圆圆的,很明亮。 “他不会坏,他只是会难过伤心生气而已,就像月亮。” 黑瞎子不懂解雨臣的情绪,但是他懂白栀的月亮。 白栀的月亮永远明亮。 解雨臣在旁边的房间听的清楚,“傻子。” 一个在九门的泥潭里,一个在俗世里。 一个是破败孤独的,一个是自由温暖的。 也不知道谁才是月亮。 白栀没有了选衣服的快乐,困得睡在了沙发里。 黑瞎子在一旁守着,等着解雨臣。 “走吧。” 解雨臣抱着两件裙子,等着黑瞎子抱白栀回屋。现在的他还太小,会摔着白栀的。 “瞎子我呀,要成保姆了呢。” 说一套做一套是黑瞎子的老本行。 嘴上的抱怨手上的小心。 解雨臣看的明白,黑瞎子对白栀的重视和关心远超他人。屋子里的小提琴只为白栀拉过一次,跋山涉水的奔波,只为了找个道士。 清早起来的白栀还是蒙的,昨晚睡得太晚了。 白栀看着衣架上挂着的旗袍和帝政裙一下就醒了。 这个时候,有帝政裙的电影吗? 这是要独一份? 白栀先是穿上了旗袍,今早要学戏。旗袍刚刚好。 墨绿色的紧身旗袍将白栀的身材勾勒得很好,配上白色的蕾丝披肩和珍珠手镯,显得白栀很温婉。 旗袍限制了白栀的行动,一步一摆,婀娜多姿。 “二爷,我来看你了。”二月红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丫头的家人呢。除了个子太矮,今天白栀给人的感觉很像丫头。 温温柔柔的,看见谁都是含蓄的笑。 “好久不见你了,看你气色,身体好了?”二月红还在担心白栀的身体,毕竟比他夫人体质还差的,就只有白栀了。因为剩下的都死了,没让他看到过。 “已经好了,二爷快点教我剩下的戏吧。”白栀因为美,不得不直着腰杆,配着温柔的声音。 至于解雨臣,他去上妆了。 今天他要打扮齐全,唱完一出贵妃醉酒。 解雨臣和白栀练了一个上午,匆忙地洗漱完,带着黑瞎子直奔新月饭店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虽然都好看,但是在这个时代,也不算特殊,可是白栀不一样,她穿着的是一件帝政裙。 现在的帝政裙只在电影里出现,穿出来的还真没有。 白色帝政裙罩着一层薄纱,袖口是一朵朵丝质的花,从裙底往上延伸的米黄色栀子花一直到腰部绽放。 白栀的头发松散的编织起来,头发上簪着五颜六色的宝石花,手上是珍珠手镯。 从黑色汽车里下来,形成了很强的视觉冲击。 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她,觉得她不应该在这,她应该在森林里。 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不适合精灵行走,因为有人注视着她。黑瞎子穿着痞气,又有着结实的肌肉,站在白栀身后,逼退了一些恶心人的目光。 解雨臣才是真管用,才到白栀肋骨中间的位置,就有不少老板老总认出了他。 “小解总今天怎么到这吃饭了。” “陪家里人来看尹老板。” 解雨臣搂着白栀的腰:“这是我家里人,解白栀。”又指了一下那个男人“这是新元地产的王总。” 王总伸出手“解小姐,你好。” 白栀握了上去“王总,你” “白栀,你怎么还不上去。”尹南风知道白栀来的那一刻,就下楼了,本来不想出门接她的,可是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只能出面接走这个罪魁祸首。 白栀不好意思的说“抱歉了王先生,我朋友来接我了,我们就想上去了,下次再聊。” “没事,解小姐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再聚。”对解雨臣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栀跑过去抱住了尹南风,撒娇道“南风南风,我今天好看吗?”说完还转了个圈。 尹南风搂着她的胳膊,把她带离门口,无奈地说”好看,特别好看,像童话故事里的精灵。” “一点都不真诚。”白栀嘟着嘴跑到楼梯上,转身望向尹南风“再说一遍,不然就不让你上去了。” 南风也拿她没有办法,她不图钱不图人,就图几句好话,能怎么办呢,只能哄着。 “白栀今天特别好看,像精灵又像公主。简约大气,优美出尘。那么能问一下精灵小姐,今天的裙子在哪买的。”尹南风跑到白栀身边,搂着胳膊,学白栀的样子撒娇。 白栀看了一下违和的尹南风,咽了下口水:“南风呀,你好像有点吓人,要不你还是命令我吧。” 尹南风松开了手,站在白栀上面的楼梯上,冷冷地说“在那买的,快说。” 白栀看见女王范十足的尹南风,眼里的桃心都快跳出来了,笑眯眯地说“不知道,是花花给我准备的。我只管穿。” 回眸一笑,没有媚,只有青涩的甜美。 迷了一群人的眼。 解雨臣走到白栀身边,领着她往上继续走“尹老板,再不开饭,你的朋友可就要饿死了。至于裙子,这是单独找人做的。你要是喜欢,那我就开个店。” “解老板,你都赚那么多了,还不够吗?还要赚我的钱。” 解雨臣回头得瑟的说“我还要养白栀呢。” 第29章 搞不懂的菜名 尹南风作为一个没有被现代社会情侣酸臭气息浸染过的人,不太理解解雨臣的得瑟,但是她无师自通了网友的心情。 瞥眼歪嘴“我还要养~白栀呢~晦气,谁还没个要养的人了,我还养了个老头呢。”想到那个张日山,再想想香香软软的白栀,“呸,更晦气了。” 黑瞎子在旁边看了个正着,挑一下眉,心里想着'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活泼的吗?' 前有少吃一口就会饿死的白栀,后有嘴歪眼斜都要吐槽的尹南风。这个时代的姑娘们真的背了太多锅了。 白栀被解雨臣哄得,哪还顾得上别人呀,牵着手走在解雨臣前面,蹦蹦跳跳的。 “花花,花花,你真的要养吗?我好费钱的。”白栀抿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过我可以少吃一点,那样就好养了。” 那是在说费钱不费钱的事,就是在撒娇罢了。 “胡说,栀子最好养了,一点都不费钱。” 解雨臣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难养,要给好多好多爱和陪伴才能健康阳光的生长。 白栀不一样。只要给她好多好多好看的小裙子,好多好多的钱,说好多好多她的好话,然后在她后面一直跟着她就行了。特别好养。 白栀倒退着将手伸向解雨臣,手指不停的动着,示意解雨臣牵住她。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对着走,一个闹,一个笑。 “我说小九爷,咱能吃饭了吗?瞎子要饿死了。” 黑瞎子看不下了。'你俩倒是不饿,我饿呀,自从白栀吃了两盘点心之后,有白栀的场合就没有超过三块点心的盘子。' 白栀白了黑瞎子一眼:“吃呀,老板就在你身边了,她还能让你饿死吗?点菜呀。” 尹南风无语:“你倒是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客气就远了。” 白栀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快进去吧,把菜点上。栀子也快饿了。”解雨臣带着白栀率先走进包厢。 这间包厢还是从九爷那继承的,解雨臣目前没有改动的想法。 “快南风,糖醋里脊糖醋鱼,东坡肘子白灼虾,清蒸石斑龙井虾仁,文思豆腐羹节瓜养颜汤,凉拌木耳和凉拌海蜇丝。对了,还要一碗青椒肉丝炒饭。” 尹南风听的头疼,白起名字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在包厢以外的地方点菜。” 黑瞎子看着菜单上的山白露、锦花香、玉凤鸣、柳烟桥,对比白栀的糖醋里脊凉拌海蜇,觉得尹南风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就这三位数起步的价钱,要是用本来的名字,没人会付钱的,太掉价了,看着就像冤大头。 白栀看着尹南风头疼的样子,拿起菜单遮住了自己的脸。 她真的想不明白瑞龙吟和茄子有什么关系,连图片都没有,让她照菜名点菜,一桌子都凑不齐四个炒菜。 解雨臣要笑死了。新月饭店好不容易取的名字,配上那价钱,要多高档有多高档,现在被白栀打回原形了。 “笑什么笑,今天你付钱,就这个名字,你不闹心吗?”尹南风看着解雨臣就来气,有时间打扮白栀,怎么就不能抽空教她认认菜名呢。 “没关系,我有钱。栀子开心就好。”解雨臣真的好骄傲他把白栀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瞎子也是经过宫廷菜摧残的,但是他也没找到青椒炒肉是哪个。 “不是我说,就这菜名。不是天天在这吃的,皇帝来了也点不出自己想吃的菜。” 尹南风听着两个男人的话,觉得今天就不应该和他们一起吃。那个都偏心。 白栀悄悄伸手拽了一下尹南风衣袖,拿着菜单挡着:“南风不气,我在努力了,总会记住的。” 听听,这才是人话。 尹南风感动死了。一个记不住的人为了让自己不生气,努力记忆,还会冲你撒娇。 “没事,你有包厢。不用记。”尹南风觉得这个世上还是女孩子好,男的都是混蛋。半点想不起来刚才是因为谁才被气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把人惹生气,又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地样子。冲着解雨臣挤眉弄眼的,可惜被墨镜挡住了,比划了个寂寞。 珠帘碰撞,旗袍美人端着一道道菜进来了。 黑瞎子肉眼可见的兴奋。没家了之后,哪还吃的上这样的菜呀。不是在逃命就是在追杀,好不容易安定了,身份又成了问题,活太久就是麻烦。 “怎么样瞎子,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天再来吃,省的往家跑了。”白栀盛了一碗豆腐汤给解雨臣。 算着黑瞎子还有五个月就要走了,她想让黑瞎子过得好点。雄鹰拴不住,也得喂馋了好找家。 “喜欢,不过不用天天来吃。瞎子好养。” 顺杆往上爬,白栀的一个明天,在黑瞎子这就成了天天。 “我让南风把这间包厢对你开放,吃完了我付钱。开心了吗黑爷?”白栀吃着糖醋鱼,觉得甜甜的。黑瞎子没把自己当外人。 黑瞎子知道白栀对自己好,要不然他才不会说天天来呢,又不是没吃过,只是想看白栀这个小妹妹关心自己的样子。 “小小姐,你对瞎子太好了。瞎子无以为报,只能多吃两碗让自己胖点,免得小小姐担心。”说着还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虾仁。 “这么想就对了。明天你们直接来这,想吃什么点什么。对了,明天点一个烤羊排还有水煮鱼。我想吃辣的了。” 尹南风看着吃着这顿想下下下顿的白栀,怎么看都不应该这么瘦。 “你还没吃完呢,就想着明天中午的了。老天真不公平,你的肉都哪去了。” 白栀吃的投入,看都不看的说“运动掉了。明天你有事吗?咱俩去逛街呗,我觉得花花和瞎子的衣服该买新的了。” “没有,那你早上来找我,在这吃了再走。” 解雨臣想着白栀的作息时间,“我去公司的时候顺路给她送过来,她起早了难受。” 自从白栀醒来之后,身体好的能禁得住黑瞎子的训练了,那有什么早起难受一说。 白栀想不明白没说话,黑瞎子是知道但是不拆穿。 白栀对于黑瞎子来说就是个贴心的小妹妹,哪有放着家里人不管,跑去饭店吃的道理。 “行吧。”尹南风以为是真的,就没再说话了。 下楼的时候,白栀怀里抱着一个北宋的定窑白瓷瓶。 那个白瓷瓶是张日山给她的。白栀自从那次和他吵完架就开始昏睡了,他还问过二爷,白栀是不是身体不好,二爷如实相告了,他就一直以为白栀昏睡是他气的旧疾复发了。 白栀和解雨臣听见张日山的道歉,都默默地没有解释,让张日山自己内疚。 抱着瓷瓶,白栀更像精灵了,或许是更像个仙女,比如说斟酒的青春女神——赫柏。 有黑瞎子在,二月红一般不会去插手解雨臣的训练。南瞎的本事可是有目共睹的。 正好白栀现在有锻炼的心思,二月红抛下了徒弟,去教导白栀了。 白栀想着二月红的轻功和铁蛋子,想让二月红回去休息,她练不了这俩。 二月红反驳白栀“那又怎么了,我有一门轻功,可以用在腿上。不止能让你跑的快,还能让你跑的好看。怎么样,学不学。” “学,但是你不能冲我发脾气。我脑子不好使,你是知道的。” 陈皮根骨好,解雨臣脑子好,她饭量好。前两个有多好,自己就有多糟。二月红气出个好歹没什么,但是自己的自信心不能被打击到。 二月红是知道白栀底细的。但是笨也得教,不教以后拖后腿都是好的,就怕死在墓里,到时候小花可能还没自己的结局好呢。 “放心吧,不会冲你发脾气的。”二月红温和地说“你是为了什么我俩都知道,发脾气没用,我只想教好你。” “那就开始吧,需要我干什么。”白栀对这个能让自己跑的快的轻功很感兴趣,毕竟以后是要和吴邪下墓的,跑不快就等死吧。 二月红让人搬了一把躺椅过来,他要躺着欣赏一下白栀的哀嚎。 虽然自己和九爷确实算计了小花,也确实对不起小花,但是被人点出来还是会不舒服,今天就小小的报复一下吧。 “今天先去跑步,围着院子跑两圈就行。明天我让人准备好你要用的东西。” 说完就坐在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一晃一晃的,还带着点愉悦。 幸亏白栀不知道二月红的想法,不然他就又要被骂了。 白栀的身体好了,两圈下来也只是腿抖而已。 二月红叫来一个会按摩的丫鬟给白栀按摩,眼看着白栀放松的差不多了,又让白栀去跑两圈。就这样,白栀围着院子跑了一下午,等回家的时候头都是晕的。 到家了,解雨臣拍了拍白栀:“栀子,醒醒,到家了,下车了。” 白栀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好像还在跑步。听见解雨臣的话,条件反射的就要下车,解雨臣想跟着都不让,非要证明自己可以。 然后解家的大门就出现了一个“喝醉的女人”。看着白栀轻飘飘的步伐,解雨臣做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一定不能让白栀喝酒,要不然就这倔脾气,她能把自己磕死在墙上。 第30章 羡慕 万幸白栀没有真的“喝醉”,她平平安安的走到了餐厅。 其实再从解九爷去世之后,只要人全二月红都会留人吃饭的,今天没有留人,纯粹就是怕自己看见白栀晕乎的样子笑出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呢。 黑瞎子看着白栀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的呆萌样子,跑到一旁伸手戳她的脸:“小小姐,不至于吧,就跑个步而已,这就不行了?” 白栀伸手想把黑瞎子的手拍下去,结果错估了双方实力,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黑瞎子都惊了。'这么狠的吗?自己打自己。这可不关瞎子的事。'然后在位置上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解雨臣听见动静之后,就看见白栀眼泪汪汪的趴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你是不是有病,手再欠就扣钱。” 解雨臣看看白栀的脸,没有事,只是响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是剁了他的手,原因很简单,打不过。扣钱更能管得住他。 果不其然,解雨臣的话音刚落,黑瞎子就哭上了:“小小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别让小九爷扣我的钱,那可是瞎子的血汗钱呀~” 那声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听的白栀开始反胃了。 “停停停,别哭了。我没死呢,你再这样就真扣钱了。”白栀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关于钱的事,黑瞎子向来是听话的,立马就收声了。 解家的厨子手艺也是不错的,特别是白栀来之后,更精进了。毕竟以前不合口味没人哭,白栀不合口味,那是真哭呀。 晚上的解家都是吃粥跟面条的,好消化。今天也不例外,煮的小米粥。白栀捧着碗全是感激,要是面条,就今天的晕乎劲,吃了指定吐。 嘴里塞着小半个西红柿,手里牵着解雨臣,另一边掐着黑瞎子,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落。 “嘶~小小姐,咱能换一个地方吗?瞎子的肉要掉了。”黑瞎子也没想到白栀是真掐自己,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白栀嘴里嚼着东西,没办法回答他,于是手转了一圈,表示不松手。 黑瞎子立马身子一歪,试图缓解疼痛。脸都扭曲了,“不放不放,小小姐不放就不放。” 另外两个都不理他。白栀最喜欢最疼他们两个了,怎么可能真的伸手掐黑瞎子。 不过解雨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扭头看了黑瞎子一眼,眼睛里就俩字,戏精。 又过了一个愉快又安静的夜晚,白栀精神饱满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把解绮叫进来梳头发。 为什么不自己梳呢,因为她梳的头发配不上那么漂亮的小裙子。 白栀想着今天要去逛街,不适合穿太长的裙子,就随手拿了一件蓬蓬裙。 美丽都是有代价的,就比如说穿着蓬蓬裙的白栀。 因为不穿束腰的原因,白栀早饭只吃了七分饱,让自己看上去还有腰。而且白栀不喜欢裙撑,蓬蓬裙全靠里面的内衬和一层又一层的硬纱软纱撑起来的,所以不算轻。 白栀还拿了一个蓝色的小手提包,上面装饰了很多的花。配白色的蓬蓬裙特别漂亮。 解雨臣把白栀放到了新月饭店门口,就带着黑瞎子去公司了,今天有会要开,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小解总可不想让别人等着他。 白栀看着风风火火的解雨臣,呆了几秒,'顺路呀,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这是公司要倒闭了吗?这么急。' “白栀,看什么呢。他都走没影了,再看能看出花来呀。”尹南风看着白栀呆愣的样子有点无语,至于这么依依不舍吗? “没事,就是觉得今天花花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白栀有点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了事情。 尹南风真的是羡慕到有点嫉妒了,没好气的说“他要开新的公司了,是女士服装和珠宝。而且只走高端路线。他没跟你说嘛。” 白栀这才想起来,花花好像真的说过这件事,不过当时好像还说要开宠物用品和美甲店。 “他好像是跟我说了,但是我没想起来。”白栀是真的难为情,因为当时解雨臣还说要把公司给她呢,赔了是他的,赚了是自己的。 白栀搂过尹南风的胳膊,还像以前一样撒娇“南风我错了,我不应该到了还不找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南风看着每次都精准哄人的白栀,心里全是"她在骗我,我不能信,可是她好可爱,她都道歉了,我一定要原谅她。"然后继续被骗被哄的过程。 那些外国知名品牌的珠宝首饰和衣服还没有进入现在的中国,所以她们的东西要么是从国外买来的,要么就是找人专门做的。 所以解雨臣准备的那些裙子珠宝,真的很让人震惊。 白栀让人做了几个鹰和狼的吊坠,都是玉的。至于解雨臣的,是用上好的木料雕成的海棠花袖扣。出了三倍的价格,让他们四个月之内完成。 南风倒是没像白栀一样给张日山买,她给自己定了不少的镯子和吊坠,因为不着急要,就没加钱,在正常工期内完成。 去商场看了一下男装,白栀觉得不适合黑瞎子,就没买。转头带着尹南风去了常去的裁缝那。 黑瞎子的衣服都很好订,因为是个成年人。但是解雨臣的不太行。他现在才8岁,但是又常常出入一些正式的场合处理公务,衣服太幼稚不行,太成熟也不行。白栀差点没烦死。 最后还是定了不少衬衫和休闲裤。衬衫是白色和粉色的,裤子配的白色和黑色,有一些做成了九分裤。整体看的话就是舒适简洁,工作穿正好。 尹南风看着白栀真的只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衣服,忍了半天还是没有憋住:“你自己不做几件吗?光给他们买了。” 白栀听见这话,想着才穿了三件的衣帽间,瞪大了眼睛:“我有六个衣帽间,其中三个衣帽间我还没进去过呢。今天和昨天穿的裙子,是其中两个衣帽间中的其中一件。还买我就要一天换一件衣服才能在一年内穿完了。” 尹南风真的想象不到六个衣帽间是什么场景,“解雨臣到底给你做了多少件衣服,才让你还有三个衣帽间看都没看过呢。” 白栀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那三个是两个礼服间和衣裤间,今天我穿的这件是我在白色系里挑出来的,这样材质的裙子,我还有十几件白色的。反正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 白栀说的轻松,尹南风听的心累。 今天白栀穿的这件裙子最少也得500块钱,而这样的裙子她有一个屋子,最少三万块钱。礼服更贵,两个礼服间,估计够买三个蓬蓬裙衣帽间了。 尹南风不想再算了,这都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爱的问题。白栀昨天和今天穿的裙子都要专门定制,从画图到材料,全是时间金钱还有爱。酸了酸了。 “解雨臣到底赚了多少钱啊,现在他又准备开新的项目,他是要去国外买个国家吗?”就这个赚法,白栀天天花钱都花不了解雨臣财产的零头。 “怪不得你刚才花钱花的那么爽快呢,原来解雨臣早在你面前示范过了。”尹南风刚才只顾着算裙子,忘了她每次都戴着的首饰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首饰很少有比衣服便宜的,也就是说解雨臣可能在白栀身上花了一个小型公司的钱了。 解家,果然有钱。 解九爷帮佛爷点天灯还能是九门最有钱的,现在解雨臣给白栀花钱,还能抽空开发新的项目,解家到底是怎么赚的钱啊。 白栀看着尹南风突然消极的态度和弯下去的腰背,赶紧扶住了她。 尹南风一直都是昂首挺胸一往无前的姿态,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南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我们要不先回去吧。等下次再来逛。”白栀不希望尹南风出事,不只是因为新月饭店的势力问题,更因为尹南风是她的朋友。 听着白栀着急的声音,尹南风觉得解雨臣努力赚钱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反手搂住白栀的腰,安慰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解雨臣很厉害,他可真会赚钱,我有点羡慕了。” 白栀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安慰起来尹南风:“南风羡慕说明南风正常,你既然觉得他赚钱厉害,那为什么不去找他教你呢,合作也行啊。” 白栀知道南风的顾虑,南风怕解雨臣不会教她,因为他们的身份太敏感了。但是白栀的话又点醒了尹南风。 '教导不行那就合作呀。我出钱,不参与项目安排,到时候拿股份。完美呀。' '自己还不会去给解雨臣插手,除了拿钱收钱,还不会背刺他,我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想通的尹南风恨不得现在就见到解雨臣谈合作的事,但是想想中午就可以见到,也就没拽着白栀去他公司找他。 “你提醒了我,我决定了,今天的单我免了。” 看着尹南风得意洋洋的样子,白栀撇了撇嘴:“太小气了,我可是帮你了一个大忙呢。” 尹南风没管,她现在好像看到了钱从天上撒在她的头上了。 第31章 合作 金钱的味道,从白栀的身上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快,我们去接财,阿不,我们去接解雨臣下班,一起去吃饭。”尹南风的脸上全是兴奋。 白栀不懂,也不理解,但是她选择了尊重。“好吧,但是你能淡定点吗?我胳膊疼。” 胳膊疼?尹南风一下就松开了白栀,看着白栀捧着红彤彤的胳膊,尹南风吓了一跳。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用多大力气。你怎么这么红了。” 白栀戳了戳红了的地方,淡定的说“没事,就只是红而已,不疼。皮肤太嫩就这样。” 看着尹南风还在担心的样子,伸出手,“要不你摸摸,它真的没事,也没肿,实在不行你掐一把看看。” 听听,多好听的话,为了自己不着急,让人掐一把试试看。尹南风心动了,但是想想解财神爷,又把心动压了回去。 “走吧走吧,再不去解雨臣怕不是要下班了。” 两人想了想时间,确实有点紧。于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店里的人痛苦面具都出来了。客人是在难过那泼天的富贵不是自己家的,店里的工作人员是在难过做裙子的痛苦岁月。 没错,这是解家的店,白栀三分之一的裙子和二分之一的衣服裤子,这家店都参与了制作。 两百多件衣服,找了多少裁缝绣娘,点灯熬油的,半年内完成了。 再也不想看见老板了,男的女的都不想看见,有钱也不行,差点累死。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白栀她们刚到,就看见解雨臣他们刚要上车。 “花花。”白栀像是几天没见一样,激动的扑了过去。 解雨臣被扑地往后仰,黑瞎子出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逛街的吗?那么快就逛完了。”解雨臣扶着白栀站稳,8岁的男孩语气里是少年的沉稳。 “逛完了,等半个月之后就可以拿衣服了。你们肯定喜欢。” 尹南风看着两位交谈的差不多了,旁边的人围得也差不多了,淡定地说“上车了,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再说。” 黑瞎子也附和着,“对呀对呀,先吃饭,小小姐都逛半天了,估计都饿了。” 虽然在公司不用干活,不耗体力,但是馋呀,在家都有水果点心的,公司里啥都没有,瞎子可受不了这个待遇。 “行,上车吧。先去吃饭。”解雨臣推着白栀上了车,让瞎子开车,一辆车正好装了四个人。 看着自家老板的车终于走了,解氏的员工开始讨论今天来的两个女孩,和老板什么关系。特别是那个抱着老板的。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正如以前的普通员工不敢去和解家的人说话,今天为了知道那两个女孩的来历,跑到跟前去问:“解哥,今天来的那两个姑娘都谁呀。” 白栀来的消息传的很快,在公司的解家人都知道,看着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 “今来的那俩可是大有来头。其中一个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叫尹南风。新月饭店都知道吧,就那个贼贵的。” 同事都说“知道。虽然没去过,但是北京人谁不知道新月饭店呀。那解哥,那个是呀。” 解家的喝两口热水,砸了一下嘴“就是没穿裙子的那个,看上去就特干练的那个。” “哥,那个穿着裙子的是谁,她可是抱了老板,还叫老板花花呢,可亲了。还有,她为什么叫老板花花,是小名吗?” 员工对解雨臣太感兴趣了。8岁呀,自己8岁的时候还玩泥呢,人8岁坐镇公司还赚钱。要不是天天跟个黑耗子,他们都要以为老板人畜勿近了呢。 听见他们问那个穿裙子的女孩,解家人的身子都坐直了。 左看右看,没见到跟自己不对付的自家人,才凑过去说“这个的来头不大,但是和小解总关系大。她是小解总远的不能再远的表姐,家里出事来投奔老解总的。” 说完还是觉得不安全,站起来看了看,又招手让人聚在一起。 “老解总和小解总都信任她,让她管着解家内部的事,就是先担着解家主母的位置。解家内部的财产分配和一些出了事的家庭都是她在管,小解总一点都不管。” 员工都惊了,就一个小孩,管着家族里的事,都这么拼的吗? “那能管好吗?她才多大呀,将来小解总要是娶了媳妇,她怎么办。” “管的好吗?她16管家现在18,就这样说吧,现在的解家都比较怕她,对小解总都不太在乎。当时有人问过,小解总说了,只要她想管就能管一辈子。” 说完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又把头埋进了人堆里。 “小解总跟梨园的二爷学的戏曲,叫解语花。老解总和二爷都是叫他小花,剩下的没人敢叫他小花,都是叫小少爷,就她能叫小解总花花。她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小解总置办的。” 员工都听懵了。前有8岁男孩坐镇公司,后有16岁少女管家。大家族都这么厉害吗? 新月饭店可以天天见人,但是天天见美人就不太可能了,但是两天了,天天见美人。 白栀昨天还是森林里的精灵,今天就是城堡里的公主。 来这的人非富即贵,也都有自己的想法。看着解雨臣要开服装店,都在心里留了印象。 就这样,解雨臣还没宣传呢,店铺的名声就打出去了。那些钱啊,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口袋里了。 “尹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解雨臣在所有人坐定之后开口。他可不信白栀会带着尹南风去接自己下班。 商人都重利,解雨臣是,她尹南风也是。既然解雨臣知道她有事相求,尹南风也不绕弯子。 抬手敬了一杯茶,“小九爷,我尹南风也不和你绕弯,我想和你合作。我只出钱不插手,只要小九爷在新的项目上带我一把。” 这话听着是好听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尹南风可能不插手,张日山呢?解雨臣可是不信九门里的任何人。 解雨臣淡定的说“我信尹老板,但是我不信张会长。这新月饭店张会长可是插手了的,尹老板能保证不会让张会长插手吗?” 尹南风是比解雨臣大,可是新月饭店的听奴和张日山一样,看她就像看小孩一样,都盼着她成长,又都不逼她成长,所以尹南风真的没有解雨臣厉害,也真的没有完全掌握新月饭店。 九门没有好人,张日山这个九门会长更不是好人,所以解雨臣这个洗白的解家家主不信张日山很正常。 但是现在她想完全的掌控新月饭店,她想让新月饭店只有一个老板,她想自己当自己的依靠。她是认真的。 “我保证不会让张日山插手我们的合作,如果张日山插手了我们的合作,这次合作的收益我一分不要,当做赔礼。” 尹南风语气坚定,举着的杯子稳稳的,和她一样。 解雨臣想着,新月饭店的人脉还是比现在的他要好一点的,合作也算互惠互利。于是同样举起了茶杯“尹老板,合作愉快。”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尹南风轻松的说“合作愉快。” 白栀和黑瞎子没有多看一眼他们,反正工作的不是自己,还是吃饭最重要。 两个人吃的嘴都嚼疼了,解雨臣他俩什么时候吃的饭都不知道。 桌子上的两个老板推杯换盏,从店面地址装修,聊到人脉饭局。那俩埋头苦吃的就就像两个添头,除了显得人多热闹,没啥用。 吃完饭的四人又开始各奔东西了,只不过是分了两波。 白栀自己一波,地点二月红家。剩下三人一波,地点解氏公司。前者要练武,后者要谈生意。 白栀被解雨臣送上车,先走了。然后尹南风跟着解雨臣上了车,去了公司。 新月饭店的客人都知道尹南风和解雨臣去了公司谈合作,没一会儿整个京圈的商人都知道了。 解雨臣既然选择和尹南风合作,就不会让她再慢慢成长了。尹南风越强,对解雨臣的好处才越大。 毕竟新月饭店可以和九门合作,但是不能成为九门。解雨臣不怕尹新月会吞了解家。他只怕张日山会在解家安插钉子。 从查账到经济走势、国家政策,解雨臣都教给了尹南风。当然没有全教,至少白栀告诉他的那些,解雨臣没有说过一个字。 尹南风的成长很快,新月饭店的人脉都被她用在了合作上,让解雨臣的各个项目少了很多阻力。 等到了年底,那些说尹南风傻的人都拜服在解雨臣的脚下。 高端女装让他们两个赚的盆满钵满,宠物用品和手部护理也是两处开花。硬是让尹南风的人脉关系更厚了一分。 他们努力,白栀也没放松。 换的这个身体好的出乎白栀意料。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对于二月红指点的那些武功,她一点就会。 对此二月红的评价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但是极度好用。和陈皮相比,脑子和根骨都是好使的。 白栀啐了二月红一口,表示对二月红的不满:谁要和陈皮比呀,陈皮就是因为身手太好才没得一点脑子的。和陈皮比脑子没有任何优越感。 第32章 黑瞎子的气 时间不快不慢,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小满。 解家的人吵得吵闹得闹打的打,热闹了一个月。要不是夏天暑气太闹人,他们还能打下去。 当然了,他们不打下去的原因也可能是心冷。 有几个闹事瘸腿的老人死了,不是白栀动的手,是他们的孩子自己动的手。 子女纵容了老人的夺权行为,幻想着成功之后瓜分九爷的遗产。可是他们失败之后,孩子们不愿意和他们共苦,他们的孩子不愿意放弃手中的财产,选择了放弃亲人。 白栀看着一场又一场的葬礼,没有任何悲伤的想法。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跪在那里哭的就是自己了。白栀突然笑一下,可能自己都要躺进去,那还用的着哭丧啊。所以还是他们办丧比较好,只用自己随礼伤钱,不伤人也不伤心。 解家人看着笑的若有若无的白栀,觉得她冷血无情,然后一点不想白栀解雨臣失败的后果。 他们只想既要又要还要,他们才不会想自己丑恶的嘴脸。 回到家里,白栀赶着解雨臣和黑瞎子去换衣服,白栀觉得太晦气了。 换了衣服的三人转到了小花园,白栀和黑瞎子坐在凉亭里,看着解雨臣在花丛里唱戏。 阳光透过树叶空隙打在解雨臣的脸上,明灭可见。 微风将声音送远,光影将安宁留在原地。 小满走的急,转眼就追到了夏至。 白栀的衣服才穿了30多件,而且解雨臣还在往里装。 黑瞎子看的咋舌。他见过养姑娘的、养老婆的,还见过养恩人的,甚至养金丝雀的都有,但是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养女人的。 是的,养女人。他真的找不到对解雨臣眼里白栀的定位,只能用性别来定位。 说是姐姐吧,解雨臣多了一丝占有欲。说是老婆吧,解雨臣少了感情纠葛。说是养宠物吧,解雨臣还多尊重。 看着解雨臣的态度,黑瞎子常常觉得自己不够变态,并对白栀感到一丝丝的担忧。 还有两个月就要到两年了,白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有脑子但不多,且都是在被伤害的时候才动脑子。身手是好的,还是刚练得,压根没掩饰过。对解雨臣好的离谱。对瞎子也好。 “唉~愁死了,她要是对瞎子不好就行了,瞎子就不用担心了。” 今天的大黑耗子没有飞檐走壁上蹿下跳,而是在复制过来的水池边蹲着抽烟。 白栀在压下解家人之后就清闲了,天天不是去找尹南风逛街,就是去霍家玩秀秀。所以黑瞎子情绪低落的第一时间白栀就知道了。 “怎么了,什么大事给我们黑爷愁成这样。说说呗,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白栀坐在池塘栏杆上,顺手把烟扔在地上。 黑瞎子是个很洒脱很自由的人,没什么事会被他放在心上。长寿又长情,只会让他死的快过的惨。他不会做那种蠢事。 可是这次他真的认真了,没有背后灵的他,对生活还有很多期许。 “你不觉得小九爷对你的态度很奇怪吗?” 白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在别人眼里是奇怪,但是在我眼里不奇怪。” “你确定?” “我确定。” “行吧,尊重你的想法。祝你好运。”黑瞎子很少见到恋爱脑,虽然白栀不是恋爱脑。 看着黑瞎子努力压制暴戾的情绪,白栀抱住了黑瞎子,有点疲惫的说“我不是在气你,只是有点事情没跟你说,等我跟你说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黑瞎子只觉得她在狡辩,什么样的事能让她这么付出。都新时代了,清廷都倒了,怎么着,还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揉搓着她的脖子,像是想掐晕她,又像是让她放松。 最后白栀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呼吸浅浅的。黑瞎子没有叫醒她,自己将人抱回来屋子,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停的抚摸着小提琴。 下午的事最终到了解雨臣的耳朵里,哪怕他没有问过任何事,但是这座府邸发生的所有的事,都会被管家告诉他。 不仅是因为解九爷的嘱托,更是因为白栀的命令。 任何人任何事,都对解雨臣毫无隐瞒。而保镖,解雨臣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利。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解雨臣的生命安全,在他受到生命威胁时,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得离开他。 这才是黑瞎子生气的根本原因。白栀没有任何立身之本,但是她还在为了解雨臣付出。 解雨臣的感情在快乐,理智在厌恶,最后冷冷的看了管家一眼:“我再说一遍,白栀的事情不用报给我,在我将她赶走之前,她就是解家的女主人。她拥有和我一样的权利,再有下次,离开解家。” 管家也是左右为难,觉得两个,不对,算上躺土里的解九爷,这三个人都是活爹,给他们三个打工真是挺晦气的。 最后怂兮兮的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告诉他白栀的消息了。 看着退下的管家,想着白栀的性格,解雨臣坚信是因为黑瞎子有事才闹出的幺蛾子,觉得自己是时候扣钱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解雨臣说了扣钱的事,气的黑瞎子差点和解雨臣打起来。 “小九爷,瞎子我可是没有惹事,你平白无故的扣我钱,总得给说说理由吧。” 解雨臣给白栀剥了一个鸡蛋,还把蛋黄分了一半放自己碗里,淡定的说“今天管家报给我说你俩在池塘边举止亲密,最后还送栀子回房睡觉,让我注意你,不要让栀子被你勾引,怕你对我下手谋取解家财产。” 黑瞎子恨不得把管家和解雨臣都绑起来抽一顿,但是这是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扣吧”。 白栀没有反应,只是擦了嘴,对解雨臣说“今晚让他来我房间,有事要说。” 解雨臣点了点头:“吃饱了吗?用不用再吃点水果。” “不用,我先去洗漱。”然后走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不悦的表情,不为下午的事不开心,而是不开心今晚要说的话。好家伙。更畸形了,这都什么思想,是他太老跟不上时代了吗? 真是好好一个姑娘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黑芝麻汤圆。 黑瞎子跟着解雨臣回了院子,在打抱不平也不能正面撕破脸,最主要的队友带不动,总是投奔敌方。 夏天的月光是真的亮,黑瞎子翻墙的动作一清二楚。 白栀的房门没有划上,黑瞎子一推就开了。 这场对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黑瞎子很快就出来了。对话的内容很多年后才被揭晓,而这之后,黑瞎子是越来越贱了。 “小九爷,这我都快走了,你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要不我在扣你点钱?”解雨臣懒得理这个厚脸皮的黑耗子。 黑瞎子捧着心倒在解雨臣的办公桌上,“小九爷,我们可是在一起两年啊,你就这么舍得瞎子吗?” “舍得。”说的轻快。 解雨臣又不铁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只是知道留不住,所以不去留,至于礼物已经备好了,只等着他走的时候送他了。 黑瞎子套不出解雨臣的话,于是他去磨白栀了。 虽然知道白栀一定会准备,但是和白栀斗嘴还是很有意思的。 黑瞎子以一个分外妖娆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期待的问。“小小姐,瞎瞎快走了,你会想瞎子吗?” “嗯…想的吧。”白栀双手杵在桌子上,捧着小脸,认真的回答。 “想的吧?小小姐,你怎么这样了。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瞎子的。” “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谁通知我了吗。”白栀开始睁着她的大眼睛说各种瞎话了。 “你混蛋~不活了呀~”黑瞎子坐在地上,抱着桌子腿仰天长嚎。“瞎子我呀,没人爱呀,我不~活~了~” 白栀看着哭的投入的黑瞎子,迅速的跪在地上,趴在他身上,一边拍一边嚎“黑爷呀~你怎么这么惨。没得人爱的小可怜呦。这次回去没准还要被北哑追债,这可怎么办呀。” 钱,南瞎的死穴。 想想哑巴张的身手,想想自己越来越少的存款。 哇的一声,哭的好大声。 解雨臣跟在黑瞎子后面,看着两个戏精的较量,最后白栀的扎心一刀胜出,然后满意离开。 就黑瞎子那张在训练自己时贱贱的嘴,解雨臣没把他宰了然后分尸,五湖四海的埋葬,都是解雨臣仁慈。 想起黑瞎子的扎心语录,再想想给他买礼物的自己,觉得自己担得上一句圣父了。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在黑瞎子没日没夜的折磨中,白栀终于爆发了。 在一个一点都不安静的下午,伴着蝉鸣和黑瞎子聒噪的声音,白栀完成了二月红布置的任务,在黑瞎子的全力追逐中胜出。 只是谁都没想到白栀会玩的那么骚。骚到很多年以后,解雨臣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想把白栀打一顿,顺便把黑瞎子分尸分地埋葬。 “你准备好了吗?”二月红坐在摇椅里,看着白栀。 白栀点了点头“准备好了。但是你要确保你家的下人嘴严。” 二月红听见之后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但是没等他制止,白栀就已经行动了。 白栀蹦蹦跳跳的走到黑瞎子面前,笑的甜甜的说“瞎子,看我给你一个惊喜。” 第33 章 送别宴 “呦,小小姐要给我一个什么惊喜呀。”黑瞎子伸出手,没得一点不好意思。 白栀还在用笑容迷惑他,猝不及防的摸上了不可说的地方,黑瞎子都愣住了。 白栀怕刺激不够大,还攥了攥“黑爷你有点小呀。”说完还把裤子给他脱了。 二月红跟着白栀,看完了全程。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让黑瞎子全力以赴可以用这种方法。 “白—栀—我要杀了你。”“黑瞎子你完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怒吼同时出现,而白栀早在说完话之后就跑了。 黑瞎子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白栀,你别让我抓到你,我要给你吊在树上当陀螺抽。” 后面是解雨臣拿着甩棍在黑瞎子后面追,“黑瞎子,你看看你把白栀教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扣光你的钱—” 白栀是突然来到练武场上找黑瞎子的,说要给个惊喜,现在好了,只有惊没有喜,全院的人都看见黑瞎子被人摸还说他小了。 白栀还怕不刺激,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啊哈哈哈~黑爷你不行啊。” 就这样,白栀在前面穿着裙子,用着轻功,跑的唯美。黑瞎子在后面各种高难度动作翻墙跨山,荷尔蒙爆棚。解雨臣在后面拿着长杆在空中翻腾,也是英姿飒爽。 白栀这一下,刺激太大了。大到黑瞎子追到了半夜,白栀实在是跑不下去转身跪地,双手合十,大喊“黑爷我错了。”才没追下去。大到黑瞎子自此之后,没有一条裤子是不带腰带的。大到白栀和黑瞎子在解雨臣的房间跪到了早饭才起来。 二月红早上看见他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扶额头疼。 一个姑娘,你个没有男人的姑娘,伸手去...二月红想到这,捂着胸口往后仰,被管家扶住并掐了人中。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二月红最后撑在桌子上,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虚弱的说“白栀呀,你还小,以后还是要注意点行为举止的,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解雨臣听见师父的话,脏话差点没憋住,'还有下次,你是疯了吗?' 白栀塞着小笼包,愤愤不平地说“还不是你说的让我在黑瞎子的全力追捕中赢过他,我才这样做的吗?” 黑瞎子两眼一黑,气的头晕,觉得墨镜都不用带了。 他是真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就差点没了清白,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我嗯嗯嗯的吗?你不会直说嘛?你是不是有病。” 白栀灌了两口香菇鸡肉粥:“对呀,就是因为这个就那样了。要不是这样,你能跑那么快吗?花花都要用长杆走直线才能跟得上咱们。再说了,咋俩什么关系,情同姐弟,摸摸怎么了。又不是喜欢你。” 一屋子的人听着这种鬼话,只觉得黑瞎子夜路走多遇见鬼了。 黑瞎子想的是"我真是做了孽了,才有你这么一个姐妹。" 当然,这场对话没有持续下去,因为解雨臣捏断了筷子。 咔嚓一声,解雨臣情绪稳定的对着下人说“麻烦帮我换一双筷子。”然后转头对着白栀笑的更灿烂了“栀子,从今天起,一直到黑瞎子走,你不许离开我一步。” 白栀想了想解雨臣的作息,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可以不接触黑瞎子。你上班的时候我跟着你只能傻站着。” “不会的,我给你弄个好看的沙发和桌子,还给你准备吃的。再说了,瞎子都要走了,你真的舍得不见他吗?” 解雨臣一点一点的诱惑着白栀,势必要将她弄到公司去。 白栀想了想黑瞎子和好吃的,最后同意了这件事。 “行吧,但是我不早起。”白栀坚决捍卫自己晚起的权利。 解雨臣点点头“当然不用你早起,你只需要在我工作的时候陪着我就行了。” 至于遭了无妄之灾的黑瞎子,解雨臣还是气不过,决定以后工作的时候让他站着看白栀吃东西。 他还是觉得白栀变成这样有黑瞎子的“功劳”。 吃完饭,解雨臣让下人跟着解枬去买沙发和桌子,送到解氏。自己和师父又聊了聊登台的事。 谢枬是解雨臣的左膀右臂,管着他生活中的所有事情。脑子灵活话还少,他很喜欢。 等解雨臣带着白栀到了解氏的时候,解枬不止准备好了沙发桌子,连点心水果和抱枕毯子也都备好了。 解雨臣坐下就开始工作了,白栀坐下就开始睡觉了。 白栀躺在解雨臣的办公室里睡的直流口水,黑瞎子在一边馋的流口水。 “不许动,那是白栀的。”解雨臣签了一份文件之后,小声的警告黑瞎子。 黑瞎子难过。自己陪了他那么久,一天天的除了坐着,就没有见过吃的。白栀才来,就什么都全了。 “不是小九爷,这些白栀都不吃,瞎子吃一个怎么了,又不会全吃完了。” “要么扣钱要么饿着,选一个吧。”解雨臣看了一眼白栀睡得好好的,就又开始看文件了。 黑瞎子一听就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现在不止想把白栀吊起来抽了,还想把解雨臣吊起来抽一顿。 “你是瞎吗?昨天的事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扣我钱还不让我吃东西。” 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大,让白栀动了动。 解雨臣看见白栀眼睛一闭一睁的,赶紧过去拍了拍她,小声的哼着歌 ,将人又哄睡着了。 小心的起身,手指向办公桌面前,“去哪站着,不许出声,要不然扣光你的钱。” 大只的黑耗子耷拉着肩膀,走到办公桌面前,老实的罚站。没办法,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可不能让这两年的努力白费。 然后今天所有进办公室的员工都知道解家的大小姐被小解总带着上班了,还在办公室睡着了 ,看起来对公务一点兴趣都没有。 解氏的解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老老实实的在岗位上待着,不见往日的嚣张。 白栀一晚上没睡,现在睡的正好,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解雨臣眼看着白栀都半点了,还没醒,就叫醒了她,拿着黑瞎子拧好的毛巾给白栀擦了擦脸。 “栀子,醒醒了,我们要去吃饭了。”解雨臣看她就像是看女儿一样,眼里全是温柔。 “醒了我,走吃饭。”白栀含糊不清的说着,伸出手让解雨臣牵着。 今天的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就没去新月饭店,也没回家,就在食堂吃的。 解氏的员工假装聊天吃饭,然后暗戳戳的看白栀。解家的人都在离白栀最远的地方吃饭,祈求上天保佑,不要碰到她,自己还想好好生活不想家破人亡。 黑瞎子无声的吃饭,半点不理旁边“浓情蜜意”的两人。 整个食堂的人也算是开了眼了。小解总打饭喂饭,还剥好了一个橘子给她,人还没要,最后小解总又拿了一块西瓜给她,才吃了。 解氏食堂的人:家人们,谁懂呀,公司老总在伺候人,还伺候的老好了。 解家人毫无波澜:呵,当初洗白的时候,他俩就是这样你侬我侬在打的半死的同族面前“恩爱的”。 白栀不饿,吃的很快。解雨臣他们也就随着白栀回了办公室。 白栀看见沙发就躺在上面了,解雨臣也不看文件了,拽着白栀去逛公司了,至于黑瞎子,留守办公室。 “花花,我真的好困啊。我想睡觉,我不想逛公司。”白栀都要委屈死了,一晚上没睡就算了,其中有一半的时间在逃命,又累又困的。 “不可以现在躺着,走一会儿好不好,顺便看看将来解氏要添些什么。” 解雨臣耐心的哄着,也知道她一晚没睡困了,但是昨天实在是生气,就让他俩跪了半晚上,可是吃了就躺真的不太好。 解雨臣比白栀还在意她的身体健康,他不允许白栀有一点只能陪他到中途的意外。 白栀耷拉着脸被解雨臣牵着走了一遍公司,一边走还要一边哄。 解家人看见白栀耷拉着的脸,躲都不敢躲,老远就站的笔直,等白栀解雨臣从面前过去的时候说一声“小解总好小姐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黑瞎子和白栀终于解放了。 秋风吹暑玄月到。 两年之期已满,黑瞎子到了离开的时候。 白栀叫了尹南风和秀秀到解家给黑瞎子送行。 对,就那个才一岁多的秀秀宝宝。小小一个可爱极了,眼睛里的天真好奇,一望到底。 饭桌上没有嘱咐,只有菜和秀秀。 秀秀除了霍仙姑以外,最喜欢的就是白栀和解雨臣。 喜欢解雨臣是因为他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声音也好听,而且解雨臣对她的爱意也很浓烈。 喜欢白栀的原因是白栀对她太好了,在不危险的情况下,就是她手上沾了土吃了一口,白栀也不会生气,而是柔声细语的引导她,让她知道土是什么,不可以吃。 就像现在,秀秀看见菜就想上桌,连解雨臣都不让,但是白栀让。 白栀知道秀秀只是觉得转盘好玩,不是想玩菜,就把秀秀往转盘中间上一放,一边转盘夹菜,一边喂秀秀。 白栀拿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羹,张着嘴,“啊~”,秀秀看见了,也张着嘴啊,等蛋羹喂到了秀秀嘴里,两个人一起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都是自己人,看着秀秀不是要玩菜,就和白栀一起转秀秀玩。你喂一口虾仁我喂一口米饭,南风看着秀秀望着鱼流口水,还夹了一筷子鱼给她,当然了,鱼刺被挑完了。 整顿饭因为一直在逗秀秀玩,整个房间充满了小宝宝开心的声音。 第 34章 赚了 霍家的人心情有点复杂:解小姐确实是对小姐好,但是自家小姐坐在转盘上的样子怎么感觉像道菜呢? 也是心有灵犀,白栀看着黑瞎子逗着秀秀,骄傲地说“怎么样,就这娃娃菜,外面可买不到这么好的。”说完还对着秀秀眨着眼睛仰着脸问“对不对呀小秀秀。” 秀秀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看见白栀仰着脸说话,就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嗯嗯嗯的答应着。给一屋子的人笑得呀。 尹南风笑着点了点小秀秀的鼻子“你知道什么呀,你就点头。啊,小娃娃菜。”然后就是哈哈哈的笑声。 秀秀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但是开心会传染,秀秀也跟着笑了起来,还自己给自己鼓掌呢。 “小小姐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把这娃娃菜端走了。”黑瞎子实在是太快乐了,小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玩。自己家的还要教育,别人家的玩哭了还能还回去。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解家餐厅的老员工,不卖的。”白栀装作惊讶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是一点都没忍住。 解雨臣看着白栀开心的样子,笑着瞥了她一眼“就你这个样子,以后我们可不敢让你带孩子。省得你再把她给放锅里炖了。” 解雨臣绝对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后,白栀的孩子没被白栀炖了,差点被自己炖了。 黑瞎子和尹南风想了想他说的画面,笑得趴在了桌子上,秀秀看着她们笑得那么开心,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好像也在参与讨论。 白栀看着秀秀都掺和进去了,委屈的瘪嘴,控诉秀秀,指着她“秀秀呀,你还跟着那群坏蛋笑姐姐,姐姐可是为了你才被笑得,姐姐太伤心了。”然后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擦泪。 秀秀知道这个动作,每次白栀要她亲亲都这样。于是伸手去搂白栀,发现抱不到,急得直拍腿,还啊啊啊的叫唤。 白栀赶紧给她抱在怀里,秀秀也没等白栀坐好,一口就亲了上去,全是口水。白栀一点都不嫌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秀秀看白栀被自己哄好了,又抱着白栀的脸亲了上去,亲的白栀哎呦哎呦的直笑。 解雨臣看着沉浸在亲人和被亲的热情中的两人,认命的拿着手帕给她们擦口水。秀秀以为解雨臣也要亲,转过头亲了解雨臣一口。 解雨臣愣了一下,秀秀看见他没笑,以为没亲够,站在白栀腿上抱着解雨臣开始使劲的亲,最后解雨臣明白过来,笑了出来,秀秀就立刻松手抛弃了他。 尹南风看着自己没有小可爱哄,也凑了过去,学着白栀的样子让秀秀哄她,秀秀可聪明了,抱着就是一口,哄得南风笑成了白栀的模样。 秀秀亲完南风之后,转了一圈,发现看着她的黑瞎子,秀秀冲着黑瞎子招手,让他过来等着秀秀公主的亲亲,结果黑瞎子摆手往后倒。 看见黑瞎子拒绝了自己,秀秀气的直骂黑瞎子,啊啊啊的,一听就很脏。 白栀扶住激动的秀秀,小手一指“花花南风。”两个冲到黑瞎子面前,一人一个胳膊把他压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象征性的挣扎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尹老板小九爷,你们可不能这样啊,瞎子我可是吃完就要走了,这一脸的奶味有损我的威严啊。” 尹南风也是知道节目效果的,奸笑道“黑爷你就从了吧,要什么威严啊。” “瞎子,你是知道的,我可没什么家庭地位。”解雨臣今天也是玩疯了,玩笑话脱口而出。 白栀抱着秀秀跑到黑瞎子面前,“快,秀秀咬他。他竟然敢嫌弃你。” 秀秀好像是听懂了,抓着黑瞎子的头发对着脸就是一口,“啊啊啊,快快快,让她松口,瞎子要破相了。” 白栀听见之后,就拍着秀秀,让她松嘴“秀秀,来,张嘴,不咬他了,我们去洗牙牙好不好。” 秀秀松开黑瞎子,呸了一口,全是对他的嫌弃。 霍家人:救命啊,谁懂啊。自家小姐成狗了,嗷呜一口就把南瞎给咬了。不会要赔医药费吧。 白栀拿着纱布浸了温水给秀秀小心的擦着乳牙。黑瞎子摸着脸上的牙印:“嘶~小玩意牙怎么这么好使,还挺疼。” 白栀把纱布往黑瞎子身上一扔,嗔怪道“快走快走,看把我们秀秀气的,都咬人了。” 黑瞎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瞎子我的送别宴,没有嘱托就算了,还挨了一口。现在送送我都没了,你就,你就要赶我走~” 白栀把秀秀放到解雨臣怀里,“你要送行和嘱托是吧,你等着。” 黑瞎子一听就退却了。他鲜少有害怕的时候,但是对着白栀,他真的是经常害怕。 拽着黑瞎子往院子里一甩,白栀就开始喊,“瞎子,你这一去就不知到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呀。你这一脸的坏像,被人排挤了可怎么办啊。” 秀秀现在正是学人的时候,看见白栀在那又嚎又拍的,她也在解雨臣怀里动了起来,弄得解雨臣差点没抱住她。 看着白栀和秀秀又嚎又闹的,黑瞎子梦回两年前,那时候白栀就是这样给他“哭丧的”。 “瞎子,怎么办啊。你看着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这饿了冷了你怎么办啊~” “瞎子啊,你要记得下雨了往屋里跑,饿了找东西吃,渴了记得喝水。有空回家看看呐~” 白栀自己哭就算了,还让下人们一起哭。她院子里的都是被自己和黑瞎子调教过的,全是戏精。 一个院子的人在哪哭啊,比九爷没了还盛大。 看着白栀哭着往黑瞎子身上扑,秀秀也忘了他对自己的嫌弃,扑腾着胳膊往黑瞎子身上扑。 解雨臣没办法,只能看着白栀和秀秀一起演。 这场面不像是自己没了,有点像自己抛妻弃子。但是哭的下人太多了,真的很葬礼。 黑瞎子苦着脸,卑微的祈求着“小小姐,我求你,你别送了。快让丫鬟们收了这神通吧,再哭下去,明天整个道上都要传瞎子我驾鹤西去了,PleaSe” 白栀看着黑瞎子,“还要送吗?” “不用不用。”黑瞎子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哭不过一个小姑娘。 “矫情什么呀,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又不是不让你来了,有什么可送的,房间衣服都给你经常收拾着。我就跟送个儿子去上大学有什么区别呀。还送,快滚。” 白栀真的觉得自己是在送儿子上学,还是个特烦人的儿子,一点伤感都没有。 黑瞎子听着这话,觉得自己的辈分在白栀这降了又降,从姐弟到母子,也是绝了。 “算我求你,回去吧,我自己走。”黑瞎子是真的不想和白栀说话了,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走,一点都不想和白栀在这演十八相送了。 “不送,都快到门口了你跟我说不送,想啥呢。”白栀亲了亲秀秀的小手,“走了,看着你上车我们就回去了。” 尹南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栀逗着解雨臣怀里的秀秀,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有壁,于是站到了一旁。 白栀看着黑瞎子坐上车,扶着车门嘱咐道“有空就回家看看,别总是舍不得吃喝,注意安全,别轻易信别人,没钱了或者有事了就联系我们。行了,走吧。”把车门一关,车就开走了。 白栀她们转身就回了解家,都没等车子不见就进门了。真就是说到做到。 黑瞎子没回头,只是从衣服里掏出来三个吊坠,都是玉的。一个是无事牌,另外两个是鹰。都是她们刚才偷偷放自己口袋里的。 无事牌应该是尹老板送的,意味着平安圆满。那两只鹰不出意外的话是白栀解雨臣送的。鹰啊,自由,尊严,力量。 黑瞎子看着手心里的玉坠,挑挑眉“这单赚了。”然后放回了口袋里。 刚闹了一阵,三个人都有点累,刚准备回屋睡一觉,就发现秀秀早就睡熟了。 看着都快到晚饭的时间了,白栀决定先送秀秀回家,然后去新月饭店吃饭,吃完了再回解家。 毕竟带着人家的孩子野了一天了,总不能晚上了也不送回去吧。 “霍奶奶,秀秀睡着了,我们怕她醒的晚您着急,就先送回来了。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和花花就先走了。” 白栀在长辈面前还是能装一装的,知书达礼的样子,长辈看着还是舒心的。 霍仙姑笑了笑,挽留他们“都快晚饭了,在这一起吃了再走吧。” “我们也是想在这吃了再走的,可是南风还在外面等着呢,她再不回去,张会长该着急了。” 白栀一点都不心虚说的谎话,反正霍仙姑也不能直接去找张日山对质,她喜欢霍仙姑没错,可是在霍家吃饭就算了。 霍仙姑想了想张日山给尹南风千挑万选的合作伙伴,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就不留你们了,有空了再来玩。” 白栀和解雨臣走的很快,就是赶时间一样,路上没有搭理那些霍家人。 张日山可放心尹南风了,看到她回来的这么快,还有点惊讶呢。 尹南风没搭理他,带着两个朋友去了包间,吃完饭也没留他们。今天闹得太厉害,都累了。 尹南风早早的就要洗漱睡觉,张日山跑过去问她“你什么时候和黑瞎子感情那么好了,看见他走让你这么难过。” 尹南风白了他一眼“我和他关系好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和解雨臣合作了不少项目的,他和解雨臣形影不离的,我和他关系不好才奇怪吧。 再说了,我不是难过,我只是单纯的累了。就像白栀说的一样,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有什么可伤心的。” “干什么了,给你累成这样。”张日山从上到下的指了指她,想知道答案。 尹南风累的靠在门框上“逗秀秀玩,和白栀一起整黑瞎子,连秀秀都参与了,小孩早早的就睡着了。起开,我困了,我要睡觉。” 也不管会不会砸到张日山,尹南风迅速的关上了门。 张日山看着差点夹到了手,觉得解雨臣有一件事说的很对,“黑瞎子这个货,会平等的教坏每一个人。” 第 35章 背叛 两年了,解九爷死了,黑瞎子也离开了,整个解家大院里,就只有白栀和解雨臣了。 九爷的夫人们都走在九爷前面了,解妈妈被白栀他们送走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刚处理完解家的的人,就被送走了。 两个小孩和偌大的财产,谁看了不眼红呢?于是解家的那群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黑瞎子走的第一个晚上,白栀还没有合上眼睛,就在书桌前坐着,等解茗的消息。 门扉轻动,“小姐,人都抓住了,解奉正在审,明天就能有消息了。” “茗姐,告诉奉哥,他们可以不说,但是不能死的不惨。还有,让云哥给我看紧了花花那,一个垃圾都不能放进去。” 月光洒在白栀的身上,波澜不惊的脸上是对生命逝去的麻木和贪欲的厌恶。 “是,小姐。”解茗关上了门,传递了消息,又回来静静的守在门口,今晚是个不眠夜。 早上的解雨臣还是和往常一样,练功吊嗓吃饭,只是身边的下人和丫鬟一直跟着。 白栀正吃着饭,解奉就来了。他就站在一边,什么都没有说。 “吃饭了吗?累了就先休息,我不着急。” 白栀筷子都没放下,就好像真的对昨天的事不感兴趣。 “谢小姐关心,属下不饿,昨天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和解雨臣身边有名有姓的下人丫鬟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白栀很信任他们,就像现在整个餐厅,没有一个不能听的下人。 “谁?” “解景良父子,解沣城,解姳,其他人一直旁观没有插手。” “六子没给消息吗?” 白栀知道这几家都是那次九爷葬礼上闹得欢实的,这么大动静,六子一个搞情报的不应该没动静。 解奉有点不敢说了,他们都是小姐从他们父母手底下救出来好好培养的,但是六子那… “你不会要说他背叛我了吧?”白栀看着解奉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无奈。她又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童话公主,这这种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小姐,解柳确实背叛了我们。已经审完了。” “谁那么大本事。” 白栀咬了一口大包子,觉得肉馅不错。 看着白栀脸上没有生气和难过,让解奉放心了不少。 “是李家家主。” 说到这,白栀饭也不吃,她有点惊讶,询问的声音变得尖细“你说什么玩意?他被谁收买了?” 解雨臣本来对这件事不太关注的,但是白栀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重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解雨臣有点担忧的看着白栀。 “有呀,这问题大了。说句不好听的,李家那个就是个废物,他要是能收买解柳,那九门会长可就不是张日山了,他没那个脑子。” 白栀的话和表情都在表明她不信这个结果,而解奉他是小姐脑,他现在觉得自己审错了。 “那我再去审审,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不用,一起去,让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说完,白栀拿了两个肉包就起身了。一个自己吃,一个塞给了解奉,“吃吧,免的饿出病来。” 看着走了一半的人,解雨臣也跟了上去。白栀没有亲眼看过那种血腥场面,他不放心。 解家的产业洗的白,可是人却洗不白。利益太大,总有人愿意冒险,所以解家的地牢修的挺不错的,一看就装过很多人。 “解柳,说说呗,到底是谁能让你背叛我这个救命恩人。” 白栀在椅子上坐着,翘着二郎腿,像是没看见眼前的鲜血,一口一个包子,吃的喷香。 解柳艰难的抬起头,嗤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是你害了我们全家的吗?” 白栀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他却以为自己说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疯了一样的笑了起来。 “在解茗他们几个到这之前,你不能自杀,你要是自杀了,那就你想离间解茗他们和我的关系,你就是实实在在的叛徒。” 白栀把最后一口包子吃了下去,接过解雨臣带来的杯子喝了口水,“花花,让你家解言把那几个带过来,我跟他们在解柳面前说清楚。” 转过头对着解柳说“我一向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长嘴就是用来说的。既然你觉得是我害了你家,让你这么落魄,那我就叫来所有人,一起听,听完了,你就可以死了。” 解家的地牢建在整个房子的正中间,所以解言几个来的很快。 白栀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没有吃饱,解雨臣院里的丫鬟,将包子递给白栀。 白栀接过包子,但是没有吃,而是笑了一下,让解奉把她也给吊了起来。 “解柳刚才说是我害的他家破人亡的,所以背叛了我。那解兰,你是什么原因才背叛花花的呢?” 解雨臣没看出来解兰的背叛,但是他相信白栀。 看着几人焦急的神情,白栀就知道,他们还是信任解云的,没有出声,也因为信任自己。 “我很感谢你们没有出声质疑我,所以我现在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说解兰背叛了花花。” 白栀拿着刚到手的包子,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个包子被人下了毒,而且是吃了就会立刻死亡的那种。当然,不信任我的人会想,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摸上的毒嫁祸给解云。 但是你们要明白一点,毒,要有藏身之处,而我,没有地方藏。 下毒嘛,直接擦手上也是可以的,但是在接到这个包子之前,我刚给了解奉一个,很不幸,他还活着。 而且解奉是今天早上才见到的我,就算昨天晚上我能通过解茗给他解药,但是昨天晚上解桉也在,你们可以问问他,解茗有没有给解奉东西。” 解桉和解奉都是刑讯的人,天天在一起,而且他们并不是一个院里的,解桉属于解雨臣,和解云才是亲近的人,解桉点完头,在场的没有一个不难过。 没办法,提前给解毒药的路被堵死了。白栀今天穿的还是紧身旗袍,别说藏毒了,藏纸都费劲,所以只能是解兰下的毒。 白栀坐回来椅子大概,“解兰,说说呗,为什么背叛花花。” 解兰看着白栀,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有背叛家主,我只是想杀你。” 解雨臣听见她想杀了白栀,走到白栀面前,阻挡她仇视的目光,以防她还有后招。 白栀不懂,所以白栀老实提问“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我记得我没有惹过你,而且咱俩都没见过几面,哪来的那么大的恨意呢?” 解兰被解雨臣的动作刺激的发疯,尖叫着:“少爷,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趁你小,什么都不懂勾引的你,谁家成年的姐姐会跑到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床上睡觉。” 白栀听见是这个原因,气的头晕,觉得解兰可能是喜欢黑瞎子,不然不能用自己气瞎子的方法报复回来。 一把给解雨臣扒拉到一边去,指着解兰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有病,我就去了两次他的房间。 一次是他拽着我去的,剩下一次是九爷葬礼花花被逼宫,我怕他难过才去的,还他妈的是在人来人往的白天。你说我觊觎他的财产我都忍了,你竟然说我勾引他,他现在才8岁,能干屁呀。” 越说越气,白栀实在是不想维持形象了,一巴掌打在解兰的脸上。“有病,我他妈的是他姐,他爷爷死了,我还不能安慰他了吗。” 剩下的人也是无语:有病吧,脑残玩意,谁家勾引人勾引8岁的呀。再说了,怎么看都是家主更危险,小姐压根没那脑子,对家主就像是对儿子一样。快处理了吧,可别连累我。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白栀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解雨臣拍着白栀的背“不气了,我马上让解桉处理了她,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解兰,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不是她勾引的我,是我一开始就离不开她,是我每天黏着她的。解桉,把包子喂给她。” 解桉听见了,干净利落点解决了解兰。 白栀被扶到了椅子上,也没什么脾气了,“解柳,你说我害了你们家一家。谁告你的,你找到的证据呢?” 解柳看着白栀,平静的说“是三爷告诉我的。你先是看上我的本事,于是找人接触我爸,引诱我爸染上毒品,让他债台高筑,最后我爸卖了我和我妈。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解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哭声也越来越大,就好像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但是白栀不感动,并且给了他一巴掌。 “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爸沾染毒品最后卖妻卖子不是我害的。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看不起你。 你明明知道是你爹的错,但是在你爹找来之后,你还是选择了原谅他,并且把这个错怪在救你的我身上。你真恶心。 下贱是因为你无条件的原谅你的父亲,无耻是因为你恩将仇报,废物是因为你从没有拯救生你的妈妈。” 白栀不喜欢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忘恩负义,他不去为他的母亲打抱不平,而是去找施暴者的怜爱。 “确实是李家的人挑拨的,但是,背叛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想让你父亲坚定的选择你。” 白栀不会为这样的人惋惜,因为有比他值得的人等着自己的帮助。 “解桉,让川子查清楚全部过程,别让他死。解茗,以后你接替解柳的位置。最晚下午出结果,不要耽误我晚上的计划。” 第36 章 事业批的烦恼 白栀真的心累。一个liantOngpi一个受虐狂。还不如是被李家人解家人策反的,谋夺财产好过脑子有病,至少是正常人。 难受的厉害,让玲玲请了大夫过来。大夫一通叭叭,成功的让解雨臣翘了班。 “栀子,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就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其他都没问题。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买个大宝石给你赔罪好不好。你总不能真的因为那个神经病不要我了吧。” 解雨臣在九爷去世之后,就更黏着白栀了,而白栀也是对他真的心软。 8岁的孩子可以因为学业繁重早熟,可以因为家庭意外早熟,可他不能因为自己亲人的算计放弃而早熟,而且还是有生命危险的算计。 “我不气你,我就是情绪激动有点累了,你不用道歉的,傻小孩。”白栀拍了拍床边,让他躺着。 “你今天不上班就再睡会吧,天天不是学戏练武,就是处理公务,有时间就好好休息。”白栀摸了摸解雨臣的头发,拍着他的背,嘴里唱着“晚风轻拂着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丫鬟看着小姐和家主睡熟之后,就关了门出去了。心里想着刚才那一幕,觉得自家小姐是真的委屈。小姐明明就是爱护弟弟而已,而且是家主先黏人的。 解川早就查过解柳的事了,只是没那么全面,要不然白栀也不会知道解柳父亲的事。 白栀下的命令,解雨臣也点了头,解桉只能联系川子死命的查,越查越觉得解柳狼心狗肺。 他父亲的事就跟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他还装聋作哑背叛小姐,真应该让他死在雪地里,白瞎了小姐取的名字。 “解柳,你挺恶心呀。你爹从你10岁开始吸毒,你都18了小姐才遇见的你,把你从雪地里救起来,还怕你留不住,取的柳字,你就这么玩是吧。呵,狗东西。” 解奉是几个人里最惨的。他爸娶了后妈生了弟弟变成了后爸,然后每天就是被打被骂,最后因为长的好看,被他爸偷偷卖给了一个老男人。 好不容易跑过来之后,又被亲爹当面卖了,自杀的时候被小姐从河里捞起来的。 自己都嫌脏,小姐都没嫌弃,还怕别人看见那些痕迹嫌弃自己,把外套脱下来盖着自己。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唱歌,一遍一遍的开导自己,让自己亲手报仇。 让黑爷教导自己,让自己有反抗的能力。自己说要留在她身边,怕自己不想见人就把自己放在刑讯室里,还说奉是尊重的意思,以后的自己就是让人尊重的人了。 解奉就是白栀养的一条毒蛇,任何伤害白栀的人在解奉看来都该千刀万剐。 听完解桉的话,解奉也按耐不住施暴的手,拿着小刀给他来了一个剥皮手术,还提供了美甲服务。 看着晶莹剔透的指甲,解奉笑得开心极了。 “解奉,你和我明明一样,凭什么你不一样,凭什么!” 明明都是一样被白栀捡回来的人,凭什么解奉能让白栀那么关照,只有解奉是黑爷教了一年半的,只有解奉的过往被黑爷抹去查不到,这不公平。 刚才除了白栀,所有人都知道解柳背叛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父亲,因为解柳的眼神藏不住,这就是解桉说他这么玩,狗东西的原因。 解奉手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匀称的手指贴近殷红的唇,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我们不一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因为小姐不爱我而背叛小姐。而且小姐让你负责情报,明明就是看重你的表现,你却偏偏让她失望了,你真该死。” 解桉和刚刚下来的解茗看着解奉发疯,眼都不眨。都是小姐救回来的,也都是自己选择留下的,就因为小姐不爱他就要玩背叛强制爱,还不如当初烂在地里呢。 “查出来了。李家家主以为只是杀了家主瓜分解家,结果解柳在李家安排了人给他下毒,等一个月之后死了,扶小姐上位。” 解茗看着看见的时候也是惊呆了。先是解兰嫉妒小姐,给小姐下毒。后是解柳嫉妒家主跟外人合作,做掉家主。 她不懂感情脑想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她懂小姐的难受了。事业批在感情世界活着真的难受,感觉全世界没有一个正常人。 白栀喝了药还在睡觉,解雨臣心里想着事情睡不着,就下来看看,好巧的听见解茗说话,突然间也有点难受。 他和白栀为了守住解家财产,里三层外三层的让人守着,结果忙了半天是俩恋爱脑搞了一出爱而不得。 真他么的晦气。 是解家的财产不诱人吗?天天盯着人是有病吧,为什么不去治疗。 “这件事不用告诉栀子,省的她又难受。”解雨臣从台阶上下来,走到解柳面前“你就算是杀了我,你也不敢和栀子表白,而且栀子也不爱你,图什么呀。” 解雨臣融不进恋爱脑的世界,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呵呵,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是你仗着小姐心软小姐不懂,日日黏着小姐,结果最后的黑锅都是小姐背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让小姐嫁人,不管你爱不爱小姐,她都会被你困在身边。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解奉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仗着白栀心软日日夜夜的黏着她,但是白栀将来有了爱人,自己也会成全她的。他不会做那种事,白栀是自由的。 “记得咬死你父亲的事,别让栀子知道,今早上她就被气的难受了。行了,明天想想该怎么说。我走了。” 解雨臣走了,解奉一刀扎在了解柳的身上还转了个圈,凑到他的耳边,说着两个人的秘密。 “你最好祈祷解雨臣将来不会想到你说的话。蠢货,小姐明显就没有那根筋,让她主动喜欢解雨臣怕是要等她死之前才能开窍。如果将来解雨臣因为小姐不喜欢他而囚禁小姐,我就把你挖出来鞭尸。” 不得不说,男人就是了解男人。即使后面的那个男人现在还是个孩子。 解桉和解茗看着解奉又在折磨人,也不担心。小姐要的人,解奉不会让他死的。于是安心的出去了。 刚吃完早饭就生气,弄得白栀难受死了。到了中午胃还在难受,吃了一碗炸酱面,喝了药,走了两圈,就又睡下了。 本来解茗他们是想跟白栀说的,但是被解雨臣拦住了,又陪着白栀睡了一个下午。 “嗯~花花,几点了。”白栀揉着眼,披着被子坐在床上。“今晚上还有事呢,可不能耽误了。” “不许拿手揉眼睛。”说着把白栀的手放了下来,拿着手帕一点一点的擦脸。 “缓一下,去洗漱吧,饭都好了。解桉他们都整理出来了,吃完再看也不晚。” “行吧,洗漱吃饭。” 白栀和解雨臣挤在浴室里一起洗漱,看着脸上的泡沫,两人的心情好了许多。 “解桉?你怎么在这,快,坐下一起吃了。” 白栀看着等在餐厅里的人有点惊奇,刑讯室的人都不爱出来,跟鼹鼠似的,要不是今早有事,解奉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不了小姐,我已经吃过了,我就是来给您送资料的,送到手里就走了。” 解桉是感谢白栀的,要不是白栀看见落魄的自己,给他提供了学费,他现在指不定干什么呢。 “什么您不您的,算了,反正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也不管了。记得多晒晒太阳,别总是在待在屋子里。行了,我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解桉听见白栀的话,对着解雨臣点了点头,就走了。 白栀本想边吃边看的,但是被解雨臣按住了。 “我知道了,要吃完饭再看,要不然对胃不好。”把资料往边上一放,端起碗吃了起来。 解雨臣吃的少,早早拿过资料看了起来,没发现什么白栀不能看的,就放了回去。 白栀翻了翻资料,看见一个又一个老熟人动的手脚,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了。 总算是有正常人了。看看这一堆为了财产动手的解家人,白栀诡异的觉得开心,自己为了守护解家财产和解雨臣的安全,所做的部署总算是没有白费。 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啊! “解茗,安排一下,把几个人要下的药,下回去。这个要在我裙子上下药的,直接让她喝了。还有这几个人,不是想要车祸吗,撞回去,别撞死了,法治社会意思一下得了。” 白栀眨着眼睛,问解茗明白意思了吗? 解茗想了想,不能死,意思一下,那不就是残疾吗? 解茗眨着眼睛回答她:小姐,这个我懂。 白栀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对她赞扬。 “来,这几个要散播谣言的,把他家的情妇情夫都给送过去,他爹他妈的也别拉下,哦,还有他媳妇的。” 果然是环境教育决定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家里乱成这样,也只能在这种方面找话题了。 “这个解姳,勾结霍家,和解柳一起留着,等下过几天的九门会议。” 解雨臣看着白栀认真的样子,觉得解柳虽然眼光好,但是脑子属实不太好。 白栀就应该一直这样,而不是喜欢上一个然后围着他转,遮掩自己的光芒。 “对了,那个李家的身边有人吗?有的话让他直接动手就行了。反正李家的怎么着都烦人,直接换个新人,还能有点新鲜感。” 看着小姐自信果断的样子,解茗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姐就是个搞事业的好苗子,自己一定要护住小姐,可不能让脑残把小姐害了。 第37 章 九门会议 处理完事情的白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唉~真好,这个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胃都没有那么难受了呢。” 解雨臣看着白栀终于轻松的样子,有点好笑,"这是多怕恋爱脑呀。" “栀子,你就那么讨厌满脑子都是感情的人吗?” 这是什么鬼话? 白栀一脸震惊的看着解雨臣“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不讨厌脑子里全是感情的好人。我只是有点恶心那种表面上为了爱的人好,结果做的事情让爱的人伤心还振振有词的坏人。” 白栀的话让解雨臣以为她发现了解柳喜欢她的事了。结果脑子里没筋就是没筋,她长不出来。 “就像那个解兰,说着是喜欢你为你好,但是如果我死了,你难不难过,你以后自己撑着解家的里里外外你辛不辛苦。” 举的例子很好,下次不要再举了。 解雨臣听得头疼。这解兰更让他恶心,他才8岁,她就是个变态,比解柳的脑子还有问题。 “那解柳呢?你为什么讨厌他。” 实在是恶心,解雨臣决定转移白栀的注意力,顺便问问她对解柳的想法。 “他呀。他追求一个无法得到的爱,失去自我,很恶心。他和他的妈妈受了那么多的苦,结果他不恨他爹,还想要他爹的父爱,太贱了。” 白栀想起原本解雨臣对解连环的执着,好吧可能仅仅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解连环的死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解雨臣。 白栀严肃的说“花花,你要明白一件事,一个人不能为了另一个人失去自我,无条件的追逐,除非他们两个互相这样。 爱情是亲情是友情也是,你们两个的感情一定要是相互,否则失衡之后,付出多的那个就会很惨。明白了吗?” 解雨臣看着她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说教自己,但是她说的确实是为了自己好,于是点了点头。 白栀满意了,明白就好。他爹都不管儿子的死因,他一个过继的儿子管的上好,幸亏现在的花花知道所有事情了,不用追着解连环跑。 “走吧,洗漱睡觉了。这一天过的,太累人了。我宁可解家的人天天派人暗杀咱俩,也不想再见到满脑子感情的脑残了。”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解雨臣牵着白栀的手往院子里走,“我也不希望再遇见这样的人了,根本想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 “是吧,就很无奈…” 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身影渐渐走远,但是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场景。 “走了走了,正好上午陪着你,中午了我跟张日山说一声,下午我还要去找二爷学戏呢。” “好,换身衣服我们就走吧。” 黑瞎子走的第二天,解雨臣依然有人陪他上班。 大气大怒伤身,就算是天道新做的身体也禁不住气,以至于今天的白栀也在睡觉。 看着小心翼翼汇报工作的员工,再看看不能翻身的白栀,解雨臣想着解氏也该重建了,至少要建个有休息间的。 “栀子,醒醒了,去新月饭店了。” 解雨臣摇醒了白栀,伺候她擦干净脸,牵着她上车,扶着她下车。 白栀看着现在更成熟的解雨臣,笑道“你再这样惯着我,等我长大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啊。” “胡说,哪是我惯的,明明是他们废物,只要比我有钱有时间又温柔顾家喜欢你,你怎么会找不到。” 解雨臣横了白栀一眼,牵着她走进新月饭店。 两个人甜蜜的声音,那是在抱怨和反驳,分明是包容和撒娇。 新月饭店的员工都很尊敬感谢解雨臣和白栀,不止是因为他们的本事,更是因为他们帮助了小姐。所以他们一出现,就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尹南风。 尹南风在上面看着他们那“恶心”到自己的表情,捅咕了一下身边的听奴“唉?他们再说什么,笑成这样。” “快说呀,他俩聊的什么。”尹南风看着听奴无法形容的表情,更好奇了。 最后听奴叹了口气,妥协了,“解小姐说解总对她太好,将来会看不上别人的。解总把那些男人骂了,说他们是废物,要是他们比解总有钱有时间又温柔顾家喜欢她,解小姐不可能看不上他们。” “呵。”尹南风都气笑了,照解雨臣这个养法,白栀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还怪别的男人废物,解雨臣是疯了吗? 她可是记得清楚,解雨臣自己都有两件衣服是穿过还在穿的,白栀的衣服可是没重复过而且还在添新的。 昨天还打了电话联系她,让她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大宝石,说要给白栀的。 看着牵白栀上楼的解雨臣,又看了一眼里面的张日山。尹南风感到无比晦气,都是住在一起生活的男的,张日山白长那么大岁数,还比不上一个孩子。 “南风~” 白栀松开了解雨臣的手,抱住尹南风。 尹南风条件反射的抱住了怀里的人,脸上全是笑,“你今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顺便告诉张会长一声,组织一下会议,我有事情要解决。” “呵,我就知道,你要是没有事情才不来找我呢。” 女王的傲娇真让涩批心动,至少把白栀迷的神魂颠倒不是问题。 “胡说,我就是来找你的,我要是找张会长,直接打电话就可以了,那还用来这呀。” 往南风怀里钻的小动作,再配上那张宜喜宜嗔的脸,让尹南风把白栀抱得紧紧的,一时间分不清谁在占便宜。 张日山不知道白栀来了,照旧来找尹南风吃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怪怪的,于是伸手想把尹南风拉开。 “张会长,好久不见。”伸出去的半路被人劫持了。 前有让尹南风化身色狼的的白栀,后有护短收尾的解雨臣,张日山真的想把他俩都扔出去。可惜了,不行。 “好久不见,解小家主。”张日山随和的说“中午了,正好一起吃饭吧。” 解雨臣松开了他的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栀子找张会长有事要说。” “走吧,我让他们上了几道常吃的菜,一边吃一边说。” 尹南风搂着白栀走在前面,解雨臣先张日山一步走在两人后面的中间位置。 张日山看着第二梯队的解雨臣,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到了包厢一看,确实被排挤了。那么一张桌子,那么大的地方,三个人挤在一起,就自己坐在圆桌的另一面,这么坐不有病吗? “解小姐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说到正事,白栀总是认真的。 “张会长,前天晚上李家家主收买解家伙计刺杀我家九爷,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希望会长联系一下九门的当家人,三天后一起开个会。” 只说开会,没说解决,那就意味着白栀要直接和李家的对质,不用自己处理,张日山想了想,同意了。 “可以,三天之后的穷奇公司顶楼开会。” 白栀以茶代酒敬了张日山,“多谢张会长。”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饭,不是你给我夹菜,就是我给你盛汤的,只有自己没人搭理。 越吃越难受,中途张日山就走了。 他饱了。 将解雨臣送到公司,白栀就去了红府。没有学戏,她只是来练舞步的。 戏可以明天蹭解雨臣的,毕竟没有黑瞎子指导武术,二月红就只能亲自教导了,不会再有时间让白栀练舞了。 三天后的穷奇公司,迎来了九爷死后的第一次家主聚会。 白栀穿着一件满绣的宽松旗袍,走在前面,高跟鞋哒哒哒的,气势惊人。 解雨臣一身粉色休闲装拿着个杯子走在后面。要不是最后面还有保镖跟着,那解雨臣就是给姐姐跑腿的小弟了。 “还不到,一群长辈在这等着两个晚辈。这解家的规矩是越来越松了。这解雨臣不行啊。” 想想没有成功的计划,想想白栀上次给的耻辱,李家家主的嘴就控制不住的说一些恶心的话。 哐的一声,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 “呵,我解家一家赚的钱都够买半个九门了,如果解雨臣不行,那你这种废物算什么。还有,废物点心,你该叫解雨臣一声九爷。” 白栀的出场是别人想不到的,毕竟连霍家都不曾这样嚣张过。 解雨臣看着白栀即将落座,赶忙拉开了座位,让白栀以一种女王的姿态面对众人。 “今天大” “行了,这件事与我解家有关,还我说吧,就不劳烦张会长了。” 白栀抬手打断了张日山要说的话,直接开口。 “黑爷走的那天晚上,李家家主买通解家伙计刺杀我家九爷,解家解姳和霍家旁支霍蒿意图毒杀我和九爷,被我抓了个正着。 磊子,把解柳和解姳带上来让给位看看。” 白栀拿过解雨臣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翘着二郎腿斜斜的靠在椅子边上,解雨臣送的大宝石项链在空中晃着。 整个人舒适的就像在家里,光芒四射。看的解雨臣直笑。脑子全是"我养的可真好,看看这珠光宝气贵不可言的样子。我真厉害,下次还买。"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青桔,开始剥皮扒絮,好好的放在茶杯盖上,方便白栀吃。 解磊先是拿进来一个行李箱,打开露出解柳,又出门把解姳拽进来扔在地上。 白栀看着面不改色的众人,白栀拿了瓣橘子开始吃,而二月红也开始频繁喝茶了。 身旁的吴二白和对面的霍仙姑也端起来喝了两口。 他们在等白栀吃完这瓣橘子之后的嘲讽。 第38 章 幸亏下手早 看着行李箱里的解柳,白栀也有点伤感了,橘子也不吃,从椅子里坐直了起来。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理解,我解家这么大的财富,谁看了不心动呢。 但是,你们得有点本事吧。你们倒是搞死我们呀,你看看我们活蹦乱跳的样子,你们不闹心吗?” 白栀看了李家家主一眼,“我上回就说了,我看不起你,你吃不下解家,你还偏要找麻烦,这回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你别血口喷人,我也不要求你有教养,但是这事你的拿出证据来,这一个你家的伙计可不能定我的罪。” 李家主关键时刻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李家人的口供,这事就算是都明白,也不能定他的罪。 “一天天的阴阳我家里没大人教,说我没教养,你那么想我家老爷子,你倒是下去找他呀。 在地面上说有什么用,挖坑把自己埋了呀。 你要是真想要证据,那我可就要效仿四阿公顶你李家的位置了。” 都知道不直接拿人就是因为不想撕破脸皮,可白栀更知道权利迷人眼,很少会有人不信白栀自立门户的心。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你想灭我李家,也得有那实力。” 李家今天不仅是来了家主,还来了长老。就是想看看解家的态度再决定怎么处理。 “老东西你可算是出来了,我就不信张日山当初没告诉你这事。” 白栀眯着眼睛,“想看看我是不是好脾气,最后能不能把事糊弄过去,我告诉你,没门。 至于你说的本事,那还真不好意思,就你家现在这个状况,可比不上当年的水煌老四,都不用直接动手,稍微掐死你们的几条线,你们自己就会死了。” 最后转过头去,温柔的问“花花能做到的吧。” 解雨臣刚把那剩下的7瓣橘子摆好造型,推到白栀手边“能,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弄过来,不喜欢就扔一边,你的产业可不比他家的差多少。” 得到了满意答复,白栀撑着脸看着李家的人“怎么办呢,李家的产业好像不太够格呢。垃~圾~” “你有本事靠自己呀,靠男的算什么。” “是是是,你厉害你牛B,你出生就顶天立地靠自己,手拿剪刀剪脐带,没有母亲全是爹。我可没你那么变态,我的生活里可是有男有女。” 白栀说完就被嘴里橘子酸到了,脸皱成了一团。 李家的长老气的捂着心脏,哆哆嗦嗦的指着白栀“你…你…” 解雨臣拧开盖子,把银耳羹递过去“快压一压。” 白栀接过喝了一口,瞥了李家长老一眼“你什么你,口吃就赶紧回家,这是中风的前兆。” 又喝一口,有点甜,吃个橘子压一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总标榜自己不靠父母朋友,是不是因为你靠了也没出成绩的原因啊。那你自卑吧,这的人除了你,都或多或少的靠着别人出成绩了。” 越废物的人越经不起别人的实话,更何况是李家那些养尊处优的废物。话还没说完呢,就倒下了。 李家一群人咋咋呼呼的,白栀捂着嘴在座位上添油加醋“天呐,你们可都看见了,我一根毫毛都没碰到他,他倒这可不管我的事。真是的,李家都落魄成要靠讹人进账了吗?” 张日山第一次参加有白栀的会议,准备不充分,差点呛死自己。看看周围的老朋友和吴二白,没一个出意外的。 张日山头疼,张日山扶额,张日山站了出来。 “好了,都静一静。李家的先把倒地的人送走,白栀你先别说了。” 他要是不说白栀还好,他一说白栀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别说了,他一个比我活的时间长的人脆弱成这样,我没说他李家拿这种货色栽赃我都是我善良了。 再说了,走什么走。他走了谁给我解家一个结果,李家家主可是要杀我家九爷的,怎么,这就算了?哪来的规矩。” 白栀一挥手解磊就带人堵住了门,“今天不给我一个准信,他李家要有人能走出这道门,我就随他姓。” 倒地的李家长老被人扶了起来,捂着心脏,“你休想,我告诉你,只要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李家绝不认。” 白栀等得就是这句话。 没拿李家的人就是因为不想从被害者成施暴人,好扯大旗。现在这句话一出,就是李家家主死了,九门的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话。 “好,你记住这句话,解磊,让他们走。现在我们来聊一聊霍家的事。” 白栀走到解姳面前,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霍奶奶,这个人呢和你家的旁支勾结在一起,要毒死我和花花,你看看怎么个意思呢。” 先不说霍秀秀和白栀解雨臣的关系,就凭现在解家的实力,霍仙姑也不会为了一个旁支得罪解家。 “又说胡话,一个病的快要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去谋害解子和你呢。你家这个人呀,还是不老实。” 霍仙姑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随随便便的就定死了这事。 “好吧,那我就回去处理了这个不老实的。” 白栀看着两件事都按照自己预期的得到了结果,打了一个哈欠“行了,这次让大家来,除了处理一下李家的事,另一个就是说一下解家财产的事。” 脸这个东西呢时有时无,就好比刚开始都没有脸,但是现在又开始要脸了。 “解小姐,你们解家的财产在下不感兴趣,而且解家财产的事也不适合在九门的会议里说。” 自从齐铁嘴齐羽死了之后,这齐家的盘口就归了旁支。齐铁嘴的本事没继承到,连卖乖的嘴也没继承到。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要是不感兴趣你能在九门里待着?九门不就是一群土夫子为了更好的瓜分利益而组建的吗? 大家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装个屁的大尾巴狼,为了钱不丢脸。” 看着沉默的齐家人,白栀强打起精神“我就是想说,你们呢要么下大手笔确保我俩能死,要么就咽回去。 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欢你们,虽然都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你们和九门一代比起来真的差太远了。我站在你们身边也很为难的,一个个穷死了,真怕你们给我带破财了。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说的就是你们了。” 白栀叹了口气,“走吧,反正我这个苦主都处理完事情了,大家就回去吧。” 看着那几个顶废物的家主走了,剩下的人准备一起走。 “小姐,解柳快不行了,他有话想和你说。” 解磊不想告诉白栀的,但是解柳说有话要嘱咐白栀,就突然之间心软了。 白栀看着解柳,蹲在他面前,耳朵凑到他嘴边,“小姐,你要小心解雨臣,别太信任他,有喜欢的人就早点结婚,我的屋子里有一个漂亮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就当我送你的嫁妆。小姐,是不是因为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才”。 解雨臣的动作很快,没让一滴血落在白栀的身上。 “走吧,我们回去了,解柳会安葬好的。” 解雨臣搂着白栀先走了,没有和二爷他们道别。 回去之后的人们想着白栀稍显稚嫩的做法,想着是不是也可以给自家的小子安排一个“童养媳”,特别是吴家。 二京在一旁站着,看着自家二爷静默的样子,关心的问。“二爷有什么烦心事吗?” 吴二白看着手里的扇子,反问二京“你看出来解白栀的想法了吗?” “不是要让李家换家主吗?” 在二京看来,没有得手就意味着从轻处理,换了李家家主就是给解家一个交代了。 “你错了,她最大的目的是强调解雨臣的地位。她一直都在说的是李家谋害解家家主。” “而且她并没有承认解家安了探子在李家这事,所以她说的要效仿四爷顶了李家。”二京有点明白这场会议的目的了。看似白栀弱势,但是她的人没有一个露出来。 “对,她压根就没想让李家家主活着,她就是要用他的死告诉九门的人,解雨臣虽然年龄小辈分小,但是他就是解家的家主,是九门的九爷。任何想要解雨臣命的人都要死,无论是谁。” 二京想通了一点,就全部串联了起来。 白栀用的是最简单的先礼后兵。审的自己的伙计,得出李家谋划的事,隐藏探子,坐实被害者的身份。 然后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让李家做决定。怕结果不如意,激怒李家的人,让他们放弃做决定的机会。 最后,杀了李家家主,告诉别人,不要倚老卖老,九门解家的当家人不论年龄和辈分,他就是九爷。 “不是什么高超的手段,但是胜在用最小的代价完成了目标。在规则内杀了李家家主,还没有人会说解家的不是,树立解家的威信。 二京,你说解九爷从哪找的这么一个人呢?” 幸亏没有读心术,要不然白栀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她只是单纯的想气一气李家的人,顺便给自己对李家家主动手找个不被骂的理由。再说了,探子这个事本来就是知道但是不能摆出来的。 吴二白这波操作,纯粹就是聪明人想的多而已。 第39 章 错误 “栀子,好受点了吗?” 解雨臣坐在白栀旁边,给她提了一下毯子,看着她沉默的捧着茶杯。 白栀没有说话,想着解柳临死前的话。 “解雨臣,你后悔遇见我吗?如果没有遇见我,你至少要到8岁才接手解家,你至少能快快乐乐的过完那两年。” 解雨臣看着白栀面无表情的流泪,就知道她那个不该动的脑子又动了,在钻牛角尖了。早知道解柳临死前说这些,还不如直接埋了呢。 白栀不觉得需要提防解雨臣,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解雨臣想要的。可是,有人因为自己把刀口转向了解雨臣。 “为什么要后悔,我遇见你不好吗?” 被泪水打湿沾在脸上的头发被人扒开,下巴和脖子间的潮湿被人轻轻擦去。 解雨臣永远温柔。 “我既然能到你的身边,那就说明三千世界是存在的。而那些其他世界穿越到你身边的人,不是有系统就是有异能,再不济有脸有脑子,而我什么都没有。” 解雨臣看着固执的人,脱鞋上床,盘腿坐着“你想错了。我不应该去和别的世界的我比,我该去比较的应该是原世界。” 白栀不认可这个理论,她就是个小废物。想着别人大杀四方把解雨臣护的好好的,自己只能早早的让解雨臣成熟起来,眼泪越流越多。 “白栀。” 这是解雨臣第一次严肃的叫她的名字,谁听了这个声音都会知道他在生气,就像母亲耐心用尽时最后的温柔。 白栀不敢再哭了,小声的抽泣着,悄悄地抹着眼泪。 “是你的出现把我从原世界线上拽了出来,所以我就应该去和原世界线相比。你总觉得你好像个废物,那我们就来个你问我答,问完之后你要是再钻牛角尖,我就把黑瞎子叫回来,把你吊在树上让他笑话你。” 太恶毒了。吊在树上不是问题,就有问题的是黑瞎子的嘲笑,以白栀对那个黑货的了解,他能笑话自己一天都不带重复的。 “问。”白栀不太乐意的说。“只要能答我就一定说。” 解雨臣看着情绪不再低落的白栀笑了笑,“原来的我接管解家的时候有多少财产。” “你想什么呢,你接管解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连洗底一说都没有,是你妈妈在外面维持着解家的面子,你只能出来当少东家。” 刚刚还难过的白栀,现在全是对解九爷和解连环的愤怒。 “可是我现在有很多钱,我的妈妈也不用在外面奔波。” 解雨臣歪着头看着白栀,挑着眉,脸上是对现在解家的骄傲。 “原来的我在接手解家之后遇见过背叛刺杀下毒吗?” 白栀翻了个白眼,“三石太太没有明写,但是我可以说一下别的,比如:粉红色穿了快十年,把这种颜色硬生生穿出了杀气,和他以前选择这种颜色的初衷完全相反了” “可是现在我除了解家洗白的时候动了手,都被你保护的很好。而且我现在穿粉色是因为喜欢。” 解雨臣看着白栀咬着手指思索的样子,又开口了。 “最后一个问题,原世界线里有人陪着我吗?” “秀秀。在你这个岁数,你连瞎子都没见过。” “可是秀秀不会住在我家,不会在我孤单难过的时候找我聊天陪我睡觉,更不会把我轰到里面去睡。你知道这种行为,历史上有名的是谁吗?” 白栀听见历史提问就头疼。咋的,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是知识问答吗? 小脸一跨,手也不吃了,怯生生的抬头“谁?” “刘盈,他保护刘如意的时候就是同吃同睡。你比他还厉害,刘如意死了我没死。” 刚有的骄傲一下全没了。一个白眼送给解雨臣,这是什么破对比。 “你的对手要是吕雉咱俩可能都没了,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白栀除了无语就是无语,这对手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怎么比的呀。 解雨臣看着完全从悲观情绪里走出来的白栀,最后选择了继续嘲笑她“需要我去叫瞎子回来吗?” “不需要,谢谢你啊。” 白栀第一次想咬死解雨臣,招呼黑瞎子这招太损了。 黑瞎子这个人,哪怕在要好的人都觉得他贱的清新脱俗。 “走吧,去院里。” 解雨臣牵着白栀走到院子里,把她放在石桌旁边,然后叫来解玲,小声地说了什么,解玲诧异的看了白栀一眼,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干什么。我要在这站着吗?” 看着离自己两米远的石桌,白栀不太理解解雨臣的意思。 “等着。”解雨臣不是第一次笑的这么温柔,但是这是第一次笑的白栀头皮发麻。 解玲端着三个茶碗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脸色怪异,吞吞吐吐的说“家 家主,真的要这样吗?” “栀子,来蹲个马步给我看看。” 看人脸色随机应变是每一个闯祸小孩的技能,比如现在的白栀。 看看解雨臣脸上的笑,看看那眼里溺死人的温柔,白栀敢肯定,今天这个马步不扎,解雨臣能拿甩棍打她一顿。 一个标准的马步立刻出现了。解雨臣拿着三个茶碗放在白栀的头顶和肩膀上,温柔的说“半个小时,不可以掉,掉了今晚你就跪祠堂就行了。” 然后坐在了石凳上,拿着本书,喝着茶,等喝完一盏茶的时候,又问“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茶碗稳稳的在身上,但是白栀不太敢动,嘴张开一条缝“知道,为了惩罚我。” “你知道那错了吗?” 白栀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不应该说自己废物。” 解雨臣不满意这个回答,茶杯磕碰的声音让白栀打了个哆嗦,差点让茶碗从身上掉下来。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我觉得就这一个。”白栀委屈的都要哭了,她觉得今天的事真的就这一个错误。 声音中带着委屈和愤怒“你要是能说出来一个更严重的错误,我今晚就去跪祠堂。” 解雨臣一听更生气了,站起的速度太快,把那本书带到了地上。 站在白栀面前,一脸的难过“你最大的错误是质疑你对我的意义。你是要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不会背叛我的人,是我人生中例外。 但是你却觉得我后悔遇见你,栀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偏离自己定下的轨迹。” 两年前的晚上,白栀说过要好好守着陪着解雨臣,现在的白栀,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帮助解雨臣,她将自己放到了一个下属的位置上了。 “对…对不起。” 白栀觉得解雨臣的眼睛真的灼人,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白栀“去祠堂吧。不用扎了。”然后直接走了。 等在一旁的解玲看见白栀眼泪汪汪一动不动的样子,赶紧拿下茶碗,扶着白栀“小姐。” 白栀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往祠堂走,然后直挺挺的跪在蒲团上。 卧室里解雨臣坐在椅子上,一直挺直的背今天也弯了。 门口的下人丫鬟看看黑透的天,又看看里面失落的主子,焦急但是不敢动。 解枬拿着文件,看着门口的同事,停住了进去的脚,退到解言身边,“怎么了?” 解言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家主,小声的说“和小姐闹矛盾了,小姐现在跪祠堂呢。” 解枬闭上眼睛,觉得当初还不如和解桉换了呢,这个破文件就非要今天批吗? 解枬双手合十,祈求的看着解言,虔诚的就差跪下来。 解言也不愧是解雨臣身边唯二的丫鬟,心思的把控还是不错的。 “家主,小姐还没吃饭呢。”解言站在门口,头低着,语气带着担心。 解雨臣走了出来,“解玲没有去厨房端饭吗?” 他只是生气而已,又不是不喜欢白栀了,一个丫鬟,小姐还饿着不知道找吃的吗? 解言头低的更深了,“小姐没说话,解玲不敢动。” “废物,劝一劝不都会吗?你去厨房给她端碗面,不要太荤的,素面也不要。”解雨臣看了一眼旁边拿着文件的解枬,“文件给我。” 解言得到消息赶忙走了,她得看着小姐吃完饭,不然家主问了不知道。至于同事,她帮了一次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着手里抽走的文件,解枬也是一动不动的。家主现在脾气不好,真要是被看在眼里,那就等着被骂吧。 厨房的效率很快,毕竟白栀没有吃饭。按照规定,没有消息也没有吃饭,厨房是不下班的。 看见解言来取面,厨子很快就装好了一碗,另一碗还没盛出来呢,解言就走远了。厨子看着剩下的一碗面,决定站个岗。 “小姐,家主让我给您送面来了。”解言越过解玲,走到白栀身边蹲下,将托盘放到地上,也不走,就一直蹲着。 白栀的脑子很乱,她在想到底是哪的问题。要不是那家主,她现在也反应不过来。 眨了眨眼睛,看向解言“他吃了吗?” 解言看着面,低声回答“没有,家主进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 “去给他端碗面,不用太多,几口就行,汤要清淡的。”白栀把头转向正前方,看着解九爷的牌位,“下次记得劝劝他,别让他伤了身体。” 解言看着互相折磨的两人,说着默契的话,心里想着可能真的有心有灵犀。 起身就走,也不等白栀吃饭了。 不吃才是好的,等一下家主心疼了就自己来了,两个人说开了就行了,省的折腾丫鬟,今天她解玲真的是背了一个好大的锅。 谁敢劝,要是一般的生气还好,这次两个主子闹起来了,谁劝谁炮灰。 转头去了厨房,让厨子煮了一碗油菜面,让他再等等,能下班了会通知他的。 看着门口还没有走的解枬,就知道里面的人压根就没看那份文件。 把面放在桌子上,“这是小姐吩咐的,让您多少吃一点,吃不进去喝点汤也好,不然饿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第40 章 谁罚的你 放下看不进去的文件,看着没几口的汤面,解雨臣本就不硬的心更软了。 “小姐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吃不下去。跪在那里呆呆地,只有提到您的时候才有反应。她还让您早点休息。” 解言的语言天赋对得起她的名字,经过她的润色,解雨臣现在全是对白栀的担心。 “再去弄碗汤面过来。少油少盐。”说完就走了。 解枬看着老板的背影,也垂头丧气的走了。文件无望了啊~ 厨房里的厨师和解言四目相对,空气里都弥漫着解脱的味道。 "太好了,终于要解放了。" 急匆匆地步伐临近祠堂缓了下来。 进了祠堂,看着跪的笔直的人,看着地上坨掉的面,解雨臣跪在白栀身边。 白栀压根不知道身边有人,眼睛看着解九爷的排位,回想着自己和解雨臣的遇见和陪伴,越想越觉得自己恶心。 “家主,小姐。”解言放下碗出了门,和解玲一起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守着这个院子。 白栀被那句家主惊醒,看见了正在看自己的解雨臣,扯出一抹笑,“吃饭了吗?怎么还不休息。” 解雨臣没有回答她,端起那碗面,挑了一筷子面送到白栀嘴边。 本来白栀没有哭的,但是解雨臣喂的面一到嘴就开始流泪了。 看着白栀边吃边哭的样子,解雨臣也没喂多少,到了一半就赶紧停了,剩下的自己吃了。 “你还记得那天你问我有洁癖为什么还不嫌弃你,今天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如果我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只能说明我经历过一个不相信任何人或物的时期,在哪个时期,所有的东西都有杀死我的风险,所以我才会那么洁癖。 因为只要我不去接触那些东西,那我中毒中药的风险就会降低很多。 栀子,现在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干净,你明白了吗?”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眼睛,点点头。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你是那个将一摊烂泥的解家打造成九门第一富的解雨臣,我知道你是那个8岁当家,成了解家上下依靠的解雨臣。 你其实没那么需要我的帮助,你自己走的出来。你最需要的是我一直陪着你,你是物质上的巨木,感情上的藤蔓。” 看着解雨臣露出的笑,白栀哭的看不清他的眼,“对不起,我现在才…才向你靠拢,对不起。” 解雨臣把白栀拉起来,牵着她往院子里走。白栀走的很慢,解雨臣走的也很慢。 今天的他们在一个屋子里,正大光明的。 整个院子只有解玲和解言,院子外面解云带着保镖围的水泄不通。 白栀今天躺在了里面,对着解雨臣,“我刚开始只是想让你留下我,因为你不留下我的话,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 “我帮你也是真的觉得你过得苦,想让你轻松点。” “我知道。” 解雨臣也转了过来,对着白栀“我还知道你帮我管理解家,扩大资产是你留在解家的报酬。” “嗯。” “我甚至知道你其实从没信过爷爷和师父,你知道他们留你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有杀了你的能力。” 解雨臣又转了回去,直挺挺的躺着。语气轻松的说“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我不在乎。你这两年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懂事心疼的弟弟,但是我不是你的弟弟。” 听着耳边白栀沉沉的呼吸声,解雨臣把白栀的被子拉了拉,小声地说“我们应该是彼此的唯一。那是比亲人、爱人、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欢迎回来,栀子花。” 两年的时间,那朵不小心走丢的栀子花今天回到了他的手上。 咚咚咚——咚咚咚— “家主,小姐,该吃饭了。” 解言和解玲守了一个晚上,等到天亮也没让人进门,眼看着吃饭的时间都到了,再不叫家主上班就迟到了。 解雨臣打开门,“知道了,去把早饭取过来。”然后关门洗漱,最后收拾完了,把白栀叫起来,出门找白栀今天要穿的衣服。 白栀收拾的很快,衣服也没换,早早的就在小餐厅等着了。 “快吃吧,吃完了把衣服换了,今天陪我去公司,当做你昨天的赔礼。” “可以。”白栀喝着粥,手里攥着包子,拿了一个鸡蛋放在解雨臣面前,“帮我剥了它。” 解雨臣挑了挑眉,拿起来剥好放在白栀的粥里。 没什么对话,就这样很繁忙的吃完了一顿饭。 到了公司,白栀走在前面,解雨臣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就好像要讨债一样。 等白栀进了办公室,就发现整个屋子变了一个样子,重新开了一扇门,沙发和桌子变成一套中式桌椅。 打开新的门,那是一间休息室。 白栀关上门,躺在床上开始补觉,外面的解雨臣拿着昨天的文件看了起来。 工作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让解雨臣有一种白栀睡了好久的错觉。 看着面前一摞的文件,毫不犹豫的把解枬叫了进来。 “拿走,除了一定要我批的文件,剩下的你看着办。” 解枬不想看,但是不行。他的工资还在老板的手里,于是他怂兮兮的表示“好的解总。”然后把那些文件都抱了出去。 外面还有好几个他的怨种同事,这么多文件,怎么着都要分一分的。 看着干净了的桌面,解雨臣也不难为自己,进了休息室。 解雨臣知道白栀在公司一般情况下都是以睡觉为主,所以这间休息室里有很多她的衣服,而且好多都是睡衣。 看见穿着睡衣抱着被子睡的香喷喷的白栀,解雨臣觉得解枬可以涨涨工资了,不然他怕解枬辞职。 又要管工作又要管自己的生活,一个人打两份工,实在是辛苦。 等白栀醒来的时候,公司的食堂都关门了。他们只能去外面吃。 解雨臣带着白栀去了远一点的新月饭店,反正都是花钱,给朋友还是更舒心一点。 听奴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有点疑惑。解家主和解小姐可从来没这么沉默过。听奴觉得不对劲,把正在看账本的尹南风找了出来。 “小姐,解小姐和解家主好像不对劲。他们两个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而且手也没牵着。” 尹南风看着白栀他们,都不用听奴说就知道他们不对劲。 白栀一直以来就是个小糖豆,不是在笑就是在笑的路上,特别是和解雨臣在一起的时候,笑的更多了。 解雨臣虽然早熟沉稳,但是在白栀面前整个一个眼盲心瞎的状态,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那个手就没几次是不牵的。 今天没话就算了,手也没了。这要不是吵架,她能连着三天好好对待张日山。 “白栀,怎么现在才来呀。快点,厨房已经在做了,到时候直接吃就行。” 尹南风拽着白栀就想赶紧走,解雨臣赶紧拦住。 “尹老板,一起走吧,你那么拽栀子,她会跌倒的。” 解雨臣露出了他的职业假面,站在了白栀的身边。 白栀还是困,听着耳边的叨叨声更困了,那个头一点一点的。 尹南风看着坚决的解雨臣,又看了看有点木讷的白栀,侧身让他们先走。 解雨臣扶着白栀进了包厢坐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行为,但是在尹南风眼里就是处处诡异。 菜一盘一盘的端了上来,香气唤醒白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栀觉得不睡也是可以的。 “快吃饭吧,吃完了再睡。”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给白栀夹菜。 看着好像挺正常的两人,尹南风摸着茶碗,试探性的问“白栀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解雨臣没有搭话意向,自顾自的给白栀添菜,而白栀听见这句话之后好像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状态是外在的,思维是内在。 我的感情是错的,但是行为是对的。自己的行为就是在陪着解雨臣,在给他带来快乐。 但是如果按照解雨臣昨天晚上的说法,我的行为就应该更贴近解雨臣的生活,不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那我不就是失去自我完全依附的蠢货了吗? 解雨臣在pUa我! 想明白的白栀夹了一块解雨臣不喜欢吃的土豆丝给他,并且对尹南风笑着说“我昨天做错了一件事情,花花罚了我,睡得晚了,有点困而已。” 尹南风听见白栀话,对上了今天白栀的表现,点了点头,“那就行那” 突然的抬头差点闪了脖子,但是尹南风没有管,用压不住的尖细声音说“你说谁罚的你。” 白栀拿了右手挡着嘴,笑了笑“是花花,不过确实是我做错了,我认罚,而且只有罚了才老实嘛,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不惊讶吗?解雨臣罚你这事说出去谁不惊讶。” 解雨臣怎么对待白栀的熟悉的人都清楚,罚白栀的可能性都低于解家破产的可能性。 白栀看着解雨臣放下筷子,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撂下一句“谁做错了都是会有惩罚的。” 尹南风看着白栀的背影,觉得话里有话。 车门不是解雨臣开的,是白栀开的,解雨臣坐进去,看着笑的特别开心的白栀,知道要糟了。 打开办公室门,看见里面等着解枬,白栀问“是什么要紧的事吗?如果不是话就先出去吧,我和花花有事情谈。” 谢枬看着笑的随和的白栀,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您先聊。” 然后打开门,像逃难一样的走了。 门卡塔一声关上,白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解雨臣,语气里带着狠意的说“花儿爷,挺会玩啊。” 第41 章平淡小日常 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的人,白栀觉得自己有些难过又有些欣喜。 难过自己再给他提供助力,也不能让他有一个童年,有一个正常人生长的环境。 欣喜,欣喜见到那个危险的迷人的花儿爷,欣喜他一直有的头脑,它会让他度过难关。 “为什么。” 白栀还是以前的样子,眉眼、嘴唇、鼻子,都和第一次见到的一样,但是现在的她比第一天的她要更好看。 脸颊上的肉让她笑起来更娇憨,皮肤也更细腻了,身上不止有钱财堆砌的贵气,还有被他宠出来的天真。 解雨臣笑了一下“栀子,我不想回答。” 白栀点了点头,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我真的识破了你的计谋对吗?” “对,非常厉害。半天的时间就想通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虽然伤不到你,但是让我自己眼不见为净还是办得到的。” 白栀自我认知能力很强。她知道哪怕她再生气也不可能伤害到解雨臣,在想离开解雨臣的时候,她最好的结局是死亡。 “栀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掉到我的床上。 如果你掉到吴邪的床上,吴邪根本拦不住他的两个叔叔杀你。掉到瞎子的床上,你连话都说不出来就会死。张起灵还好点,但是他不会带着你的,他会把你托付给一个农户,然后继续自己的行程。” 解雨臣看起来,走到白栀的身边,“你掉到我的床上,那时的我还没有接管解家。我还是快乐善良的,你弱小好掌控,又能完美的弥补我在亲人去世后的缺口,我们本就是最相配的。” 推开门,将白栀送进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说完就要关门,被白栀挡住了。 “你精神控制我让我依附你离不开你,然后好吃好喝的养着我,在我看来一样是一种伤害,你别想抹去这个事实。” 解雨臣推着白栀走到床边,自己去找她换的衣服,“所以呢,我的惩罚是什么。” “昨天我干啥今天你干啥。”白栀盘着腿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脸,无所谓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解雨臣有点惊讶的看着她。 白栀瞥了他一眼“不然呢?又不能离又不能死,就这样凑合着过呗。” “那你会开心吗?” 解雨臣望着白栀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昨天以前的快乐。 “会。苦中作乐知道吗?前脚你让我遭了罪,后脚你也遭了同样的罪我就会很开心。” “行,我知道了。你补觉吧,我出去了。” 把解枬叫进来,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看着老板若无其事的看着文件,解枬放心了。"看来是哄好了,今天晚上回去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门里门外两个场景,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九门没有好人这个事白栀是知道的,只是对解雨臣的滤镜迷惑了她的双眼,现在滤镜没了,他们也要从今天开始真实的生活在一起了。 解家的下人和丫鬟都以为没事了,连跟着回来的解枬也这样以为。直到解雨臣先是在院里扎马步,然后跑去祠堂跪着。 白栀拿着一盘点心,倚在门框上,一边吃一边看着解雨臣。旁边的丫鬟欲言又止,白栀没理,盘子往丫鬟手里一塞,就走了。 二月红看着装扮齐全的小徒弟,“你还登台吗?” “明年。今年把公司稳一下,上个学,明年登台正合适。” 解雨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要是不登台就有点白学了。 白栀看着院子里的猫,决定去接秀秀来玩。说走就走,到了霍家,和霍仙姑说了一声就抱着秀秀跑了。 “咪—咪~”秀秀跌跌撞撞的奔向了一只长毛猫。 小猫就在她前面等着,等她近一点了就跑到前面去卧着。秀秀锲而不舍追着,这个时候猫猫好像变成了逗猫棒,它到哪,秀秀就追到哪。 整个院子有好多只猫,三花猫狸花猫,长毛猫短毛猫,不止白栀当初要的那几种。 可就是这一院子的猫,没一个被秀秀抓到的。 不是直接跳到高处嘲笑秀秀的,就是引着秀秀东跑西跑的。 秀秀看见抓不到的猫咪,咿咿呀呀的转头找了白栀。 白栀穿着一身休闲服躺在躺椅上,靠着枕头看着秀秀,时不时的笑两声。 秀秀看着爬不上去的椅子,拽着白栀的裤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姐,枝子结。” 白栀把秀秀抱到肚子上,拿着手咬了一口,“小坏蛋,叫栀—子—姐” “栀—滋—节”说完啪啪的拍手,在白栀肚子上笑的东倒西歪的。 看着可爱到爆的小秀秀,白栀猛地亲了一口。一口不过瘾就捧着亲。 秀秀被亲难受了,开始推白栀,一时间两个人的脸都是扭曲的。 霍家的伙计看着自己小姐没哭就没管。反正就算是哭了解小姐也会哄好的。而且把小姐抱走她还会不高兴。 看着秀秀有点急了,白栀赶紧松开了她,摇起了摇椅。 秀秀感觉一晃一晃的,开心的爬过去亲白栀。 两个人在摇椅里笑着闹着,全都被解雨臣看到了眼里。 看着不再摇的摇椅,秀秀开始拍白栀,指着椅子叫姐。白栀还没有动,摇椅就自己摇起来。 白栀往后仰头,看见了解雨臣“回来啦。今天有什么事吗?” “有,明年登台。”解雨臣看着自己玩的开心的秀秀,轻轻的晃着摇椅。 “行,到时候再联系一下瞎子,你第一次登台怎么着都要让他看看。” 白栀对于解雨臣的第一次登台早就有想法了。自己、秀秀、瞎子、南风,一个都不能差,都要去给解雨臣捧场。 白栀的肚子软软的,解雨臣摇的也正好,秀秀就在闲聊中睡了过去。 等到秀秀醒了,白栀抱着秀秀,解雨臣端着一碗蛋羹,一点一点的喂着她,吃完一口白栀就夸一句,每一句的不一样的。 看着吃完饭的秀秀,白栀一点都不愿意把秀秀送回去。 “你觉得把秀秀留在这怎么样。” 解雨臣看着白栀期待的眼神,把秀秀放到了霍家人的怀里。 “栀子,秀秀太小了,霍奶奶会担心的。” 这肯定的答复让白栀挣扎都挣扎不起来,当即趴在了桌子上,“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把你家小姐留在这。” 霍家人赶紧抱着秀秀跑了,快的白栀以为霍家没有来过一样。 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转眼就到1987。 本来解家就没什么人,去年还没了一个解九爷,后来瞎子也离开了。 白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有点想念黑瞎子了。 “解雨臣,我想黑瞎子了。”白栀扒着门框,先是中气十足就是委屈巴巴,“都没人了,一点都不热闹。” 解雨臣放下文件,抬头看着快要哭了的白栀,叹了口气“那明天去新月饭店,问问尹老板有没有消息,没有就现找。” 一点都不热闹的院子,每天来来回回那几张脸,再好看也烦了。 明明说过让黑瞎子常回来看看,结果撒出去就玩野了,一天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想着想着白栀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解雨臣走过去给白栀擦了擦眼泪,又牵着她坐到椅子上“好啦,别难过了,今年过年肯定有黑瞎子的,新月饭店的消息广,不会找不到他的。” “万一呢,他一天天的跟个耗子似的,指不定在哪个坟窟窿里呢。上哪有消息啊。” 这边白栀嘴里叨叨着,黑瞎子那边就开始打喷嚏了。 “谁他妈的在骂黑爷,让黑爷知道了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黑瞎子揉了揉鼻子,从洞里钻了出来。“四爷,可以下去。” 陈皮阿四看着黑瞎子,难得一见他生病。“你能行吗?生了病墓里钻,你也不怕死在里面。” “四爷说的可不对,瞎子我怎么会生病呢 再说了,瞎子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死呢。”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着,还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可是小小姐置办的,用的好料子,可得珍惜啊。" 陈皮也就是随口一说,既然他自己觉得没问题,那下呗,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 “明天下。” 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了几个伙计守在那。 白栀早早的就醒了,听着解雨臣在院子里唱戏,心里觉得成功人士都挺狠的,反正这鬼天气,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被窝的。 铛铛铛 “栀子,起床了。洗漱完就直接去新月饭店,今天我们去蹭尹老板的早餐。” 听见解雨臣不太要脸的话,白栀兴奋了,真巧,她也不要脸。 跑过去给解雨臣开门,然后又钻进来洗漱间,等出来的时候解雨臣没在,只是多了一身衣服。 白栀摸了摸身上的貂,开心死了。 "人呐,还是得有件貂。" “花花,我好了。” 白栀冲出了房门,只剩下丫鬟熟练又麻木的关门。 丫鬟看着又在吱呀作响的门扉,为它叹了口气,这门又要修了。 新月饭店的伙计看着许久不见的解小姐有点惊讶。 自从入了冬,解小姐是看都看不到。连自家小姐都叫不出来,今天怎么还兴高采烈的出来了。 “南风,快,有没有黑瞎子的消息,我家过年人少了点。” 白栀刚上二楼就开始喊人了,要不是她叫的实在是甜,就冲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态度,尹南风都要冒着得罪财神爷的危险,把她轰出去了。 一个冬天,喊了多少遍了,才出来一次,还是因为有新菜才出来的。 “呦,解小姐终于出门了,怎么,这次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啊。” 尹南风打开门,看着白栀站在那对手指玩,火气立刻就起来了。 第42 章 狼王打成狗崽子 “怎么,解小姐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不然怎么这副姿态。” 她都好久没有见到白栀了。 白栀听出了问题,连忙跑过去搂着尹南风,拿着脸蹭着她,委屈巴巴说“南风,我好想和你一起过年啊,我家人好少的。现在黑瞎子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好担心他。” 尹南风长的是真的快,现在的白栀窝在她怀里小鸟依人的。 “人是一年比一年少了,好不容易有个黑瞎子,他还不着家。我还不能去别人家。” 白栀抽泣着,尹南风是第一次看见她哭,梨花带雨的,哪还记得刚才的气。 手帕被解雨臣递到了尹南风手里,尹南风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好啦,不哭了,我去找人打探消息。” “栀子还没吃饭呢,不如尹老板请我们吃个饭吧。” 一个白眼送给了解雨臣,刚想开口。白栀就高兴的说“对对对,蹭饭蹭饭。吃大户。” 尹南风看着双手插兜满脸纵容的解雨臣,硬生生的把那句“无耻”咽了下去。 搂着白栀朝包厢走去,耳边是白栀的碎碎念。 包厢的门一关,白栀就开始了她的报菜名。 “两屉蒸饺一屉小笼包,一碗鱼片粥,一碗蛋羹,再上一个醋碟和辣椒碟。”想了想又开口“再给我上一个鸡腿吧,要蒸的。” 解雨臣也不客气“减一屉蒸饺和醋碟辣椒碟,剩下的一样。” 看着跟进了自家一样的两人,尹南风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有朋友挺好的,看着就热闹。 听奴看着小姐脸上的笑,觉得如果可以,解小姐可以天天来蹭饭,至于小解总,顺带吧。 “照解雨臣那份再减一个蛋羹,换成南瓜粥。” 尹南风坐在白栀旁边,嘀嘀咕咕的说着在新月饭店听见的八卦,给白栀刺激的,都要坐到她怀里了。 饭很快就端了上来,白栀的面前满满当当,挤的尹南风和解雨臣都不能挨着她了。 白栀的蒸饺和包子都是满屉的,不像那两个的,一个屉里就四个,又少又好看。 早餐时间一过,解雨臣就赶去公司上班了。至于白栀,她不想出门,留在新月饭店当尹南风的挂件。 黑瞎子的消息挺好找的,毕竟他一直活跃在倒斗第一线,还道上顶尖的高手,新月饭店这边稍微动一动,消息就到了尹南风的耳朵里。 “白栀,瞎子在广西,四爷那,听说是刚下的。” 尹南风挂了电话,看着缩在椅子里的白栀,十分不理解。 这屋子里又不冷,至于把自己团成一团吗。 毯子里传来嗡嗡的声音:“行,我知道了。等下午回去就联系四阿公。” “这么冷吗?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尹南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摸了摸脑门,“没生病呀,你怎么冷成这样。” 白栀拢了拢脖子间的毯子,把脸缩进去“心里冷。我觉得只要不是在被窝里,那就是哪哪都冷。” “懒死你得了。” 尹南风觉得刚才的自己属实是浪费感情。 “你不懂,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手够不着的地方都是他乡。外面的空气绝对没有被窝暖和。” “行吧。那你捂着吧。”尹南风无法反驳白栀,只能任由她缩在那当装饰品。 解雨臣在新月饭店吃完饭,就带着白栀去了公司,等着下班之后两人直接回家。 想的很美好,事实也很美好。 “听说你们解家今天找人打探黑瞎子的消息,要他干什么。”陈皮还是不习惯拐弯抹角的说话,语气里生硬到老了还是那样。 “四阿公,我找瞎子过年。听说他在您那,麻烦您转告他一声,让他上来之后赶紧回来。谢礼会送到您手上的。” 白栀说话也很直,很对陈皮的胃口。 “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有了黑瞎子的消息和陈皮阿四的口信,白栀就在解家专心致志的等着黑瞎子回来的消息了。 今天让人买两件大衣,明天让人在屋子里添两件古董,时不时的出门再去看一些有年头的弓箭。 然后噩耗传来了。 “黑瞎子说没空。” 陈皮的话就像箭一样扎在了白栀的心上。 黑瞎子的原话绝对不是这样的,但是陈皮说的话绝对是真的,只不过是精简之后的。 “四阿公,他要干什么,是又接活了吗?” 黑瞎子就是单纯的爱钱,能让他不回家的原因就两个,一是近乡情怯,二是有个大活让他见钱眼开了。 “对,刚出来就又下去了,还说他可是孤狼,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连钱都不要。” 陈皮第一次看见有人和黑瞎子走的那么近,他很想知道白栀会是怎样的反应。 “四阿公,瞎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两天吧,看他想玩多长时间。” 白栀听着陈皮给出的时间,想想刚才的狼王言论,再想想这几天自己忍着寒冷出的门,现在只想把狼王打成狗崽子。 “麻烦四阿公等瞎子上来之后留一下他,我很快就到,请不要告诉他,我怕他跑了。” 白栀的声音很温柔,很有解雨臣的感觉,听得陈皮觉得黑瞎子这次肯定会很惨。 挂断了电话,白栀就开始招呼着解绮和解磊带上几个好手去机场。 一时间人仰马翻的。 解绮平时就是负责给白栀收拾衣服,保养首饰,梳梳头发。现在小姐突然要带她出门,她是真怕小姐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的,要真有意外,回来家主能吃了她。 看着白栀喝茶倒水的样子,她总觉得小姐好像平静的疯掉了。也不敢啰嗦,赶紧去收拾这次出门要带的衣服。 刚还让她拿了一个雍正年间的苹果绿釉碗和一个珐琅彩花鸟扁瓶装好,说是给四阿公的谢礼。 解磊挑了几个身手好的下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等着白栀出门了。 解绮一收拾好,白栀跟管家说了一声出远门新年前回来就走了。 晚上解雨臣回到家,总觉得院子里好像安静了很多。按照惯例抬腿就想往白栀院子走去,管家匆匆拦住了他。 “家主,小姐出远门了,说春节前回来。” 白栀这几天的异常举动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没想过会这么异常。 没有准备,没有留话,就这么走了。 “今天谁来了吗?” “四爷来了一个电话。” 好了,破案了。 黑瞎子又作妖了,然后把白栀气的直接飞去了广西去逮捕他。 看着没有白栀身影的院子,解雨臣吃了两口晚饭就回屋睡觉了。 幸亏陈皮打电话打的早,要不然半夜都到不了。下了飞机就找了酒店入住,陈皮他们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呢。等第二天早晨直接出发。 就这样,飞机倒火车,火车倒汽车,汽车倒11路公交车。白栀终于在晚上到达了陈皮的地盘。 被伙计带去见陈皮,把谢礼给了陈皮之后,就去黑瞎子的房间休息了。 她觉得都是被人住过的房间,有点不太适应,别的房间不知道上一个人是谁,但是黑瞎子的房间,上一个一定是黑瞎子,所以就住在他的房间了。 黑瞎子是早上的时候回来的,陈皮看到他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去你房间看看,有惊喜。” 陈家的伙计不敢乱说,解家的伙计是白栀不让出门,所以黑瞎子一点都不知道白栀来抓他了。 黑瞎子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怎么处理已经算的上是得心应手了。 推开门,先看床上没有惊喜。有就赶走,没有就直接睡觉了。他没有在别人的地盘做那事的兴致。 床上有一个小鼓包,只有几缕头发是露在外面的,身上没有那些呛人的脂粉味。 黑瞎子挑了挑眉毛,"谁啊这是,送个良家妇女过来。" 关门的声音有点大,白栀立刻就醒了过来。 黑瞎子听到她的呼吸变化,看似大大咧咧的往床边走,其实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着。 感觉到黑瞎子离的越来越近了,白栀在被窝里翻了个面,脸冲着黑瞎子的方向。 看着里面的人还不出来,黑瞎子直接伸手掀开了被子。 那个场面,黑瞎子一时间不知道被子里是禁婆可怕还是白栀可怕。 就呆愣的那几秒,白栀迅速起身,站在床上,一把薅住黑瞎子的头发,脸上笑眯眯的说“好久不见啊,瞎子,见到我不开心吗?” 头皮上的痛唤醒了呆愣的黑瞎子,连忙去扶头上的手“小小姐手下留情,瞎子我见到您怎么会不开心呢,这不就直接开心的愣住了吗。” 没理会黑瞎子谄媚的逢迎,白栀抓着头发下了床。 已知白栀165,黑瞎子185,现在它们差多少。 答:差一个黑瞎子的90度鞠躬。 巨大的落差让黑瞎子不得不低头。没有别的原因,白栀因为生气手都没抬一下,为了不让自己“英年秃顶”,他只好来一个深鞠躬。 “来吧,说说吧,狼王今年不回家的原因。” 白栀抓着头发不放,另一手还配合着问话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黑瞎子的头,一听就是个好头。 第 43章 确实是耗子 事实证明,哪怕是高质量人类也经不住一个人啪啪啪的拍脑壳。 “小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松手,祖宗。” 黑瞎子的求饶对于白栀来说就是个助燃剂。 “你错了吗?你没错,狼王有什么错,狼王只是不想回家而已,你会犯错吗?你可不会犯错。” 白栀想起他的狼王理论就想抽死他。 越想越生气,手上的劲也越大,说的话也越咬牙切齿“我让你不回家,我让你赚大钱,我让你在外面野,你那么能耐你上天啊,你飞一个给我看看啊。” 感觉落在头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自己越解释白栀越生气,为了自己的头发,黑瞎子决定拼一把。 “小小姐,耗子耗子。”然后伸手一捞把白栀抱到床上,焦急的“我去把耗子弄出去。” 白栀是真的怕这边的大耗子,哪个好人家的耗子长的和一只半大的猫一般长啊。 贴着墙,垫着脚,四处张望着,没看见耗子,更害怕了,颤颤巍巍的说“它搁哪了呀。” 黑瞎子装模作样的去拿笤帚“小小姐,你等着,我现在就把那个大耗子扔出去。” 害怕和愤怒都有让人头脑发昏的作用,比如现在的白栀就没有想过,她昨天睡得屋子就是黑耗子的屋子,这个屋子本来它就是个耗子窝。 看着白栀还在地上寻找耗子,黑瞎子偷偷摸摸的走到了门边。 屏住呼吸,快速出手。 一道黑影快速的从屋子里窜了出去。 开着门无声的嘲笑着白栀:傻了吧,耗子跑了吧。 本来白栀就生气黑瞎子不回家过年,现在被戏弄了,更生气了。 别说有耗子,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白栀都要抓到黑瞎子,然后把他抽成陀螺。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黑—瞎—子——” 白栀也窜了出去,连鞋都没穿。 黑瞎子身手好,地形熟,满满的优势。但是他还真的比不上白栀这具天道给的身体。 白栀的身体练武不太现实,又瘦又矮,但是她能跑啊,她为了能在有吴邪的墓里活着,在逃跑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连那次追逐战,黑瞎子都没追上她。 黑瞎子闹得动静太大了,连不想特意看热闹的陈皮都出来看了。 黑瞎子在前面埋头苦跑,白栀在后面拿着随手捡来的木棍在后面追。 “黑瞎子,你跑,你别让我追到。” 白栀一次次的逼近黑瞎子,一次次的挥棍,但是每次都让黑瞎子跑掉。 陈皮看着白栀的身法,想着二月红当年教自己的样子。 那时的自己根骨好,年纪小,师父师娘还很照顾自己。可是自己不爱学戏,不也喜欢戏,连带着也不喜欢那些像戏一样的轻功。 但是墓里的危险多,轻功不学不行,师父就教了这个轻功。一个只能跑的轻功,一个不能动手的轻功。 “把棍子扔了你就追上了。” 陈皮站在竹楼上,看着白栀挥着棍子打不到黑瞎子,出声提醒。 白栀在某些方面是很信任陈皮的,听见这话就把棍子扔了。 “四爷你不地道呀。” 看着后面追的更起劲的白栀,黑瞎子真的要哭了。 论跑他是真的跑不过白栀,那天晚上白栀能认输,纯粹就是体力没自己好,这短时间内以抓人为目的,他肯定栽。 前面一条不宽不窄的水沟,让黑瞎子看到了希望。只要越过这个水沟,白栀那个比不上自己的小短腿一定越不过去。 巧了,黑瞎子想得到,白栀也想的到。 眼看着黑瞎子差点就以矫健的姿态过去了,可惜白栀更快。 “啊~” “快,快把小姐拉起来。” “棉被,热水,快点。” 陈皮今天笑的吓人。 “哈哈哈哈,黑瞎子,你也有今天呀。解家的,你不错。” 河里的白栀站在水里,手把黑瞎子的头发抓得紧紧的。黑瞎子则在水里趴着,双手撑地努力的抬着头。 “多谢四阿公夸奖,麻烦四阿公让人扔个绳子下来。” 陈皮挥手让人把绳子扔下去。 白栀一只手搂着黑瞎子的脖子,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两腿一夹,冷声说道“起来,背我上去,你爬的上去的,不要骗我,黑耗子。” 黑瞎子赶紧从水里爬起来,攀着绳子爬上去。刚到地面上,白栀就像勒马一样勒停了黑瞎子。 “蹲下,我要下去。” 黑瞎子的墨镜差点没有挡住他瞪大的眼睛,“你疯了吗?你没穿鞋还潮乎乎的,你要是这样踩在地上,今晚上就要发烧。小九爷还不生啃了我。” 白栀想了想自己的身体,决定不遭这个罪。中药太苦了,还有忌口,白栀受不了吃的在自己眼前还不能吃的煎熬。 看着一路上满满当当的人,白栀决定给这个不要脸的大黑耗子留点面子。 黑瞎子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他在乎背上的白栀。 漫长的岁月里,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贴近他的人。 他不想流泪,所以他拒绝和别人产生羁绊。 但是白栀太特殊了,特殊到他想赌一把。 那么暖,那么热烈。 白栀不会让他赔本的。 在黑瞎子他们往回赶的时候,解家人以超高的工作素养和丰厚的资产准备好了一切,其中还包括大夫。 黑瞎子背着白栀坐到了床上,白栀一伸腿就站在上面。解绮赶紧拿被子裹上白栀,她不想被家主发配边疆。 陈皮除了对墓感兴趣,今天破天荒的对热闹也很感兴趣。于是他跟着黑瞎子他们一起进了屋。 坐在凳子上,看着白栀抓着头发站在盘腿的黑瞎子后面,拿被子把他们俩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有点感慨。 "解家算是遭了报应了,唯二留下的俩能看的孩子里,还有个傻的。不知道算不算物极必反。" “小姐,先让大夫看看吧。”解绮给两人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两人接过来喝完,然后还给解绮,还把手双双递给了大夫。 给黑瞎子把脉的时候还好,但是到白栀这就有点不好了。 白栀怕站着不好把脉就坐在了床上,可是手就没从黑瞎子的脑袋上下来过,还因为一直举着手累,直接把手垂了下来。 黑瞎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白栀求饶,就直接趴在了床上,力求自己的头发不会离自己而去。 把喝水完脉抓药洗澡,那那都很完美,可惜卡在了最后一步。 “小姐,要不把黑爷放了吧,热水都备好了。”解绮看着死活不和黑瞎子头发分离的白栀,也是无奈了。 “松手?万一再跑了怎么办,我上哪抓他去。” 说着头上的手又紧了。 黑瞎子觉得这次绝对掉了不少头发。 想想自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结果头上缺一块头发,黑瞎子悲从中来。 “小小姐,瞎子错了,瞎子再也不骗你了,瞎子我绝对会和你回去的,你先放了瞎子,你先洗澡,可不能因为我生病啊。” 听着黑瞎子悲伤的哭诉,白栀选择了冷哼。 “呵,不骗我,这话你都不信。你可真厉害呢,别人面前是不喜儿女情长的孤狼,在我面前是要扔出房门的耗子,黑爷,你挺多变的呀。” 陈皮还真不知道黑瞎子有这么一面。 道上的南瞎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爱财如命独来独往。 看看现在的南瞎,陈皮都没眼看。有一种实物和图片不符的感觉,然后陈皮嫌弃的走了。 看着浴桶里不在冒热气的水,黑瞎子认真的说“小小姐,你去洗澡吧,这次我真的不跑了,等你收拾完,咱们就直接走。” 白栀感觉到了他的认真,松开了手“最后信你一次,去洗澡吧。” 黑瞎子去了隔壁,看着准备好的热水和新的衣服,又一次感叹自己赚大了。 泡完热水喝了药,白栀让解家的人收拾收拾,等她跟陈皮说完就直接走。 看着换了一身好行头的黑瞎子,陈皮觉得解家的这个是真的瞎。这样的人都能处出感情来,也是绝了。 “四阿公,既然我已经接到瞎子了,那我们就直接走了,祝四阿公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穿的文文静静,笑得甜美动人,跟刚才追耗子的人一点都不像。 “行,走吧。” 陈皮喝着水,看了一眼黑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可有不少活等着你呢。” 黑瞎子没敢吱声,白栀开口“可能要麻烦四阿公推一下了,瞎子大概要等四月份才能完事了,如果有离解家近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四月份,小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啊。” “花花要登台了,大概就是四月份,你要是敢不在,呵。” 白栀眉眼带笑的看着黑瞎子,配上那个呵,只要不蠢就知道不能缺席。 “四阿公,没有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陈皮点点头,白栀带着黑瞎子就走了。 黑瞎子的户口问题差点愁死白栀,要不是管的不严,连火车都坐不上。 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大江大河,白栀是那么喜欢。 越往北走,越荒芜,越静寂,也越广阔。 不知道经过了哪条河,雪停了,落在了岸上,落在了河面上 ,有个人穿着蓑衣,在河面上垂钓,月亮太大太明,被白雪映衬的好像是月亮掉在了河里,眼前的一切让白栀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 黑瞎子看着趴在窗户上的白栀,叼着烟问她“喜欢吗?” “喜欢。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出来的,但是我希望他是在找自己的诗意。” 看着白栀亮晶晶的眼睛,黑瞎子凑过去,“有空我带你出去玩,现在有很多地方都很美。” 白栀仰着脸,看着黑瞎子,笑的很美,带着一丝娴静“真的吗?”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看到了答案,白栀又趴回了窗户上。而黑瞎子就在她后面看着她。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亮,同样的雪。 解雨臣披着大氅,在门口看那棵海棠树。 第44 章 地上地下 第一场雪那天,白栀让人放了一个火盆在门口,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边上,就静静的看着。 雪越下越大,又让人拿了一个铁丝网放在火盆上,又拿橘子烤着吃,还放了好多花生,还要煮茶。 那个茶壶真难找,要小小的铁皮的,可是找了好久只有大的和瓷的,那时候她哭的可真厉害呀。 后来自己哄了好久,还是不行。急得自己说她是个哭包,气的她追着自己打,满院子都是他们的脚印。 真快乐,真热闹。 哪怕今天她没在,看见这个院子也觉得热闹。 解雨臣闭上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家主,抓到一个动手的。” 解言走过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有点害怕没有小姐陪着的解雨臣。 “谁家的。” 解雨臣的声音冷冷的,可能比雪还要冷。 “解沉昇。” 一个老实的能力中等的人出现在了解雨臣的脑子里。 解雨臣带着一点疑惑,“谁审的。” 解言更怕了,她很少见到这样的家主,因为他在小姐面前装的很好。 装的“温柔又可怜”。 “解桉审的” “让解奉再审一遍,和川子的消息对一下,合了就让川子直接解决了。” 解言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她不傻,刚才解雨臣明显就是在想小姐。 雪停了,解雨臣也回去了。 火车在慢悠悠的走着,时间也是。 在春节的前一个星期的时候,白栀终于带着大黑耗子回来了。 看着门口的新对联,黑瞎子有一种到家的感觉。 白栀身后的人个个人高马大的,浩浩荡荡的就好像是上门找茬的。不过也是巧了,假找茬的碰上了真找茬的。 管家看见白栀回来了,感觉尸体都要回温了。 家主因为那些族人只是内部纠纷,而没有夺权谋杀,在处理上面没有对叛徒的狠戾,纠结的人头疼。 现在小姐回来了,解家的人就老实了。小姐可不管你是谋杀还是找茬,最轻的也得让人瘸着条腿。 至于话疗,不可能,小姐只会骂人和直接动手。 管家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笑成了菊花,“小姐,黑爷,今天旁支的人来。” 白栀看见门口停着的那些车了,也没惊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绮你们先去休息,等过两天在上班。” 解绮他们谢过白栀之后就走了。就歇了两个晚上,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累死了。 管家看着白栀往会客厅走,自己就去准备别的了。小姐带着黑爷回来了,那以后的饭就不能做的简单了。车也要备好,小姐肯定要带着黑爷出去买东西。 冬天了,会客厅挂了帘子,要不然里面的人早就看到白栀了,估计这时候都要跑没了。 “花花,看看我带了谁回来。” 白栀声音一响起,会客厅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人,解雨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 聪明吧,敢跟他找事。 蠢吧,只是找事。下毒杀人一点不沾,连账本造假都是小心翼翼的。 也就白栀不管自己在解家的身份地位,能弄死一个是一个,自己也不管她,不然都不知道这些旁支得跳到什么程度。 “呦,这是提前拜年了?叔叔伯伯这么好的呀。”白栀进去就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笑道“花花,礼物可得放好了,等新年的时候摆出来,好感受一下来自长辈的爱。” 没要到好处就算了,还要赔上点,还不能说不是,旁支的脸都绿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笑的有一点灿烂,“知道了,会收好的。既然回来了就去洗漱吧,歇一歇,晚上再好好聚聚。” “知道了,那叔叔伯伯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带着黑瞎子走了。 看见白栀回来了,旁支也不敢在坐着了,纷纷告辞回家,准备把礼物送过来。 看着一下就走的干净的屋子,解雨臣也走了,他要回院里,那有栀子和瞎子。 三个屋子三个人,静静的,又热热闹闹的。 “栀子,起来了,今天在你院里的小餐厅吃。”听着屋子里的白栀还没有动静,又接着劝“栀子,起来了,火锅都开了。” 踏踏踏的声音,白栀猛地打开门,“火锅?什么口味的。” “麻辣。” 解雨臣看着被火锅勾起来的白栀,在想她什么时候可以不再那么爱吃。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白栀的“等着”不知道有多坚定。 里面的声音挺呤嘡啷,没一会儿白栀就出来了。 黑瞎子也到了,刚冲白栀挥了挥手,话还没说呢,白栀就跑了。 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黑瞎子把胳膊放在了解雨臣的肩膀上,“小九爷~想不想瞎子呀。” “现在不想了。” 听着黑瞎子荡漾的声音,解雨臣现在不止不想他,还想把他埋在土里。这样的话还不会跑,等什么时候想他了就在挖出来,白栀也不用千里追捕了。 解雨臣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加快了脚步,连带黑瞎子也早早的到了餐厅。 这个餐厅是院里的小餐厅,一张圆桌一张长桌。剩下的都是靠墙摆放的绿植和中西方的摆件。 值得一提的是,圆桌那边是西方装饰,长桌那边是中式装饰。没别的说法,就是单纯的玩。 白栀坐在长桌的主位,隔开了解雨臣和黑瞎子,让他们两个面对面的坐着。 “栀子,你说把黑瞎子埋在土里怎么样还不会跑,省的你去抓人,等你想他了就挖出来看看。”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半年了,不打电话不回家,都叫他了也不回来。 孩子大了,还是要打一顿收拾收拾才行。 白栀听见这个消息,手不停的抚摸着下巴,看着火锅里的菜浮浮沉沉。 “小九爷,不带着你这样的,瞎子又不是种子,种下去能收获很多瞎子。”看着白栀认真思考的样子,黑瞎子略有崩溃的说“小小姐,你不要乱想啊。瞎子埋了就出不来了。” “可是真的好心动啊。埋了就会很老实吧。而且万一你体质不同呢?万一你种下去之后能收获很多瞎子呢。” 白栀看着夹起来的肉片,觉得这个主意可还试一下。 “小九爷,你看看你把白栀养成什么样子了,她竟然真的要埋了我。” 黑瞎子看着不为所动的解雨臣,动了一下脚。 啪的一声,白栀的筷子落在了盘子里。 白栀低头看了一眼发麻的脚,从黑瞎子的锅里捞了一筷子羊肉。平静的说“埋了吧,现在埋,分开埋也行。” “别呀,大冬天的,那么冷,还是别让下人为我繁忙了。” 黑瞎子小声地比比着,还谄媚的给白栀夹了一盘子刚烫好的肉。 “我可以给他们发奖金,犒劳他们因为黑爷所加的工作量。” 黑瞎子认命的把剩下的肉夹给了解雨臣“小九爷可不能这样想,只要不埋了瞎子,那就不用发这笔奖金,多省钱呀。” 三个人的语气一个比一个认真,但是谁都没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两个的都送狼给自己。 他们只是生气黑瞎子不回家,并不想把他埋在家。 今年的春节是三个人,没有红灯笼红对联,也不热闹,但是和往年一样温馨。 三个人排排站,蹭别人家的烟花炮竹。 今年的新年,没人来解家。但是礼物都到了。 看着白栀坐在地摊上,一个个的开盒子,分类摆放,高兴的很。 “瞅瞅,这个花瓶真的好看,比那个花里胡哨的乾隆花瓶好多了。” 盒子越来越小,剩的也越来越大。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加入了进来,突然就找到了拆礼物的乐趣。 狼王还是狼王,闲不住,根本闲不住。 元宵佳节,该是逛灯会的时候了。 可是解家不可以,或者说是解雨臣就解白栀不可以。 黑瞎子看着两个小可怜也不能出去,就自己做了几个灯,送给解雨臣和白栀。 看着各式各样的灯被人挂了起来,白栀眼里全是对灯笼的痴迷。 指着一个小马灯“花花,我要这个,你帮我。” 解雨臣看着灯笼上面的题,给白栀赢了好多的灯笼。 后来那些灯笼都被解雨臣保养的很好,特别是其中一匹踏花的天青色小马,那是白栀赢的。 很快节日快乐的氛围就没了。狼王也迎来了他1987年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下斗。 黑瞎子前面宣布了这个消息,解雨臣后面就带着人开始买票走人了。 那天回来的时候黑瞎子就告诉了解雨臣,白栀喜欢到处跑,去找好吃的,去找好看的。 徽州呀,一个写实的地方。它还叫八皖呢。 白墙青石黑瓦,一个池塘,一场大雪,几只肥嘟嘟的鸟儿,压弯的枝头,一抹红色的夕阳余晖。 北方的苍凉和南方的温婉。 随意一匡,就是一幅名画。 白栀把解雨臣的黑色大氅披在了身上,在小路里穿梭着。解雨臣在后面追着她,让她再拿上一个暖手抄。 地上的人诗情画意,底下的人“肝肠寸断”。 “阿嚏,我为什么要来遭这罪,谁那么想不开大冬天的来北方盗墓。小小姐指不定在哪享受呢,瞎子我呀真可怜。” 黑瞎子一边叨叨着,一边摸索着甬道。 后面的雇主又不听话了,争执,反驳,打斗。 黑瞎子快速的把雇主拖走,没什么原因,他都来主动遭罪了,雇主就是死,也得死在地上,至少把尾款结了。 第45 章 大型传染源 “老板,怎么样,出来了吧。尾款结一下,以后有活再来找瞎子。” 把雇主往地上一扔,黑瞎子蹲在旁边,随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您是直接支票呢还是打钱。” 这次的活不大,就是一个脑残听见了个消息,说是徽州有个不算小的墓,觉得自己可以下去试试,又怕不太稳妥就找人探路,然后带着自己的伙计就直接下去了。 结果,消息是对家给的,确实不小,也确实不危险。但是伙计又不全是自己人,小动作不断。要不是黑瞎子来了,这脑残早死了。 “多谢黑爷,回去直接打钱。” 脑残雇主在地上坐着,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嘴上说的是一点都不敢耽误。 他看见接活的人是黑瞎子时挺疑惑的,因为这个墓的东西不算多稀有,所以安全程度较高,他给的钱也不多,无论是那方面都够不上南瞎来。 可是偏偏就只有他得这个活符合条件,让南瞎来了。 太远不能去,大墓时间长不能去,就只有小墓符合条件。 但是现在的小墓没人下。北方正冻着呢,土邦邦硬,下个墓都不够费劲的,结果还真有傻子大冬天的在北方动土。 黑瞎子一想,天意啊,然后就下去了。 的亏来的是黑瞎子,换个人来脑残就得死在里面了。 “麻烦黑爷给我带到驻地,我再加6万,多谢黑爷救了我。” 黑瞎子看着雇主挺上道的,就给他送到了驻地,临走的时候还说“要是那些雇主都像你一样听我话,就不会死在里面还连累瞎子我得名声了。” 脑残雇主看着黑瞎子,听着他的话,觉得那些关于南瞎得传闻都是恶意抹黑,再加上黑瞎子今天救了自己,于是成了瞎子得脑残粉。 这事幸亏瞎子不知道,要不然会笑死的。 也就这次墓没什么危险,那群下人也是喽啰,再加上临走前白栀的嘲讽,让他觉得这次不能让白栀笑话自己天天收不到尾款,要不然这个雇主真的上不来。 那些大墓里危机重重,生死关头黑瞎子不踩着雇主往上爬,都是雇主祖上积德了。 拿到尾款的快乐让黑瞎子在寒冷的街头都能用心去感觉徽州的美了。 白栀有点担心黑瞎子,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感觉到亲人下墓时的担忧,特别是他没在他说出的回家时间点回来。 白栀一次次的出门看有没有黑瞎子的影子,又一次次的回去。等到人们都回屋了,外面只剩月光的时候,黑瞎子回来了。 “瞎子,怎么样,尾款到手了吗?” 白栀远远的就迎了上去,手上的暖炉也递给他。 黑瞎子也不推辞,直接拿了过来,欠欠的说“嘿,小小姐,就这小活,瞎子我怎么可能拿不到尾款。你这不是小瞧人吗?” “是嘛,我什么时候高看过你了。不过还行,今天的尾款到手了,你没玩到吃到欣赏到东西也不算亏。” 没等到白栀回去的解雨臣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就等在门口,看见两人慢悠悠的往回走,就冲白栀招了招手。 白栀看见了就像小狗狗看见了火腿肠一样摇着尾巴跑了过去,任由黑瞎子在后面磨蹭。 反正人就在家门口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黑瞎子看见白栀跑了,也放开了步子,跟在白栀后面。 “怎么样,没受伤吧。” 解雨臣仔细地摸了摸白栀的手,严严实实的捂着,看着旁边的黑瞎子,不太走心的询问。 “瞎子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在那么一个小墓里受伤。尾款成功到手,不亏。” “行了,回去收拾一下睡觉吧。等后天再回去。“ “好嘞。” 一天后,白栀他们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景色太多了,白栀根本就不在床上,她就静静的在窗边,站着,望着。 那是她那个时代看不到的景色。 4月20号,谷雨。 红家的戏院迎来了年轻的台柱子。 宫装玉带彩云肩,再配上白皙纤细的手和消瘦的身段,让人不听就醉了一半。 最厉害的当属那两个卧鱼和三个衔杯。不算高级的感情,却有着漂亮的身段,让解雨臣把技巧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动人的不是声音,而是眼神。 抬眸一看,是贵妃喝醉后的魅,转身一望,是情至深处的怨。 最好的结合是附身闻花又摘花丢花的情,是醉了之后藏不住的幽怨和魅惑。 “去也去也,回宫去也!唐明皇将奴骗,辜负好良宵。骗得我欲上欢悦,万岁,只落冷清清自回宫去也。” 看着解雨臣谢幕,台下的人才猛地惊醒。 二月红在和解雨臣台上不知说着什么,台下的人就突然鼓起来掌。 白栀不知道,她只是在二楼的栏杆前望着那个浓妆艳抹的人。 她觉得他美极了。 她不会让他的嗓子受伤的。 台下的人不止是单纯的戏曲爱好者,还有不少解氏工作上的往来朋友。 他们都看着解雨臣,怎么都想不通那个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人是刚刚妩媚娇俏的人。 突然间,解雨臣抬头向着前方露出一抹笑。 厚重的油彩遮住他的脸,但是也让这抹笑平白添了妩媚。 台上的人看楼上的人,楼上的也在看台上的人。 解雨臣下台卸妆了,观众也都散场了。 白栀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解雨臣。对她而言,年幼的解雨臣是弟弟,是要保护的人。在台上唱戏台下谈判背地里宰人的解雨臣,才是那个她念了又念的人。 她很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出场是在新月饭店,他跟在吴邪他们后面进去,结果店里的人看见了他,叫了他一声“小爷。” 然后去了包厢,也不管拍卖会开没开始,他只是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嚣张的很。 再然后是在张起灵跳下去抢鬼玺的时候也跟着跳了下去,还是一只手插兜的跳下去,那姿态。 最后被张起灵打倒在地,看着面前的吴邪三人,一边咳嗽一边笑,带着一股子疯劲。还在吴邪他们走的时候追上去递了一张名片。 那时她就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什么来历什么本事,能让他敢和张起灵过招,又让他面对点灯砸场子的人还敢递名片。 “解雨臣。” 白栀猛地推开门,带着急迫的,带着期盼,看向里面坐的好好的人。 “栀子。” 解雨臣慢步走过来,将门关上,像往常一样牵着白栀的手,只是这次的牵手让白栀有些颤抖。 他站在白栀面前,把从身上解下来的东西一件件的递给白栀,最后去屏风后面换上他的常服出来。 白栀笑了笑,“解雨臣。” “走吧,他们怕是等急了。” 解雨臣打开门,看着门口凳子上坐着的几人,“再不走,秀秀就要去咬瞎子了。” “走,现在就走。南风可是说好了要给你庆祝一下的,看来今天咱们的消费要由尹老板买单了。” 看着在桌子上又爬又走的秀秀,再看看坐在旁边逗秀秀的南风和戳秀秀的瞎子,挑眉扬声“哎哎哎,干什么呢,我家秀秀是这么玩的吗?” “坏,都坏,结节邹他。”秀秀看见救星来了,爬着往前跑,结果脚被瞎子按住一只,爬不动,气的转身回去咬瞎子。 白栀看见拿手逗秀秀的黑瞎子,一把抱起来秀秀,重重的亲在了她的小脸上,“哈哈哈,我的乖秀秀呦,小脸怎么那么嫩,真好亲。”然后又开始狂亲秀秀,亲的秀秀都动手推人了。 看见秀秀不乐意的样子,白栀反手就啪的一声拍在了黑瞎子的背上,“秀秀看,姐姐揍他,来让姐姐再亲亲。” 秀秀看着呆愣的黑瞎子和笑得变态狂拍人的白栀,把脸凑了过去,她怕白栀也揍她。 “行了,走吧,今天尹老板可是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小花了。” “二爷惯会取笑我,那当的了一句尹老板,二爷叫我南风就行。” 尹南风把秀秀抢过来,和二月红说笑着往外走,黑瞎子见状也赶紧逃离了白栀的魔爪。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白栀还摊开又握上的比划了两下,“不是,都玩半天了,让我玩玩怎么了。” “走吧,等到了你再玩。” 解雨臣牵着白栀就往外走,看见没影的车还转头笑话白栀,“看,都走了吧,咱俩再不走连饭都吃不上,到时候没准还要自己付钱呢。” 可能是因为和黑瞎子待得时间长了,连白栀都开始抠抠搜搜的了。 可能不止白栀。 珠帘轻撞,在玩秀秀传递赛的几人都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呦~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俩不饿呢。” 南风跟黑瞎子学的说话越来越犀利了。 ”哪能啊,这尹大老板请客做东,谁知道了不得扒上来。再说了,咱俩情同姐妹,怎么会不来。” 白栀赶紧走到尹南风身后,从后面搂住她,脸凑到她的耳边,讨好的恭维着,还拿了一杯茶端到南风的嘴边,“哎呀,南风不要生我的气了,你看我都那么乖了对不对,你生花花的气,他坏。” 尹南风就着喝了一口,伸手拉着白栀搂着自己的手,“行吧,不生你得气了。”然后抬眼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一看战火烧到了家门口,还是白栀引得,也没办法,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今日是我不对,在这里以茶代酒,向尹老板赔个不是。” 一杯不算完,连喝了三杯。气的尹南风直翻白眼,谁家好人赔罪以茶代酒自罚三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唱戏唱渴了呢。 看着无赖的解雨臣,剩下的人都笑了。 二月红看见这样的小花,觉得黑瞎子还是有很大用处的,就凭这超厚的脸皮,小花就可以少吃很多亏。 只是看着笑得拍腿的黑瞎子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如果他问一下听奴就明白了,这屋子的人,多多少少都和黑瞎子有点像了。 第46 章 再敢不回家,我打死你 最后的酒上来之后,众人就开始动筷子了。 “尹老板,这酒可没两人喝,怎么还上的好的呢。是不是专门给瞎子我上的呀,那我可就要谢谢尹老板了。” 黑瞎子拿着酒杯深深的闻了一下,“杜康,还是这个味道啊。” “知道就好,你在外面可不容易找到这种有年头的酒了。这酒就是给你上的,后面还有好的呢。多喝点,喝习惯了往后知道往家跑,省的白栀抱着我哭,说你不着家。” 尹南风看了黑瞎子一眼,嘴上说着是为了白栀,可这酒可不是白栀点的。 毕竟被解雨臣在办公室里教导的时候,黑瞎子也分担了不少。他俩还是有点革命友谊的,每次来新月饭店她也都给黑瞎子送一些他喜欢的点心茶水,连他点的肉分量都是足足的。 他可倒好,出去就没消息,最后还是白栀抓回来的,那些吃的真是白喂了。 黑瞎子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怀里抱着秀秀时不时的喂一筷子。 “尹老板,你这就错怪我了。我那是在工作赚钱,这哪能天天让尹老板付出呀,我不是想到了尹老板生日的时候给你送个大礼吗。” 知道他在哄人,可是哄得很好呀,要是没有白栀就更好了。 “你放屁。”白栀抱着酒瓶超大声地说,“南,南风,你别听他胡说,他,他就是骗人的。人四阿公说,说了。” 白栀喘了口气,好像是在蓄力,“说他跟雇主说,他可是孤狼,才不会为了儿女情长不要钱的。”可能是愤怒和伤心让白栀的醉意消散了不少,说话都利落了。 “亏得我还送了他一只玉雕的鹰,真就跟鹰一样撒手没了,早知道我就送狗了,还顾家。” 然后抱着瓶子哇哇的哭起来了。 看见白栀因为黑瞎子哭了,秀秀也不管他今天喂自己的事了,站起来就咬了他一口。 刚才还在感叹自己终于遇见好人了,现在因为白栀一哭,全来欺负他了。 一点感动的氛围都没了,跟喜剧一样。 站着咬人还抓人的秀秀,看戏拱火的二月红,哄人的解雨臣,一边哄人一边揍我的尹南风。 绝了,那个赚了的单子终于翻车遭报应了。 等白栀终于哭睡着了,秀秀也叼着黑瞎子的下巴睡着了。 解雨臣现在长大好多了,至少抱着白栀下楼回家还是做得到的。 “你先等一下,先裹一个毯子,她刚喝醉,现在天气凉可不能吹到风。” 尹南风把白栀和秀秀裹好,才送他们下楼。 他们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例,从新月饭店被人抱着出去,至少是建国之后的第一例。 来这的都要脸面,还真没有喝醉了抬出去的。 黑瞎子抱着秀秀去了霍家,今天她也算是耗费了不少体力,要是等她醒,怕是在半夜了。 解雨臣一路都把白栀护的很好,就连下车都是小心翼翼地。 也亏得解雨臣又是练武又是练戏,要不然还真的挺难把白栀从车里抱出来的。 “家主。” “家主。” 凡是碰到解雨臣抱着白栀的人都在打完招呼之后跑掉了。 无他,都以为白栀出事。 毕竟白栀刚来那年吃的药和泡的药那是一点不少。而且也没人说小姐的身体好了呀,解雨臣依然雷打不动的经常点药膳给白栀。 “家主。”解玲看见解雨臣抱着白栀过来,还以为她怎么了,连忙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去弄个湿毛巾给我,她喝醉了。” 解雨臣把白栀放到床上,脱了鞋拿走毯子,接过了毛巾给白栀擦了擦脸。 想起她今天叫的那两声解雨臣,突然觉得在她面前的伪装挺白费的。 可怜是真可怜,毕竟爷爷师父养父都在算计他。 可是无助和弱小,就免了吧。 两年的时间,爷爷和师父也在拼了命的灌输给自己知识,上哪弱小,更何况还有瞎子的喂招。 也就她,解雨臣想了想,想起了一个刷手机时看到的词。 滤镜深厚。 现在滤镜没了,白栀在感情上的距离倒是更近了。 “晚安,栀子花。” 解雨臣把被子盖好就走了。 洗漱完之后,解雨臣还批了两份文件,正打算去隔壁看看白栀,黑瞎子就窜了进来。 “小九爷,忙着呐。” 看着坐在椅子上玩杯子的黑瞎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说。 “说吧,什么事。” 黑瞎子放下杯子,恭维道“不愧是解家家主,今天不是你登台吗,我也看过了,四爷那边还有点事,我就想过几天就走了,可是...” “可是栀子那边你有点不好说,想让我说是吧。”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难为情的样子,无奈地说“你直接和她说就行了,要是我和她说,她该伤心了。她又不是不让你接活,只是气你不回家而已,我不信你没在抽屉里看到那些玉石吊坠。” 那些坠子是黑瞎子上次走的时候就弄好的了,只是只给了他一个,剩下的都被白栀放进了屋子里。 狼和鹰,那是白栀对黑瞎子的期盼。 自由的,野性的,尊贵的,坚韧的,权威的,那个不是在说他,那个不是对他的期盼。 甚至后来那些加进去的玉坠也都是些平安扣无事牌,再有点寓意的就是豆子福瓜葫芦,都是保佑他平安长寿的。 黑瞎子直起身,“就是知道才不好开口的嘛,她本来就爱哭,这刚一完事我就走,她就是不哭也难过。” “那你等着吧,过几天她自己会说这事的。” 解雨臣不再理纠结的大黑耗子,起身去看白栀了。 黑瞎子独自纠结了一会,也起身去找白栀了,至于解雨臣说的,他不同意。 自己说还能安慰白栀,等白栀说,就等着白栀反过来安慰自己吧。 黑瞎子看的明白,那天的老道士也和自己说的明白,白栀不简单,不止与自己有益还和解雨臣有姻缘,可更多的关于她的事,老道士就是算到吐血也算不出来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没有醒,就又拿毛巾给她擦了擦,摸了摸她的头,确定没有生病才看向黑瞎子。 “站岗吗?” “没有,就是看看,你瞅瞅,这碗里的鱼还活着呐。” 说起这碗里的鱼两人就想笑。 那时候白栀睡着,每个来看她的人都顺手喂点东西给鱼,要不是换水换的勤,鱼都等不到三天就没了。 现在白栀养着,倒是鲜少换过鱼,难得的几次换鱼,都是因为猫跑过来吃的。 “是不错,白栀很会养。” 又喂了一遍鱼,两人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清晨,白栀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打了。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漱,跑到浴室里就开始吐,好受一点了,开门叫人。 “玲玲姐,衣服拿进来,顺便把床上也换了。再叫厨房,算了,不想吃。“ 那语调,给人要没了一样,听的解铃心惊胆战的。 直到白栀没有出意外地走到浴室开始洗澡洗漱,解铃才放下心来收拾屋子。 白栀不喜欢在屋子里燃香,每天都是丫鬟选几束花放在屋子里,所以只要有一点不好的气味就会特别明显,比如昨天的酒。 “解铃,栀子呢。”解雨臣看见拿着一堆东西往外走的丫鬟,叫住了她,“她今早的状态怎么样。” 解铃抱着东西站在门外,有点担忧的说“小姐去浴室了,脸色不太好,连早饭都不想吃。” 解雨臣想了想,挥手让解铃下去,转身对另一个丫鬟说“你去厨房,让他们弄点解酒的汤,再煮一个鸡蛋,现在要,弄好了就马上端过来。” 然后到院子里开始吊嗓子。 不是什么贵妃虞姬,而是穆桂英挂帅。 白栀趴在浴缸边上,听着解雨臣唱的穆桂英挂帅,觉得好受多了,又趴了一会,听见解铃敲门“小姐,家主让人从厨房端了一碗汤给你。” 动了动乏力的身体,白栀出来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绿豆汤。 白栀端着绿豆汤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看着解雨臣,一口一口的喝着,心中庆幸不是蜂蜜水和牛奶,要不然她能再吐一次。 黑瞎子被解雨臣的声音吵了起来,磨磨蹭蹭的等到白栀洗完澡才出来。 打了一个哈欠,歪歪斜斜的坐在白栀对面,“小小姐,怎么样,现在难受吗?” “还行,就是不太想吃东西,这有个鸡蛋你先吃着,一会等他唱完就可以吃饭了。” 白栀拿起鸡蛋就扔了过去,也不在乎什么准头,反正黑瞎子能接住。 事实上黑瞎子也确实接住了,只不过是跳起来接的。 “小小姐,你这准头不太好呀。要不要跟瞎子我练一练啊,就几千就行。” 挤眉弄眼的,墨镜都挡不住。 “不用了,你再过几天就走了,现在练一点用都没有。” 白栀的话轻飘飘的,只是落在黑瞎子心里就重了。 黑瞎子上下抛着鸡蛋,玩味的说“小小姐这就知道了?也不留留瞎子?” “呵,留你,你要是能留得住就好了。反正有这次的经验打底,以后再敢不回家,我就打死你。” 看着白栀咬着牙说出“打死你”的时候,黑瞎子打了一个寒颤。 再想想从自己被窝里窜出来的白栀,觉得还是不要惹这个比禁婆还恐怖的人了。 第47 章 邪念 “小小姐,看你说的,瞎子我最长记性了。” 谄媚这个词放在黑瞎子身上一点都不为过,但是因为他的外形条件,那种表情做出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白栀笑着看了他一眼。 “不长记性也没事,解家有钱,只要我出的起钱,就会有大把的人去追寻你,到时候,你就是瓮中捉鳖的鳖,守株待兔的兔。” 看屋子里比去年还多的珍贵古董,黑瞎子知道,白栀没和他开玩笑,下次再不回家,真的会有一群人追自己的。 想想那个场面,黑瞎子就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天哪,瞎子我也是被万人追逐的男人啦,最主要的是,还有女人为黑爷我一掷千金。我的身价啊,没准还能再涨涨。" 白栀看见黑瞎子在自己说完之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了,只觉得瞎子越来越变态了。 自己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没有吧。 解雨臣早就唱完了,只是没看见他们出来,所以来找人了。结果看见一个挂着变态笑容,一个托腮皱眉,就好像是什么邪教场所。 他由衷的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真的不容易。 敲了敲门扉,“醒了没,二位,吃早饭了。”解雨臣看着被吓得一激灵的白栀,笑了笑“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白栀看了一眼还不算正常的黑瞎子,凑过去小声的说“我说他要是再不回家,我就找人逮他,然后他就这样了,我在想他到底怎么了,我不会是把他骂爽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栀的面容突然有点扭曲。 “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兴奋有人为他一掷千金,让他声名远播。” 解雨臣偏着头,也小声的说着,哪怕知道黑瞎子能听见,但是这种和白栀一起做“坏事”的感觉真的很好。 “哦~那就行,我还以为他更变态了呢。”白栀点了点头,“他要是再变态一点,我就跟不上他的节奏了,那样我就会被他欺负的。” “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想的,他才不会欺负你。” 白栀拽了拽他的衣袖,“你这就不懂了。走了,去吃饭了。” 两个人结伴去了餐厅,哀怨的黑瞎子跟在后面。 吃了饭白栀又去休息了,怪不得除了解雨臣和黑瞎子没人知道她好了。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逝,黑瞎子又要走了。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没有送别宴,也没有偷偷塞进口袋里的礼物,有的只是每个人的威胁和秀秀啪啪拍打的小手。 至于为什么,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秀秀她还小,真的说不了一长串的话,不过从那不停挥舞的小手也能看出来,她的怨念也不小。 “行了,回去吧各位,我这次肯定常回家看看,绝对不会让白栀有抓我的机会。再见。” 黑瞎子坐着车扬长而去,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那不是偷偷给他的,是白栀在威胁自己的时候塞给他的。说是他的误工费,让他记得花,谁信啊。 装回了口袋,手再摸摸脖子上的挂坠,这次他带的是狼。 车子没了踪影,几人各回各家。 五月份了,白栀又开始穿着她的漂亮小裙子出来玩了。 她是不一样的美丽,岁月好像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是她看过了太多的人和物而变得沉稳。 不是什么知世故而不世故,是明明看上去文静了的她,回头一笑还是最初的模样。 “南风,你在干什么呀,有时间吗?去外面玩呀。” 白栀趴在门框上,看着尹南风。 “看账,开会,一会还有个合作伙伴来,你去找兰姐,让她陪你逛街,再带一个棍奴,不许去那些人特别多的地方,喝茶了去茶楼,吃饭就回来,不许去新开业的店。” 尹南风忙的头都不抬,就直接安排好了白栀的行程,不止如此,她是被直接架着走的。 “哎,我还没抱到南风呢。兰姐你怎么这么快呀。” 白栀在拉扯中上了车,望着后面看不见的新月饭店苦着脸。 “好啦解小姐,等我们逛完了就可以回去见到小姐了,到时候你抱多久都可以。” 兰姐轻轻晃着她,就像她对小姐一样。 “好吧好吧,到时候还可以给她带两个小玩意儿回去玩。” 新月饭店的人很听尹南风的话,没有去新开业的店铺,而是去了几家经常去的店铺。 “刘老板,上次我没来得及买的那两个小蜻蜓和小蝴蝶还在吗?” 白栀胳膊放在柜台上,看着下面亮晶晶的小首饰。 “解小姐,你来啦,你看中的那几个我都给你留着呢。丽丽,去把里屋那个绿色丝绒盒子拿出来。” 老板看着白栀,又拿了一块小毯子给她垫上,笑着说“快垫上点,凉。你上次说的那几个袖口已经做出来一个了,等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全部完成了。” 刘老板坐在白栀对面,和她说说笑笑的,接过员工拿来的盒子,放在柜子上,打开给白栀看,“这个就是上次你喜欢的,你走了我就收起来了。就怕你再来没有买不到。” “那以后你也帮我尽量留着,我很少会在短时间内改变喜好的。” “哎,不喜欢了就不喜欢,又不碍事。再说了,你就上次有急事走得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要是平时,我连留货的机会都没有。” 新来的两个姑娘看着老板和白栀聊的火热,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就走到白栀边上,想看看盒子里是什么好东西。 小蜻蜓是玉为主体,蝴蝶是黄金为主体。 蜻蜓上面没有镶钻,躯干和头都是黄金做的,让人觉得它好像是在盛夏的黄昏枝头停留时被做成了胸针。 蝴蝶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很闪,上面镶了不少的彩钻,戴在手上确实吸引人。 其中一个小姑娘看上了那只蜻蜓,小心的问白栀,“这只蜻蜓你还要吗?” 白栀转过头,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又实在渴望的样子,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个蜻蜓和蝴蝶我都很喜欢,不能割爱。” “好吧,看来我们来晚了。” 小姑娘得到答复就释然了,反正也争取了,晚了没戏也没什么,没必要夺人所爱。于是两个小姐妹就手挽着手去看别的了。 白栀看着柜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喜欢的,就只拿了蜻蜓和蝴蝶,准备把蝴蝶戒指送给南风,她们两个一人一个,蜻蜓就给解雨臣。 白栀开开心心的往茶楼,决定去喝一杯茶歇一歇吃点点心。 可惜了,尹南风到底是算少一步。 比如说能在她圈出来的地方行走的人,都是地位差不多的,相同的地位会让一些邪念偷偷滋长,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少爷,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解家小姐。” 一个下人看见自己少爷朝思暮想的人走了进来,立刻告诉了自己的少爷。 “真是她,走,去见见。” 那位少爷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再三向下人询问自己是否得体,得到下人的肯定答复之后走向了白栀。 “解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来这喝茶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白栀条件反射的转身找人。看见是一个以前见过几次的印象不错的王家少爷,白栀也没有冷脸对人。 “王少爷好久不见,刚才逛累了,就来歇一歇。” 白栀刚想起身,王家少爷就摆了摆手,坐在了白栀的左手边。 “我就说怎么今天在这看见你,平时可没在这见过你。” “王少爷经常来这喝茶吗?” 白栀对生意场上的那些少爷小姐认识的不多,但是在她认识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去咖啡厅喝咖啡。 那些喝茶的人真的不多,而且那些人大多数都有一股书卷气,走的都是家里定好的安稳有名声的路子。像王家少爷这样看上去玩世不恭还是搞金融的,竟然喜欢喝茶,这挺出乎意料的。 看着白栀惊讶的表情,王少爷有点好笑,“怎么我不像爱喝茶的人吗?” “在我看来你真的不太像,感觉你更喜欢喝咖啡,看来是我以貌取人了。” 白栀不好意思的说着,但是眼睛里不是那种看低人的以貌取人,而是去欣赏一个人,但是在探究的过程中出了失误的惊喜的感觉。 王少爷喜欢她,完全是因为那年她满头着花,在新月饭店的楼上转身一笑。 那时他就对她印象深刻,笑得那么纯净,还对着尹南风撒娇,就好像世俗没有沾染她半分。 就好像是一株在山谷中生长的花,突然被人移栽到温室里,但是她还是那样的肆意生长,没有半分柔弱,有的只是养分充足后开的更大更美的花。 回去打听了一下,人家都管家两年了。现在又一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时看见的样子。 快乐的,单纯的,甜美的。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栀一只手托着脸,手还不老实的点着,认认真真的说道“就是那种穿着西装,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端着咖啡,时不时喝两口,然后皱眉沉思的那种。” 她说的越投入,眼睛就越亮,脸上的笑容和好奇也越明显。 看着她那么灵动,王少爷就越喜欢。 “怎么感觉你想的那种和我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商业精英吗?只不过你比描述的更鲜活。” 他们在那聊着,王少爷说国外的风土人情,白栀说祖国的大好河山。 每一个人都对对方描述的景色感到惊讶,说着一定要去看看。 白栀看见茶楼里的时钟,突然停住了。 “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白栀站起来,脸上带着两个人聊天时的开心还有突然离开的抱歉,“王公子,和你聊的很开心,如果有机会,那就下次继续。” “和你聊天也很开心,如果有机会,一定继续。” 王公子看着白栀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叫来家里的下人跟过去。 “解小姐——” 第48 章 花爷 棍奴看着过去了几辆车就突然不见的白栀,开始慌忙的寻找听奴。 在门口听见动静的兰姐,也停止了和王家人的交流,静静的在嘈杂的声音中分辨白栀的声音。 “救,呜呼,兰” 白栀不断的躲避着禁锢自己的人,可惜力量相差太大,最终还是被人迷晕了。 “那辆车,快跟上,我去找小姐。” 兰姐指给棍奴一辆车,自己跑到茶楼上找电话。 王家的伙计看见情况不对,赶紧跑了回去。 兰姐的行动能力是强的,直接走到柜台后面就开始拨电话,根本不管服务员伸过来阻止的手。 新月饭店的人很少这么慌,哪怕伙计不说王少爷也会阻止服务员阻拦的行为。 “小姐,茶楼,解小姐出事了。车牌号北京01 19462。” 尹南风有一瞬间的眩晕,扶住桌子,声音颤抖的说“联系茶楼的人,问出这辆车是谁家的,我现在就联系解雨臣和二爷。” 挂了电话,兰姐对着服务员说“新月饭店,有事找你们茶楼的老板,现在。” 新月饭店的名号在北京还是有很大用的,服务员听见之后连忙带着兰姐上了三楼。 “老板,新月饭店有人找。” 里面的人打开门看见服务员身边的人,直接将人请了进去。 兰姐也等不了他发问,进了门就直接说“北京01 19462的车是谁家。” 事有轻重缓急,像这种连面子都顾不上的,就属于火烧眉毛的那种,再加上她打着新月饭店的名号,老板也没在意她的态度。直接说“等我把门童找来。” 这茶楼很少有人闹事,但是查行踪的真的不少,门童听见要找的车牌号,很快就想到了人“谢家,谢安承。” “那个谢家。” 这姓谢的多了,白栀就姓解。兰姐可不想找错人。 “西城煤矿的谢家。” 得到消息的兰姐直接用老板的电话给尹南风打了过去。 那边的尹南风在接电话时,刚好张日山在,听见要联系解雨臣和二月红,在尹南风慌神的时候直接拨通了电话。 “告诉二爷,解白栀出事了,准备人手,等消息。” 张日山挂断电话,扶着尹南风坐下。 “你先告诉我怎么了。” “兰姐说在茶楼,白栀被人掳走了,我让她去问茶楼老板了,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 张日山摸了摸尹南风头,“你做的对,既然解白栀是临时去的茶楼,那她在那被掳走,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那个掳走她的人在她去之前就已经在茶楼里。不管怎么样,茶楼的消息总是会给我们排除一个选项。” “早知道我就给她多带两个人了,把她关家里也行啊。” 尹南风是真的快哭了,她就真的只有这一个女性朋友,白栀在圈里有多特别她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嘱咐她不能乱跑,那承想,在茶楼出事了。 叮铃铃铃—— 张日山接起电话,“说。” “西城煤矿的谢家,谢安承。” “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日山开始吩咐手下,“去查,西城煤矿谢安承的住处,立刻报给我。” 然后又连忙给二月红打过去。 今天梨园有解雨臣的戏,二月红还是想再看看他的状态,就一起去了,幸亏都是九门,这种消息各家都是知道的,要不然张日山也不会那么快就联系上二月红。 “西城煤矿的谢家,谢安承。” ”知道了,下次打解家电话。“ 二月红挂了电话,对着解雨臣说“先回解家叫人,张日山还是有点人脉的,不会长。” 车开的快,加上路程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动静不算小,解茗在解雨臣回来之前就知道了,并且告诉了解奉,而且只是说了这件事,剩下的调查结果,没有说。除非是解雨臣出事,不然白栀手下的人只能越权一次。 所有人里,只有解奉有暂时调动白栀手下三分之一人手的权力,并且只能调动安保的人员,情报的人和解九爷专门留给她的东叔那队人,解奉无权过问。 等到解雨臣到了解家,解奉已经带着人准备好了。 不多,算上他一共26个人,毕竟尹南风会带人去的,张日山也肯定会动,没必要带太多。 解雨臣走到书房的电话旁等着,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去郊区,他在那有几座洋房,最深处的那几个就是。“ “多谢。” 听着挂断的电话,张日山出去找尹南风了,他要和她一起去。 “出发,京郊。” 解雨臣坐上车,解奉坐进了驾驶位,一个起步就窜出去了,二月红只能急忙坐在第二辆车上。 解家就出了7辆车,可是这上面坐着的无一不是好手。 最终是解家离得近,早新月饭店10分钟到。 解雨臣和解奉远远的停车之后,就拿着刀潜行进去了。 后面的人看见了也跟着停下来车,偷偷摸摸的往前走。 这时就要感谢谢安承了,他买了最里面这一片的房子,就只有他住,人少的要死,要不然就那几辆车的动静,他早发现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毕竟白栀和王家少爷聊的够久,要不然她也不会急着走。 最里面的房子亮着灯,周围还有人守着,一看就知道白栀在里面。 解雨臣给解奉比划了一下,绕到房子后面,接着两人突然暴起,干净利落的抹了俩个看守的人,解雨臣没管解奉,直接攀上了楼。 没往三楼去,他直接进的二楼,那有一个窗户开着。 解奉好歹也是被黑瞎子练过的,爬个楼而已,轻轻松松的就跟着解雨臣进去了。 两人看了一下四周,最后凭借着听声辨位的功夫,解雨臣在一处转角埋伏了起来,等着那个人过来。 解奉知道解雨臣的能耐,也等在他后面。幸运的是,解奉跟着他,要不然解雨臣真的搞不定这个180的保镖。 解奉的刀很快,一下就见了血,轻声的将人放倒,然后从转角的楼梯处上楼。 三楼倒是没有什么人,房间也只是一间,应该是谢安承平时住的房间。 解雨臣小心的转动把手,推不开。解奉上前拿出身上带着铁丝,弄开了门锁。 解奉握着把手,对着解雨臣伸出手指。 1,2,3。 打开门的瞬间,解雨臣冲进去,拿着刀就给了床上呆愣的男人一刀。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划得快,划得长。让男人的胸口鲜血四溅。 解奉赶紧上前把鬼哭狼嚎的男人拽下床,按在了地板上。解雨臣则是去检查白栀的情况。 刚才那个男人明显就是刚想动手,所以只需要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磕碰的地方。 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任何事情,解雨臣才将白栀抱在怀里,静静的释放出惊恐。 他之前一直都是压抑着情绪,等到了现在,他才敢表露,脆弱的情绪会影响到他救白栀。 “还好,还好。” 听见解雨臣的话,解奉才敢抬头看白栀。 从一开始,解奉就怕,怕到连白栀是什么时候出事的都不敢问。 二月红他们在楼下听见惨叫声,直接从门口就打了进去,还让一部分人拦住往这栋楼赶的保镖。 一直到了三楼,二月红才让人停下,自己慢慢走到门口,听里面的声音,没有听见解雨臣的哭声,他才走进去。 “小花,怎么样了。” 站在解奉的旁边,二月红看不见白栀的脸,她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捂得严实。 “没事,正好赶上。” 解雨臣缓了缓,慢慢松开白栀,摸着她的脸,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怎么样,白栀呢。” 尹南风看见停着的车,就一起停在了那,带着棍奴就往前跑,张日山都没反应过来。 棍奴隔开缠打在一起的人,让尹南风和张日山去楼上。 看见二楼的尸体,尹南风的情绪更不好了。 她怕来不及,哪怕是半路碰见今天跟着白栀的棍奴,说他追着车子绕了好久才跟丢的,她也怕那个杂粹下手快。 所以在看见三楼的那间房门开着的时候,尹南风看都没看就跌跌撞撞的进去了,要不是张日山在旁边扶着,就真的倒了。 “没事,赶上了。” 解雨臣的声音比尹南风的要好很多,虽然都哑了,但是音调还是很平稳的。 “那就好,那就好。”尹南风抱着张日山就开始哭,真出了事,她就是把人全埋了也没用啊。 等到解家的人上来报告战况,解雨臣才放好白栀,然后对着谢安承狠狠的踢了一脚。 “解奉,好好审审,我要知道他那个猪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解奉拖着人往下走,二楼有很多房间。 凄厉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听的尹南风心情好好的。 解奉的审讯很快,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家主,他说是因为今天小姐和别的男人聊的开心,但是对他却是爱搭不理的才起了歹念。至于迷药,是他一直备着的。” 解奉的身上有很多血,黑瞎子教出来的都不太习惯攻心,都擅长直接快速的严刑拷打。 解雨臣得到答案,抱起白栀就走,路过解奉的时候又突然问了一句:“废了吗?” “废了。” 然后走到前面,防止突然出现的敌人窜出来伤害他们。 完事之后一群人走的很快,在谢家人来之前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 谢家人的嘴,可比不上九门解家和新月饭店的嘴严。 解家的小家主,因为解家小姐被绑,妆都没卸就带着人杀过去了。 不止救出解小姐,还废了那个谢安承。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那些人在公司以外的地方,都开始叫他花爷。 一个台上唱戏台下挥刀的人。 第49 章 做梦 谢安承的结局让人开心,也让人担忧。 都是这个圈里的,谁家没有个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万一自己家的孩子也真的办了这样的事,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再有就是疼女儿的也不少,这事要是溅不起一点波浪,那以后那些人家就该以此为榜样了。 于是都开始看九门解家的后续,这个事可不小。 可惜了,让人失望了,九门就算是瘦死的骆驼,可它还是比马大着一圈呢,更何况九门还没死呢。 二月红没有死,霍仙姑也没有死,张日山更没死。这三个人手上的人脉,还真的不能说小。 眼看着白栀一个人身上牵着好几个人,对自己家的孩子有好处,怎么可能让解家因为这个出事,都出手压了下来。 都不瞎,知道解家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各大家长都开始对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进行了教育。 "离解白栀远一点,她平时出席宴会都是跟着解雨臣看你妈你爸我的,你这样的不够格,少去招惹,如果你想绝育就直说,去医院比解家动手安全。" 一部分纨绔子弟在心里默默反驳自己不喜欢她。另一部分反驳自己不傻。剩下的才有意思,他们想的是自己家不够格,父母强行提咖揍自己不讲道理。 反正从这之后的风气,突然就好了不少,那些招猫逗狗都少了,像谢安承一样强抢的人也收敛了。 家里小姐们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好的开始变好,好的越来越好,毕竟这交际圈里,不能太另类不是。 今天的别人有多担心,白栀就有多淡定。毕竟人还晕着呢,不淡定不行啊。 白栀被抱回了家,反正用的药用了多少都查清了,没有大问题,只等她醒过来了。 都各回各家了,虽然尹南风不是自愿的,但是被绑走回家也算回家。 解雨臣已经好久没有和白栀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了,本来应该挺开心的,但是白栀今天的情况真让他开心不起来。 翻身把白栀搂在怀里,抱了好久,才下床卸妆。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的粉红因为时间和擦抹,在眼角位置开始变得细长模糊,倒是显得浓黑的眉和大红色的口红愈发明显。整个人带着刚厮杀完的煞气。 解雨臣笑了一下,当年的师父也这样过吧,倒算是一脉相承了。 洗漱完,又去守着白栀了。 他睡的不安,经常醒过来看白栀一眼,等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白栀才蔫了吧唧的醒过来。 “怎么样,哪难受。” 解雨臣扶起白栀,拍着她的背。 “还行,就是头晕,胃有点难受,我饿。” 看见她醒了就叫饿,难受也都说清楚了,也就彻底放心了。 “你等着,厨房今天有人值班,粥是熬好的。”在白栀的身后塞了几个枕头,解雨臣才出门找人去端粥。 “解玲,去厨房把粥端过来。” 今天解玲和解绮轮流守夜,就怕白栀醒了有事。 听见白栀醒了要吃饭的消息,解玲也是放心的笑了,“知道了。” 解雨臣又回去看着白栀,结果刚越过屏风,就看见白栀又睡着了。 把她的枕头拿出来,放平,省的难受。 这次解雨臣是真的笑了。 困了也还想着吃东西,看起来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家主,粥来了。”解玲站在屏风后面等着,就想看一眼白栀醒着的样子。 “端”“粥” 看着白栀眼睛都睁不开,嘴里还想着要吃,然后努力起身的样子,解雨臣有点想揍她了。 醒了也没跟他多说两句,说睡就睡,听见粥来了,怎么样都要爬起来。 没有办法的又将人扶起来,“端进来吧。” 看着白栀睁不开眼但是能在解雨臣怀里张嘴要吃的,解玲也是挺服气。 真是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了那张嘴。 解玲刚喂了一口,白栀就再也撑不住的睡了过去。整个人还十分努力的睁眼要吃的,然后努力了没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在她耳边报菜名都醒不过来了。 “回去休息吧,下午再上班。” 看见白栀了,解玲也点了点头直接出去了。 这一通折腾,解雨臣是真的没什么负面情绪了,躺下就睡过去了。 白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但是身边的解雨臣还在睡,她也就没起身,又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白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就有点让她发懵了。 站在床踏上眼露焦急的解雨臣,凳子上皱眉把脉的大夫,远处眼睛含泪的解玲和解绮。 白栀刚睁开的眼睛又赶紧闭上了,她总觉得那个场景好像自己要没了一样。 太吓人了。 “栀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又睡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醒了,刚开心点,结果又闭上了。 白栀听见之后,怕他真的急出病来,就坐起来了,“我有点害怕,刚才看见你们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没一个表情好的,就差大夫摇摇头,然后你们开始哭了。” 没有人能在白栀脑回路下一直悲伤,除非他在演戏。 别人都在担心,结果当事人说可怕。 有病,有大病。 “现在下午两点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差点被你吓死,你可倒好,醒了看一眼就又闭上了。”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气的拿手指戳白栀的头,戳的白栀一仰一仰的。 “真的不怪我,我早就醒了一次了,但是你当时在睡觉,我怕吵醒你,就又睡了。你们叫我的时候我好像是听见了,但是我以为在做梦,就没吱声。” 挡住一直戳自己的手,白栀满脸委屈。真的不是她不醒,是她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上学的时候就这样过。 和闺蜜头对头的睡觉,一个开始说梦话,另一个在睡梦里就开始回答。还答的挺对的呢,对面床铺的同学看见了,一边笑一边录音。 她怎么知道真的有人叫她呀,谁家叫人报菜名啊。 听到这的大夫气的哼了一声,“我就说她没事,你偏不信。她就是昨天受到点惊吓,这几天在精神上会有点影响。吃食上也注意点,要吃清淡的,软的。” 大夫站起身,对着解雨臣没好气的说“就她这个状态,连安神药都不用开。让她走动一下,别总躺着,越躺越乏。” 解雨臣也知道刚才着急,冒犯了大夫,幸好是从小看自己长大的,要不然早在自己不信的时候就走了。 “行了,人醒了就好,我走了,你看着她吧。” 刘大夫拿着箱子就走了,都不用送,这宅子,他熟。 看着在屋子里站着的人,白栀又开始头晕了,人太多了,总觉得他们在跟自己抢空气。 “都下去吧,对了,我昨天买的东西在吗?” “没在,应该在新月饭店了。”解雨臣又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昨天的情况吗?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首饰。” 白栀直接下床,有点不服气的说“我都回来了,能有什么事。就我这身价,没人绑我才奇怪吧。再说了,能吃是福。一会儿去新月饭店吃饭,顺便拿东西。” 看着跑去洗漱的白栀,解雨臣自己也回去换衣服了。 解雨臣在车里给白栀说着昨天的事,要不是棍奴开着车追了好长时间,就算消息查的再快,也不能在紧要关头救下她。 车里不只有人,还有几个礼盒。白栀知道是给昨天的听奴和棍奴的。 “知道了,到时候好好谢谢他们。” 没人觉得白栀在出了事情之后能在第二天出门,可她偏偏就出门了。 尹南风听见白栀来的消息,就赶紧下楼了。 看着白栀在前面走,解雨臣在后面提着袋子跟着,在场的人就知道,解家的这两个一点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被绑的姑娘都不放心上,那就只能是没人在她面前说不好听的。 “南风,快,我昨天买的首饰在哪呢,那里面可是有一个蝴蝶戒指是给你的,可闪了。” 尹南风看着慢悠悠走着的白栀,觉得她遭了天大的罪,赶紧过去扶着她。 “怎么不歇歇,解雨臣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 白栀任由她扶着,要是不让她扶着,怕是觉得自己怪她了。 “歇什么歇,我又没事,昨天就是来找你玩的,今天怎么样都要补上。他手里的是谢礼,给兰姐和小陈哥的,要不是他俩反应快,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被救出来。” 尹南风也开心,特别是听见白栀说要找自己玩,就更开心了。 两个相互依偎着上了楼,半点不管拿东西的解雨臣。还是听奴听见了,让人帮解雨臣拿着的。 解雨臣好脾气的跟在后面,让知道谢安承结局的人有点难受。 昨天还提刀杀人的伶人,今天就是“平易近人”的总裁。跨度太大,有点牙疼。 包厢里的两人拆开了昨天的盒子,白栀拿着一个戒指往尹南风手上戴,乐的尹南风一把抱住白栀,疯狂的拿脸蹭。 当当—— 敲桌子的声音打断了尹南风的动作,一张笑的虚伪的脸映入眼帘。 “尹老板,上菜吧,栀子刚醒还没吃饭呢。” 白栀疯狂点头,“对呀,我醒了就来找你了,我好饿呀。” “是嘛,那么想我呀,醒了就来了。”尹南风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戴戒指的手摸头发。 那钻,那光,刺的人眼疼。 第 50章 笑容转移 看着解雨臣没了笑容的脸,尹南风才放下手。 “你要吃什么,一会儿就能好。” “吃…吃点清淡的吧,随便上,反正我没有想吃的清淡的东西,我只想吃辣的,麻辣的也行。” 白栀靠在尹南风的肩头,闷闷不乐的说着想吃的东西。 解雨臣坐到她旁边说“别想了,等你什么时候能跑能跳,不觉得全身乏力的时候就能吃了,现在还是老实的吃清淡的吧。” 看着解雨臣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白栀凑到他面前,小心的问“你是怎么了,是因为我被绑架了所以生气吗?你别气了,这个小蜻蜓送给你,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结果出了事情就变成今天了。” 白栀拿着蜻蜓,在解雨臣的眼前展示,骄傲的说“我一眼就看中它了,它就像是藏在树枝里被夕阳不小心照到了,自在的悠闲的。昨天还有个小姑娘想要呢,我没让,我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看着蜻蜓,再看看蝴蝶,笑容从尹南风的脸上转移到了解雨臣的脸上。 “我很喜欢。”说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小惊讶,就像是在说"还有我的礼物吗?"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件衣服可以搭这个胸针吗?” 白栀看见他喜欢又为难的样子,直接上手给他戴上了。 “怎么不搭,这不挺好看的吗?” 看着解雨臣把白栀哄的团团转,尹南风觉得他不应该戴蜻蜓,他应该戴狐狸。 因为狡猾。 “菜上了,吃饭吧。” 打断了解雨臣的哄骗,三个珠光宝气的人吃了一顿饭。 不是尹南风戴着戒指的手伸到白栀面前,就是解雨臣时不时的转身给白栀夹菜。 一顿饭吃下来,白栀觉得自己胃更难受了,就是不知道原因。 停下筷子,白栀问兰姐和小陈哥在哪,要感谢昨天他们的帮忙。 尹南风叫来了两人,白栀给完东西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白栀就出去了这一次,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家里。 那顿饭吃的让人难受,得好好养着。 九门很少有秘密,比如说陈皮虽然远在广西,但是他还是在几天之后知道了这事。 看着刚上来的黑瞎子,陈皮直接得说“解家的那个小丫头前几天出事了,被人给绑了,你不去看看?” 因为这单生意的雇主又没上来,尾款又没有了,他正难受呢。 现在可好,不难受了,直接生气。 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我回去看看,就不接活了。”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黑瞎子出现在解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后一个星期的晚上了。 看着关着的门,黑瞎子直接选择了跳墙,然后被站岗的保镖围了个正着。 这些保镖当时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解家费钱费力的让他们保持着当时的状态,连解家现在站岗的位置和时间都是黑瞎子自己试过的。 现在的解家,别说发生原著花半夜刺杀的事,就是黑瞎子自己来,也必须是从头到尾极限的没有失误的穿行才能到达解雨臣的房间。 看了一眼黑瞎子,保镖们都熟,“请吧。” 几个保镖包围着黑瞎子往正院走,下人看见了直接就去叫了白栀和解雨臣。 现在还没到他俩睡觉的时候,所以很快就见到了黑瞎子。 白栀看着黑瞎子还挺稀奇,“没事了,都去忙你们的吧。”然后就围着黑瞎子绕了几圈。 “还行,没瘦,怎么现在回来了。” 黑瞎子把白栀扛在肩上,颠了一下,“这不是刚上来就听说你的事了吗?怎么,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生分了?” “放她下来,她胃不舒服。” 解雨臣拿着甩棍抵在黑瞎子的腰上,让他把白栀放下来。 黑瞎子偏不,他把白栀翻了个面,让她坐在了肩膀上。“怎么样,不错吧。” 白栀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满意极了,“不错不错。” “那就走吧,回屋好好聊一聊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然后抱好白栀的腿,就回了屋。 把白栀往门口一放,“等着,一会洗完再聊。”然后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黑瞎子洗的很快,一会就出来了。 他的屋子没有他俩的大,白栀可难过这事了,拼了命的往他屋子里塞东西。所以他屋子里的都是不输白栀屋里的精品,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输的那种。 比如他这张黄花梨木圆桌上的各种名贵木材的花盆架。没有花盆只有架,就是单纯的找人做的可以拆卸组装的那种架子。每一根都雕的很好看。 白栀正趴在桌子上拆了又卸,卸了又拆。解雨臣也加入了进去,将架子搭的高高的。 黑瞎子带着一身的水汽就出来,坐在白栀旁边,脑袋上顶着毛巾。 “怎么回事,突然就被绑了。” 白栀看见那滴着水的头发就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了,跑到黑瞎子背后站着给他擦头发,“不知道啊,我被绑了之后没一会儿就被迷晕了,等我醒了的时候,我都到家了。” 知道白栀事后也没详细了解过就算了,解雨臣也没和她说,那就是那种事了。 于是黑瞎子只问了结果“谁家的,怎么样了。” 解雨臣把最后一根雕着飞天仙女的沉香木放在架子的最上面,才缓缓开口“废了,然后他爸接了一个私生子回家,现在他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行。”黑瞎子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白栀啪的一下就拍在他的头上。 “老实点,你头发厚心里没数吗,还留的长,晃什么晃。不擦干就睡觉,到时候疼死你。”然后一只手把着脑门,一只手擦。 黑瞎子也没说话也没动,就静静等白栀擦完。 黑瞎子看不见白栀的表情但是解雨臣可以。 他随手转着一根木雕,看着白栀在黑瞎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中分,三七分,四六分,前后分,还时不时的编个小辫。 看着白栀笑的越来越开心,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最后以白栀给黑瞎子弄了一个中分,并且在后面编了一个小辫子收工。 “行了,可以睡觉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杰作,拍了拍手,然后把潮乎乎的手巾往桌子上一扔,回屋睡觉去了。 解雨臣没动,黑瞎子也没动,事情还没说完呢。 黑瞎子把那块手巾四四方方的叠好,放在手下,“谁家的。” 解雨臣知道他是想去斩草除根,可惜没必要了。 “放心吧,活不了多久,解奉动的手,你还不了解他吗?” 看着解雨臣开始拆架子,忍不住上手了。 “这是白栀让人专门给我做的,你怎么还玩上了。”然后把架子拉到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拆着,“等明天我再教教她,让她有点自保能力。” “可以,最好再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她的体格和练武的时间都不可能让她有什么力气。” “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也备一份,记得给钱。” 听见这话的解雨臣站了起来,走到黑瞎子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唉~实在不行就回家,你看看你,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黑瞎子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忍着把“财神爷”打出去欲望,然后呼了口气“没事,白栀会养我的,她不嫌弃。” 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疼的黑瞎子都笑了。 等屋子里就只剩他自己的时候,黑瞎子关了门,关了灯,放松的睡去。 解家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 第二天的清晨,解雨臣又开始练武吊嗓了。 黑瞎子是有动静就醒了,爬起来跟他过招,一点一点的指导他精简动作,招招杀机。 这个场面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下人丫鬟们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可惜了白栀习惯了早晨的吵闹,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没看见。 白栀真的是掐着时间起的床,等她收拾完,解雨臣刚好来叫她。 “走了,吃饭去,今天瞎子教你防身的功夫。” 晴天霹雳啊,大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呢,就知道学习内容了。 白栀连走路的欲望都没有了,爬到解雨臣的背上开始嚎“你背我,我不要走路了。” 解雨臣背起她往餐厅走:“黑瞎子练得你,你跑过来欺负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瞎子跑了,就只剩你了,而且不是欺负你,我只是不想走路,我要留着力气练武。” “可是你都好大了,你让如此瘦弱的我背你真的好吗?”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诚实了。解雨臣把白栀背的稳稳的,一点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才比我矮20厘米,力气也比我的大,怎么不好。再说了,你不瘦弱,你只是…只是…” 白栀一时之间找不出形容的词汇,可是解雨臣开始催促了,“只是什么。” 白栀把下巴磕到解雨臣的肩头,“嗯,你只是…只是瘦而已,一点都不弱。我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你的身材,匀称有力应该更合适。”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看起来柔弱呢。” 白栀被这句话惊的探出了身子,望着解雨臣,而解雨臣因为白栀突然的动作差点没把白栀摔下来。 “你好像疯了,三年前你掐死两个我不成问题。现在的你能轻轻松松弄死二三十个我了。我得多有病才觉得你柔弱。” 解雨臣拍了拍白栀的腿,“不要乱动,会掉下去的。你不疯也没有病,我就是以为我这个身形别人会觉得有点柔弱,毕竟我真的比别人瘦好多。” “不会啊,你只是比较瘦而已,又不是骨瘦如柴,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你一共才在学校待几天啊。” 第 51章 暴露 感觉背上的人又开始激动了,解雨臣真的怕她摔了,赶紧安抚她“没有,我就开学和期末的时候去,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 白栀放松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趴在解雨臣肩头,“吓死我了,没人欺负你就行。” 又觉得他好像有点难过自己的身材,决定开导他。 刚才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现在就又没了。 “花花呀,身材这个东西因人而异的。有的人胖有的人瘦,但是只有一个是共同的,那就是健康,所以只要你健康,不管什么身材都是好身材。没必要焦虑这些。” 解雨臣知道她又想偏了,但也没反驳,关心嘛,收着就好了。 黑瞎子在餐厅等的呀,都快把自己望成化石了。那俩才姗姗来迟。 “怎么了这是,大早起连路都不想走了,不舒服吗?” 黑瞎子也不靠着门框了,快步走到解雨臣面前,把白栀像举辛巴一样举了起来。白栀两只脚划了一下,就开始使劲扑腾。 “飞,瞎瞎飞。” 黑瞎子举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觉得饭前太激动不好,就把她放下了。 白栀确实是有点激动,她也想不到现在的她还能有孩童时的待遇呀。 被人举着飞真好玩,怪不得秀秀看到瞎子就高兴。 在他俩闹着的时候,解雨臣让厨房做了一碗面出来。白栀今天开始要练武了,消耗大,粥不太顶饿。 面条被端上了桌,解雨臣才叫人吃饭。 站在门口,拍了拍门,“吃饭了,别玩了。” “好的。” 白栀立刻停止了打闹,走向了餐厅。 三人吃完饭,就各自奔赴岗位了。 白栀的短板太多了,多到黑瞎子想把她栓身上省的让人担心。 力量和身形上的短板黑瞎子是真的练不出来,就像白栀的比例再好腿再长,在一定范围之外它也一样踢不到瞎子,所以只能在武器上下功夫。 要长,要轻,还要能让她在短的时间内对敌人造成伤害。 选来选去只有剑和鞭子勉强符合,但是黑瞎子直接在心里就去掉了这两个最后选项,开始在暗器中寻找了。 白栀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两个都超酷,于是迫不及待地上手试了试。 一试就露了馅了。 剑上手的速度是快的,但是她常住北京,出入的地方见到的人都不简单,手里拎着一把剑,多另类多可怕,剑就被淘汰了。 只剩下了鞭子,鞭子分硬鞭和软鞭。硬鞭她用着倒是不错,但是她力气不够,对于主要靠力气击打进行攻击的硬鞭来说,就明显不合适了,最后只能选软鞭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试剑的时候就发现了,白栀的力气虽然小,拿剑的时候不稳,但是她在挥剑的时候手和脚会不自觉地配合,这和她肢体不协调的事一点都不相符。 所以她在试软鞭的时候黑瞎子并没有阻止她,而是在旁边观察白栀。 软鞭对身体协调性的要求要高过剑对协调性的要求,所以当白栀从畏缩拿鞭害怕自己被甩到大胆挥鞭形如舞蹈的时候,黑瞎子差点没忍住问出来。 黑瞎子的表情看不见,但是他身上情绪的改变还是挺强烈的,强烈到白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停下鞭子,紧张的四处观望,没看见人,白栀赶紧带着黑瞎子进了房间。 “瞎子你听我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花花,必须瞒住他,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因果这个东西就像一个回旋镖,从被窝里窜出来的白栀和刚刚推门的解雨臣一样的可怕。 黑瞎子看着呆愣的白栀和面无表情的解雨臣,弯腰凑到白栀耳边“你就没想过平时人来人往的院子里为什么刚才却没有人吗?” 本来就被吓到的白栀被黑瞎子故意的低语弄得心更慌了。 急促的呼吸,抖动的双手,让解雨臣有点不认忍心去探寻。 “栀子,你还瞒着我什么。” 看着站在面前的解雨臣,白栀突然又镇定了下来。 “不多,就几件大事。” 前面是解雨臣这个猛虎,后面是黑瞎子那头饿狼,白栀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跑又跑不掉,无所谓了。 “不说。” “不说。” 解雨臣看着白栀,抱了抱她,“我会查到的。”然后转身走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匆忙离去的背影,觉得她不应该对解雨臣以外的人放松警惕,比如黑瞎子。 “白栀,算上这件事,你瞒了几件大事。” “三件吧。目前我这一眼就望到头的路,我就算出三件来了,多的没算出来。” 黑瞎子点点头,然后越过白栀出了门。 整个屋子里就白栀自己了,刚才那股支撑她的劲一下就没有了,就像他们才是她的支柱。 解雨臣在正院里等着黑瞎子,黑瞎子看见解雨臣也没问,只是一起结伴而行。 黑瞎子挑了一辆车,等解雨臣坐稳之后,直接就开走了。 没有人对这次的目的地有异议。 “师父,栀子和你瞒了什么,我要知道。” 解雨臣和黑瞎子进来的时候二月红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见这个话算是落实了。 二月红站起身,走到解雨臣的面前,沉声道“就一定要知道吗?” 解雨臣很聪明,一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但是白栀知道却付出行动,那就代表着这件事一定对他有害。 白栀一直践行她的诺言,保护他,陪伴他。 “对,我就想知道什么东西是栀子和您都瞒着我,让她装的戏都不敢学全,生怕出了纰漏。” 二月红盯着解雨臣通红的双眼,再一次问“你确定要知道吗?” 解雨臣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声音沙哑:“我确定,我总要知道她到底要受什么罪。” 二月红原本还能挺直的背彻底弯了,他坐到椅子上,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天的对话。 真相永远是惨烈的,就像现在的满堂寂静。 白栀在他们走后就跟来了,她听完了全程。 打开门,看见越哭越伤心的解雨臣,看见沉默的没有生气的黑瞎子。 白栀抱住解雨臣,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又看看黑瞎子,于是变成了一边拍打安慰解雨臣,一边摸黑瞎子的头。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搞笑,于是笑了出来。 “花花,为什么哭呢?我是愿意的呀,我的到来总是要有任务的,我不可能只得好处不付出。” 解雨臣紧紧搂着白栀的腰,“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值得。解雨臣值得白栀这么做。我曾经在看书的时候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只要我能见到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你值得。这是我求来的。” 很真挚的感情,让黑瞎子有点嫉妒,躲过白栀的手,闹脾气的瞎瞎。 “瞎子也很好,是我当时最想探究的人。孤傲,神秘,强大,你不是备选,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哄好了闹脾气的孤狼,解雨臣又开始闹了。 “我能知道哪个舞步吗?” 白栀知道解雨臣的小心思,但是她选择了拒绝。 “不可以,解雨臣,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解雨臣离开白栀的怀抱,站在白栀面前,“我不要像以前一样,我要知道。你不能瞒着我。” 白栀也不退让“花花,我不能教给你,如果教给你了,那那件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无法预料,我只能保证,我们都会活着。” “我会和你一起受苦吗?” 解雨臣知道白栀不会告诉他了,但是他想知道这件事会有他一起参与分担吗? “会,我们都会。” 我们不是我俩,这时他才真的开心,白栀真的把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不是备选。 “走,反正都知道了,我今天心情不错,少了一件压在心里的事,我去跳舞,你们看吗?” 白栀在两个人的头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轻快。 解雨臣安慰好了自己,擦干了眼泪,“看,你舞鞭的时候就很好看,跳舞也一定好看。” “对呀,二爷都看过你跳舞的样子,就我俩没看过,多亏呀。” 都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人,反正到时候共患难,还有啥可难过的。 白栀拉着两人到了院子里,随意的舞着。 翻身,折腰,回眸,跳跃,带着浓厚的古典舞特色。 本身就是伶人的解雨臣和少时看惯歌舞的黑瞎子,每个人都有极高的鉴赏能力,他们看着白栀的开心和轻松。 于是他们选择放过。 总归他们会一直陪着白栀,不用在小事上让她难过。 啪啪啪的掌声,让能放开跳舞的白栀更开心了。 脸上带着粉红,鼻子上还有小小的汗珠,像他们跑来时浑身上下都透着娇俏。 “怎么样,还可以吧。” 看着白栀期待的望着自己,黑瞎子也没吝啬他的夸奖。 “特别棒。小小姐这舞娇俏和温柔展现的特别好,动静相宜。还随时随地的散发着自由的气息,这支舞是为了自己跳的。” 黑瞎子从感觉上评论,解雨臣就从技巧夸奖。 “重心很稳,动作利落,身体柔软度不错,表情和眼神都很棒。栀子很厉害,不应该埋没自己的舞蹈天分。” 不只是因为对白栀的感情作祟,还因为她真的跳的很好,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她的技巧。 “真的吗?那我以后也跳给你们看,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在徽州的时候都想跳,那里那么美,要是穿着汉服跳,天哪,美死了。” 白栀捂着胸口,激动的好像刚在徽州跳了一曲。 解雨臣看着白栀因为放下这件事开心,最后的一丝芥蒂也放下了。 "自己受益,没必要那么矫情,以后看着她才是正事,绝对不让她独自出行了,以后到哪都拴着她。" “好了,歇歇,等厨房把面做好了就赶紧吃饭吧,下午你还要练武呢。” 过了明面,白栀不用藏着掖着的练武,让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磨练技术,也让后来的九门看见她就胆寒。 一个出身解家,下手不输霍家的女人。 一个不喜废话,鞭子一绝的女人。 第52章 走物理 人老了,就是比年轻的时候脆弱了。 明明一共四个人在场,明明一共四个人难过,可是,最后只有二月红一个人吃不下饭。 二月红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好吧,不止头疼,心肝脾胃肾也在疼。 "他们怎么能哭完就去吃饭了呢?胃口这么好吗?这事和我关系很大吗?为什么到最后我最难受。" 二月红不懂,二月红不明白。二月红硬是挤进了饭桌上。 “花花,这个好吃,还清淡。” 白栀夹了一小块藕给解雨臣。 “是吗?我尝尝。”解雨臣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是吧。”白栀一边回答着,一边给黑瞎子夹了一筷子肉。 黑瞎子一直不说话,他饿了,没空说话,但是他给白栀夹了不少她喜欢的蔬菜。 解雨臣?不管解雨臣。 再慢一点就要饿死瞎子了,哪有空管解雨臣。 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二月红就坐着,不动筷子也不说话。 解雨臣还是很爱二月红的,毕竟师父还是挺疼他的。 “师父,先喝碗汤吧,没准等喝完了,就想吃饭了。” 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在二月红跟前,二月红才舒心了一点。 也只能舒心那么一点。 “二爷身体这么好吗?我都饿了你还不饿。”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二月红呼吸一滞。 “你再这样说也无济于事,是你先露馅的,又不是我,他都跑我跟前问了,不说有什么意义。” 二月红端着碗喝了一口,鄙视的看了眼白栀。 白栀确实没有办法说这件事不是她自己的错,但是她还是有点生气,因为她真的没成想被解雨臣撞了个正着。 “他问你就说,你那么好当初别想着教啊。” 一句话沉默自己沉默对手。 好了,一句话连自己都吃不下去饭了。 正当二月红和白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管家带着消息来解救他们了。 “二爷,张会长来电话说让您和解家的一起去新月饭店,李家的说解家的人把他们家盘口抢了,正嚷嚷着要公道呢。” 管家的话说完,整个餐厅的氛围都好了。 矛盾转移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吃吧,吃饱了再去。” 结果黑瞎子筷子一放,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走了,去新月饭店吃饭,尹老板总是会请瞎子吃个饱饭的。” “你倒是会算,真会省钱。不是把账挂在我身上,就是让尹老板请你。” 解雨臣站起身收拾好自己,还顺手把白栀的衣服也整理好:“走吧,找尹老板请客。” 四人坐上车就走了,刚刚好不多不少。 白栀今天要练武,没有穿裙子,但是裤装也很好看,看上去就英姿飒爽的。 解雨臣的审美一直很好,还天天翻手机。什么流行时尚,爆火元素,风格版型,解雨臣知道的比白栀清楚。 他开的那家私人订制的服装店,就没有一天是订单少的。 可就是这样,整个北京商业圈的人都知道,解家的那个服装店,最好的衣服都在解白栀的身上。 因为只有她解白栀的衣服裙子是解雨臣画的稿,他们订的衣服都是解雨臣教的员工的稿。 一双小皮鞋,一条喇叭裤,蕾丝的衬衣搭了一个束腰,半扎的头发加上脖子上带着心形宝石,往脸上一看,红色的嘴唇一勾。 她要吃人了。 白栀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老中青三款男人,那场面,谁见了都要弯腰叫她一声姐。 “解小姐。” 一个又一个见到她的服务员都鞠躬问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黑帮现场了。 九门在新月饭店说事都是在张日山的书房里。那地界本来是要人带的,但是白栀是谁。 她是尹南风异父异母的“妹妹”。 她还需要人带吗? 站在门口的听奴看见白栀来了,直接推开门,弯腰问好,“解小姐。” 白栀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直接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然后开始吃吃喝喝。 最中间的张日山,对面的霍仙姑,她是一眼没看,姿态端的那叫一个嚣张。 二月红是来凑热闹的,直接坐在第一把椅子上,跟紧白栀的步伐,开始吃吃喝喝。 解雨臣不掺和九门的事,直接坐在白栀旁边伺候她吃吃喝喝。 黑瞎子觉得自己最贴心了,站在白栀后面给她撑场面。 看着人都到齐了,张日山也没废话,直接说“今天叫你们是因为李家的人说解家的人抢了他们家的盘口。希望九门协会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解家自从上了新的当家人,就有脑残开始不停的挑衅解家。 “那个盘口本来就是我李家的,但是今天查账的时候发现他变成了解家的地盘。解家主,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家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去剥壳了。“我只管解家的大事和公司的事,这九门的事可是栀子在管,有事和栀子说。” 看着李家人开始就打解雨臣的主意,让白栀觉得这个李家家主也不新鲜了。 吃着解雨臣弄好的水果,白栀懒懒的看着李家人,“这事我知道。你李家废物的把盘口经营没了,卖了出去,我解家的族人将盘口买回来改成了点心铺,怎么,这叫抢?” 李家家主本来就是来耍无赖的,因为他不知道上一任家主死是白栀干的,他就是被一群争权夺利的长辈扶上去的。 他眼界很浅,他觉得整个九门就解家是俩孩子当家,不欺负一下试试多亏呀。 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我李家的人压根没卖过那个盘口,是你解家的人骗过去的。” 白栀放下手里的水果,看着他“我不喜欢和你们李家解释太多,但是作为一个解家在九门的代表,我还是可以再捏着鼻子解释一遍的。” 白栀双手合拢放在翘起的膝头,“是你家的人卖了盘口,被我家的人买了改了生意,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只能走一下物理了。” 自从早上拿着鞭子挥舞一会儿,她现在的动手欲望强烈了很多。她已经不满足嘴上骂人了,没用。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脸皮厚到要死,骂人除了能让自己乳腺通畅之外,没有作用了。 还不如打一顿,一样乳腺通畅,还能让被揍的人老实好久。 “你家的人连钱都没出,还说不是不是骗得。” 听得白栀头疼,"比上一个还废物,至少上一个是算计别人,这个可好,被别人算计。" 捏了捏鼻梁,无奈的开口,“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家的人没有收到钱,是因为他卖盘口的钱被他拿去抵债了。” 李家的家主不信,他觉得都是一支的人不会骗他,最主要的是,那个“被骗的”人的爸爸,当初扶他上位可是出了力的。 他不觉得那个人有必要骗自己。要不然让他儿子当家主就行了嘛。 殊不知那时的家主位置就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知道白栀会不会为了给解雨臣下药这事一直杀下去。 所以有点恻隐之心的都没让自家的人去,之所以选的他是因为就他上劲,就他没人脉没消息,于是他就成了冤大头。 听着李家家主的各种狡辩谩骂,白栀已经完成了蓄力。 扒拉开解雨臣,从他腰后拿出蝴蝶刀,直接飞了过去。 李家家主好像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脑子不好使但是身体好。 上一个被骂了半天结果是跟来的族老出事,这次是被刀扎了还能生龙活虎的。 那把刀的刀身完全进去了,但是那男的竟然还能站起来挣扎一下。 白栀看他也不是什么胖乎乎的人啊,怎么扎透了还能动呢。 好奇让她起身凑到面前,前后左右的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李家家主终于熬不住坐在了地上。 白栀蹲下身,轻轻戳了戳刀把,没有晃动,被受害人捂的紧紧的。 黑瞎子也是坏,蹲在白栀旁边,拿他做教具。 “看见了吗?你扎到的地方是你经常说的肚子,但是它里面有很多器官,这把刀往上,是胃,右边一点是肝脏。” 黑瞎子不光是指给白栀看,还坏心眼的捅了捅刀子,让男人疼的直哆嗦。 白栀看着男人,有点害怕,“他怎么办,要送医院吗?能让他走后门吗?走前门会有人报警的吧。”手还不停的在匕首上试探。 “他进局子倒是没什么,我怎么办,我不想进去。”胳膊碰了一下黑瞎子,“你不帮忙处理一下吗?他快死掉了,这个匕首可以拿下来吗?那是花花的。” 本来众人就挺震惊白栀的突然动手,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听见白栀的话又惊悚了。 黑瞎子知道白栀她是真的不了解这个东西,她是真的心疼解雨臣的这把匕首。 “傻了吧,这个匕首不能随便乱拔,它现在正好堵着出血口,如果扒出来了,那血就止不住了。” 白栀点头:“明白了,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把他的匕首拔下来了,我再把它插回去,有用吗?” 白栀觉得自己要问清楚,毕竟她可是要跟着吴邪盗墓的女人,万一不幸有东西扎到了自己,自己条件反射的把东西拔了,那自己要不要把它再插回去。 第53 章标题跑路了 在座的人都是腥风血雨走出来的,比这残忍的事他们都干过,但是从白栀嘴里说出来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天天笑眯眯的,说话声音甜蜜蜜的,不是在吃就是在玩。 现在可好,唯一纯白的栀子花也染血了。 解雨臣也吓到了,不过他不是觉得白栀心狠手辣,而是怕她以后出了意外自己这样做。 “栀子,不可以这样做。刀子插进去了就不要拔出来,要尽快就医。拔出来了就不要再插进去了,你不能保证它能完美的贴合第一次的伤口。” 解雨臣赶紧把白栀拉起来,再看看她指不定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整个屋子里的人除了解雨臣和黑瞎子都不太了解白栀,所以听见解雨臣很认真的解释时,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了。 谁会自己把刀拔了再插回去。 结果看着白栀恍然大悟的样子,更吃惊了。 还真有人这样想啊。 黑瞎子啪的一下打在白栀的头上,“听见了没,不可以对自己这样做,对别人的话随意。” “哎呀~我知道了,我就问问,问问都不行了。” 白栀摸了摸被拍的脑壳,略带委屈,“那他怎么办,花花的刀还在他身上呢,真的不能拔了吗?刀把我可是找人镶了钻的,上面还刻着花呢。” 黑瞎子一听也是心疼了,都是钱啊。立刻蹲下来,“等着,我把刀把卸下来。” 黑瞎子的动作再快再轻,刀子在人身上扎着也是很疼的。 看着人疼醒又疼晕,白栀离得远远的。当然啦,离开之前还塞了一个茶杯在他嘴里,他叫的声音有点大,塞住之后声音能小点。 至于为什么不塞手帕,那是因为白栀觉得他不配用自己的手帕。 “嘿,离我这么远是几个意思啊,怎么,害怕了。” 黑瞎子拿着刀把上下抛着,看着白栀拉着解雨臣站在门口。 “怕呀,我为什么不怕。他可是第一个我伤到的人,扎到他的时候我都懵了。”白栀现在恨不得夺门而出,本来没那多血的,经过黑瞎子的操作后,血更多了。 白栀捂着鼻子和嘴,声音瓮声瓮气的:“我刚刚能蹲在那和你一起讨论,我都觉得我自己成长了。” 看着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张日山让人把他抬了出去。 “走吧,南风和秀秀应该等不及了,你那么久没来了,南风都着急了。” 看着走在前面的张日山,白栀有点想一鞭子抽过去了。 “你们叫我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南风和秀秀想我了?” 霍仙姑在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对呀,你前几天出了事,我也不好问你怎么样了,南风倒是见了你一面,秀秀可是一面都没见到呢,正好趁着现在把你叫出来透透气。” 望着走掉的霍仙姑,白栀看向了二月红。 “你知道这事?” 二月红放下茶杯,“我为什么要知道,小花是我徒弟,我都不用问,看脸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情况吗?我只是跟着你们来蹭饭的,我可没吃饭呢。” 说完背着手就走了。 白栀傻掉了,“花花,你师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他以前不这样啊。” “咳。”解雨臣握拳轻咳一声,“遇见你之后就变了。” “行吧。” 包厢里有不少人,张日山和霍仙姑坐在一边逗着南风怀里的秀秀,二月红在吃饭。 黑瞎子看见了就做了过去,“二爷怎么能吃独食呢。” “什么独食,我又不是不让你吃。再说了,在家的时候你们都吃了,可就我没吃。我先吃怎么了?” “行,您先吃就您先吃。”然后抢了一筷子羊肉,“嗯~这个一定是尹老板给我点的,应该是新疆的羊。鲜嫩微甜,没有膻味,香味浓郁。” 看着黑瞎子陶醉满足的表情,白栀绷不住了。 “南风~没有我的吗。” 尹南风转头瞪了她一眼,“桌子上的那条鱼就是专门给你点的,除了你还有谁爱吃鱼呀,跟猫似的。” “南风最好了。” 白栀心满意足的去吃鱼了,张日山又难受了。 尹南风因为白栀在出事后只来了一次,然后就一个星期没再找过她而难过,怎么劝都不行,去找白栀怕白栀是在自我调整,让白栀来,她还非觉得不好,患得患失的。 自己赶忙拿着李家的人做筏子将人找来了,结果呢,只得了一句“除了白栀没人爱吃鱼。“ 白陪她那么多年了。 因为李家的事,下午练鞭的事也没了。 白栀觉得没有意思,让尹南风弄两幅麻将过来,她要打麻将。 八仙桌上摆好了麻将,四人坐好,白栀清了清嗓子,“先说好,不玩钱的,没意思。 谁输了谁就展示一段才艺,什么才艺都行,你就是打套拳都行,但是,自己的表演项目不能连着一样的。注意,惩罚时间为一局,你下去了,旁边的仨随便上一个。 还有,你可以请外援帮你完成惩罚。” 那仨老的觉得挺有意思的,那时候还在长沙他们都是玩钱的,现在就剩这几个能聚一聚了,还以为玩起来会难过呢,没想到还能玩点花的。 “可以,我还没老的唱不动戏。就是你可别赖账啊。” 二月红就先响应,他今天一定要在麻将桌上讨回白栀给他的“委屈难受”。 “看不起谁呢,大不了从头罚到尾呗。我还能赖这个了?”白栀手里码着麻将,脸上是被二月红气出的粉红。 张日山觉得二月红说的很对,“对,你可别让人帮你,自己打听见没?” “知道了,就你俩啰嗦,磨磨唧唧的,看看仙姑,人一句话都没说。“ 四人麻将赛开始了,麻将碰撞在一起的声音真让人着迷。 解雨臣虽然被“禁赛”了,但是可以旁观啊。 就站在白栀身后,看着她打。 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的手气特别好,三局了,一次没输过。 张日山第一个遭殃,他也不敢使唤尹南风,就自己老老实实的打了一套拳法。 第二次是二月红,硬生生地给白栀点了个炮,让第三局的麻将赛添了一丝文雅。 “哎,二爷这嗓子就好,这锁麟囊还是那么好听。” 张日山打出一张三万,想起了当年梨园一票难求的场景。 “八条,对呀,不比以前差。” 霍仙姑当年可是随着霍三娘去了很多次梨园的,二月红唱的什么样,她可清楚了。 “还聊呐,我都快糊了啊。”白栀理了理牌,总觉得不太好,她要把自己框死了。就只能胡一张牌,绝了。 解雨臣都做好去领罚的准备了,白栀峰回路转,“自摸。哈哈哈哈,快点,上才艺。“ 看着白栀的牌,尹南风放下了姐妹情,仔仔细细的理了一下牌,“就这一张牌了,剩下的都打出去了,怎么就能被你摸到呢。” “哈哈哈,快,都表演起来。”看着张日山难过的样子,白栀更兴奋了,拿手指着张日山,“张会长,不能在打拳了,我看你也想不出来要表演什么,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白栀的坏都在脸上了,张日山不想要她的主意,但是他真的没有别的才艺了,“什么主意?” “我看张会长也算得上风韵犹存呐,跳舞就算了,你也不会,那就出卖一下色相吧。” 想想电视剧里张日山脱衣纵火的样子,那麒麟,帅的嘞。 本着看不到小哥的就先看看低配版的,白栀笑得合不拢嘴,“来,看看麒麟。上衣脱了,来一局的俯卧撑。” 千禧年以后的张日山是个穿衣服都不避人的,但是现在这个张日山可不行,特别是白栀笑得跟纨绔子弟一样放荡。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多年没脸红过的张日山,现在连脖子都红了。 “我怎么了,不就是好色吗,我不抽烟不喝酒,这辈子就牵过两个男孩的手,我还不能好色了?”白栀撑着脸看着张日山扭捏的样子,笑得开心极了。 “再说了,我就看看,赶紧的不要害羞。你要是耍赖,我明天出去可就要造谣了,你自己想清楚。“ 张日山在屋里丢脸和屋外丢脸里,选了在屋里丢脸。 尹南风拿着笛子准备给张日山伴奏,秀秀则被霍仙姑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白栀不舍得秀秀受苦,直接把秀秀放在张日山背上鼓掌。 ”你瞅瞅,加上秀秀你现在更吸引人了。那种成熟的已婚负责的感觉就出来了。“ 说完,张日山的身上更红了。看的尹南风目瞪口呆的。 “等以后解家稳定了,年头好了,我就买一个大院子,放好多好多漂亮男人跟我玩捉迷藏。” 然后逗着秀秀说“我们富婆呀就要过这种生活,男人嘛,玩玩就好了,不能当真的,要不然苦的就是自己。” 霍家女子当家,这种事在霍家很常见,霍仙姑就没说什么。 但是对尹南风就不一样了,这句话打开了尹南风新世界的大门,让后面死追尹南风的每一个人都想吃了白栀,就没有一个人能撑的过半年的。 第 54章出走的第二个标题 二月红又上了牌局,只是这次加上了一个黑瞎子。 虽说解雨臣对白栀那句要买个大院子找好多漂亮男人和她玩捉迷藏而生气,但是也只限于气一气。 再者,等解家稳定怕是痴人说梦,那么大的家产,只有把人都挂墙上才会老实稳定。 还好多漂亮男人,想想吧,梦里有的是。 黑瞎子的运气呀,是真的衰,白栀放了他一次又一次,实在是放不下去了,胡了。 “小小姐,你就是这么对瞎子的?” 看着胡牌的白栀,黑瞎子心都碎了。 “你瞅瞅,我都放你多少回了。” 白栀把前几张牌找出来,摆在黑瞎子面前,“在放下去,没人能赢了。别人要的牌都在我这了。行了,表演吧。” 黑瞎子直接让人拿了一把二胡过来,拉了一曲良宵。 张日山想着不可能总是自己倒霉,就又来了一局。 这次确实不是他倒霉,这次是解雨臣倒霉。 二月红觉得手感出来了,不想打断,下次一定赢,就让解雨臣上了。 解雨臣来了一段花鼓戏,唱的挺好的,就是白栀运气不太好了。 “哈哈哈,白栀,该你了。” 张日山脸都要笑烂了。 把牌一推,白栀选择了唱歌。 解雨臣没有顶上,是尹南风上的。 “月见草 覆了风霜 离群之鸟 犹自彷徨 紫丁香 散了遗世芬芳 逆着风荣枯一场...” 这个唱的,屋里的老人都有点闹心了。 刚想推了牌不打了,白栀声调一转,又开心起来了。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儿笑 云儿在那眼前睡得早 春风吹不倒 我的杨柳腰 在那桃花源里蹦蹦跳跳...” 要是再晚点,二月红他们都要以为白栀是在针对他们了。 白栀唱的开心,把秀秀抱起来逗弄,秀秀也在那跟着唱一句唱一句的。 对面包厢的人望着他们,觉得自己玩的什么都不是,一点文艺气息都没有。 ''救命呀,他们好像玩的很开心呢,我也想要。'' 一群人聚在一起打麻将,最后打到晚上吃饭才停下来。 京剧花鼓戏,二胡小提琴,笛子武术歌曲。 中的西的都展示了,只有张日山不一样,他出卖色相。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张日山的脸还是红红的。吃完之后立刻就跑了,只留下了众人的笑。 每个人从这个门里走出去都是带着笑,这也是多年后的回忆。 忆着逝去的人,逝去的年华。 娴静的,自信的,桀骜的。 只是到了解家,就只剩了平淡。 白栀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了黑瞎子的身上,“瞎子,开心吗?” “开心,可开心了。” “不会让你输的。” 没有回话,只有一把背起白栀就开始冲刺的黑瞎子,只有解雨臣跟在后面的一声声小心,只有满院白栀的笑声。 哐哐哐—— “小小姐,起床了!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屁股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都练完准备吊嗓了,赶紧把白栀叫起来。 怎么能不如小孩呢。 白栀时隔两年,再一次上演了清早起尸图。 呆滞的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耷拉在床边的手。 黑瞎子仔细地听了一下里面的呼吸声,''起了呀,怎么还不动呢。'' 哐哐哐—— “起床了,练功了。” 白栀终究是起来了,趿拉着拖鞋,打开门,“等着。” 然后洗漱,再出来换上解铃放进来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抹了大红色的口红。 飒爽遮住了甜美,正适合练鞭。 鞭子还是昨天的那个,白栀用的很顺手。 等练了一个小时之后,就是跑步扎马步。 等到了早饭,白栀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面和一屉小笼包。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饭量,让人上了一杯橙汁给她消食。“饿了就和瞎子说,他会让你吃饭的,下次不要吃那么多,对胃不好。” 白栀往嘴里倒着橙汁,摸摸肚子,靠在了椅背上:“我饿~我整整运动了两个小时,等一会儿还要继续。我觉得我以后可能吃的都会像现在这样。” “吃吧,没事的。”黑瞎子吃着包子,为白栀说了一句公道话,“她就是天生的吃得多,现在运动量大了,吃得多是正常的。” “行吧,别饿了撑了,不舒服叫大夫,我去公司了,你们今天不用等我了,我应该会在公司吃。” 解雨臣又递了一杯橙汁给白栀,然后就走了。 刚吃完就练武是不可能的,所以白栀被黑瞎子挂在了树上消食。 白栀眼看着手里的果汁变成了树枝,从颓丧中走了出来,陷入了暴躁,“黑瞎子你有病吧。” 黑瞎子还在树下面拿着果汁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白栀:“挂好了,练练你的臂力,剑你也得一起学,剑比鞭子还适合你,那玩意杀伤力大。” 为了练武,为了以后的生活,白栀咬牙坚持着。 在树上挂了半个小时,下来的时候整个胳膊都是抖得。 黑瞎子按完之后,又让她开始挥剑,错一下黑瞎子就打她一下,每挥一下都能挑出毛病。 挥剑,被打。挥剑,被打。 白栀就这么练了一个上午,等黑瞎子说可以停下的时候,白栀瞬间就哭了。 也不说话,就蹲在那就开始埋头痛哭。 “小小姐,你别哭呀,我不打你了。” 黑瞎子蹲下来把脸凑到白栀面前,伸手给她擦了擦,“小小姐,咱不哭了,瞎子不打你了。” 白栀把胳膊往黑瞎子怀里一放,哽咽的说“揉揉。我没事,不是你打的,是我觉得太累了。你教的很好,不关你的事。” 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继续揉着。 “那我们去找小九爷一起吃饭吧,正好蹭食堂。” “好,那我再拿一碟点心给他带过去。” 黑瞎子给白栀按着胳膊,等着解雨臣得点心。 点心很快就做好,拿着点心就走了。 没人会阻拦白栀和黑瞎子,半路碰上了解枬,“解枬,花花呢?” 看见是白栀,解枬的精神都好了:“小姐,老板还在办公室里,连饭都没吃呢。我也劝不住,你快去劝劝他吧。” “行,我知道了,我看你也是刚出来,去吃饭吧。” 解枬终于把解雨臣的吃饭问题转给了别人,浑身都轻松了。 “那小姐再见,我先去吃饭了。” 白栀点点头,然后带着黑瞎子去了办公室。 当当当—— “进。” 解雨臣还在看文件,眼睛都没离开过纸。 “花花,走啊,吃饭去了。”白栀跑过去拿走文件,趴在桌子上,“快点,我都饿了。” 看见拿着文件的白栀和拿着食盒的黑瞎子,觉得被员工气的发疼的头都好多了。 牵过白栀的手,“走,去吃饭。怎么样,今天练的。” “还行,我觉得我挺有天赋的,下午回去练鞭子。” 黑瞎子看着两个晃晃悠悠的人,直接越过了他们,直奔食堂,食盒也顺手给了解雨臣。 看着黑瞎子饿成这样,解雨臣也加快了步伐,白栀练了一个上午,肯定也饿了。 今天来的晚,食堂只剩下门口的一张桌子了,白栀就坐在那守着食盒,等着两人。 解家的人已经好久没看见白栀了,可是对白栀的害怕已经深入骨髓了,一个个的都不敢出去。 可是不出去不行,怎么样都会碰上。于是他们化敌为友,推推搡搡的往门口走。 “小姐。”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好。 白栀对着他们笑了笑,“中午好。” 看着前面的人打完招呼就被放走了,后面的人也放心了一点。 一群人挤在一起给白栀问好,然后等着白栀的回答,最后就可以跑了。 “等一下,那个…那个四表叔等一下。” 被白栀叫住的那一刻,一群人心跳都停了一瞬,好在只是叫了一个人,其他人直接就弃人跑路了。 四表叔老实巴交的站在白栀面前,“小姐叫我有什么事吗?” 白栀点头,“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去解家找我,带着你刚回家的女儿,解家的人都会分到财产,你女儿刚回来也一样有。” 他的女儿是前妻留下来的,只是在她死后,自己精神恍惚,弄丢了女儿,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 白栀嘴里的财产可不是什么房子和钱,是铺子。 本来解家的铺子有一些是家族共有的,只是家主管着,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发钱,他们也不是只拿钱不干活。 他们要么是在外面提升解家的影响力,增强解家的名声。要么就是在内,为解家培养下斗的好手,或者是带队下斗。 剩下的拿着铺子经营的家主就不管了,是赚是赔无关主家。 “谢谢小姐。” 四表叔鞠了一躬,热泪盈眶。 他的现任说他的财产是他们儿子的,不让给姼姼,他只能偷偷给,怕现任趁他不在给抢了。 现在好了,主家给,现任不敢抢,他死了现任都不敢抢。 “去吧,这次你可要保护好你的女儿。” “一定会的。” 四表叔带着感激走了。 从白栀要分财产给姼姼起,他就对白栀和解雨臣忠心一辈子。 “呦~这是谁家的小小姐呀,吃饭都不忘处理家务,这么勤劳。” 黑瞎子看着白栀管家管的这么好,他就觉得白栀受累了。 属于理智接受解雨臣长大会和白栀在一起,但是感情上还是觉得没有人配得上白栀。 “好啦,快坐下来吃饭了。”拿过两人手里的餐盘,对着瞎子曲解道“放心,你也有,只是没告诉你,落在我名下了,我觉得你好像破财,所以帮你攒着。” 第 55章倒数第二章 “还有这好事?不错不错。只是什么叫我破财呀,这话说的。” 白栀把食盒打开,将点心摆好。 要是现在不吃,等他们走了之后,解雨臣也不会碰它一下。 “你不破财吗?那你说说你的钱都去哪了。” 黑瞎子仔仔细细的想想了,想到了花钱如流水的自己,想到了拿不到尾款的自己,想到攒不住钱还时不时出事的自己。 默默承认了自己破财的事实。 解雨臣端着饭回来了,饭菜点心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都不是什么饭量小的人,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全吃完了。 “花花注意休息啊,不要累到自己。不要太生气,今天要不是我来了,你连饭都不知道吃。我们走了,晚上见。” 白栀扒拉着车窗,挥手再见。 解雨臣一一回应“知道了,不会了,晚上见。”然后挥手和白栀告别,等车子开动之后,就回去工作了。 早晨的白栀以练剑为开始,午饭做结尾。 下午的白栀,以练鞭为开始,晚饭做结尾。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溜走。 白栀在经过两个月的不断训练之后,身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又逢离别时,满园月季香。 “啊啊啊,瞎瞎,我也要飞,我也要。” 白栀看着被黑瞎子托着玩飞飞的秀秀眼里全是羡慕。 她拉住黑瞎子的背心,使劲往下拽,差点把黑瞎子的衣服扯下来。 “飞,立刻就飞,你快别扯我了,要露光了。” 黑瞎子赶紧放下秀秀,把白栀拖了起来。 要是再不满足她的愿望,今天他就得光着从解家出去。 “哈哈哈,飞喽,哈哈,好玩,我的了。” 黑瞎子托着白栀在院子里绕着圈的奔跑,惹得秀秀在后面追着说“坏~姐姐坏~我的,你抢我的。” 秀秀不说还好,一说两个大孩子就来劲了。 黑瞎子把白栀往脖子上一放,左扭右扭的逗着秀秀,白栀还开心的张开双臂,扭头对秀秀说“哈哈哈,我的了。你追不上我吧。” 气的秀秀在后面连爬带跑的追着:“坏,我要咬你们~” 太阳正烈,他们也不嫌晒。就在太阳底下绕着院子跑,笑着,闹着。 解雨臣和尹南风没有参与,他俩躺在大树底下的贵妃榻上,看着“三个孩子”在那玩。 然后商量中午的饭菜,等着他们玩够了吃饭。 秀秀太小了,追了半天也没追上,眼泪汪汪的去找解雨臣主持公道。 瘪着嘴,期期艾艾的说“姐姐坏,抢走了。秀秀想要。” 解雨臣把秀秀抱到了榻上,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姐姐不坏,知不知道。” 秀秀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姐姐不坏,瞎瞎坏。” “对,瞎瞎坏。” 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甩棍,几个跳跃间就来到了黑瞎子的身边。 棍子抵住他的腰,沉声道“把秀秀也带上,不然一会儿哭了你哄。” 没有半个字是说白栀的,全归到了黑瞎子的身上。 黑瞎子故作为难,双手扶着跨坐在他脖子上的白栀。 他觉得他能在临走前再从解雨臣身上赚一笔。 “加钱。” “好嘞~” 解雨臣不是不知道黑瞎子的实力和死要钱的性格,只是想借着这件事给黑瞎子钱罢了。 再说了,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他也I能要求别人去做事,哪怕那件事对他无关紧要。 朋友不是那样处的,他们这样就很好了。 黑瞎子从榻上捞起了秀秀,带着两个小姑娘满院子的乱跑。 只是没一会儿,白栀就下去挤走了解雨臣,自己躺在榻上看着黑瞎子和秀秀玩。 解雨臣坐在边上,拿了一颗草莓喂给白栀,白栀也不客气,指了指桃子,等着解雨臣的投喂。 尹南风觉得哪怕再过三年,她看见这种景象还是会牙酸。 “啧,你就光张嘴呀,你好歹动一动啊。” 白栀吃着切好的桃子,打了个哈欠:“我动了呀,再说了,一个家里有俩勤快的就得了呗,哪能都勤快呀。” 尹南风听着白栀无耻的话语,都无奈了,“你的动不会是说的指水果吧。” “对呀,不然呢。”白栀有气无力的说“等黑瞎子走了,我就是想闲都闲不下来。” “说说。”尹南风觉得好奇,白栀平时除了解家的事,应没别的事了吧。 翻了个身对着白栀,好奇的问“怎么了,之后要干点啥让你自己闲不下来。” 白栀吃完最后一口桃子,翻身对着她,无力的说“我以后每天练四个小时的武,以保证下次的意外我能有最大的自保能力。 我还找了三个乐器老师,我除了唱戏和舞蹈就没有会的了,我得学学。 我还要时不时的去二爷府上学戏,学舞蹈。当然,这些都是零碎的。 最占时间的是解家的事和之后要陪花花参加的一些宴会。” 说到这白栀都激动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黑瞎子走了之后全是宴会。什么成人礼满月酒订婚宴婚礼寿礼,全在那两个月里了。 每一个宴会,我都要从早收拾到晚。服装造型化妆保养,一直到晚上回来才能放松。” 白栀往榻上一躺,发出最后的质问:“他们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宴会呀。” 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劲爆的呢,结果大多都是白栀自己找的事,尹南风转回了身子,“哦,那也不是你使唤解雨臣的理由。” “什么叫我使唤他。我今天只欺负过他一下,那就是把他从榻上挤开。剩下的我可没干。” 解雨臣看着突然坐起的白栀,熟练的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草莓,“对对对,不是你使唤的,是我自愿的,不激动,一会儿要吃饭了,要不然胃难受。” 看着哄好白栀的解雨臣,尹南风觉得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跑去和黑瞎子一起逗秀秀玩。 中午的饭真的是各有特色。 比如一半红一半白。 红的是白栀喜欢的酸辣系,看着就能感觉到浑身发热。 白的是清淡系,适合所有人,包括秀秀。 这顿饭没有嘱托也没有期盼,就是一顿很普通的午饭。 吃完之后几人来到了院子里,他们要在这午休。 黑瞎子最早醒过来,一个人默不作声的走了。 等他消失在院子里的时候,解雨臣醒过来,把黑瞎子榻上的秀秀放到白栀榻上。 自己就在贵妃榻的边上坐着,给两人打着扇子。 尹南风醒了看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转身又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得好好休息,至于那俩,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等下午醒来,又玩了一会儿。 没人说起不见的黑瞎子,连秀秀都不曾提起。 一直到吃完晚饭,把秀秀送到霍家,也没人露出难过。 黑瞎子会回来的,所以不用伤心。 从酷暑到寒冬,流浪的草原的孩子回家了。 看见刚出大门的白栀,黑瞎子猛地抱起白栀,让她在胳膊上坐着,颠了颠,“没瘦,不错,挺让人放心的。” 白栀抱住黑瞎子,激动的快哭了。 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她一直没有打电话催促黑瞎子,或者说,她就压根没有给黑瞎子打过电话。 她相信黑瞎子会回来的,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白栀搂着黑瞎子的脖子:“过来就好,快去换件衣服,今天去二爷家吃饭。” 黑瞎子抱着白栀往院里走,自己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完衣服出了门,坐在白栀旁边。 “懒死你得了。” 白栀走到黑瞎子后面,拿着他头上顶着的毛巾开始擦头发,语气里是纵容和喜悦。 擦完头发,两人出发前往红府。 车稳稳的停在门口,白栀急忙打开车门,拉着等在门口的解雨臣去看车里的人。 “花花,猜猜车里的人是谁?” 解雨臣怎么会猜不到他呢,除了黑瞎子就没有人的到来能让她这么开心了。 不过他没戳破,从车窗外往里望“谁呀,还要猜猜。” 黑瞎子配合的从里面伸出头:“小九爷,想我没?瞎子我回来了。” 看着往后微微后仰的解雨臣,白栀捂着嘴大笑。 “没猜到吧,是瞎子。” 然后打开车门,左手一个黑瞎子,右手一个解雨臣,开开心心的往二月红院里跑。 “二爷,二爷,快,再备双筷子,瞎子回来啦。” 二月红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连忙出来。 “知道了,走,直接吃饭。” 都等了半天了,白栀要是再不来,小花就要去找人了。 今天的晚饭是火锅,所以白栀出门早,下午四点半就出门了,因为她吃火锅慢,总是有好多话要说。 好在这顿饭白栀吃的不算另类,她是麻辣,黑瞎子是中辣,那俩养生锅。 清汤寡水的,看着白栀想直接喝了它。 那俩大枣飘的,看着就很健康。 白栀小心翼翼的拿公筷给解雨臣涮羊肉,没有让他沾上一点辣的。 她在怀疑完解雨臣难过自己的身材之后,就开始在吃饭的时候盯着他了。 她怕解雨臣因为身材的事不健康饮食。 吃完热热闹闹的晚饭,白栀几人直接打道回府了。 二月红只是喜欢热闹而已,不是喜欢一直吵闹。 白栀很清楚自己和黑瞎子的定位,所以直接走了。 夜晚如此静谧,温柔。让人不想离它而去。 第 56章 最后一章 九爷走后的第二个新年,还是黑瞎子白栀解雨臣一起过的。 他们又省下了一笔烟花钱。 “我怎么觉得今年的烟花不热闹呀。” 黑瞎子看着烟花,总觉的没有去年的热闹。 白栀披着被子,掀起一小块门帘,“不用觉得,因为它就是不热闹,今年开始禁烟花了。” 看着“稀稀拉拉”的烟花,黑瞎子咂了咂嘴,“行吧。” 因为白栀占地太大,解雨臣都没过去看,一直坐在凳子上喝茶。 “没事,有的地方还是可以放的,等过几天就带你们去放。” 其实不少,只是习惯了往年的阵仗,一少就觉得不适应。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坐回了椅子上。 凳子太小,装不下裹着被子的她。 “守岁守岁,除夕不守岁能干什么呀。” 白栀的头一点一点的往下耷拉,然后又迅速抬起。 不断的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黑瞎子戳了戳被子,看着白栀因此而东倒西歪的,就有点好笑。 “我说小小姐,要不然不守了。你这困的都快直接睡着了。” 白栀裹着被子动了动,表达自己对黑瞎子的嫌弃。 “你别碰我,我要守的。”哼哼了几声,清醒了一点,“祈福平安,迎接财运好运。还有家庭和睦共享天伦,多好的寓意啊。” 前面的黑瞎子很感动,后面就不想接受了。 “嘿,你这说的,谁享天伦之乐。瞎子我多年轻帅气的一个人啊,现在还有好多富婆姐姐要包养我呢。我怎么就享天伦了。” “无耻。” 白栀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正对着黑瞎子:“你也不想想你的岁数,你不享谁享。 花花1978的,你可能比九爷年纪都大,我更不用说,我妈现在还是个孩子呢。 你不享天伦之乐谁享,我倒是不介意享一享。” 黑瞎子是无耻,那白栀就不要脸。 这一屋子的人,老的太老,小的太小,巨大的年龄差异让刚还犯困的白栀都清醒了过来。 有点吓到自己了。 其实也吓到黑瞎子和解雨臣了。 按照出生年龄来说,白栀真的是最小的。 她妈24生的她,也就是说。 “你妈和我同岁?!” 解雨臣想起白栀以前说的,她妈24岁按照计划生育生的她,她24岁穿越的时候是2026年,往前导一下,可不就是同岁吗? “是吗?” 白栀不太会算岁数,因为大人的虚岁太难算了。 什么肚子里一岁生出一岁,什么只长一岁的,乱七八糟的。 白栀不懂,白栀只会拿手机算周岁。 2002—24=1978! “我妈真的和你同岁哎。” 白栀举着手指头,抬起兴奋的脸,“我家都是什么时候用到年龄什么时候现算,有的时候还要翻户口本。没想到我妈真的和你同岁。” 解雨臣受不了这个打击,闭麦不说了。 只是痴痴的看着手里的茶杯,想着"难怪我照顾的那么顺手,原来问题出在那了。"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不停的眨着,“你家啥家庭,还要翻户口本才能算出自己的年龄。” 白栀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全家都被一个问题困扰着,那就是虚岁。 有的人说要虚两岁的的,肚子里是一岁,生出来又一岁。然后有的人说只虚一岁的,有的说不能虚的。 然后他们从小就开始乱说,最后时间长了,什么时候出生的都模糊了。” 黑瞎子点点头,表示理解。 “要不你睡吧,我就是再怎么无耻,我也有点无法接受一颗卵子在这守岁,不对,你连卵子都算不上。” “呵,现在想起我啦,在干什么去了,我可是在你的手下艰难的活了”白栀忘记了日子,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5年,我们认识5年了。” 解雨臣心情平复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真的有人穿越了之后记不住日子吗?" 白栀举起张开的右手:“五年。你就没有一年是不欺负我的。” 黑瞎子扶额叹气,“我是真的没认真算过。哎~还好你是成年之后穿越的,要不然我本就不好的名声就更烂了。” 看着清醒的白栀,黑瞎子和解雨臣想睡觉了。 本来白栀就出生在和平繁荣的年代,刚入社会,还没来得及被污染,就穿越了。 在解家虽说看了不少黑暗面,但是大体还是被宠着的,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白栀长辈这件事,都不敢想象她以后会被惯成什么样子。 12点的时钟响起,新年到了。 “花花,又长一岁。新年快乐,财源滚滚来。” 白栀披着被子像是蝙蝠一样抱了抱解雨臣和黑瞎子。 温暖的触感驱散了“年岁”带来的震撼。 宠着也没事,不会宠坏的。那么温暖快乐的气息,不宠要扔了吗? “睡觉睡觉,12点了,可以睡觉了。” 黑瞎子惦记着白栀困了的事,赶她去睡觉。 白栀重重的点了点头,跑回了自己屋子。 解雨臣看着浑身散发着欢愉气息的黑瞎子,想起了网友经常说的一个词——难评。 "难道他没发现栀子把他的被子裹跑了吗?他屋里可就只有这一床貂皮被。他看起来不像是傻的呀。" 解雨臣摇摇头,赶紧走了,反正没被子盖的不是他。 溜了溜了。 都走了,黑瞎子关灯睡觉了。 等躺在床上,伸手去扯被子但是没摸到的时候,黑瞎子恍然大悟,被子被白栀卷走了。 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床黑色的厚棉被,盖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折腾了半个小时,黑瞎子起身去磨解雨臣了。 听着门栓滑动的声音,解雨臣起身拿着甩棍打了过去。 黑瞎子连忙躲避,着急的解释“小九爷,是瞎子,有事。” 解雨臣充耳未闻,继续出手。 这时黑瞎子才反应过来,他知道,只是单纯的想揍他。 伸手抢过棍子,往椅子上一坐。 “小九爷,瞎子要被,就要那个,你不给我找来,咱俩今晚都别睡觉。” “等着。” 知道黑瞎子的决心,解雨臣翻墙溜到白栀的房间里。 越过屏风,借着微光,看见白栀裹着被子竖着躺在了床上。 "看来她是困的不行了,守完岁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解雨臣一点一点的拽着被子,可是裹得实在是严实,动作再大点白栀就开始扭动。 眼看着她就要清醒过来了,解雨臣停下了动作。 他觉得黑瞎子可以不睡觉。 黑瞎子等了好长一会儿都没有等来解雨臣,觉得自己被骗了,然后同样的操作去了隔壁。 看着盘膝而坐的解雨臣,黑瞎子明白了。 他放弃了睡眠,而自己的被子今天是回不来了。 最后的局面就是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白栀睡觉。 也亏的白栀是竖着睡得,要不然都坐不下这两个人。 巨大声音可能唤不醒白栀,但是强大的精神威压能唤醒她。 黑瞎子的眼神太幽怨了,幽怨到白栀做梦梦到了自己变成渣男辜负了一个女人,然后嫁衣吊绳女鬼,突然就醒了。 看着黑漆漆的墨镜对着自己,白栀直接动手,可惜手被自己裹住了,没出来。 看着白栀突然间大展拳脚,拱的被子鼓了两个小包,黑瞎子心疼坏了。 这个被子特别像当年额吉做的那条。一样的针脚丑陋又结实,还都是黑色的。 “轻点轻点,会坏掉的。” 连忙把鼓包按了回去,怜惜的摸了摸被子。 “栀子,把被子还给瞎子,他恋被,睡不着觉了。” 解雨臣拿过一旁的棉被,换出了黑瞎子的貂皮被。 然后倒头和白栀一起睡了过去,只是白栀在睡觉前骂了瞎子一句,好像是说他像个怨妇? 听不清了,他太困了。 他就是为爷爷守过夜,然后就是九门辛秘的那一夜。解连环的葬礼,爷爷没舍得让他守,太晚了,他没熬夜的习惯。 看着睡过去的两人,黑瞎子也倒头睡了,反正地方宽敞,一起睡还暖和。 都是他的孙子重孙子,不怕。 挤在一起就是暖和,热的白栀直蹬被子。 一晚上睡的累死了。 黑瞎子在下人上工之前回了屋子补觉。 至于解雨臣,他有密道。 不用找,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再说了,人都醒了,还不走,他能怎么办。 "今年的新年不用早起,又没人来拜年,还不用上班,睡了睡了,被窝太暖和了,看来自己也可以在下面垫一个毛毯。" 解家的下人算是过了一个难得的好年。 没一个当家的起床,厨师闲的都在数面条了。 悠闲的一年开头,也预示着今年一年都是悠闲的。 就连黑瞎子都传染上了这份悠闲。 一年到头都没接到几单,只能闲赋在家,看家护院。 拿着树棍给白栀加练,带着秀秀上树找猫,再去新月饭店点桌饭菜让解雨臣买单,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而白栀和解雨臣就在零零碎碎的杂事中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而秀秀和尹南风就没沾到这份好福气。 前者开始了家族训练,早早开始练武吊绳。后者不停的开会见客户。 而这一年之后,解家的某些东西就开始变化了。 第1 章 伊始 “花花,我要去玩,玩啊!”白栀实在是闲不住了,这个四合院待的她就差去数砖了。 看着在家里也拿着文件看的解雨臣,白栀一把将文件抽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小脚不停的乱蹬着。 抬着头可怜兮兮的说“花花,要出去玩。四川重庆广西东北新疆杭州。” 没了文件的解雨臣低头看白栀,笑意盈盈问:“有什么好玩的吗?非要去这几个地方。” “有好吃的。”想想那些好吃的,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好吃的能让你不停的流口水。” 解雨臣怕她再这样趴着,口水就真的流出来了,赶紧把人扶起来。 白栀就坐在桌子边上,不停的荡着双脚。手舞足蹈地说“火锅冒菜锅包肉羊肉串,杭州最主要的是想尝尝那道无数人力荐的,楼外楼西湖临窗的地方才能吃到的正宗的西湖醋鱼。” “为什么一定要在楼为楼西湖临窗的地方吃西湖醋鱼才是最正宗的。” 都是一个店里的菜,坐那吃都是正宗吧。 白栀也很想告诉他是他那个发小最喜欢带人去那吃,所以发展成旅游景点打卡之地的,但是没法说。 “你说呢,哪能有什么吸引我还和我们相关的。” 想到了白栀的来历,那个地方能和她相关的就只有九门吴家。 解雨臣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是他?” “对,著名旅游景点。去那里的一半是看西湖的,一半是打卡他走过的路的。” 点点头,“行,我们一个个的去,喜欢就在那买房,下次还能去。” “太棒了。”白栀蹦到地上,开心的转圈,然后又趴在桌子上“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把白栀手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一旁,略略思索了片刻:“5月份怎么样,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先去重庆,然后到四川。剩下的下半年再说。” “谢谢花花,我先去准备了。你慢慢看,我就先走了。” 然后就跑了个没影。那背影,没有一点的留恋。 “哎~还是个孩子呢。” 然后低头处理文件,争取在这个月底处理一个大概出来,5月份好带她出去玩。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白栀不停在房间里翻东西,看上那个就带那个,然后在过几天之后再把那些可以不带的东西扔出行李箱。 解雨臣则是在处理文件给解枬安排任务中度过。 解枬看着眼前的不停处理文件还给自己安排任务的老板,真的有那么一刻想辞职不干,早知道他就去刑室了,这个破班真的是服了。 小姐想去旅游立刻就答应了,也不看看家里的摊子铺的大不大。 你倒是处理好了,可是接下来受苦的是我呀。 看着解枬脸上的痛苦面具,解雨臣也是笑出了声,“行了,下个月工资三倍,回来之后再给你4天的带薪休假。” “老板,我愿意为公司工作到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解枬的腰腿都挺直了,语气坚定目光坚毅,一看就知道他是愿意为公司加班的。 “下去吧,要是公司里那些解家的人不老实,也不用管他们,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随他们去,到时候我会处理的。” 解枬表示知道了,然后干劲十足的出门工作了。 平时也没什么休息时间,天天都是围着公司转。现在还得了4天的带薪休假,不亏,一点都不亏。 三倍工资,天啊,小姐还旅游吗?自己的工资可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 我爱小钱钱。 内心的狂热不是面上的冷静可以掩饰的,这让每一个从解枬对面路过的人都有点害怕他。 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变态了。 五月,都多好的月份,白栀兴奋的早早地就起来了。解雨臣都没起床呢,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打开门看见院子里的等着白栀,解雨臣才发现,她真的很喜欢出门去看去玩去发现。 “先练功吃饭,中午的飞机,不急。” 拉着白栀开始练功,一人一边,互不打扰。 其实刚开始解雨臣是想过对练的,但是白栀看见是解雨臣就开始畏手畏脚,根本没有效果,就只能一人一边单练。 练完之后,也没吊嗓就慢悠悠的走去吃饭了,时间还长,等着吃完再唱。 今天的白栀开心,就和解雨臣一起搭的戏。 解雨臣和二月红都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一种,唱得了虞姬演的了霸王。 霸王别姬是出悲情故事,白栀太开心了,情绪总是不对,解雨臣就在旁边一遍遍的给她搭戏,直到她入戏。 “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经典的一幕出现了,项羽不知有假,转身去看,“待孤看来...”,见无人,项羽意识到被骗了,低头看腰间空了的剑鞘,回头惊呼“啊!这——”虞姬抽出项羽腰间的宝剑,自刎于前。 戏曲落幕,解雨臣扶起躺在地上的白栀,揉了揉她的脸,“好啦,早知道不唱这段了,去洗漱吧,换了衣服我们就走。” 白栀无奈地说“不是,是我好像磕到腿了。我还没那么多愁善感。” 把白栀扶回屋子坐下,解雨臣蹲着挽起裤腿,看见确实红了一块,不过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没事,就是红了而已,一会就消下去了。去洗漱吧,我也去了。” 白栀其实洗漱也不慢,只是没有解雨臣快而已,等她出来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在等她了。 管家送走了他们,望着解家,已经能看到这半个月解家的“耗子”到处跑了。 “哎~希望解奉解言守得住,要不然等小姐回来这解家的人又要少了。” 白栀一路睡到了重庆,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店。 看着路上的挑着扁担的人,看着慢慢悠悠的车,白栀再一次感到了时代的气息。 北京的繁华和徽州的底蕴都没让白栀有太深刻的感觉,就连去广西那次,也因为一直赶路而没有细细体会。直到这座山城,她才感受到这个时代散发着的拼搏质朴的气息。 晚上在酒店吃,都累了,吃完就休息了。 第二天的早上,白栀敲开了解雨臣的房门。 “花花,走,赶紧吃饭,吃完出去觅食。” 解雨臣不太习惯在酒店住,以前出远门就是到长沙到杭州,住的都是宅子。上次去徽州都是在哪买的宅子住。 让白栀等着,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漱间了。 伸出手,“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了带上两个人出去玩。” 白栀把手搭上去,跟着解雨臣去吃饭。白栀吃的不多,她还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这个,这个看着就好吃。” 走了还没两百米,白栀就拐进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小面。 解雨臣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看着她,“怎么不直接出来吃,还要在酒店先吃一遍。” “你又吃不了辣的,外面的吃的辣的多,就在酒店吃呗。” 咽下最后一口面条,白栀拍了拍肚子。 解雨臣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她擦嘴,等她收拾好,就拉着她出门觅食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白栀在这个地方,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哪哪都是她爱吃的。 白栀早闻魔幻之都的称号,第一天就找了一个本地人做导游,还是个能讲普通话的导游。 导游听见有人吃不了辣的,就说“有不辣的,骨汤的抄手,鸡汤,包子,蹄花汤,都有不辣的,很好吃的。” “远吗?” 白栀真的怕从这出去之后饿瘦了解雨臣,他是真的不吃辣。 “还行,就在周边,那个蹄花汤就在下面一层。” “走,等走到哪,正好饿了可以吃。” 白栀从不信任何人的不远和还行,特别是依山傍水的地方,那个都是望山跑死马。 拉着解雨臣跟在导游后面,左拐右拐往下一走,到了那一层的时候,人都快气喘吁吁的。 “还有多远,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白栀倚着解雨臣,看着导游,不愿意再说一句话了。 刚吃完的那碗面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导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不远了,真的不远了,就再走三百米就好了,就是那里地方比较小。在不过去,上人了就没位置了。” 白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他在前面带路。 走了那么远,在没位置吃饭,那就真的难受了。 一个窄窄的地方里,有一家蹄花汤,还没进去呢,就闻见了味道。 导游还没介绍呢,白栀就抛下他们跑了过去,坐在了座位上。 白栀长的白净还爱笑,就是瘦了点,但是整体来说还是长辈最喜欢的样子。 老板是一个老奶奶,手上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身后的孩子还很小,看起来比花花还小,但是干活已经很利索了。 看见白栀坐在那里伸着脖子望着锅里,就笑了。 笑得特别慈祥。 老奶奶笑着对着白栀说着什么,还想伸手摸白栀的头,只是在中途停住了。 白栀看见了,就把脑袋放到了老人的手下,只是脸上全迷茫。 白栀她一句都没懂。 第2 章苗头 导游走过来翻译着老人的话,“她说小姑娘是不是饿坏了,想吃什么呀,马上就好,长得真好看,还夸你可爱有灵气。” 白栀喜欢听好话,更喜欢慈祥的老人的夸奖。 露出白牙,声音甜了不止一倍。“谢谢奶奶,那个蹄花汤是怎么卖的呀。” 老奶奶给白栀解释着,导游翻译着,白栀要了四份不辣的和一份辣的。 五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看见陆陆续续的上人了。 白栀其实也想吃辣的,但是她怕自己辣的吃多了拉肚子,就要的清淡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解雨臣很喜欢。 是一种安定的烟火气。 吃完饭白栀几人就走了,把座位留给了后面的客人。 美食很好吃,特别是有太多符合她口味的东西了。 白栀成功的在三天之内吃胖了。 等飞到四川的时候,白栀眼睛都亮了。 好多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在这里生活会不会长成这个样子。 他们没在成都多待,而是转去了阿坝。 四姑娘山啊。 那是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多少九门中人折在了那。 “花花,看看吧,九门逃不出这。” 解雨臣抱住白栀,头抵着头,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没事,我就出生在九门,没什么可逃的。” 他们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白栀的时间停滞了,没人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岁月流逝的痕迹。 但是解雨臣的时间没有停滞,他在长高他,长到了和白栀一样的身高。 他的面容也逐渐张开,清秀的五官,深邃的眼睛,皮肤白净细腻。 他们有点相像,都是一样的白,一样的清秀。但是解雨臣要比白栀的长相更精致。 他们真的像名字一样,一个清秀纯洁如栀子花。一个秀丽娇俏如海棠花。 可是只要是知道他们的,就没一个人能认错他们,哪怕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白栀连影子都带着温柔和爱意,解雨臣的影子里是一个个张牙舞爪想要爬出来杀戮的鬼。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解雨臣以前都是仰头看着白栀,白栀也一直依赖着他。 可是今天就那么看着她,明明身高上没有差距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让她再依靠了一样。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她带离这个地方。 回家的时候,解雨臣也不曾松开她的手,就这么牵着她,好像能让他安心。 中午到的北京,除了白栀和解雨臣,其他人都回了解家。 司机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以为他们是姐弟,笑着说:“像你们这样感情好的姐弟不常见了,我在你们大的时候,可烦跟我姐玩了。 现在她嫁到国外了,我见不到她还想。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也肯定好好挨着我姐了。” 听着司机的话,白栀可开心了。 “是吗?我倒是没怎么觉得他粘我。” 司机看着白栀炫耀弟弟,也不恼,毕竟他俩看上去真的很要好。 “你俩是不是从小就这样啊,要不然你能感觉不出来?”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晃了晃相连的手,“我俩还真是从小就这样,怪不得我感觉不出来。” 司机突然叹了口气,“我都没粘我姐,我姐嫁人了我都难受的要死,到时你嫁人了,你弟弟还指不定怎么样呢。怕不是要把他姐夫打出去,拦着你不嫁人。” 听着司机和白栀说的话,解雨臣有一种白栀明天就嫁人了的感觉。 一直皱着眉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手上的痛感让白栀没有再和司机搭话,而是转头看着解雨臣:“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比较难办。”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看着白栀被捏的白紫的手,好好的揉着。 他不说不代表司机不说呀,带着一嘴的京片子笑着回答白栀:“呦,说说都不行了,你弟弟这是不舍得你嫁人呢。这小孩,还真喜欢你。” 白栀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连连安抚他“我都不担心你明天领个女朋友回家把我赶出去,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呀。你还不知道我吗?” 白栀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解雨臣还是那个表情,还是不说话。 一个不说话一个一直安慰,司机听了一路,觉得解雨臣粘人是有原因的。 这要他这样,他姐的巴掌已经呼到他脸上了。 “到喽,下车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没。” 解雨臣等车停稳,打开车门下去,然后手扶着车门护着白栀的头等她出来,再关门。 看的司机啧啧称奇。 一个闹脾气干活不误,一个哄人还接受着照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节奏,有意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政策,到时候给儿子生个妹妹。要求不高,就像刚才那个小孩就行。 看着解雨臣拉着白栀进了公司,他也一脚油门离开了。 解雨臣拉着白栀直接进了办公室,让她去休息室洗漱,他则叫来谢枬开始处理公务。 谢枬看着解雨臣一直没和白栀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俩人又闹脾气了。 赶紧把这半个月跳的最欢实的人说出来,然后站在一边,等着老板的怒火。 靠在椅子上,不停的转着笔,“去把这几个人都叫来。” 解雨臣在四姑娘山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了,后来回来还听司机唠了一路。 说他现在是要喷发的火山一点都不为过。 解家的人都知道了解雨臣和白栀到公司的消息了,这跳的不厉害的还好点,这跳的厉害就不行了。 可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某些卷土重来的狗。 不多,就5个跳的欢实的。里面就只有一个不害怕的。 解枬看着他们走进了办公室,大开着门,就知道他们的自信和嚣张。 谢枬走到解雨臣的后面站着,也没有关门,他不认为解雨臣会输。 门口的助理们无声的看着这场风暴。 解雨臣没有管进来的解家人,只是看着手里的笔,想着白栀,想着解家。 解轩明他们也不在乎,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自在的好像是他们的地盘。 待了半个小时之后,解雨臣才看向解轩明他们,“谁给你的权利插手别人的项目,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我的办公室,想抢走公章。” “小解总旅游回来啦,这事你可能不清楚,他不是谁给我的权利,而是我本身就有义务在小解总不在且公司动荡的时候插手。” 解轩明脸上的笑容一看就很恶心,说的话也是一等的恶心。 “这公司是解家的公司,你又不在,我就帮你稳定一下而已。什么叫闯进你的办公室抢公章,我那只是进你办公室看看,什么公章,我可没碰过。 你不信自己人没关系,我得帮啊。你扔下公司去快活,还交给了一个外人,我们不放心。” 解雨臣笑了笑:“也就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家好是吗?” “那当然了,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做对公司家族有害的事呢。” 每一个人都沉得住气,特别是解轩明。 他早就扫好尾了。抢走的项目一定是赚的,而且那个项目还没开始,解雨臣顶多就是说两句而已。 至于公章,他都没碰见过,顶多就是说说他闯办公室的事。 只要他展现出赚钱的能力,这公司的老板是谁还不一定呢。 都是死要钱的,家里那帮老头不会管解雨臣的死活。 “公司叫什么?” 解雨臣很清楚的知道,和他们说事情是没有结果的,因为一切就是没有对公司产生危害,就像解轩明想的那样。 “解…行云公司。” 解雨臣把笔扔到桌子上,笑了:“行云公司是我爷爷的产业,是他的私产,它现在属于我,不属于解家的公共财产。所以你没有任何资格帮我管理这个公司。 也就说你在这个公司只是一个员工,而不是股东,你没在这家公司放肆的权利。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开除你,你也可以接续做项目。” 解轩明知道自己会得到处罚,但是也不会重,毕竟都姓解,只要自己没冲他下死手被发现,那就都是小打小闹。 公司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拿到项目,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能给家里那群老不死递出什么样的投名状。 能从解雨臣的手里抢到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白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让五个人吓了一跳。 他们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都往外走去,推开助理室的门。 白栀在他们身后说起了处罚结果。 “解轩明擅自闯入总裁办公室,扣除本月工资。抢夺他人项目,项目完成后调离岗位,项目没有完成,辞掉他追责。 剩下的四个,直接滚。如果你们想要一个理由,那我的理由就是公司不收废物。 你们要是有解轩明的本事我也就认了,可惜没有还不老实,那就直接滚。 解轩明,回去告诉你身后的那条狗,好戏还没开场呢,现在只是热身,可别被我玩没了。” 很多人都知道白栀的身份,但是她就这么越过解雨臣这个老板直接处置,没用吧。 “是,我现在就去通知人事部。” 解枬看都没看解雨臣就走了,留下惊呆的众人。 看着白栀的表现,解雨臣一点不好的想法都没有。 他的东西就是白栀的东西,她有处理的权利。 他们才不会分开。 白栀也不会嫁到离他遥远的地方。 第3 章狗东西 嫁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背影,怎么都想不到她嫁人的场景。 就好像一条宽阔的笔直的赛道,突然出现了一条从未出现过的路,他不知道那条路上的景色。 想了想他在白栀身上花的钱花的时间,他觉得可以再提高一点,这样没人比的过他,白栀就不会和别人跑了。 解雨臣上前拉着白栀的手,轻声说道“好了,不生他们的气了。我前段时间得了一颗蓝钻,净度颜色都不错,我想把它做成戒指给你。” 汪家那群狗东西和解家的那群脑残可没有蓝钻重要。 最主要的是解雨臣眼光高,如果他说不错,那就很好,他说很好,那就是顶好。 “什么颜色的,多大呀。” 白栀问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了。 解雨臣没有回答她,揽着她往屋里走,反问:“还生气吗?” “不气了,他们可没钻石值钱。切,一群拆了零件卖都不值我一个戒托的垃圾。” “哈哈,不气就行,一颗深彩蓝,极微瑕,30.2克拉,带你手上一定好看。” 说完还把白栀的手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下,然后点头,“美极了。” 白栀看着阳光下的手,想不起来它上次粗糙干瘪的样子了。 “花花,我被你养的很好哎。” 看着解雨臣长开的面容,面如冠玉,眼若繁星,还没有那种厮杀出来的煞气,有的是那种大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内敛自然的感觉。 “我也把你养的不错。” 白栀的眼睛很少忧伤了,每天都快快乐乐的,身上也长了不少肉肉,没有第一次见她时的单薄了。 解雨臣望着她的眼睛,笑了,“对,我们都很会养人。” 房间里气息都是甜的,房间外的就是怨气丛生了。 助理们盯着总裁办公室敞开的门,牙都要咬碎了。 "呵,会养。呵,大钻石。呵,好看。玛德,这个钻石它就不能在我的手上吗? 她生气了吗,人都被她处理了,还哄,你是找不到送礼的理由了吗?" 解枬的速度很快,所以他听到了一点小尾巴。 看着同事嫉妒到扭曲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还是见得少了。" 怕同事气坏了身体,然后只能自己打工奋斗,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解总,食堂下班了,要不要我订饭。” 解雨臣放下白栀的手,把白栀推进休息室,关门前说“先睡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尹老板,让她送饭过来,到了我叫你。” 白栀点点头,然后上床睡觉。 肚子早饿了,睡一觉糊弄一下肚子。 让解枬去工作,解雨臣坐回去打电话给尹南风。 “尹老板,麻烦你们送份午饭过来,栀子和我在公司了,清淡的,好消化的,少带点,她挺累的,吃不了多少。” 尹南风拿着电话冷哼了一声:“哼,解总,你知道上次新月饭店送餐是给谁吗?那时候是送给贝勒爷的,你倒是不客气。行了,等着吧,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就找来听奴点餐了。 “去让厨房炒个青笋,炒个藕,再蒸条鱼,都要清淡的。再弄个药膳,半小时之后走。” 听奴无奈的看着小姐,拿着菜单:“小姐,它们有名字。” 尹南风看着菜单,不好意思的把抱着的手放下,拢了拢头发:“习惯了,都怪白栀,死活记不住菜名。”然后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听奴也没有办法,去厨房找人做饭了。 没办法,没有菜名只有食材,只能直接跟厨师说。也幸亏解小姐是老熟人了,要不然厨师都不知道要做哪道菜。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尹南风带着棍奴拿上食盒就去了解家的公司。 前台早就得到消息了,提着食盒带着尹南风上去了,棍奴在休息区吃水果。 谢枬看见人来了,拿过食盒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解总,尹老板来了。” 然后放下吃的就走了。 尹南风坐在沙发上,看着略显憔悴的解雨臣:“解总这是回来就工作了?白栀呢?” 解雨臣停下笔,捏了捏鼻梁,走到休息室门口开始敲门:“栀子,醒醒了,尹老板找你来了。” 敲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就直接进去叫白栀起床。 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白栀睡的潮红的脸,伸手把扒在脸上的头发挑开到一边,晃了晃她。 “栀子,醒醒,吃饭了,南风来找你了。” 尹南风听着解雨臣说做叫醒实则催眠的语调,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听着里面还在继续的声音,尹南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门口,不耐烦的对着解雨臣说“起开。” 解雨臣听着尹南风的声音就知道,让她叫白栀,白栀肯定不是叫醒的,而是吓醒的,于是没有让。 他不让不代表尹南风就会坐以待毙,直接上手拉着胳膊就扯开了。 解雨臣因为她是朋友,也因为她真的不会武功而没有上手,就这么被她从床头扔到了床尾。 刚想说话阻止她暴力叫醒白栀的行为,就看见尹南风用不耐烦的表情温柔的动作,把白栀半抱了起来。 白栀现在是一半在被窝里一半在尹南风怀里,“再睡会…睡会。” “白栀醒醒,看看我是谁。”尹南风搂着白栀,板着脸,手轻轻的拍打着白栀的脸,也不知道这力道能不能打死蚊子。 听见了尹南风的声音,白栀睁开眼睛,眨了眨,望着她一笑,声音也是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南风~我好想你呀。”然后翻身抱住尹南风的腰:“外面有好多好吃的,可是你不在,胃口都不好了。” 床尾的解雨臣听见这话,脑子全是白栀两百米吃了三家的事迹。 那饭量,让人觉得她少吃一口就饿死了,每一分都吃完了。 “是吗?那快起来吃饭吧,我还让人做了一道药膳给你,起来吃一口再睡。” 看着尹南风掩饰不住的笑和软了几分的声音,解雨臣没有说话。 反正白栀不吃亏就行。 解雨臣去洗漱间拿了一块湿毛巾给尹南风,尹南风接过去就顺手给白栀擦了擦脸。 很温柔很小心翼翼,跟给黑瞎子和秀秀擦脸的时候判若两人。 一个是把毛巾折成小方块,从眼睛到鼻子再是擦脸,一点一点的,轻轻的的。 另外两个是直接一手掐着脖子一只手把毛巾扑到脸上,然后用力蹭一遍,就可以了。 可能是因为白栀擦完脸会像现在一样,钻进怀里,一声声的叫着南风,还时不时的仰头,看着她的眼睛对着她的笑吧。 那俩擦完脸就只会快速离开,然后使劲闹腾,没一会儿就又是脏兮兮的。 看着两人的浓情蜜意,解雨臣拿走毛巾,“栀子起床吃饭了。” 然后水龙头开到最大,盖住外面说话的声音。 等他出来的时候,白栀已经把饭摆好等他了。 白栀垫着一个抱枕坐在地上,看见他出来,赶紧挥手“快,花花,吃饭了,南风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尹南风,解雨臣也拿了一个抱枕坐在了地上,和白栀挨在一起吃。 尹南风在沙发上看的清楚。解雨臣也没拿公筷,直接就给白栀夹了一块青笋,还把白栀脸上的头发拨开。 闭了闭眼,想把解雨臣一脚踢出二里地的欲望更加浓烈了。 白栀不嫌弃解雨臣,但是她记得解雨臣有洁癖,直接换了公筷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看着解雨臣有点迟疑的手,尹南风差点乐出来。 于她而言,所有和她好朋友白栀走的近的异性她都不喜欢。那样她会有一种白栀被人抢走的错觉。 吃完饭,白栀把东西收拾好,就去睡觉了,谢枬被叫进来把食盒带出去给棍奴。尹南风和解雨臣谈着下半年要开的店。 等白栀醒来的时候,尹南风早就走了。看见解雨臣还在工作,就回了解家。公司倒是安心了,解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管家知道白栀回来的消息,也敞着大门,等着白栀回家。 车刚停下,管家就出来接着了。 解雨臣打的电话,怕家里有事不小心伤到她。 “小姐,人都逮到了,在审了,就是一直都不说,你院子里和家主院子都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白栀听着管家的话,直接去了院子,管家跟在后面,看着她从卧室到书房再到衣帽间,指出了不少的东西。 特别是她院子里的脏东西,显得解雨臣院子里的那点东西少的可怜。 看见解茗过来,管家就走了,那些事不是他能听的。 “小姐,有几家有动静,但是抓不到,还折进去了两个人。” 看着解雨臣院里的脏东西,白栀身上的气息都变了,变得更长更轻。就连表情都让觉得陌生。 “花花院里的东西查不出来吗?” 解茗低下头,“没有。两个院子都是在小姐回来前清理过的,名单在书桌上。” 白栀转身看着解茗,冷声说“去告诉奉哥,把下巴和手脚都卸了,一会儿我就去看。还有让人把这些脏东西也带去地牢。” “是。”看着解茗的背影,白栀进了卧室,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纸,然后去了地牢。 看着吊着的、趴着的、半躺着的人,白栀很满意。 坐到椅子上,对着解奉说“去拿一盆热水过来。”然后欣赏着那些人眼里的惊讶。 白栀调整了一下坐姿,皮笑肉不笑的说“终于见面了,狗—东西。” 第 4章 好戏开场 也就是这时候,解奉才发现,小姐的美还有很多没有表现出来的。 比如现在艳丽魅惑又坏的一面。 至于小姐说的狗东西,他不明白,但是他不问,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那些俘虏就不太平静了。 一个个的啊啊啊叫着,不停的动着卸掉的胳膊腿,眼神里全是仇恨。 “奉哥,把他们的上衣都扒了,再把热水倒上去。” 解奉一个人做事不方便,解桉也上手帮忙了,一个扒衣服一个倒热水,一会儿整个地下室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 热水的效果就是好,凤凰的图腾一会就出了来了。 但是也不是每一个都有凤凰图腾,一共才抓了7个人,就只有三个有图腾的。 白栀指着和三个人,让人把他们放在一起,不怕他们死。 然后走到那四个人的身边,“解桉,这四个人,分开关,别让他们死了,慢慢审,那些胳膊腿的就不用治了,省的跑了。” 解桉指挥着人把四个人抬到不同的房间里,每一个房间都是不相邻不相对的。保证他们听不见看不到对方的情况。 “汪家,你说你们纹什么凤凰呀。一天天的不干人事,把自家的蛋下到别人家,这不是杜鹃吗?还非要碰瓷凤凰。 人凤凰也是倒了大霉了,明明是祥瑞幸福美好的寓意,被你们弄得,见不得光,掉价。” 但凡解奉没把他们的四肢卸干净,干净到只能重新接骨,白栀这番话就足够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咬死白栀。 那是凤凰见不得光,是在说汪家人见不得光。那是说凤凰掉价,是在说汪家人贱。 看见在地上不停扭动躯干的的汪家人,白栀往后走了走。 “别咬我啊,我不想打狂犬病疫苗。”退到椅子边上,坐了下去。 “我呢也不问你们,你们要是想招早招了。奉哥,把他们剥皮抽筋,剜肉挖骨。以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过一遍热水,有这个图腾的,不招的,都是这个待遇。” 白栀正等着解奉动手呢,结果他没动,看着解奉脸上为难的表情,白栀也是没有一点点办法。 “行,我走,我不看,那些脏东西都泡水里,然后把水喂给那几个没图腾的,喝完再给饭,等瞎子回来看。” 白栀叹着气走了,解奉也开始动手了。 解桉看着他准备的那些泡过东西的工具,就觉得身上疼了。 不愧是黑爷手把手教出来,一样的鬼畜残暴。 也怪不得家主比较信任解奉审的消息。 那个地下室再怎么收拾也盖不住那血腥味,白栀也懒得再去换洗一遍了,就带着一身的血腥味见了解云和解磊。 解云是后来招的保镖里最厉害的,主要是负责解家的安保和解雨臣的安全。 解磊是以前院子里的下人,现在负责白栀的安全,再者就是解家伙计和保镖的家人安全。 两个人站在一起,等着白栀的吩咐。 “你们两个看好手底下的人,组织人一起去澡堂里洗洗热水澡,好好看看谁的背上有遇热显现的刺青,到时候直接把人按下,送给解奉。 然后,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找100个没有问题的人给我,到时候我看一遍,再过一遍X光。 家属区站岗的人也一定不能放松,让他们给我记好有什么异动。包括但不限于突然出轨离异恋爱的家庭。 这些告诉解茗,她会查。记住,没有图腾的也不一定安全,所以一定要找我看一遍。去吧。” “是。” 解磊解云都知道解家的情况变了,白栀说的只轻不重,就赶紧回去着手准备了。 白栀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见那棵海棠树和栀子树枝繁叶茂的,见了汪家人的心情好了很多。 然后回屋又换洗了一遍。 身上的血腥味是的不轻,有点熏到自己了。 在白栀还在换洗的时候,解雨臣下班到家了。 解言赶紧汇报这些天的事情,还说了下午白栀说的做的事情。 怕解雨臣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汇报白栀的事,还在最后加了一句,“小姐让我转告您,咱们这边的人也得看看了,今天的事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让您去问解奉。” “知道了。” 然后去了地下室,看了汪家的图腾和那副惨状,回屋换衣服准备吃饭。 这些事早就有准备了,不然也不会抓到他们。而且只是下毒,连刺杀都不敢。 公司里的汪家人好像真的没有,有的只是在解家拱火挑事出主意,让解家人顶包的汪家人。 也可以理解,汪家出来的都是精英,身手了得,放在公司里有点浪费了。 汪家也知道要是高层也行,但是高层的体检和待遇是真的碍事。 他们就像不明白了,解家的医疗为什么发展的那么快。 从X光到Ct到核磁共振,那个都不比国外的设备差,好到华夏大多数的医院都在用解家生产的仪器。 黑毛蛇照的一清二楚,根本混不进去高层。还每半年去一次温泉,汪家怎么混进去。混个小职员有什么用。 最主要的是,解家真的能忍,只在公司搞这些,保镖和下人没有,让他们以为只是解家公司待遇好,错过了往解家插人的时机。 现在撕破脸了,别说安插人手,就连以前安插的也得没。 迟早把解白栀掳走,谁知道解九爷在自己家里放了一个不会老的人啊。 真灯下黑。 晚上睡得挺好的,反正汪家安插进来的人也不多,保镖总是能拦住的,如果安插进来的人多,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怎么着都要死,直接睡,好过担惊受怕的死。 转眼间就到了6月底,解雨臣迎来了他的期末考试。 解雨臣好看,学习好,还温柔,还能撑得起家族公司。 很多女孩都喜欢他,连不少的男的也喜欢他。 要不是他每次都是开学期中期末的时候才在学校,给他的情书能让他取暖过冬了。 现在马上就要去不同的高中了,考试也结束了,有的女孩就开始准备表白了。 一个长相艳丽身材窈窕的女孩,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叫住往外走的解雨臣。 “解同学,能聊一聊吗?就耽误你一点时间。”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面带恳求的女孩,点头同意了。 女孩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眼光,带着解雨臣走到一棵松树下。 “请问你有什么事,我有点赶时间。” 解雨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开口询问。 白栀在外面等着呢,一会儿看不见他该着急了。 女孩知道她的目的无法达成了,但是也没有退缩,不说就是遗憾,说了被拒,以后时间长了就没感觉了。 “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如果你能同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一路走进婚礼殿堂。” 解雨臣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以前都是收情书,但是他知道,不喜欢要明确拒绝,不能吊着人家。 “抱歉,我不喜欢你,所以没法当你的男朋友。” 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她还是哭了,解雨臣太耀眼,遮住很多人的光,她是真的喜欢这个温柔有礼的人。 女孩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带着点释然。 他真的很好。 他没有说什么自己配不上他,也没有说他配不上自己,他很认真的说因为没有喜欢,所以不能谈恋爱。 他很认真的在对待感情。 女孩看着解雨臣不停的翻找着纸巾,直接拿手抹去泪水。 她只哭了一会儿,没多少眼泪,一擦就没了。 “没有可抱歉的,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祝你以后娶到喜欢的女孩,到时候给我家发请帖,我给你包一个大礼。” 眼前的女孩坚强洒脱,温柔善良,他很欣赏。 “好,也祝你以后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白栀一直在外面等着,刚开始还能在车里坐着,可是等到了最后,学生开始稀稀拉拉的往外走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虽然知道汪家不会冲进去作死,但是难保他自己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等白栀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解雨臣也到了门口。 看见白栀,解雨臣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带着一点歉意和心疼:“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下次不要再出来了,那么远的路,天气也热,我又不会出事,不用担心。” 还拿出手帕给白栀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手不停的给白栀扇风。 “我没事。”然后看向一旁的女孩,看出她哭过的痕迹,小心的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女孩看着解雨臣手里的手帕,看着解雨臣扶着她,看着解雨臣给她扇风,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不用了,已经没事了,不过我能和他说几句私密的话吗?” 女孩没有和解雨臣征求意见,而是和白栀说。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问他的意见。 解雨臣看着女孩的表情,点头同意了。 “你们聊,我去那边。” 说完白栀就离开了。 “解雨臣,你是因为喜欢刚才的女孩所以拒绝我吗?” “我不知道,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 女孩的表现让解雨臣突然觉得,他这一个多月的异常或许会有答案。 “你想过,她嫁给别人吗?” “不会,她说过不会离开我。” “那嫁给你呢。” 看着解雨臣愣了一下,又突然笑起来,就知道了答案。 “她穿婚纱嫁给你的样子美吗?” 解雨臣从没想过他会有那么不敏锐的时候,明明他很会算计人心。 “美,谢谢你。” 女孩骄傲的说“不客气,到时候记得请我,我可是很重要的。” 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伤心,她家和解家有生意,一个圈的,就凭刚才那个姑娘的表现,他还有的追呢。 有好戏看喽。 第5 章 地狱开局 那个女孩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盘起,簪着珠花,手腕上戴着玉镯。 像是那种很温柔美丽的民国小姐,但是她看起来要更活泼开朗。 那种活泼是孩童的活泼,就像自己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的小表妹一样,一看就知道脑子里没有爱情这个深奥的东西。 但是女孩真正能肯定解雨臣喜欢的人没开窍是因为她的回答。 那是一种尊重,一种父母和哥哥对她时常有的尊重。她转头询问解雨臣的意见,对自己和解雨臣的密探没有一点负面情绪的波动。 有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和理解,还有分寸之内的好奇。 她敢肯定,那个女孩不会去问解雨臣他俩的谈话内容,就像爸妈不会去过问哥哥什么时候喜欢的嫂嫂。 一个把对方当弟弟,另一个喜欢对方。 回去问问爸爸,那个姑娘平时都在哪出现,她要围观解雨臣的追妻路。 肯定比哥哥追嫂嫂还好玩。 看见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解雨臣走向了白栀,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往车子走去。 考完试就是好,连白栀的心情都放松了。 都有空想刚才的女孩是不是解雨臣的爱慕者了。不过白栀没问,反正解雨臣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不会不喜欢还吊着的。 脑子里想着解雨臣将来结婚生子,她这个当姑姑的哄孩子的画面,白栀觉得开心极了。 可惜好心情只持续到了刚进解家大门的时候。 管家急急忙忙的迎上来:“小姐,黑爷把地下室里的人给解剖了,从里面找出来了一种蛇。” “我知道了,瞎子现在哪。” “地下室,正准备对剩下的两个动手呢。” 白栀带着解雨臣往地下室走。 在她的记忆里,黑瞎子不应该现在就知道黑飞子的存在。今天中午送花花的时候他还没到呢,回来就告诉她剖了俩人,这要不是早早知道,根本不会这么迅速。 刚打开门,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迎面而来,白栀拿着解雨臣递给她的手帕捂着鼻子,进了地下室。 “奉哥,看好他们,一会儿我来看他们。” 白栀也不管台子上的“标本”,把黑瞎子手上的手术刀直接扔到了铁盘里,拉着他就往往外走。 “小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呀,那么着急。” 黑瞎子任由白栀拉着自己往屋子里走,也不反抗。、 她只是不爱动脑,又不是傻。察觉到自己知道黑飞子的消息,肯定也能想到那群人来找自己。 “脱衣服,让我看看你受了多少伤。” 黑瞎子赶紧抱住自己,好像白栀是那个强抢民男的流氓一样。 “小小姐,这可不行啊,我可是个良家妇男。清清白白的 ,怎么能让人随便看呢。” 白栀也不管黑瞎子的耍宝,直接拿着剪子把衣服都给剪开了。 黑瞎子也不敢躲,怕她扎到自己。 看着黑瞎子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就知道他这几个月的日子不好过。 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哑着嗓子:“裤子也脱了。” 这一下谁都坐不住了。 黑瞎子光着膀子躲到解雨臣身后,不好意思的说“这上半身看了就算了,下半身不合适了。” “对对对,栀子,我帮你看,我转告你,绝对公平公正。” 白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点头:“行,你看,我不看。” 走出房门,让解铃去找大夫,自己又回到了地下室。 解奉和解桉看着白栀拿起手术刀一下一下的划着台上人的肌肤,用冷漠又沙哑的嗓音说“你们什么时候派人去抓瞎子的。为什么去抓他。“ 从头划到脚,看着他还不说话,白栀下手也越来越重了。 解桉怕人没了,赶紧上前帮他安上了下巴。 看着解桉的动作白栀对着他说了一声抱歉。 “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忘记了这件事。” 汪家人都是硬骨头,也都是疯子,他们不在乎白栀忘记他们不能说话,却一直刑讯的行为。 他们在乎白栀现在的情绪。 “哈哈哈,你没想到吧,你把解雨臣护的那么好的时候,黑瞎子在被我们追杀。” 感觉到白栀拿着刀子使劲的戳着自己,汪家人的表情更扭曲了,但是他的嘴咧的也更大了。 “哈,你猜是为什么。他不老,你也不老,我们就不能想着是他帮助的你吗,而且抓他可比抓你要容易得多。” 白栀再也听不下去了,拿着刀子扎穿了他的小腿。 看着他疼的扭曲惨叫,心里的愤怒才消下去一点。 把刀子拔出来,看着不断涌出的血,白栀又插了回去。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怎么就把它拔出来了呢,等我把它插回去,给你止血。” 白栀的情绪越激动,汪家人就越变态,趁着喘息的功夫,又在白栀的心里扎了一刀。 “你最好是他帮助你不老的,不然他就白受罪了,哈哈哈哈哈。” 气血上涌的滋味不好受,白栀的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耳朵里的杂音让她的头更疼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白栀喘着粗气,站的稳当,手抖也快。 “我给你一个痛快。” 没有什么比血液流进气管引起窒息更难受更迅速的死法了。 然后从身体里找出来黑飞子,将它放进一旁的空瓶里。 剩下的那个白栀交给了解奉,自己扶着墙走了出去。 门口等着的解铃赶紧扶着她,白栀慢慢开口:“大夫走了没有,没有给我也看看。” 解铃现在都不能说是扶着,应该说是架着她。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那么大的感情波动,白栀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黑和耳朵里的嗡鸣一直没有褪去,就这么让解铃架着往屋子里走。 黑瞎子的伤不算重,但是实在是多,看上去就是很凄惨的那种。 大夫和解雨臣一个管上边一个管下边,一点点的清理伤口换药缝合。 也就是这个时候,解铃扶着白栀走了进去。 看着黑瞎子浑身上下全是伤,刚好一点的头更疼了。 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伸出去的手半天都没有摸下去。 扶着架子,白栀缓缓坐下,抱着黑瞎子的头就开始哭。 嘴里哼着她学了好久也没学会的《小黄马》,那是她今年准备给瞎子的惊喜。 黑瞎子很警觉的,只是喝了药有点昏昏欲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终究是被白栀看到了,黑瞎子索性也不再挣扎了。 听着白栀哼的歌,耳熟,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什么,直到他跟着哼了两遍。 然后搂着白栀的脖子,笑着说“你这个小黄马唱的比我差远了,要是额吉还在,你肯定会被她拘着教你,直到你唱好了才放你出去。” 白栀也不出声,就一直的哼着歌流着泪,直到睡过去。 大夫处理完黑瞎子身上的伤,就拿过了白栀的手开始把脉。 叹了口气:“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样糟蹋呀,我给她开一副药,早晚一次,三碗熬成一碗,明天晚上我再看。” 都是老熟人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苦了这俩孩子。 然后转头对着黑瞎子说“你也是,等伤好了,药浴针灸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写好方子交给解铃,自己跟着管家走了。 解雨臣看着死死抱着黑瞎子不放的白栀,也是没了办法,只能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白栀和黑瞎子闹闹也就算了,现在自己都开窍了,白栀还是没有长男女情爱的筋,也是头疼。 看着解雨臣守着白栀,不情愿的把白栀放到床上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开窍了。 伸手抱着白栀,挤兑解雨臣:“别难受了,往后有更难受的呢。就算你跟她说了,她现在也不会考虑这些东西,她现在就想守好解家,守好你和我。 哪怕你们在一起了,她也不会注意什么男女有别。你信不信要是看见我被人追杀,她就算是在洗澡,她都能光着出来帮我打架。 在她眼里,咱俩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男女有别这东西,她才不管呢。” 解雨臣半晌才闷闷不乐的开口:“我知道她不开窍,也知道她在全身心的保护我们,也不会现在去打扰她。只是她不开窍但是你明白呀,保持兄妹距离,懂吗。” 解雨臣也是悲催,喜欢的人不开窍还一心走事业线,身后还跟着两个想踹掉自己把白栀领回家的朋友。 一个定位是大舅哥,一个是被网友称呼为小丈母娘的闺蜜,也算是开局地狱模式了。 黑瞎子看着他郁闷的样子,更贱了,“这可不怪我,这是白栀这个当妹妹的对瞎子我的爱,怎么能随便往外推呢。” 然后又搂着白栀,给她唱小黄马。 那是额吉以前唱给他的,现在他唱给白栀。 解雨臣不再看他们两个,出门去地下室找汪家人算账了。 这新仇旧恨的,不能不算啊。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白栀还没有醒过来,可是药还是得吃的。 黑瞎子把人叫起来,吃饭吃药。 白栀也怕汪家人给自己气个好歹来,赶紧的吃饭吃药,老实的不行。 等全部吃完之后,白栀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 忽然,敲击的声音停止了。 第6 章 月黑风高夜 “解玲,去叫东叔、解茗、磊子。” 解铃知道白栀要有大动作了,赶紧去叫人,就怕耽误了事情。 白栀实在是气不过。 对着自己这边小打小闹,废物的只敢在自己出门之后才动手。对着瞎子那边重拳出击,有些伤一看就知道时间不短。 这仇要是不报,明天汪家怕是能骑到她的脖子上了。 三个人来的都很快,毕竟府里的动静不小,又没遮掩,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解茗,把确认好的名单给他们,带足人手,今晚就解决了他们。东叔去解家,磊子去解家伙计的家属院,这的,交给我。” 解茗将名单交给东叔和解磊,自己则站在一旁等着白栀。 白栀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软鞭拿出来挂在腰上,又拿起一旁的剑,走了出去。 解茗知道,白栀要开始动手了,连忙走到前面,从正院开始点人。 上次说着要处理,可是解雨臣要中考了,白栀怕他们狗急跳墙,就让他们秘密的调查确认。 本来没想这么快的,但是架不住汪家人会拱火。那刀子,一下下的往白栀心上扎。弄得白栀怎么都要在今天出了这口恶气,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计划。 最后只能借鉴先人总结的经验,什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快刀斩乱麻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白栀觉得很有道理,并把他们奉为圭臬。 她脑子虽然不行,但是她动手能力超强,反正想也想不出好主意。 看着解茗在前面指人,白栀在后面挥剑,汪家人看见也是拔腿就跑,他们也是惜命的。 地下室的那几个纯粹就是跑不掉了才那样的。但凡能跑,早就没影了,哪还能留在那展现自己的“铮铮铁骨”啊。 只是他们跑不掉了。 白栀虽然在力量上不行,但是她速度快啊。在暴露自己肢体协调之后,二月红和黑瞎子真的就是往死里练她。 拿着剑飞快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声音都没发出来,人就倒地不起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白栀提着剑从正院杀到后院,也不阻止,就静静的看着她发泄。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才出去拉着她回房洗漱。 至于那些被处理的人,解家的伙计会收拾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没有离开她的房间,看见她头发湿答答的出来,解雨臣拿着毛巾慢慢的擦拭着。 “栀子好点了吗?今晚睡得着了吧。” 白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闭着眼睛:“好多了,幸亏家里没有几个狗东西,不然我怕是要杀到半夜去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这点伤我都不放在心上,再说了,那群人盯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你至于把罪责都揽自己身上吗?” 黑瞎子是真的这么想的,他说的也是事实,只是没说全而已。 白栀睁开眼睛,冷笑了一声:“你不放心上我放心上啊,再说了,你敢说这次你挂彩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增派人手吗?你敢说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看着白栀越说越气,呼吸逐渐加重,黑瞎子也没在为她开脱了。 这事要是变换位置发生在他身上,他比白栀杀的还猛。只是这生气,到底是活的时间短,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挚爱亲朋因自己受伤,凶手还不停的往她心里捅刀子,她怎么可能不生大气。 解雨臣看着白栀不停的给自己顺着气,赶紧叫黑瞎子把镇定剂打上。 就只是听解桉转述的话,解雨臣都气的下手狠了几分,白栀这个亲身经历者,气不可能小,更何况她是真的把黑瞎子放在心里。 看着镇定剂一点点的发挥效用,解雨臣抱着白栀去了自己的房间。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出去,关好门。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表现,扬了扬眉:“您这是,守礼呢?不会要和瞎子我一起睡吧。” 以前没开窍的时候天天粘在一起,同吃同住的,现在开了窍了,知道要守礼了,让黑瞎子有一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感觉。 解雨臣也没看他,背着手往黑瞎子的房间走去:“对。以前不明白,我将她当做相依为命的所有物,觉得在一起睡没什么。可现在我把她当做共度一生的爱人,就要尊重她了。” “原来你知道你以前做事不地道啊。” 黑瞎子走在解雨臣旁边,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一丝的悔意。 “你挺无耻呀。” 解雨臣停住脚步,看向黑瞎子:“如果当时她遇见的是你,你会放过她吗?你会让她有离开自己的机会吗?” 黑瞎子没有说话,可是也做出了回答。 一个爱护你,帮助你,陪伴你,不会背叛你的人,对黑暗中的人来说就像溺水者手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真的要是落到自己手上,估计也差不多这个结果。 解雨臣继续往前走着,只是这次他却有点落寞。 “我虽然不后悔以前的做法,但是我还是遗憾自己开窍晚了,要是我能再早一点开窍,然后和她表白,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黑瞎子嗤笑一声,安慰道“对,你再早一点开窍,然后跟她表白,她一定会觉得你这个小豆丁帅呆了,然后细细思索一番,答应你的告白。” 年龄真的是一个硬伤,在白栀眼里,小孩的感情都是真挚热烈但是不太理智成熟的。 一个不理智不成熟的人的告白,白栀只会把它当做玩笑。 解雨臣叹气:“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被你安慰完的人可能都不会太想活下去。” 进了屋子,解雨臣那叫一个自在。 整间屋子都是白栀布置的,他全程参与,他怎么可能不熟悉不自在。 爬到里面去,平平整整的躺下:“别挤到我,睡觉老实一点。” 看着在中间放了一个枕头的解雨臣,黑瞎子想把他扔出去。 “你放个枕头什么意思,怕我对你下手吗?” 解雨臣斜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怕你睡觉不老实挤到我,你又不是栀子,你这个块头压到我,明天栀子就可以吃席了。” “嘿,你睡我的床,还嫌弃我,还挤兑我,有你这样的人吗?” “有,那就是我。”然后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没办法,黑瞎子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和解雨臣同床共枕,还要忍受他的嫌弃。 可是双方都低估了自己的警觉性,两个人都像是睡着的,但是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最后解雨臣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摸黑去了白栀的房间睡觉。 等解雨臣走了之后,黑瞎子摊开了自己的长手长脚发出了一声喟叹。 “还是自己睡舒服啊。” 黑瞎子时刻注意着解雨臣房间的动静,确保白栀出事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到。 解雨臣躺在白栀的床下,感叹了一声:“真好,不用和除了栀子以外的人睡觉。” 三个人一觉睡到了天亮。 白栀醒的要晚一些,可即便是她醒的晚了,昨天出去干活的东叔和解磊也还是没有回来。 吃完饭,白栀直接让医院空出两个X光室来,她要将解家剩下的伙计再过一遍,绝对不放过一个汪家人。 感谢解家家大业大,不然她真的没办法占着X光室做一天的检查。 解家的医院很牢靠,毕竟离医疗器械近,检查也好检查,从医生到护士,没一个是汪家的人。 至于别家安插进来的人,更没有。 这年头的医生很难得的,除了汪家这种命长一点的,偷别人孩子可以禁得住消耗的,就没谁会把自家培养出来的医生送出去。 撑死了也就是安插一个保洁进来,但是医院看的严,保洁都是从澡堂过了一遍热水,然后穿医院当天发放的衣服工作的。 那个衣服和医生的手术服差不多,根本藏不住东西。 看着解家剩下的人里挑出来了三个人,白栀也没浪费,直接让他们当了大体老师,算是为医院的病人做了贡献。 回家正好看见解磊和东叔,打了一声招呼,白栀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反正气都出完了,家里也翻了一遍了,外面的事情,很少能影响到她了。 两人都没有客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睡觉了,睡了大半天才醒的。 收拾好自己,站在白栀面前开始汇报昨天的事情。 结果和白栀预料的差不多,白栀也没管了,只是一心一意的跟着黑瞎子学着民歌。 小黄马真的算是蒙古长调里比较好唱的了,就那几句话,但是白栀真的学不会,黑瞎子还在一旁笑话她,气的白栀拉着黑瞎子咬了两口。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真的是赶上了好时候,解雨臣考完试公司也没什么事,黑瞎子也在身边,白栀也不追在汪家屁股后面杀了。 三人一看,这个机会难得呀,就换好衣服,去新月饭店找尹南风玩了。 而尹南风也想不到,她的拍卖会竟然成了别人秀恩爱的地方,让后来的人争先恐后的模仿,以至于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第7 章 年少轻狂 有解雨臣在的地方,白栀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因为解雨臣总是会为她增光添彩锦上添花。 比如,现在。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是出了名的有排场,每个人都是锦衣华服的进进出出,今天也不例外。 从新月饭店的门口铺出一个百米红毯,所有的人车子都停在红毯的开头,客人下车就开始走红毯了。 白栀真的是耀眼,解雨臣都快把她打扮成圣诞树了。 手上头发上都缠着亮闪闪的钻石项链,脖子上倒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带了一个大的心型的红钻项链,配上后面给她拎着裙尾的解雨臣,说她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白栀其实挺无奈的,她只是想单纯的穿一件裙子然后拿着一小盒珠宝找秀秀炫耀而已,谁知道解雨臣来了兴致,把她打扮成了圣诞树。 “解总今天终于是把解小姐带出来参加拍卖会了,都多长时间没见到解小姐盛装出席活动了。” 解雨臣搂着白栀停住转身,看见房地产的王老板和梁老板往他们这走。 “栀子前两年人不太舒服就在家养身体,要不是现在好了,她这次也出不来呢。” 王老板看着白栀,有点疑惑的说“好了就行,只是这给解小姐看病的大夫能不能推荐一下,我看解小姐还是和从前一样年轻漂亮啊。” 白栀笑了笑:“大夫就是慈安堂的,您去那一找就找到了。不过我这年轻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那些个珍贵药材都被阿臣收购的将价格都炒起来了。” 看着白栀脸上略带为难的笑,王老板和梁老板都笑了起来。 “那就算了,我还是老着吧,我可喝不进去那些苦药。” 听着王老板的话,周围的人也都乐了。 那些只听说过的药材和珍贵药材可是源源不断的往解家运的,持续了两年多。 治病还勉强可以,保持年轻就不必了。家里没有解家有钱,也不像解雨臣一样只用养一个。 看着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白栀他们开始往里走了。 都是一些商业上的朋友,解雨臣也不好一走了之,就放开白栀,让瞎子拿着盒子和她一起去找秀秀玩。 白栀得知自己可以离开,头也不回的跑了,连黑瞎子都差点没跟上她。 看着白栀逃离的身影,剩下的人都笑了。 反正礼数是全了,她不想在就不在呗,自己又没解家有钱,再说了,解雨臣在啊。 霍家的包厢她经常去,门口的伙计都不拦她,白栀就这样带着瞎子直接进去了。 “秀秀,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绝对不比你的那些差。” 黑瞎子跟在白栀身后,看着秀秀痛苦的表情,咧开嘴将牙齿露出来透风。 “白栀姐姐,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拿着那些东西和你比了,你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白栀看着秀秀抱住自己,不停的恳求着,扬起一抹坏笑:“不可以哦,谁让你把你奶奶的东西拿出来跟我新打的首饰比的,还嘲笑我。来,最后一次了,看完就没有下次了。” 7岁的秀秀还没步入社会就开始被生活毒打了。 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兴高采烈的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盒子,“秀秀看,这个是清朝的天然原珠项链,每一颗都有它的纹路,看上去还挺好看,是吧。” 秀秀把头放到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对,好看,纹路还大体相似,而且个头很大,不错。” “哎呀,这个不好,就是年头长点而已,看看这个,翡翠朝珠项链,青翠欲滴。” 看着秀秀无精打采的坐着,白栀硬是把她揪了起来。 “坐好,要不是你非要拿着你奶奶收的点翠冠在花花面前显摆,弄得他天天往我身上挂珠宝,我才不会这样呢。” 霍仙姑看着她俩也不说话,毕竟她不瞎,怎么会不知道解雨臣对白栀的心思。 自家的孩子拿着点翠冠去和人家新打的首饰比,还笑话人家的珠宝没有自己的值钱,解雨臣能乐意才怪。 受着吧,反正也不会掉下去两块肉。 一个盒子装的东西不少,一件一件的,都是解雨臣在秀秀显摆过后弄来的,加在一起比那个冠值钱多了。 等白栀显摆完,拍卖会也开始了。 新月饭店的规矩,开始之后要保持安静,基本上就不能再随意走动了。白栀要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太惹眼了,白栀就留在了霍家这。 司仪试好音,宣布拍卖会开始,服务员分发拍卖名册。 白栀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也就没看,坐在椅子里不停的拆卸着那些项链,黑瞎子也不劝阻,还加入了进去。 秀秀看着他们把东西拆了,不由得感到一丝心疼。 “白栀姐姐,你们就这么把它们给拆了。” “对呀。我又不戴这些东西,拆了重组一下还能用呢。” 黑瞎子也在一边点头:“对呀,小九爷不让她带这种东西,拆了重组还能给我戴呢。” “我什么时候说的要给你,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客气。” 黑瞎子按照自己的审美,又往翡翠项链上添了一颗绿松石:“那你要把这些东西放哪,小九爷可不让你戴古董,和他师父一样一样的。” 想想自己的身上戴着的首饰,白栀无奈了。 家里那么多的古董,就是不让自己戴古董珠宝,要不是秀秀显摆,她现在都摸不上古董珠链呢。 “给你给你,秀秀自己也来穿一串吧。剩下的珠子我给它穿成一个小帘子,到时候挂在花花房里的台灯上。” 白得一串项链,秀秀也不心疼了,开开心心的穿珠子。 看见被挤出来的自己,白栀跑到窗口,趴在栏杆上看别人拍东西。 包厢里的人都引人注目,只是里面的人都在椅子上坐着不走动而已,白栀一出来就显得很独特。 美人凭栏忧伤,分散了客人的注意力,让拍卖的人降低了对拍品的兴趣。 尹南风看着引人不自知的白栀,真的想把她塞进包厢里头,一点都露不出来。 看着一个瓷碗以一个远远低于估算价位的价钱被人拍走,司仪赶紧将下一个物品展示出来。 “接下来的拍品是雍正年间孔雀蓝花瓶。” 白栀一听就精神了,她可太爱雍正的纯色系瓷器了,仔细的看了一眼花瓶,然后转身走进包厢内部。 美人的作用挺大的,一个美人捧着一一个花瓶拍卖它,和一个相貌平平的人捧着同一个花瓶拍卖它,最后成交的价钱就是不一样。 而现在白栀比司仪的影响更大,现在除了收藏狂热爱好者,剩下的想攀比的人都不准备下场了。 可是他们算错了,白栀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 竞价才刚开始,白栀就拿着一串葡萄走了出来,站在栏杆前,揪起一颗冲着解家的包厢扔了过去。 刚才她看见解雨臣在低头看手册根本注意不到她,手机又没普及,喊他又不合适,听奴正在下面干活,直接丢他,怎么样都会抬头的。 一颗葡萄落在解雨臣的怀里,让解雨臣抬头找白栀。 因为除了白栀,没人会在这个场合拿东西丢他。 看见解雨臣看了过来,白栀伸手指了指台下的花瓶,然后做了一个捂胸陶醉的表情,试图让解雨臣知道,她想要这个花瓶。 解雨臣看了一眼台下的花瓶,指了一下花瓶又指了指白栀,最后指了一下摇铃,等着白栀的动作。 白栀看见解雨臣明白自己的意思,赶紧放下葡萄,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闭眼祈求的动作。 睁开眼睛就看到解雨臣点头摇铃,赶紧给他比了一个桃心给他。 很可爱,是解雨臣喜欢的样子。 解雨臣直接站起身走到了栏杆前,胳膊放在栏杆上,将那个摇铃伸到栏杆外,轻轻摇着,好像在说:这东西我要了,你们尽管摇。 来着的不止是年老的,还有那些年轻有为的,都有点子傲气在身上,再加上身边的女伴,被解雨臣这么一激,纷纷开始摇铃竞价。 听奴都快忙死了,一个叫完另一个接着叫,那个花瓶的价格不断的攀升。 听着这个花瓶的价钱越来越高,白栀转身问:“这个价钱,是不是不值了。” 霍仙姑喝两口茶,笑眯眯的说:“解子觉得值就行,你就等着它到你手里就行了。” 价钱越来越高,竞价的人也越来越少,甚至连真的想收藏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现在整个场子,只剩下那些博美人一笑的人了。 台上的司仪直接成了摆设,客人自己就直接上场了,一嘴的京片子,仿佛回到了当年纨绔子弟挥金如土的时候。 解雨臣还是财大气粗的,那个摇铃每一次在那一群人的头上响动,和他竞争的声音就一次次的减少消失。 看见司仪落锤,解雨臣直接让人把它送进包厢。 将花瓶拿出来,倚在栏杆上,冲着白栀招手,白栀也不再理会那些规矩了,离开了包厢。 “来,看看你的小花瓶,摆在你屋里一定很好看。” 右手的花瓶,左手边的白栀,这一层所有低头不语的人。 这一刻解雨臣的意气风发具象化了。 第 8章 众人皆知 白栀喜欢这个花瓶,更喜欢解雨臣给她拍下来的心意。 拿过花瓶仔细端详,然后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它周围的光晕。 回头冲着解雨臣微微一笑:“看,你拍给我的。” 解雨臣也看着她笑:“对,我拍给你的。” 有点骄傲,但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白栀喜欢,开心自己博得白栀一笑。 解雨臣坐了回去,将白栀手里的花瓶放在了桌子上。 也没把白栀叫回来,因为下面的是一方砚台,她应该是喜欢的。 正在想着,白栀就转过来看着他:“花花,这个。”指着砚台,做了一个握拳拿下的动作,“拿下,给我练字用。” “行,拿下给你练字用。” 白栀的消费观奇奇怪怪的。 她可能舍不得几百一壶的茶水,但是拿几百万一方的砚台练字却很舍得。 砚台这个东西有些时候真的比瓷器还贵,好像只要沾了书画边的东西都这样。 眼看着价格到了220万,白栀这个不挣钱的有点不敢拍了。 解雨臣也没办法,怎么养都这样,敢用敢造不敢买,花的最大的钱还是托尹南风给他买的药材,当天就进了他的肚子。 起身站到白栀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开始摇铃。 白栀的手都在哆嗦了,但是解雨臣还是没有放开,而是继续摇铃。 “栀子,别怕,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是你守着解家让我在外面安心赚钱的,是你一直陪着我,是你在我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保护我,所以你为什么会不敢花呢?” 听着解雨臣的话,白栀真的想翻白眼。 "她会不知道这些吗?那不是觉得他赚钱辛苦才小心翼翼的嘛。烦死了,心疼谁都不如心疼自己。" 把手从解雨臣的手中抽出来,自己开始摇铃。 很平静,很自然,就好像是在花一笔平时经常花的钱。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的平静,觉得她终于想通了,也没在管她,只是将手放到她的腰上,静静的看着她。 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高一点,这个砚台能不能值这个价就不一定了。 看看楼上亲密的两人,都放弃了竞价。 就算是跟解家作对,也要找一个隐秘一点的方式,正大光明的抬价,解家可未必会接招。 这块砚台最终到了白栀的手里,只是这块砚台就没有那个花瓶的待遇了,随手往桌子上一放,白栀就开始吃吃喝喝了。 解雨臣的位置被占了,也没去后面坐,直接坐到了扶手上,就这么挨着白栀。 “栀子,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今天都带回家,免得以后想起来难受。” 将手册展开,一个个的指过去,耐心的给白栀解答问题。 白栀看了看图片,觉得没有感觉,又走到了栏杆前,看钓竿吊着东西展示。 一连过去三个都不太喜欢,白栀的脸都要臭了。 直到一柄玉如意的出现,让白栀开始兴奋起来。 坐回座位上,白栀将摇铃挪了过来。 乾隆年间的玉如意,好看,精美,送给瞎子正好。 这次拍的很顺利,因为没几个人和她抢,白栀也没细看,直接拿着如意去找了黑瞎子。 白栀把玉如意举到了黑瞎子眼前,开心的说:“瞎瞎看,玉如意,漂亮吧,送给你的。” “哎呦喂,不错不错,小小姐就是疼瞎子,我就知道小小姐最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乐善好施。” 听完好话,白栀将玉如意放到黑瞎子的手上,“哎呀,低调低调,不要将我美好的品质嚷嚷的到处都是,毕竟我的美貌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白栀总能让黑瞎子无言以对或者眼前一黑。 脸皮已经赶上瞎子了,马上就赶超了。 “小小姐这么美好的人,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学习你的美好内在。” 白栀很满意黑瞎子的捧场,傲娇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不错,下次继续。”然后出门找解雨臣去了。 反正都随意走动了,也不差这一遍了。 再者说,今天的那个花瓶可是远超预估价的,尹南风肯定赚了不少。 白栀刚进门,就看见钓起来展示的物品,连忙走过去,想看一眼,合不合眼缘。 结果手腕上缠着的手链松了,加上伸手扶杆的速度太快,手链就这么掉了下去。 “哎。” 白栀赶紧伸手想抓住它,结果没抓到,还让所有人都向她望去。 本就不算丑的脸,在珠宝和华服的映衬下更美了。 那看向项链的“祈求”的眼神,和微张的嘴唇,让人想现在就将那串项链递给她,让她展颜一笑。 解雨臣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直接翻身跳下了楼,看的白栀一愣。 "他那么喜欢跳楼吗?怎么今天也翻下去了,不是原著里的时候翻下去的吗?这是在干什么,这屋里有让他兴奋的对手了?" 解雨臣捡起项链,冲着白栀晃了晃。 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栀子,接着。” 向上用力一扔,将项链送到白栀的手上。 白栀接到了就将项链又绕到了手上,然后在上面对着他挥手展示。 看着被打断的拍卖会,白栀也不能让尹南风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赚钱,直接开口:“阿臣,我要那个。” 解雨臣不走寻常路,又原路返回了。 这让白栀更加坚信解雨臣爱好攀爬的事了,并且还让白栀在这次回去之后开了一个攀岩俱乐部给解雨臣。算是对他平时压抑本性的补偿。 没错,现在的解雨臣在白栀眼里就是个爱好攀爬的“猴”。 解雨臣拿过摇铃开始竞价,其余的人也开始和他争夺。 白栀则站在一旁给他整理衣服,试图让他们更服帖一点。 这互动,整个会场最显眼了。 也不是只有解雨臣一个人带了女伴,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女伴好看,但是只有他的女伴没有确定名分还那么甜蜜自然。 是的,白栀只是他的女伴,没有其他的名头了。但是就是因为她没有名分,所以他们的氛围才招人羡慕嫉妒。 剩下的人的女伴,不是女朋友就是未婚妻,再不济还是个情人呢。 但是白栀什么都不是,而且在解雨臣开窍之后,连极少叫的姐姐都没了。 每次介绍都是“这是我家栀子”,然后就没了。 不是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确定关系,他现在也不算小了,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表白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解雨臣拒绝了,他很认真的回答:“栀子的身份特殊,难保不会有人因为我的年纪在她面前说不好听的,反正还有四年时间就成年了,我等的起。 不过栀子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她的事情,所以要请你们保密了。” 这的百分八十的人都知道解雨臣西喜欢她的事,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早猜到了,只除了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东西是一个瓷盘,解家不缺,解雨臣也不缺,但是白栀的那句我想要,解雨臣就一直在竞拍,希望它能让白栀开心。 最后那个瓷盘到底是进了解家的院里,并且入住了白栀的屋子。 解雨臣送给她的东西,不管喜欢与否,她都有好好保管。 拍卖会的时间是真的长,长到白栀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迷离的眼神,柔软澄澈。时不时的哼唧,是他没长大时经常听见的甜蜜。 解雨臣在把手上坐着,一只手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另一只手摇着铃,将白栀有可能喜欢的东西都拍了下来。 还好没有多少东西了,不然照解雨臣划定的范围买下去,解家的资产没到晚上就要缩水了。 拍卖会结束了,白栀还是半梦半醒的,身边离不了人,解雨臣也没出去寒暄,就在保持着那个姿势。 无管是喜欢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的人,都没有离开,就一直看着他们两个。 看着白栀困的没有办法还死撑着不睡过去,委屈的往解雨臣怀里钻,哭唧唧的,娇气的不行。 看着解雨臣一直笑着看着她,一下下的拍着她哄着她,最后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一下。 璧人。 天作之合。 不管多羡慕嫉妒,看到他们的第一印象都离不开这两个。 再不想离开也都要回家的,看的久了还难受,就都待着10分钟左右就走了。 解雨臣看着走的差不多了,就将白栀抱起,准备回家。 尹南风刚送走她的那些合作伙伴,就来找白栀了。 “回家?让她在这睡够了再回去呗,我这又不是没有她住的房间。” 尹南风喜欢白栀睡醒时样子,她只看见过一次。软软的,暖暖的,甜甜的,见人就撒娇,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只要拦在这,她就可以守着看了。 “尹老板,栀子睡觉认床,就不在这留宿了。再说了,栀子可离不开我,我怎么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呢。” 尹南风送给了解雨臣一个呵呵,表示对他的鄙视。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她离不开你。” 说着就上手拍了拍白栀:“白栀,醒醒,南风找你玩了,你要不要和南风回家啊。” 白栀本就不大的脑子,现在因为困倦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啊…南风,睡觉。” 尹南风趁机诱惑到“对,找南风睡觉。” 白栀挣睁开的眼睛都不会“聚焦”了,嘴里叨叨着什么,眼看胜利在望了,解雨臣横插一手。 “栀子,你要花花吗?” 花花就好像一个关键词,让白栀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使劲的往他那凑,哪怕就是在他怀里。 “花花,要花花。” 第 9章性命难保 “解雨臣,你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尹南风看着眼都没睁开的白栀双手抓着解雨臣的衣服,头还往他的胸口埋,真的觉得他越来越贱了。 先是给她希望,最后在快得手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玛德,还有脸说:你要花~花~吗~" 尹南风觉得这样不行,于是转身找了黑瞎子。 “瞎子,把白栀抱到楼上去。” “好嘞。” 黑瞎子不用问就知道解雨臣和尹南风又在抢白栀了,不过他很乐意给解雨臣添乱。 白栀还小呢,在多玩几年,多和尹老板待待,省的解雨臣老是占她便宜。 看着黑瞎子一把抢走白栀,往楼上走去,解雨臣的牙都咬碎了。 “我往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尹南风的身边一直都有听奴跟着,所有动静她都知道。 听着解雨臣的话,尹南风开口取笑他:“哎?那钱不是白栀的吗?我记得你好像刚和白栀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现在怎么又变了。” 前面走着的黑瞎子也挤兑他:“就是,天天就会在白栀面前说的好,白栀听不见了就变卦,怪不得我家白栀花钱都畏手畏脚的。” 解雨臣真的是说不过他们俩,于是把希望寄托在了秀秀身上。 看着一直跟在黑瞎子身边的秀秀,略有期待的说“秀秀,你说,他们是不是无理取闹,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秀秀也不明白,一直都在缩头装死的自己为什么卷了进来。 可是她真的没什么地位,不像小时候,白栀天天抱着亲,还能上嘴咬黑瞎子两口,还敢一直磨着尹南风带她玩。 现在的她,就是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可怜而已。 秀秀低着头,小声地说“小花哥哥,如果你的钱就是白栀姐姐的钱,那那些东西就是白栀姐姐买的,不是你买的,是你不对。” 这明显就是瞎子和南风姐在针对拐白菜的猪,她可不想参与进去。 怜悯的看了解雨臣一眼:放弃吧,没人能从大舅哥和闺蜜的联手阻击下笑着抱得美人归,就算你是解雨臣也不行。 解雨臣那一刻看懂了秀秀的眼神,只觉得悲凉。 比他6岁得知真相的时候还觉得悲凉。 敌人还能用铁血手腕镇压消灭,大舅哥和闺蜜不能。 看着白栀被抱上去睡觉,解雨臣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悠闲自在。 让服务员找来两幅麻将,开始了今天的麻将之旅。 秀秀终究还是被解雨臣拎上了麻将桌,参与进去了这场纷争。 哥哥姐姐们用事实告诉她,幼小和性别是没有优待的,除非你很强,强的可以反抗。 就四个人,也就没有上才艺,就是单纯的玩钱的。 解雨臣本来就是舒缓心情的,所以毫不留情,在麻将桌上杀疯了。 黑瞎子输的一分没有,还欠钱。尹南风是一边打着一边让听奴送钱。秀秀好点,解雨臣把她的欠款抹了。 看着黑瞎子肉疼的表情,尹南风翻了白眼:“你心疼什么呢,你的钱没了白栀到时候会让你穷着?再说了,你现在的钱大多数都是白栀给的吧,我们花爷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黑瞎子看着记在本子上的欠款,感觉心都要痛死了,哽咽的说:“小九爷有什么好心疼的,都是他的钱,不过是左边出右边进而已,最终的结果反正是到他手里。 可是中转站是我呀,到了手里的钱又跑了,我能不心疼吗?” 反正解雨臣不管尹南风暗戳戳丢过来的刀子,继续出手打压他们。 就算钱是白栀给黑瞎子的,黑瞎子输完钱白栀还是会给他。但是,过程很重要,就像现在他们很痛苦。 就这一点,就够了。 麻将桌上的四人厮杀的昏天黑地,从牌技到语言,没一个人落后的。就连秀秀在输完了钱之后也开始小嘴“抹蜜”,不管别人死活了。 白栀在睡醒之后,看着熟悉的房间,下楼找听奴了。 一般情况下,白栀只有在自己来玩的时候才会在尹南风这小憩。有解雨臣的时候都是回家,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兰姐,他们干啥呢,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 看着白栀脸上睡得红印,兰姐理了理白栀的头发,温柔的说“在解总的包厢打麻将呢,解总赢了不少钱。” 听见打麻将白栀就清醒了,“他们受啥刺激了,和花花打麻将,不怕输死吗?” 兰姐没有回答她。 总不能说自家小姐和黑爷把她从解总手上抢跑了,然后解总发怒将几人硬是弄到了牌桌上发泄吧。 “打多长时间了,他们还不准备停手吗?” 兰姐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打了两三个小时了,还没停手,小姐和黑爷、霍小姐都说要赢解总一次才停手。” 新月饭店的听奴们无奈了,跟谁打牌不好,非要和解雨臣打,也不怕他算死自己,输的底裤都不剩。 “行吧,让他们玩吧,我回家一趟,取个东西,马上回来。” “好的解小姐,你等一下,马上准备好车子。” 兰姐急匆匆的去找人找车了,留下一个服务员看着白栀。 自从那年白栀一个人出门被掳走之后,每次一个人从新月饭店出去,新月饭店都会派人派车送她,一步不离的跟着她,就怕她再一次出事。 “解小姐请稍等片刻,车子马上备好。” 然后把什么水果点心都放在她的面前,还弯腰和她聊天,就怕她等不了跑掉。 白栀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里吃着面前的水果。 车子很快就准备好了,直接从门口就接着白栀走了,没多长时间就到了解家。 听奴棍奴都在解家门口等着,没有进去和离开的意思。 去朋友家可不能有听奴,要不然就成刺探情报的了。 看着出来的白栀换了一身宽松的旗袍,怀里抱着一个青花瓷瓶,听奴问:“解小姐,这个瓷坛是…” 白栀摸着瓷瓶说“这里面是我腌的泡菜,今天好了,我拿出来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正好今天人全。” 语气里带着开心和骄傲。 她觉得自己能把泡菜腌出来特别厉害,毕竟她做的饭,从吴家买来的狗吃了都要看医生。 听奴看着白栀,在心里默默为尹南风祈祷。 她刚才问的不是瓷瓶是用来干什么的,而是这个坛子它是不是一个古董。 它要是一个古董,那腌出来的泡菜能吃吗?就算能吃,真的不膈应吗?再加上解小姐的手艺。 完了,小姐今天怕是性命难保啊。 在新月饭店,从不缺眼力好的人。 就像现在看着白栀抱着青花瓷坛走进来,都以为是送给尹南风的,毕竟她俩的感情处的是真的好。 眼看着白栀要上楼找小姐他们了,听奴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次。 “解小姐,要不还是我抱去后厨弄好了再端上来吧。” 白栀站在台阶上转身望着她,脸上带着笑:“行,那你用那种好看的高脚杯端上来,让人把泡菜切的短一点。” 听奴赶紧上前抱住,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好的,您先去找小姐他们吧,饭菜很快就好。” 白栀转身上楼,听奴赶紧抱着就往后厨走,还中途找了张日山。 张日山听见听奴找他掌眼,还有点纳闷。 这新月饭店的听奴都是好好培养长大的,大多数的东西都能认出来,这得是什么时候的东西才能找他掌眼啊。 张日山看着在后院石桌前的听奴,疑惑的问:“那个东西怎么还在这看啊。” “会长,您快看看,这个瓷坛它是真的吗?” 张日山拿过坛子,手上一沉,“装东西了?” 听奴无奈的说“对,装的泡菜。” 张日山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最后有点沉痛的说“元青花。” 好了,听奴悬着的心终于是死掉了。 “谁干的,拿不准主意不会找我看看吗?好东西就这样糟蹋了。” 张日山真的没有想到新月饭店能犯这种错误。 “这是解小姐的,说是她腌好的泡菜今天能吃了,趁着人全,就取来一起吃了。” 听见不是新月饭店的人干的,张日山的气愤戛然而止。 “那,那估计是她拿错,怪不得这个盖子是新的呢。” 张日山看着腌泡菜的坛子,也是服了解雨臣的心大。 这么好的东西拿来给她腌泡菜,还不能吃,这是图什么呀。 “你让厨房弄点跟这个一样的泡菜出来,这个坛子先放着,等解雨臣处置。” 听奴看着又塞回怀里的坛子,只能去找厨子安排饭菜了。 时间紧迫,要赶快了,解小姐可禁不住饿。 白栀在解雨臣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刚想说今天的菜里有她腌好的泡菜,服务员就进门上菜了。 饭菜刚刚摆好,张日山就进来坐下了。 看见张日山,白栀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吃着。 “来,南风,快尝尝,我腌的泡菜,我家的厨子说能吃了。” 白栀夹了泡菜给尹南风之后,又给秀秀夹了一筷子,“秀秀也快尝尝。” 听见这话的黑瞎子和解雨臣筷子都差点没拿稳,有点崩溃的问“这是你从家里拿的?” 第10 章泡菜始因 反应很激烈,差点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白栀不解的看着他们,带着点生气,问道“怎么了,我腌的不能吃吗?厨子看着我做的,他说的没问题。” 黑瞎子崩溃了,心里想着"还不如吃了闹肚子呢,谁知道这个坛子从那个墓里挖出来的,装过什么东西。" 看着尹南风和秀秀迟疑的动作,白栀觉得自己做为一个厨子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直接夹了一筷子泡菜往自己嘴里送:“我吃给你们看。” 解雨臣赶紧扔下筷子拦住白栀,慢慢劝到:“没有不信你,就是瞎子他想自己吃,不想你做的东西被送给别人吃。你快夹给瞎子吧,要不然他要闹了。” 看着解雨臣颠倒黑白还给自己挖坑埋土的行为,黑瞎子很想跟他打一架,就是那种一脚踢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但是看看白栀还没放下的手,最后沉痛的点头,并且颤颤巍巍的伸手去夹泡菜。 看着黑瞎子咽下去,并且没有明显不适的情况下,秀秀和南风都把泡菜吃进了嘴里。 尹南风一下就吃出了自家饭菜的味道,抬眸看了后面进来的张日山,得到他的点头肯定的答复。 黑瞎子也吃出了这是新月饭店的口味,赶紧把那一小碗的泡菜转移到自己面前。 “对对对,这么好吃的泡菜怎么分给别人吃呢。” 然后秀秀和南风闻弦音而知雅意,赶紧配合瞎子把泡菜分了,南风还“善心大发”的给张日山夹了不少。 解雨臣看准时机把白栀筷子里的泡菜碰掉,然后疯狂的给她夹别的菜。 白栀觉得不对劲,自己做的泡菜不可能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好吃。 眉头一皱,这里面有鬼。 “它到底是怎么了,它就是一碟子泡菜,它又不是什么龙肝凤髓,怎么可能有你们表现的那么好吃。” 白栀把筷子一放,视线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了秀秀身上。 没办法,秀秀年纪小,还常年被她“压迫”,肯定能问出来。 “秀秀,告诉姐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秀秀抬头扫了一眼,发现他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帮自己,心一横,决定把锅甩出去。 “白栀姐姐,你说这是你腌的,可是吃的味道,好像是新月饭店的。要不你还是问问南风姐姐吧,她应该更熟悉自家厨子的手艺。” 尹南风抬头看向秀秀,发现她早就把头低下去了,刚想说话,张日山就开口了。 张日山拳头抵在鼻下,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带来的泡菜,被厨子不小心给用了,然后没办法,就给你上的新月饭店腌的泡菜,怕你难过,所以…” 这话听着是可以的,但是白栀就是觉得哪不对劲。 解雨臣和黑瞎子赶紧放缓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白栀突然反应过来问他们。 白栀迟迟没有动筷吃饭,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压抑。 突然白栀看向一旁的解雨臣:“你为什么不劝我吃饭。” 解雨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自己这。 看着解雨臣没有回答,白栀又看向黑瞎子:“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落井下石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可是你的拿手绝活。” 黑瞎子猛地抬头,瞪大了墨镜下的眼睛:“我就不能是突然改过自新了吗?” 白栀看着他,撇嘴嘲笑他:“你,改过自新。咋的,地球要毁灭了吗?这又不是墓地,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然后视线又倒了一圈,拿起筷子:“吃饭,吃完再说。” 然后该夹菜夹菜,该吃饭吃饭。 秀秀想着自己已经被问过了,自己也不知道内情,直接放开手脚,使劲吃饭。 她一会儿要看他们的好戏,让他们刚才没一个帮忙的。 尹南风又看了一眼张日山,张日山看见了就盛了一碗汤递给尹南风,示意她没有问题,放心吃喝。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拿起筷子吃饭。 反正他们不想让白栀知道的原因是怕她伤心不吃饭,现在问题出现了,那就在下一顿饭前哄好她就行了。 白栀不会怪他们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顿饭很快就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是终于来了,还有一点对白栀的担心。秀秀是期待热闹。尹南风是担心和好奇,张日山也算是看热闹的一员。 看着都吃完的众人,白栀起身坐到了茶桌旁,剩下的人也一一落座。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橙汁,眼里带了点笑意。 都是南风对自己的关爱啊。 放下茶杯,掩去眼里的笑意,抬头严肃的说“说说吧,怎么回事,让你们一个个的联合起来瞒着我。” 秀秀最先出声,毕竟她真的只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尝出是新月饭店的味道,怕你知道菜被换了,让你难过,才配合他们的。” 看着秀秀举着小手,老老实实的回答,白栀很满意。 “好,下一个。” 尹南风看张日山的表现就知道没多少关于自家的事,也跟着发言:“我也是,在你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拿了泡菜来。” “可以。” 白栀点点头,看向了解雨臣的和黑瞎子。 一开始就他们两个反应最激烈,他们俩肯定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花花,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看着白栀没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 “栀子,不要演的那么难过,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告诉你也是平白让你心烦。” 张日山和黑瞎子听见这话,都不约而同的挑了一下眉。 "元青花,保存完好,制作精良,腌了泡菜,还没什么。还是太有钱了。" 白栀被人戳穿,也不装了,挺直腰背,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那你说吧,什么事你看是小事,但对我来说不一定。” 解雨臣看看了她,沉思片刻,开口:“你当初不是让我给你拿一个仿青花瓷瓶腌泡菜嘛,我就让人专门做了一个。” 白栀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不好使,但是她思维发散啊,都到这了,白栀都想到后续了。 抬手打断解雨臣,然后说“然后那个瓷瓶,也可以说是瓷坛,做好后,送到你那,结果和真品混在了一起。” 看见解雨臣没有反驳,白栀挺直的腰背弯了一点,接着说“很不幸的是,你当时不在,我自己去桌子上拿的,而那个真的不符合我的审美,让我觉得它丑,以为它是那个新做的假的,拿去腌了泡菜。” 解雨臣点头,又连忙开口:“是我先找了尺寸合适的真品,然后让人照着做的。怕你不喜欢,特意让人精心制作,如果不细看,只看图案是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的。” 白栀听着事情的走向真的向她想的那样进行着,眼神呆滞的问“那个朝代的。” 解雨臣没敢说,黑瞎子心疼瓶子也没说,最后张日山看了他俩一眼,拿着茶杯遮住扬起的嘴角。 “元青花。” 白栀的背彻底弯了,不过没等解雨臣他们安慰,就又直了起来。 “泡菜没倒吧。” “没有,放的好好的,你要看吗?” 张日山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竟然有人拿上好的元青花腌泡菜,还是因为假的太真所以拿错的。 槽点太多,不知道要从哪说,想想就觉得好笑。 “拿过来吧,顺便叫个厨子过来。”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尹南风还是去吩咐了。 厨子抱着青花瓷坛走过来,站在那有点无措。 他可是第一次来前面,不知道是出了啥问题了。 白栀撑着扶手站起来,走到厨师跟前,平静的有点不太正常。 “你看看这个坛子里的泡菜能吃吗?不要尝,我不在意味道,我就是想知道它好了没。” 厨子看着老板点头,打开它,刚想要筷子,白栀就直接说“拿手吧,看的仔细点。” 厨子也不管怎么回事,反正老板没反对,直接伸手捞了一根出来。 闻了闻,捏了捏,还扯断看了看。 “好了,吃了没什么问题,而且闻着味道还不错呢。” 白栀点头,让他下去了。 看见没有外人了,白栀直接跌坐在椅子里,抱着坛子就开始哭。 这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想:就知道会这样。 然后开始围着白栀,安慰她。 眼泪这个东西,没有人的时候还能憋回去,但是只要有人安慰了,那就完了,根本止不住。 看着白栀哭的都快缺氧缺水了,连张日山都有点急了。 "可别哭出问题来。再出一次问题,还是在他临时加入的饭局里出的问题,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的没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这么不是办法,赶紧让人把他刚到手的没有切割的各种钻石翡翠拿过来。 只要不是他和瞎子出事,用这个哄一定好使。 解家伙计的办事能力超强,硬是在没有违反“交通交规”的情况下缩短了近10分钟的时间。 看见摆了一张圆桌的钻石原石和原玉,白栀终于凭借着超强的控制能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猪声来。 抱着那些红绿蓝橙的钻石,白栀真的太“伤心”了。 第11 章美好没了 “钻石,美美的钻石,全是我的钻石。哈哈哈,好开心呀。” 白栀搂着一块橙色钻石原石,亲了又亲,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慎人的笑声。 亲够了一块,又搂着一块玉开始亲。 “哈哈哈哈嗝,我的大宝贝呀,妈妈好爱你。” 尹南风和秀秀看见这一幕,都有点不想承认自己和她是姐妹了。 刚才哭的昏天黑地的,现在又笑成这样。 再看看解雨臣的表情,两人觉得更难评了。 看见情绪从伤心到兴奋的白栀,解雨臣赶紧插嘴,他怕白栀一会儿乐晕过去。 “栀子,好点了吧。你看,我都说了就是一件小事,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再说了,咱家还有好多东西呢,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能这么难过了,知道吗?” 解雨臣是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东西有的是,人就这一个,真哭出个好歹来,那就真没了。 白栀本来摸着宝贝笑的开心,突然听见解雨臣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难过?” “对呀,难过。你刚才不就是在难过那个泡菜坛子吗?” 黑瞎子看见这一桌子的宝贝,恨不得现在就去变性。 不是他没节操,实在是花爷大手笔。 一张圆桌的宝石,还都是好的,谁不眼红。 看着黑瞎子垂涎三尺的样子,白栀赶紧把宝贝搂在怀里。 “我难过那个泡菜坛子干嘛?它又没坏,我又不指着卖它赚钱,用了就用了呗。” “那你难过什么?” 尹南风的脑子想不出来,但是黑瞎子可以。 “你,你不会是在心疼那坛子泡菜吧。” 黑瞎子连被抢走的原石都没管,指着白栀惊讶惊讶极了。 这个结果和白栀以往的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看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很怪异的眼神,白栀皱着眉头,嚷嚷道“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这样很奇怪吗?” 看着解雨臣都在点头,白栀都无奈了。 “我又不是只嚯嚯了这一个东西,那个乾隆的兽耳尊不也是被我放池子里泡着了吗?花花也没说什么,所以我为什么要哭它。 虽然它腌了泡菜跌价了,但是我完全可以把它拿去当花盆摆在院子里,别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我解家底蕴深厚。 既没有闲置那个坛子,还有了更大的使用价值,所以我不哭它有问题吗?” 充足的理由和还算完美的处理方式,确实没什么理由哭它。 秀秀是个好孩子,听完了不哭坛子的理由,现在她好奇哭泡菜的理由。 “那白栀姐姐,你为什么要哭泡菜啊。” 一群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她哭一坛“毁了”古董的泡菜。 白栀拍着黑瞎子伸到原石上的手,激动的说“你们知道吗?我做的饭,特别难吃,我从吴家买来的狗吃了都去看病。”说到此处,还哽咽了两声。 黑瞎子忙着看钻石,解雨臣没办法就拿了个手帕给她,给她搭戏。 拿着手帕,白栀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接着说“吴家的狗可是腐肉都吃的,结果被我的饭送进了医院。我可是想做手好菜,将来给瞎瞎和花花当生日惊喜的。” 黑瞎子听见了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亏先给狗吃了,要不然他就要被送进医院洗胃了。 堂堂南瞎,被一碗饭送进医院,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道上混,他的身价还不跌到谷底吗。 解雨臣也由衷的感谢那两条狗,让他免受苦楚。并在心里暗暗决定,回去就提高它俩的待遇,不高,次黑瞎子一等就行。 尹南风他们怜悯的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突然觉得白栀什么都要先给他俩的行为其实挺好的,算是排雷了,下次就不和他们抢第一了。 “菜做的不行,厨子教也没教会,就说让我做点简单的,我就决定腌点泡菜,到时候让厨子加进去,也算我的一点点心意。 结果,我腌了六七坛,就这一坛泡菜是能吃的,然后你们告诉我它不可以吃,我能不崩溃吗? 我为了这坛泡菜挨了厨子多少骂啊。呜~我辛苦了半个月啊,天天去祠堂烧香,让九爷保佑我能成功,全没了。” 看着白栀又要开始“警笛鸣叫”,秀秀赶紧拿了一块小点的原石塞进了白栀的怀里。 张日山更想笑了。 "给九爷烧香,求他保佑做菜成功。哈哈哈哈哈,上一个把吴家的狗吃吐了的就是他。这坛子的泡菜能好,怕不是解家的其他人看在坛子太贵的面上出手保佑的。 拜九爷,越拜越没用。" “你就因为我不会生气,所以一点难过都没有对吗?” 看着解雨臣很开心很欣慰的样子,尹南风的白眼是翻了一个又一个。 "恋爱脑都能赚到大钱,她这样聪明干练的却不行,天理何在啊!" 白栀看着解雨臣,骄傲的点头,夹着她本来就挺甜的嗓音说“对,花花最好了,花花可喜欢我了,花花才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我气,还会送新的好看的安慰我。花花最最最~疼我了。” 谁能顶的住喜欢的女孩,满眼笑意的看着你,甜滋滋的说:自己是最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她的人,还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反正解雨臣顶不住。 笑的灿烂的,好像盛放的海棠。 “嗯,我最喜欢你,最疼你了。” 伸手去摸她的脸,白栀乖乖的探头过去,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一刻,解雨臣白栀被一面无形的墙跟尹南风三人隔开了。 甜蜜的,幽怨的,和,搞笑的。 “黑瞎子,你把东西给老娘放下。” 白栀从解雨臣手下蹿了出去,趴在了宝贝上,冲着黑瞎子汪了一声。 黑瞎子赶紧躲过她露出来的牙,委屈的好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小小姐,我就看看嘛,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你就给瞎子一块嘛~”手还向着一块翡翠伸去。 “汪,你再敢伸手我就咬掉你的手。” 看着白栀呲着牙,恶狠狠的说,黑瞎子更委屈了。 “小小姐,你怎么还咬人啊。” 解雨臣强大的心脏看见这一幕都开始抽痛了。 赶紧拉住去咬黑瞎子的白栀,锢在怀里,“栀子,不许你再和那两条狗玩了。还有,不许咬人,他太脏了。” “什么叫我太脏了,感情不脏就可以咬了是吧。” 然后去扯解雨臣的胳膊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白栀看着黑瞎子伸过来的手,猛地转头咬在黑瞎子手上。 “啊——你松嘴,我要得狂犬病了。小九爷你快让她松嘴。” 白栀也想松,但是刚才转头太猛,扭到脖子了,现在脖子疼了,松嘴就亏了。 画风突变,看的尹南风不知道说什么。 秀秀看到这一幕,牙有点痒。 她好久没有咬过瞎子了。 以白栀为中心,解雨臣和黑瞎子开始了拔河。 一个拉着白栀后退,让她松嘴。 一个拉着白栀前进,也让她松嘴。 三个人演戏三个人看戏,外面的听奴在听戏。 热热闹闹的一天就过去。 那个坛子到底是做了花盆摆在了院子里,那两条狗的待遇也没提升,因为它们带坏了白栀。 美好又平淡的日子转眼就没了。 “真走啊,真的不再歇歇了吗?你身体才养好,再有俩月就过年了,你还要往家赶,多累呀。” 白栀被吓坏了,看过黑瞎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她第一次不想尊重他的想法。 只想把他圈在家里,好好保护着。 看着白栀拉着自己的袖子,黑瞎子把白栀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的。 “好了,你知道的,我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且我仇家那么多,我要保持身手和机敏,就不能总待在家里。” 察觉到白栀哭了,就把她抱起来,放在胳膊上,抵了抵她的头,故意取笑她:“哎呦~谁家的小哭包跑出来了,这么可怜。” 又抱了一会,最后放下她,“我今年还回来过年,不哭了。” 白栀点点头,擦干眼泪,举起一块无事牌,让瞎子弯腰,她要亲自给他带上。 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带上玉佩,黑瞎子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看不见车子,白栀才回去。 解雨臣今天没在,他有两场戏,现在正在梨园了。 “等晚饭了叫我,我去睡会,没事别找我。” 黑瞎子走了,白栀不开心也是可以理解的,管家也就应着。 白栀睡的不太好,她总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解玲也是着急,越过管家,直接把白栀拉起来摇晃。 “小姐,快醒醒,家主出事了。” 看着睡的不安稳也醒不过来的白栀,摇的更狠了。 “小姐,家主出事了。” “让开,我来。” 解茗扒拉开解玲,掐着白栀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白栀的头都快摇掉了。 “小姐,解雨臣出事了。你的花花出事了,你再不醒解雨臣就死了。” 白栀听见解雨臣出事,挣扎着醒了过来。 “谁,在那,多长时间了,人准备好了没有。” 软着腿下床,直接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 解玲拉起白栀,“西城了,覃家,不到10分钟,云哥带人追着呢,解奉在院里了,小姐可以直接走。” 白栀被扶着走到书桌那,拿起鞭子。 出门的那一刻,白栀就成了那天的解雨臣。 “出发。” 冷静迅速,令行禁止。 看着闭目养神的白栀,解奉觉得他好像透过白栀,看到了解雨臣。 第 12章 有病 这次出门,解茗也跟着了。 因为解雨臣身边围了的人多,出事的第一时间保镖就追了上去,也一直在和她联系。 听着大哥大里保镖的消息,白栀的脸更难看了。 “小姐,跟丢了,这里面没有家主。” 车子紧急刹停,解茗手里的大哥大差点飞出去。 “是那个长的很妖艳的人,对吗。” “对,长的很妖,二爷还警告过他。” 白栀突然大喊,“回家,掉头。” 这个人白栀可真的是印象深刻了。 要说好看,解雨臣的样貌可是盗笔里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是那个姓覃的,真的和解雨臣有的一拼,甚至有点妖魅到腐朽的感觉。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特别变态。两年前就惦记花花,最后被二爷警告了一番才老实的。 还好没有开多久,一会儿也就到了解家。 车都没停稳呢,刚减速,白栀直接就提着鞭子冲下去了。 解奉看见也没管别的,也跟着白栀跑了下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往解家旁边的院子跑去。 白栀记得很清楚,姓覃的在解家周围买了一座院子,而且离梨园很近。 让人开车带着保镖绕,然后在后面对解雨臣下手,玩一出灯下黑。 白栀快的解奉追都追不上,只能凭借解茗说的地点往前跑。 “花爷,这不能怪我,谁叫你长的好看呢。在戏台上,那身段,那眼神,我一眼就看上了。 要不是你身边那个女的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的人,我也不会现在才动手,白白等了两年。” 覃枫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拿着刀子逼近解雨臣。 “花爷,别挣扎了,这离你出事的地方可就只隔了一座院子,他们想不到这的。 你说要是你身边的那个女的知道你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出事,她得多难过啊。” 一个重要的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出事,而自己却没有救下他。 对受害人家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但是对于一个变态来说就只有刺激了。 “好巧,你能想到的事,我也想到了呢。” 白栀鞭子一甩,末端的菱形刀片就扎在了覃枫的肩膀上,踩着地上的保镖跑到了覃枫的面前。 也不啰嗦,直接提膝顶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疼的他倒在地上蜷缩着。 “花花,他们对你下了什么?身上还有那受了伤。” 白栀检查了一下解雨臣身上的伤,发现就只有两个小口子,可是看着他靠在墙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白栀就觉得那帮孙子一定下了药。 “一点点迷药,没事,今晚就没事了。” 白栀来的很快,快的出乎解雨臣的预料。 因为白栀真的不是什么脑子好使的人,她只是动手能力强,要让她想自己出事的地点,有点难为她了。 坐在地上,解雨臣靠着白栀,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以为第一个找到我的会是师父。” 白栀坐在地上,握着解雨臣的手,看着还没从地上起来的覃枫,自得的说“我早就注意他们了,他们的房子在那我知道的比他们父母还清楚。 而且你出事时间短,云哥还一直跟着,车里没有就表明你可能没有离开出事地点,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把你带到离梨园最近的房子里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骄傲得意的样子,很开心。 "栀子现在越来越好了,遇事冷静,思维敏捷,越来越像解家人了。" 二爷和解奉带着人姗姗来迟,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小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爷都不敢想,要是解云追的慢了,被那辆车带着一直绕圈,解雨臣就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解奉,把花花背回去,地上那个,带回解家,我要自己动手。” 解奉背着解雨臣走在前面,上了解茗开过来的车,覃枫被扔在了后备箱,先白栀一步回了解家。 大夫早早的就等着了,解雨臣刚到家,就把上脉了。 白栀扶着二月红在后面走着,他俩都需要缓缓。 白栀真的就是强撑着,要不是还有伙计在后面跟着,现在就是二月红扶着她了。 看着白栀扶着自己的手止不住的抖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伸手拍了拍扶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的往解家走。 解茗到家就让人开车接白栀他们了。 二月红现在太老了,走不动了。 “花花怎么样了,吃药了吗?大夫怎么说。” 白栀问等在门口的解玲,并把二月红交给了一旁的管家。 “二爷,小姐,大夫说家主吸入的迷药有点问题,药引难找,现在只能暂时压制,要是半个月内找不到,以后会留下病根。” 白栀没有说话,快步走着。 “大夫,什么药引,大致在哪,会有什么病根,没有可以代替的吗?。” 坐在解雨臣床边,看着苍白的脸色,白栀没有哭泣的想法,也没有想折磨覃枫的想法。 很冷静,她就想找药引,想知道找不到药引所留下的病根,想知道有没有可以代替的东西。 大夫看着解雨臣长大的,也是半路看着白栀长大的,俩人多灾多难的,让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解九造孽。 "那么大个家族,就交给了两个孩子,自己倒是痛痛快快的走了。" “没有代替的,是眼镜蛇和蟒蛇的蛇胆,但是不是碧绿色的,而是像绿孔雀一样在阳光下呈现一种紫铜光的碧绿色蛇胆。” 白栀听得头疼,在一堆一样的蛇胆里找一个不一样的,这不就是在正常的里面找一个变异的吗? “所以就是看运气是吗。” 看着白栀有点绝望的眼睛,大夫点点头。 “对,蛇胆以碧绿色的蛇胆药用价值最高,而那种碧绿色还反紫铜光的蛇胆可遇不可求。如果没有,那小花以后就会时不时的头疼,而且没有在治愈的可能。” 二爷已经站不住了,直接坐在椅子里上。 “你是说那个解毒用的蓝孔雀?那东西上次出现是在民国了。” 白栀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比如说现在。 “你说那个碧绿色反紫铜光的蛇胆叫蓝孔雀。” 大夫觉得白栀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连忙说“对,它叫蓝孔雀。” 白栀站起来就往外走,根本顾不上和大夫说话。 二月红坐到床边,拍了拍解雨臣的手,安慰他“没事的,师父叫人去找,不怕,安心养病,知道了吗?” 解雨臣不怎么怕头疼,他看爷爷疼了那么多年了,不也这样过来了吗,他只是有点担心白栀。 “师父,你帮我看着点栀子,她一定会去找蛇胆的,暗处的人虎视眈眈,她会去看着守着,她肯定怕有人会抢走蛇胆,外面太危险了。” “小花,师父看不住的,有心的人看不住。她把你看的比她的命还重要,我怎么可能看的住。” 话到这份上,谁还不知道结果呢。 当屋子里的人都在沉默的时候,白栀抱着盒子跑了进来。 “快,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玩意。” 大夫赶紧接过来,打开细看。 放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看向解雨臣,笑着说“你不用担心了,去不了了,这个就是,还有两颗呢,怎么都够你用了。” 白栀听见了,彻底松了那口提着的气,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别人叫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啊,你说什么?”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站在白栀身后,揽着她的肩膀,让她能靠着自己休息。 “我说这个蛇胆你从哪找来的。” 白栀看着二月红,还是有点懵,但是好歹能听进去话了。 “两年前我让南风帮我找的,我说要国内所有的珍贵药材,越珍贵越好,南风就帮我找了好多过来,我都放在药库里了。” 二月红有点复杂的看着白栀,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 “你怎么突然想买药材了,还什么都要,买了也不知道用处。” “我怕花花以后会受伤,我就想先收着药材,不用放着好过没有现找。而且南风说还有没找到的呢,以后找到了再送过来。 我以为那个蛇胆就是没找到的,南风也没说那个是解毒的啊,就告诉了我名字,我怎么知道它一个和绿孔雀颜色一样的蛇胆叫蓝孔雀,名字取的好像有病一样。” 白栀想想刚才得知要在半个月内找到变异蛇胆时的绝望,就很想吐槽这个名字。 她都以为花花以后要一直头疼了。 大夫看着白栀笑呵呵的说“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有了,我去开药,另一个大一点的蛇胆你放好,这个可不容易找到,你交了一个好朋友啊。” “是吧,我运气可好了,每一个朋友都特别棒。” 解雨臣看着白栀抬着下巴,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可爱的呀。 二月红现在不止有点累还有点饱,就直接让管家收拾房间下去休息了,今天他要住在这了。 双手托着白栀的下巴,让她仰头看自己,解雨臣觉得白栀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你前两年让我收药材就是为以后做准备吗?那么怕我出事啊。” “你给我撒手,这个角度很死亡,会显得我很丑。” 第13 章爱情? 氛围这个东西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再有了。 就像现在。 “哎~”解雨臣把手放下,扶正她的脑袋,“现在行了吗?” 白栀想了想,“嗯…要不你去躺着我坐边上看着你?我总觉得这个样子你能看见我发缝。” 解雨臣也没办法了,直接上床休息,让白栀自己去玩,晚饭的时候叫他就行。 看着解雨臣有点落寞的背影,白栀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趴在床边上,戳了戳解雨臣的后背,安慰道“花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哎~”解雨臣转身看着白栀脸上的担心,觉得自己命有点苦。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你去玩吧,我没事的。” “胡说,没事你会叹气?是不是在因为今天的事心里难受呢,我告诉你,不要难过,像我们这样的美人,被人争夺是命中注定的。” 白栀说到这,甚至有点兴奋。 “那是对我们天生的貌美和出众气质的肯定。再说了,他们被我们反杀,还证明了我们强悍的实力,所以,不要因为他们难过,他们都是我们实力的证明。” 其实白栀真的不会安慰人,特别是这种事。 她最大的想法就是那群人有病,应该被阉了之后卖进人妖俱乐部,打工赚钱供养受害者,然后凄凄惨惨的活一辈子。 但是看看解雨臣的表情,好像不安慰不太行,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且他不是刚动手就被抓了嘛,等一会儿我去处理了他给你出气,你不要瞎想。” 听着白栀担心又无力的安慰,解雨臣更没办法了。 "怎么就有人能活了那么多年还不开窍呢。怎么就没想过气氛是从哪开始变化的呢?" 解雨臣摸了摸白栀的头,往里缩了缩,“来,陪我睡会儿,一会儿要吃饭了。” 白栀爬上去,躺平睡觉。 晚上吃完面条,在二月红和白栀的注视下,解雨臣干了一碗极其难喝的中药。 看着解雨臣一瞬间就变白的脸,白栀拿筷子点了一下碗底,放进嘴里。 “呕,水,呕,难吃。” 解雨臣直接将手里的蜜饯塞进了白栀嘴里,无奈的说“栀子,那是药,怎么可能好吃。” 白栀嚼着蜜饯,也是生无可恋了。 “我知道它难吃,但是我想知道它到底有多难吃,能让你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二月红觉得白栀挺好玩的,只要是吃的喝的都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现在你知道了?” “嗯,难吃死了。”然后转头看着解雨臣,敬佩的说“我敬你是条汉子,那么难吃的药直接干了,还能忍着不吐,厉害厉害。” 解雨臣笑了笑,“我和师父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白栀起身往地下室走去。 “奉哥,人提出来吧。” 白栀坐在椅子里,等着覃枫。 因为白栀一直都没有说要怎么对他,解奉和解桉就照着以往的惯例给他来了一套,保证他活的很不舒服。 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覃枫,白栀没有什么折磨他的情趣。 她的手段可比不上解奉这个被黑瞎子教出来的人。 拿脚踢了踢覃枫,“爽了吗?” “爽啊,要是能玩到解雨臣就更爽了。” 看着地上惨兮兮还挑衅她的人,白栀觉得她和解雨臣都挺吸引变态的。 “不止吧。要是你在梨园不远的院子里糟蹋了花花,然后我赶到,再给你演一出撕心裂肺的戏,你应该更爽吧。” 覃枫努力撑起身子,看着笑意盈盈的白栀,也笑了。 “你和我一样,哈哈哈,解雨臣知道自己养了一个疯子吗?” 白栀翘着二郎腿,一手托腮,看着他“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只是个博览群书的小姑娘罢了,我可是个好人。” “你要是个好人,解雨臣能安稳到现在吗?” 白栀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的角度这么清奇,但是还挺正确的。 “行吧,不过你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我会在给解九爷烧香的时候说说你的,到时候让九爷去看看你。” 起身给了他一脚,然后看向解奉。 “把他带回来的事,没人知道吧。” “没有,收拾的很干净。” “行,好好招待他一下,过两天拿他沉河里,做的仔细点。” “是。” 白栀就看了一眼就走了,留下两人招呼覃枫。 睡觉前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然后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解雨臣因为药物助眠的原因,还没有醒过来,白栀也没让人叫他,带着解枬去了公司。 白栀在前面走的坚定,解枬在后面扭扭捏捏。 "狗东西,有事冲我来啊,你霍霍老板干什么,小姐压根不会,现在好了,全是我的活。" 不管解枬心理活动多复杂,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脸上全是以往的淡定和从容。 员工看见白栀还没反应过来,等人都走了,才发现解雨臣今天没来。 前台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全是怜爱。 “你们刚才叫人了吗?老板可是说过要叫解小姐的,还在这站着,再不工作就是数罪并罚了。” 对视一眼,飞奔回岗位上,战战兢兢的开始工作。 “解枬,你能处理的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拿过来,花花基本上都和我讲过,我告诉你大概,你负责完善,挺过这一个星期就好。” 白栀看着解枬皱皱巴巴的脸,安慰他。 “放心,咱俩都不行再去找花花,我不会乱指挥害了公司的” 解枬惊了,这话落到老板耳朵里,还能有他的活路吗? “小姐,我一点都不怕你把公司弄倒闭了。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事情太多,怕他们气到你,到时候老板会扣我工资的。” “行了,去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单纯的怕解家的人在花花不在的日子里捣乱,到时候连累了花花养病。” 解枬听明白了,赶紧退了出去。 反正白栀坐镇公司,工作上帮不上忙,但是至少可以镇压一下不老实的人。 解雨臣的这一觉可以说是自然醒了。 看了一眼钟表,解雨臣开门问外面的丫鬟,“怎么没有叫我,解枬什么时候走的。” 解言赶紧走过来:“家主,小姐不让我们叫你,说是让你养够一个星期才行,然后和解枬一起去上班了。” 解雨臣听见了也没说什么了,只是洗漱吃饭,然后去见二月红。 反正白栀在公司,没人敢找茬。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白栀兴高采烈的送走了解雨臣,蹦蹦跳跳的回屋睡觉去了。 对于一个不喜欢上班的人来说,在办公室坐一个星期简直就是酷刑。 院里的阳光慢慢消失,又悄悄出现。 “小小姐,快醒醒,瞎瞎我回来啦。” 白栀猛地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呢。” 黑瞎子在窗户外听着白栀的话,伤心极了。 “啊~瞎子我呀,遭人嫌了。我连夜赶路回家,结果就得了这么一个待遇,太伤心了。” 黑瞎子就在床头的那扇窗户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很大,字字清晰。 “回来了?” 白栀连鞋都没穿就推开了窗户,要不是黑瞎子躲得快,今天这扇窗户就要换新的了。 从下面缓缓升起一个脑袋,带着墨镜,呲着大牙。 “小小姐,瞎子回来你不高兴吗?居然说我回来是个噩梦,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啊啊啊,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白栀抱着黑瞎子的脑袋高兴的大叫着,还开心的亲了一口脑门。 “瞎瞎好乖,真棒。以后也要这样,不管多晚,都要记得回家,正好今天春节,咱仨去二爷家收红包,快去收拾一下,等会出发。” 然后哐的一下把窗户关上,洗漱穿衣。 看着黑瞎子被亲了一口,解雨臣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脸色没那么好看而已。 “哎呀~小小姐就是这么的喜欢瞎子,真让人不好意思呢。” 伸手往上撩了撩头发,得瑟的不行。 解雨臣看着冷笑了一声。 “呵,你说刚才她是喜欢一个男人呢,还是喜欢一个自家的乖宝宝呢,啊,乖瞎瞎。”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外面冷的要死,他才不在这陪瞎子当冰雕呢。 得瑟不成反被噎,黑瞎子小声的在后面哔哔“你就是嫉妒。” 白栀因为今天黑瞎子突然的到来,行动间多了几分急迫,让解绮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急匆匆地就出门了。 “快,花花,走了。” 敲完解雨臣的房门,也不等他开门,又跑去敲黑瞎子的门。 “瞎。” 手还没拍下去,黑瞎子就打开了房门。手一下子就落到了黑瞎子胸上。 黑瞎子因为是晚上赶的路,早上才到的,所以洗了个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白栀的脚步声了。 “哇~爱情啊,啊啊啊,男妈妈,吸,好雄伟,我爱了呀~” 黑瞎子的身材绝对是整个盗笔里最有性张力的,这胸肌,这手感,大的嘞。 眼看着白栀的动作越来越离谱,连另一只手也要伸上来了,黑瞎子猛地往后退去。 他已经感觉到解雨臣像刀一样锋利的眼神在扫视他的胸肌了。 黑瞎子赶紧伸手捂住,连忙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14 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一句多有歧义的话啊,越描越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白栀现在哪还管的上解雨臣啊,直接追着瞎子就跑过去了。 嘴里一直嘿嘿嘿的笑着,让黑瞎子充分感受到了那些良家妇女被人调戏时的绝望。 “瞎瞎别跑,让我摸摸,就单纯的摸摸,不要害羞,都是兄弟,摸摸怎么了,来嘛。哈哈哈哈。” 黑瞎子捂着胸口在“小小”的房间里上蹿下跳,白栀在后面伸着手用轻功追着。 解雨臣看在门外,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盘算着多少钱能让黑瞎子去做手术。 白栀?他不舍得管,那么久才能看见她活泼一次,他才不管呢。 解决黑瞎子才是头等大事,最好能一次到位。 “栀子,好了,我们要走了,师父还等着呢,再晚就没有红包了。” 黑瞎子爬到床架上,双手握着杆子,谄媚的说“对对对,小小姐,红包可比瞎子重要,可不能让二爷等急了。” 白栀站在床边上,抓着一个杆子,仰头望着黑瞎子,期待又委屈的说“真的不能让我抓一把吗?我不干别的,而且你比红包重要,红包不会跑,但是你会。” “小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瞎子我还要留着清白之身给我老婆呢。” “你胡说,你根本不找老婆,你就是不想让我摸,你嫌弃我。” 白栀越想越难过,刚摸到的转眼就没了,她还没摸过瘾呢。 这要是在她的那个时代,上哪能摸到黑瞎子这样的啊。 壮硕高大,实力强悍,又痞又帅,还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全是兄弟情谊。 看着白栀抽抽搭搭的哭泣,解雨臣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见鬼的觉得黑瞎子不给她摸是做错了。 “小小姐,你别哭了,瞎子是不会屈服的。” 解雨臣走过去抱着白栀,拿手帕轻轻擦了擦眼泪,“好啦,我们走吧,师父肯定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白栀看着不为所动的黑瞎子,只能点头,跟着解雨臣走。 黑瞎子看见白栀被劝住了,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跟在后面,不过他很注意距离,离白栀大概有一米远。 车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在门口了,黑瞎子看见赶紧就坐进了副驾驶。 他还是不太敢和白栀一起坐,他怕白栀在车上把他扒了。 黑瞎子想的很正确,如果他挨着白栀坐,白栀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把他扒了的。 不过她不是因为喜欢黑瞎子这个人,而是很单纯的喜欢这种身材,是那种欣赏和崇拜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种没有一丝情欲的行为,才让黑瞎子感到害羞。 他逢场作戏惯了,所以面对这种纯粹的行为,有点无所适从。 车子开的不快,但是因为今天是春节,大街上的人少了一半多,所以很快就到了。 白栀习惯了从门口就开始嚷嚷,“二爷,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二月红对白栀和黑瞎子死要钱的行为早有准备,在等他们闯进屋子里时,二月红就坐在主位上,拿着红包等着他们。 至于黑瞎子昨天没到,今天能不能来,二爷表示,有备无患,省的到时候闹起来他头疼。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打电话问你们了,来,排好队,一人一个。” 二爷坐在那慈祥的笑着,看着白栀一个健步冲到最前面,伸手讨红包。 “你呀,来,这个给你,你肯定喜欢。” 白栀高兴的说“谢谢二爷,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然后闪到一边去了,她刚才摸着那个红包里好像是个戒指。 反正她的红包永远是最大的,不管是九爷还是二爷,连解雨臣和黑瞎子给她的红包也是一样的,不装钱,装首饰。 解雨臣和黑瞎子一人得了一笔钱,拉过白栀,一起围着聊天。 雪渐渐融化,时间渐渐流逝。 黑瞎子又准备走了,不过他选在了一个解雨臣和白栀都有空的日子,并且把他们带到了红府。 他是真的怕,每次他前脚走,后脚俩人就有一个要遭殃。 这次他把人带到二爷府上,看谁还敢到二月红面前放肆。 “瞎瞎,为什么要带我们来二爷府上啊,你是突然间发现舍不得二爷吗?” 白栀被黑瞎子拉着走进红府,心里的怨气够养十个邪剑仙了。 大冬天的,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就是为了换一个地方送他,好像突然脑子坏掉了一样。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而且还把一旁不说话的解雨臣给牵扯了进去。 “你们俩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每一次,我一走你俩就出事,不是一起被人下毒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被掳走,我不给你们找个靠山,我走的不安心。” 这个是个事实,白栀解雨臣无法反驳,只能任由黑瞎子领着他们进入红府。 “二爷,我来送货了,你快出来收一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影响力也是力。 从门口就开始嚷嚷,一直吵到内院。和白栀一模一样。 二爷拄着拐杖掀开帘子,看见黑瞎子带来的货品,提出了退货。 “二爷,您可不能退货,退了今天指不定要去哪找他们了。” 黑瞎子说的二月红明白,可是白栀太吵闹了,吵的他头疼。 “行,但是只能住一天,我老了,只喜欢热闹,不喜欢吵闹。” 黑瞎子拍了拍白栀的小脑袋,有点好笑的问“听见了?” 白栀啪的一下就给拍开了。 “我这次和你一起走,他就是想要吵闹也吵不起来。” 白栀的话就好像是一声旱天雷,引人注目。 “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和我一起。” “对呀栀子,你和瞎子出去要干什么啊。” 与黑解两人的惊讶不同的是,二月红没有什么惊讶,有的只是头疼。 白栀一走,解家的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他一把老胳膊老腿的,还要看好解雨臣,这不是难为他吗? “我刚才想到的。九门现在不太平,汪家也在暗处盯着呢,咱们以后可绕不开墓地,我啥也不知道,将来很吃亏的,正好趁着现在好好了解一下。” 理由很充分,并且黑瞎子无法拒绝,才怪。 “你和二爷学也一样啊,小九爷就是二爷教的,教你绰绰有余啊。” 白栀真的很闹心,那脑子和脑子能一样吗? 解雨臣的进度,白栀拍马都赶不上来。 让二月红教她,那就真的是可以马上办丧了。 “你确定我不会把二月红气死?” 想想白栀的骚操作,黑瞎子只能接受白栀要和自己走的残酷事实。 “行吧,你和我走。” 看着黑瞎子简单的败下阵来,解雨臣上场了。 “栀子,要不还是我教你吧,你出去我不放心,而且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不习惯的。” “什么怎么办,我走了你就守家就行了呗,守好了,可别等我回来,看见我的院子里都被耗子碰个遍。” 白栀真的是去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她脑子笨,不爱动脑,但是动手能力强,去实践实践,怎么说都能记个大概。 “行,那你通知秀秀和南风了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没通知他们,那你就可以哭着等她们原谅了。 白栀才突然想起来,她没有跟她们说,要是走了才想起来,那她就可以等死了。 急匆匆拨打电话,让南风带着张日山来红府,她要走了,临走前玩玩麻将,了却一桩心愿。 尹南风不知道她要带张日山的目的,但是朋友要走了,送送她是应该的。 带着张日山急匆匆地赶到,进了红府就开始找白栀。 “白栀,你要离开多长时间啊,干什么去啊。” 二月红都无奈了,他家的大门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为什么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从大门口就开始喊,他的院子很小吗?等不及未见其人就要先闻其音。 白栀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通,尹南风才从白栀要离开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外面不比家里,跟好瞎子,不要累到自己。” 尹南风把她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白栀。 白栀倒在尹南风怀里,甜言蜜语的哄着尹南风,让尹南风恨不得把张日山派出去保护白栀。 眼看情况不妙,自己马上就要被外派,张日山决定自救。 “你叫我来干什么,如果是因为这事,你不可能叫我。” 白栀靠在尹南风怀里,翻了一个白眼。 自我认知能力还挺强的。 “来打两局麻将,我马上要走了,想起那天的麻将觉得很好玩,我觉得可以在临走前玩一玩,省的大晚上的开灯吓人。” 解雨臣很了解白栀,他不信是这种鬼话。 因为这话比拜爷爷的时候说的话还要甜,真的就是鬼话连篇。 “栀子,说实话,你要干什么呀。”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又看了一眼黑瞎子,然后娇羞的说。 “我还是想要摸瞎瞎的胸肌,等我出去了之后,黑瞎子肯定不让我摸,现在不趁着麻将规矩让他给我摸摸,那就要等好久好久以后了。” 黑瞎子真的没想到会去有人惦记自己那么长时间,不是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是为了那些男女情爱,她就是单纯的想摸一摸。 “都两个月了,你还没忘记吗?” 白栀点头,收拾桌子,“对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15 章 找人 张日山在此刻找到了华点。 “所以你叫我来的原因是…” 白栀坐在桌子前转身看着他“找人陪陪瞎子,要不就他一个人出卖色相,我怕他抑郁。” 张日山现在只想转身就走,上次就羞得他两天没有出门,这次指不定输成什么样呢。 “南风,快让张会长坐下打牌了,今天就咱四个打,规矩就是赢的人可以在输的人里找一个接受惩罚。 但是,惩罚不能是伤害选定人的身体健康和财产安全的行为。” 对于尹南风来说,只要白栀不图谋新月饭店不害她,她能为白栀做任何事,包括发卖张日山。 更何况还不用发卖他。 “坐,打牌。” 张日山真的不想出卖色相了,但是对于尹南风,他还是挺在乎的,毕竟是在自己面前长大的晚辈。 “南风啊,我就不打了吧,今天还有” “今天没事,你坐着打就是了,要不然我就让人造谣了,别人说的可能不信,可是新月饭店的人说的...乖乖坐下吧,反正你只是个添头,白栀的目标是瞎子,你怕什么。” 坐在白栀右手边的尹南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张日山坐过去。 而张日山也屈服了。 不是因为尹南风的威胁,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喜欢和他们玩,就好像那颗心还在像年轻的时候一样跳动。 黑瞎子不想坐,可是白栀很好的拿捏了他。 “坐下吧,不会亏了你的。” 看着白栀对着他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瞎子悟了。 原来他可以不用变性抱解雨臣的大腿,他完全可以直接傍上白栀。 但是黑瞎子是懂得涨价的,扭扭捏捏,故作为难,坐在位置上,犹犹豫豫的开口。 “小小姐,瞎子...” 说到一半就望着白栀不说话,可是当他坐下的那一刻,谁还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白栀伸手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微微一笑:“包你满意。” 得到肯定答复的黑瞎子瞬间坐直了身体,双手码着麻将,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嘞~” 罪恶的交易就在解雨臣的眼皮子底下达成了,他还完全没有办法去怪白栀,因为她真的只是想摸摸,然后什么想法都没有。 ''果然,就是应该从黑瞎子身上入手,这样就能永绝后患了。'' 黑瞎子本来是想着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麻将技术碾压白栀,完成一份无本买卖。 毕竟从第一次麻将之后,他就开始苦练技术了,只要不遇见解雨臣这样的人,他基本就没有输过。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呵呵。”白栀捂嘴一笑,笑得黑瞎子心凉。 “胡了,瞎瞎,来过来。” 白栀冲着他缓缓招手,笑得跟西游记里的妖精一样。 黑瞎子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把皮衣敞开,往白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胸膛一挺骄傲地说“怎么样,黑爷不错吧,一般男人可练不成我这样。” “对,超级棒,咱家瞎瞎这个身材,这样貌,绝对站在了国内顶尖的位置上了。” 白栀摸到了想摸的胸肌,满脸的满足,还不忘向尹南风推荐。 “南风,我跟你说,你将来一定要找个瞎子这样的,这样的本事大还好看,站你旁边你俩就是精英夫妻,气场强大,相得益彰。” “我不要,瞎子的肌肉太...太夸张了,我喜欢那种有肌肉但是不那么夸张的。我要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尹南风看着确实很好看的黑瞎子,手里转着一张麻将,很认真的说着。 但是在白栀听来就是晴天霹雳。 “你说的不会是张日山那样的吧。” 惊讶的语气,瞪大的双眼,让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她。 “你疯了吗?” “喜欢我怎么了?” 黑瞎子趁着白栀停手,赶紧坐回了原位。 能少吃亏就少吃亏,物以稀为贵,热闹转移了就看热闹。 尹南风看着张日山的表情全是质疑,张日山看向尹南风的表情也全是受伤。 “我喜欢你,你配的上我吗?” “我是怎么了,我要样貌有样貌,要本事有本事,那差了。” 双方的话同时说出,都觉得对方侮辱了自己,指着对方又同时开口。 “你老的都快掉牙了,你竟然还想肖想我?” “我又不是要你喜欢我,但是你这么说就有点侮辱我了吧。” 白栀连牌都不打了,往后缩了缩,靠着解雨臣,看着他们俩在哪吵架,眼睛里全是:哇~好热闹呦。 解雨臣低头看了一眼白栀的表情,赶紧双手捂住她的脸,省的那俩吵着吵着看见白栀在看好戏,到时候把白栀牵连进去。 二月红也从一旁的椅子上坐到了黑瞎子旁边。 张日山这面红耳赤的样子,上次见好像是在张启山当布防官的时候了吧,和齐铁嘴天天这么吵,可活泼了。 “对呀,我不喜欢你,你也不用我喜欢你,所以我对别人说我喜欢你这件事反应大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你刚才话分明就是在嫌弃我。” 张日山是真的没有想到,尹南风竟然嫌弃自己。 自己虽然在新月饭店又吃又住的,但是自己也教了尹南风不少东西,连她出去见的结交的合作伙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尹南风现在是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自家养的小孩嫌弃自己。 右手捂着额头,表情痛苦的说“我嫌弃的是被当成恋人的你,不是真的嫌弃你。” “那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嫌弃我吗?” 转头对着二月红说“二爷,你看看,这就是我照顾过的孩子,她竟然嫌弃我。” 二月红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张日山絮絮叨叨的告状,这一刻,好像真的回到了那时的长沙。 都不是什么好人,也确实是为了利益,可是也确实讲义气,也还有民族大义。 尹南风放下手,给了张日山最后一击。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看着张日山越发崩溃的样子,白栀差点笑出声来,幸亏解雨臣手快,赶紧捂住了,要不然张日山今天怕是要去张启山的牌位前哭了。 笑笑闹闹的等来了放学的秀秀。 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跑到白栀面前,往地上一蹲,双手放到白栀膝头,可怜兮兮的问“白栀姐姐,你真的要去吗?就这样抛下我和小花哥哥了吗?” 白栀摸了摸秀秀的脸,又一次无奈了。 “什么叫抛下啊,我是有事情才走的,我还会回来的。再说了,你和花花、南风不也是可以一起玩吗,那么伤心是要闹那样啊。” 拉起秀秀,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被点名的三人对视一眼,互相看出来眼里的嫌弃,齐齐转头。 ''就是因为还有他们才难过的,在没白栀的情况下,就没几个人的嘴是不碎的。闹挺。'' 因为白栀和瞎子要走,晚饭就早早的做上了。 吃着吃着,解雨臣突然想起来,转头问白栀,“栀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栀咽下一口菜,又喝了口果汁,想了一会儿来了一句:“不知道,看情况吧。快的话应该两三月就能回来,慢的话没准就是和瞎子一起回来了。” 回忆了一下黑瞎子最长的流浪记录,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早点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 吃着青椒肉丝炒饭的黑瞎子怎么也没想到,都快躲到桌子底下了还能有他的事。 解雨臣也就说出来的那部分好听,没说的那部分全是威胁。 早回来就有好待遇,那要是回来晚了呢,什么待遇。 “我肯定早早回来啊,小九爷就等着给瞎子接风洗尘吧。” 能屈能伸,黑瞎子大丈夫也。 秀秀悄悄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黑瞎子的表情从无奈到难过然后是强颜欢笑,最后变成了认命。 连坐在黑瞎子旁边的尹南风都给他添了一筷子菜,作为他早早带人回家的奖励。 吃的早,也没吃多少,完事就都到门口去送白栀和瞎子了。 白栀看着拿着行李等着的解绮和保镖,转身抱了抱解雨臣。 “我走了,好好看家,剩下的我也不和你说了,从到大,也到了我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解雨臣抱着白栀,悄悄地在白栀的头发落下了一吻。 “会的,不用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砸钱就砸钱,吃穿用度上不能亏了自己,还有,玩的开心。” 白栀离开解雨臣的怀抱,笑了笑“会的。” 然后抱了抱南风和秀秀,留下一句“记得想我呀”,就走了。 白栀上车也没看他们,就靠在黑瞎子的身上,看着窗外。 黑瞎子哼着长调,默默哄着白栀。 车子走了之后,他们也散了。 没办法,二月红老的不行了,可没那么多的体力站着。 看着扶着自己的小徒弟,二月红问“你上次还说让我看着点她,外面危险,你不放心,怎么这次就放心了。” 解雨臣看着脚下的路,没什么表情,“不放心。但是她可以因为自己的事出去,因为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而且她还会回来,我只用看好家就行了,她又不是一走了之,让我自己守着解家。瞎子也在,不会让她出事的。” 坐上火车的白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好像自己也成了芸芸众生中普普通通的人。 黑瞎子凑到白栀耳边,压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栀知道瞒不住他,转头对着他,无声的说“找人。” “找谁。” 黑瞎子看着白栀转过去的脸,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照在她的脸上,眼里的笑意都染上了一丝悲悯,而那个名字,消散在火车的轰鸣中。 第 16章人间看不到的绝色 解雨臣没有接受二月红的挽留,他得回去看家,不能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虽然最最珍贵的今天走了,但是剩下的东西也很贵,白栀霍霍就算了,反正是专门买来哄她的。 他们,可没就那个资格动了。 光是看着解雨臣垂眸冷笑的样子,都不用等他开口,解家上下就自觉的开始谨言慎行了。 黑瞎子看着躺在上铺老老实实的白栀,一时间有点心疼。 上次抓他回解家也是坐的火车,可是那时候临近过年了,有钱的都是买飞机票,那些奔波的人也不太舍得买卧铺,整个车厢就没有什么人。 现在不行,都是出门旅游的,味道杂,白栀上车没多久就开始难受了。 解绮在整理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来一条薄的有香气的毯子,赶紧递给白栀,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小姐,这个给你,家主特意交代的。” 看着白栀没有动静,黑瞎子直接上手,给她盖了上去。 “小小姐,要是太难受了就和瞎子说,我们直接下去,开车走。” 白栀有点晕晕乎乎的,但是黑瞎子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盖住嘴巴鼻子,转身对着他。 “没事,咱家人太多了,坐车要分两批走,太麻烦了。” 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脑袋,安慰他:“我算了,花花现在15岁了,再有三年就成年了,到时候就可以买私人飞机了,等越来越往后,私人飞机就可以飞很多地方了,你就可以坐飞机走了。” “是吗?那小小姐可要叮嘱小九爷啊,瞎子我未来的出行就靠他了。” 黑瞎子双手交叠,脑袋放在胳膊上,近距离看着白栀。 白栀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了大脑袋。 “起开,这个距离看脸只会越来越大,下次再这样,你的飞机就没了。” 看着又是尸体睡姿的白栀,黑瞎子把大衣脱下来给白栀盖上。 他发现白栀被解雨臣养的越来越娇气了,洁癖也沾上了一点。 除了自己人的东西,别人用过的床铺被子她是一概不用,今天要不是丫鬟带了一个长毯子给她铺上,她今天怕是能把瞎子垫上面睡觉。 还好大衣够长,要不然都盖不住她,在大衣上面再盖上被子,省的她着凉。 解绮看见了没办法,谁让他们都快走了才想起来要通知她。 她只来得及准备解雨臣交代的东西,那些常用的只能等着到那在置办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慢慢睡着,他也睡觉了。 保镖会轮流守夜的,他也不会真的睡死过去。 白栀醒的时候,嗓子特别不舒服,可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蒙的太严实,有点干。 就她自己起的晚,没有洗漱,黑瞎怕她跟别人发生冲突,就跟着她又去了一次。 等回来的时候,解绮准备好了水和药,拿着梳子等着白栀吃完药给她梳头发。 就白栀吃药梳头的功夫,保镖都吃完饭回来了。俩班人就这么倒着吃饭洗漱,确保行李有人看着。 白栀在黑瞎子的眼里就跟荒野求生差不多,其实除了睡觉的地方气味杂,白栀适应的挺好的,恨不得住在餐车那。 因为她觉得餐车上的吃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反正她挺喜欢的,每次都能吃两份。 而解雨臣在家丫鬟下人的伺候着,还差点瘦了。 “让人盯紧了,别再让人把那些脏东西放进栀子的院子,谁不老实就直接拿去填河。” 解雨臣每一道菜都是浅尝辄止,吃了个七分饱就让人撤了下去。 白栀不在,他不用陪着白栀练武打闹,所以不用吃那么多。 往外面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去书房,身后跟着去上班的解枬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走。 没办法,他是老板。 “你们收拾好屋子,栀子的房间不许熏香,花每天都要换,再准备一条熏了檀香的薄毛毯,最后准备几条毛巾。还有,让厨子不许做辣菜。” 听着解雨臣的安排,解枬有一种他不是周幽王,他是大内总管的感觉。 “走吧。” 解枬看着前方的解雨臣,跟了上去,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心里悱恻解雨臣是大内总管的事。 火车上的日子浑浑噩噩的,白栀看着黑瞎子总是逗她笑的脸也待不下去了。 “瞎瞎,杭州过了吗?” 看着突然探出来的脑袋,黑瞎子伸手拍了回去。 “还有两站,怎么了?” 不能探头,白栀只能躺在最边边上说话“我们在那下去,然后去宅子里住两天,重新准备一下再走。” “行,那你先休息,我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还没等他说完,白栀就已经睡着了。 没办法火车太催眠了,让白栀有一种在摇篮里睡觉的感觉。 杭州很美,但是白栀没有时间欣赏,她只想赶紧洗漱睡觉。 在不过上那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黑瞎子该哭了。 看着大口吃饭的黑瞎子,白栀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开心没?等这次出发,我就带齐东西,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吧。” 黑瞎子嘴里塞满了饭,闻言抬头看了白栀一眼,露出一个笑,点头肯定。 看他吃的那么快,白栀盛了汤放在他的手边。 “慢点吃,不急,等晚上还有呢,想吃什么就和管家说,有要买的东西也和他说,你好好歇歇,等后天咱们就走了。” 喝着汤,黑瞎子眼睛笑眯眯的。 “小小姐,你不累吗?我记得你基本上都是坐飞机的。” 吃了一口莲藕,白栀皱了皱眉,让丫鬟把这道菜撤下去。 “不累呀,就是有点晕乎。我就是被花花和你惯的,一天天的捧在手里,跟那个水晶一样,就怕我摔了,其实哪有那么金贵。 我是人,坐个火车给你心疼的,我要是再坐下去,你就快成那么祥林嫂了。” 黑瞎子也不反驳,都是互相的。 他觉得白栀坐火车委屈受苦,白栀也觉得自己不能坐飞机委屈受苦。 吃完饭,黑瞎子进了屋,发现这就是那个解家的屋子等比放大的,都是看起来就金贵的摆件,还有不少清朝的物件,看起来弄了好久了。 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哎,在家就是舒服,睡觉睡觉。” 白栀倒是没睡,而是把电话打去了公司。 “喂,栀子,说话。” “花花~想我没。”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把文件一推,窝在椅子里。 “想,怎么不想,你收拾好了吗?” 白栀趴在沙发扶手上,拽着电话线,笑的可开心了。 “收拾好了,花花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杭州啊,我都是临时起意的。” 解枬刚开的门马上又关上了,只能从门缝里听见解雨臣的声音。 “瞎子最疼你了,他肯定天天逗你开心,你又心疼他,一定会让他歇息的,杭州是你们路过的唯一一个有房的地方,你不去那你能去哪。” 解枬马上就更新了他的定位——解语花。 善解人意美丽动人。 “是吗?你好厉害呀,我都不知道瞎子为什么觉得我受苦了,天天关注我,我都怕他这两天操心的头秃。” 白栀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分享着她的日常。 “花花,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个莲藕,我都不想说,一点都不好吃,就是那种本来就不好吃,然后还放了好久的那种难吃。” 白栀气的在电话的那头伸手比划着,也不管对面看不到这事,还越比越大,直接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 解雨臣好像知道她在干什么,“是吗?那么难吃吗?那下次我换个采买的人,省的你吃的难受。” “对,换了他,不止莲藕难吃,我觉得那个豆腐也不好吃,还有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絮絮叨叨的在那说着,解雨臣参与进了白栀的生活。 “瞎子,走了,广西走起。” 从房间里拽出黑瞎子,拉着他往外走去。 “小小姐,瞎子不想离开这里,真的。” 白栀听见这话惊喜极了。 “什么?你不下斗了?你终于要在家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小米虫了吗?” 猛地撒开的手,让黑瞎子往后仰了一下。 这时黑瞎子才发现白栀养着自己的想法真的就是一点都不想遮掩。 “小小姐,瞎子说笑的,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要一直活跃在工作的一线。” “白高兴一场,那就快走吧,赶紧的,要不人跑了。” 黑瞎子提着行李,推着白栀往前走。 “走走走,现在就走。” 广西。 “走吧,先去找四阿公,把人安顿好,我们再走。” 黑瞎子轻车熟路的带着白栀到了陈皮的地盘。 “四阿公,我的人就安顿在您这了,麻烦你看着点他们,别让人把他们杀了,我也会告诉他们不要跟人冲突,那个姑娘要特别照顾一下,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会看见一个寻死觅活的人,回来之后重礼奉上。” 白栀站在陈皮面前,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飒爽。 陈皮是个真小人,心狠手辣,在不妨碍他的情况下,他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做到。 “可以,只要他们不故意惹事,我会护好他们的。” 白栀听见了,笑的真诚了不少。 “多谢四阿公,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带着黑瞎子转身就走。 他们要马上赶去巴乃,去找那个人间看不见的绝色。 第17 章 一视同仁 “我说小小姐,真的要这么赶么?咱都倒了四趟车了。” 山高路远,再加上对越自卫反击战,这的经济根本没有发展起来,能有车倒就不错了,只是有点可惜这的美景。 “不赶不行,我怕他失忆症犯了跑丢了。气死我了,这个路,回去让花花看看做个方案出来,多好的地方啊,反正下次还要来。” 白栀真的第一次这么狼狈,裤子上鞋上全是泥和草屑,脸上也是一塌糊涂。 黑瞎子背着包,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还时不时的拉白栀一把。 “你确定他在这吗?我在这那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 黑瞎子也想知道哑巴在哪,毕竟九爷死前的格尔木救援行动他也参加了的,可是人追的紧,又多,和他冲散了。 白栀停下看了看黑瞎子,咬着牙,半晌才说“不确定,今年的事我只能确定陈文锦去了吉林,他的事是我推出来的,巴乃,是他最有可能待着的地方。” 黑瞎子牵着白栀往前走,语气坚定:“那就去看看,这找不见了再找别处,总是能找到的。” 日夜兼程,两人真的是受了这几年最大的苦了。 什么车都坐过了,甚至走路占了大半个路程。 看着前面的建筑,黑瞎子才真的是笑了。 “小小姐,看,到了。” 白栀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建筑,点头“对,到了,只要我们能在村子的外围找到那个偏僻的吊脚楼,就能知道他在不在了。” 现在的村子可没有什么来着玩的驴友,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一个大娘发现了白栀他们,看着他们的穿着觉得他们可能是走错了,就想问问他们,把他们带出去。 “你们是哪里的,是不是走错了。” 白栀的方言进修的并不好,甚至有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悄悄拽了拽黑瞎子的衣角,“瞎瞎上,你待的时间久,你肯定知道。” 黑瞎子搂着白栀走到大娘面前,苦笑着“大娘,我们是来找亲戚的,但是具体位置我们不记得了,能问问你这是不是有个找的特别好看,然后不说话的男人住在哪里。” 大娘一听就知道他们找的人是谁。 拽着白栀的手,一点一点的给他们指路,“就从这里,一直走,走到头,往左拐,他就住在那,也不说话,给他介绍媳妇也不要,就自己一个人住着。” 黑瞎子一边给白栀翻译着,一边拿出点钱塞给大娘,“大娘,这钱给你,谢谢你给我们指路,顺便晚上麻烦你给送点饭去哪,我们估计他也不会做饭,麻烦你了。” 这要是指路钱大娘就不要了,可是他们还要送饭,那就可以拿着了。 “行,晚上我就送过去,指定能让你们吃好。” 两个人告别了大娘,顺着她指的路走去,看见了那座挺孤单的吊脚楼。 “天呀,我终于到了,他可一定要在啊,不然我上哪去找他啊。” 白栀看见这座吊脚楼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的,就好像是看见张起灵了一样。 黑瞎子拽着白栀的胳膊往竹楼上走去,也不怕有什么机关暗器,好像自己家一样自然的推开门,看见里面空荡荡的。 背包扔到地上,坐在椅子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点嫌弃的皱了一下眉:“这哑巴过的太点惨了吧,怎么连茶叶都没有。” 白栀没那么自然,拘谨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看着四周的布置。 没有任何装饰,除了桌椅板凳要啥没啥,连有的这些也是粗制滥造的。 摸了摸心口,"哦~原来是心疼了。" “瞎子,你说他今天回来吗?他干什么去了。” 黑瞎子洗了洗杯子,塞给白栀一杯水,“应该会回来,看样子离开没多久,喝吧,没事,今天的。” 白栀拿着杯子,低着头,等着他回来。 白栀倒是可以歇着,但是黑瞎子歇不了,今天晚上看来要住着了,就这一间屋子能住人,他得收拾收拾,要不然白栀就没睡觉的地方了。 翻箱倒柜的声音有点大,惊醒了发呆的白栀,“你怎么收拾上了?小哥回来会跟你打起来的吧。” 看着黑瞎子把屋子翻了个遍,甚至连那个铁箱子都翻出来了,她都想想的到一会儿大张哥回来和黑瞎子打架的画面了。 但是自己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白栀就从厨房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一起在屋子里忙活了起来。 半天之后,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白栀和黑瞎子心中升起一种自豪感。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果然没有被对方养废掉,自己还是很能干的。"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再看看鞋上的泥,白栀转去了厨房,她要烧水洗脚了,正好大张哥回来也可以一起泡脚。 生火这个东西,根本就和白栀不搭边,她只会用燃气灶,这个她真的生不起来。 “瞎瞎,生火,不会。” 看着白栀脸上左三道右三道的印记和黑黢黢的鼻孔,黑瞎子绷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你是去生火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是火场逃出来的。” 承认自己不行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难,但是对于白栀来说,承认一个事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会嘛,这几年我就碰过炭火,还是冬天和你们围炉煮茶的时候。” 承认是一回事,但是表现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像现在的白栀就只露出了半张脸。 黑瞎子走过去,手往白栀肩上一搭,揽着她往厨房走去。 “等着,让你看看瞎子我的能力。” 看着他得瑟的把火生上,扭头看着自己,白栀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孩子嘛,都是要鼓励教育的,她懂。 啪啪啪的鼓掌,笑的真诚灿烂,脸上的脏污显得牙更白了。 “瞎瞎好厉害,那么快就生起来了,还没有烟,火还大,厉害厉害。” 听着舒心的话,黑瞎子伸手添了两根木头,“那是。” 黑瞎子坐在小凳子上,添柴生火,白栀就蹲着靠在他旁边,看着火苗展现它妖娆的身姿。 送饭的大娘拎来了好多饭菜,远远的就看见看着他们一起在那生火。 “饭菜来喽,你们赶紧吃,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等明天我再来拿东西。” 白栀刚想起身就因为腿麻给瞎子磕了一个,逗的瞎子直笑。气的白栀掐了他一把,“你还不把我拽起来,我今天就把你挂在房檐上守夜。” “呦呦呦,疼,我现在就拽你起来,小小姐快撒手吧,疼死我了。” 看着他俩打闹的样子,大娘笑着说,“很久没看到这么甜蜜的小情侣了。” 黑瞎子吓得眼睛都睁大了,这话传到小九爷耳朵里,就真的没有他的活路了。 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俩不是情侣,可不能说这话。” 白栀觉得他在嫌弃自己,啪的一下就拍歪了他的脑袋,看着大娘说“这是我哥,天天就会欺负我,我俩的关系也就一般般吧” 大娘笑了笑,跟黑瞎子说“你妹妹生气喽,快哄哄吧,我就先走了,明天来取碗。” 看见大娘要走,黑瞎子叫住了她,上楼又取了钱下来,递给她,让她明天早上也来送饭。 黑瞎子可是在这转了个遍,只有米,没有任何菜,又不是在工作,他对这个待遇有点接受无能。 大娘拿着钱走了,承诺明早会来送饭的。 张起灵大老远的就看见家里亮着,有点好奇谁跑进了自己家里并且住下了。 撒腿狂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楼下,然后直奔黑瞎子,一个鞭腿就踢了过去。 黑瞎子一个后仰躲过了鞭腿,又赶紧撤步左闪躲过了半路变成的下劈。 白栀看着他们俩的各种高难度动作,拳拳到肉,招招带风,赶紧把饭拿了出来。 这可是看不到的武打片,多下饭啊。 饭菜的香味打断了两人的打斗,双双停手之后,看着台阶上端着饭眼睛发亮的白栀,走过去一人一双筷子,捧着碗吃了起来。 张起灵没有问他们是什么人,刚才的过招已经让他相信了他们。 没办法,在张起灵零碎的记忆里,这只大黑耗子的身手实在是印象深刻,和他贱兮兮的行为一样深刻。 “哑巴,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吗?打我一顿还吃我的饭,瞎子我那么想你,努力寻找你。” 哭哭啼啼的黑瞎子吵到了喜欢清静的张起灵,“太吵。”然后夹走了黑瞎子筷子上的鸡腿,放进了自己碗里。 “你是人吗,那是我的。” 白栀又翻了翻,在下面找到了另一个鸡腿,赶紧夹给瞎子。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有事吃完再说。” 然后躲过了黑瞎子夹过来的鸡腿,夹了青菜放进两人的碗里。 坐在台阶上,端着碗和张起灵对视,笑的温柔。 “没有那个讲究的条件,所以没有公筷。”然后又给瞎子夹了一块鸡肉,不能因为新增的人冷落了她家小王爷。 张起灵摇摇头,吃下了那筷子青菜。 他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恶意,在她身边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压在他身上的石头被人抬了起来。 白栀原本以为她看见张起灵的时候会很激动,可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 他是雪山的孩子,有着雪山的脾气。 怒如崩塌又平静祥和。 看着白栀笑的越发温柔,黑瞎子小声蛐蛐“笑的这么慈祥,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长辈。” 这话再小也架不住他们离的近,气的坐在他对面的张起灵一脚踢向了他。 黑瞎子完美的躲过了一击,头也因此伸到了栏杆外面。 白栀没有劝阻,而是夹走了最后一块肉放进张起灵碗里,至于黑瞎子,她夹了很多青菜给他,也算是一视同仁了。 第 18章回去回家 没有肉的小王爷要开始闹脾气了。 端着碗,看着白栀,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饭,眼里的幽怨都透过墨镜落到了白栀身上。 白栀看了一眼,低头开始吃饭。 刚打开饭菜他俩就停手了,她还没来的及吃饭呢。 看着黑瞎子吃瘪,张起灵没什么情绪的心也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愉悦。 他记起来了一点点。 在德国的街头,他掏出空荡荡的兜,将手伸到自己面前,买了菜之后一直给他做青椒肉丝炒饭,他吃了好久。 吃完的三人收拾了一下台阶,白栀洗碗,黑瞎子和张起灵在重新烧水。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洗漱时间,白栀和黑瞎子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张起灵,谁都没有开口。 没人能在发呆这方面比的过张起灵,所以白栀开口了。 伸出手,放到张起灵面前,“你好,认识一下,白栀,一个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长生者。” 张起灵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张起灵。” 然后在话落的时候松开了。 黑瞎子倒是没有惊讶的情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白栀那张没有变过的脸从未掩饰过,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起灵,我来这是为了接你回家的。不是你的家族,是你的家,和我和瞎子,和另一个长的好看的人一起生活。” “不去,没有意义,这就是我的家。” 张起灵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他的家,只不过是因为这有张家古楼,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看着罢了。 “这不是你的家,这只是你的责任罢了,张家起灵。” 这有什么在座的三人都知道,而且那两位还曾进去过,只是结局悲惨罢了。 张起灵还是那副表情,没有惊讶,没有生气,“你知道张家的事。” 白栀的腰还是直的,但是肩膀垮了下去。 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有的只是疲惫。 “对,了解不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 “理由。” 张起灵的声音也很好听,脸和声带很般配,每一次听他开口都是享受。 “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就是,我是来帮你的,你的感觉作证。而且,你该去讨债了。” 张起灵是想不起来,黑瞎子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结果就是白栀自己掀开那层遮羞布。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些你不知道的事,不然我会被雷劈的。你要是想知道那些你想知道的过往,就要和我一起住,然后慢慢发现。” 记忆的诱惑是巨大的,大到就算没有感觉的佐证,他也会跟着她离开。 张起灵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探寻。 “我跟你回去。” 得到张起灵的准确答复,白栀刚才低落的情绪又高涨了。 这次的笑并不慈祥,但是一样的爱意满满。 “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大娘送饭过来,再不睡白栀就醒不过来了。” 黑瞎子撑开睡袋,等着白栀躺进去。 张起灵看着刚才还和自己清醒谈论的白栀,在黑瞎子说完之后就一脸困像的钻进了睡袋,眼皮开始慢慢往下耷拉了。 黑瞎子把睡袋拉好,还把白栀往上拔了拔,露出她的小脑袋,省的睡袋变成装尸袋。 “哑巴,关灯,睡觉了。” 无声的熄灭蜡烛,翻身上床睡觉。 本来白栀在熄灯之前是睡着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光没了之后就醒了。 也不敢翻身,虽然知道南瞎北哑肯定知道自己醒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出太多的声音,要不然会影响到别人的。 两人听着白栀的呼吸声,静静的等着她再次入睡。今晚,他们会自动守夜的。 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住,白栀打了一个哈欠,眼泪也开始一颗颗的往下掉。 黑瞎子伸手擦了擦,小声的问“怎么还不睡啊,都打哈欠了。” “我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光没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等擦眼泪了,白栀这些蹭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我觉得我和你俩一个屋睡挺浪费的,你都不知道,有可多人喜欢你俩了。” 白栀正躺着,高高兴兴的。 “一个是人间看不到的绝色,张家最后一人起灵,最心软的神明。 一个是草原给满清的最后的荣光,是暗不下去的黄昏。 我都和你俩一屋了,但是我竟然没有任何想法,只想着睡觉。 这要是让那些喜欢你俩的知道了,一定会生啃了我的。” “为什么要生啃了你” “因为我占着茅坑不…呜~” 黑瞎子赶紧捂住她的嘴,他有点不想接受自家的的小糖豆突然的语出惊人。 “祖宗,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白栀使劲晃头,甩开了黑瞎子的手,眼里没有一点困意。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有可多可多人喜欢你们了,我也喜欢。” 睡袋都困不住兴奋的白栀,翻身起来,坐在睡袋里,戳着黑瞎子。 “你知道吗?被人喜欢的最多的就是张起灵,很少有人会不喜欢他,他的脸,他的身手,他的悲天悯人。说他是神明一点都不为过。” 黑瞎子也起来,掐了掐白栀的小脸,有点哀怨的说“那瞎瞎我呢?” “你也一样,很多很多的人喜欢,神秘是在你身上绕不过去的话题。 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是永远嘴角带笑的齐小少爷,是我心里的小王爷。” 情到深处,白栀拍了拍黑瞎子的胸:“你都不知道,我还磕过你俩的Cp呢。啊啊啊啊,双强爱了爱了。” 黑瞎子很好奇那个磕Cp是什么意思,他相信哑巴也很好奇。 “磕Cp是什么意思。” “就是意淫你们两个是一对。” 白栀色最后一个字都破音了,可想而知她的兴奋。 但是一对这个事他俩有点接受无能,想想他俩在一起的场景,张起灵莫名其妙的有点反胃。 为了哑巴不出手揍自己,黑瞎子赶紧插嘴,“你还磕什么Cp啊。” 他自认为是了解白栀的,就她那个脑子,那个花心程度,肯定磕了好几对。 “我就知道你懂我,什么瓶邪,黑花,瓶花,花邪,黑邪,我都磕。” 白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刚想往下说,张起灵直接出手掐晕了她。 “哎呦,哑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家小孩就只会嘴上说说而已,没别的想法,她还总说喜欢瞎子的身材呢,其实根本想不起来占瞎子便宜。” 张起灵躺回床上,真的很想把这个暗暗炫耀的人扔出去。 “我不信你不知道她情绪太激动。” 所以白栀不是平静,她只是单纯的反应不过来。 “哎呀,我还有事没问呢,那个瓶到底是谁啊,还有那个邪,小孩这磕的也太杂了吧,幸亏小九爷不知道,不然瞎子我就没了。” 张起灵没有接话,反正以后在一起生活,什么时候问都是可以的,而且他真的不太想接黑瞎子的话。 感觉到哑巴的呼吸逐渐变缓变长,黑瞎子也自觉的开始守夜了。 把白栀往睡袋里一放,自己一倒,再调整一下白栀的位置,拉链一拉,睁眼睡觉。 晚上的时间不来就不长,睡得也晚,没几个小时就到了张起灵守夜的时候。 看着黑瞎子搂着白栀睡得沉沉的,他开始好奇白栀怎么养的黑瞎子。 他们两个很难陷入沉睡,黑瞎子这个状况一定是持续了很长时间才养成的。 张起灵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生活的地方,想着自己身上好像轻松了的使命,想着以前的回忆。 长生者,没有后遗症的长生者。 他不信没有代价。 大娘起的早,因为黑瞎子给的实在是多,她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早早的起来练武洗漱了,还把白栀给放到了床上。 在外面接过大娘的早饭,再把昨天的饭碗递给她,说中午不用送了,记得来拿碗。 张起灵不管黑瞎子的安排,拿着早饭上了楼。 在桌子上摆好饭菜之后,白栀还没有醒,他也不动,就是坐着,等着黑瞎子上来处理。 黑瞎子上来之后,准备摇醒白栀,叫她吃饭,可是怎么都叫不起来,他都要怀疑白栀被哑巴给掐死了。 “嗯~不摇,睡觉,再睡会。” 睡袋真的很适合喜欢束缚感的人了,感觉睡袋里面暖暖的,白栀一点都不想起床。 看着白栀的黑眼圈,他也没在劝了,招呼着哑巴吃饭,等会儿给她留一点就行了。 白栀这一睡就到9点多了,饭都凉了。 看着厨房杀手和九级残废,黑瞎子宛如烈士一般走进了厨房。 现在要是把白栀吃死,哑巴还好,没人知道他,但是自己就不行了,一定会被解家新月饭店给分尸再抛尸的。 洗漱完的白栀,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她现在留短发的心越来越强烈。 跟张起灵要了剪刀,直接一剪子下去,头发愁死了。 “你对你的头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对你的秀发做了什么?” 看着丑了一个度的白栀,黑瞎子心如死灰。 “我会被小九爷有灌水泥沉江的,我完了,我完完的了。” 第19 章 钓“狗” 张起灵有点好奇那个小九爷是谁,瞎子很少重视一个人的话。 白栀不管黑瞎子哭丧的脸,又一剪子下去,好了,造型更丑了。 手里抓着一把头发,白栀转身去了厨房,黑瞎子更害怕了。 “哑巴拦住她。” 虽然不知道黑瞎子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但是凭借着对他的深刻记忆,张起灵还是出手了。 他不想被烦死。 白栀就跟那个被折叠了一样,被张起灵从外面嗖的一下带到了房间里。 看着腰间的胳膊,白栀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值都绝望了。 她是人,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能像抱娃娃一样的拎着她到处跑。 看着折叠在张起灵胳膊上的白栀,抬起那张和藏狐一样的忧郁欠揍脸。 “干嘛,让老张把我弄回来要干嘛?” 黑瞎子把白栀手里头发拿出来,老老实实的把它包起来。 “你莫名其妙的把头发剪了,万一小九爷认为是别人伤害了你,让你掉了头发,我会很惨的,到时候我再把这个给他,让他知道真的是你自己剪的不关我的事。” “你自己要想送他青丝就用自己的,这个不用害羞,我不允许自己的头发在别人手上,而且你是不是有病,跟花花说一下他就理解的事你还要给他看头发。” 张起灵放下白栀,看着白栀冲上去咬了黑瞎子一口,抢回了头发,还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有点无措,也有点向往。 他确实向往平凡普通的生活没有错,但是他不想要天天被人咬。 “小九爷可说了,要是你少一根毫毛,回去他就要让我卖身抵债。瞎瞎我也不想的呀。” 刚要走出门的白栀听见这话又折回踢了他一脚。 “花花他是这个意思吗?再说了,花花舍得吗?你那个纯金的脸盆就是我说了之后他让人专门打给你的,还还债,你有债吗?解家黑爷。” 回到厨房用还没有熄灭的火把头发烧了,吃了饭将碗放到黑瞎子面前,自己坐在那收拾东西。 “老张,把你要换洗的衣服拿着带走,包里有我和瞎子给你专门带的鞋子,赶路会舒服一点。” 白栀忙来忙去,死活没有把睡袋折好塞进去,张起灵见状赶紧上手。 他觉得再不动手,白栀要把睡袋扯坏了,而且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不理解她的情绪。 把鞋放在他脚边,白栀又去灌水,等回来看见张起灵换好的样子,白栀绕了几圈。 “不错,还行,等回去给你换更好的,养的白白胖胖的,穿上更好的行头,啧啧啧,贵公子啊。” 白栀看着现在的张起灵,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被她养的很好的张起灵。 黑瞎子咋养的他就咋养,砸钱砸药,多养几年就能习惯挥金如土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连瞎子她都能砸钱养出一点点小王爷的挑嘴,她不信张起灵比瞎子还难养。 黑瞎子倚在门框上,敲了敲,“小小姐,可以走了,让哑巴带着咱俩去还碗,顺便从那弄点干粮。” 白栀牵着张起灵往外走去,今天算是一个大的改变了,算是对命运的小试探。 仗着有两个高手,黑瞎子这次也没有特地在村子里停留,而是直接赶路,晚上在外面就睡了。 有睡袋有驱虫药,还有张起灵,一点都不怕有蛇虫鼠蚁过来。 早上被黑瞎子从睡袋里拔出来,嘴里塞了一个鸡蛋,眼睛还没睁开呢就被人牵着赶路了。 因为是回去的路,不用再找人问路,所以走的很快,等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赶到陈皮地盘的时候,解绮已经动用了钞能力,硬是改装了两间房子。 家主的命令,照顾好小姐。小姐的命令,又要来一位“黑爷”要好好照顾。 反正都是按照同一个标准布置出来的屋子,爱咋住咋住。 “小姐,房间收拾好了,等一下我去找人烧水洗澡,你们先吃点点心,洗完再吃饭。” 白栀点头,“好,这个给你介绍一下,张爷,和瞎子一个待遇,记得告诉他们一声。” 仔细又迅速的看了一眼,记下他的样貌,下去和保镖交流情报。 三人坐在黑瞎子的屋里,吃着点心,等着热水。 三间屋子,挨在一起,白栀被两人心有灵犀的放在了中间。 洗漱吃饭,然后两人去睡觉歇息,白栀带着大礼去找陈皮了。 “四阿公,这些东西是你看护我家下人的谢礼。”白栀指了指面前保镖端出来的古董,又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子上推给他。 “之后会有人来追杀我,可能还会有你的人。所以这些是我给你造成困扰的赔礼,希望你能原谅我接下来小小的放肆。” 看着上面那一串的0,陈皮按着存折,用那双有点恐怖的眼睛看着白栀。 “随便你。” “多谢四阿公。” 带着下人回去之后,白栀就要开始补觉了,临进门的时候,白栀转身告诉解绮。 “蒸条鱼,弄些瘦肉炒菜,还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再加一个青椒肉丝炒饭,算了,猪肉炖粉条不要了,晚上肉太多不好。” “好的小姐,那菜要一半辣一半不辣吗?” 白栀想了想老张和老齐的口味,和解雨臣对自己肠胃的担心。 “不用了,这几天都不要辣菜,剩下的你看着弄得营养均衡就好。对了,再弄一些补血益气的药膳。” 解绮看见白栀没有要说的了,就走了,她要让人准备吃的了。 白栀进屋睡觉了,明天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晚饭的时候白栀被人吵起来了,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 推开门,看见几个不认识的伙计跟解绮他们推推搡搡的,好不热闹。 “干什么,我来之前没出事,来了之后给我下马威,你们是疯了吗?” 看见白栀出来,几人也不退让,甚至直接伸手推倒了解绮。 “我们是听四爷的话,但是你们也不能得寸进尺,什么都让我们让着你们,不可能。” 解家都是砸钱买东西,就解雨臣怕她出门过不好的架势,他恨不得让解绮带上一屋子的金条。 让别人让着,解家的金钱攻势下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动手吧,我早打过招呼了。” 黑瞎子站到白栀身边,跟她说着那些人的招式,告诉她弱点在哪,最后张起灵开门,撂下了一句话。 “她不行,腿太短,力气太小,近战吃亏,拼速度可以。” 弄得白栀看着大获全胜的解家人都没有好心情了。 “老张,人不要那么诚实,太扎心了。” 黑瞎子在一边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点声音都没出。 “瞎瞎,收一收,你也在伤害我。” “我只是天生爱笑罢了,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解绮没有伤到,所以一直站在一旁等着白栀吃完饭。 “怎么回事,他们不满意解家出的价钱吗?” 解绮站在后面,低头回答。 “不是,我今天花钱让人做了饭,但是他们突然冲出来说是他们的饭,不让我们拿走,厨娘也改口说是别人的饭。” “第一次是吗?” “有几次小的摩擦了。” 白栀看着瞎哑二人吃的开心,把菜往他们俩面前推了推。 “明天开始我们要去各个墓地转悠了,解绮你们注意安全,你俩好好吃,我们要开始钓狗了。” 黑瞎子抬头看她,“你还生气呢?” 白栀眨着真诚的眼睛,笑的温柔,“当然啦,你是在外面受的伤,这仇就要在外面找回来,解家钉子的事只能算利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一天到晚。” 还在最后给瞎子比个爱心,表示她就是这样的女子。 “我们就三个人,你会很危险的。” 老张听明白了事情,并对此事持反对意见。 “没事,花花那边会帮我们分担火力的。” 白栀又凑过去,笑的越发灿烂,小声的说“谁说我们只有三个人的。” 白栀发疯的时候没人能劝动她,而且既然还有人,那瞎子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就当是她的实操。 早晨的空气就是清新,深深地吸上一口,觉得自己饱受折磨的肺都轻松了不少。 拿着小鞭子甩了一阵,然后神清气爽的去吃饭。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饭量,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么小的身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饭的,不撑吗? 放下那个比她脸都大一圈的碗,白栀心满意足了。 “走,今天咱们就简单的去山里转转,玩一玩,过几天咱们就回家。” 刚第一天,汪家没来那么多的人,只是远远的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三个也没有去理会,而是满山遍野的乱跑。 什么野鸡,野鸭,能逮到的就绑在捡来的树棍上穿回去。 白栀往身后瞅了瞅,有点好奇的问“山里没人养的鸡叫野鸡,没人养的鸭叫野鸭,为什么没人养的鱼都习惯性的叫它鱼,而不是野鱼。” 这道题比插刀那个还另类,瞎子望向老张,老张低头看路。 一时间默默无语,但是白栀不放弃,一直望着他们,还时不时的在他们周围转悠。 最后瞎子不想面对白栀奇奇怪怪的问题,拒绝回答,还开口把不在场的人拉下了水。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回去问问小九爷?他聪明,他肯定知道。” 远在北方的解雨臣一个喷嚏,打的有点脑子发懵。 "一定是黑瞎子在说他坏话,等他回来就天天带着他上班,无聊死他。" 第 20章 讨价还价 在竹楼前架上火堆,喝着熬出来的鱼汤,白栀坐在小凳子上等着黑瞎子手里的烤鸡和鱼。 “瞎瞎,它还没好吗?” “小小姐,再等等,马上了。” 黑瞎子看着香的流油的鸡和鱼,和在旁边要流口水的白栀,一颗厨子的心得到了满足。 张起灵没有参与他俩的对话,因为他在盯着解绮的烤鸡。 解绮的烤鸡刷了一层蜂蜜,很符合他的口味。瞎子的烤鸡和烤鱼放的孜然和辣椒粉,很符合白栀的口味。 “来,这个鱼好了,快吃,这个鸡再烤一烤才行。” 黑瞎子把鱼递给白栀,继续烤着。 白栀接过鱼,稍微吹了吹,一口咬在鱼腹上。 “妈妈妈妈,烫烫,呼呼呼,好吃。” 张起灵看着烫的蹦了起来还来了一段即兴Rap的白栀,最后也没有放弃嘴里的鱼,有点明白瞎子嘴里的吃货是什么意思了。 真的挺让人敬佩的。 “小小姐,你慢点,过来,我看看你舌头怎么样了。” 黑瞎子招手让白栀蹲下,白栀也听话的蹲下了,然后舌头一吐,盯着烤鱼,就差口水了。 没有办法,捏着白栀的腮帮子,捏出一个金鱼嘴,“张嘴,你里面怎么样了。” 白栀收回舌头简单的感受了一下,“莫事,瞎瞎吃。” 看见眼前的鱼,黑瞎子咬了一口,骄傲了。 “嗯~我就知道,我这手艺绝了,等回去就开店。” “别都吃了呀,给我留点,黑瞎子。” 白栀看着就咬了一口之后就剩了一半的鱼,赶紧推开了黑瞎子的脑袋。 “呜~我的鱼呀,没了。” 躲过黑瞎子伸过来的脑袋,赶紧啃了好几口,一条鱼啃的乱七八糟的。 “没了。” 一个小棍伸到黑瞎子面前,还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黑瞎子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哎~瞎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小小姐竟然嫌弃我鱼吃的多,那这只烤鸡就我自己吃吧。” 张着大嘴就要咬上鸡肉,白栀的大脑袋dUang的一下就撞飞了黑瞎子的脸,趁机咬上了鸡肉。 “嘶,小小姐,我破相了就你养我,瞎子我俊美的容颜啊。” 黑瞎子捂着被撞的脸索要着赔偿,白栀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瞎瞎,烫~” 眼泪是真的下来了,这只烤鸡真的比那只烤鱼烫多了。 解绮赶紧房间里翻药,“小姐,有药,我去找。” 黑瞎子抬手捏着白栀的脸,看着她一边哭一边举着那只烤鸡,哭的直哆嗦那只烤鸡也是稳稳当当的。 “没事,擦点药就可以了,就是这两天动嘴的时候还是会疼,但是不严重。” 白栀虽然还是很疼,但是她选择了相信他,然后把烤鸡送到他嘴边。 “吃,好吃的。” 看着白栀慢慢不哭了,瞎子撕下来一条腿,揉了揉白栀的脑袋。 “快吃吧,不烫了,等吃完洗漱再擦药。” 白栀也没坐什么凳子了,就在那蹲着,和黑瞎子一人一口的吃着那只烫嘴的鸡。 张起灵就好像和他们有壁一样,吃的文静优美,赏心悦目,甚至因为白栀被烫了两次而远离她了一点点。 "她真的靠谱吗?都烫两次了,我遇见骗子了吧。" 这边倒是岁月静好,解雨臣就没那么开心了。 “这件衣服,是谁动的手脚,不要告诉我没有查出来。” 解雨臣的手上是一件睡衣,黑色的,表面上还挺好的,但是不能从侧面看,侧面皱皱巴巴的,那个针脚啊,和瞎子的被一样。 解言看着解雨臣手上的衣服打了一个哆嗦,不敢想象有人下药会往地雷上下。 “抓到了,在地下室。” 解雨臣将衣服放在了桌子上,“想办法把这件衣服弄干净。”然后拿着蝴蝶刀去了地下室。 “解桉,把人提出来。” 解雨臣站在台子前,看着反着灯光的不锈钢,找到了做医生的一点感觉。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反正白栀说了,以后所有的探子都不用审,一律饿两天,然后按照汪家探子的标准直接动手。 把人绑好,解雨臣戴好口罩和手套,扶正他的头,吸了一口气。 “不用怕,头晕很正常,不会不疼的,我给你换成了我用的刀子,没有手术刀锋利,所以放心吧。” 叛徒不停的呜咽着,嘴里的东西让他只能出声不能说话,他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多少钱他都不要。 在地下室泡了一个小时,解雨臣也结束了他的副业体验。 得到消息的解川连忙给解言传信,告诉她来龙去脉,然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他可不想被台风扫到尾。 看着解雨臣仔仔细细的清理着蝴蝶刀,解言站在楼梯处靠墙的位置,咽了一口唾沫。 “家主,查到了,是解家旁氏解铭城干的,汪家的人察觉到不对跑了。” “解桉,带人解决了他,填河吧。” 拿着手帕一点点的擦干匕首上的水渍,对着灯光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海棠的旁边都是钻石组成的♀。 ♀是指金星,它是陪在月亮身边最亮的星星。 钻石镶的太密集,解雨臣当初竟没有在看出来。要不是刚才不小心碰掉了几颗钻,他可能现在都看不出。 解桉倒是逃走了,解言还在墙那罚站呢。 “让川子传消息给解桉,解家的直接动手,汪家的送过来,解奉审,然后填河,栀子会想知道他们能不能让水位上涨的。” 拿着蝴蝶刀不停的耍着,开开心心的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又是老样子,进山,采药摘菜,再弄几个果子和野鸡,回去做饭吃,那口感,好的嘞。 怕汪家不动手,这两天两位顶尖高手都是带着白栀在一个大墓上面绕来绕去的,就像勘察一样。 汪家等不及了,白栀已经托陈皮给张起灵办了一张身份证了,起名白拂昭,再过几天就要走了。 白栀本来不想给他改名的,因为不管这个名字有多不好,都承载着他的过往,但是张起灵这个名字录不进去,白栀直接就急眼了。 “改,玛德,什么好寓意是的,我呸,取双亲名字里的白和拂,加上昭字,意思就是雪山上拂晓时分的光明。 光照在白雪上,只会亮的刺眼,就像以后你的人生一样,一片光明。正好,随”。 一道闪电瞬间落下,劈在白栀眼前的树上。 白栀的脾气真的不小,至少现在是。 冲到窗户前,探出脑袋,张嘴就骂“你有病吧,上次劈我是因为老子真的想泄露大秘密,这次我就说个边角料都不行,你踏马…呜,松。” 黑瞎子只是听解雨臣和白栀说过这件事,这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叫泄露天机遭雷劈,眼看着白栀越骂越上头,赶紧给她拉了回来。 “祖宗,别骂了,真要把你劈了我真没有办法和小九爷交代。” 白栀挣脱不了黑瞎子的钳制,气的伸手比了一个中指出去,外面顿时狂风大作,骤雨倾盆。 “哑巴帮忙。” 白栀挣扎的很厉害,黑瞎子一只手捂不住她的嘴,只能两只手一起,现在白栀一边挣扎着一边比中指,他就只能请求外援了。 一个叫做送葬的名字,一个是精心设计,寓意光明的名字,张起灵不会忽视别人的善意。 伸手把中指按下去,向着外面说“孩子小,代她道歉。” 外面的风雨肉眼可见的小了,白栀的火气倒是更大了。 瞪大的眼睛,更厉害的挣扎,不断对着外面乱蹬脚,不用张嘴就知道她在心里骂的有多脏了。 张起灵不是没有见过别人为他拼命,格尔木的时候也因为他死了不少人,可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名字的由来而拼命,还是和头顶的天作对。 “没事,以后会知道的,不要气。” 现在就是张起灵越淡然,白栀越生气,气的她捂着心口往后倒。 黑瞎子赶紧接住,抱着她往床铺走去。 “小小姐,放松,不气,你都做了那么多事了,气死了就亏了。” 白栀坐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好多了,走到张起灵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我刚开始生气确实是因为它不让我说秘密,但是后来我气狠了是因为你。 你对不起谁呀,你有什么可道歉的,它风雨交加的也是因为我还是想告诉你秘密,不是因为我骂它,我骂它是它该受的。 以后我肯定给你解释,你现在记住,下次谁让你道歉记得一巴掌扇过去,整个世界的人都没资格在你面前放肆。” 看着张起灵乖巧点头的样子,白栀走到窗边,看着小了很多的风雨,看着上面。 “赶紧的我补偿我家老张,你无缘无故的收他的道歉,你亏不亏心,你配吗?啊? 麻溜的,现在补偿他,我也不要求别的,你把林子里的汪家人劈死几个,等下我去捡漏,要是你不让我满意,我就直接烂命一条了,你好好想想。” 风倒是停了,只是雨越下越大,雷声也传来了,倒是倒是闪电没有,白栀白眼一翻,不耐烦了。 “知道了,我不说了,下次他自己找,赶紧的,这个天气太适合我解家收拾人了。” 两道闪电落下,白栀就知道这事成了,转身笑着对两人说“走吧,下雨天,流血的天气,可不能辜负了这场雨。” 第21 章汪汪没了 先是天降闪电,劈死了一个人,然后好不容易小一点想要撤退的时候又开始了,又没一个。 都这样了,要是九门的人,肯定都是觉得自己遭报应了,但是汪家不一样。 迷信又科学。 相信长生不老还在墓里寻找,但是被雷劈是因为站在了树下。 一个长得很方正的男人穿着雨衣向拿着望远镜的男人说“下墓吧,树下太危险了。” 望远镜男抬手制止了他,“等一下,他们好像是...出来了。” 这么大的雨,还有两道闪电落在了这,疯了吗? 又拿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真的出来了,就穿着一件雨衣就出来了。 “把人弄走,他们过来了,应该是要下墓,全部隐蔽,等他们下去我们下去,记住,一个都不能弄死,那个解白栀最重要。” 看着都散开藏好,自己也赶紧离开了这里。 白栀那边差点被雨拍死,她觉得解雨臣说的下雨天应该没有这么大。 “呸,我都服了,你们说它是不是在报复我,这个雨打的脸疼就算了,身上也疼。呸。”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手一个的牵着她往前走,时不时的往上拽一下,免得她摔在地上成了泥人。 看见她的帽子掉了下来,张起灵伸手给她又拉了上去。 “没有,这经常有这么大的雨,等到了墓里就好了。” 黑瞎子倒是不担心雨的问题,往前走有墓,往后走回家,他有点担心后援。 “小小姐,那些后手呢,能赶上吗?这次来的肯定就是精英里的精英,恐怕数量也不少。” 白栀在俩人中间拍的死去活来,雨衣都白穿了,就这样让俩个人跟拖死狗一样的拖着往前走,低着头说“放心,隐蔽他们是专业的,等汪家的人跟着我们下去,他们就会动手了。” 雨不小,看起来还要持续一阵,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举起拽着白栀的那只手,撒腿狂奔。 白栀被突然的提速吓了一跳,但是好歹没有抬头,要不然那雨打在脸上就更疼了。 当过风筝吗? 白栀当过。 本来就是顶风前进,体重还轻,现在还有俩人拼命前冲,白栀就真的风筝一样被放了起来。 等白栀到了墓地上方的时候,精气神都没了。 那雨和她的脑袋就是双向奔赴,一个冲向她一个迎向它。 张起灵直接把前两天挖好并且盖好的洞清理出来,转头看了他俩一眼:“直接下。”然后跳了进去。 白栀懂,没用瞎子说,冲着洞口喊“我来了。”然后跳下去被人接住,快速的离开洞口。 洞口在一个斜坡的位置上,哇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天气下来,黑瞎子就简单的在洞口上方插了几个树枝。 密密麻麻的叶子很好的遮挡住了雨。 也不是为了挡雨,主要是怕后手找不到,这样显眼。 黑瞎子他们刚下去,汪家的人就围在了洞口,看着插着的那几根树枝有了陈皮一样的情绪。 ''手段残忍,睚眦必报,视钱如命,毫无道德。现在这么讲究了吗?怕雨灌进去别出门啊,在解白栀面前就这样吗?” 等着时间,感觉他们下去有十分钟了,汪家人开始向下耗子一样的下去了。 黑,真的黑,汪家还因为是在跟踪偷袭,连手电都不敢打开,只能摸黑前进。 白栀他们倒是不怕,黑瞎子在前面走着,张起灵带着白栀在后面跟着,等到了主馆室,三人才停下来。 这个墓是专门找的,里面也没有什么陪葬,墓室也少,机关也被张起灵给摸了一遍,没有什么启动就毁了的,都能破坏。 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做一做的,比如开馆,不然下来干什么,汪家人又不傻。 黑瞎子打开往里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个样子货啊,板薄的要死,但是这个尺寸又是那种大制作的尺寸。 白栀不让他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摸尸,原话是“你那个爪子管住了,那些不对劲的别碰,你只负责带人进去,然后找机关,让他活着出来,没有别的业务,你不缺钱,你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完了。” 尸体不能动,就只能找从棺材下手,左敲敲右敲敲,都趴到地上了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使劲踢了一脚,听见有东西脱落的声音。 “老张,抬棺,下面挨地面的这块里面有东西。” 看着两人抬走棺材,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白栀捂着鼻子,看着那坨蛇? “这玩意是蛇吗?怎么那么嗯...,看着全是肉,好像又硬邦邦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看了一眼,只能凭借着本能来了一句,“好东西,拿走。” 黑瞎子拿走白栀背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双手套,将东西放进包里。 汪家人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声音,确定了他们真的是来盗墓的,都从后面出来了。 “解小姐,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你带着你的俩个朋友一起来我汪家做客。” 张起灵和黑瞎子把白栀挡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三十人。 “呦,这汪家我们就不去了,要不你去我家做客怎么样。” 领头的汪家人笑了一下,“黑爷可真会说笑,解家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扎白栀心窝子没事,但是不能扎她喜欢的护着的人的心窝子。 “谁和你说笑了,在没有我和解雨臣的情况下,瞎子能调动解家所有的人和资源,有我和解雨臣的情况下也可以调动一半的人,这要不是他家难道是你家吗?” 白栀实在是扒拉不动两人,想从身后出去也是被两人一人一只手的按在后面。 “我也是挺闹心的,九门那些蠢货和我在一张桌子上说话我也认了,毕竟是人。你们一群吴家不要的狗都修炼成人形站在一起和我说话就不能忍了。 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品种纯不纯,那个汪藏海也没有留下后代,我连带你们去宠物医院验验血都做不到。” 说汪家人是狗,连带着汪藏海也被骂了,这群汪家人才开始变脸。 没办法,都算得上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没有点傲气呢。 “解小姐,希望你身边的两位能护好你,可千万别落在我们手上。” 带头的冲锋,剩下的也跟着上了。 还有五米的距离,汪家后面传来了枪声,白栀三人赶紧躲在了东侧室,听着外面的不绝于耳的枪声。 等到枪声停止,外面的人说“小姐,可以出来了,已经解决完了。” 黑瞎子探出头,拉着白栀出去。 看着眼前汪家的尸体和十个解家保镖,黑瞎子才发现原来后援这么少。 “小小姐,就这点人吗?” 站着最前面的人笑了一下,“黑爷,小姐安排了很多人,之所以看见这么点人,是因为别的人在山里埋伏着呢,汪家来的人多,这只是来找你们的其中一批。” 白栀正在补刀,没有参与讨论,等每一个都补完刀之后,才说话。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就这些人,这些只是我解家的人,剩下的人在外面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来当饵就已经很过火了,怎么可能就这一点。出去吧,外面有惊喜。” 众人出了墓,看见陈皮的手下等在外面。 “解小姐,四爷有请。” 白栀把背包拿给了瞎子,带着人跟在伙计后面,见到了坐的稳当的陈皮。 “四爷,我的货呢?” 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喝着不太合口味的茶,还指着旁边的椅子让瞎哑两人坐。 陈皮看了看张起灵,对着身旁的伙计说“把东西带上来,让客人验货。”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拎着几个渗着血的麻袋放到中间。 白栀也不怕,走到面前,“解开。” 伙计解开袋子,一股恶心的味道冲人脑门。 “哈哈哈,四爷办事就是爽快,我付的钱够吧,不够就说,我解家补的起。” 坐在椅子上的白栀明显那就开心了很多,偏着二郎腿,笑着喝茶。 陈皮手里的两个铁蛋子不停的转着,看向白栀略有兴奋的表情,停住了。 “还剩了不少,不用补。” 放下杯子,白栀又拿出来一个存折,扔到陈皮的桌子上。 “四爷,价钱不变,把钱花完。” 陈皮没有打开存折,只是扫了一眼黑瞎子和张起灵,将存折放到自己手边。 “大买卖,还有什么要求,我可以满足。” 白栀对陈皮的手段还是好奇的,“四爷要是能撬开他们的嘴,价钱好商量。” “知道了。” 外面的雨停了,清风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让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起来。 “四爷,我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走,瞎子和我一起走,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解家。” 陈皮想不明白,黑瞎子这人和他差不多,怎么就有人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呢? 难道是因为傻吗?不像啊,刚才挺变态的呀。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二月红比白栀聪明,他不会养一头狼在身边。 “嗯。” 事情都定下来,白栀就带着十二个人走了,只留下了那几麻袋的的东西。 陈皮看着桌子上的存折,最后让人把麻袋里的东西埋了。 反正也是死有余辜。 第 22章 到家喽 白栀不主动变态的时候,没有人能看出她精神不正常。 而在她变态的这一刻,陈皮和他的伙计达成了共识。 "解家这个女的,真的不是表面上的良善人,面对这些东西都笑的出来,也挺变态的。" 陈家的伙计把坑挖的不浅,把那些东西直接带着麻袋扔了进去,填上土之后就走了。 黑瞎子跟着白栀安静的不像话,闭嘴不说的样子让白栀以为张起灵分裂了。 白栀绕着瞎子转了一圈,没看见有伤,最后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担心的问“瞎瞎,怎么了,是有哪里难受吗?” 黑瞎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开始的白栀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拧巴,又心软,也不喜欢见这些东西,但是今天的话说的明白,这麻袋里的东西就是白栀要的。 “小小姐,你怎么会想要那些东西的。” 白栀看着黑瞎子,有点不太理解了。 “汪家人那么多,我要是看整体,那陈皮家的伙计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就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变态,喜欢那些招子和耳朵,我花钱了,我总要看见成果的呀。” 黑瞎子还以为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变态了呢,那些事他自己都不爱做。 “我看你笑的那么开心以为你被我传染了呢。” 白栀将手伸进黑瞎子的腰间,一掐一扭,看到他扭曲的五官才慢慢放手。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受的伤了,我笑成那样都是含蓄的了,我都没有亲自动手。 反正以后你来这我能放心了,就陈皮的手段,汪家人就算是想走也要留下一层皮。” 黑瞎子揉着自己的腰,觉得自己的肉要被白栀拧掉了,每次都拧那个地方,疼,真的疼。 “那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这一次花的钱不少吧。” 一个白眼翻了出来,接着就是让黑瞎子心碎的回答。 “一个人五万,随着社会发展,还会加价,一直持续到陈皮死。” “陈皮要是半路不干了怎么办。” 在白栀的眼里,黑瞎子真的越来越傻了。 “我不是说了吗?加价。我就钱多,砸钱我从不会输,没有人会嫌自己赚的钱多的,陈皮也不例外。” 不理会犯病的黑瞎子,白栀领着张起灵把他甩在身后。 “老张,明天我们就走了,等到了家你就跟着我转,我带着你去讨债,你也不用说话,我说什么你看着点头附和一下就行。” 张起灵不太在乎什么债,但是他在乎白栀所知道的东西。 不能说,会遭雷劈,但是跟着她总会发现点什么的。 “好。” “反正你不要紧张,自在点,调理的医生给瞎子也治过,到时候你治病的时候瞎子也会看着你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嗯。”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说,不要委屈了自己。” “嗯。” 越说越多,白栀就越烦躁。 她觉得张起灵可能真的比黑瞎子难养,说什么都是答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哎~算了,实在不行我就当一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长吧,直接把好的东西堆给你,不会养差了就是了。” 摇头叹气的白栀连张起灵都扔下了,自己背着手走在前面,感觉上有点像落寞的老人。 张起灵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黑瞎子。 “她比我紧张。”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烟,在指间旋转着,毫不在意的说“没事,刚开始都这样,等以后你习惯了就好了。” 还以为他能干的什么呢,结果是让自己适应。 看着张起灵脸上密密麻麻的脏话,黑瞎子不乐意了。 “哼,你还不信我,行,反正小小姐会用行动告诉你瞎子我说的话有多真。” 傲娇的不去看张起灵,身后的解家人也只能慢慢的跟着他们。 他们就这么一步三晃的走进了夜色。 火车上的生活是快乐的,白栀带着好养的张起灵守着餐车吃饭,看的黑瞎子直皱眉。 张起灵好养是因为受得苦多,白栀怎么也好养呢?没受苦啊。 解雨臣站在车子旁边,不断的看着出来的人。 感谢黑瞎子个子高,他一眼就看到了。 “栀子,这里。” 白栀看见之后,一路小跑的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车里。 “快,开车,我要回家洗澡。” 司机也不管解雨臣进没进来,直接油门一踩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哑巴你看见没,有人手都张开了,人却没有抱到,哈哈哈哈,不止没有抱到,车也没了。” 黑瞎子压着张起灵,笑的放肆,张起灵的眼里也带着笑意。 白栀真的从不让人失望。 “瞎子,你那么开心吗?” 解雨臣收回胳膊,随便转动了一下手腕,对着他笑的和善。 黑瞎子立刻直起了身体,咳嗽了一下。 “没有没有,那什么,剩下的车子够吗?小九爷,瞎子我可不想走着回去。” 解雨臣看向一旁的张起灵,心里思索着这个被栀子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 张起灵倒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 白栀嘴里另一个特别好看的人,经常提起的花花,瞎子说的小九爷——解雨臣。 解雨臣对着他笑了笑,“不够,你走着回去吧。”然后跟张起灵说“这位先生和我一起走吧。” 看见张起灵点了点头,解雨臣跟在前面带路,剩下的丫鬟保镖什么的在早在车上了。 解雨臣坐上去之后直接说“走吧。” 解家的司机都是听话的,虽然是谁的话都听。 看着一骑绝尘的车子,黑瞎子拎着手里的行李箱,伸手拦住了旁边的车子。 “师傅,去解家,东边的那个解家。” 看着黑瞎子关上车门,师傅说了一声“好嘞。”就开着走了。 白栀到家的速度很快,一边跑一边让解玲拿衣服,嚷着要吃鱼和青菜,进了浴室才消停。 解雨臣听着管家描述的画面,心里那丝难郁闷也消失了。 看来她真的忍到极限了。 张起灵的房间和黑瞎子在一排,只是没有挨着而已,空间布局都是一样的。 “这里是你的房间,等栀子出来才能正式介绍你,我介绍的没有栀子说的有分量,你先洗漱,一会儿栀子出来就可以吃饭了,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就和下人说,他们会换的。” 张起灵看着里面的木材和摆设,确定了都是好东西,才有点明白瞎子说的刚开始都这样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很好,谢谢。” 该说的都说了,解雨臣也没再打扰他,就离开了。 黑瞎子不想付钱,直接让司机跟着他下车,找管家付钱。 也不着急,就慢慢的看着院里的景色,听着管家一点一点的说着家里的事情。 “告诉厨房,给我弄个羊肉,再做道鸡,清淡的,鱼做了吗?” 管家也是佩服几个当家的了。 一到饭点,这个给那个点菜,那个给这个点菜,现在又加了一位,看来解家厨子的招人进度要加快了。 “家主已经吩咐了,让新来的三秦厨师主厨,做了奶汤锅子鱼,炖羊肉,酸汤肥牛,还有葫芦鸡,主食是特色面食,剩下的都是素菜了。” 听着这些耳熟的菜名,黑瞎子问“怎么,小九爷这是要把全国省份的厨子都招一遍吗?这些东西不是小小姐上次跑出去的时候吃的嘛。” 管家低着头干笑一声,他有种两眼一闭看不见解家未来的感觉。 “家主已经在招人了,凡是小姐出去吃着好的地方,都招了厨子,说是让小姐在家就能吃到美食。” “行,先给我送盘点心,等吃饭了叫我。” “知道了黑爷。” 解雨臣丧心病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办法,白栀要么不挑要么特挑,这解家的厨子一点都不比新月饭店的差。 白栀对素菜最挑嘴,就食材这一项,新月饭店都比不上。 想着自己喜欢吃的家乡菜最先有的厨子,黑瞎子就开心。 “到家喽。” 等白栀从浴室里出来,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在啃点心了。 解雨臣在一边看着他们,有点不忍心和他们抢,特别是黑瞎子,狼吞虎咽的。 “慢点,少吃点,栀子一会儿就出来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要不是石凳挪着费劲,张起灵能离黑瞎子远远的。 白栀饿了,也没走过去,就远远的招呼着。 “走了,吃饭了。” 看着三人动了,白栀也没有走,等到解雨臣走到跟前,直接跳了上去。 “花花,快,吃饭吃饭,我饿了。” 解雨臣背着她往前走着,跟她说着今天的午饭。 到了餐厅,看见饭桌上摆着的美食,白栀的控制不住口水了。 放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也没人招呼张起灵,一人一碗自己拿的面,菜也摆的满满当当的,还招呼呢,白栀没让张起灵帮忙夹菜都是怕他社恐爆发。 等着大家都吃完了,就开始交流这顿饭的评价了。 最后的一致评价就是新厨子手艺可以,但是个别食材不过关,然后白栀皱着眉头把三四道素菜都指了出来。 一切趋于平静的时候,白栀带着张起灵去了他的房间。 管家和院里的丫鬟下人,都站在屋子外面。 白栀的介绍要开始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对布置的挑剔。 就像黑瞎子的屋子一样。 而事实上比黑瞎子的那个屋子更惨,因为黑瞎子的屋子是白栀和解雨臣亲自上场布置的。 张起灵的是电话联系布置的,看在白栀眼里就觉得哪哪都过不过去。 随手指了一个红木柜子,“这个,换了,我说的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不是瞎子的风格,你们怎么想的。” 第23 章 难养 黑瞎子都懵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 略带不解的看着白栀,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说法。 但是白栀没有理会他,而是站在门口,指着屋子里的家具,冷声道“这个屋子里的大型家具都换了,换成乌木为主其他暗色木料为辅,现在换。” 这个院子是解雨臣的院子,这个屋子也是解雨臣的人布置的,用料都很好,只是白栀不满意而已。 看着一件又一件的家具被搬了出去,房间也从精装差点成毛坯了,白栀才满意的点点头。 乌木只在普通人眼里珍贵,但解家有的是路子,两个小时,大大小小的家具都被搬进了院子,从正院到后院,全是。 解言还是明白事的,找来的家具都是那种深色调的,不是红木的那种感觉的。 白栀坐在屋檐下的栏杆上,期待的看向张起灵:“去看看,喜欢那个,让他们给你摆上。” 现在一个院子的人都在盯着张起灵,希望他能早点选出来,好了了一桩事。 就白栀这个架势,今天天黑之前要是能弄完就算谢天谢地了。 张起灵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期待,又看了看排出院子的家具,在院子里指了几个,对着白栀说“就这几个。” 白栀看着被抬到跟前的家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没有说话,下人也没敢动。 安慰好自己,白栀走到张起灵面前,十指交叉的握着他的手,朗声道“衣柜搬过来,放到他面前,我没说要,就直接搬走,说要的,留在这个院子里,最后定夺。” 工人一个一个的搬着衣柜放到张起灵面前,又一个接着一个的搬走,这时张起灵才明白十指紧握的意义。 这个姿势,他很难跑掉。 一个除了木料的暗色满雕龙纹就只有银色合页的衣柜让白栀眼前一亮。 黑色的衬衣,暗色的衣柜,再配上张起灵那张脸,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衣柜俗气,倒是显得贵气了不少。 白栀打开衣柜,让张起灵用唯一能活动的手扶住,自己则在一旁不停的变化角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花花,快,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配,到时候给他做几件中山装或者长衫,是不是美极了。” 解雨臣也从栏杆上下来,各个位置看看了看,觉得这张脸真的得天独厚,于是赞同的说“就这个吧,那些花鸟山水的配他寒酸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白栀开心的说“就这个,抬进去,剩下的衣柜不看了。” 搬衣柜的人兴高采烈的走了,空出了不少位置。 “抬桌子上来,先是圆桌再方桌。” 解雨臣的审美也很好,看着张起灵身边的桌子不停变换,也找到了一点搭配的乐趣。 本来张起灵以为解雨臣会劝劝白栀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白栀的喜欢,可是没想到啊,解雨臣早早的就进入了另一个角色。 白栀对张起灵更多的是心疼,就像是担心自家下雨不会往家跑的傻孩子一样,那种母性的慈爱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解雨臣不吃醋,还自主带入了“父亲”的角色。 “栀子,换一个,把圆桌换成方桌,方桌应该更衬他,显得他更有一种冷硬的出尘感。” 白栀挥手让一边的方桌上场,看了看,确实如此。但是一坐下就觉得不太对劲,皱着眉头问“这个椅子要什么样的啊,不好配呀。” 解雨臣让张起灵把椅子都坐了一遍,发现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椅子都不合适,最后找来了凳子。 张起灵就这样起来坐下起来坐下,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家具的时候不认真。 要是认真选择的话,他就不用强制性的在这当选家具的摆件了。 真的,他选择去跟粽子血尸拼命,也不想面对一个兴致大发的白栀。 太可怕了。 黑瞎子还是有一些善心的,看着张起灵那种生无可恋的放空表情,冲着一个方形黑色没有雕花的凳子指了指。 身边的解言赶紧搬了过去,让张起灵试了试。 桌子的雕花不多,所以白栀也没想到可以配没有雕花的凳子。 “这个凳子再加上刚才的桌子搬进去,那两个椅子留下剩下的撤了。” 又乌泱泱的走了一批人,剩下的大件就只有博古架了。 看见这个博古架的时候张起灵更绝望了,连坐着都行,这个要站在旁边选。 但是白栀还没那么残忍,让他一直站着,而是让他坐在留下的椅子上,让人把博古架放在他身后,一件件地挑选。 最后选了一个圆形的,没有任何雕刻的博古架,让人搬了进去。 至此,大件已定,剩下的白栀就放过了张起灵。 松开手的那一刻,张起灵久违的感觉到了轻松。 白栀站在张起灵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些平时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认真的说道“这位,真名张起灵,北哑,你们叫他张爷或者小少爷,对别人,你们要说他的名字是白拂昭,白雪的白,拂过的拂,日明昭。” 眼前的人们都没有什么波动,毕竟前面已经有一个黑瞎子打样了,他们知道怎么对他了。可是白栀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 声音提高一度,白栀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们要真的把他当成我解家娇养的小少爷,吃的喝的用的,不能有一个比我的差,当初保镖怎么保护的解雨臣,现在怎么保护他。” 这个待遇对比黑瞎子就有点明升暗降的意思了。 因为黑瞎子有解家的调度权,张起灵没有。但是吧,张起灵的这个待遇在某些方面真的比黑瞎子好。 黑瞎子要干活,张起灵不用。他就像是当初的解雨臣一样,而且不用管事,所有的危险麻烦都不用管,就只用享受。 丫鬟下人管家保镖,都暗暗思索着,觉得这个模式好像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解雨臣听到他的名字后才明白白栀要干什么。 她要把张起灵当成不继承家产的姑娘一样养着,什么风风雨雨她都会帮他挡着。 至于为什么不是少爷,那是因为少爷在白栀那没那么好的待遇,看黑瞎子就知道了,摔摔打打的,从不留情。 而且张起灵的性格他略有耳闻,和黑瞎子南辕北辙的,给他调度解家的权力也不会用,娇养最适合他了。 看着他们好像略有感悟的样子,白栀又随手点了几个花架,让他们送进屋子,解散了众人。 带着张起灵他们回到屋中,白栀摆弄着黑瞎子的同款拼接花架,沉思了片刻。 “张起灵,你知道吗?你和黑瞎子很像,都是那种让人操心的孩子。瞎子是那种怕他在外面惹事玩命的担心,你是那种怕你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担心。” 白栀的语气里有很浓的忧愁,哪怕她脸上的笑容很美,但是眼里的难过没有藏住。 “你第一次回家,那我就教你几个道理,希望你能明白并且做到。 第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所以住的一定要好,不能马虎。你不是野人,你有家,家里有钱,要求高一点。 第二:民以食为天,所以吃的也要好。就像今天的那个葫芦鸡,你不喜欢就要说,你不喜欢被炸过的东西一定要说出来,咱家那么多的厨子不是白养的。 就这两点,慢慢改,没事和瞎子交流交流,我先去给那些欠债的打电话,让他们晚上来一趟,你们在这玩吧。” 白栀离开这个让她头疼的地方,去自己的屋子打电话去了。 等打完电话,白栀才有空想那三个让她头疼的男人。 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难养。 解雨臣在白栀走后,把桌子上的花架推向了张起灵,释然的笑了笑。 “这个瞎子也有,是拼接的,随你怎么组装都行。晚饭前一个半小时把你想吃的东西告诉随便一个人,他们会通知厨房的。你和瞎子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走出去的解雨臣,张起灵望向了黑瞎子。 “她也是这样对你的?” 黑瞎子从桌子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她对我可没有那么民主过,她还教你,在你之前她可只教过小九爷。” “那她是怎么对你的。” “直接砸钱。她很会养人的,我缺什么她就给我什么,我一年在吃穿用度上的钱和解雨臣的一样多,还给了我几家公司,只是名字不是我而已,赚的钱都是我的。” 张起灵不太习惯白栀对他的好,也不明白那份好是为什么,他习惯了苦难。 看着他费解的样子,黑瞎子笑了一下。 “不要担心,她可是养了我十年,你才刚到,着什么急啊,慢慢改,她的这种关心会一直持续的。” 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黑瞎子走了出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他想吃的东西。 听着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张起灵在屋子里好好摸索了一遍。 这是他住的地方,还是要好好看看的,万一那天白栀问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张起灵不敢想象,他会有多惨。 打不得,骂不过,只能受着。 第 24章 讨债 讨债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你要确定谁欠了债,欠了多少,有没有还过,欠的债谁还,还债的能力。 白栀想了半天都想饿了。 出门就开始点菜,反正今天人多,菜多点也没有关系。 白栀在广西的动静没有传出来,陈皮把事情捂得死死的,解雨臣接人这事也只有解家内部的人知道,欠债的几家都没关注。 所以白栀以吃饭的名义打完电话之后,三家都直接动身了,连刚放学的秀秀都被霍仙姑直接带走了。 管家在门口迎接着,将他们一个个的送到解九爷的书房,上好茶,派人去通知白栀。 几人都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书房等过,他们都是直接到白栀的院子里玩,一边玩一边等着饭好,而且解雨臣也等在这了,还一句话不说。 心慌的心慌,思考的思考,在茶水凉了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白栀。 白栀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倒斗界的精英大神,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管家把门一关,招手让人看好院子,自己则快步赶往了厨房。 解九爷的书房真的很像会议室。 长桌的两边是长长的沙发,前后两头是单人沙发,白栀让张起灵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自己坐在了扶手上。 晃了一下半空中的脚,轻描淡写的放下了一颗雷。 “张日山,看见你家的族长不跪吗?” 霍仙姑没有认出来,二月红是老花,张日山认得呀。 从白栀三人进了门,张日山的手就开始哆嗦了。 听见族长这个词,二月红和霍仙姑都看向了张日山,想知道那个坐着的男人是不是张起灵。 张日山看着张起灵淡漠的眼神,走到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张家麒麟张日山拜见族长。” 张日山都跪下了,红霍二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就是他们对不起的人,于是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不同于张日山的惭愧和害怕,他们两个跪的就相对虔诚和决绝了。 秀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个奶奶都要跪拜的人,她没资格站着。 尹南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跪了下去,而白栀却什么都没说。 张起灵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前面的张日山是你族人,跪着的那个男人是九门的二月红,那个年纪大的女人是九门的霍仙姑,旁边那个小的是她的孙女,霍秀秀。” 白栀摸了摸张起灵的头,用很平淡的话说着残忍的事实。 “后面那个站着的是九门解雨臣,另一个是新月饭店的尹南风,这屋子的所有人,除了我和瞎子,没有人不欠你。” 欠这个字让三人的头低了下来,让红霍的脊梁弯曲。 尹南风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颤抖着手,指着跪下的人,“白栀,这是怎么回事,你叫我们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栀的脸上勾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我确实是来叫你们吃饭的,只不过是算完账之后再吃饭。有些东西,总是要还的。” 看着二月红老成那样还在跪着,白栀也不想现在就送葬了他。 “二爷和仙姑都起来吧,我不是让你们赔命的。” 解雨臣和霍秀秀把人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白栀。 白栀起身,从张日山的面前开始走,绕过霍仙姑,绕过二月红,看着解雨臣的表情,擦掉秀秀的眼泪,拍了拍尹南风,最后又坐回张起灵旁边。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哀伤呼出去一样。 把手放在张起灵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各位,都说说自家欠的债和后来还的债吧,我要说的话,可能就难听了。” 他们都不说,不管是后来还了一点的,还是没有还过的,他们都保持缄默。 解雨臣不会冷白栀的场,他支持白栀的一切事情。 “九门解家,解雨臣。九门三代,但却是九门解家的第二位家主。当年张启山组织了史上最大的盗墓行动,去的巴蜀的四姑娘山,但是很危险,所以张启山请了你,作为交换条件,你帮助九门,而九门会轮流去守青铜门。 但是四姑娘山行动失败了,九门损失惨重,张启山将你当成了替罪羊送进了青海格尔木疗养院,而我爷爷,解九爷良心未泯,找了机会将你救了出来。 可是当时情况复杂,你和解家的人走散了,而我爷爷没多久就去世了,紧接着解家内乱,我们自顾不暇,就没有找你。” 听着解雨臣说完的话,张起灵没有反应,而是望向了二月红和霍仙姑。 都到这份上了,霍仙姑也不在沉默,将头转向了张起灵。 “九门霍家霍仙姑,当时你曾在四姑娘救过我,后来你被张启山关进了疗养院,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救你,只能一点点的和上面的人周旋,保住你的命,剩下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当时九门的吴家也出了力,只是最后你出来最主要是因为解九爷的计划。” 剩下的人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没有做过补偿,可是他们不说白栀会说呀,又不是什么秘密,白栀小嘴一张就吐露出去了。 “二月红,什么都没做,在那次事件之后就洗白了,儿子也都送走了,只留下了戏院的生意。 张日山,也没有做,天天在新月饭店猫着。新月饭店也没有做,不过这个是有原因的,南风不知道这些事,张日山不让她过问九门的事,也从没有和她说过你的事,连她姑奶奶的事都没有说过。” 二月红和张日山都知道欠的债,可是尹南风不知道,可是白栀既然说了,那就一定有,所以她问了。 “白栀,新月饭店到底欠了他什么债,我就算是要还,我也得知道实情吧。” 白栀望向还在跪着的张日山,语气如常的说道“张日山,,张副官,你不说说吗?” 尹南风现在也管不了这是在哪了,上前推了张日山一把,带着激动:“老不死的,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我新月饭店欠了他什么。” 张日山低着头,握着拳头,好长时间才开口:“族长,此事佛爷确实对不住您,可是当时佛爷也是形势所迫,现在佛爷和夫人都走了,您有什么气冲着张日山来,求您不要牵连新月饭店。” 这里面的人,除了新来的张起灵,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知道白栀脾气的,张日山这话一落地,就都知道坏了。 “呵,张日山,我要你说的是事情,不是让你在这逞英雄的,你要是再敢这样,张启山连尸体都留不住。” 张日山是张启山的一条疯狗,他不允许别人这样对待他的佛爷,刚才解雨臣一口一个的张启山他就很窝火了,现在他都想掐死白栀了。 “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九门的人,怎么能对佛爷不敬,你要是这么做,吴二白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张日山疯魔的对着白栀出手,黑瞎子和解雨臣急忙拦住,将他按在了地上。 白栀也不慌,甚至直接靠在了张起灵的身上,用近乎玩味的语气,笑着说“不能?哈哈哈,你要不问问我家的家主,他舍得拿九门的破规矩压我吗?至于吴二白,我有足够的筹码让他自己把这事翻篇。” 二月红和霍仙姑他们都在看着解雨臣,期待他的回答,什么回答都好,让他们再赌一次,再下一次注。 张日山挣扎着,嘶吼着,想要摆脱他们的桎梏。 “解雨臣,你不能让她那么做,你是九门解家的家主,你怎么能纵容她毁坏佛爷的尸体。” “张会长,麻烦你冷静一点,栀子现在只是威胁你而已,只要好好配合她,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毁坏张启山的遗体,她没有那些奇怪又不好的癖好。” 这话有点无耻了,因为张起灵都把眼神从张日山的身上转移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挣扎这个东西,试试就放弃了。 看着没了力气的张日山,黑瞎子和解雨臣放开了他,一个站在了白栀的后面,一个站在了白栀的旁边,等着张日山将那段故事娓娓道来。 在张日山的叙述,张起灵本就倒霉的人生在遇见他们之后,更加倒霉了。 “所以,他救了你们,让你们从日本人的枪口底下活了下去,然后你们反咬了他一口。” 尹南风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不好,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能恶心到这个地步。 越想越气,只是不知道是气张启山还是气她的姑奶奶尹新月。 转了两圈,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在又一次路过张日山的时候给了他一脚,“你们有病,都有病。” 现在的南风和剧里的南风有很大的区别。 现在的南风有知心的朋友,他们帮她走过一大段艰难的岁月,她有着比剧版更柔软的心肠,更果断的性子。 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站在张日山旁边。 “我姑奶奶尹新月那时还没有嫁给张启山,我承你救她的情,可是我也要对新月饭店的人负责,所以你与九门的承诺我不参与。 我尹南风能给你的承诺就是,在我有生之年,不动摇新月饭店根基的情况下,你可以提出三个要求,还有,除了在拍卖会上花的钱,你在新月饭店的花销我不收你一分。 最后,如果我死前那三个要求没有用完,我会将我的财产的五分之一送给你,作为你生活的保障。” 白栀凑到张起灵的耳边,“这个条件你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在谈。” 张起灵摇摇头,对着尹南风说“我同意这个条件。” 第25 章热烈祝贺张起灵先生讨债行动初见成果 张起灵确实心软,他会救想活的人,原谅真的觉得错了的人。 而且他现在觉得尹南风多少有点倒霉。 人情是她姑奶奶欠的,孽是她姑爷爷造的,最后俩人双腿一蹬,债落她头上了。 新月饭店的债算是理清了,霍仙姑也不谦让别人了,早处理早完事。 “张族长,我霍家的资源更多的是跟上面的联姻,又经历了清理,在实际资产这方面我霍家确实没有新月饭店多,但是我能从我的财产里分出三分之一给你。” 霍仙姑喘了口气,接着添加条件。 “最重要的是,在我和秀秀在任期间,你关于九门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找霍家帮忙,只要那事不会让我霍家消失灭亡,我霍家都帮,没有任何的怨言。” 张起灵看了一眼霍秀秀,用淡漠的语气问“你就那么肯定她能当上家主吗?” 霍仙姑这时才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好似她风华正茂。 “对,因为她不只是我定下的霍家继承人,更是你身边那个人定好的,这霍家就算是没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坐到那个位置上。” 白栀喝着解雨臣刚给她端来的茶,就看见张起灵偏转过来带着疑问的脸。 看着那双神明般平静包容的眼,白栀就着美色喝了满满一杯茶。 一直到喝不到了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真诚的小眼睛,若无其事的说道“是的,没有错,现在花花和南风时不时的给她灌输知识,她不会输的,如果她输了,我不会放过她的,她就算是死,也得拉着霍家一起死。 我的要求并不高,要么做个胜利者,要么做个人物,亲手了解这份罪孽。” 张起灵转头,不去看她,因为有点糟心了。 好好的孩子,总是突然间鬼畜。从认识她起,先是麻袋后是现在让别人同生共死。 “再加一条,你不许在我失忆期间做局害我,白栀监管。” 霍仙姑看了一眼表面乖巧的白栀,和她旁边坚定不移的解雨臣,觉得就算霍家现在脱不了身也不至于真的会消失。 解家,总是有能力力挽狂澜。 “可以。” “是的,我会随时提醒监督的。” 白栀脸上的笑明明和以前一样,但是现在却让人觉得有点危险了。 二月红整理了一下思绪,即是真诚也是破罐子破摔的说“我红家早早剔除了那些东西,只剩了梨园,梨园我不能动,我能动的就只有我的资产。我明天会将自己的所有资产整理出来,送到你的手上。” 张起灵可能会同意,但是白栀不同意,她费了老劲把人弄到这,结果还债还成这个破样,她不同意。 “再想,别给我玩什么破罐子破摔,这个条件你骗鬼呢,解家没有在你们之前说就已经很有九门情谊了。” 二月红也是无奈。 “我真的没有别的资产了,那些行当早早就弃了,大部分的资产都随着我的三个孩子转去了国外,他又不会管理,他要是会,我还能把梨园给他。” 白栀真的体会到汪家的头疼了,一个好手滑不溜秋的,就踏马有一个梨园,啥用没有。 “梨园也给他,还有你那个院子,这样吧,你所有的资产全部归他,现在你代管,你走了之后,解家会帮他管理。” 二月红不知道这件事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幸吧,自己啥都没了,幸运吧,自己没几年活头了,没有就没有了。 “可以,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资产过到他的名下。” 现在就只剩了张日山,也只有他最难处理。 “张日山,你准备怎么还呢?你们先是叛族,他念及世道艰难,没有处理了你们,后又救了你们,然后四姑娘山帮了你们,而你们,次次将他推进深渊,这个债,你要怎么还。” 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哪怕他知道张启山和他欠了这个男人的。 没有人说话,这是他自己的事,他要自己赎罪。 张日山只能自己主动还债,要是白栀开口,佛爷留给自己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80%的财产和以后任族长调遣。” 对于张起灵来说,算是峰回路转,毕竟按照他们的说法,要是没有白栀,自己可能还要被他们算计,更别说讨债了。 “可” “不可,可个屁,把你脑子里的雪水控一控。” 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成为了这个屋子最大的声音。 可能是感觉到了这样不太好,白栀换了一个方式,将拍打变成了拿手指戳。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现在的一切建立在你救他的命上,九门的不守合约在他俩面前都是弟弟,闭嘴,我给你谈,再张嘴我就揍你。” 沙包大的拳头出现在了张起灵的眼前,还往他的面前又送了送,近到再看就是斗鸡眼了。 微微偏头,躲开了白栀的威胁,闭嘴等着白栀给他争取的利益。 看着张起灵真的闭嘴不管,张日山差点没有跪住,白栀下手就没轻过。 “你的财产可不够还债,我要穹祺和你手上的二响环。” 在剩下的人眼里,白栀就是在狮子大开口,穷棋就算了,还二响环,疯掉了吗? “不可能,穹祺可以给,二响环别想。” 白栀伸出手指,说一个按下一个手指。 “第一,张启山他爹按照族规,应该直接死的,但是当时张启山的爷爷是当时的族长,结果只是砍了手赶出来张家,一个被赶出去的人就该身无分文,所以他传承的财产都应该是张起灵的有错吗。 第二,张启山应该不算是张家的族人,但是在出事之后还回张家族地求救,张起灵救了他,这是救命之恩。 第三,当时你们可是被日本人追杀的,张起灵救了你们,也是救命之恩。 第四,四姑娘山行动失败,是你家佛爷推出张起灵顶锅,又救了你们一次,毕竟如果张起灵没顶锅,你就要进去了吧。 三次救命之恩,他张启山的财产和从他爹那继承的东西归张起灵有问题吗?” 白栀眨着清澈的眼睛,真诚的发问,让人无言以对。 “族长,你要我干什么都行,能不能将二响环留给我,我只要二响环。” 白栀怕张起灵又心软,直接一个巴掌捂住了张起灵的脸,推到了右边。 放缓了语气对着张日山有商有量的说“这样吧,你所有的东西都归张起灵所有,但是你帮他管理着,为他做事,做为报酬,二响环你可以戴着,张启山的尸体我也不会去动,接受吗?” 其实到这已经算是好的了,钱比不过解家,能信任的人手也没有解家多,连能找的外援也没有解家的那俩大神强,真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烂咸鱼翻不了身。 张日山望着白栀的眼睛,想要看透她的想法。 “你发誓,我为族长做事的过程中,你不能无故收回二响环,不能打扰佛爷的安宁。” “我发誓。” 这不够,至少对张日山来说不够。 “拿他们发誓。” 张日山指着白栀身边的三人,要白栀拿他们三个发誓。 发誓这个东西,白栀不信,但是你要是让她拿身边的三人发誓,那她就会觉得这个誓不用发了。 “我给你脸了是吗,你们给我松开,老子踢死他。” 张起灵的反应真的很快,第一时间就搂住了白栀。 白栀一看就是打不过张日山的,要是真的往他身边去了,被张日山给挟持了,那可就要受苦了。 张起灵把白栀按在沙发扶手上,白栀则是使劲的往张日山那个方向踢腿,还不停的扯着张起灵的衣服让他松开自己。 “你给我松手,我要搞死他,他什么东西,我今天就他妈的去找吴二白谈条件,老子一定要把张启山拉出来鞭尸。” 白栀整个人就像是个没法翻身的小乌龟一样,不停的划拉着四肢,让看见的人差点笑出来。 解雨臣看见白栀面红耳赤的样子,心疼不已,赶紧把人从张起灵的手下拉起来,抱到沙发扶手上坐好,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 “好啦,不生气了,气坏怎么办,他爱信不信,反正他要是不照做,咱们该动手就动手,我开了那么多的公司,给保镖砸了那么多的钱,就是为了用的,直接动手没有任何的问题。” 黑瞎子也歪着身子将头探到了白栀的面前,哄着她“对呀小小姐,生气干嘛啊,你只要一声令下,瞎子立刻搞死他。” 张起灵也在白栀的身后慢慢的说着“不气。” 白栀觉得自己委屈坏了,小嘴一瘪,眉头一皱,眼泪就掉下来了,抽抽嗒嗒的告状:“他不是人,不要脸,我都对他那么好了他竟然要我拿你们发誓,他就是想挑拨咱们的感情。” 然后就抓着解雨臣的衣服往他怀里埋,哭的不能自已。 解雨臣感觉着她哭的越来越厉害了,心里的火气也起来了。 白栀除了黑瞎子没到解家的那段时间爱哭,剩下的时间很少哭了,这次哭成这样,解雨臣在心里都想埋了张日山了。 一下一下的顺着白栀的头发,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心里的怒气都变成了脸上的冷意。 “张会长,你是知道栀子的人品的,她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她就一定能办到,而张会长这样搞我家栀子,不会是存了在帮助张起灵的期间要害他的心吧,要不然你会怕栀子收回二响环毁了张启山的尸身?嗯?我说的对吗?” 第 26章今晚就住在这吧 解家人灵活的脑子让他们对人性的拿捏很准,也让他们在做事的时候会想很多。 所以他们在做事的时候会想的很远,于是有了解雨臣诛心的言论。 对于解雨臣来说,这个世界上对他重要的人并不多,白栀和瞎子都是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将来还有多少人能被他放在心尖上就未可知了。 现在张日山弄哭了一个,还是拿另一个弄哭的,今天不让张日山脱层皮下来,他解雨臣就不用混了。 这话能认吗?这话可以认吗? 张日山他只是没有张启山的脑子好使而已,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认下这个话。 凭借着活得久的好处,张日山贡献了完美的演技。 愤怒,错愕,不可置信,伤心,层层递进,该是他去演戏的。 “解雨臣,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她解白栀人品再好,也是站在族长那一边的,万一以后他们突然因为一些事情反悔,我别说二响环了,连佛爷的尸首我都保不住,我要她发誓保证一下不行吗?” 义正言辞,信誓旦旦,铿锵有力,最后还指着白栀,“按照你的说法,解白栀不发誓是不是因为她就是想要半路反悔。” 这盆脏水猝不及防的泼到了白栀的身上,给解雨臣都气笑了。 “哈哈,张会长,你想要栀子发誓的原因不只是想要一个保障吧。 如果栀子拿我们发了誓,将来真有一个不测,你鼓动别人吹吹风,我们的情谊可就断送了,你拿一个有极大操作空间的事情让栀子发誓,居心不良啊。 而且,就你和栀子的人品相比,你会在将来坑骗张起灵的可能性,可比栀子被人下了降头突然毁约要大很多呀。” 解雨臣将白栀从怀里拉出来,看见她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打了一个哈欠,就知道她的哭只是架势上大了一点,没人安慰了就不哭了。 拢了拢脖子间的头发,让她凉快一点,也不让张日山有插嘴的机会,接着说“现在的形势张会长可能不太了解,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 张会长的穹祺比不上我手里的行云,你的伙计虽然多,但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允许你大规模的调动,就只能找精锐,可惜了,我家的精锐比你的多,比你的强。 那我们再比一比外援,你能请的人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瞎子,所以,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还债吗?别逼得我们动手。” 解雨臣说的对吗?当然对了,所以当所有的事情都被掀开之后,张日山也就老实了,想做的都被说出来了,再遮掩就没有意义了。 “我答应白栀的条件。” 解雨臣笑了笑,一下一下的拍着又窝进他怀里的白栀,带着商场谈判桌上的精明和凉薄。 “张会长,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都知道了你的居心不良,怎么可能给你刚才那么好的条件呢。现在,我们要扣下张启山的尸身。” 看着张日山的激动的神情,解雨臣阻止了他想要说的话。 “你也不要激动,我还没有说完。张启山的尸身我们每隔两个月就会让你看一次,而且二响环也一直在你的手上带着,只要你做好张起灵的手下,没有异动,那张启山的尸身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最后看着眨眼频率越来越低的白栀,解雨臣也不想和他再争执下去了,一边摇着白栀的头,一边和张日山说“没有必要再争论了,要么你接受,要么,我们两家看看谁技高一筹。” 谈判最怕遇见这样的情况,因为双方都不是好人,鱼死网破这种事,随时都会上演。 先不说白栀手里不为人知的底牌,就是黑瞎子都是一个棘手的货,将佛爷从十一仓运出来不易,但是进去毁了佛爷却是轻而易举的。 “我...我能”。 解雨臣挑眉看着张日山的苦苦挣扎,再一次打断了他。 “我们最大的让步就是你可以旁观张大佛爷的搬家仪式,剩下的,不能再让一步。” 张日山现在才发现,解家的这个小子就是一个披着狐狸皮的老虎。 看着狡猾灵巧,实际上,他的牙他的爪他的力量,都足以让他直接取人性命。 惨然一笑,张日山认命了。 “解家果然好手段,早早的就从旁支挑了你。” 白栀的心和脑子都快睡着了,但是她的嘴还醒着,可怕的很。 “还行吧,也就解九爷勉勉强强的把张起灵从格尔木救出来,然后15岁的花花凑凑合合的压制住了你而已,也没有那么优秀啦,主要还是花花争气,做什么生意都赚钱,唱戏和武术也没落下。” 说着说着白栀就不困了,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好像是觉得自己太骄傲了,害羞的把脸捂了起来。 黑瞎子在旁边撇嘴,戳了戳白栀,带着酸意:“小小姐,那瞎子我呢。” 白栀就喜欢黑瞎子争宠,双手把他的脸往中间挤,变成了金鱼嘴,不停的晃着他的脑袋,“你也棒。这个行当里公认的好手,长得帅气,安全感满满。” 然后不停的蹭他的脸,蹭的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哎呀,好棒好厉害的瞎瞎,好喜欢啊~” 黑瞎子开心吗? 当然开心,但是他更想离开这,因为他弯腰好难受的。 看着黑瞎子痛苦的表情,张起灵都看乐了。 眼里的笑像是夏夜倒映在小河上的圆月,不小心有一个小虫掠过,荡起了小小的波澜,静谧祥和。 黑瞎子好像是装了张起灵的雷达一样,直接祸水东引。 “那哑巴呢?” 张起灵的反应是快的,但是快不过一个“长辈”爱的抱抱。 “哎呀~这个也棒。不是谁都能当张起灵,也不是谁都可以经历过地狱后还能当一个心软的神,反正我不能。” 突然放开了张起灵,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你要是能在衣食住上再挑剔一点就好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直接塞给你的。” 四个人甜甜蜜蜜的,让张日山难受死了。 白栀的余光看到有些落寞的秀秀和失神的南风,松开了蹂躏已久的张起灵,跑过去将尹南风抱了个满怀。 用比她平时还要甜腻的声音安慰南风,“你不要难过了,今天我确实是叫你和秀秀来吃饭的,要不是因为你和秀秀,张起灵的债我能直接强抢,才不通知你们呢。” 尹南风还是有点难受,但是她知道白栀没有骗她,从张日山的结局就能看出来。反手抱住白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疑问。 “白栀,要是我不还我姑奶奶的债,你还会和我交朋友吗?” 拍了拍尹南风的背,坚定的说“不会的,我的南风从不会这么做。我的南风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要强,她努力,她还负责,她从不会抛下自己的责任。她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她是我的南风,她是我的朋友,是把两个蓝孔雀都送到我手上的朋友。” 尹南风想听见更确切的回答,哭着问“我不要这个答案,你告诉我,如果我没有还债,那你要不要我。” “要,怎么会不要,但是债还是要还的。我会一直督促你好好赚钱,然后按着你的头让你还债的,你就是生气要骂我,我也会拽着你还债,然后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捧着尹南风的脸,白栀凶巴巴的回答着。 尹南风听见白栀的回答,拉起白栀的袖子,擦掉了眼泪,看着白栀不可置信的表情,舒心的笑了。 “我原谅你今天借着吃饭的名义让我还债这件事了,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哇,秀秀,我脏了,我脏了,姐姐要哭了呀。” 白栀扯着袖子抱着无助的秀秀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的都到秀秀身上了。 秀秀双眼无神的站在那,任由白栀抱着自己,半晌才吱声。 “白栀姐姐,要不你放过我吧,我才是那个该哭的。天天被小花哥哥和南风姐姐敲打教育,还要时不时的接受你的威胁。 现在我还没有长大呢,就背债了,你还过来抹我一身的眼泪鼻涕,我没哭都是因为那两位的高强度教育了,你饶了我吧。” 真的,从两个人的表现来看,秀秀都比白栀看起来成熟。 但是白栀有人宠啊。解雨臣和黑瞎子谁不惯着她,就连尹南风和秀秀都宠着她。 要是别人把眼泪鼻涕抹在秀秀身上,秀秀能把她鼻梁打断,牙都打出来。 听着秀秀的话,白栀红着脸松开了秀秀,欲拒还迎的看着她,对她发出了邀请。 “要去洗漱换衣服吗?正好看看我新到的泳衣呀,今晚住在这吧,开泳衣派对。” 尹南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掐住了白栀的耳朵,“我呢,不邀请我吗。” 白栀捂着耳朵往尹南风那里靠,急忙求饶“南风,快快快,松手啊,耳朵没有啦~” 也没有人去解救白栀,连解雨臣都没有。 又不瞎,都看的出来尹南风没有用力,白栀也是表面求饶实际撒娇,俩人就是闹着玩呢。 尹南风揪着白栀,白栀靠在弱小的秀秀身上,三个人歪歪扭扭的就要往外走去。 还没到门口呢,白栀就回头看了张日山一眼,“你今晚上也住在这,明天瞎子我们三个直接去给张启山搬家,事情紧急,到时候直接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到了转角的地方,秀秀才问白栀,“白栀姐姐,你不都是事不过夜吗?今天怎么还让日山叔叔歇一晚啊。” 白栀略带嫌弃的看着秀秀,突然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秀秀呀,你是不是傻啦。他今天情绪起伏那么大,年岁也大了,万一连夜赶路突然噶了,那张起灵的补偿我上哪要,很亏的。” “哦,我还以为白栀姐姐是想让日山叔叔有个心理准备呢。” 白栀听见这话有点反胃,难以置信的看着秀秀,“是我长的太善良了还是你们疯了,我有那么善良吗?!!我去给张启山搬家哎,我还会关心张日山的心理健康吗!” 白栀停在原地,想了想,“你们疯的太快了,不行,我不能让你们赶上我,我也要发疯。” 第27 章养女儿 讨债这个事情吧,其实没有那么的复杂,因为追债的人有优势啊。 只是这个事情吧,挺让人难受的,比较耗费心力,所以,白栀她们都很迅速的收拾完了自己,赶去了餐厅。 秀秀拽着自己身上的小旗袍,搂着白栀的胳膊问“白栀姐姐,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白栀被两个人搂着胳膊,也没止住她向前冲的劲头,还带着她俩一起往前冲。 “不记得了,反正你俩的衣服,每个季度我都会让人做新的放好,省的你们来玩没有衣服穿。哎呀,不要管衣服了,我要饿死了。” 她们这边是热热闹闹的,就是张日山那边不太好。 解雨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张日山,最后使唤了黑瞎子。 “瞎子,带着他们去餐厅,我去换个衣服。张会长,你先去吃饭吧,我让管家去准备你要用到的衣服,免得你住的不舒服。” 看着解雨臣离开,黑瞎子也站出来了招呼众人去餐厅吃饭了。 自己还特别有爱的扶着二月红走,至于张日山,他身边跟着张起灵呢。 一群人围着圆桌坐下,等着白栀他们来了开饭。当然,解家也不会饿到他们,提前给他们上了一点汤品。 于是等白栀三人和解雨臣到达餐厅的时候,看见五个人面前一人一个碗,觉得诡异极了。 也不见他们喝,白栀走近一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上的汤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解家开发了新的项目,让你们出去乞讨呢,,一人一个碗,还脸色都不好。” 然后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黑瞎子的脑袋上,“他们不笑是因为生性就不爱笑,那你呢,你怎么也那个表情。” 一个巴掌打的黑瞎子坐在那就开始扯着嗓子嚎哭了起来。 “啊啊啊,小小姐,你怎么能打我呢,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看着黑瞎子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白栀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这的谁扎他心了。 脸上挂着歉意,拿手轻轻的揉着刚才拍过的地方,声音也放低了几分。 “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我收拾死他。” 停下来拍打桌子的手,黑瞎子偏头,用故作沙哑的声音问“真的吗?” 越看越觉得他被人欺负了,白栀连忙说“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满心期待着黑瞎子的答案,就等着今晚就把那个人扔河里了,结果他拉了个大的给她。 “今天我也要参加你们的派对,那个泳池弄好之后我还没玩过呢,我要第一个玩。” 白栀也不知道她现在要不要生气。 气吧,瞎子只是和被宠着孩子一样想第一个玩。不气吧,他就因为这个事跟一碗汤较劲,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有人在汤里下毒了呢,脸拉拉的好长了。 白栀坐到位置上,撑着脸思考,瞎子这算不算养出成效了呢? 最后上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看着黑瞎子戳着那碗汤,戳的一晃一晃的,撑着脸的手变成扶额。 “玩,今天在这住的人都去玩,有衣服,我拦着他们,让你第一个玩,别戳那碗汤了祖宗。” 丫鬟把那碗汤端走,在瞎子面前摆上新的汤。 吃着饭,南风和秀秀隔着白栀在哪商量下次来玩的时间,解家的菜真的好吃,还有好多新月饭店没有的各省特色小吃。 白栀则在两人的缝隙里把解雨臣挑好刺的放在转盘上的那碗鱼肉拿下来。 一个转盘,被他们玩成了传送带,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吃完饭,送走了二月红和霍仙姑,白栀他们就去洗漱换衣服了。 好好的房子,被白栀拆了重新建成了泳池。 白栀带着剩下的人站在泳池边上,看着黑瞎子一头扎进了泳池。 刚进去,白栀就带头鼓掌,三个女孩的叫好声和解雨臣的调侃混在了一起,显得两个张家人格外的安静美丽。 黑瞎子在泳池里游了一圈,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个四不像的泳池和房间里的装修,很想知道白栀当时在想什么。 “小小姐,你这个泳池,它好像和别的泳池不一样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皇室行宫里的浴池啊。” 白栀一边套着游泳圈一边回答,“有参考,当时确实是想修成常规样式的,但是我总觉得不太搭,就想着给它修成行宫浴池的样式,为了它能大气好看,我可是直接打通了两个屋子修的呢。感觉不错吧。” 下了水的众人,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装饰,确实不错,就是感觉不像是在游泳,好像是在沐浴。 白栀下了水,拿出她专业的狗刨式,从谁身边路过就泼别人一身的水。 张日山下了水,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面壁思过,配上这个泳池,尹南风有一种他一会要去侍寝的感觉,还是那种不自愿的。 游过去,给了他一脚,按着他的肩膀说“你高兴点,事情都这样,你以后老老实实的就行,还能每两个月见见我姑爷爷,调整好心态,以后你还要和白栀他们经常接触呢。”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游到白栀的身边,拉着她的游泳圈到处游。 张日山在那都要哭了。 什么世道啊,自己难受都不行了吗? 白栀觉得没有意思,叫人从一旁的架子上把一个套着编织蕾丝的竹编小球拿过来,开启了一场水中“排球赛”。 连张日山都上场了,各自为政,没有分组,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直观的感受到武力值的参差。 黑瞎子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打的又凶又狠。张起灵和解雨臣像,都是灵巧型,但是张起灵的动作更简练,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他很强的简练,解雨臣更偏灵巧,像是从水里跃出的鱼。 三个小姑娘就是纯玩,没有任何技巧,还时不时的躲开自己拍起又落下的球。 至于张日山,他是来发泄的,打的略丑。 热热闹闹到了十点半,一群人都回去睡觉了。 除了张日山在九爷那个院子里的客房住着,他们都在解雨臣和白栀的院子里,三个女孩挤在一起睡得觉。 亏得白栀的床换成了更大的,不然她晚上就要在榻上睡了。 早上的饭五湖四海的,每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白栀在临走之前,拉着张起灵的手,想要嘱咐两句,结果看到那种平静的脸,就什么都咽了下去,转头抱住了解雨臣。 “花花,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把他放家里,他连吃的都不会点,整个就是一个傻孩子。要是不行就放到新月饭店,南风会照顾好他的,正好那偶尔也有唱戏的。” 张起灵就站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有槽想吐,但是冷面男神的形象不能破灭,只能密密麻麻的写在脸上。 "我不傻,我只是好养。" 解雨臣抱了抱她,将她送到车上,扶着车门说“知道了,不会让他冷到热到饿到的,我会看好他的,早点回来。” 关上车门,看着车子开走,转身看了看张起灵,决定带他去上班。 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解雨臣让人在哪放了一个蒲团和一个矮矮的书案,摆上各种道家著作让张起灵在哪研读。 他觉得道家还是很适合这个倒霉孩子的,应该能让他长点脾气。 后来又过了两天,让人搬了一个小香炉过来。 看看阳光下紫色的灵动飘逸的烟雾,张起灵垂眸书写的宁静,解雨臣心情好极了,然后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白栀对他“女儿”一样的态度是对的。 美丽,安静,出尘,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乖。 很符合国人对“宝贝女儿”的刻板印象。 他感觉到了养“女儿”的乐趣,比养黑瞎子好多了,养黑瞎子,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到了杭州,白栀他们还是按照惯例到家休息,然后给吴二白打电话,告诉他明天要去拜访。 张日山本来还想找机会通知自己人转移张启山的尸体,结果解家看的太严,上个厕所黑瞎子都跟着他,他都不敢看火车上别人的眼神。 谁家好人两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一起上厕所呀,脸都丢尽了。 杭州解家的宅子,看的不严,但是出不去,因为和京城解家的守卫一样,汪家都钻不进去。 看着前面的白栀,身侧的黑瞎子,后面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张日山越来越觉得压抑。 "自己真的救不了佛爷吗?" 到了吴二白的院子,白栀也没客套,直接说出来目的。 “吴二爷,今天我来是要从十一仓给张大佛爷搬家的,这个张会长可以作证,希望您能带我们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十一仓里面的东西他清楚的很,当时张大佛爷的尸体可是和尹新月一起合葬的,现在搬家,还只搬一个人的。 "有问题,有大问题。只是有点可惜,解家从去年开始就安插不进一个探子了,真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吴二白在心里盘算着,表面上只是问着张日山:“日山叔叔确定要取出张大佛爷的尸身吗?” 张日山到了吴二百的地盘,心里对佛爷的敬重让他想再试一次。 他赌白栀手里的底牌不够让吴二白让步。 “不是她取,是我要直接转移佛爷的尸身。” 第 28章 偶尔动脑 白栀说要给张启山搬家,张日山却说是要自己转移,这里面的问题都快跳到吴二百的脸上了。 他本以为是出了一些事情,然后两家商量着要给张启山搬出来,没想到是张日山和解家出了问题。 看来是解家要扣下张启山,张日山临时反悔了。 吴二白看了一眼白栀,想知道她有没有提前想到应对的措施。 白栀没有理会吴二白的打量,走到窗前,转身看向张日山。 阳光下的白栀笑得很美,美的像是一枝盛放的葵花,活泼,干净,又有一点热烈。 “来,瞎子,让张会长看看你今天俊美的容颜。” 张日山看向黑瞎子,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黑瞎子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放到张日山的手上,然后走到白栀身边,毕恭毕敬的站好。 “你直接让人闯入十一仓,你就那么有把握让吴二白放过你吗?” 这话一出,不止张日山想撕了她,吴二白也在想怎么处置她。 吴二白温文尔雅的笑容里透着一股阴狠,看向白栀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解小姐,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吗?” 白栀坐在了窗台上,双手交叉,翘起一个二郎腿,细细欣赏着两个人的表情。 “说法?吴二爷要什么说法。” 生气的吴二白是可怕的,就像现在。 “你想被装回解家吗?” 话音一落,刚才还是正常人的白栀直接兴奋了,捂着嘴的手都盖不住脸上的红晕。 “天呐,我要被分尸了吗?有点小兴奋呢。二爷,我能选箱子吗?我想要黑色的,红色的也行,记得把血放放,顺便给我好好洗洗,这样花花打开的时候觉冲击感才强。” 如果说刚才吴二白还没有生气,只是吓唬她,那自从她说完话之后,他真的就生气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白栀惊讶的看着他,好像是白日见鬼了一样。 “吴二爷,你再说什么鬼话,你什么货色九门有人不知道吗?心狠手辣心思缜密的千年老狐狸,你会不敢?你不要讲笑话好不好,很可笑的。” 吴二白看过了很多的人,一般知道他真面目还敢放肆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蠢货,已经被他拉去西湖喂王八了。 另一种,就是手里有能让他忍着的筹码,所以有备无患。 不过人嘛,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另一种人也有不少被他养花了,就是不知道白栀算是哪一种。 “说你的筹码,不然解家的小子就要收到你了。” 白栀不开心,白栀撇嘴。 “不说,我的筹码可以是和你交换张启山的条件,但绝对不可能是你威胁我时的活命条件。 我刚才也确实是在兴奋,毕竟你吴二白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花花赚钱的能力。到时候花花打开箱子,看见我,以后就会一直和你吴家作对。” 说完白栀就开心了,挪了挪位置,靠在窗框上:“天啊,两个家族为了我打生打死,多少女人办不到的事我办到了,哈哈哈,我竟然也有当红颜祸水的一天。 我都不敢想象,在那之后,我的容貌和才情会被传的有多离谱,肯定会被描绘成妲己在世的,爱了爱了。” 吴二白观察着她,发现她可能真的就是那么想的,因为她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她没有否认那个筹码,又说那个筹码能让他主动交换张启山,就说明筹码很重要而且事关九门,而对他来说,重要到那种程度的九门的事,就只有...不能杀,杀了可能会影响计划。" “你既然知道我的手段,就不怕我直接弄死解雨臣吗?“ 看着吴二白的脸色渐渐缓和,白栀也明白他想通了,那就更不怕他的威胁了。 “不怕,现在的解家别说你想弄死他,就是汪家都办不到,你想的有点美好了。” 汪家被明目张胆的提出来,更加佐证了吴二白的想法,所以现在只能看张日山的做法了。 最好达成共识,让张启山搬家,到时候和解家联手,好多一份保障。 张日山突然听见汪家这个词,才明白白栀的筹码真的大。 大到就算今天他就算要转移佛爷,他日也会滚回来求解家。 “二白,带我们去给佛爷搬家。” 事情皆大欢喜,吴二白利落的在前面带路,白栀得意洋洋的跟在后面,张日山也迅速的调整好了状态,在最后面跟着。 汪家是佛爷心里的一块石头,现在把佛爷搬出来,也算佛爷对消灭汪家计划的贡献了,佛爷会体谅自己的。 张日山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因为大局已定,不安慰他自己,他怕是活不到汪家没了的那一天。 白栀今天带来的人不少,还抬了要装张启山的棺材,一群人声势浩大的走在吴二白的身后。 一个十一仓,走的跋山涉水的,看着眼前有点糟糕的环境,她现在对张启山的地方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九门从哪弄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瞅瞅这个环境,阴暗潮湿,有的地方还有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张启山他不会是沉在脏水里了吧。” 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水,白栀都快绝望了,她能把张启山捞出来洗洗再装进棺材里吗?这东西放进解家,花花会疯了的。 停在一处又脏又空旷的地方,吴二白指着黑水的下面,“张大佛爷就在这个地方,现在你该让黑瞎子从十一仓出来了吧。” 白栀走到吴二白的身边,两人间的距离近的只能塞下一个秀秀。 “吴二爷,捞起来让我看看呗,我不太信你。” 吴二白看了一眼,发现她现在确实是在警戒着,这个距离也是,随时能拉着自己一起死。 “捞起来,给解小姐看看。” 张日山走过来,帮着一起捞,他还是想再看一看佛爷,毕竟反悔之后,白栀的条件应该又苛刻了。 一个双人黑棺被人捞了上来,张日山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有一男一女。 白栀让人上前把他们分开,看见张启山被人放进了带来的棺材里,她才真的放心了。 “现在能让黑瞎子出来了吧,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 其实到这吴二白就知道黑瞎子大致在哪了。 从一开始黑瞎子就在白栀的队伍里,只是怕张日山临时反悔,让人假扮了黑瞎子,而黑瞎子则假扮成别人,到时谎称黑瞎子在十一仓,给张日山压力。 而他在忌惮黑瞎子的身手的同时,也会自信他找不到实际位置,所以不会让人查看张启山的状况,怕变成黑瞎子的指路牌,以至于到最后自己根本不知道黑瞎子在不在十一仓。 因为不确定黑瞎子的位置,所以不能真的对白栀动手,万一没在还动手了,解雨臣是大麻烦,黑瞎子也是大麻烦,然后就只能按照白栀所说的黑瞎子在十一仓这个设定谈下去。 筹码和威胁,白栀全都拿捏在了手上,搬家这件事她有太大的把握了。 看着身侧还不离开的白栀,有点好笑她的胆小,刚才还神经兮兮的不怕死,现在又惜命的不得了。 "现在的小孩呀,比老三那个时候惜命多了。聪明有能力,知道惜命。解家的孩子都不错,这个帮手,吴家有福了。" 吴二白现在看白栀就像是看自家出息的小孩,带着笑意道“你不错,拿捏的很准,不过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白栀看着又一次摘下面具的黑瞎子,骄傲自得的说“聪明人可不会像我这个莽夫一样做事。你自信十一仓乱七八糟的摆放,也相信瞎子的能力,所以你不会在不确定黑瞎子行踪的情况下对我动手,因为做错事的代价远远高于你忍让的代价。 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生意,那种事情只有我这种莽夫才会做。” “都这样了你还是莽夫吗?” 白栀走到张启山的棺材前,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样貌,“偶尔动脑罢了,再说了,你又不是输在我的计谋上,而是输在瞎子的实力上。但凡换一个人,你都敢直接扣下我让伙计去看,我的优势太多了,所以你输的不冤。” 吴二白点头,更满意白栀了。 被解雨臣和黑瞎子宠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自满的毛病,这样的人就算不是最出息的,也是长辈最放心的。 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但是什么都沾染一点,有时还会给别人一点小惊喜,扛得住事还不爱惹事,只是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让人将棺材合拢,一群人又都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白栀走在棺材的旁边,黑瞎子也粘着她。 “小小姐,你刚才对吴二爷把你装回去那事是真的兴奋吗?你没那么想吧。” 吴二白也想知道白栀的想法,自然而然地走在两人旁边,听白栀的回答。 白栀一个拳头打在了黑瞎子的腰间,提醒他脑子的重要性。 “没有,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兴奋有人拿箱子装我的皮肤碎片,我还要陪着花花呢。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有。” 吴二白也没有想到,一次的好奇就被人无意识的骂了。 “可是当时你是真的兴奋啊。” 黑瞎子对变态的情绪变化还是很敏锐的,他当时就是感觉到白栀很兴奋。 “日常发疯啊,我已经好久没发疯了,我再正常下去这个不正常的世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看着白栀真诚的眼神,黑瞎子和吴二白都沉默了。 就白栀当时那个精神状态,她是有容身之地了,别人的容身之地没了。 第29 章 呦,狗和狗见面啦 在白栀凭借着美好的精神状态沉默了己方的两个队友时,张日山在默默哭泣。 哭声这个东西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可是有的人在某些时候,他的哭声会很特别。 比如不出声但是又很伤心的时候就会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就像现在哭出猪声的张日山。 张日山长的挺好看的,因为张家出来见人的就没有一个丑的,至于是不是丑的都挂了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长的好看的俊美男子,一个默默哭泣面带哀戚的俊美男子,怎么看都是那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只是可惜了,这名男子哭出来猪声。 白栀本来不想笑话他的,但是奈何张日山发出猪叫之后试图闭嘴憋住,结果猪叫声更大了,还是那种连续不断的。 咬着嘴唇,不停的调整呼吸,双手握拳,在脸上的苹果肌每一次往上跑的时候抿嘴压下去。 白栀真的很善良的,她不想嘲笑一个忠诚的人,哪怕他忠诚张启山。 可是太好笑了,再忍耐下去白栀就要步张日山的后尘了。 松开咬的发紫的嘴唇,张大嘴巴,大声的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猪叫声,哈哈盒盒盒,好好一个男的长了个嘴。” 白栀的嘲笑让张日山更悲愤了,本来就止不住的眼泪掉的愈发厉害了。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被嘲笑之后,张日山直接放下了面子,哭出了声来。 黑瞎子也在那笑,笑的声音和张日山的一样魔性,手上还扶着白栀,不让她笑到地上,俩人笑的跟从西游记里出来的妖怪一样。 跟他俩一比,吴二白笑的就文雅多了。 笑意冲淡了他眼里的阴狠,弯弯的眼睛和清俊的容颜,好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公子。 等二京看见一群人乱七八糟的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多年的面瘫脸都绷不住了。 妖怪出行吗? 前面扶棺哭丧的“猪”,后面奸笑的“鹅”,旁边跟着不正常环境下笑的正常的二爷,十一仓里是有个鬼门吗? 看着棺材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过去,二京快步走到吴二白的身边。 “二爷,老爷子说要请张会长和解小姐去家里吃饭,现在就等着大家了。” 吴二白点了点头,招呼着白栀停下。 “解小姐,父亲在家摆了酒席,等着三位,不知能否一聚。” 白栀没什么所谓的,既然有人请,那就吃呗,不吃白不吃。 “行,直接去你家,那个张日山把你家佛爷看好了,要是在外面他怎么样了,你别赖我身上,也别想耍赖。” 看着黑瞎子张日山跟着棺材上了车,白栀才上车。 吴家老宅离的远,白栀坐的都快睡着了。 车子开进了吴家,棺材被黑瞎子和张日山一左一右的护送下来,进了一间屋子。 “吴二爷,谁看着?” 等在一旁的管家听见这话,立刻让人把守卫放了进来。 “汪汪汪…” 一条条品种不一的狗跑了进来,自行找好地方卧好。 “走吧,父亲应该等急了,这不会有吴家的伙计下人来,就算是出事也是等我到才会有人支援。” “确实,狗可比人忠心不少。” 白栀又看了一遍,跟着吴二白走了。 吴老狗看见来的几人也没寒暄,直接就招呼着坐下吃饭了。 白栀和黑瞎子都是顺杆往上爬的人,坐下就开始吃。 要是平时,张日山肯定会和老熟人好好聊聊的,可是今天的刺激太大,一点和人寒暄的想法都没有。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是张起灵手下的伙计了,张起灵现在又算是解家的人了,他一个底层的伙计有什么可插嘴的。 吴家人满身的心眼子在三个哑巴饭桶身上栽了跟头。 每次吴家人想张嘴说话的时候,白栀和黑瞎子都会见缝插针的给他们夹菜,试了两次之后就都闭嘴吃饭了。 闭嘴吃饭就是快,在几人将将吃完的时候,那群狗叫了起来。 白栀还没有说话呢,张日山就窜了出去。 众人也没说话,慢慢悠悠的走过去。 吴家的狗和汪家人一样凶,不怕。 走的越近,院子里的声音就更清晰。 狗叫声人叫声不绝于耳,张日山的声音倒是没有,应该是在揍人。 看着里面狗和人都纠缠在一起,没看见张日山,白栀就知道里面有人闯了进去。 “瞎子。” “好嘞。” 黑瞎子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从白栀身后冲进了房间。 白栀没有等吴家的伙计上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 在广西的日子里白栀可没有闲住,在南瞎的煽风点火下,北哑加入了白栀的训练当中。 张家人的力气虽然大,但并不是那种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的打法,他们的身体很灵活,而白栀,一样灵活。 仔细评估过白栀的优缺点之后,张起灵丧心病狂的让白栀重新练了软剑。 既有软鞭的灵活又有剑的锋利,配合白栀的身法和速度,比原来更接近刺客。 黑瞎子对此第一次在张起灵的面前称赞他,因为对于白栀,他自己真的下不去重手。 吴家父子看着白栀手里的软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只是身后的伙计站在两父子身后,左右看着,不知道现在要不要进去帮忙。 白栀速度太快了,每一次在乱糟糟的狗群里转身挥剑,都会在空中划了一道道红色的珠串。 等到院里除了吴家的狗和白栀还站着,剩下的狗都躺在了地上。 吱呀一声,黑瞎子提着一摊人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闭着眼略有沉醉的白栀和一地的红,眯了一下眼睛。 用力的把手里的人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往那人的身边一蹲,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随意的说“小小姐,火呢。” 白栀听见瞎子的话,睁开眼睛,也和他蹲在那里,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火柴盒,缓缓划过,用手护着火苗小心翼翼给黑瞎子点烟。 一个烟圈出现在白栀的眼前,黑瞎子戳了戳白栀,贱兮兮的说“小小姐,看看,怎么样,这个形状,好看吧。” 白栀的眼里全是血丝,显得特别混浊,但是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全是笑意。 “好看。” 扶着白栀站起来,踩着那个软塌塌的人,黑瞎子看向了吴家父子。 杀红眼这种事在九门太常见了,但是那么短的时间那么少的人杀红眼,就不常见了。 吴老狗看着有点呆呆木木的白栀,再看看地上那些狗东西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想着她这是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身后的伙计跟着两人进了院子,站在白栀黑瞎子的对面,不敢动弹一下。 因为白栀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不,应该是看一条可以任人宰杀的牲畜。 黑瞎子把手都放在了白栀的肩膀上了,就是怕她突然间冲出去大开杀戒。 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院子里的狗好像是不太能承受那种压抑又血腥的气氛,突然叫了起来。 “哈哈哈,这狗和狗见面就是热闹。” 黑瞎子想了想,把手从白栀的肩膀上拿下来,又重新点了一支烟,就在满地的“狗”尸体中抽着烟看着白栀。 从黑瞎子放手的那一刻,吴二白就不许任何人动,他知道,白栀今天不过瘾,就一定会出事。 伙计可以安置,白栀可损失不得,再者说,她未必会全部都做掉。 身后的伙计一动不动的看着白栀不停的挥剑,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倒下,一动不动。 于心不忍也要看场合,自己的命还是很重要的。 也就两分钟不到,白栀就彻底停手了。 看着倒的整齐的隐藏的“狗”,听着耳边的哀嚎,扯出一个露牙的无声的笑。 黑飞子这东西只要蛇不死,就会一直动,而且威力不小。 现在汪家也知道解家知晓黑飞子的事情了,也就不存在挣扎这件事了。 七个黑飞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白栀,白栀也迎了上去。 每一下都把他们身体里的黑飞子弄得死死的。 看着堆成一团的人,白栀这才笑出声来。拿出手帕,仔细的擦着软剑,黑瞎子则拿着手帕仔细的擦着她脸上的血污。 “五爷,让伙计把这堆玩意,沿着我家小小姐的最后挥剑的口子切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吴老狗听着黑瞎子的话,盯着白栀,想看看她内里的构造。 这些年他就没有见过能隔着血肉肌肤知道黑飞子具体位置的人,现在这个人活生生的摆在眼前,他真的很想探究一下。 黑瞎子挡在白栀前面,也彻底的冷下了脸,一身的气势直冲冲向吴老狗压去。 “五爷,我家小小姐再好,也不能留在你家,没必要这么看着吧。” 吴二白可以忍别人给自己的难堪,但是不允许别人这样对自己的父母。 感觉到吴二白的气息变化,吴老狗拍了拍扶着自己的手,看着白栀他们露出一个邻家老爷爷般慈祥的笑。 “按照黑爷的话做,黑爷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吴家可是和解家可有姻亲呢,那么紧张干什么,今天你们要不然住下吧,我让人去安排,明天你们直接带着佛爷回解家,黑爷意下如何啊。” 黑瞎子真的就是觉得吴家命该如此,踩雷踩的比瞎子都准。 白栀把软剑又绕回了腰间,从黑瞎子的身后走了出来,用那双不正常的眼睛芜尔一笑,“谢谢吴爷爷,今天的事情就多多包涵了。” 看着地上被取出来的黑飞子,吴二白对白栀的重视又重了一分。 而黑瞎子只能打电话从解家的庄园里临时调人。 吴家今天估计没人能好过了。 第 30章 扮演 事情太多了,也太乱了,不过吴家伙计的职业素养和解家的人一样好,很快就整理好了。 吴老狗让管家把白栀和黑瞎子送到屋子里,又让人把张启山搬到另一个有床的屋子里,因为张日山死活不愿意离开他的佛爷。 黑瞎子让今天跟着的解家人把张日山的院子围了起来,还要了几条狗警戒,等把一切安排好,才去看白栀。 看着白栀洗完澡,穿着管家送来的旗袍,在镜子面前不停的欣赏自己的美丽,缓缓松了一口气。 坐在凳子上,将手伸向白栀,白栀走过去,将手放到黑瞎子的手上,静静的看着他。 “手怎么那么凉啊,他们给你送披肩了吗?” 黑瞎子拉着她坐下,去浴室拿了一块手巾给白栀擦头发,没有提今天白栀情绪异常的原因。 他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么激动的原因。 嘴里哼着的长调和轻柔的动作很快就哄睡了白栀,将人放到床上,轻手轻脚的拨通解家庄园的电话。 “黑瞎子,现在刨除解家安保的最大人数,将剩下的人调到吴家,今天加班,让兄弟们警醒点。” 管家在黑瞎子挂了电话之后,开始调动人手,将整个解家围的水泄不通,又把没有班的保镖叫了出来。 每一个叫出来的人都是这群人里的好手,毕竟黑爷嘴里的加班费可不是家主小姐说的正常的加班费,那可是赔偿金。 吴老狗听完管家的汇报,让他出去了,摸了摸脚边趴着的狗,问吴二白:“解家的动静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听到吗?今天解家的那个姑娘对汪家的态度可是一点都不对,她是真的想把他们扒皮抽筋啊。” 吴二白回忆了解家这两年的动静,把知道的东西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解家这两年的动静确实打听不出来,各家安插的探子没一个出解家大门的。 唯二的两件大事就是在解雨臣考完试后,解家半夜的大清洗和白栀又病了两年,解家不停的收药,黑瞎子在那段时间也是墓地和解家一直往返。” 吴老狗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想通过解家旁支的动作推算解家本家的情况。 “解家的两个小孩平时在外面怎么样。” 吴二白总结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很好,解雨臣还公开说过要到18岁的时候和白栀表白。” “我记得他们差了10岁吧,等解雨臣成年,那个姑娘都快30了吧。” 吴二白听着吴老狗的话,脑子就好像突然炸开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白栀不变容颜背后的深意,就好像是这个想法被人从暗处抹去了一样。 “爸,解白栀的脸从没有变过,她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的年轻。” 不老,或者说是长生。 这两个词语惊起了吴家父子的一身冷汗。 她是本来就长生不老,还是在生病之后被人治好了才开始的,又是否和黑瞎子有关。她和汪家的仇是解家和汪家的,还是她和汪家有仇。 还有最可怕的,她到底是谁家的人。 解家可没有长生血脉,她长生的原因不明,根本不能确定她的身份。 解九的谨慎程度可以确定她前两年的身份,如果被换了,那她是谁家的。 是汪家安插的顶级探子还是遗失在外的张家人。 想法很多,多的吴老狗想不过来。 沙哑的声音响起,吓到了吴二白也吓到了他自己。 “你见过她那么多次,你就没有发现她容貌的变化吗?” 吴二白想了想自己见过白栀的那几次,谨慎的回答:“我见她的那几次都是集中在九爷在世的那几年,最后一次是在九爷的葬礼上,变化很难总结。 第一次是她到解家不久,脸色不太好,第二次是霍秀秀的满月宴,正常状态,回去之后就开始生病了,最后是葬礼,她的状态很好,脸好像年轻了。” 他们开始倾向于白栀在九爷去世之后被人换了,但是想到黑瞎子的本事,不可能察觉不出一个朝夕相处两年的人,所以他们觉得白栀是后来开始长生的,且和黑瞎子有关。 “所以汪家对她出手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他们?” 最重要的推理条件的缺失,吴二白只能猜测,不过吴老狗倒是补充了一点,“可能不止对她出手了,就凭今天解白栀在那种状态下对黑瞎子的态度以及汪家的德性,可能他们还对黑瞎子下手了。” 多想无益,最终两人决定在晚上的时候再探探白栀的底细。 在晚饭快开始的时候,管家来通知吴老狗,解家来了一大批人在吴家门外守着,说是听从黑瞎子的调遣来保护解小姐的, 听着管家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更加确信白栀的长生和黑瞎子有关了。 解家保镖那是商业圈里出了名的,现在黑瞎子一个雇佣的伙计能调动保镖,那黑瞎子和解家两个孩子的关系得多好呀。 吴老狗让人去告诉白栀这个消息,吴家最多让20个人进来,让她自己处理了,一会儿要吃饭了。 白栀被吵了起来,听见自家保镖来了,还只能进20个人,也不生气,让黑瞎子叫了20人进来,然后去吃晚饭。 午饭的时候吴奶奶和吴邪都没有在,晚饭的时候吴奶奶倒是出现了。 白栀穿着旗袍和黑瞎子走进来,婉约的样子看不出今天中午她失控得样子。 坐下来和三个长辈打着招呼,让吴奶奶对这个解家的小姑娘好感度大增。 笑意盈盈的招呼着她吃饭,时不时的问问她解家的现状。 白栀也是个表面老实的,回答的话差点噎死吴老狗。 问她现在家里怎么样,解雨臣还好不好。 她回答:“好的,花花现在连学都不用上,不是在家办公就是出去玩,可自在了。” 问她管家辛不辛苦,有没有什么难处。 她回答:“没有,挺轻松的,不老实的人都没有了,族谱都薄了好多,现在剩下的有很多都是老实人了。没什么难处,解雨臣很支持我,家里没人对我指手画脚的。” 语气良好,表情恭敬,眼里还透着一股真诚,让吴二白想找她的麻烦都不行,最后只能看着母亲草草了两口就回去休息了。 结果白栀还是个入戏的,在吴奶奶离开的时候不舍的苦苦挽留她,让吴奶奶更无奈了。 看着吴奶奶重新落座,白栀放下了碗,拿着筷子给黑瞎子添菜,然后漫不经心的丢下一个大雷。 “吴邪培养的怎么样了,有人接触他吗?” 吴老狗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随口回答着:“看来吴家这个最干净的大孙子名声远扬了啊,连你在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 黑瞎子没有理会饭桌上的风起云涌,吃着白栀夹到自己碗里的菜。 反正就算是出事,他也能有把握带着白栀出去。 “我就知道他过的好,毕竟三个叔叔围着他转,怎么可能会不好呢,只是可惜了我家花花,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尔虞我诈里。 吴邪在玩的时候我家花花在躲避旁支的暗杀,在暗处人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等大了,我的事情暴露了,又开始躲那群狗杂粹的各种手段。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说完也不夹菜了,而是从黑瞎子那拿了一支烟,悠哉悠哉的抽着,时不时的看着吐出的烟雾的形状。 吴奶奶本来愧疚的心更愧疚了,但是这些事情她不会去改变,因为她对吴邪也有愧。 人有亲疏远近,肉有五花三层,对不起就是对不起了。 吴老狗和吴二白这时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白栀今天的失态可能是和解雨臣有关。 白栀看着指间烧尽的烟,将它放到茶碗里。嘲讽的笑了一下。 “狗五爷,不把那个死人叫出来吗?今天他扮演伙计扮的不错呀。” 第 31章 人死不能复生 这一张桌子,男女老少的,个个都是美人,可现在,只有白栀一个人美的出奇。 婀娜的身姿,随意的行为,笑的淡漠的的眼睛,再透过从茶碗里升起烟雾,让人觉得她现在是一条美女蛇。 危险又美丽。 毫不相让的眼神对视,让吴老狗知道她的势在必得。 解连环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进来之后按照下人的规矩问好,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就好像没有察觉到一点凝固的气氛。 白栀将人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从黑瞎子的内兜里又掏了一支烟点上,只是这次确是实打实的抽了起来。 “把门关上。” 随着出口的话,烟也朦胧了白栀的面貌。 看着说什么做什么的解连环,吴老狗开口“坐下吧,她有话要说。” 解连环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缓缓落座,只是看着白栀,没有说一句话。 白栀笑了一下,将最后一口烟吐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烟雾,笑得有些快意。 将烟蒂放进茶碗里,又拿了一支烟点上。 没有人劝她,包括黑瞎子。 人都需要发泄,她也一样,这可比找汪家人厮杀要好的多。 “既然你我两家都有共同的敌人,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从而使吴解两家成为敌对势力,今天咱们就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解连环在吴老狗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坏了。 吴老狗不会对别人说这事,所以白栀肯定是知道他假死的事,既然白栀知道这件事,那解雨臣也一定会知道。 看白栀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怨自己,现在白栀话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这是解家的事,吴家的人插不上嘴,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自己硬着头皮上。 “什么事。” 听着他的难听的沙哑的声音,看着他那张人皮面具都挡不住的死人白的脸,白栀笑的更畅快了。 “哈哈哈,那我就直说了。今天你偷偷摸摸的来看我,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吴奶奶整个饭桌上的问话我也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而且恶心。” 吴奶奶确实要比吴家父子要有点良心,哪怕不多,但是看着在自己面前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样被对待,也不管解连环做的脏事,挺身而出维护她的“孩子”。 眼里带着对解家两个孩子的愧疚,带着对解连环的心疼,还带着对白栀刚才那番话的生气。 “解小姐,连环确实做错了事情,可是他也是逼不得已,而且他做的事情就是为了你们这些晚辈好,现在他真心实意的关心你们,你不喜欢就算了,何必这样对待他呢。” "自家的孩子怎么样都好,做了错事也有人维护,真好呀。" 白栀听着吴奶奶对解连环的维护,心里想着有大人维护的好处,对比度解雨臣更可怜了。 黑瞎子则努力的扒着饭,不让自己受他们的影响饿到,现在白栀正在心疼解雨臣,一会自己也吃不饱,白栀的各种负面情绪真的上来了,那就完了。 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在吴家大开杀戒的,不顾及一点后果。 “有长辈护着就是好啊,做了坏事也有人维护,只是你确定他是为了我们好吗? 九门一代为了长生钻进了上面和汪家的圈套里,等到损兵折将之后幡然醒悟,放弃了长生这个不切实际的东西,众人对着下一代闭嘴不言,结果这时二代站了出来。 一群能力出众的年轻人,自信与自己能够解救家族于水火之中,结果比一代还惨。 最后你们看着寸步难行的一代和废了、吓破胆的二代,你们把目光转向了三代。” 看着眼前沉默的众人,白栀手里把玩着一会就被抽空到烟盒,说出了最后的诛心结论。 “到了这,你们的行为开始变质,从以前的自救变成了毁灭。 与其说你们对我们好想要救我们,不如说你们想做一回枭雄。以决绝的姿态和不惜一切代价的付出,弄死那个对你们下手的势力。 所以还是不要说为我们好的屁话了,这个恶心程度远远超过了我在饭桌上见人吃屎。” 并不深刻的话语,没有起伏的语气,随时给茶碗添水的动作,都在告诉吴奶奶。 不是她白栀不敬老,是你们自己不配她的高待遇。 吴老狗安慰着沉默伤心的妻子,用透着狠厉的语气说“小姑娘,既然你我两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你今天就直说了你的忌讳,我吴家以后自会注意,免得双方真的打起来让汪家捡了漏。” 白栀伸手摸了摸黑瞎子的肚子,发现他确实吃饱没吃撑,就没再关注他,全心全意的应对着吴家人。 “吴爷爷,禁忌就算是避讳了也只能起小作用,比方说我不会因此而突然发疯,引得吴解两家打起来。 你要是想让这事翻篇,不可能的。 人死账才消,这玩意你们还又还不上,我们还不喜欢,杀了我就是给吴家又找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忍忍吧,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后世总有人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吴家现在告诉你,一个实力强悍和你有仇还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是偏偏就只在你的底线上搞你的队友,更可怕。 猪队友可以直接宰,白栀这种队友,她捅了你一刀,你还要顾及她的精神状态考虑报复的程度,不然她转身又给你一刀都是轻的。 解连环也不想再讨论这些东西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白栀对他的处置,反正又死不了,直接做个了结吧。 放下伙计的范,重新端起了少爷的款,平和的看着白栀。 “说说吧,你的禁忌,你想让我怎么做。” 看着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白栀心里的报复欲又高涨了。 心里不断地想着这些年解雨臣的遭遇,白栀从开始的冷笑变成了不停的笑,等到终于笑够了,白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要你成为一个死人。” 眼睛盯着解连环,除了恨意就是杀意,激的屋子里的狗站起来盯着她开始低声咆哮。 “不可能。” 解连环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因为白栀的一句话就去死呢。 倒是一旁的吴家父子品出了一点意思,可是他们不敢说,真的要是他们想到那样,那解连环以后的日子可能就真的是不如死了。 知道解连环误解了她的话,白栀也好脾气的笑了笑,轻声跟他解释起了她的意思。 “别误会,我不是要你的命,我是说你的身份。解连环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死的彻底一点,不要搞什么死而复生的事。你不明白没关系,我给你解释的清楚一点。” 白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吴三省父母双全两个哥哥也活的好好的,你偏要奉献了自己假死,那就好好的当吴三省。 你从解家带出去的相关的东西,比如那个花盆,全部给我解家送回来,我到时候埋在解连环的衣冠冢里,让它们好好的陪着九爷。 还有,不要去打听解雨臣的事,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既然做了吴邪的叔叔,就不要再想着解雨臣。 吴邪上小学的时候,不是被你教导着就是被你带着玩。而花花在躲旁系的追杀,不是自己的刹车坏了就是别人的刹车坏了,我杀了多少人了,根本杀不完。 没有人会放过一个没有长辈撑腰的孩子,更何况他腰缠万贯。 等到了初中,你频繁将吴邪带去盘口,给他打基础。花花则因为我的事开始应对汪家的追杀,多少次了,回来的时候不敢靠近我,生怕我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语气却越来越重,等说到汪家的追杀时,白栀拿着装烟蒂的杯子,砸向了解连环。 看着解连环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白栀决定回去给南瞎北哑在京城再置办一套房产,作为教导有方的奖励。 要是不训练,她可不能把解连环砸出血来。 黑瞎子在一边想了想解雨臣那几年的事情,最后只能得出结论。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 就白栀说的那些事,只有汪家的追杀稍微有点难度,但是得益于保镖的保护,就受了点轻伤。 要不是伤到胳臂上,解雨臣能抱着白栀跑,怎么可能不靠近她。 “从现在起,你最好从思想上就开始把自己当成吴三省,不然谁知道花花会从什么地方察觉到你的存在从而心情糟糕呢。 还有,但凡我听见解连环死而复生或者是解连环生死存疑的事,我就把解行云的骨灰掺进恭桶里,送到你面前。 相信我,我做的到。” 吴奶奶和解连环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大喊“他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白栀看着两人的反应,松了松挽好的头发,调皮的冲着两人笑了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花花又不会怪我,你们两个外人凑我解家的热闹干什么,闲的吗。” 看着母亲和表弟被气的捂着胸口喘气,吴二白开口希望白栀收敛一点。 “他解雨臣再怎么样都是解九爷的孙子,继承了解九爷的全部财产,哪怕他确实不怪你,但是为了解雨臣的名声,你还是不要乱说这些话了。” 白栀看着马上就要吐血的解连环,接着吴二白的话说了下去。 “大哥,都是商人,你会为了名声而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吗?等量代换一下,解雨臣也不会为了名声让我不开心的。 我们再说说财产。它确实是在花花手里,但那不是因为花花是解九爷的孙子才继承的,而是因为解家选定了花花作为一个牺牲品才得以继承的。 不要把解九爷说的那么委屈,他们之间就是清白的利益交易而已,不要让感情玷污了金钱。” 吴老狗把妻子送了出去,实在是放心不下屋子里留着四个人,又赶紧折返了回来。 听着白栀的言论,在身后提醒道“年轻人还是要对老人尊敬一些的,不要太放肆了。” “现在花花好不容易立的稳稳地了,一只手就撑的起解家、公司,护得住我和瞎子,我不现在放肆难道要等到你这个年纪再放肆吗?” 解连环现在只想赶紧结束和白栀的谈话,在双方都不动手的情况下,没人能说的过白栀。 倒了一杯水,压下嘴里的腥甜味,“可以,我都会做到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眼见解连环认了输,白栀也做不出痛打落水狗的事,带着黑瞎子就决定离开。 只是说归说,白栀还是可怜他的,于是走到他的身边,从黑瞎子的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张卡呢是九爷吩咐的,作为交换条件,九爷明确了解连环的死亡。我和花花又往里面添了不少,你自己拿着花,好歹是解连环拿命换来的。” 第 32章 吴家的债 白栀的这段话,真的是又毒又狠。 说完之后笑着拍了拍解连环的肩膀,看着他突然涨红的脸色,白栀很有眼力见的带着黑瞎子,离开了。 只是走的慢,两三米距离硬是被白栀拖了两分钟。 听着身后因为解连环吐血而着急的声音,白栀转身假装话害怕的说“五爷,我外面的那些保镖能放进来吗?我怕死。” 吴老狗看着呕出一口鲜血的解连环,突然觉得九门干的那些事终于在现在迎来了报应。 连环在自己面前待了多少年了呀,现在他真的没有家了。 而白栀的话在他耳中就是在火上浇油,当然,她可能就是在火上浇油。 已经吐血了一个,现在白栀还没有走,吴二白怕自己老爹也被气出问题来,赶紧说“找二京,他会放人进来。” 看着自己阴阳怪气的话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了,白栀也不觉得亏,牵着黑瞎子去找二京放自己的保镖大可爱们进来。 她现在是真的怕解连环,不,现在应该叫吴三省了。 她现在真的怕“吴三省”跑出来把她搞死。 吴二白看着丢了半条命的表弟,又一次刷新了最毒妇人心的看法。 二京听着白栀说的话,将事情交给了管家,自己赶紧去给二爷收拾烂摊子。 看着赶来的二京将解连环接了过去,自己转身扶着老爷子往房间里赶。 想着白栀对解连环的恨意和今天的语言折磨,吴二白难得担心自己看不准这个队友,担忧的向老爷子询问“父亲,她真的会帮吴家吗?我感觉她太疯了一些。” 吴老狗看着黑漆漆的天色,又停下看了看自己这个向来省心的二儿子,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错了,现在这个局里只有她的可控性最高。” 吴二白本来就很聪明,更何况现在吴老狗还直接给了答案。 “父亲的意思是只要不去算计她身边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她就会凭着现在和汪家的仇恨一直和他们作对而不去找别人的麻烦。” 吴老狗看着眼前的屋子,没有进去。站在走廊里,想着白栀的对解连环的恨和狠,叹了口气。 “她今天有对吴家的恨,但是更多的是对连环的恨。在那个白栀的眼里,我们选择了吴邪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们是亲人,偏心很正常,所以她对吴家没有多少的恨意。 可就是因为有我们的衬托,才显得连环更加不可原谅。因为他没有偏向自己的孩子,还算计了自己的孩子,所以白栀才会那么的恨连环。 至于那张卡,恐怕真的是解九的吩咐。” 吴二白知道白栀的手段没有任何问题,要是白栀是吴家的人,把这个手段用在了对不起吴家的人身上,他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多骄傲。 只是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他就真的恨不得白栀去死了。 “白栀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光是她轻而易举的取得九爷和解雨臣的信任就很不可思议,加上她对黑飞子的感应,能让九爷将连环身死这件事钉死,她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 两人在解连环的屋外低声讨论着,没有一句是关于解连环与解家的。 先是亲手被自己的父亲放弃,还是那种拿钱买命的放弃,连死后偷偷埋回墓里都不行了。再是自己的儿子不让自己回家。 现在将吴三省的身份给他,就是吴家人也在让他放弃自己的身份,不给,解连环就一个身份都没有了。 死局啊。 他们唉声叹气,白栀那边倒是难得的开心了起来。 “一纸相思寄南北 叹人间惊鸿醉 含情一笑的美...” 黑瞎子搂着白栀,嘴里和她一起哼着歌,两个人摇头晃脑的溜达回自己的屋子。 看着保镖把两个屋子保护的很好,还显得有点拥挤,白栀想起了张日山,让一部分人去张日山那。 安安稳稳的睡下,期待着明天早起能神清气爽地起床。 吴家在这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解家却是实打实的安静祥和美好温馨。 院子里,石凳上,坐着两个美男子,一人画着一幅画。 解雨臣看着从海棠树身后歪头露出来的栀子树,好像看见了那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心爱的娇俏的姑娘。 两棵树,一起抽枝发芽,一起风吹雨淋,解雨臣怎么看怎么像栀子和自己。 “解言,笔墨纸砚,我要把这个画下来。” 看着解雨臣笔下的栀子树生机勃勃、亭亭玉立,他也想画一下,想看看他笔下的栀子树是不是也那么漂亮。 不想麻烦解雨臣吩咐,转头叫了身后的丫鬟,指着那棵树。 “我也画。” 丫鬟习惯了自己小少爷的沉默寡言和心地善良。 “小少爷稍等,马上就好。” 等张起灵都快把院子画完了,解雨臣才堪堪停笔。 看了看张起灵笔下的画,解雨臣无处安放的老妈子心又发作了。 “你的技艺很好,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只有技艺就是好的。你重新在画一幅,这次我说你画,不要去想它具体的样子。” 重新拿了纸,研好墨,等着解雨臣的指导。 尽管解雨臣的技巧没有自己的好,但是他笔下的栀子树真的好漂亮,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 解雨臣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手放到纸张的边缘,将前几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落在张起灵的耳朵里,自己的形象比想象中的更丰满。 “你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曾深想过的东西,显得整个人有点烦躁,但是你并没有察觉到,而是在我的注视下换了另一本书...” 随着解雨臣的描述,一个张起灵跃然纸上。 他没有画案前的香炉,没有画自己看书的情景,他画了一个正在换书的自己。 看着纸上那个把书放到最边上的人,张起灵拒绝承认那是自己。 站到张起灵的身后,看着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他在闹脾气的张起灵,夸了夸他。 “进步很大,终于不是一滩死水了。但是我还是不太会引导别人,不过没关系,栀子会,等她回来让她给你讲。” 看着画里的栀子树,想着画外的“栀子花”。 清晨如约而至,白栀看了自己没有任何不妥,快步走出了门,和门口站岗的黑瞎子一起去吃饭。 和每一个对自己问好的人都笑着说早,让不小心见到她的吴二白觉得自己昨天好像是做梦了一样。 隔着六七米的距离白栀就挥手一笑,声音清脆“吴二爷早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二白也文雅一笑,“早,一起走吧,正好吃饭的时间到了。” 然后在前面带着白栀去了另一处吃饭的地方,今天没人想和白栀一起吃饭,包括他。 吃完饭,照例感谢了一番,三人各种外交辞令,说够了时间,吴二白将人送出了大门。 车子启动,吴二白完成了任务,上车上班。 白栀可不老实,半路下了车,转头找了吴邪同志。 黑瞎子可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出去找一个吴家人,特别是解连环的“宝贝侄子”。 小心的戳着白栀,弱弱的说“小小姐,你给瞎子透个信,你找吴家的那个小子是要干什么,你要是想处理了他,我好有一个准备,不然吴二白能把咱切块喂王八。” 白栀带着笑的眼睛斜过去,黑瞎子就知道今天她不是找事的。 得到答复的黑瞎子立刻摊在后座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小姐,你能告诉瞎子你找吴邪到底什么事吗?” 白栀拍着黑瞎子让他坐好,安全最重要。听见这个回答也没有隐瞒,凑到耳边,说了两个字“还债”。 黑瞎子一下就精神了,刚才白栀说了半天坐好,没有一个八卦力量大。 “我就说嘛,你给哑巴讨债怎么能把吴家给落下,感情债落到了吴邪的身上?不过我听说那个小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能还什么债啊,工地搬砖都不要他。 白栀忽然笑了一下,说起了吴邪。 “吴家把人养的真诚善良,吴家又不停的加强吴三省和吴邪的影响力,那我就只能拆台了,要求不高,让吴邪在每一次看见吴三省就对花花惭愧不已就行。 债嘛,不急,慢慢来,我要在吴邪心里种下一颗神圣的种子,等着真相揭开的那天让它遮天蔽日。” “又诛心,怎么做。” 白栀下车,在关车门的时候将自己的话送进了车内。 “等着瞧好吧您。” 登记完身份,问好位置,白栀摸索到了吴邪的班级。 美色看的多了,现在看见吴邪也不激动了。 “刘老师,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给吴家的人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我想带着吴邪出去一趟。” 本着为学生负责的心态,他在仔细询问过吴家之后还是打了电话给吴二白。 “喂,你好,我是吴邪的班主任老师,现在又一个姓解的小姑娘来找吴邪,说是出去一趟,这个事你知道吗?” 吴二白早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知道吗?他知道个屁,明明那么急着要走的一个人,现在半路跑去了吴邪的学校,她到底要干什么。" 忍者情绪起伏,没有隔着电话和白栀对骂起来。 “刘老师,能让那个姑娘接电话吗?我和她说两句。” 白栀接过了电话,瞬间来了一个变脸。 第 33章没有标题 “你找小邪干什么?你现在那么引人注目,还要往小邪身边凑,你是想让他现在就折在这吗。” 白栀的脸随着他的话多云转晴,好脾气的说“吴二爷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怎么会有事呢,再说了,咱俩又是姻亲,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出去玩玩怎么了。” 电话转到了刘老师的手里,听着老师的询问,吴二白只能重新部署吴邪身边的人。 “那个姑娘是家里的晚辈,一直没有见过吴邪,今天心血来潮地想要和吴邪见见,让他们出去也没事,刘老师不必担心,麻烦你把电话给吴邪,我叮嘱他两句。” 老师将电话又交给了吴邪,看着自己的好学生战战兢兢的接过电话,回答完“好的”,把电话放好,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心里想着"不愧是吴二爷,只要接触过他的,没几个不害怕的。所以不是我怂,我只是从心。" 吴邪对着白栀不好意思的说“二叔说玩完之后麻烦你给我送回去。” 他看着白栀比自己还矮,长得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个三四岁,他一个马上就要成年的男孩,哪能让一个女孩子送自己回去啊。 但是二叔的话不能不听,他害怕二叔那张板着的脸。 白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吴邪往校外走去。 吴邪走在旁边,小心的观察着白栀。 "脸上虽然有笑,但是周身围绕的气氛却是有点压抑或者悲伤,刚才二叔还让他听这个女孩的话,不要惹她生气,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警惕。" 吴邪瞬间睁大了眼睛,默默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 "她会不会是和二叔有仇,然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好报复二叔,所以来收拾自己这个吴家独苗苗的吧。 而且她好像和二叔认识,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看两人的年龄也不像是能认识的啊,不会是相亲认识的吧。" 睁大的双眼因为离谱的猜测更大了,头也低了下去,在心里不停的想着"真要是那样,她好可怜哦,二叔都好老了。" 幸亏了白栀没有读心术,不然她非要破功不可,吴小狗不愧是盗笔里脑洞最大的,这思维发散的,她这个神经病都跟不上。 出了校门,最瞩目的就是一辆轿车外站着的墨镜黑衣男子。 他就静静的倚着车,笑着看着前方。 都不用动手,吴邪就知道他是个好手 ,因为那种感觉,他在两个叔叔的手下那见过,不过这样的人少的可怜。 白栀看了看,还在胡思乱想的吴邪,出声唤回了他的思想。 “走吧,上车,等玩完了再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 看着那个黑衣男子打开车门,护着她上车,转头对自己摆手示意“上车。” 吴邪钻进了后座,黑瞎子则坐在了副驾驶。 “小小姐,去哪?” 吴邪听着那个黑眼镜叫身边的姑娘小小姐,在心里否认了她和吴二白可能会相亲的事。 "看那个黑眼镜保镖的行头,她的家世可能比自家还好,二叔那样的,谁家娇养的小姐会喜欢他那张严肃的脸,又不是在找爹,父母估计也是疼她的,不会给她找无趣古板的老男人。" 白栀侧身看着吴邪,声音柔柔弱弱的,整个人的气息比打电话的时候更符合她的样貌。 就像一个清秀单纯的邻家姑娘。 “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们一边玩一边说。” 吴邪坐的端正,双手放在膝头,和车门差点融为一体。 “西湖吧,玩累了还能直接吃饭。” 看着白栀没有反对,黑瞎子对着司机说“西湖。” 看着车子发动,路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吴邪被他二叔弄得有点紧张的精神好了许多。 今天运气不错,天色暗沉,倒是将西湖渲染成了一幅烟雨江南图,比晴天的时候多了很多的韵味。 司机停下车,将白栀的车门打开,伸手让白栀扶着下来。 看着吴邪和黑瞎子,白栀默不作声的沿着西湖开始走。 吴邪不知道她为什么带着自己出来又不理自己,呆站在那。 黑瞎子推了他一把,冲着前面的白栀微微仰头,示意他跟上,吴邪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觉得白栀的危险性要小很多,于是抬脚跟上白栀的步伐。 看着白栀脸上的忧伤,吴邪开口想要打破这种应景的气氛。 “你叫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吴邪的问话,白栀想到了原著里表面淡定如僧心里万马奔腾的吴邪,猜测着他心里的疑问。 “我叫解白栀,你奶奶也是解家的小姐,我们算是姻亲,但是因为我家在京城,所以一直没有见过面。” 吴老狗和吴三省在一些事情上可没有避讳吴邪,吴邪也是自小就知道九门,知道解家。 吴邪知晓了她的身份,但是还不知道她找自己的目的,不过既然白栀没说,那他也不再追问了。 左右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玩呗。 吴邪不问,但是白栀不会不说。 “我家里大人死的早,我又笨,公司和家里都是小了好多的弟弟撑着,弄得他不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工作学习,也不出去玩,也没几个朋友。” 看着白栀红着眼眶,还强颜欢笑的样子,吴邪明白她在心疼自己的弟弟。 “想着你和我家孩子截然不同的生活,就来看看你平时都是怎么玩怎么生活的,我好带着他也体验一下,不要让他那么累。” 吴邪很好。 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对人的戒心很低,白栀的一番话顺利的拿捏住了他,让他热情的给白栀介绍杭州。 “那个你弟弟多大了,喜欢些什么啊,我这个年纪的出去玩都是随便去一些热闹的有景有小吃的地方。” “小你一岁,都当家好多年了,没有什么喜欢,要说特别喜欢的,那就黏着我,可能是因为这十年来的相互依偎吧。” 看着白栀又低落下去的情绪,吴邪努力的夸奖着她的弟弟。 “那他很厉害呀,我现在还是会上学呢,他都能掌家了。他那么粘着你,应该是个很有爱很负责很爱你的弟弟呢。” 只是在心里还是觉得他们好可怜,家里怎么一个大人都没有,估计是分了家都跑了,"不要脸,欺负小孩。" 黑瞎子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保持在一个将将能听见他们对话的距离。 看着前面吴邪天真的行为,觉得吴家可能真的遭了报应了。 一个天真善良的人,有朝一日突然发现这个社会的残酷,想要活下去,就要把长在身上十几年的那些行为准则撕下来,带着血肉,痛彻心扉。 前面的吴邪看着路边卖糖葫芦的,跑过去买了三串,把最大的一串递给了白栀,自己和黑瞎子吃两串小的。 拿胳膊碰了一下白栀,给她指着远处的小摊。 “那个卖小点心的,甜而不腻,每次都在这个时候来卖,就一点,卖完就走,我平时只能放假的时候来卖,但是放假的时候人多,我很少能买到。” 白栀看着远处的小点心,拉着吴邪叫着瞎子,“那就走啊,买点心,要是好吃下次就带着弟弟来吃。” 年轻靓丽的男孩女孩在前面跑,后面的跟着一个气势十足的男人,引得别人频频回头。 站在小摊面前,白栀盯着小点心,让人拿了一个最好看的绿色的,又拿了一个相同的给瞎子,还顺手拿了一个大了给吴邪。 白栀咬了一口,得出结论,“甜了,可以接受,家里那两个应该喜欢,下次带他们来。” 吴邪没有办法,掏出自己的钱,仔仔细细的数了数,发现少了一块钱。 看着面前老人的慈祥的笑容,吴邪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少了一块钱,你们那有钱吗?” 说实话,吴邪这句话是对黑眼镜说的,白栀这样的一个娇娇小姐,平时买东西应该都有人跟着付钱,更何况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兜,上哪来钱。 白栀听见这话差点噎到,自己来这这么多年了,没有在到这的第一天吃上霸王餐,现在都腰缠万贯了吃上了霸王餐? 黑瞎子倒是没有说话,又拿了一个好看的放进白栀的手里,自己也重新拿了一个。 “吃吧,没事,我知道从哪弄钱。老板重新算一下,这些一共多少钱。” 老板仔细认真的算了算,“这个孩子还要拿一个了吗?” 白栀没等吴邪说话,拿了一个刚才吃的塞给了吴邪。 “没事,吃吧,他会去找钱的,不会把我们放在这的。” “5块。” 黑瞎子点了点头,向后面走去,很快就融进了人群里。 看着蹲到老人旁边的白栀,吴邪也凑过去蹲着,不安的问“他是保镖吗?我看他和你挺熟的。” 白栀咬着点心,转头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以前是,后来家里大人死没了,看我们可怜一直照顾我们,就成了哥哥。” 吴邪想着黑眼镜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觉得他们俩可能是被那个男人骗了,估计是看中解家的财产了。 想要提醒她,又怕直说惹她生气了,只能迂回的提醒。 “哥哥?那他现在是不是有你家的财产啊,那他是不是很有钱了,那他怎么没带钱出来啊,总不会出门都是你付钱吧。” 第 34章标题丢了 "快好好想想,那么好的行头,我都没在二京叔身上看见过,现在就5块钱他都不出,转身走了,你肯定是被骗了,就像三叔总是骗我一样。 要是时间长了不来,那我就去找二叔,让他来付钱,再让二叔好好提醒一下白栀,小心自己不要被骗了。" 吴邪正在那想着,突然眼前出现了阴影,抬头看去,竟然是那个黑眼镜,他真的没有丢下白栀。 抬腿给了吴邪一脚,将钱给了老板,讥讽的说“你小子挺行啊,在背后说什么呢,我就是她哥,我就是不带钱,出门就是她付钱,怎么了,想说什么啊。” 看着坐了一个屁股顿欲言又止的吴邪,白栀从黑瞎子身后探出头来,带着轻松的笑。 “他有点破财,所以钱都不在他身上,我们平时出门去的地方你也明白,不是挂账上到时间一起算,就是刷卡转账,所以我们身上都没有钱的。” 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尴尬的说“原来是这样啊。” 黑瞎子也不跟在后面了,而是揽着白栀,和吴邪走在一起。 “去楼外楼还是回家。” “回家吧,楼外楼的菜味道确实不错,但是食材上差了一点,比不上家里。” 转头又对着吴邪炫耀“吴邪,等一下让你尝尝我家的手艺,可好了,是我弟弟专门给我找的,食材也特别新鲜。” 吴邪今天都不知道白栀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了。 先是闯进学校要带走自己,后来被二叔忌惮,再是可怜的身世,现在是财力的豪横。 "楼外楼,食材不行,天啊,家里多有钱啊,我好歹也是吴家独苗,我都不敢嫌弃楼外楼。 回家就和爷爷说,同是九门,好歹别差人家太多呀,我的含金量都下降了。" 被两人带着到了一个和吴家一样大的宅子时,吴邪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解家的财富。 白栀到了家里明显更放松了,走路也是蹦蹦跳跳的,声音也大了很多。 “怎么样,不错吧,都是弟弟给我置办的,他还在好多地方都置办了房子,说以后要经常带我去玩。” 看着她现在的状态,一点不像大自己很多的样子。 "她弟弟可真厉害,能把她保护成这样,幸好那些人都分家走了,要不然就凭她家现在的财力,肯定天天烦他们,还是自己命好啊,没有这个烦恼。" 白栀叽叽喳喳的跟吴邪炫耀她的弟弟,那些苦难都被她一笔带过,大面积的美好让少的可怜的伤痛更加明显。 听着白栀的话,吴邪在心里默默的翻译着。 “你都不知道,我弟弟可厉害了,6岁起就开始跟着老爷子学习管理公司了,还练了武术,但是他最喜欢的是唱戏,他唱戏可好听了,等他掌家的时候才8岁。” 吴邪微笑的点头,真诚的附和,心里想的却是"从小就高强度训练,没有童年,一点都不喜欢继承家业,真实喜欢戏曲,8岁被迫上任,惨的一批。" “等他站稳脚跟的时候才14岁,商界很多人都知道他,那时候他经常带我出去玩,我们吃了好多吃的,就是时间太短了。” "14岁之前一直惊险,姐弟俩谁都没有出过门,出门时间也短,说明他任务量很大。" 白栀又拉着黑瞎子说“他叫黑瞎子,是当时找来的保镖,和我们处的可好了,就是后来走了之后就不着家,弄得家里冷冷清清的,最后还是我抓回来的,我们三个过的年。后来他出门都记得回家了,对我可好了。” 吴邪看着不像好人的黑瞎子,真的认识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他还真是个好人啊,从小就保护他们,家里的大人死了之后也没背叛下手。 只是白栀他们还是太艰难了,那么大个家族也没个亲人可信,只能信任一个保镖,怪不得去抓他回家呢,要是不抓,过年都没有人。" 饭菜在白栀和吴邪的交谈中做好上桌了。 太多的生活片段让吴邪对白栀的弟弟印象深刻。 吃完饭,白栀歇了一会,然后决定把吴邪送回家。 白栀带着歉意对着吴邪说“我的时间太紧了,不能在留你了,不好意思。” 一个上午的相处,让吴邪将吴二白的嘱咐抛到了脑后,随意的说道“没事,你有什么事就忙你的,不用送我。” 这句话就好像是什么悲伤情绪开关一样,让白栀刚才还高涨的情绪倏的落到了地上。 “走吧,我去送你,然后直接走。” 吴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跟着白栀上了车。 车内的气氛凝固,让吴邪连呼吸的时候都在害怕。 直到车程还有一半的时候,黑瞎子开口提醒白栀“小小姐,快到了。” 白栀提起了一点精神,和吴邪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对不起。 吴邪没有回答,只当没有听见,等到了吴家门口,他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时候,白栀伸手拉住了他。 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期盼又带着怨恨,然后又好像放弃了什么,最后释然,让一切回归了平静。 “你身上有我和他没有的纯真善良,我很喜欢,最后我祝愿你,理智公正果断。” 松开他的手,不再看他,明明那么的平静,他却看见了白栀转头时落下的一滴泪。 现在的吴邪不知道她对不起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祝愿和眼泪是为什么。 只是等多年之后,他知道了白栀说的意思,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对不起别人的人,知道吴家欠的债,知道自己欠的债。 他才真正的成长了起来,背起了吴家的责任和债务,一边担着吴家的责任还上自己欠的债,一边强按头让几个叔叔还吴家的债。 管家帮忙关上了车门,目送他们离开。 “小少爷,老爷找你,让你回来之后去书房找他。” 不再去想白栀的话和眼泪,吴邪赶去了吴老狗的书房。 房门大开着,吴邪刚迈进去就看见了里面等着的爷爷和二叔。 “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完又转向了吴二白,“二叔。” 吴老狗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两侧的椅子,让吴邪落座。 吴邪坐在椅子上,等着吴老狗的说话。 略略沉思了一会,吴老狗对着紧张的吴邪说“解家那个孩子今天和你说什么了?去哪玩的啊,玩的怎么样,她对你好不好。” 吴邪这时才想起吴二白的嘱托,怯生生的看了吴二白一眼。 “她今天说了一些他弟弟的事,去逛了西湖,吃了糖葫芦和小点心,对我挺好的。” 听着吴邪的话,吴老狗没有松气,反而又提了起来。 “你仔仔细细的复述一遍。” 吴邪看着紧张的爷爷和二叔,老老实实的重复着白栀说的话。 吴老狗听着吴邪说的解雨臣的事,想了想白栀这么做的大致意思,最后决定问一问吴邪的想法。 “你觉得白栀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邪想了想今天她说的话,做的事,从嘴里蹦出来了一次词语。 “可怜的好人。” 一句话,成功的让父子两人开始头疼了。 白栀,可怜,还好人。 吴家父子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算她的遭遇很可怜,但是她报复的手段和心智也算不上好人啊。 她要是好人能帮的了解雨臣管理解家?她要是好人能让汪家人念而不得?她要是好人,那昨天院子里的人算什么。 算意外还是算梦游。 吴二白皱着眉头,看着吴邪端着杯子喝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 “她解白栀16岁开始帮着她弟弟管理解家,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敢在他她的面前放肆,她是好人?你是学傻了吧。” 吴邪想着白栀最后说的那番话,反驳了自己害怕的吴二白。 “又不是她主动的,是别人动手的,怎么能说一个反击的人不是一个好人的。” 吴老狗语重心长的劝告吴邪“你听爷爷的话,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今天她来看你,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啊爷爷,她是来看看普通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要回去带着她弟弟体验。” 然后油盐不进的吴邪被请出了房门。 这边气氛不好,白栀那边也是一样的。 黑瞎子回到了后座,将白栀抱进了怀里,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并不恨吴邪,为什么去算计他呢?而且你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白栀使劲的蹭了蹭黑瞎子,也不好好坐着了,将脚抬起,蜷缩在后座上。 “瞎子,我并不很恨吴邪这是个事实,因为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还是用感情捆绑的棋子。 不管他多不想走那条路,都会有人逼着他走那条路,所以我并不恨他是花花这件事的既得利者。 吴家偏向吴邪,护着吴邪我能理解,人心都是偏的,他们偏向自己的孩子很正常,他们只是外人而且,没必要恨他们。 我只恨解九和解连环,是他们舍弃的花花,不管有多少苦衷,最后不过是舍得而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怨吴家,不怨吴邪。 他们想要让吴邪自己下水,然后借助解家的力量,保全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呢。 既然他们想让吴邪以后偏向自家,那我就插一手,用比他们更真挚的感情,更长久的陪伴,更残忍的真相,不断的加码,让吴邪偏向我们。 最后吴邪自己就会成为那把刺向吴家的刀。” 第 35章 热闹 黑色的车子从杭州驶向京城,他们要回一定很安静的解家了。 解家很少有不热闹的时候,只是这次的解家,真的热闹不起来。 从清晨起床开始,两人就相继出门练武。 院子里不是武器震颤的声音,就是拳脚破空的声音。 旁边端着毛巾托盘的丫鬟比皇宫里的皇子嬷嬷也差不到哪去了。 都是一脸慈祥的眼含笑意的看着张起灵,就好像在看自家的小乖宝宝一样,尽管这只宝宝有点大。 解雨臣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他的丫鬟是一脸的骄傲,是那种我的老板厉害又宽和的那种骄傲,是以前解雨臣提起解家时的骄傲。 现在的他,是别人的骄傲。 解雨臣的练武时间是要比张起灵的少一个小时的,没办法,他还要吊嗓。 不过他们挺和谐的,毕竟现在解雨臣对张起灵的态度和丫鬟对张起灵的态度是一样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解雨臣发现张起灵竟然喜欢听戏。 第一次的时候,解雨臣看见张起灵在他吊嗓之后渐渐的停下动作,然后坐着等自己唱完吃饭,他以为张起灵是怕影响到他,特意和张起灵说“你练你的,没有事,栀子和黑瞎子可比你练武的声音还吵。” 张起灵摇摇头,没有说话。解雨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他听见了,那他以后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意愿了。 然后等到了第二天,张起灵快速的打完一套拳法之后,在解雨臣吊嗓之前坐在凳子上等着,解雨臣才觉得不对劲。 看他的表情好像挺期待的呀。 昨天西施今天贵妃,不管是哪一个,张起灵都看的津津有味。 弄得解雨臣觉得可以和白栀商量一下,等过几年,时候好了,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弄些电影电视剧给张起灵看。 又在脑子里想了想白栀喜欢的动漫动画片,觉得这些张起灵应该也喜欢,可以早点弄一弄。 去梨园就算了,他怕张起灵被人骗跑了,还是在家看电视比较好。 安全。 白栀和黑瞎子日夜兼程的在早上赶到了解家,想给留守家中的两人一个惊喜。 静悄悄的靠近院子,想看看他们惊喜的表情,结果看见了解雨臣慈爱的看着张起灵,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两人躲在柱子后面,大脑袋下面是一个小脑袋,然后惊悚的对视。 "妈妈呀,大早起见鬼了,解雨臣有孩子了。" 两人的动静确实小,但是一大一小挨在一起,怎么样体型也不可能小,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解雨臣唱完了戏,看着他们两个深情对视,就是不动,弄得因为白栀回家的喜悦才升腾起了半分钟不到就开始头疼了。 "跟黑瞎子在一起,越待越傻,吃饭了都不知道动了。" 看着解雨臣悄悄摸到白栀的身边的动作,张起灵的面容都柔和了。 眼看着解雨臣要抬手,黑瞎子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这一巴掌怎么都不可能落到白栀身上,现在不跑就等着被打吧。 眼前的脸刷的一下就没了,吓了白栀一跳。 一个哆嗦就让白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往探头的方向倒去,然后栽进了解雨臣的怀里。 “栀子不饿吗,还不动,累不累呀,今天好好歇着,等明天去找尹老板吃饭,刷张起灵的脸。” 解雨臣架着白栀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看着白栀笑得傻乎乎的。 “花花,好饿呀,吃饭吃饭。” 熟练的爬到解雨臣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在往后扯一嗓子。 “老张,吃饭...了?” 看着张起灵从身边以极快的速度经过,然后直奔餐厅,白栀都惊呆了。 更吃惊的是张起灵还往后轻飘飘的看着了她一眼,也是这一眼,开始了解家一天的鸡飞狗跳。 那一眼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又不傻,还需要你叫吗?也不知道是谁,饿了还在那站着,傻子,和瞎子待傻了。 一个眼神骂了两个人,抬高了自己。 “嘿,哑巴,你这是什么意思,黑爷怎么了。” 黑瞎子从解雨臣的背上捞起了白栀,放到背上就追着张起灵狂奔。 他武力值比不上他,只能从旁的找补,白栀就很好,不会让张起灵受伤,还能给他造成伤害。 左手死死的抓着黑瞎子的肩膀右手从黑瞎子的脑袋旁边伸出去,指着前方,激动的说“快,追上他,我今天要咬死他,他竟然鄙视我们,冲啊,为了尊严。” 解雨臣就这样被落在了最后,看着他们与自己渐行渐远,不见背影。 只是他并不悲伤,因为隔了一个院子也能听见他们打闹的声音。 而且是清清楚楚的那种。 一路上,解雨臣不断地做着心理准备,可是到了餐厅门口还是会迟疑。 白栀一般不发疯,发疯就是发大疯,这几天都解家很祥和,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毅然决然的迈进了屋内,然后转角遇见正在发癫的爱情。 “哈。”然后咳嗽一声,刚想劝劝三人,结果开口就笑了。 “哈哈哈哈,三位,哈哈哈,玩的不错呀,哈哈哈。” 走到了三人的旁边坐着,每一次开口相劝都会变成一连串的笑声。 解雨臣这时才明白,什么叫做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手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越看越想笑。 张起灵的背上长了一个白栀,一手薅着他的头,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双脚还踩在张起灵坐着的椅子边边上,半蹲着咬他的另一边肩膀,还时不时的磨磨牙。 黑瞎子则是坐在地上,双腿和张起灵的双腿纠缠在一起,一个手抓着张起灵的左手,一个手握着张起灵的右手,应该是想挡住张起灵的击打。 但是看看这个拳头的位置。 解雨臣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姿势不错,哈哈哈。” 黑瞎子像一个煮熟的虾一样,将张起灵的拳头包在了怀里。 后面是咬人的猴,前面是绻缩的树懒,张起灵也从神明变成了树。 还是一棵生无可恋的树。 解雨臣咳了一下,掩去大部分笑意,对着白栀说“小猴子?” 然后白栀松开了张起灵,仰起头,带着对自由的向往,来了一个猴叫。 她叫就算了,黑瞎子也在下面来了一个回应,来了一个狼嚎。 解家下人的职业素养都没忍住,一个个的低头,抿着嘴,跳起了肚皮舞。 看着张起灵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突然放空的眼睛,一脸的我想死。 解雨臣决定出手拯救他。 好歹养了好多天了,可不能让人刚回来就霍霍没了。 把白栀从椅子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拍了拍白栀的头,让人把饭端上来,临走的时候还给了黑瞎子一脚,打断他的狼嚎。 耳朵里的声音瞬间消失,这一刻,张起灵将解雨臣视作神明。 他第一次发现,黑瞎子之所以没有以前贱的原因是,现在有一个比他还疯癫的人在衬托他。 瞎子,一个又贱又皮厚的人。 白栀,一个又颠又脆皮的人。 张起灵在这一刻深深的觉得黑瞎子还是很好的。 至少耐揍。 解雨臣没有去和白栀说什么不要去欺负张起灵的话,因为他养了一个星期了,也只是堪堪把他养的平和了一点。 不像白栀,刚来就让他一潭死水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栀吃着饭,正常了不少,不止平静的给解雨臣安排了剥蛋任务,还在咽饭的空隙关心了张起灵。 ”老张,你今天要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就跟着我出去玩怎么样。” 张起灵仔仔细细的想了下,觉得每天抄经也挺好的,虽然案前的香点是藏香,但是他愿意在那个“东拼西凑”的办公室里当摆件。 “我去公司,还有任务。” 听着张起灵的话,白栀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嫌弃表情看向了解雨臣。 “呀~你给他布置任务了?” 那样子就是在嫌弃解雨臣欺负小孩,还是个“傻小孩”。 怕白栀误会解雨臣,从而导致解雨臣拒绝他跟去公司避难的事,张起灵自然又快速的开口了。 “不是,他找了道家经书给我,昨天我还有没抄完的。” 看着张起灵不停的挥筷吃饭,一副饿极了的样子,白栀也没有再打扰他吃饭了。 “行吧。” 然后加入了早餐的战斗中。 丫鬟们收拾着所剩无几的早餐,心里感叹小姐的好命。 就这在三个男人中还能排第二的饭量,放普通人家,真的养不起。 太能吃了。 将两人送上车,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白栀转身进了院子,跟黑瞎子说好时间,就去洗漱睡觉了。 掐着时间醒过来,半死不活的开始收拾自己,然后精神百倍的走出房门,走到黑瞎子的屋外,直接进入。 “瞎子,起床了,我们去买首饰啊,老张的首饰还没有呢,顺便给他订两个牌子,到时候挂他脖子上,丢了好联系我们送回来。” 黑瞎子在被窝里不动,懒洋洋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哦,原来是要给哑巴买啊。” 白栀把刚才选好的衣服直接扔到了黑瞎子脸上,又跑去挑他今天能戴的首饰。 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别废话,上次给你买的你都没戴过呢,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上次给你订的东西送给张”。 “起,我现在就起,我最喜欢陪着小小姐逛街。对了,哑巴的牌子要刻什么啊。” 黑瞎子拿着衣服闪进了浴室,大声的叫嚷着,想知道张起灵的牌子上要怎么写。 目前为止,他只看过解家的动物身上的的牌子。上面写着:请勿宰杀,价值三千,电话联系。然后就是电话号码了。 黑瞎子出来拿过白栀递过来的翡翠手串绕在手腕上,双手合十,然后弯腰对着白栀,笑得宠溺。 “我仁慈善良的小小姐哟,能让我知道他的防走丢牌牌上要写什么吗?” 这一刻,那个自由肆意的清贵小王爷好像从百年前走到了她的面前。 第36 章 养姑娘 白栀扬了扬眉,半合眼眸,嘴角微起。然后推开黑瞎子那张凑到眼前的脸。 “不说。” 黑瞎子转回被推走的脸,拉着白栀起身,小声的嘀咕“没关系,我会偷听。” 珠宝店的老板连着两个月没有看到过白栀了,但是她坚信,白栀一定来的。 她相信自己的设计。 照例坐在柜台面前,看着店门口不停经过的人,期盼着白栀的到来。 不止因为白栀钱多,总是在这消费,还因为白栀的好脾气。 定制的东西,什么材质,什么样子,用什么工艺,大小如何,她都说的非常清楚,就算有的想法在工艺上做不到,只要解释清了,她就不会生气,然后重新和你沟通。 并且定下了就绝对不会再改变了。 那些成品就更简单了,看上了就买,还都是买成对的,从来都是赞美,不喜欢的也不会挑剔贬低,就直接放到一边不看。 "啊啊啊啊啊,我的善良的财神爷啊,你干嘛去了。" 正在老板发疯的时候,白栀带着黑瞎子闪亮登场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姐少爷啊,一看就是一家人,美的呦。” 白栀挽着黑瞎子的胳膊从外面走进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老板的声音,美的白栀立刻捂嘴而笑。 “你这嘴,两个多月不见越来越甜了,怎么了,掉到了蜜罐里?” 老板离开凳子,走到两人的跟前,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我还能甜的过你吗?不过你俩真的好像啊。你倒是还好,穿的一字肩小黑裙,高跟鞋,红嘴唇,气场强大。倒是你家老齐,这是你配的吧,不错不错。 黑T恤,牛仔衫,银吊坠,还缠着翡翠珠。时尚又矜贵的,看着年纪小了好多呢。” 黑瞎子看着老板认真夸奖的样子,笑了笑,牵起白栀的手,白栀在他的胳膊下自然的转了一圈。 “老板,看看我家小小姐,就不觉得缺点什么什么吗?” 看着白栀空荡荡的脖子,老板了然一笑,将人带进了新布置的的屋子,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等着,这两个月的新品,你可能感兴趣的,我都留着呢。” 然后走进更里面的屋子,打开柜子,一连取出了6个盒子,抱得紧紧的,走到桌子面前,一个个的放在上面。 “来,看看,这些只是一部分,是你喜欢的珍珠、玉石、还有一些你喜欢的彩色宝石。这是大件的,小的那些等会再看。” 看了看那些彩宝,白栀摇了摇头,盖上放到一边,将两个白玉吊坠挪到面前仔细观看。 “这个豆子不错啊,圆润饱满,这个要了,包好,一会儿送给花花,他戴这个正好。至于这个小葫芦,也拿着,直接给老齐,他脖子上的东西,白的比绿的更衬他。” 将白栀说的两个吊坠包好,一个给了瞎子一个放到了旁边,等着他们走的时候好带走。 任由白栀在那挑,老板把剩下的十几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是小的,料子极好,设计的也不错。 看了看剩下的那串珍珠手链,白栀不太满意,总感觉的有点不搭。 黑瞎子觉得很配,拿了就戴在了白栀的手上,满意极了。 “可以,配你的那些蓬蓬裙和日常衣裤正好。” 既然黑瞎子都这么说了,白栀也没在犹豫,“行,这个也装起来吧。” 刚买了三个,白栀的购物欲已经消下去了不少,看着那些个小物件也不太上心了。 挑了几个活口戒指,准备送给南风和秀秀,就往后靠着沙发不再动弹了。 老板知道这是白栀还想买但是没有喜欢的东西的表现,然后无奈的说“也不是没有好的,只是不适合你啊,我也没办法,这些都是我看着留的呢。” “什么东西,为什么不适合我啊。” 老板从里面拿了5个小盒子出来,打开放在白栀的面前,“喏,全是耳环,你又没耳洞,我能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的紫色的叶子翡翠,白栀眼睛都直了。 拿着不停的看,带着埋怨的嗔怪:“怎么就不适合了,我只是没有耳洞,又不是不能打耳洞,这么好看,打个耳洞而已,打了之后我收礼的范围还能增加呢。” 小心点放下了那对紫色耳环,又将眼睛挪向了那对春带彩。 是一朵小小的兰花,漂亮极了。 只是白栀有点不解,虽然她对这些东西的了解没有家里人的深,但是被解雨臣拿好东西养了这么些年了,她还是能认出一点的。 “这个料子看起来不错呀,怎么做耳环了,这造型,可是没多加雕琢的。” 老板本来就破防的心,现在又破防了。 “那是我不想吗,我本来是想给它做成镯子的,结果一个激动就摔了,要不是掉到了地毯上,这点没事都剩不下呢。” 白栀有点不太好意思,她真的没有想到会给别人一下就弄破防了,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珍珠耳环很好啊,你怎么想的,我好小就想要一个这样的耳环了。” 看着那个大珍珠,老板更难受了。 “这个我本来是想穿成项链的,或者是做个胸针,就那种能动的。谁知道啊,我家新来的的设计师把它给做成耳环了。” 白栀拿着珍珠比划着,向黑瞎子问“好看吗?” “好看,配旗袍正好。” 白栀很满意这个回答,将东西递给老板,然后将剩下的两个东西放到一边,开始给老板撒钱了。 “我呢是来订一批东西的,着急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这次做的东西都比较简单。 无事牌,蛋面,福瓜,用翡翠,选绿的紫的做。扳指,用和田玉,要白玉墨玉青花还有碧玉。 这次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大。一定要厚度,有重量。对了,料子也要好的,用你能弄来的最好的料做,速度也要快。” 老板知道白栀的速度快是什么意思,基本上就是半年的时间。 “行,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求,你在好好想想。” 白栀想了想,没有什么要求了,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做出来的不和她意,所以又准备仔细的说一下。 “那个无事牌,一定要有绿色的,翠绿是我能接受的最低标准了。剩下的颜色,你自己比着来,我说的颜色的都要。 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和我说,我好做准备,这些我都要在11月之前全部做完。” 看着白栀拉长了时间,但是在料子上掐的真的死,还要大,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啊。 “那个无事牌和蛋面的料子,要是真的就那个标准,我还真的找不到,但是那个福瓜和扳指可以。” 说着还有点奇怪,白栀基本上都是找她做一些步骤多,用料复杂的东西,这无事牌和蛋面,可没找她做过。 “你要不直接找我爸做无事牌和蛋面吧,他那做这些做的很好。再说了,你到底送谁啊,这么大阵仗。” 白栀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的说“我新养的姑娘,不好的我觉得配不上他。” 老板点头表示了解。 养姑娘嘛,她了解,她爹就是这么对她的。 第 37章 取经 “行,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找,剩下的你就放心吧,实在不行我去找我爹,我爹玉雕很厉害的。” 白栀想了想这全城的玉雕师傅,就是没有一个和老板对上的,难道是随妈了? “你爹谁啊,我觉得我应该认识啊。” 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歪着头眨着眼,来回扭动着身子,“我爹你当然认识啦,你的那个大的祖母绿无事牌就是他做的,还有你那些鹰和狼的的吊坠也是从他那订的。” 白栀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不好意思了,感情她家一家都在赚自己的钱。 “所以你那些精心雕琢的吊坠是你爹给你做的?” 老板憨笑了一下,脸上全是骄傲,“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又实在喜欢,我爹怕我难过,就让我设计出来,然后他做,你那批吊坠我可是叫我爹加急做出来的呢。” 白栀觉得可以见见那个爹了,老板这么老实的都能让他养出娇纵来,取经,必须取经。 她家那么有钱,还有时间有感情,她也能把老张养成这个样子。 让瞎子拿上东西就走,找她爹,很急。 两个人挤进来她爹的店里,待了3个小时才出来,然后白栀就对张起灵正常了很多。 怀着沉重的心情,白栀决定把去新月饭店的时间提前,明天在家里聚会。 改变刻不容缓,一定要让张起灵感觉到她的变化。 “去公司,叫着他俩去找南风。” 白栀看着公司大门,想了想刚才老板她爹说的话。 “有些时候,你要遵循他们的习惯,不是去打破它,那怕那种打破可以让他别的反应,但是波动只是暂时的,习惯却是长久的。 你要用更贴近他习惯的方式去爱他,融入进去,然后慢慢的提高他生活质量,让他渐渐依赖你。 等他开始主动寻找你的帮忙时,你姑娘就养好了。” 对此,白栀的总结就是自己要当一个慈爱的温柔的包容的母亲。 站在门口,闭眼默念:包容他,不要烦他,要温柔,不要跳脱,要精神上充实他,在物质上安排他。 我——白栀,从今天起,就是一名温柔的母亲了。 做完了心里建设,睁开眼睛,温柔一笑,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匀速前进。 黑瞎子在后面看着,双手拎着袋子,将牙放出去降温。 "哈哈哈哈,慈爱温柔的妈妈,白栀也就只能装三天。" 前台看见白栀的表现,连问好都忘了。 "解小姐中邪了吗,好诡异啊,从没有想到能在她身上看见娴静平和,好可怕。" 白栀的诡异让解枬都呆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栀自己开… 解枬咻的低下了头,屏住呼吸"小姐在敲门?她有敲过门吗?她敲门想干什么?又吵架了?不对呀,今早是她送老板上班的啊。中邪了?要驱邪吗?" “进。” 解雨臣看着不知道是那个脑残送上来的报告,觉得一阵心累。 公司能撑到现在真的不容易啊。 刚想看看是哪个脑残又来烦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花花,老张,下班了,今天我们去找南风吃饭,明天一起在家里玩啊。” 解雨臣站起来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将抽屉里的零食拿出来给她。 “怎么这个时间来啊,直接在新月饭店打电话等着呗,还多跑一趟。” 白栀拆开袋子,拿着签子戳着肉干吃。 “你先看看,我给你买了一个豆子,可好看了,老张的首饰也订好了,每个月都会往家里送的。” 把那个羊脂白玉的豆子拿出来放到解雨臣的手上。 自己拿着吃的走到张起灵的身后,看他抄写的经书。 张起灵很稳,那毛笔字,可以当她的字帖了。 等着他写完一张,帮他把案子收拾好,让他拿着吃的去沙发等着。 白栀看着这间办公室,又一次感慨有钱真好。 燃着藏香,抄着道家经书,白纱帘走简约风,沙发走欧式风,办公桌走中式风,要不是有钱买的都是好的,能在每一种风格里用最接近的东西,这屋子,都不能要了。 解雨臣将豆子带戴上,露衬衫外面,在解开的那颗扣子那,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眼光不错,你比起那些颜色重的,更适合这种淡颜色的,老张倒是和你相反,他就适合颜色重的,浅的那么好看。” 看着张起灵和解雨臣截然不同的风格,再一次为自己点赞。 “走了,去找南风。” 没有和任何一个人黏着,让两人有点不习惯。 不撒娇了? 黑瞎子也不说,等着他们慢慢磨合。 那么多的人,风格各异,年龄不一,不磨合怎么行,日子可是要过下去的。 到了新月饭店,白栀就开始叫人了。 从门口到包厢,知道的她是常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月饭店的小小姐呢。 不过也不差了,反正尹南风名义上叫她姐,实际上把她当妹妹养。 尹南风带着听奴进了包厢,就开始和白栀一起点菜了。 白栀说食材和口味,尹南风念菜名,剩下的人等着吃,反正喜欢的都点全了。 看着他们,尹南风觉得那不对劲,端着茶杯吹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老不死的呢,你们把他分尸了?” 白栀想了一下,看向了黑瞎子,这事是他跟进的,她不知道。 黑瞎子拿着点心咬了一口,说出了张日山的下落。 “他带着棺材在后面呢,没事,我们还中途会合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栀让张日山和张启山在一起待着,但是既然活人没事,那就行了。 把送南风的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吃着饭,邀请她明天去解家玩,聚餐,吃烧烤吃火锅。 想了想明天的事,“行,秀秀去吗?” 白栀把鸡肉放进张起灵的碗里,让人把茶水换成和她一样的果汁。 “去,剩下的大人就不叫了,咱吃的不适合他们。” 吃完饭,白栀送走了解雨臣,然后拉着张起灵去了衣坊。 “你不要害怕,第一次做总要让师傅量一量尺寸的,看看的样貌,选选风格。下次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怕张起灵觉得会麻烦,白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让张起灵放平心态。 感觉张起灵确实放松了不少,觉得老板爹说的很对。 果然要顺毛撸啊。 师傅麻利的量完尺寸,和白栀热火朝天商量着衣服款式颜色布料。 白栀也没全权做主,而是先问张起灵要什么颜色的,布料的大概要求。 不想让白栀给自己打扮成花里胡哨的蝴蝶,张起灵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深色,耐脏,吸汗,透气,结实。” 白栀点头,让他去和瞎子玩,自己重新组织语言,给师傅加难度。 “黑色,深蓝色,白色,棕色。做唐装和中山装,记得改一下,要更方便,他平时练武,剩下的你看着办,对了,图案不能花里胡哨,刺绣不能太明显,纹路能用暗纹就暗纹。” 幸亏是解家的店,白栀的要求大致都一样,他们熟。 看着衣服都弄完了,白栀带着两人回了家。 “你们今天下午好好休息,明天聚餐,肉串要咱们自己穿自己烤,厨师只是辅助。”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白栀,张起灵疑惑的看着黑瞎子,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可是贱人就是贱人,黑瞎子往人身上一挂,压在张起灵的身上。 “哑巴,想知道啊,求求我,我立刻告诉你,我可跟你说啊,今天小小姐还给你定了几个麒麟牌呢,就是咱家小动物那种防走丢的牌子,求我,我现在就告诉你。” 一个肘击打在黑瞎子的肚子上,之后把身上的手往后一扔,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听了,反正总有知道的一天。 下午解雨臣回来了,吃完了饭,白栀也没让人离开,而是让人端了一盆鸡爪上来。 “快,我想吃泡椒凤爪了,我好久没吃过了,反正咱们也没有事情,就处理一下,再让厨师调料,快动起来。” 一人一个剪子,一人两个盆。 三个人围着那盆鸡爪子坐着,拿着爪子一点一点的剪开,剔骨,剪指甲。 可是白栀是真的没有不太行,她千辛万苦的把一个完整的肉多的鸡爪子弄得破破烂烂的时候,他仨都弄完四个了。 人家的鸡爪子还完整呢。 托着自己的鸡爪子,看着他们手法,看的难受。泪眼婆娑的问“你们怎么弄的啊,我的怎么这样啊。” 闻言三人抬头去看。 白栀举着那个破破烂烂的鸡爪,面前的盆子里只有骨头没有任何一只鸡爪子在。 解雨臣把白栀手里的鸡爪子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 “栀子,你是不是不会用剪子啊。” “没有吧。” 看着白栀不太确定的样子,那个白白栀剪的鸡爪子传到了张起灵的手里。 “换一个,她的力气控制不好,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换成刀子就行。” 小刀和菜板被送了上来,白栀开始了她的解剖课。 一只手按着鸡爪,另一只手细细摸索,确定了骨头的位置,白栀开始下刀。 刚下刀别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那个脑袋怎么越来越低呢?这样看的清楚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栀菜板上的鸡爪就不翼而飞了。 看着空无一物的菜板,看着除了刀子就什么都没有的手。 白栀钻到了桌子下面,把每个人的脚都拿起来看,转了一圈,从下面钻了出来,茫然又委屈。 “我的爪没了。” 第38 章 装温柔,失败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不可思议,以至于张起灵都没看见那个爪子飞哪去了。 本来三人都想帮她找的,但是白栀找爪心切,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她钻桌子底下去了。 钻就也就算了,她还把别人的脚都拿起来了。 看着她在桌子底下乱窜,三个人举着爪子抬着脚,就怕她突然抬头踩到她。 解雨臣看着把脑袋放在桌子上的白栀,安慰她“没事,我们试试下一个,等结束了让下人收拾一遍,肯定找的到的,不会招来老鼠。” 没有办法,总不能还没做完就让人跟着自己找爪子。 白栀又从盆里拿了一个,开始自己新的征途。 这次他们都没有动,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白栀,确保不会在出现鸡爪消失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按爪,下刀,用力。 咻—— 张起灵眼疾手快的用发丘指夹住了想要给自己整容的的鸡爪。 然后用剪子给它进行二次加工。 白栀看着张起灵处理的鸡爪,也没让他还给自己。 "鸡爪那么多,总有听话的,没必要强求一个留不住的鸡爪子。" 再接再厉,又拿了一个。 按住,下刀,划开,剔骨,用力。 顺着黑瞎子的墨镜望去,看到了在窗帘上的鸡爪。 丫鬟赶紧把爪子拿下来,放进骨头盆里,等着今天喂狗。 在三人的各种半路拦截和返厂维修后,鸡爪子终于都剔完了。 看着眼前的独苗苗,白栀把刀插进了菜板。 “你们今天好好找找,翻一遍。” 然后走出了餐厅。 后面的三人总结她的失败,并且表示再也不让她动刀了。 “哎~小小姐真的没有什么天赋,无论是刺绣厨艺还是刑讯,甚至包括字画,所有用手的她都不行。” 黑瞎子看着那个“独苗苗”,想起了白栀写的字,又补充了一句“鸡爪都比她写的好。”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决定为白栀挽回尊严,严肃的说“栀子的字还是好的,只是她比较调皮而已。” 张起灵想起了办公室里的那幅百马图,对解雨臣的挽尊表示认同。 “她确实静不下心写字,厨艺,单纯的没天赋,手笨。” 那幅百马图画的不是马,是一幅字,繁体的“馬”字,每一个“馬”字都不一样。 有害怕的,有睡觉的,有奔跑的,形象各异,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很漂亮的。 所以不能说她的字不好,只能说她调皮。 在他们走后,下人们把餐厅的所有的布料装饰都撤了下去,就剩了桌椅板凳。 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也没找到丢了的那只爪子。 下人们也是快疯了,死活找不到,地毯窗帘也换了新的,就是没有那只鸡爪。 突然,一个丫鬟觉得自己闻到了鸡爪的味道,最终在自己的围裙兜里找到那只爪子。 从兜里掏出来,激动的举着“看,找到了,小姐的爪子找到了。” 三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 解雨臣知道这件事之后,再也没让她动过刀了。 他记得那个姑娘是在白栀对面站着的,搞不清那个爪子怎么过去的。 睡在自己的硬板床上,摸着滑溜溜的被子,感觉太幸福了。 "不到鲁王宫,老子死都不出远门了,不对,可以让瞎子去,带着老张,省的出事。" 胡思乱想了半天,脑子里全是小短剧。白栀就这么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白栀还有点懵懵的。 太久没有经历过戏剧的洗礼了,白栀被吵醒之后突然睡不着了,但是也没起。 躺在床上,呆愣了两秒,然后连滚带爬的起床了。 “完了完了,我都一个星期没有练武了。” 牙刷水杯倒在洗手池里,衣架歪倒在桌子上,鞋子被甩进了床底下,抽屉是没有关上的。 握着软鞭跑了出去,徒留被洗劫过的卧室。 “早啊,小小姐,今天怎么想起练武了。” 白栀握着软鞭,举起又放下,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打黑瞎子。 不想早起揍他,白栀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将鞭子挥的虎虎生风。 "呸,天天阴阳老娘,都快吃早饭了,早个屁,要不是一直在外奔波,她会忘了练武这件事吗?" 幸亏因为白栀使鞭,解雨臣让人把地砖都拆了不少,压实了土,留着她练武。 不然就白栀往地上甩的架势,不止白栀手会受伤,地砖的伤可能也轻不了。 感谢解雨臣吊嗓的时间早,不然白栀练都不用练了,直接过了就行了,时间短效果真的不太好。 在食堂的三人,除了黑瞎子有点不太开心,其余人都开心。 白栀刚才“逼迫”张起灵点菜,说要是不点,今天晚上她就倒吊在房梁上,给他讲他和黑瞎子的爱情故事。 弄得黑瞎子特别哀怨。 自从哑巴来了之后,瞎子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好事没瞎子,坏事带着他。 看着黑瞎子从兜里掏出手帕,拿牙咬着,不停的哼唧。 张起灵恶寒,张起灵妥协,张起灵点菜。 “吃包子。” 一句话,白栀和瞎子就乐了。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张起灵会说话,那些爱情故事都是说说而已。 白栀怎么可能倒吊在房梁上一夜呢,她那么惜命的人只会坐在床头念一夜。 带着明显的笑意,白栀对着管家说“听见咱家小少爷说什么了没有,让厨房做两屉包子,牛肉羊肉虾仁的都要,混着端上来,今天就让小少爷好好看看咱家厨子的手艺。” 黑瞎子笑着把自己挂在张起灵身上,贱兮兮的说“小少爷,还有没有什么吩咐呀~” 那尾音拖得,太荡漾了。 骚的白栀打了一个哆嗦,骚的张起灵来了一个肘击。 黑瞎子踉踉跄跄的跑到前面的柱子那,右手捏着手帕放到墨镜下面,抽泣了两下,“自从那个哑巴来了,小姐就对我不如往日疼爱,如今看见他打我,小姐也不劝阻安慰,可见我已是昨日黄花,转眼几日啊,这偌大的解家,如今竟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张起灵转身看向白栀,想知道她会不会像他猜测的那样去关心他安慰他。 结果白栀上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到黑瞎子面前,冷酷的说“你既然已经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来人,把他打入冷宫。” 然后侧身抬头,温柔的说“爱妃不怕,走,我带你去快乐。” 管家来了一个标准的反背剪力,压着黑瞎子往前走,结果在黑瞎子路过白栀的时候来了一句“小小姐,你抬头是要治颈椎吗?” 暴击,解雨臣在前面等他们都被黑瞎子无意插了一刀。 什么叫治颈椎,你直接说她矮就行了呗。 白栀慢慢的平复着情绪,希望可以能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以免吓到张起灵。 可是,无果。 拿起放在腰上的鞭子,白栀用着轻功追在背影后面。 “黑瞎子你完了在。” 看着黑瞎子被打,张起灵也开心了。 不用他自己出手了。 订好了聚餐,只是没有订时间,可是秀秀和南风还是在他们吃完早饭的一个小时后到了。 秀秀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衣服进了门,抱住白栀一个劲的撒娇。 “白栀姐姐,我好想你啊,自从你去了广西,我就只见过你一次,然后你就又跑掉了,昨天明明都回来了,也不去看看我。” 然后坐到白栀的怀里,蹙着眉,“是不是姐妹不喜欢我了。” 白栀这还没开始哄呢,尹南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秀秀,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想让我把你闩门外呢。没去找你的原因不是你在上学吗?你学疯了吗。” 怀里是秀秀,右边是南风,看着不禁在想:白栀是不是生错性别了,怎么比他还想像纨绔呢。 把求助的目光放到解雨臣,希望他能让她们停下来。 解雨臣指着餐桌上的锅碗瓢盆菜刀菜板,白栀心领神会。 “好嘞好嘞,今天聚餐烧烤,我们要去切菜,然后厨师腌制,到时候我们自己烤啊,可好玩了。” 秀秀年纪到底还是小,没人让她动刀,她只负责将师傅撒了调料的肉揉匀。 张起灵和黑瞎子那是当仁不让的切起了牛羊肉。 一片片肉飞到了秀秀的盆里,让她瞬间红了眼,“瞎子,你是不是有病。这盆都快揉好了你还放进来,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拿起一旁的擀面杖跑了出来,撵着黑瞎子就开始跑。 黑瞎子躲得快,所以那个擀面杖每每都会落空。 秀秀也是不折不挠的。 自己好不容易上回手,那么成功,那么优秀,现在又要重新腌了。 愤怒和犯贱让两人的理智出走,绕着桌子就开始打了起来。 众所周知,九门是盗墓的,解家又是有钱的,所以他家的摆设都是真的。 而白栀又被解雨臣惯的从不委屈自己,现在能看见的大多数摆设都是她喜欢。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她喜欢的少女粉瓷瓶碎了,再然后,一个在架子上摆好的瓷盘也碎了。 白栀放下菜刀,拿起另个擀面杖,半路拦住了两人,一人一下。 “呵,舒服了吗?” 第39 章解家电视剧开播了 鬼知道白栀用了多强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把擀面杖敲在他们脑袋上的。 拿下秀秀手里的东西,和自己手里的吗擀面杖放到一起。 白栀刚想说两句,又给憋了回去,揉了揉眉心,心累极了。 “哎~继续干活吧,今天这顿饭怎么都要吃上,要是你们再给我捣乱,你们就会得到我做的烧烤,为了你们的命和胃,老实一点。” 烧烤很好吃,但是如果是白栀做的,那就可以不吃。 黑瞎子和秀秀低着头默默干活,切肉的切肉,涂抹腌料的涂腌料。 看着一直老实做事的三人,白栀觉得还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的,不然对认真做事的人就不公平了。 其实这里面最难的是调制腌料,剩下的刀功和涂抹都是简单的。 黑瞎子无时无刻不在运用他的解剖知识,张起灵和解雨臣纯粹是功夫好,下刀快。 就是两个女孩子差了点,切的肉要么太大了要么太小了,不过也还好,又不是涮在锅里,穿串的时候好好穿一下就行了。 人多,有用的厉害的人也多,不过一会儿,烤的和涮的就都处理完了。 让人把涮的肉端下去冷藏好,等着穿串的烧烤的时候再拿出来。 白栀觉得天气不错,干等着浪费时间,就让丫鬟拿了一个毽子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踢毽子吧,去后院,有树荫还有水,不晒不干。” 这个踢毽子和普通的踢毽子不一样。 普通的踢毽子是看谁踢的毽子时间长数量多。白栀他们不。 他们的踢毽子就是一个毽子所有人都踢,每人一个方位,将毽子踢到别人的地盘上,怎么刁钻怎么来,看那个毽子在谁的范围内落下,没接到的人要满足上一个人的一个要求。 注意,不可以损害别人的身体和钱财,至于心理健康,没有什么可保护的。 这除了新来的张起灵,就没有人没被收拾过。 什么猴叫狗叫学猪叫都是简单的,阴暗爬行、倒挂树枝、水中社会摇、念霸总语录等等都是小意思。 他们都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 一群人从院头走到了院尾,到达了游泳池的前面。 本来以前住的是解九爷的姨太太们,结果没等九爷死,她们就没了,后来就全改了。 卧室拆了不少,只留下了几间屋子睡觉,剩下的就建成了泳池和一个空旷的摆了好多休息的家具屋子,专门用来赏雪听雨的。 六个人,一人一个方位。 院子大就算了,还有人造的小桥流水,假山花草,难度极高。 就因为这个,南风都去学武了,因为她真的接不到这群老六踢过来的毽子。 站在同一个圆圈上,黑瞎子把毽子踢的远远的,反正不在自己地盘上落下就行。 毽子一下就到了张起灵的地盘上,眼看着毽子越过自己要往身后三米的地方落去,张起灵也没往后跑,直接一个倒挂金钩,把毽子踢了出去。 看着毽子直冲水面,白栀的轻功也是有了用武之地。 “老张你害我。” 在落到水面的半米距离,白栀的脚从水里抬起,带起水珠将毽子踢向了秀秀。 秀秀大惊,一边喊着“救命啊。”一边向着毽子跑去。 秀秀也不管坑谁了,将毽子往天上一踢,将将好落在解雨臣的面前。 有些时候真的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轮到解雨臣平等的坑所有人了,除了白栀。 “尹老板,这次轮到我了。” 尹南风看着这个和自己不远不近的毽子,决定呼叫救援。 “老张下次白栀打扮你我拦着。” 老张挪了挪脚步,觉得这个条件不够有吸引力。 看着张起灵在短时间内学会了谈条件,尹南风牙都咬碎了。 她不想再念霸总语录了,而且还要演。 眼看着尹南风要自己上了,张起灵跑过来将毽子踢到对面,并且留下一句“再加两天的新月饭店的戏。” 尹南风劫后余生,长舒一口气。 “加。” 看着又一次回到自己地盘上的毽子,白栀也叫了外援。 “瞎子。” 黑瞎子将那枚在“白黑边界”的毽子踢了回去,笑嘻嘻的冲白栀要报酬。 “小小姐,报酬。” 白栀本想许以重利,但是她想到了一个更能调动积极性的办法。 兴奋的睁大着眼睛,尖锐的声线划破了天际:“都给老张,让他念语录,好兄弟就是要一起遭罪。” 一句话,让刚成功的“张尹联盟”宣布解散。 看着身边五人冒着“绿光”的眼睛,张起灵又一次感觉到了人心险恶。 不要觉得他不知道那个语录是什么,他知道。 那本书就在游泳池墙边的架子上,他不小心看过两眼,很难形容当时他的心情。 但是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那就是不甘。 他不想对着别人说,“女人,你是在玩火吗?女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女人...” 他都快不认识女人这俩字了。 所幸张起灵虽然没有队友,但是白栀的队友有两个短板啊。 看着一次又一次往秀秀和南风身边跑的毽子,白栀的腿都遛细了。 她的轻功指定又进步了。 那速度,张起灵看了都心惊。他还真没想过有人把技能点全加在速度上的。 白栀扶着小桥上的柱子,虚弱的说“张起灵,你投降吧,你打不过我们的。我们只是想看看你说话演戏而已,又不要你的命。” 看着由白栀踢起再由黑花二人发起进攻的毽子,张起灵觉得墓里挺好的。 虽然有生命危险,但是不会不能见人。 看着张起灵坚定的摇了摇头,几人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她们也想停下,但是真的不甘心啊。都踢了半天了,秀秀和南风都下去了,每个人都在喘气,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放弃。 现在的张起灵就是那个山顶,白栀她们眼看着都爬到了三分之二了, 不登顶难受啊。 战况焦灼,但是天公不知道算不算作美,反正南瞎今天终于在白栀和解雨臣的帮助下赢了北哑。 四个人都跪在地上,埋头“痛哭”。 突然,黑瞎子仰天长笑,双臂打开,“哈哈哈哈,张起灵,你输了,我果然是最厉害的。” 白栀和解雨臣现在都不想说什么,累死了,只能在黑瞎子说完之后抬头,然后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感觉到了她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本来就低的头更低了。 但是本着自己难受黑瞎子也别想好过的想法,张起灵抬起头,平静的望着白栀。 “谁和我一起演。” 看着白栀眼珠一转,勾唇坏笑的样子,张起灵就知道自己想的事成了。 白栀小脖一歪,眼睛一眨,娇羞的望着解雨臣笑,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黑瞎子,剩下的人都看见了。 所有人默契一笑,静悄悄的靠近黑瞎子,让他按倒在地上。 黑瞎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竟然真的让她们按在了地上。 一个接着一个的压在黑瞎子身上,笑成一团。 “啊啊啊,黑瞎子,我就知道你要遭报应吧,你完蛋了,姑奶奶我今天就要为我的第一盆腌肉报仇。” 秀秀嚣张的拍打着他的屁股,脸上全是大仇得报的喜悦。 南风就优雅多了,坐在黑瞎子的小腿上,将腿伸直,不停的晃着双脚,嘴里哼着歌。 白栀不一样,她盘腿坐在黑瞎子旁边,将头磕在黑瞎子的背上,双手背到后面。 “黑,瞎,子,你,就,为,我的,花瓶,付出,代,价。” 看着白栀越磕越昏呼的样子,解雨臣将人抱起来,让南风和秀秀一人压着一个,去屋子里演戏。 南风看了张起灵,攥着他的手腕,将人拉到屋子里。秀秀没有办法,直接爬到黑瞎子的背上,双手锁喉。 “走,去屋子,你别想着逃跑。” 黑瞎子唉声叹气的爬起来,背着秀秀往屋子走去。 “瞎子我呀,好可怜,明明是我赢了,结果搭戏的人还是我,瞎瞎好惨呀~” 六个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做。 将张起灵和黑瞎子放到一起,四个人挨着坐到一起,兴奋的看着好戏。 张起灵拿起那本白栀手写的语录,不动声色的提了一口气,咽下口水,闭上眼睛,然后将手里的语录放下。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包括写了语录的白栀。 他睁开眼睛,就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黑瞎子经历了太多的这种事情,现在都会拿着手帕给自己加戏了。 张起灵看着矫揉造作的黑瞎子,心一横,迅速入戏。 那么万年不动的的冰山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压低声音,弄出气泡音,“女人,你是在勾引我吗?” 看着张起灵将高他半头的黑瞎子压在墙上,而黑瞎子还在双手搅着帕子,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擦泪,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哽咽两声“我,我没有,请你自重。” 张起灵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又迅速的用右手掐住黑瞎子的脸,左手撑在墙上靠近他。 将黑瞎子惊在了原地。 “是吗?那你怎么...不挣扎呢。” 第40 章 听雨 白栀的身边,没有正常人。 激动,兴奋,欣慰,每个人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在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几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观看效果,开始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白栀因为不怕死,没人管,抬着凳子,在两人的右侧停下,然后站在了凳子上。 解雨臣觉得人还是站的高才能看的远,离得近才能看的清,随后爬上了房梁,在他们一米远的位置蹲下。 秀秀知道自己现在干不了什么,可是看不见真的好亏啊,现在好不容易别人演给她看了,她怎么都要看全,于是她选中了白栀的位置。 巧合地是尹南风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尹南风凭借着身为霍秀秀老师之一的身份,压制了秀秀,最后搂着白栀的腿,仔细的看着。 秀秀没有办法,又不敢在他俩的附近看,只能趴在白栀的凳子下面,撑着脸,小心翼翼的看。 当看到张起灵捏脸那一刻,女孩子都在无声的尖叫着,男孩子都在无声的发疯中。 解雨臣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被自己养了养了一个星期的“小闺女”,觉得天塌了。 "他在干什么,恶心瞎子还是喜欢瞎子,剧本上没说上手啊,表演能力这么强的吗?要不以后送他去演戏,还能赚钱。” 掐着鼻梁,解雨臣观察两人的表情,看不出张起灵的想法,倒是黑瞎子,好像是吓到了。 黑瞎子看着将头凑近的张起灵,只想离他远点,这个剧情,他接不下去了。 可是白栀没有放过他们,口哨不会吹还不会嘘嘘吗? 听着头顶上方传来嘘嘘的声音,尹南风看见白栀一脸兴奋的头向前冲,撅着嘴,好像是要吹口哨。 感觉到尹南风的视线,白栀歪着身子激动的拍打她的肩膀,看着她一直嘘嘘,还不停的对着两位大神点头。 尹南风抱住她的腿,翻了一个白眼,对着演戏的两人吹了一个口哨。 这个口哨就好像是什么神秘开关一样,开启了这间屋子此起彼伏的怪叫。 秀秀在下面趴着拍手,白栀在上面学猴叫,各种声音在下面不停的“飘荡”,吓得解雨臣缩在房梁上不敢动弹。 为了摆脱这群神经病,黑瞎子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然后快速的在地上爬行。 他也惹不起别人,只能去追同样在地上的秀秀,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阴暗爬行。 前面的秀秀吓的疯了一样的乱跑,后面的黑瞎子哈哈哈大笑。 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在地面上站着了。 尹南风和张起灵坐在椅子上,双脚踩在椅子边上,看着两人演恐怖片。 解雨臣在这一刻感到了高处不胜寒。 太寒了。 打了一个哆嗦,解雨臣觉得作为这个屋子里唯一一个“大人”,他应该肩负起养家糊口的重担,该到吃饭的时候了,他该出去张罗午饭了。 从房梁上慢慢爬下去,然后静悄悄的出去找丫鬟架锅摆烤架。 他们可以在朋友面前丢脸,但是别人面前还是要脸的。 “解言,让他们把东西都拿到后院,记得叫上三个厨师,可以吃饭了。” 解言看着解雨臣皱巴巴的衣服和嘴里的后院,明白几位又去放飞自我了。 只是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遭殃,毕竟那些架子上的东西都是他们这几个一直陪在家主小姐身边的人收拾的,谁会不知道这个小姐想出来的惩罚呢。 解言底下头,不去看潦草的解雨臣,平静的说“是,那饮料要拿什么,尹老板前几天刚送来了一瓶龙舌兰,让小姐调了喝。” 解雨臣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饮料就要橙汁和柠檬水,结束后半个小时再上茶叶,小少爷的和栀子的一样,他身体不好。” 看着解雨臣离开的身影,解言远远的传来一声“好的。” 从窗户处翻进了屋子,将白栀抱到一张凉榻上一起坐好。 又看了一会儿被黑瞎子在后面追着拿鸡毛掸子打的秀秀,解雨臣清了清嗓子,“好了,歇一歇,吃饭了。” 黑瞎子和秀秀就好像是按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然后坐好。 解家的下人在黑瞎子们坐好了没有两分钟就端着东西进来了。 白栀也没让他们再挪动地方了,指挥着他们把火锅放到每个人的跟前,至于烤串就厨师烤好自己拿就行了。 看着火锅雾气朦朦胧胧的样子,白栀还是觉得缺点什么。解雨臣给她涮好了羊肉,放到她的碗里,叫她快点吃饭。 回过神的白栀看着解雨臣鬓角的汗,恍然大悟。 这个伙食这个季节,要赏雨啊。 又凉快又有诗意。 白栀捧着碗,鬼鬼祟祟的凑到解雨臣身边,左看右看,才小声的说“花花,一会儿我要下雨了,你别怕。” 还没等解雨臣反应过来,白栀就开始了她的碎碎念。 “2003年,七”。 咔嚓一声,闪电和雷鸣相继而来。 大雨倾盆。 挂在房檐下的惊鸟铃不停的响动,只是被大雨落下的声音掩盖了。 雨水带来的凉意赶走了火锅和烤架的热意,配上冰冰凉凉的果汁,白栀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还好这个屋子大,不然他们就不能在这吃烤串了。 食客挨着墙坐,厨师在中间的空地上烤肉。 这顿饭吃的很满足。 没有人说话,都自己吃自己的,看着外面的雨,看着雨打树叶,看着掉落的花朵,感受着朋友默默的陪伴,轻松围绕着每一个人。 只是这种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张日山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迈着虚浮的步伐走进了屋子,哀怨的看着白栀:“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白栀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也没有说这事是黑瞎子干的,只是无辜的笑了笑,然后挺直腰背,指着远处的椅子,赶紧招呼道“快坐,正好赶上吃饭,吃完了好好睡睡。” 扭头找丫鬟,急切地说“快,给张会长上一个锅子,对了,那个鸡爪好了吧,赶紧拿出来,配上卷饼烧烤,解解腻。” 张日山心情起伏很大,但是感觉到张起灵的视线,他又把气憋了回去,老实的坐到白栀指的椅子上坐好。 涮着火锅吃着卷饼啃着鸡爪,张日山奔波了许久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一个小时之后,东西都被撤了下去,风也停了下来。 白噪音真的助眠。 白栀从凉榻上起来,换了一张罗汉床躺了上去。别人也都找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躺下,静静的听着雨的声音。 解雨臣没有和别人一样去找睡觉的地方,而是去拿了毛毯和一个长枕,和白栀躺在了一起。 看着解雨臣眼里的想念,白栀没有说什么,并且爬了起来,将解雨臣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他,像是在哄宝宝。 解雨臣一直不睡觉,好好的盯着她,白栀也不低头,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张日山,全都没有睡觉。 “我给你唱歌怎么样,是我新学的。” 解雨臣翻身望着外面的景色,闭上眼睛。 “好。”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齐唱...我爱这夜色茫茫...” 慢慢的,所有人都睡着了。 白栀将枕头放到解雨臣的头下枕着,轻轻下去,把毛毯盖在每一个人身上,路过张起灵的时候,还轻轻拍了拍他,然后才离开。 躺到解雨臣的身边,两个人在一起睡去。 谁说白栀不温柔呢。 第 41章告白前奏 雨滴离开天空的怀抱,然后融入土地,时间只在一旁看着,静静消逝。 高考——最能调动国人情绪的统一事件之一了。 从解雨臣步入高二的那一刻起,他超过了白栀,成了全家最珍惜的人。 当然,这是白栀以为的,因为别人都很看好他,不像白栀一样紧张。 其实白栀也很看好他,只是解雨臣总是在紧张,所以她不由自主地也开始紧张了。 一群人围在他俩的周围,看着他们各紧张各的。连张起灵都在一边啃着鸡脖子,看着他们演了好几年还没有告白的恋爱剧。 淡定的将小骨头吐在垃圾桶里,从桌子上顺走黑瞎子的绿茶,看着对面榻上相互依偎的小孩们。 “今天想干什么啊,昨天你工作完连家都不回,差点吓死我,下次再这样,你就算是送我花都不行。” 白栀看着枕着自己腿的解雨臣,捂住他的眼睛,死活不让他看见自己奇大的脸。 什么脸上的温柔的笑,眼里的骄傲,解雨臣一个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白栀的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头。 很温馨的画面,只是张起灵看了一眼,转头和黑瞎子进行了眼神交流。 "他咋想的,一点都不像是在谈恋爱,好像那个母猴给小猴捉虱子。" 黑瞎子本来还想严厉谴责张起灵偷他饮料的事,但是张起灵说的太符合现实了,想想就没有力气去生气。 从张起灵的手里抢过一根脖子,和张起灵头对头的啃了起来,没办法,他懒得下去找垃圾桶。 解雨臣叹气,解雨臣转身,解雨臣搂腰。 “栀子,我快要毕业了,我马上就要大学了。” 不停的蹭着白栀的腰,有着说不出来的烦躁和紧张。 白栀知道这个状态,她当年高考之前也是这样的,整个高三部都这样,连老师都改了以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口号,变成了“高考只是你人生中的一次机会,人生那么长,机会多着呢,不要太在意”。 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能再让他紧张了,要不然心理出了问题怎么办。 白栀听着解雨臣话,将人从自己的腰间扒拉出来,推开跑走了。 解雨臣躺在榻上,看着白栀趿拉鞋跑了出去,什么都没有说,更烦躁了,盘腿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的那俩只知道吃的残障组就来气。 眼神犀利的扫过他们,两人有恃无恐,不为所动。 “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看了那么长时间,活了那么大岁数,不会帮帮我吗?啊?就知道吃,吃吃吃,烦死了。” 解雨臣越想越气,下去把张起灵手里的小盆端了过来,摆在炕桌上。 就这还不解气呢,指着黑瞎子,义愤填膺的说“你,我对你怎么,我就是想带着栀子单独出门玩一圈,你可倒好,开着车就追了上来,车上还拉着一群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罗汉床的周围围满了各色靠枕,黑瞎子听着解雨臣对他的指责,往后一靠,直接摆烂。 都这么多年了,他每年都这样做,解雨臣也是每年都这样说,又不会打死他,扣钱?自己的钱都是白栀那发,没有一点点的伤害。 右手放到屈起的膝盖上,左手端着茶,呷了一口,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最后挖苦到,“啊?我对你不好吗?你可是一个星期拉着白栀跑出去好几次,我可就一个星期掺乎一次,谁知道你那么“厉害”,出去那么多次就我掺和的那几次是去浪漫欢乐的地方,其余都是出去吃。“ 将茶放到小桌上,也学着解雨臣盘腿坐着。 “那是我故意破坏吗?那不是你自己天天瞻前顾后的吗?又想要成年后表白,又怕表白后她不接受疏远你,又想现在就给她透题,事还没有发生呢,天天就知道想想想。” 张起灵也跟着在一旁点头。 解雨臣被怼的捂着胸口,面色铁青,看见张起灵跟着点头,心更痛了。 抬起手,哆嗦的指着张起灵,不可置信的说“你还点头,他都这样对我了,你还点头,你不说话就算了,你倒是也别动啊。” 触及到解雨臣受伤的眼神,张起灵低下头,手里不停的转着手里的茶杯,做认错状。 这是秀秀教给他的,说是在白栀和解雨臣的面前特别好使。 他喜欢白栀,也喜欢解雨臣,他们俩就像是两个早熟的弟弟妹妹一样关心着他。 但是关心不耽误看热闹,他不随意参与别人的纷争,会被误伤的。 这是尹南风教他的。 看着张起灵认错态度良好,解雨臣不再管他,将矛头对准了黑瞎子。 随手塞了一块脖子进嘴,面目狰狞的看着黑瞎子,就好像是在啃他的骨头一样。 将边上的垃圾桶移过来,守着垃圾桶开始吃。 “你说怎么办,白栀不开窍,我离成年还有四个月,高考还在哪呢,我敢生日之前去告白吗?白栀就算是答应了我敢信吗?早知道不跳级了。” 解雨臣将骨头啃的吱吱作响,阴郁烦躁的气场都快凝固成实体了。 黑瞎子也没有办法,硬伤就是硬伤,真的弥补不了。 放下双腿,又躺了回去,长手一伸,从头顶的架子上把牛肉干拿下来开始吃。 抖着腿,将肉干分给了张起灵一点。 “哎~白栀不开窍,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什么你的年龄,你告白之后接不接受,她会不会疏远,都是小事。” 黑瞎子说完,张起灵也说话了。 牛肉干是辣的,不是那个不辣的鸡脖子,红着嘴,小声的吸溜着,然后猛灌果汁。 “开窍不是重点,你告白很可能得到一个很不好的结果。” 张起灵不在演戏之外的地方说废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听见他这么说,黑瞎子都惊得坐了起来。 “哑巴,你怎么知道的。我天天跟在小小姐身边都不知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解雨臣本就一团乱的脑子愈发的乱了。骨头也不啃了,手套一摘,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往后一躺就是装死。 张起灵重复着吃肉吸气灌水的程序,吃完之后,喝一口黑瞎子递来的果汁,淡定的说“感觉。” 很好,张起灵的回答让解雨臣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解雨臣将头埋在枕头上,右手握拳,不停的捶打着枕头,嘴里发出嘶吼“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破世界,有病吧。” 随着张起灵在白栀身边待得时间越来越长,他不止开始变得有人气,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准了,都快能媲美白栀五感探蛇的准头了。 两个百岁老人看着解雨臣在那发疯,也不阻止。 别人好歹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解雨臣还没迈步呢就开始天降陨石了,不发疯不行啊,总不能真的憋疯了吧。 白栀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裙,在前面欢快的跑着,后面解言解玲抱着衣服,竞赛似的走着。 在听到解雨臣在里面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白栀也欢快不起来了,抄了近路跑了过去。 “花花,花花,老张,瞎子,快收拾收拾,咱们去广西玩。” 白栀也不敢表现出焦急的情绪,只能当作没有听到,开心的呼唤着解雨臣。 在听见白栀声音的那一刻,解雨臣淡定的起身,从黑瞎子的手里抢过麻辣牛肉干,出门迎接白栀。 “给,怎么又回来了,来,尝尝,老张刚才辣的直流口水都没放下。” 解雨臣将手里的盒放到白栀的手上,揽着白栀的腰往里面走。 白栀拿着盒子,坐在榻上,用叉子叉着一口一口的吃着。 看着丫鬟拿着衣服进来,白栀大手一挥。 “去,把衣服都换上,咱们今天就飞广西,那从上个月就开始美了。春雨绵绵,天上的云,水中的石,花花,我们去漓江拍照好不好,带着咱们的漂亮衣服。” 白栀凑过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解雨臣,祈求着。 解雨臣拿着手帕,擦了擦白栀的嘴角,又喂了她一块,笑着说好。 带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去泳池那换衣服,心里的焦虑也平息了不少。 虽然有张起灵泼了冷水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白栀。 成也白栀败也白栀。 因为喜欢她,所以患得患失。又因为她很好,所以不怕她会抛弃自己。 换上衣服从隔间里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解雨臣又叹了一口气。 “哎~长路漫漫啊。” 张起灵实在是有点想知道“凡人”的想法,好奇的问“你不是告白焦虑吗?很快了呀,哪长了。” 解雨臣懒懒的掀起眼皮,转身看了他一眼。 都是活得那么长的,怎么黑瞎子就知道呢。 无力的转身向屋外走去,从空中飘过来了一句话“从我开窍到告白是四年,从告白到我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六年,时间一个比一个长。” 张起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决定什么都说。 转头看着黑瞎子,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吐槽。 "他确实挺倒霉的,隔了那么长的时间。只是他是不是忘了,他还没有告白呢,就算是告白了白栀也不一定接受,所以他是怎么做到一边焦虑一边想的那么远的。 他是不是疯掉了,好割裂啊。"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平静的表情和快表露出来的吐槽,觉得这个家真的没有正常人了,怪不得自己这些年在家越来越自在了,感情都一样有病。 最后只能咽下吐槽,冷冷的说一句“你也很割裂。” 然后闪身出了门。 他只想犯贱,不想挨揍。 第 42章预备备 白栀在屋子里四处搜刮别人的零食,然后堆到一起吃。 吃着吃着就感觉眼前一亮。 抬头看,美如冠玉,再一看,仪表堂堂,最后那个,不染纤尘。 白栀笑弯了眼,调侃道“哎呦哎呦~这都是谁家丰神俊朗的公子啊,这么俊秀,出去怕不是要被人强抢哩。” 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位男士站在一起,任由白栀在那开玩笑。 看着白栀终于笑够了,解雨臣才拉起白栀,牵着她往门外走去,黑瞎子和张起灵就像两尊守护神一样,一左一右的跟在后面。 几人也不着急,反正航班还早,于是一合计,先去新月饭店找尹老板吃一顿再说。 新月饭店的人看见白栀他们的身影,心里再也惊不起一丝波澜了。 谁都会有审美疲劳的时候,神颜看多了也会免疫的。 白栀也不管他们的想法,反正这次出去至少要在那待一个星期呢,现在要是不见尹南风,那就要一个星期看不见她了。 白栀会想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栀在做一些让人产生负面情绪的事情之前,嘴都特别甜。 “兰姐,快叫南风出来玩,我们今天要飞广西啦,大概要一个星期之后回来。” 兰姐站在尹南风身边,都无奈了。 白栀都把她当传声筒了,每次都是看不见人就开始听见声音了。 “小姐,解小姐找,今天他们飞广西,大概七天回来。” 尹南风看着桌子上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又想了想解雨臣临近考试还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能有人既抓学习又抓工作,然后还跑去紧张自己的告白的,什么都抓,抓娃娃机吗?" 将文件摞到一起,尹南风走出来房门,迎面就撞上了光鲜亮丽的几人。 这一刻,尹南风终于平静的疯掉了。 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白栀他们都愣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交流,想找出那个惹她生气的人。 白栀:是不是你干的,老张,你说实话,前两天就你单独来过这。 张起灵:不要胡说,我前两天来是为了见张日山,他生病了,我来听他汇报工作,你怎么不说是解雨臣,他前天来过。 解雨臣瞪大了双眼,从没想过会被自己养的“闺女”背叛。 解雨臣:我来是因为给栀子带桂花糕和百利甜的,顺便告诉尹老板下个月的拍卖会我不参加了,你不要污蔑我。 看着解雨臣冲着自己呲牙,张起灵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但是他不悔。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再说了,又坑不到他,说说怎么了? 三个人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拿脸骂人,一个骂的比一个脏。 最后张起灵在经过了白栀问他和解雨臣问他之后,毅然决然的质疑起了白栀。 没有瞎子搅浑水,现在这个节点,他真的占不着便宜,先拉白栀下水,反正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会怀疑自己的。 白栀眯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张起灵,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说法,不然她就要不顾“母女情分”了。 张起灵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全是解释给白栀的。 "我们前几天来这都是有要事在身的,公事公办,怎么可能和她起冲突。只有你,不来这也要打电话,再说了,她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要是我们惹她生气,她不可能将你扔在这。" 有理有据,让白栀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惹得?不会吧,昨天挂电话的时候说晚安了呀,也没聊什么呀,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和她说要出去玩的事?不对呀,以前也没这样过啊。" 看着白栀摸着下巴,一副自我怀疑的样子,让解雨臣对着张起灵发出了严厉谴责。 解雨臣:你怎么能这样,她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咱们都听着呢,尹南风压根没有生她的气。你竟然为了摘清自己,把锅甩到栀子身上,你还是人吗? 张起灵看着锅已经甩出去,也不理解雨臣的谴责,直接低头闭麦,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因为墨镜问题没有加入频道的黑瞎子,就倚在门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互相质疑,看着这出解家独有的"脸谱戏“。 这一幕太诡异了。 三个漂亮的穿着精致整齐的人,站在那,面无表情的互相望着,后面那个一体黑的人还笑的莫名其妙的。 客人打了寒颤,不去想那些事情,快步走开了。 "回去就找人驱邪,他竟然觉得那三个人是在交流,他肯定是撞邪了。" 新月饭店的服务员又一次见怪不怪了。 解家的独特技能,还会传染,走的近的都会,自家小姐也会,就是用的不好。 只有听奴们心情复杂。 耳朵太好使就是不好,什么秘密都听得到,比听见别人上厕所的声音还难受。 "老板要跑路了,老板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张会长真的能撑住吗?" 兰姐叫听奴带着白栀他们去包厢点菜,顺便让解小姐等着尹南风一起走,尹南风也要翘班了。 一个年纪小的听奴走过来,恭敬的说“解小姐、解总、张爷、黑爷,小姐说让各位先点菜,她正在收拾东西,她要和解小姐你们一起去。” 白栀停止了自我检讨,觉得自己真的是浪费心情。 然后带着人进了包厢,哐哐哐的开始点菜。 然后静等尹南风的到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白栀轻轻的来了,又轻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新月饭店的老板。 晚上从穹祺回家的张日山,看着兰姐递上来信,慢慢打开,然后沉默的破防了。 "自己真的要管着新月饭店和穹祺吗?" 坐在私人飞机上,白栀和解雨臣直接睡了过去,只留下他们三个在那打牌。 天天就他俩紧张,他俩不困谁困啊。 刚下飞机的那一刻,尹南风由衷的感慨道“就这空气,我要生活在这,最少多活十年。” 白栀迷迷糊糊的趴在解雨臣的背上,无意识的附和道“嗯,对,活。”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还好这算是黑瞎子的半个老家,带着几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迎接的人,随后回到了解家在这的别墅。 到了别墅,白栀就开始生龙活虎了。 几个人端着小盆,坐在花园里,吃着各种粉。 白栀嗦了一口,满足的说“天啊,以后没事了,我就每个地方待两年,换换待待,决不让那些混浊的空气侵蚀我宝贵的肺。”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埋头苦吃。 解雨臣一边吃着一边想白栀的话,算着怎么样才能跟着白栀一起走,而不是留守家中。 除了张起灵,谁都在感叹这的新鲜空气。 张起灵死鱼眼:好,好又怎么办,又不让自己出来这玩,有什么用,真是“下山容易上山难”,谁知道出来就回不去了。 晚上伴着风声雨声,渐渐入睡。 这的景色很美,这的美食很香,这的姑娘也是很灵气。 一切都很美好,如果尹南风的穿着也合群的话。 美好的一天,从去漓江拍照开始。 白栀他们带了整整三箱的汉服,剩下的衣服都没带,这有,除了解雨臣的衣服每一年的都换,其他人的都没有换。 好好还好白栀早有准备,让人备好了少数民族服饰给尹南风,不然别说拍照,恐怕他们今天要游回家了。 水里飘着的白云,清澈见底的小石块,时不时出来打招呼的山峰,美美的照片,几人就仗着艺高人胆大,开始在竹排上戏水了。 白栀不在内,她惜命,就算是水才半米深也不行,她只能拼了命的划船,想要离开交战区域,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泼。 愉快的游玩结束了,白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个秀美的地方。 回到解家,解雨臣好像又开始焦虑了。 时间的逝去在这个月里更加清晰了。 告白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别人好几次叫他都不应声,白栀只能心疼的守在他身边,有时还会趴在案台上睡觉,因为解雨臣不挪窝。 反正一点都不像卷生卷死的解总裁。 新月饭店又有好货了,拍卖会订好了日子,只等着富豪云集,然后她们赚的盆满钵满。 这场拍卖会,解雨臣终究还是去了。 这里面有一幅很美的大雁图,他要拍下它,他要拿着那个礼物和白栀告白。 第43 章 深夜告白 紧张,不安,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解雨臣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了。 看着下面,解雨臣的眼眸深沉,烦闷让他在无意之间用极具威压的眼神扫向了下面的众人。 就好像要看透他们里面的心肝。 新月饭店的服务员也在纳闷他今天在发什么疯,不管不顾的恐吓别人是怎么一回事。 下面的突然的安静让上面包厢的人都出来打听怎么回事,这上下动静分明,他们谈着很难受啊。 等出来看见下面坐的好好的,没什么动静,他们又开始在同一层寻找了。 解雨臣好醒目啊。 不像平时谈生意时的沉稳色系,他穿着粉色的衬衫和白色的西服外套,整个人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只是现在,这尊玉对人不太友好。 包厢的人找到了源头,很快就进去了,在里面秘密的讨论着他不同寻常的表现。 这解家没有听见动静,公司也没有动静,那四通八达的关系网里谁家没有一个和他同年级的学生啊,也没听说他学习不好啊。 猜来猜去,就是猜不到他异常的原因。 白栀今天起的晚,懒得动,随便穿了一件旗袍套了一串项链就出来了。 还没进去呢,白栀就开始迟疑了。 "怎么没有声音啊,大前天来的时候还挺热闹的,怎么两天不见铺隔音棉了?" 走到门口,探头往里面望去,不热闹啊。 试探性的往里面伸了一条腿进去,轻声落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白栀的职业假笑又露了出来,身体倒是不紧张了,就是心跳的挺快的。 走到了中间,白栀就觉得那不对劲了,怎么还没开始就飙杀气了呢。 抬头一看,原来脑残是自己家的。 看着白栀脸上的担忧和无奈,离的近的人就问她怎么了。 白栀抱歉的苦笑了一下,微微弯腰解释“他高考紧张的,时间越近越紧张,不好意思啊,我上去看看他。” 目送白栀离去,下面的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他看上谁家的公司了呢。 白栀走的急,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解雨臣的身边。 拉着他手,唤回了他的思绪。 白栀担忧的看着他,“花花,是不是太累了呀,要不公司的事先让解枬处理着,你先歇一歇。” 解雨臣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慌,但是好歹没有表露出来。 “没事,我们进去吧,等着一会儿拍卖会开始。” 等着那股骇人的视线消失,下面的人才开始重新交谈。 刚才问白栀的那个人身边一会就挤满了人,都在问他怎么回事,等得到那个紧张的原因时,都觉得自己好像耳聋了。 解雨臣会因为高考紧张吗?天方夜谭好吗。别人考不好可能影响他们从家族里得到的好处,影响他们自己追逐梦想。 他,解雨臣,都老总了,未来都定好了还有啥可紧张的。 白栀和解雨臣在一个空间里,两个人的紧张和慌乱相互缠绕,逐渐放大,挤得南瞎北哑缩到了门口。 “那什么,我找南风有点事情,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白栀站起身,不太利索的说完了话,赶紧跑走了。解雨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慌乱的跑到尹南风的书房,坐在那,怎么都静不下来。 尹南风倒是没有在说话,只是想着那幅画,想着今天他俩的反常。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挺准的,特别她还是个旁观者。 "大雁是忠贞之鸟,在古代婚礼以雁为礼,现在,解雨臣怕是想要将这幅大雁图送给白栀。" 尹南风看了白栀一眼,"希望不要吓到她。" 拍卖会在他们的愣神中开始了,这幅画也被人拿了下去。 这幅画不是最好的,它只能在中间的档次,可就是这幅画,是最有看点的。 叫价的声音越来越多,包厢的人还按兵不动,他们等着和最后能出的起价的人竞争它。 下面的人叫价的声音越来越少,包厢的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价。 这画在某些时候比花瓶瓷器要更招人喜欢,毕竟你拿着一个花瓶让人鉴赏和你拿着一幅画让人鉴赏,那个更符合国人印象里对文化人的刻画都是心中有数的。 人嘛,还是要在不断地交流中结识一些人脉的。 再者,书画可比瓷器要文雅的多。 解雨臣也不再管为什么心慌了,起身就要出去竞价,黑瞎子没有动静,倒是张起灵破天荒的哑巴开口了。 “你确定吗?答案可能真的不太好。” 放下茶杯,看着解雨臣的背影,他被两人弄得也是慌慌的。 解雨臣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紧张的情绪让他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嗯,有结果总是好的,至少有努力的方向。” 坐在位置上,解雨臣加入了竞价,绷着一张脸,再好看也像夜叉了。 解雨臣的那个铃铛就没有停过,活像是来捣乱的。 一点一点的竞价太麻烦了,解雨臣拿出拍压轴宝贝的架势来拍它,结果好死不死的碰见了同样很有实力的对家。 一个为了告白,一个为了送礼,还死对头,硝烟味冲鼻啊。 解雨臣看了斜对面的那个人一眼,将摇铃扫到了地上,十指交叉放在翘起的膝盖上,“800万。” 那人也不甘示弱,让人将摇铃拿下去,冲着解雨臣挑衅的笑了笑。 “900万。” “1000万。” “1050万。” 现在除了拍卖师的声音,就只剩了他俩竞价的声音,其余人都暗戳戳的看着热闹,也不加入进去抬杠。 反正他俩会互抬的。 这眼看着画的身价要翻了又翻,那人既不想放弃,也不想再花冤枉钱了。 走到栏杆的位置,对着解雨臣说“解总,这画是我准备拍来送给我家老夫人的寿辰礼物,不如先让给我,下次再有,我送给你。” 解雨臣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坚定的说“抱歉,这画我有急用。” 那家的老夫人大家都知道,是个幸福的,丈夫一辈子就喜欢她一个,相处多年从没红过脸,苦也没让她受过,死了也是把大部分的家产全留给了她。 这解雨臣现在也争,这就微妙了。 好在八卦的时候人想的格外仔细,很快就有人想到了解雨臣说成年就告白的事,还专门有人在那算他的年龄,这一数,可不就是快到了。 多少年了,可算是等到了,心急很正常。 “解总,你还年轻,何必跟一个老人争呢。” 解雨臣也不惯着这个求人就三分钟好态度的人。 “是你要送礼,又不是我送礼,怎么能说我和老人争呢。我年轻,这画也都猜的到我要拿来干什么,我相信你家老夫人会成人之美的。” 说又说不过,只能坐回去接着拍。 最后这幅画被解雨臣拍到了手里。 白栀一直没有出去,就在书房里待着,直到解雨臣过来带她回家。 等到了家,白栀才活过来,嚷嚷着要吃爆辣的火锅,叽叽喳喳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松。 10月3号0点,月色正美。 当当当—— 白栀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两眼发直,心里不停的咒骂着那个半夜敲门的脑残。 开门,看见解雨臣那张难掩激动的脸,白栀莞尔一笑啊,抬腿给了他一脚。 “你是不是有病,我告诉你解雨臣,考试之前你是国宝,考完试你就是草,你再大半夜的发神经我就打死你。” 伸手就要关门,解雨臣赶忙抵住,“别别别,我有事,我...我喜欢你,不是亲人的喜欢,我想和你谈恋爱,是那种爱情的喜欢,我希望你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你是知道我的人品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是怕你觉得我小,我特意长到18岁” 动静太大了,黑瞎子和张起灵趴在墙头上,听着解雨臣的告白,前面语无伦次的时候都没怎么样,到了“特意长到18岁”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 “嗬嗬嗬嗬,18岁用的着特意长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黑瞎子撑在墙上,不停的抖动身体,怕自己掉下去,直接不趴了,跨坐在了墙上。 张起灵好点,没有出声嘲笑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那,但是细看他的脚,就会发现他在抠城堡。 "怎么会有人写了一长串的词一个都记不住呢,还让人围观告白,太尴尬了。" 这事已经这样了,解雨臣也不管那两个碍眼的了,继续说“我...这是我拍的画,画的大雁,我会像大雁一样,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白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眼前激动的解雨臣,再转头看向了墙头的两个百岁老人,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喜欢我?” “嗯,对,我喜欢你。” 解雨臣呆呆地点头,不知道白栀现在这个样子更偏向那个结果。 白栀看着眼前的恋爱白痴,心里阴影面积超级大。 冲着爬墙的两人大喊“你俩给我过来。” 然后走进屋子,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电话。 尹南风听着电话的声音,也在咒骂那个打电话的,满腔的怒气还没有随着那个“喂”出来,白栀的声音就浇灭了没来得及长大的火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解雨臣喜欢我的。” 没有听见尹南风的回答,白栀挂了电话开始给秀秀打。 秀秀被下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听着白栀的问话,一下就醒了。 “你哥喜欢我这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没组织好语言,白栀挂断电话,给张日山打电话。 今天她睡的不好,那些知情的也别想好好睡觉,吴家买来的那两条狗都不能睡。 第 44章 这才是告白 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挨着门口的椅子上,看着白栀把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亲密的人都吵了起来,身体紧绷,只要她发难就立刻跑路。 解雨臣连坐都没敢坐,抱着那幅画,站在书桌前,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会不会再睡暂且不提,先吵醒起来再说,不然心气不顺。 那么多年了,张起灵都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这不显得自己很傻吗? 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思考着这件事,怎么也想不出来他那喜欢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恋爱史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吗?可是自己看过室友谈恋爱呀。" 尹南风听着挂断的电话,猝不及防的爆了粗口。 “解雨臣你踏马有病吧,大半夜告白,神经病才会答应你。” 一句咒骂,整个新月饭店的听奴都精神了。 解雨臣,深夜,告白。 多新鲜的事啊。 秀秀呆滞的挂断了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想着白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突然睁大的眼睛,让她想到了那个惊悚的事实,那就是解雨臣刚才和白栀告白了。 看着窗外的月亮,秀秀说出了那句和尹南风一样的话,“小花哥哥疯了,大半夜告白,神经病才会答应他。” 二月红无比庆幸人老了觉少,他还没睡,不然会被白栀吓死的。 霍仙姑也是多年没有体会过半夜惊醒的的感觉了。 张日山把被蒙过头顶,默默哭泣。 自从佛爷去世之后,自己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谁都能来招惹自己,大半夜的还要为解雨臣告白的事被叫起来一起陪着不睡。 他好累呀。 “佛爷,你带我走吧。” 听奴们今天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刺激过头了。 连张会长都在叫佛爷了。 白栀坐着坐着,头一歪就睡着了,等她因为别扭的姿势发出鼾声,解雨臣都快哭了。 把白栀抱回床上去,带着两人出门,各回各屋。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解雨臣还是睡不着,爬起来把两人摇醒,一起听他的辛酸史。 解雨臣抱着那幅画,欲哭无泪。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她怎么什么都没说就睡着了啊,也没说同不同意,打完电话连生气都没有了,天亮之后我怎么办啊。” 黑瞎子也不着急着睡觉,坐在那,时不时的笑两声。 怎么有人告白会这么搞笑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密密麻麻的吐槽,可是解雨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空看脸。 发现自己的意见和吐槽被人无视,张起灵住脸,起身想走。 听见动静的解雨臣赶紧拉住他,恳求他“不许走,你给我出主意,你们要是走了,我就不活了。” 没办法,那些年被他插在解雨臣身上的刀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上。 吸气,"这是我应得的。"呼气,"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坐在那听着他翻来覆去的说自己的计划,说自己的每一步都打算,怎么也想不到白栀最后会没有反应,还睡熟了。 黑瞎子听的更可乐了。 按照他的计划,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专门设想过白栀听见之后,让他回去睡觉她自己考虑的情况。 可是,就是没有白栀会把人全都叫起来,连院里狗都没让睡最后自己睡觉的情况。 最后张起灵烦了,说出了直击心底的一句话“她要是像正常人一样,她早开窍了。” 解雨臣这次是真的哭了,眼眶红红的,抱着那幅画,看着外面的月亮,心里愈发悲凉。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怎么会有人被告白之后还是七窍通六窍啊。”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脸上突然出现的那句“刚才表白不念诗,现在倒是长脑子了。”笑的趴在桌子上。 就这样,整个红家、解家、新月饭店和霍家,除了白栀,谁都没有睡好,秀秀还特地向仙姑告了假,去解家看看。 霍仙姑停下了剪花的手,想了想昨晚白栀的电话,同意了这件事。 霍秀秀尹南风早饭都没吃就去了解家,到的时候才7点。 秀秀和南风一人两个黑眼圈,浑身散发着幽怨的飘进了解家。 管家适时出现,礼貌点问“尹老板秀秀小姐,早餐想要吃点什么,我好安排厨房做,小姐现在还没有出来,现在的话,两位可以去找家主。” “随便。” 两个人一个想法,说完就走了,管家也是。 晚上只是丫鬟下人不伺候,不是没人守夜巡逻,解雨臣告白的事都知道了。 现在不离的远点,等着解雨臣心情不好的时候,跑都跑不掉。 问了院子里的丫鬟,得到解雨臣的位置,一脚踢开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我的门呀,我刚换的门呀,你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啊。” 黑瞎子看着门上那个高跟鞋踩出的坑,心寒极了,发出哀嚎。 不是被白栀摔就是被别人踹,每次都遭无妄之灾。 尹南风看了一眼黑瞎子,皱着眉抿着唇,不耐烦的说“我给你换新的,再给你拿一个鼻烟壶,现在闭嘴。” 黑瞎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立即收声。 有赔偿就行,不亏。这个门也还能用,就是有坑而已,又不是对不上,那个换的新门就可以等这个坏了再换。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坐在凳子上,尹南风看着憔悴的解雨臣,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白栀昨天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可以绝交了。 他要是知道能在这想一晚上吗?他要是知道会连个结果都得不到吗?还有,现在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一直到白栀睡醒。 没有在院子看见练功听戏的三人,白栀一脸无辜的问“玲玲姐,他们呢。” 相处多年,解玲明白,白栀可能睡着之后把那事当梦了,瞬间可怜起了解雨臣。 “在黑爷房里。” 白栀走到黑瞎子的门前,看着里面的人,胃一阵绞痛。 感情不是梦啊。 抬手制止了解雨臣张嘴说话的动作。 “别说,吃完再说,让我吃个早饭。” 白栀强打起精神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精神百倍的实力强悍二人组和精神萎靡二人组。 至于解雨臣,他在“下雨”,就是头顶上飘着一块乌云,不停的有雨点拍打着他。 多好吃的饭啊,就是没几个人吃的进去。 看着桌子上剩的那些饭菜,白栀觉得要赶紧解决完这个问题,不能连午饭都吃不进去。 “走吧,茶室,都聊一聊。” 一群人乌泱泱的去了茶室。 今天也没有人有心情来个全套的功夫茶流程,白栀直接就是一壶水冲开,一人一杯。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我的。” 看着白栀犀利的眼神,秀秀率先开口,“他14的时候,除了张起灵是他15的时候来的家里,剩下的都是14。” 白栀闭眼,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望着张起灵,眼神真挚又受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年年底。” 张起灵也不虚,又不是他自己问的,是他自己发现的,不怕。 白栀捂着胸口,有点难受,“怎么就我不知道,呜~白活那么多年了,连张起灵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呜~” 尹南风看着白栀找不到重点的样子也有点难受。 虽然她不想闺蜜被金猪拱,但是也不想闺蜜再给她上演午夜惊魂,所以她选择了提醒。 “现在不是你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主要的是解雨臣的告白。” 解雨臣觉得这个朋友还是可以继续相处的。 “还告白,那个告白跟喜剧一样,我打完电话没多久就睡了,早上起来还以为是梦呢。” 白栀激动的站起身,指着解雨臣说“就他,三更半夜,鬼都没有来敲我的门,他来敲了,说喜欢我,对,说是爱情的那种,不是亲情的,还说他很早就喜欢我了,最后来了一句怕我嫌他小,特意长到18岁。就那个诡异的场景,那个颠三倒四的语言,我都觉得他是在梦游。” 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手指向了张起灵和黑瞎子。 “黑瞎子在那笑话他,张起灵在那特别幽怨的看着他,他在那拿着画说他会像大雁一样,一辈子只爱一个。那个场景,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个三角恋。” 解雨臣扣着那个除了吃饭就一直没有放下的画卷盒子,不太好意思告诉她,自己准备的告白不是这样的。 他不说有人说啊,张起灵可是长嘴的。 那个告白的诗句还是解雨臣找他选出来的呢,可不能浪费了,也得澄清一下他不爱他。 “他先前准备的不是那样的,有诗,他让我帮忙,选了两个,最后他定的,结果他没说。” 众人将视线移到解雨臣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他们想知道是什么诗那么难背,让他的告白变成了喜剧。 人的一生很短暂,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解雨臣睁开眼,带着满满的爱意和勇气,将那幅画递给白栀,盼望着她收下。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我希望手里的鸿雁能将我对你的爱意带给你,而我心爱的姑娘,能接受它。” 解雨臣眼里的勇气退去,只剩了爱。 带着一夜无眠的疲惫,用紧张到沙哑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接受这幅画,接受我的爱。” 第 45章 第二次决定 太炙热了,烫的的人心慌。 白栀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且那么认真热烈。 但是白栀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感情的抉择可以是残忍的,但是不能是轻易的草率的。 解雨臣的告白词听得出来是精心雕琢过,所以她要更加认真的对待。 几人看着她抬起了手,心里紧张不已,握紧了拳头,看白栀是接下还是推开。 看着白栀将手伸过去,几人的呼吸都停了。 牵住解雨臣的手,白栀对着呆住的几人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去私聊一下,一会儿回来,有事叫管家,等我们的消息。” 尹南风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别的选择。 对此,她对解雨臣感到了深深的同情。 太不容易了。 解雨臣被白栀牵着,走到了他的房间,将院子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不许任何一个人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的情况下进入院子。 白栀和解雨臣分别坐在门两侧的椅子上,四目相对,双方都在疑惑对方的奇异的脑回路。 看着解雨臣手里捧着的画,他还没有将他放下,一直抱在怀里,好像它只能有两个结局。 要么到她的怀里,要么被他深藏。 倒了一杯凉茶,白栀一饮而尽,看着杯子上熟悉陌生的花纹,心里想着她和解雨臣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我问的不是时间。” 他俩的感情太复杂了,与其问他为什么爱她不如直接问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她的。 “那年从四姑娘山回来送我们去公司的司机,他说你将来嫁人我一定不舍得你。 那时,我想过我不让你嫁到离我远的地方的,可是我觉得不太保险,于是我开始在你的身上投入更多的时间金钱,想着只要没有人能达到我对你好的水平,你就不会被别人拐走。 我不断的思考着为什么我不想你嫁人的原因,折磨了一个月,最后在那次考试之后得到了答案。” 解雨臣的重要的考试就那三次,白栀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次的考试,和以往不同的就是那个女孩。 白栀试探性的问“是那个女孩说了什么吗?” “对。”解雨臣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想要笑,他是那么的笨。 “那天她向我告白被拒之后遇见了你,之后被她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问了我五六个问题吧,但是印象最深的有两个。 她问我,如果你将来不会嫁给别人,那嫁给我呢,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你穿着婚纱走向我的画面,她又问我,你穿着婚纱的样子美吗,我说美。 从那时起,我就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了,我怕你觉得我太小不成熟,没有理智只有热烈的感情,所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我成年的那天。 可是到了那一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心急,我等的了4年,但是等不了一秒。” 白栀头疼。 当时的看见那个女孩之后,白栀还幻想过解雨臣结婚生子,她这个做姑姑的给她带孩子呢。 现在好了,姑姑没有了,变成了妈妈。 白栀揉了揉额头,将手放下,走到解雨臣的面前,将这么多年来她建立起来的铠甲都卸掉。 “我看书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我到了你的世界,我一定要帮你,要对你好,我到时候肯定很开心能见到你。 因为你是我在盗笔里最喜欢的人。 可当我真的到了这个世界,我更多的感觉是迷茫和解脱。 我的家庭环境并不好,我的下面有一个比我还体弱多病的妹妹,我是姐姐,妈妈总是对我说我身为姐姐要照顾她要教导她要让着她保护她,我的身上只有少少的爱和父母数不清的打骂。” 看着白栀的无自觉的落泪,解雨臣心疼极了。 他想过他喜欢的女孩家里物质条件不好,父母忙着赚钱所以没有给她足够的爱,但是从没有想过她会在父母那些微末的爱和数不清打骂中挣扎。 白栀将手放在解雨臣想要开口说话的嘴上,继续说着。 “我背着父母的期望,握着那少的可怜的爱意,努力的学习着,每一次生病和花钱都让我很愧疚,因为他们总说因为我花了很多钱,让他们很累。 我以为所有的家庭都一样,可是等我长大了才发现,不是,他们只是拿了十分之一的感情出来爱我。 而那十分之一分给我的懂事乖巧优秀,如果没有这些,那我连十分之一的爱都没有,所以我到这个世界感到了解脱。 迷茫是因为我已经定型了,我是个被操控的木偶,没有人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就不会动了,我说要陪着你,是我做的第一次决定。 而我每一次对你的教导都是想让你不要落得和我一样的结局,我想保护那个和我一样在亲情的爱与不爱中挣扎的你。” 解雨臣看着她的情绪越来越平静,也不再流泪了,但是对她的心疼却没有少一分。 对他而言,压力这个东西,扛着扛着就没了。白栀也一样,哭着哭着,就不会再哭了。 白栀伸手抱过解雨臣拍下的那幅画,带着泪痕,温柔的笑着。 “现在,我来做第二个决定,那就是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 惊喜,巨大的惊喜,可惊喜过后解雨臣只剩了空虚。 解雨臣站起来看着白栀,脸色是苍白的,眼神是害怕的,嘴唇都是哆嗦的。 “栀子,你爱我吗?你要是不爱我,我可以接着追你的。你不要不爱我,然后接受我还不告诉我。”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胆怯和体贴,眼里带了点对自己的骄傲和对解雨臣的嫌弃。 “有句话挺对的,当年上对年下产生保护欲,就完蛋了。年下对年上产生占有欲,也完蛋了。所以咱俩的情况本来也不算正常。 咱俩这些年之所以保持在一个比较正常的相处状态,是因为我不开窍才显得正常的,不是咱俩的距离和心态正常。 还有,我只是不开窍,不是没脑子,我那个核桃仁大的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咱俩是一种情况 青梅竹马的坏处,分不清亲情还是爱情。 pS:记得刨除掉最开始那两年咱俩的相处状态。” 等白栀一本正经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两人相视而笑。 那两年,俩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一个好的。 解雨臣把画卷放到桌子上,拉着白栀去浴室洗漱,看着她仔细的拿手玩着水,自己只能把毛巾弄湿给她擦脸。 “你还知道那两年你不太正常啊。” 毛巾盖的住白栀的脸,但是无法盖住她的话,一边拍着水一边顶着嘴。 “说的好像你正常一样。那时候我刚到这,系统没有异能没有脑子没有样貌没有,要啥没啥,只能让你自己有个准备。 你倒好,装的温柔善良让我保护你爱护你,然后展现给我你的可靠理智,让我精神上依赖你,最后弄得我行为上像既像你姐又像你下属,实际上我把你当家长。” 说着说着就有气,那次解雨臣算计她,她记一辈子。 要不是把他当家长,自己也是真的觉得就那一个错误,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怎么会顶嘴挖坑给自己跳,最后跑去跪祠堂啊。 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白栀连水都没有擦,伸手掐上了解雨臣腰间的肉。 不过解雨臣不太在乎,反正又没有多疼,将白栀那只泡着水的手拿出来擦了擦,又把掐自己的那只手洗了洗最后擦干。 毛巾往洗漱台上一扔,抱着白栀就出去了。 把白栀放到椅子上,在把画卷放到她怀里,解雨臣双臂张开放到椅子上,把她困在怀里。 “我那时太小,也太不安,毕竟当时可是除了你全是设计我的,我只能尽量去模仿你喜欢的那个解雨臣,想要抓牢你,谁知道咱俩当时的精神状态都不好,愣是这样过了两年才崩盘的呀。” 两个人笑得开心的呀。 那两年神经病一样的生活,愣是衬托的后面那几年平静的疯癫很正常。 笑完了,有些事还是要说的,比如白栀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心里开始远离自己。 解雨臣有点严肃的看着白栀,用尽量轻快的语气问她“为什么突然远离我,我能知道原因吗?” 白栀的表情有点复杂,最终变成了高兴过后的茫然。 低着头,扣着盒子,然后怯生生的抬头看他,声音小小的。 “不能说,一点都不行。” 好了,另一个悬着的心也碎了掉到了肚子里。 解雨臣想着那天张起灵说的“感觉不好”就闹心,怎么能那么准呢,准的让他想把张起灵放到医院里当b超。 看着解雨臣有点烦躁的脸,白栀往后缩了缩,扣了扣解雨臣的手。 “你…” 解雨臣这才反应过来,安慰白栀。 摸了摸她的脸,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我脑子好使,想的出来,不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痛恨自己聪明的头脑了。 想那多干嘛,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那段时间那点事,发生在白栀身上的,不就是那个天道和她沟通换了身体吗,还不能说,怎么可能猜不到大概什么事。 将头埋在白栀的颈窝处,平复一下心情。 "不能骂不能骂,好歹给自己送了个媳妇过来,媳妇将来没准还要靠它,不能骂,淡定。" 第 46章 恋爱好像不太对劲 人还是要学会安慰自己的,不然日子是真的难过。 看着解雨臣不知道想什么,就呆在那不动,白栀有点着急了。 还没和他们说结果呢,时间快差不多了,午饭也没安排呢。 早饭吃的不好就算了,怎么连午饭那么重要的一餐都不珍惜呢。 白栀等不及了,推开解雨臣,抱着那幅画就往茶室走。 解雨臣赶忙跟上她,自然的伸手搂住她,顺便让解言进去把毛巾叠好。 茶室里的人是无聊的,干等容易困,眼神在人堆里转了几圈之后,都落到了张起灵身上。 解雨臣身边就这俩哼哈二将,他竟然舍弃了黑瞎子选了张起灵这个不知人间烟火的。 他们很好奇啊。 黑瞎子伸脚踢了踢张起灵的小腿,双臂交叉着往后一靠,嚣张又懒散的说“哑巴,说说呗,解雨臣找你都干了点什么。” 张起灵看了看裤子上的鞋印,想着到时候让白栀教训他。 把白栀冲的那壶茶倒掉,自己上手泡了一壶新的。 “他让我找了几句诗,然后选了两个,最后定下了,让我看的告白词,还让我带着瞎子去围观。” 这不和之前一样吗?尹南风不满意,可也知道他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郁闷的把他泡的茶都喝了,最后问道“那句没被选上的是什么,为什么没选它啊。” 张起灵看了尹南风一眼,不明白她喝那么多茶干什么。 不过他老实,熟悉的人问了,能回答的他都会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霍秀秀听着这个熟悉的诗句,眉头皱的紧紧的,抢了张起灵又重新泡的茶水喝了两杯,提提神。 “这个比那个有名,而且对爱情的描述也更深刻,为什么不用这个啊。” 张起灵看着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完第二壶茶,只能重新再泡一壶。 将杯子夹着放到尹南风和霍秀秀的手里让她们闻香,自己接着泡茶。 “他说他只是告白,还没到求婚的时候呢,用那个传递感情更合适。” 把茶水放到她们面前,看着她们一饮而尽,皱着眉说“我有一种他用不上的感觉。” 解雨臣真的是将将好听见这句话,又一颗悬着的心死掉了。 搂着白栀走进去,告白成功的喜悦全无,感觉他就是自己的糟心孩子,除了添堵就是添堵。 “我会让厨房给你多做一些鸡脖子鸡翅给你啃的,咱家有钱,绝对不能苦了你的嘴。” 兴致缺缺的四人看着白栀怀里的画心情有些微妙,其中以尹南风称最。 一点都不困了,眼睛睁得老大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解雨臣,不可思议的说“他,大半夜的告白你还答应了。” 白栀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解雨臣,最后思考了片刻,皱着脸说“不算吧,半夜的那场我没答应,我答应的是上午的那场。” 尹南风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就坐下了。 在一旁看着的秀秀不太明白重点怎么变成这个了,而且南风姐还一点没有感觉到不对。 无奈的只能自己上了。 秀秀看着白栀怀里的那幅画,又看了看白栀腰间的手,只能撑着眼皮问道“白栀姐姐,你怎么那么快就答应小花哥哥了,我记得你之前没有开窍啊。” 听着秀秀的问话,尹南风才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幸好秀秀了解自己,问了出来。 除了张起灵,剩下的人都看着白栀,希望能知道她是怎么那么快就想明白的。 白栀一个白眼送给了他们,扁着嘴全是嫌弃。 “我俩青梅竹马,相依为命,有感情很正常好嘛,我只是不开窍而已,又不是傻,想想就明白自己喜欢他了。 既然双方都喜欢,那就恋爱呗,总不能让他等四年又追四年吧,那样他都快到岁数结婚了。” 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架不住秀秀严谨,仔仔细细的算了一下,然后伸着手怜悯的看着解雨臣。 “追不追的小花哥哥也要再等5年才能结婚,因为他生日晚,所以怎么样都是那些时间。”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又黑了一度的脸,连忙找补“谈五年好过追五年。” 脚在底下踢了踢秀秀,让她赶紧道歉,可是踢了半天都没动静,正疑惑呢,张起灵把脚伸到她的旁边。 尹南风收回脚,清咳了一声。 白栀看着眼前这出熟悉的戏码,将视线转移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看着白栀戏谑的表情,黑瞎子收回伸着的腿,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看着他老实的样子,抱着画,白栀往外走去,“我去点餐,你们回屋补觉吧,一个个的,一个比一个丑,也就老张还能看。” 解雨臣在白栀走了之后叹气,希冀的看着他们“别人第一天恋爱也这样吗?” 不这样,新月饭店的人来来往往,谈恋爱去她那吃饭的也不少,每对都是浓情蜜意耳鬓厮磨的,也就白栀恋爱第一天办的第一件事是让他们补觉然后点餐,还说他们丑。 没一个人回答他,解雨臣捂着心脏往外走,他要去补觉了,刚才女朋友说他丑。 事情的主人公都走了,他们也都跟着出去了,毕竟一晚上没睡的是他们。 怕他们吃的不好会长痘,白栀把今天的菜全点成了清淡的,正好她早上吃的少,免得吃辣的刺激到肠胃。 满意的离开,进入自己的房间开始补觉。 昨晚少睡了半个小时呢,得补回来。 两个小时之后,午饭开始了,白栀看着他们红润了不少的脸色,满意极了。 下午不能再睡了,白栀叫着大家去梨园听戏,反正有位置,这么多人,带着张起灵出去放风正好。 台上的人戏腔婉转,眼波流转,台下的人。 嗯…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困意传染的原因,白栀和张起灵都没顶住,睡了过去,没有一个知情的人听见解雨臣的那出戏。 等到最后唱完,发现没有他们喝彩的的声音,解雨臣就知道,他们指定又睡了。 妆都没卸就急匆匆地跑去看他们,就怕这两个小时里他们遭了算计。 察觉到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呼吸变化,解雨臣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摸了摸白栀的手,发现还挺热乎的,解雨臣也就放心了。 又回去卸了妆换了常服。 走的时候也没人叫醒她们,一人抱着一个就出了门。 也就秀秀有点警觉性,睁眼看了看,发现是张起灵就睡了过去。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睡的太多的后遗症就出现了。 秀秀和南风无力的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头痛欲裂,看着白栀慢条斯理的吃完一碗面条之后,又让人上了一碗蛋羹,无语极了。 怎么有人睡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头疼,而且那么能吃还不容易胖,这不科学,老天爷太偏心了。 眼看着白栀吃了一碗凉皮和肉夹馍又将手伸向了那碗凉虾,解雨臣急忙阻止了她。 把那碗凉虾放到张起灵的面前,轻声解释“栀子,我们不吃那碗凉虾了,这又是辣的又是凉的还有热的,再加上那碗又甜又凉的,你的胃会难受的。” 白栀看着那碗进了张起灵肚子的凉虾,可委屈了,眼巴巴的看着解雨臣,控诉他。 “刚恋爱第一天你就要饿着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给你换一碗,咱们喝一碗西红柿鸡蛋汤,酸酸甜甜的,晚上你好吃夜宵。” 解雨臣那话一出,黑瞎子就知道不太好了。 看着眼前的西红柿蛋花汤变成了羊汤,他就闹心。 他都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肉了,今天特意让厨房做的这碗西红柿蛋花汤给自己解解腻,又变成了羊汤,真是忍无可忍了。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解雨臣那边看着白栀老实的喝汤,也不在意黑瞎子的态度问题,轻车熟路的灭火“给你1000”。 黑瞎子冷哼一声,告诉他不可能。 双手交叉,明白的告诉他“小王爷的威严不容侵犯”。 解雨臣把手帕递给白栀,又拿了一串烤翅给她啃,对着这个被白栀惯坏的少爷没了办法。 再次加价,“我那有串五帝钱,给你了。” “好嘞。” 拿起勺子就开始吃,将里面的东西吃完,而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看起来很满意解雨臣出的价钱。 照顾着一群“儿童”吃完晚饭,解雨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心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这恋爱谈的,拖家带口的,跟老妈子一样,跟恋爱的粉红色氛围一点都不沾边。 夜宵越来越放肆了,特别是因为家里新招的那些厨师,现在黑瞎子在家就开始点各种小吃,弄得白栀也跟着吃了不少。 毫无意外的,除了张起灵和解雨臣,都吃多了。 吃完就洗漱完的几人,坐在一起,裹着毯子,看天上的月亮。 白栀裹得最厚,整个人都陷进了毛茸茸的毯子里,眼睛亮晶晶的。 “花花你看,它好漂亮啊,春夏的没有它冷清,又比冬天的多了几分温暖,真的是我心里最喜欢的月亮了。” 解雨臣和她一起躺在摇椅里,裹着薄薄的毯子,伸出手揉着白栀的肚子。 “是嘛,那春夏的月亮一样吗?” “不一样,春天的月亮比夏天的月亮温暖轻盈,夏天的月亮太亮了,” 他们听着白栀在那里说着月亮,是他们短暂的无法保持的童真。 一直到她渐渐睡去,看着解雨臣抱着她回了房间,尹南风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47 章 心里觉得挤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看着一只金光灿灿的猪真的把自家的宝贝白菜拱走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们这样的人都不看实际年龄的,都是看心理年龄,看他成不成熟。 这白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长了那么多年,成没成熟他们会不知道吗? 那么些年了,就饭量成熟了。 现在一个从小就一肚子坏水的人,把自家善良可爱的乖宝宝拐走了,张起灵心里都在难受了。 "大人真肮脏。" 尹南风两眼一眯,打定了主意。 看着尹南风往屋子走去的架势,秀秀赶紧拉住了,惊讶的看着她:“南风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尹南风扒拉着秀秀的手,试图挣脱她,艰难的说“我去听墙角,今天他要是有什么不轨之心,我就冲进去打断他的腿。” 秀秀都懵了,这都是什么操作啊。 “你”,一时间心神激荡,声音大了点,秀秀看了看屋子的方向,立刻压低了嗓音:“你想让白栀姐姐守活寡吗?” 这个角度更清奇,黑瞎子和张起灵对秀秀都侧目了。 黑瞎子被秀秀逗的直笑,同样低着嗓音,调侃道“你真的是他俩的妹妹吗?怎么想的那么狠呀。” 秀秀还死死的抓着尹南风不放手,往下坠着,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 “啊?哦,哦哦,我当然是。” 恼羞成怒的瞪了黑瞎子一眼,连忙为自己辩解:“那不是南风姐的状态吓到我了吗?” 尹南风苦苦挣扎,脸都憋红了。 “你都知道错了,你倒是松手啊,我还要去守护白栀的清白。” 秀秀被拖着走了将近一米的距离,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赶紧劝阻“南风姐,你冷静,你这个身手去,没有任何用处,被小花哥哥发现了,会给你穿小鞋的,让瞎子和老张去,咱俩等着。” 发现这个办法可行,尹南风突然停止了前进,差点让秀秀拽了一个跟头。 看向黑瞎子和张起灵,对着屋子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潜伏了过去。 秀秀拽着南风,从椅子上拿了一个毯子裹上,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蹲下。 两个人挨在一起,秀秀小声的说“这个位置,虽然听不到动静,但是他们的大幅度的手势还是可以看见的,就算是小花哥哥出来了,也没那么容易看见,好跑,把稳。” 霍秀秀很聪明的,就像吴邪跑来跑去才弄清楚的事,秀秀只用了几张照片就推断出来了。 正如现在。 尹南风想不想的到的事情,秀秀都可以找到办法。 尹南风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称赞道“不错不错。” 屋外的两只美耗子在墙角蹲着,侧耳倾听。屋内的恋人,开始了他们的夜间生活。 解雨臣抱着白栀,脸上终于露出了幸福的笑,不时的摸摸白栀的手,再时不时的亲亲白栀的脸。 "终于摆脱那些大龄儿童了,这甜甜的恋爱终于轮到我了。" 想的异常美好,只是没有考虑到他媳妇。 吃的太多,有点撑,解雨臣刚停下一会儿就开始难受了。 “嗯?花花疼。” 白栀抱着肚子,眼泪汪汪的看着解雨臣,心里难受的呀。 屋外的两人听见都准备破门而入了,解雨臣关键时刻拯救了自己。 无奈、心疼、又好笑。 真的是少吃一口都不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怎么跟个小懒猪一样啊。 “下次不可以吃那么多了,不然又要撑的难受了,我给你揉揉,要是还不舒服就要吃药了,再有下次我就断你口粮。” 男人,床上,鬼话。这个白栀明白,那就是不用信。 刚来的时候解家也没有夜宵的习惯,后来自己饿了,这解家不就有这习惯了吗。 不怕。 “哦。” 看着白栀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断了口粮就哭,哭的可怜兮兮的,大不了以后自己看着点吧。 揉着肚子,看着白栀不再难受,解雨臣也准备睡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 "小白菜今晚不会有事,可以撤了。" 动作快不过声音,白栀的话定住了要溜走的美耗子。 伸了伸胳膊腿,白栀觉得有点憋屈,自己怎么在里面啊,挨着墙,地方小小的,不开心了。 “醒醒,挤。” 挣开一点都不困的眼睛,伸手把解雨臣弄醒。 白栀的床,特别大,以前的就不小,后来因为女孩总是喜欢聚在一起晚上聊天睡觉,换了个更大了。 挤是不可能挤的。 解雨臣坐起来,看着这个特制的大床,都不用说放下三个女生,放四个瞎子都不嫌挤。 打了哈欠,眼神呆滞的看着白栀,生无可恋的问“栀子,不挤啊,是不是不习惯啊。” 白栀看了看解雨臣那边大大的空间,又看了看要伸直腿才能碰到的墙,沉默了。 舔了舔嘴唇,随即扯出一抹笑,讨好的看着解雨臣,“花花,我就是心里觉得挤。”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解雨臣看着白栀,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年纪,告白成功,可以不用一个人孤枕难眠了,结果,女朋友不接受。 看着解雨臣泪眼朦胧的,伴着月光,破碎感十足。 白栀一只手杵在床上,一只手拍着解雨臣的胸膛给他顺气,赶紧给他解释:“花花,这个床吧,我一个睡的时候可以随便滚,我觉得大,觉得自在。 别人在我床上睡觉那是暂时的,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是我男朋友,咱俩的人品和状态,分手不太可能,你以后可是要和我一直睡一个床的,那不就是把我的床分割给你一半吗?我就觉得地方小了,它挤。” 解雨臣在床上捂着胸口,外面的两人捂着嘴,反正想法都一样。 "不愧是和尹南风是好朋友,脑回路一样一样的,和那天跟张日山解释的一模一样,越描越黑。" 四年又五年,一个人独守空房,解雨臣越想越悲惨,眼看着眼泪要挂不住了,白栀拍了拍他,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去你屋睡,我觉得睡你的床应该没有事。” 解雨臣连出门都不想出了,拉着白栀钻了密道。 成败在此一举,不急不行。 外面的两人现在一点都不担心白栀的清白了,他们担心解雨臣心脏。 太可怜了,这要是换个屋子睡觉都不行,解雨臣这辈子算是黯淡无光了。 心里的同情不耽误八卦,连秀秀和南风都顾不上了,趁着新鲜出炉的小情侣钻密道的时间,翻过墙头,蹲到了解雨臣的屋外。 秀秀和南风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没有打离开的手势,那就是还没有完,今天怎么样都要吃进去这个八卦。 解雨臣本来想让白栀睡里面的,现在都是男女朋友了,他也大了,不用白栀再睡在外面怕他掉下去了。 白栀没有理他,直接把他推了进去,自己躺在了外面。 将手伸到床外,腿也伸出被子,白栀感觉到了一阵松快,动了动脚趾,把身体整个摊开,睡了过去。 解雨臣现在知道什么叫挤了。 自己躺的笔直,占地小小的,白栀一个大字,占了好大的位置。 等着白栀真的睡熟了,解雨臣将人捞了过来,抱在怀里,叹了口气,看着白栀一会儿就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用力的亲了一口。 “算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哎~不用独守空房就行。” 等着屋子里没有了动静,黑瞎子和张起灵转身撤退,和秀秀尹南风会合。 在张起灵的屋子里,开着灯,热烈的讨论着。 尹南风玩着那些拼接小玩具,一脸好奇的问“怎么回事,怎么还换屋子了。” 张起灵在那拿着剩下的小木棍拼接着,没有说话,黑瞎子幸灾乐祸的说“白栀嫌弃男朋友分她的床,抢占她的睡觉空间,拒绝了解雨臣同床共枕的事情,差点把解雨臣弄哭了,没办法才换的房间。“ 秀秀还是善良的,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有点心疼解雨臣了。 “从14到18,四年,好不容易成功了,等23就是五年,五年还不算什么,要是白栀姐姐连睡别人的床都不接受,那小花哥哥就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了。” 惨,又惨又想笑。 怎么什么奇葩事都能让解雨臣赶上呢,不是解雨臣做奇葩事就是白栀做奇葩事,还真的是天作之合。 尹南风接着问“那后来呢。” 这次倒是张起灵开口了,将一个茶杯放进那个鸟窝造型的花架上,淡定的开口:“睡着了,白栀自己睡自己的,没有管解雨臣。” “哈哈哈哈,还降级了,笑死我了,以前白栀可不这样,以前白栀会哄人的,现在,哈哈哈哈,恨不得自己占一整张床。” 现在几人没有了白菜被拱的难受了,全是对解雨臣的同情。 太惨了。 得到了八卦,三人离开了屋子,回到各自的地方睡觉。 被嘲笑的解雨臣打了一个喷嚏,惊醒了白栀,把他身上的被子掖好,将自己的被子也盖到了他的身上,然后自己缩进了他的怀里。 挤在一起睡暖和,那样就不会受凉了。 隔着被子抱着白栀,解雨臣突然觉得又甜蜜了。 第48 章 阳光明媚的11月 夜晚的寂静遮掩了白天的鸡飞狗跳,让人们睡了一个好觉。 两床被子太热了,解雨臣还没掀被子呢,白栀就把被子蹬开了。 前一个被子后一个被子,白栀再怕冷也到不了这个地步,现在还没到冬天呢。 知道什么叫做天上掉馅饼吗?解雨臣知道。 这边白栀刚把被子蹬掉,就因为突然的冷意使劲的往自己的怀里缩,迅速的掀起一角,把白栀裹了进去,心满意足的睡去。 解雨臣在原来的时间点醒来,抱着白栀,拉着她的手亲了又亲,直到将白栀弄醒。 “嗯?” 白栀撤回了一只手,缩进了被窝里,将头抵在解雨臣胸前,呢喃道“早,男朋友。”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白栀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早,女朋友。你接着睡,我去晨练,等我吊嗓的时候叫你。” 白栀回答不了他,她是回笼觉最忠诚的教众。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还将另一床被子盖在了白栀的身上。 早上冷,少个人,要注意保暖。 看着解雨臣按时按点的从屋子走出来,黑瞎子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开心,孩子还小呢,就该这样。 心情好的黑瞎子和解雨臣过招的时候都收了几分力气,只是解雨臣越打越生气罢了。 等练完功,解雨臣擦了擦汗,进屋去叫白栀起床练武。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轻轻摇着她,柔声说“栀子,起床了,练功了。” 说是叫醒不如说是催眠,要不是白栀意志力强悍,她能被哄得再睡两个小时。 白栀睁开眼睛,看着解雨臣,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个角度,这个时间,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现在回头想想,还是觉得不真实。 解雨臣,男朋友,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 看着白栀用探究的目光望向自己,解雨臣觉得他的女朋友可爱极了。 低下头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起床了,女朋友。” 白栀感觉到脸上的触感,觉得自己赚翻了。 解雨臣诶,这个世界受人追捧的解雨臣,另一个世界被更多人喜欢热爱的解雨臣诶,她的男朋友了。 在解雨臣离开的刹那,白栀搂着了他的脖子,不放他离开。 开心的笑在解雨臣耳边响起,双手撑在两侧,不让自己压到她。 “解雨臣。” “嗯?” 下意识的偏头,然后是怔愣。 那是落在嘴角的吻。轻轻的,一触即离的。 “早,男朋友。” 白栀凑到解雨臣的耳边,气息带起了痒意,痒到了解雨臣的心里。 气氛变得微妙,就好像那个吻开启了什么一样。 白栀松开了解雨臣,但是却没有离开他,现在,双方的位置调换了。 左臂撑在了枕头上,右手托起着白栀的头,将她按在自己的颈窝处。 这对白栀来说有点暧昧了。睫毛不停划过解雨臣脖子,白栀伸手推他。 “栀子。” 解雨臣的嗓音开始沙哑,白栀也不再动了。 “别怕,我送你回去。” 人和被子一起被解雨臣从密室送到了白栀的房间,在同样的位置落下一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解雨臣从屋子里面带笑容的出来,黑瞎子就知道,他又幸福了。 吊嗓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今天人多,整个院子热闹的不行。 白栀的鞭子啪啪作响,解雨臣在那情意绵绵,黑瞎子忙着指导秀秀,尹南风在那哈欠连天,唯一没有出声音的就是张起灵了。 他在看解雨臣唱戏。 一顿早饭过后,家里就剩了三个人。 看着无所事事的两人,白栀也在思考要做的什么。 “听戏?” “昨天才去的,今早刚听过。” 黑瞎子把手里的杯子扔过来扔过去,无精打采的。 "这日子啊,越过节日越多,光是生日就挺让人闹心的了。 除了秀秀的生日要在霍家过,霍家一些联姻的重要人士在场,自己不能去,剩下的,没有一个人的生日是自己能不到的。 真就是从年头过到年尾,绝了。" 想到生日,黑瞎子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小小姐,下个月怎么过啊。” 他们还没反应呢,张起灵就急了。 11月太可怕了。 张起灵失忆,黑瞎子不知道,丙叔没细写,本着只要不明说,就不会有雷劈人的原则,白栀开始了她的骚操作。 当11月的第一天清晨,白栀端了一碗长寿面给张起灵,没有说一句话。 张起灵默默的吃了这碗面,心里记下了这一天。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为他感到高兴,并决定以后每一年的今天都帮他庆祝。 然后,他们傻眼了。 第二天,又一碗长寿面端到张起灵的面前。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面,又看了看白栀,很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白栀转头不答,就是一直端着,直到张起灵接过面,并且吃掉。 11月,整个11月。 整整30天。 张起灵吃了整整30天的长寿面。 从那一个月之后,黑瞎子和解雨臣再也没有想过帮他庆祝了。 庆祝不过来。 张起灵也没空悲伤自己生日不明了。 他要吃面吃吐了。 因为白栀不仅不知道张起灵的具体出生日子,也不知道大概时间,所以张起灵第一年是一天三顿的吃长寿面。 就因为这个,张起灵硬是戒了一个月的宵夜,他害怕,万一晚上也是长寿面怎么办。 其实晚上白栀给张起灵准备了米饭的,她的想法就是,阳光明媚的11月,应该不是晚上生的,所以可以不吃。 结果张起灵害怕,没敢问,硬是一个月没吃上其他的主食,要不是卤不一样,还能吃其他的菜,张起灵恨不得连夜去守门。 3年了。 每一个11月张起灵至少要吃30碗长寿面。 卤都被他吃过来了。 “我已经很长寿了。” 张起灵一脸严肃的提着意见,拒绝自己一个人吃30天的长寿面。 没条件过的苦可以,但是有条件还创造苦就不行了。 看着张起灵提出反对意见,白栀很欣慰。 “可是不吃这个不太好吧。” 张起灵也是知道解家人过生日的传统的,或者说是白栀过生日的传统。 她恨不得把所有寓意吉祥的东西都堆到他们的身上,让那些吉祥的征兆显灵保佑他们,所以生日这一天的长寿面是一定要吃的。 看着张起灵快要从嘴里飘出去的魂,白栀也于心不忍。 "他都够长寿了,不吃也没事吧。" 白栀试探性的问了问,“要不,不吃了?” 白栀同意了,但是张起灵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可以吃一碗。” 第49 章心机 心软的神明。 白栀一直没有改变对张起灵的看法,这是他的底色,不管怎么去涂抹他,他还是能在一场善意过后,露出他最真实的面貌。 伸手摸摸他的头,像是一个长辈在怜爱一个小辈。 这是白栀在张起灵身上一直保持的习惯。 “今年就吃一碗,然后再加一个蛋糕,剩下的日子就必须大鱼大肉了。咱钻的空子,也不能明说,又不能庆祝,总是要有点气氛的。” 这才是张起灵心软的原因。 因为白栀总是会尊重他的意见。 他俩倒是温馨甜蜜了,黑瞎子无聊啊。 只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到他们几个的生日,没到春节,黑瞎子绝对不着家。 就这样,生日零零散散的,黑瞎子也是住几天就走,活得像个劳模。 每次黑瞎子走,白栀都在他的背后咬牙切齿的,那个私人飞机真是被他用好了。 身边的大黑耗子浑身都在散发着怨念,白栀想不注意都难。 胳膊往黑瞎子身上一搭,把自己挂他身上,伸手扯着黑瞎子的脸,“等着,过几天你就可以玩了。” 看着白栀坏坏的有点小得意的表情,黑瞎子也不无聊了,满心满眼的都是期待。 旁边的路过的丫鬟看见这一幕欣慰极了。 幸亏有小姐,不然黑爷老实不起来,小少爷也不会那么开心。 在家带着两个大龄儿童望天发呆,回答一下黑瞎子问自己时不时发笑的原因,和他交流一下病情。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恋爱好像对别人的生活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只对当事人造成了影响。 白栀虽然开窍晚,但是不妨碍她进步迅速啊,比解雨臣行动能力强多了。 晚上解雨臣刚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往床上走,抬头就看见了白栀在床上打滚。 “栀子,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将毛巾放到桌子上,侧躺在床边,就那么撑着头看她。 正好滚到墙边上的白栀贴着墙,笑着对他眨眼,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回滚进了他的怀里,拿着他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十指紧扣。 开心的把翘起来的那只脚晃了晃。 惊喜有点突然,解雨臣有点懵。 按照白栀的脑回路来说,她应该是回答是或者不是,然后向自己巴拉巴拉的讲一堆别的事情。 那么可爱的咕噜进自己的怀里,十指紧扣,那么的甜蜜,正常的不像是自己女朋友。 结果还有更加甜蜜的呢。 白栀看着他怔愣的样子,趴在床上,像一只可爱的小海豹一样,试探性的伸出手,拍他的肚子。 “哈哈哈,你怎么傻乎乎的啊,我本来还想送个晚安吻呢,算了,不送了,我怕你更傻了。”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肉,解雨臣怎么可能让它飞走呢。 也学着白栀的姿势,趴在床上,然后倾斜到她那边,拿胳膊碰碰她,讨好道“送一个吧,不会傻掉的。” 白栀顺势一滚,离开了他的接触范围,皱着脸,“男朋友会傻掉的。” 解雨臣也不在乎什么形象,有样学样,就要挨着白栀。 “不会的,男朋友不会傻掉的,送一个嘛,你都说了本来要送一个的,怎么能不送了呢。” 白栀看着解雨臣装可怜的样子,一阵心疼,偏头,看着他的眼睛。 “男朋友晚安。” 不去管更傻了的男朋友,躺下盖好被子,慢慢睡去。 等白栀都睡熟了,解雨臣才低声笑出来,摸了摸嘴唇,也送上了一个晚安吻。 在额头上。 “晚安,女朋友。” 盖好被子,还是睡不着。 看了看没有在怀里的白栀,将相邻的被子边缘一上一下的盖住,悄悄的握住白栀的手,这才有了点睡意。 白栀睡觉不老实,又是挨着睡的,热是在所难免的。 蹬掉了自己的被子获得了凉爽,扯过了别人的被子获得了温暖。 解雨臣就这样又一次将人抱在了怀里。 早上起来,张起灵看见“空无一人”的院子有点不适应。 这个时辰,解雨臣应该出来了啊。 丫鬟还以为张起灵不舒服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吓的都要去叫大夫了。 解言不安的走过去,担忧的看着张起灵“小少爷,你是不是有那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大夫,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起灵平静的摇摇头,指着解雨臣平时练功的地方问“解雨臣呢,他迟到了。” 解言低头,无奈的说“小少爷,家主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谁敢没事敲解雨臣的房门啊,前脚敲完后脚人就被发配边疆了。 没有人,张起灵也开始了晨练,这是他的习惯。 所幸没有过多久,解雨臣就出来了。 看见黑瞎子没在,跑去敲黑瞎子的门,“黑瞎子,起来了,和我过两招。” 黑瞎子也是挺佩服他的,张起灵早起床练功是因为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这个有女朋友还起那么早,是不是有病。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嘲笑道“怎么,被小小姐赶出来了?孤单的都要找瞎子了。” 解雨臣笑了笑,“栀子还在睡,我怕会吵醒她,所以,瞎子,早上那么美好,来晨练啊。” 拿出蝴蝶刀,冲着黑瞎子就划了过去。 门口就打了起来,热闹的张起灵都不练了,站在院子里,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过招。 可能是身边教他的人太多,而且“坏人”居多的原因吧,张起灵指导了起来。 “近身,后腰。” 解雨臣眼睛都亮了,像泥鳅一样,钻到了黑瞎子的后面,抬手就要劈。 黑瞎子的腰也是好使,一个后仰肘击,让解雨臣离开了背后。 “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起灵的指导和解雨臣动作一样快。 黑瞎子也是熟悉张起灵的,在他出声之前就翻身滚到了一边,让自己的脚免受苦楚。 白栀在解雨臣走了之后总是觉得冷,没多久就醒了。 “花花。” 没有听见浴室里有动静,白栀就起床走到窗户前,掀起窗帘往外看去,没看见解雨臣。 “奇怪,怎么没有人啊,怎么老张站着不动啊。” 白栀怕出什么事情,裹着毯子就出去了,站在了张起灵的身边。 看着屋里的情况,白栀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站那么远了。 在张起灵的指导下,解雨臣的身法更加灵活了,可是人再怎么灵活,他都不会像蛇一样灵活的好看。 所以解雨臣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像山上的猴。 同样的两手两脚,同样的旋转跳跃。 这一刻,白栀的心情复杂极了。 “花花好像吗喽啊。” 熟悉的词汇,让张起灵绷不住笑了,他的愉悦瞬间就引起了白栀的注意。 看着张起灵略有明显的笑,白栀困惑。 裹着毯子,皱着眉,眼神无光的看着他,“你笑什么,他就是像吗喽啊。”然后指着已经在房梁上吊着的解雨臣“你看,更像了。” 解雨臣的动作挺好看的,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是他的动作很丝滑很利落,但是白栀对于解雨臣向往猴一样的生活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像猴。 白栀一句吗喽,让张起灵瞬间想到了广西山上的猴,并代入进了解雨臣。 此时在张起灵眼里,解雨臣真的就是像广西山上的猴一样在房梁上乱窜。 形象全毁。 在张起灵快乐的时候,白栀又困又冷。 “啊~”打了一个哈欠,眼眶的泪落了下来,“困死了,你看吧,我去洗漱了。” 裹着毯子,进了解雨臣的屋子,她早起出来的时候看见衣架上的衣服了,估计浴室里应该也有新准备的洗漱用品了。 洗漱完,白栀神清气爽的出了门,正好撞见打成一团的三人。 看着一旁的解言,白栀忍不住问道“他仨咋打起来的,为点啥啊。” 解言都服了,自家的这几个人,要么小疯要么大疯,就没有正常的时候,除了小少爷。 “黑爷说小少爷不地道,就和小少爷打了起来,家主去帮忙,被小少爷误伤了,然后黑爷两边搅浑水,就这样了。” 白栀看着他们的打斗,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他们现在处于一个谁打谁都不亏的状态是吗?” 看着白栀捋空气胡子的样子,解言觉得,要是他们都像白栀这样平静的发疯,也不是不能接受。 解言看着手上的时间,提醒白栀,“小姐,可以吃早饭了。” 白栀点头,拍了拍手,像是呼唤小宝宝一样,柔声道“停下了,歇一歇,洗漱去,10分钟后吃饭。” 停是停了,但是停的是大动作,底下的小打小闹一个没停。 身后的丫鬟看着解雨臣在背后冲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竖中指。 气的两人动起了手。 “黑瞎子,脚。张起灵,你的发丘指不是用来拔头发的。” 看着被“欺负”的解雨臣,白栀走过去,踮起脚,搂着解雨臣的脖子。 “花花最棒了。” 解雨臣低头,让白栀可以亲到他,脸上笑意盈盈的。 拉着解雨臣的手晃了晃,“去洗漱吧,一会儿吃饭了。” 白栀也没有落下两位“老人”,一人一下拍在胳膊上,嘟着嘴,好像是在生气,但是眼睛弯弯的,分明就是在笑。 “快去洗漱,一会儿吃饭,我先去餐厅了。” 看着白栀的背影,和解雨臣临走时嘲讽的表情,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 “心机。” 第 50章熊孩子 早上打的那一架,没有一个人是服气的。 最主要的是,解雨臣玩阴的。 打架的时候就总是捣乱,不是这里拆个台误伤别人,就是那里点把火助个力。 最后,还敢冲他们比中指。 刚吃完,黑瞎子就拦住了要去上班的解雨臣,懒散的说“花爷,天气那么好,上什么班啊,交给解枬,今和我们练练,正好小小姐没有事,也陪陪小小姐。” 看着黑瞎子不让解雨臣出门,白栀也没有说话。 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坚决的态度,知道今天走不了了,转身又回到了餐桌前坐好。 “行,今天就不去了,我在家好好陪陪栀子。”然后拿了一屉小笼包放到白栀面前。 转头对着黑瞎子说“这两天是我的错,没有好好陪着栀子,在这就多谢谢瞎子了,还是你贴心。” 白栀不参与他们的争斗,静静吃着饭。 她不傻,张起灵失手的概率比她动脑的概率还要小,解雨臣也不是一个能站着吃亏的人。 看着门口的解枬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白栀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解枬,你干嘛,公司又不会倒闭,花花就今天不去,昨天都去了。” 解枬两眼一闭,如同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小姐,昨天解总是去了,可是他一天才看了两份文件啊,剩下的时间全在发呆傻笑了,最后文件全压在我身上了。 我昨天看文件看到了凌晨一点多,还有好多没看完的呢。” 看着闭眼之后更加明显的黑眼圈,白栀忍不住拍了一下解雨臣,嗔怪道“昨天工作不下去为什么不回家啊,还省的你浪费时间了。” 听见这话,解枬都惊了,这是他温柔善良的小姐能说出的话吗? 白栀清了一下嗓子,捂着嘴突然笑了出来。 “花花工作不进去,在公司也没用,还不如回来,免的你还要一趟趟的给他送文件汇报,昨天给你三倍工资,今天晚上要是还这样,那就一样待遇。” 看着歪头一笑的白栀,解枬觉得自己真该死,竟然质疑自家小姐不温柔善良。 眼神真挚的望着解雨臣和白栀,真诚又响亮的说“祝小姐解总玩的开心。” 餐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黑瞎子,因为他们从解枬都背影里看见了对金钱的崇拜和喜爱。 和黑瞎子一模一样。 要不是墨镜不能摘下来,黑瞎子绝对挨个瞪回去。 “喂喂喂,看我干什么,我教的是小奉奉,我没教过他,他爱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此,白栀点头表示认同。 一顿早饭吃的鸡飞狗跳的,先是讨债的黑瞎子,后是告状的解枬,最后张起灵还也掺和了一脚,把白栀留给黑瞎子的那个包子夹走了。 白栀突然觉得,这个家也不是非待不可的。 怎么自己不发疯别人就开始发疯了呢。 可惜了,走不了一点。 还没出餐厅呢,三人就掐了起来。 砰—— 这是不知道谁的扫堂腿干碎了的花盆。 咔嚓—— 这是不知道谁的鞭腿踢坏的椅子。 啪啪啪—— 这是三个熊孩子被揍的声音。 “都站好。” 白栀双手叉腰,不停的在站成一排的三人面前来回走动。 四个人宛如处于战场之中。 东一个西一个的椅子“残肢”,散布的略显均匀的花盆碎片,泥土也是到处都是。 更惨不忍睹的是,餐桌上的碗碟也不知道被哪位大神给扫了下去,吃的撒了一地。 每个人的屁股上都挨了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 站成信号的三人垂头丧气,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开心了没?老实了没?说话,今天张起灵也得给我张嘴。” 是的,没有错,白栀生气了,因为她还没有吃完,结果桌子没被掀,但是饭没了。 这个场面,丫鬟下人的都退出了战场,没有别的原因,就单纯看戏。 谁家好人惹自己宠的宝贝啊,还毁了宝贝吃货的食物。 解玲还是心疼自家小姐的,急匆匆地跑去厨房,又拿了两个清蒸的鸡腿出来。 白栀接过盘子,让丫鬟们把这收拾了,转身就换了一个阴沉沉的表情对着三人。 “走吧哥几个,小院里锻炼锻炼。” 白栀走在最前面,端着那俩鸡腿,看背影都能知道她现在怒气汹汹。 信号三人组开始了新一轮的内斗。 中间的张起灵无所谓,不管谁先走,他都是第二个,但是他乐意别人不乐意啊。 争执了一会儿还没有结果,张起灵决定手动选择。 向后想把解雨臣甩出门先走,结果解雨臣技高一筹,早早的远离了。 没有办法,直接伸腿踹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真的低估现在张起灵的“坏心眼”程度,正看着好戏呢,张起灵连身都没转,一脚就把黑瞎子踹出了门。 先后问题解决,张起灵跟着出去,解雨臣远远的坠在后面。 到了小院里,白栀拿着鸡腿啃的津津有味。 正要松一口气,白栀的冷嘲热讽到了。 “呦~看看几位爷,容貌俊美,身手不凡,如今怎么垂头丧气的,这是什么重要人物干的呀,她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呢,竟然让几位爷这么难过。” 认错这个流程都熟,黑瞎子最熟。 手指贴着裤缝,站的很挺拔,头低着看下面的世界。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椅子弄坏。” 黑瞎子的想法就是,什么都能是他弄坏掉的,但是餐桌,他没靠近过。 如果有人说了,那就是污蔑。 张起灵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张嘴晚了是什么后果。 保持着镇定脸,口齿清晰的认领了罪名。 “我把花盆弄坏了,我错了。” 就剩了一个罪名给新鲜出炉的男朋友——解雨臣。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解雨臣选择了挣扎一下再死。 委屈的看着白栀,绿茶又逗比的说“栀子,要不咱再找找凶手,要是实在找不到,这个就是我做的。” 白栀尽力忍耐,之后都变成了一句,“都是我养的,我应得的。” 刚想来个体罚,比如什么俯卧撑深蹲蛙跳,管家就来了。 管家也没管解家的主子在那“罚站”,恭敬地说“小姐,张会长有请,新月饭店。” 这稍微一提,白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面色缓和,带着精分一样的温柔。 “去,收拾收拾,20分钟。” 没有错过白栀嘴角诡异的笑,三人用最快的的速度冲完了澡,收拾完,等着白栀换好衣服。 看着白栀风衣高跟鞋的酷飒风格,为今天找她麻烦的人默哀。 新月饭店的形式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们都坚信,这个世上不可能真的有人在不动用热武器的情况下伤的了被人保护的白栀。 吴三省刚好来京城干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拉回来开会了。 不过他认真的请教过吴二白了,早早的在白栀没有到来的时候喝水,不去受额外的苦。 等桌子上三人的茶杯放下,深刻又嚣张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响起了。 第 51章 我,讲理? 九门安静了好几年了,黑瞎子和张起灵这几年就没有见过什么九门会议。 黑瞎子想着上一次所谓的九门会议。 那时候,白栀刚刚被拆穿肢体协调的事,然后一句话破防自己沉默队友,最后管家说有事找,集体来的新月饭店。 那时候,二月红还走的动呢,现在,二月红都老的不成样子了。 时过境迁,感觉就是不一样。 比如前面的白栀。 比上一次自己在的时候可是嚣张多了。 也就黑瞎子有这个想法,解雨臣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什么叫嚣张,明明是他养的自信大方。 门口的伙计看见了白栀和她身后的三位金刚,连忙打开房门。 “好久不见啊,硬挤进九门的蠢东西。” 白栀在这种场合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毕竟她不开心,让她不开心的人也不能开心。 看着屋子里的人,白栀还是有点惊讶的。 九门的当家人死的死,不在的不在,老的老,就霍仙姑还能出来,今这一看,聚的挺全的。 让张起灵走到红家的位置坐下,不去看吴三省那张惊讶的脸。 "老狐狸,惊讶个屁,张起灵又不是不出门,解家本家按不进去人,别人家还能进不去吗?净装大尾巴狼。" 白栀的心里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吴三省打成瘸腿。 这四个人里面,就黑瞎子没有座位,白栀眉头一皱,望向张日山。 “我家仨人呢,再加一个。” 黑瞎子站在白栀身后,得意极了。 张日山坐在书桌后面,面无表情,“搬把椅子进来。” 这李家和齐家的人看见了,不满的情绪都快溢出来。 谁家三个主子,最主要的是,解家的人还坐红家的位置,怎么比陈皮还嚣张呢。 听奴带着人把椅子搬进去就赶紧出来了,她怕被误伤到。 李家那个贼眉鼠眼的也不把张日山放在眼里,指着白栀就开始狗叫了。 “你想干什么,你解家说着洗白不插手,你现在动我李家的盘口是怎么回事,你担着九门的名号,不干九门的活还不守九门的规矩,你解家今天怎么都要给我一个说法。” 白栀没有说话,撑着头发呆。 齐家现在也是和解家撕破脸皮了,桌子被他拍的啪啪作响,茶水撒了一地。 “你无缘无故的就对齐家的盘口动手,今天解家不给齐家一个交代,这事没完。”随后又将手指向了张起灵。“你解家的人什么时候直接做两门的主了,四阿公都没这样过。” 解雨臣三人根本不知道白栀具体做了什么,所以也没有人说话,只是挑挑拣拣桌子上的水果,找喜欢的东西吃。 张起灵坐在红家的位置上发呆,陈家吴家霍家看戏,张日山和解雨臣不管,任由两家在那吵架,只要不指名道姓的骂白栀,今天就没有什么人员伤亡,那就是小事。 听着两人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白栀也找回了一点状态。 没办法,早上没吃饱,刚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快10点了跑这来吃早饭,那个粥真的好香啊,注意力一点都集中不起来,光想着饿了。 白栀端着茶杯,轻轻撇着浮沫,抿了一口,讲杯子放到桌子上,上下打量着两人,平静的说“几年不见,你们又蠢了不少啊。” 安生的日子过久了,李家和齐家的人都快忘了上一次白栀玩小李飞刀的场景了。 盯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头,白栀解下了腰侧挂着的金链子抽向了那只手。 “啊~,你疯了。” 被人宠着就是好。 黑瞎子找的材料,张起灵磨的刀片,解雨臣在后面付钱。 一条金灿灿的软鞭硬是变成了挂着金叶子的金腰链。 现在的李家家主是小李飞刀之后才上来的,身后支持的长辈是货真价实的有钱有能力有血缘的,他一点都不觉得白栀会上手动他,他和上一个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瞧着他捧着手指头大汗淋漓的样子,白栀舒心极了。 张嘴咬住解雨臣投喂的一小块苹果,欣赏着齐家被吓的表情,白栀漫不经心道“我本来是不想和你们废话的,但是你们蠢的让我觉得,不应该让你们死不瞑目,那我就简单的给你说说。” 白栀凝视着齐家人,讽刺道“你们没有直接找上解家,就是因为你们太清楚,你们两家绑到一起都不会对我解家造成什么伤害,所以跑来找张日山想压着解家做出补偿。 结果,呵,你们把张日山扔一边了,真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 吴三省端详着白栀,想着二哥说过的事,听着她对新一代九门的指桑骂槐。 “真是一群蠢出世的王八,说一套做一套还觉得自己有脑子。” 这话算是提醒了齐家人,赶忙向张日山求救。 “张会长,你就这么看着解家的人破坏九门的规矩吗?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抢占齐家的盘口,现在二爷还活着就让她家的人上位了,这样闹下去,九门协会有存在的必要吗?” 张日山也很想直接掀底,告诉剩下几家,他——张日山,九门协会会长,现在是解家小少爷手底下的伙计,他管不了解家。 揉着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不能疯不能疯,真说了之后,族长被钉死在九门的位置上,佛爷估计就保不住了,要忍耐。" 手不停的转动着二响环,瞥了一眼齐家的人,脸上也浮现出了对齐家人的不满。 一点都不像齐铁嘴。 “二爷已经将全部身家记到了这位名下,以后红家的位置就是他坐,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你说的解家占了两门这件事,不归我管,那是他们的家事。” 看着张日山废话了半天就解释了为什么红家换人的原因,剩下的什么都没有解决。 知道指望不上,齐家又开始和解家讲道理,试图挽回一点损失。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是要笑死我了,我都强抢了,跟我讲理,有用吗?” 白栀端着切成一块一块的水果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拿着小叉子,白栀愣了一下,转头问解解雨臣“这些东西哪来的,我记得没有啊。” 黑瞎子在后面拿着梨削皮,委屈的告状“我让人送进来的,那个装东西的碗,水果刀,我切的水果,最后被解雨臣抢去讨你欢心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旁边的桌子上那一堆的果皮,从解雨臣胳膊上打了一下,哄道“我打他,不难过,等一下让他给你削水果皮。” 看着瞎子笑的灿烂,白栀也就没再管这些事了,而是扭头和人接着聊。 “这红家的事你们不知道,我就姑且当做你们废物,打听不出来,这霍家和新月饭店的动作你们要说不知道,那就纯粹放屁了。 解家可是带着人上门接收的财产,你们会不打听吗,怎么,现在轮到你们两家还债了跟我装作不知道,有意思吗。” 要不是因为秀秀和南风,白栀的讨债大概就是像这样了。 看上什么直接抢,不好的不要,怎么可能废话。 还债这事霍仙姑不可能瞒着,她家都还债出血了,别人家能独善其身?怎么可能。 看着李家和齐家反应,白栀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想把损失止步于此,就只还这些。 白栀轻蔑的看着两人,手里的碗也换成了茶杯,“你们不知道欠了什么债没有关系,我们会自己讨要的,但是你们想用这仨瓜俩枣的打法了我,不可能。” 齐家人的脑子还是比李家人的脑子好使的,立刻指着陈家和吴家说“那他们呢,你不满意我们付出的代价,他们为什么不需要付出代价。” 白栀挑眉,托腮无奈道“四阿公死了之后我就会动手的,如果你要说为什么现在不动手,我只能说人家本事大,我家还和四阿公有生意呢。” 随即话锋一转,眨巴着眼睛,看着吴三省,“吴家,吴家赔偿的东西可比咱几个的都要好,怎么可能随便展示出来呢。” 吴三省只是没有吴二白和解连环脑子好使,但不代表他和白栀一个水平。 整个吴家这些年被白栀频繁接触的就只有吴邪,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什么,但是吴邪这些年受白栀影响太大了。 吴邪变得更加的孝顺,变得更加的有担当,也更独立了,有时候和长辈意见不一时,也是我行我素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要说这债不在吴邪身上,吴三省打死都不信。 吴三省冷笑了一声:“你就那么肯定你能从吴家把他挖出来吗?” “吴三爷,看您说的,这肯不肯定的,不是要看您吗。” 白栀远远的敬了一杯茶,恭维道“您的心狠,我最大的倚仗。” 吴三省也敬了回去:“你也不遑多让,担得起一句最毒妇人心。” “哈哈哈哈,比不得您,我只对外人狠。” 李家和齐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了搭台子的人,唱戏过招的另有人在。 这满屋子的人,可能就白栀最开心。 吴家的债现在是讨不到了,但是能收点利息还是好的,特别是吴三省那张沧桑的老脸都差点挂不住笑。 张起灵没那么开心。 白栀在他眼里都是单纯善良快乐的,是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小孩。 但是今天她笑的一点都不像她,就好像从一朵栀子花变成了一株紫色的罂粟花。 等着听奴说里面差不多了,尹南风推门而入。 “白栀,吃饭了,我让人做了佛跳墙,给你们庆祝一下。” 佛跳墙,顶配版乱炖,满清贵族好像也挺爱吃的。 白栀眼睛都亮了。 正好哄她家两受委屈的百岁宝宝。 第 52章 耍酒疯 白栀也懒得和他们扯皮了,跑去拉张起灵。 “走,吃好吃的了,这个咱家做的没有新月饭店的好吃,你好好尝尝。” 牵住了张起灵,白栀又去找黑瞎子。 今来这一趟,就是因为瞎子总说无聊,让他过来看看戏,让他知道过几天他就能出去活动筋骨了。 挽着黑瞎子的胳膊,另一只手牵着张起灵,白栀可开心了。 “瞎子,你也好好尝尝,看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要是喜欢就让咱家的厨子来学,以后在家就能吃到了。” 看着白栀带着瞎哑二人离去,尹南风有点恍惚。 她庆祝的不是白栀谈恋爱吗?怎么把另一个主角扔下走了。 白栀表示:不知道啊,我以为是庆祝张起灵又一次讨债成功呢。 佛跳墙这道菜,她来了那么多次,就只吃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因为白栀酒量不行,一道大量用酒的菜,能让白栀当场耍酒疯。 为什么家里的不好吃呢,因为酒不太行,怕白栀醉,所以少酒没感觉。 解雨臣看着碗里切好的水果,深深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这两天确实是他太飘了,白栀答应的很快很认真,相处的过程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高兴的总是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精力。 这点不好,得改,自己一个大人怎么能欺负两个孩子呢。 最后在心里默默的得意一下,"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得偿所愿的。" 见解雨臣呆在原地,齐家的人上前交谈。 今天他们和白栀吵架的时候解雨臣没有插嘴,白栀还为了黑瞎子打他,也没传出来解雨臣和白栀告白的消息,估计俩人闹矛盾了。 现在不挑事,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解雨臣正想着怎么哄白栀三人,齐家人就给他提供了灵感,当即端着那碗水果追了过去。 “栀子,你要不要东边齐家的店啊,我给你弄过来,就当下个月送咱家小少爷的礼物。李家的…” 尹南风目送解雨臣远去,想着他真像个昏君。 “是吧,跟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一样,就想着博白栀姐姐一笑。” “嗯,嗯?”尹南风刚点了一下头就懵了,低头看着秀秀“秀秀,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秀秀都不想说什么了,眼神哀怨的看着尹南风,“南风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都在,就站在奶奶身后。” “哦。” 尹南风左看右看,回忆着刚进屋时的场景,最后皱着眉,摇头,语重心长的说“秀秀呀,你下次不要再穿这种蓝白配色的贴身旗袍了,还站在你奶奶身后,真的很像服务员的。” 然后满脸不赞同的走了,徒留被倒打一耙的秀秀。 秀秀指着走了的尹南风,又扯着裙子看了看,双手颤抖的转身和霍仙姑告状。 “奶奶,这件衣服不好看吗?南风姐没看见我,白栀姐姐也没看见我。” 秀秀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抓马人生了。 太炸裂了。 今天没有一个人把她认出来,她不就是低头给奶奶添了几次茶吗?至于把她当服务员嘛。 霍仙姑看了看秀秀的旗袍,又看了看新月饭店的旗袍,无奈的点头。 “不是好不好看,是真的很像。”放下茶杯,问张日山“这新月饭店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不是平时穿衣裤拍卖会才换旗袍的嘛。” 张日山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抽屉关好,头也不抬的说“今天临时换的,说是庆祝解雨臣告白成功,咱们也走吧,今天南风可是点了不少的菜庆祝呢。” 吴三省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对白栀的重要程度提了又提。 "原来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看解雨臣那样,一看就是宠媳妇的,不过比周幽王强多了,他是玩别人的江山博美人一笑。" 霍秀秀扶着霍仙姑起身,吴三省也礼貌点打了招呼“霍婆婆,张会长,既然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霍仙姑没有理他,反正又不重要,看白栀的那个架势,吴家的将来可不好说。 霍秀秀倒是礼数周全,只是冷着脸。 “吴三爷。” 吴三省点了点头就走了,没有再说什么。 他要赶紧回去联系吴二白,说说张起灵的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现在不止见到了张起灵,还知道他身上有红家的家产和霍家新月饭店的补偿,看来有些事真的要再商量一下了。 三人慢了尹南风他们好多,于是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事情好玩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为什么我家的佛跳墙不好吃,呜呜~” 白栀疯狂的往张起灵和黑瞎子的碗里添菜,然后从他俩的手边顺酒。 “好香啊,南风,你为什么不给我上酒,你是不是觉得我废物~我一点都不废物的。” 白栀抄起酒瓶就灌了进去,要不是张起灵手快,一瓶就没了。 虽然那一瓶本来就不大。 尹南风怔怔的看着白栀耍酒疯,死活想不到酒量还能倒退。 真是白搭了这些年往解家送的酒了。 霍仙姑和张日山看见这个场景默契的往角落走去,他们怕白栀挠人。 看着拦下她的张起灵,白栀嘴一撇就要哭,被张起灵一块肉堵了回去。 白栀吃完了,老实的坐在凳子上,然后开始找尹南风。 “哇~南风,我要吃螃蟹,我不吃肉,我要吃螃蟹,我要看菊花,我要喝酒~” 看着白栀真的大珍珠的往下掉,尹南风捂着头,招呼听奴上螃蟹上酒。 “不哭了,我让人上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不难受啊。” 给白栀擦着眼泪,看着白栀乖乖点头,尹南风才放下心来,只是到底是放早了。 白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要喝酒,黑瞎子的酒都被她喝了,喝的脸红红的,拿着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四处张望。 “花花,花花没了。” 在那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白栀叫他了,解雨臣赶紧走到她身边,弯腰揽着她,嗓音轻缓:“栀子,怎么啦,花花在呢。” 白栀听着解雨臣叫她,那么温柔,满满的爱意,心里暖融融的。 双手捧着解雨臣的脸,唱着她想说的话。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三巡酒过月上枝头,我心悠悠。” 解雨臣第一次没有克制,没有征求白栀的同意,吻了上去,轻轻的,虔诚的。 白栀莞尔一笑,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我还有呢,不许打扰我。” 理了理白栀脸上的头发:“好,不打扰。” 张起灵拿起碗筷,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将位置让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动,就那么看着白栀。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的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这天下,风情千万般值得觊觎一眼,桃花醒自然星斗睡河汉,不必再舍近求远就在他,山眉海目间,寻风月…” 一屋子的人,只有解雨臣最快乐。 除了霍仙姑被误伤到,其他人都在沉默的分享快乐。 他们在分享一对最相爱的人的快乐,两情相悦,最美如此。 螃蟹被端了上来,解雨臣一边看着白栀,一边给她剥离蟹肉。 将一小碗的蟹肉放到白栀面前,看着她端着小碗,吃一口笑一下,像只吃鱼的小猫,摇头晃脑的。 吃了几口,白栀又开始喝酒了。 眼看着越喝越多,解雨臣也顾不上螃蟹了,急忙上手去抢白栀手里的酒瓶。 “栀子,不可以喝了,太多了,我们歇一歇,明天再喝。” 在一个吃货酒鬼的手里,抢她要喝的酒,怎么可能成功呢。 张起灵能拦下那瓶酒都是因为白栀没有防备。 “不可以,我的~” 白栀在保卫自己的食物时,智商最高,仗着自己体型小,直接往桌子底下钻去,坐在中间的位置,仰着头开始喝。 现下哪还有心情开心啊,白栀喝的全身红彤彤的了,解雨臣也钻了下去,伸手去够白栀。 白栀喝的晕头转向,眼前都出重影了,还知道叼着酒逃跑呢。 白栀爬的太快,尹南风没来得及抬腿,让白栀撞了上去。 酒瓶掉到地上,没有酒能撒出来了,因为喝完了。 坐在地上,白栀捂着头,不停的眨眼,“嗯?有柱子撞我。” 尹南风也没在意被撞疼的腿,伸手揉着白栀的额头,轻声问“白栀,头疼不疼,现在怎么样。” “南风。”白栀听出了南风的声音。 听着白栀惊喜的声音,尹南风低头问她“怎么了。” 白栀跪坐在地上,伸手趴在尹南风的膝头,仰着小脑袋,分不清是她眼里的光还是灯的光。 “南风,你帮我去订做一套婚服好不好,悄悄地。我要凤冠霞帔,明朝服饰,我想在花花20的时候嫁给他,23太远了,花花要等好久的。” 尹南风看向对面的解雨臣,看他脸上的开心,看他眼里的泪。 “就因为好久所以要嫁给他吗?” 白栀摇了摇头,更晕了,眼睛都在打转了,笑得还是那么开心,右手食指放在唇前:“嘘,不可以告诉花花哦~我只是觉得花花要是等婚礼的话,从他14岁开始等我,又要等到23,一共9年呢,我心疼。” 可能是想到了更让她开心的事,白栀努力的去靠近尹南风的耳朵,和她说了解雨臣今生最爱的话。 第53 章 他的坎在哪啊 解雨臣站在白栀的不远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 开心的,得意的,幸福的,还带着点背着自己和尹南风说悄悄话的小坏。 真的是喝蒙了。 “我和你说哦~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想嫁给他,我要嫁给他当媳妇。” 说完以后,白栀的醉意彻底上来了,一头栽到了尹南风的腿上。 解雨臣把她抱起来,仔细的端详着,想着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说,她这辈子都要和他在一起,她说他是最最亲爱的人,她说他的眉眼间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她说,因为喜欢所以要嫁给自己,做自己的媳妇。 解雨臣按耐不住心里的喜悦,坐在凳子上,牵着白栀的手,放到嘴边,不停的亲着。 “比我强多了,我的栀子啊。” 摸着她红彤彤的小脸,解雨臣抱着白栀站了起来。 他要带着白栀回家了。 “你们先吃着,她喝的太多了,我带她回去歇着。” 看见尹南风点头,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叮嘱道“瞎子,看好老张,他身边不能离人,要不然栀子会担心的。” 望着解雨臣逐渐远去的背影,尹南风也是忍不住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愤愤不平的说“凭什么他能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媳妇。” “而且那么喜欢他,还会给他唱情歌。” 秀秀嚼着骨头,眼神直愣愣的,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所以他人生的坎在那啊,怎么什么他都能捏在手里啊。” 尹南风觉得自己还没喝就已经头疼了。 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解雨臣今天怕不是做梦都能被笑醒。 张起灵和黑瞎子没有发表意见,他们能不知道解雨臣的坎在哪吗? 眉头一皱,对视一眼。 "那好像是白栀的坎吧。" 确定过眼神,是同一个想法的人,放下筷子,回家。 “哎?你们干什么去啊,吃饱了没啊。” 尹南风望着俩人起身离开的动作,赶紧叫他们。 “吃饱了,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聚。” 黑瞎子和张起灵并排走着,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吊儿郎当的。 看着吃没了的佛跳墙和螃蟹,嗅着屋子里的浓郁的酒味,尹南风无奈的说“以后白栀别想在新月饭店碰一滴酒了。” 秀秀跑到尹南风身边坐下,挥舞着筷子,往嘴里塞着爱吃的菜,安慰道“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小花哥哥身上,白栀姐姐之前可比这强,是小花哥哥一直不让她碰酒,所以才倒退的。” “是吗?那我是不是白送那些酒了。” 尹南风有气无力地说着,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白栀他们吃的倒是快,三个人在一起互相添菜,一会儿就吃饱了。 她不行,她没人夹菜。 霍仙姑和张日山也在那聊着白栀的事情。 他们走过了太多的岁月,见过了太多的人,二月红和丫头,张启山和尹新月,还有千里走单骑的黑背老六。 “二爷一脉还是有点传承在身上的。” 当初佛爷怎么算计的二月红和丫头,他张日山是知道的,二月红对丫头怎么样也是清楚的。现在看着解雨臣这样,倒是觉得师徒传承这个东西不是说说而已的。 霍仙姑倒是没有多喜欢丫头,也不太喜欢二月红,她只是敬重而已,有本事能力强的人值得她敬重。 “解子和栀子可要比二爷他们强多了,单是栀子,就不是他们俩能比的。” 张日山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拿着酒杯和霍仙姑碰了一杯,仰头而尽。 “这解家现在建了多少学校,又资助了多少学生,医院也是建了不少,还每个月都有补助名额。旁支被白栀管的,都拼了命的压着小辈读书学习,我记得考的好的都是给一间铺子吧。” 霍仙姑也是挺佩服白栀的,把给旁支的那些钱拿去做慈善,然后老实有出息的才给铺子,那一间铺子可比以前旁支败家的钱少多了。 “嗯,女孩比男孩多一套房。” 张日山揉了揉头发,突然笑了出来,打趣道“你说,九爷要是知道白栀断了给旁支的那些钱,拿去做了慈善,还逼着他们老实上进,现在他们还天天老实的不行,念着白栀的好,他什么想法。” 霍仙姑也笑了起来,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还是那么的漂亮。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乐意的。” 听着霍仙姑语气里的嘲讽,张日山也情绪也低落了。 “老了,没有年轻人果敢。” 秀秀和南风没有听他们说什么,而是商量着给白栀准备凤冠霞帔。 张起灵和黑瞎子就晚了解雨臣几分钟到家,坐在院子里,等着解雨臣安顿好白栀再和他谈话。 看着解雨臣从屋子里出来,黑瞎子向着他招手。 “怎么了。” 张起灵站起来,严肃的看着解雨臣,“跟我来。”黑瞎子紧随其后,解雨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等着解雨臣进屋坐下,黑瞎子关上了门。 “白栀和我们一样,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审视的眼神,明白了怎么回事,将桌子上的拼接小玩具推给了张起灵,轻松的说“我买了一个海岛,在国外,以后你们在那里住,珠宝古董基本都被我放在了栀子名下。” 然后转头看向黑瞎子,腰背挺直,表情严肃,郑重地说“不管我和她在不在一起,等我死后她一样会难过,还不如生前就快活一场,还能让她以后有可以回忆的事情,也希望你们在我百年之后照顾好栀子。” 黑瞎子注视着解雨臣,手指在桌子上点着,声音被他压得很低:“你就没有想过白栀会和你一起走吗?” 解雨臣笑了一下,带着心疼,按了按眼角,无奈的说“她不会的,她不会和我一起走。她不会让我背负连累爱人的罪名,她也不放心你们,她肯定要送走你们才走的。” 三个人,全是白栀的牵挂。 张起灵和黑瞎子是经历的多,解雨臣是考虑的多,很快他们就将这件事情翻篇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白栀将来都是要送走他们的,现在考虑的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日子。 黑瞎子停止了敲击桌子的行为,用贱兮兮的语调,调侃解雨臣。 “今天怎么样,开心不,小小姐可是已经开始准备了,你,什么想法。” 解雨臣闻言,脸上的笑越来越大,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停的来回摩擦,最后十指相扣,抬眸看向黑瞎子。 “我想现在就开始做婚纱,那些珠宝首饰也要准备了,多准备几套,场地的话,搭玻璃花房,草地,再建一个欧式庄园,心意我是比不过栀子了,只能多准备准备,让她到时候玩的开心。” 张起灵点头,解雨臣真的只在开窍这方面赢了白栀,剩下的啥都不是。 “你该去看白栀了。” 见张起灵赶人,解雨臣也不在意,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去看白栀了。 “行了,瞎子准备准备,过几天去抢齐家和李家的地盘,老张这几天在家好好待着,栀子会陪你玩的。”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应付他们的举动,总觉得在那见过,摸着下巴,怎么也想不出来,伸手扒拉两根玩具,戳张起灵刚带起来的花架。 “哑巴,你说解雨臣刚才像谁呢。” 张起灵抢过黑瞎子手里的木棍,插在了花架的两侧,头也不抬地说“白栀。” 可不就是像白栀吗? 因为这些就是白栀过几天要做的事啊,只是解雨臣又嘱咐了一遍而已。 黑瞎子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故作矜持:“嘿,哑巴,你说他俩咋想的,咱俩又不是孩子,还嘱咐来嘱咐去的。” “你不要给我。” 张起灵自从到了白栀身边,被一群神经病包围着,现在的行为思维越发向常人靠近了。 一点都不惯着黑瞎子,好东西,你不要我要。 黑瞎子把张起灵辛苦拼起来的花架搂到自己怀里,对着张起灵指指点点。 “哑巴,你变坏了,你以前都不抢我的东西的,但是瞎子我大度,就原谅你这一次了,这个就当是你的赔礼了。” 门才开了一条缝,就被张起灵拿脚抵上了。 “还我,我的。” 黑瞎子腼腆一笑,快速的朝窗户奔去,“不给。” 抱着花架从窗户窜了出来,和跟来的张起灵在院子里打成一团。 丫鬟在一旁看着,深深的觉得白栀不容易。 一样的不抢不喜欢,束之高阁。不一样的抢的死去活来的,天天拿出来玩。 绝了。 也就白栀还能天天想给他们的“玩具”更新换代的,新意一个接着一个,要是自己,估计两位爷都打死对方了。 第 54章小麒麟 讨债这件事白栀极其认真,九门也都心知肚明。 谈好了在还的,没有谈但是划了范围的,还有现在——正在被追债的。 黑瞎子带着解桉和解家的下人,大晚上的抢了不少的铺子和货。 也不都是最好最赚钱的,而是解雨臣精挑细选出来的,最适合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可即使是这样,两家的损失也不小。 一个个的在心里谩骂诅咒,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陈家的人倒是把这个消息带到了陈皮那里,并且认真的询问要不要给解家找的事情做。 陈皮盘着铁蛋子,细数着白栀给的存折上的0,横了说话的人一眼,阴狠的说道“她又没找我的麻烦,我为什么要主动找她的麻烦。 她都说了,我的债要我死了之后她才讨,你们将来守不住我留下的财产,管我什么事。 要怪就怪自己废物,技不如人。” 陈皮没那么讲究,只要生前不来招惹他,死了之后的事和他没有关系,反正自己没活着遭罪。 吴家倒是有点闹心了。 他家就这一个独苗苗,硬是背了上下两代人的债,三个叔叔坐在一起,商量着吴邪以后的未来。 他们怎么样白栀没有管,她忙着准备张起灵和黑瞎子的生日,连恋爱都是抽空谈的。 “这个,这是什么,你跟我说它是莲花,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白栀一手举着一沓手帕不停的甩着,一手气的直捂胸口,对面的丫鬟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白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去,将那一沓手帕放到桌子上,语气平和的说“现在,我再说一遍,是莲花,佛教里的莲花,藏区佛教里的莲花,不是长在山上的雪莲花。 现在,去重新订做。” 看着眼前的人迅速消失,白栀憋在心里的气可算是小了一点了。 解玲端着衣服走过来,放在桌子上,说着她做好的准备。 “小姐,这个是今年的藏袍,红和绿,白和黑。” 白栀翻着那件白黑色藏袍,觉得这个配色好看是好看,只是张起灵穿上,好像没有那种鲜艳的颜色衬得他鲜活呢。 “收起来吧,送那件红绿撞色的,放木盒里,这个黑白撞色的,直接放他衣柜里。” 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白栀也跟着解玲出去了。 看着工人和黑瞎子在那争执那个秋千要安在哪,白栀就忍不住的翻白眼。 走到黑瞎子身边,快速出手,一个巴掌拍在了黑瞎子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过后,黑瞎子就老实了。 瞧着黑瞎子低头扣手的委屈样子,白栀又一次妥协了,捂着额头,面带痛苦,语调飘忽,浑身上下全是崩溃。 “别委屈了,这个地方我给你安一个跷跷板,秋千安在老张的门口处,一个种花一个种树。” 黑瞎子瞬间松开了手,在白栀的耳边轻轻鼓掌,弯着腰谄媚的笑道“小小姐真好,真聪明,那我能两个都要吗?跷跷板夏天要是在太阳底下玩,会晒死的。” 白栀看了黑瞎子一眼,点头同意了黑瞎子的想法,然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屋子里坐着。 头疼。 黑瞎子的生日在1月,比现在还冷,白栀实在是没有办法在那时候给他找人扎秋千,按跷跷板。 其他时候也不是不能送,但是不是生日那天,没有那个感觉啊。 他也不是在争宠,就是单纯的想把秋千按在张起灵门口,让那个秋千独属于张起灵,就像张起灵在走廊里指挥工人安装秋千一样。 张起灵想让黑瞎子也有生日的秋千玩。 “哎,愁死我了。” 白栀看着今年要送给张起灵的转经筒,突然想到了明年要送给黑瞎子的礼物。 她总是想着黑瞎子是蒙古旗人,但是重点都在蒙古上了,总是忘记满清时期那些贵族喜欢的手串和佛珠。 也是受解雨臣影响,白栀也不愿意黑瞎子身上带那些老物件,总是忘了手串也可以做的。 礼物都送遍了,送的她头疼。 算了,佛教就佛教吧,虽然他们一家都挺信道教的。 “解绮,过来。” 白栀站在门口,叫着解绮,不断地招手,让她过来。 解绮跟着白栀进了屋,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以为白栀不满意,刚要开口解释,白栀就开口了。 “解绮,你去管家那,让他给我弄佛珠,你去弄十八子,不要老物件的,什么颜色的都行,只要材质好,好看,寓意好,1月前给我。” 1月不就有黑瞎子生日吗? 想明白的解绮立刻点头:“好的小姐。” 张灯结彩一个月太可怕了,白栀只能在别的地方下苦功夫。 看着整整一盒的黄金小配饰,白栀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这个不要,猪要做成圆滚滚的,不是脸上有褶的,我又不吃它,做的太肥了。” 不好看的猪被白栀放在桌子上,丫鬟认真的记着它的缺点,等着它被返工重做的时候好说。 “这个也不行,我要可爱的小鹿,不是顶死我的鹿。还有这个,不要大鹅,这个,小狐狸不是狐狸精。” 看着盒子里二十几个小吊坠,白栀直接挥手让人把那几个返工。 这个11月没有那么的阳光明媚,但是解家每天都灯光璀璨,灯光照在张起灵脖子上挂着的黄金小吊坠上,怎么不算是“阳光明媚”呢? 11月的第一天,张起灵早早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那碗长寿面。 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麒麟,麒麟下面是几个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随意的响动。 白栀三人就杵在桌子上,看着张起灵吃掉那碗长寿面。 白栀的嘴里还念叨着“小麒麟又长了一岁,今年要比去年更活泼,更快乐,更幸福,要比去年说更多的话,吃更多的好吃的,要比去年更成熟,提以前都没有提过的要求。” 一碗长寿面进了肚子,张起灵连张嘴的欲望都没有了。 白栀从身后解玲的手里接过了那个拿盒子装好的藏袍,递给了张起灵。 “一个阳光明媚的11月,诞生了一位心软的神明,于是很多爱他的人将11月的每一天都当作他诞生的日子。 每年一送,希望你能喜欢。” 伸手接过白栀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一如既往的藏袍,红绿撞色的,很漂亮。 张起灵伸手摸了摸,衣服,又摸了摸白栀早上起来跑过来给他戴上的小麒麟,露出了一个昙花一现的笑。 “谢谢,我很喜欢。” 白栀没有说话,身后的两人送上了他们的礼物,解雨臣的长命锁,黑瞎子的银手镯。 明明平时送的东西都金贵无比,偏偏到了生日,,每一个人送的都是最普通最常见的东西,几年来,没一次变过。 长辈没有送给他的礼物,在他的朋友手里送出。 不一样的爱意,一样的深厚。 这个11月,张起灵的脖子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小动物,每一个都是憨态可掬的。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可爱的悠闲地。 11月牵着12月的手就溜走了,等到了白栀期盼的1月。 从15号开始,白栀就在门口不停的张望了,看着解家前面那条空无一人的路,问着身后跟出来的管家,“瞎子还没有消息吗?” 管家也在不停的观望,希望能看见一辆不熟悉的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俊朗健壮的男人。 “没有,这几天都没有消息。” 白栀也不等了,转身回了院子,一边走一边让管家备车备现金。 “解玲,把我准备的那几件衣服收拾好,我要去广西找瞎子,那个佛珠十八子也一个带一串,过年之前肯定回来。” 着急。 从黑瞎子12月走了之后,一直到20号了,还没有回来她就更着急了。 眼看着白栀急得直掉泪,张起灵开始打电话请问外援了。 “哭了,瞎子没回来。” 解雨臣听着电话里张起灵的声音,觉得真的有必要把黑瞎子埋在院子里了。 “让解言收拾东西,该带的都带上,瞎子的生日应该会在那边过了。” “嗯。”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院子里乱糟糟的动静,去找解言了。 “小少爷有什么事吗?” 解言看着张起灵找自己,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找自己一样,虽然她没孩子,也没对象。 “收拾东西,解雨臣和我一起去找瞎子。” 听着张起灵的话,解言眨了眨眼睛,在心里为自己的同事,冤种解枬“默哀”两分钟。 他赚的多是他应得的。 “好的,小少爷,马上就好。” 张起灵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他擅长陪伴,就静静的坐在那,听着白栀絮絮叨叨的话,给白栀时不时的擦擦眼泪。 解雨臣也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家,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然后安慰白栀。 “没事,陈皮那没有消息,就是个好消息了,你要相信他的实力。” 白栀没有说话,一直被解雨臣牵着上了飞机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了陈皮的地盘,白栀才收起了那副软弱的样子。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么找死的人了,背地里放冷枪搞瞎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收拾的顺手极了。 “拖着他,让他认清楚现实,四阿公,可不会保废物。” 第55 章 抱歉 白栀一直都觉得黑瞎子和吴邪身上都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张起灵是盗笔里的T0,那黑瞎子怎么都能说是T0.5了。 但是黑瞎子真的是10次有9次都是遇见各种奇葩事最后拿不到尾款,张起灵就不,不仅有尾款,还有名声。 这回更有意思。 张起灵一直被白栀圈在家里不出门,就黑瞎子在倒斗界的一线活动着,那墓一个比一个值钱,尾款一个比一个多,然后工作了一年,到手没有多少。 可能是黑瞎子进化了吧,墓里遇见奇葩事脑残就算了,地面上也开始遇见脑残了。 一群废物,跑去盗洞口堵瞎子,想教训教训他,就因为他拿不到尾款还有人乐此不疲的找他,觉得他名不副实,有人嫉妒了。 白栀对这个理由一个字都不信,但是她对于地面上也开始有人找黑瞎子麻烦也是挺佩服的。 墓里都搞不死黑瞎子呢,墓外面搞他,是真的优秀。 解磊拎着那个男人的一条腿跟在白栀身后,惨叫声真的是不绝于耳,引得别人都出来围观了。 陈家的伙计看见这一幕,赶紧跑去找陈皮汇报。 憨批惹得财神爷发怒了。 陈皮坐在屋子里烤着火,手里盘着铁蛋子,不知道有多惬意,伙计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打破了他身上难得一见的平静。 “什么事,慌慌张张地。” 伙计站在离陈皮两米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是谁惹了解家的小姐,现在正被拖着往这来呢。” 陈皮也不当回事,伙计他多的是,再说了,他自己撞了上去,活该呗。 “四阿公,这次瞎子的事,你可没有对的起我付的钱啊。” 白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和前几次比起来,好像是来找茬的。 解磊把那个男人扔到了陈皮的面前,退到白栀身后。 陈皮看着白栀,也不恼,而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你家瞎子昨天就被我捞上来了,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伙计也都找出来了,这事死的外人我就不扣钱了,但是伙计,只能我处理。” 白栀翘着二郎腿,喝着张起灵倒的茶,悠闲自在的晃了晃脚,眉毛下压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的。 “可以,但是这处理的时候我要在场,只要满意,咱两家还是最亲密的合作的关系。” 陈皮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的,在他的地盘上威胁他,脸上的笑容一直阴狠,但是手里的铁蛋子却是直接朝着白栀砸去了。 白栀也不动,还在那轻摇着头吹茶喝。 她才不动呢,张起灵就在她身边,自己还能死了不成。 不动,今天这个B,她一定要装到。 在她面前一拳的位置,那枚铁蛋子被张起灵窝在了手里,并且被他快速的扔了回去,嵌进了桌子里。 陈皮没有动,倒是身边的那个男人动了,往前移了两步,作势挡住上前的白栀。 “没事。“ 陈皮看着手里的铁蛋子,没有管白栀上前做什么。 他手里握着广西的地盘,黑瞎子又是个闲不住的,只要白栀一天不放弃黑瞎子,白栀就不会对他动手。 摩擦而已。 白栀摸着桌子上嵌进去的铁蛋子,露出了踏进陈皮地盘的第一个真心的笑。 “哇~好厉害,果然是大力出奇迹。”看着张起灵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白栀拉着他的手,夸奖着他。 “四阿公,走吧。” “去把昨天的那些人压出来吧,该解决了。” 伙计转身去提人,陈皮则带着白栀去了树林的深处,最终停在了一个大坑面前。 陈皮盘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备用铁蛋子,白栀拿着张起灵的手玩,全场最紧张的就是白栀带来的伙计和保镖了。 “四爷,人都带到了。” 白栀扫了一眼,发现人不算多,还不到十个,当即有点懵。 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们,摊开手,不解的问“就这点?就他们?” 陈皮让人把他们压到坑边上,定定的看了白栀一会儿,想知道她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没有,黑瞎子看着解决了一批了,这些只是指使别人的。” “呼~吓死我了,我就说瞎子怎么可能这么废呢。” 白栀一手牵着张起灵,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用不用让他们说说怎么回事。” “不用,这种事就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钱,反正都要死掉,我管他们身后是谁,勤杀着就是了,杀到背后的人觉得不划算了,就都老实了,这个我熟。” 陈皮看着白栀拽着张起灵胳膊的样子,觉得她挺神经病的。 说的和做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埋了吧。” 陈皮对于自己手下的伙计挺好的,只要老实有本事,钱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他们的口袋。 但是,要是不老实,那陈皮下手就重了。 看着已经被扔下去的三人,白栀赶紧伸出手制止:“被扔了,被扔了,你们干什么呀。” 陈皮惊奇的看了白栀一眼,白栀这面露焦急的,不像是要折磨他们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嘀咕"这是善心大发了?" “你要放了他们?” 白栀吓了转头看陈皮的时候差点扭到脖子,瞪着眼睛,低声问道“你疯掉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所以你是对他们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陈皮看着白栀,想知道她这是又要干什么,总不能是扒皮抽筋吧。 “那当然了,你这样埋下去,咱俩又没有时间守着他们,万一有人来救他们呢。再说了,我家老张对于虐待别人没有兴趣,直接抹了脖子埋了,保险。” 看见白栀没有别的血腥行为,陈皮也就依她了。 自己残暴可以,别人想要对自己的伙计残暴就不太行了。 “照她说的做。” 伙计跳下去,给那三个人一人一刀,伤口正对着白栀,确保她能看见,然后翻上去,等着人都被扔进去了,就开始填坑了。 看着土被填平,白栀和陈皮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她还没有亲眼看见瞎子呢。 只是白栀虽然想念黑瞎子,但是黑瞎子就没有那么的想念她了。 解雨臣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的看着黑瞎子单腿跳跃,冷笑一声“你完蛋了。以前家里没有清理干净的时候,不过生日就不过了,现在家里安全,你硬是为了一笔赔本买卖把生日耽误了,呵。” 听了那么多的话,都没有解雨臣最后的那个“呵”字让黑瞎子闹心。 上次自己完好无损的没有回家,就被白栀光着脚追了好久,头发都少了不少。 现在,黑瞎子看了看自己打着夹板的左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黑瞎子也知道白栀疼自己,可是那是在没事的时候,有事了,那就等着好了之后连本带利地被收拾吧。 从床边上跳到了桌子前,拄着拐杖,给解雨臣倒茶,脸上那个露着大牙的笑,怎么看怎么卑微。 “花儿爷,小九爷,九爷,解总,您喝茶。” 谄媚的把茶杯推到解雨臣面前,双手不停的揉搓着,嘿嘿一笑“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小姐放过我啊。” 解雨臣瞧着黑瞎子的这副样子,挑了挑眉,端着那碗浓的发苦的茶喝的津津有味,直到喝了两口之后才放下杯子。 脸上眉眼间的笑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没有,你等死吧。” “嘿,你怎么这样呢。” 黑瞎子看着自己的“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解雨臣的嘲讽,当即拿着拐杖就要去够那个茶杯。 解雨臣才不会让黑瞎子把这杯茶拿走呢。 这几年黑瞎子被白栀惯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连扣钱都管不住他了,现在好不容易黑瞎子向他服软求救,怎么能让他收回呢。 还是原来的那间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布置,白栀推开门,就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黑瞎子?!! 解雨臣拿着杯子乱跑,黑瞎子身残志坚的拄着拐杖在后面追。 “呵,你俩玩的挺好呀,看来是不记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了。”白栀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鼓掌,还对着张起灵说“别打死。” 随后关上了门,听着里面两人的哀嚎。 “栀子没说要打我,张起灵,你松手。” “哑巴,轻点,我是病号。吼~” “打瞎子,啊疼。” “救命啊~杀人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张起灵就打开了门,侧身让白栀看里面的惨状。 白栀走进去,看着床上躺着的黑瞎子和站在床头的解雨臣,满意极了。 无明显伤口,可以活动,只痛。 完美。 ”行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老张下手有把握,怎么可能那么疼。“ 看着白栀脸上“张起灵”真乖的表情,黑瞎子嘴里的脏话都快憋不住了。 解雨臣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决定在这个关头先放过张起灵。 自己刚刚作为照顾病人的那个,反过来欺负了瞎子,不能在这个时间点给张起灵上眼药,容易被反咬一口。 白栀坐在床边上,伸手掀开了黑瞎子的被子,看了一眼他的腿,让解雨臣带着张起灵去看看房间。 等着他俩走了之后,白栀拍了拍黑瞎子的手,眼圈红红的,摸着他的头发,颤着声音道歉。 “对不起。” 第56 章拜天地 黑瞎子伸手擦去白栀的眼泪,抱着她。 “傻姑娘,这些都不过是汪家挑拨的,不关你的事,也不关哑巴的事,哪怕你不说,汪家在得知我们的动作后,依然会去挑拨陈皮的手下的。” 白栀还是觉得难受,因为他的苦难因她而起。 “可事情就是因为我的那番话引起的,我低估了那些人的脑残程度,高估了陈皮对手下的约束力,所以导致了你这次受伤被困。” 黑瞎子拍着白栀,慢慢哄着她,“可也是因为你,每次陈皮都会在我下斗的时候找人在上面接应着,就连这次出事,陈皮也是第一时间拨了人来救我。” 白栀揪着黑瞎子身上的被子,小声的说“我没和老张说你这次出事的原因,但是我觉得他猜到了。” “没事,我们俩什么交情啊,没事的,就你,你要放宽心,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 咱们几个人里啊,就你和哑巴最善良了,但是哑巴活得时候长,受的苦多,现在也学会得过且过了,就你,怎么都学不会宽容自己,永远都是手狠心不狠,以后会吃大亏的。” “不要,宽容了自己就是委屈了你,你不是外人。”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身上,哭的抽抽嗒嗒的,黑瞎子觉得自己身上这床被子可能会被白栀哭透。 “不委屈,什么叫委屈,自己觉得难过了才是委屈,我可不这么觉得。 你就是太小了,所以你不明白,事情瞬息万变,你前一秒做的决定是对的,但是下一秒它就会错的离谱。 你要学会宽容自己,要快乐的活着,这样才会有挽回损失的机会。 记住,你的每一滴泪,都会让我们难过。” “嗯。” 白栀还在哭,哭的更厉害了,只是默默的,也不出声音,连回答都是硬挤出来的。 她养了好久的瞎子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和解,每一句都是他经历过后才总结出来的,没有提一句说她以后经历了就会明白,没有一句。 黑瞎子没有打扰她,就一直拍着她,一直到她睡着。 门外的解雨臣和张起灵走了进来,站在床前,看着他们两个,半晌,张起灵才开口“她又要长大了。” 没有人应和,解雨臣轻轻的抱起白栀,只扔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你生日。” 黑瞎子伸手掀开被子,扔向张起灵“给我换个被子,告诉小九爷,让他记得给小小姐喂水。” “嗯。”张起灵没有走,只是答应着,抱着被子,看着黑瞎子,斟酌了好一会儿,“辛苦了。” “嗨呀,这算什么,都是兄弟,再说了,以后这陈家的债,小小姐肯定也会给我分一份,瞎子不亏。” 黑瞎子毫不在意地说着,还伸手指向桌子上的茶杯,嚣张的样子颇有两分恃宠而骄的小人嘴脸。 张起灵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黑瞎子,等着他喝完茶接过来放好,才出门去找解绮换被子。 23号,黑瞎子的生日,解家的人很早就起来收拾了。 没有张灯结彩,但是院子里点起了篝火,摆上了桌子,不过不是矮桌,因为黑瞎子的腿现在不方便。 厨师早就习惯了解家过生日时对食物的重视了,一丝不苟的揉着面,熬着浇头,他做的熟,一切都有条不紊的。 在一旁的蒙古大厨就有点心酸了,那道羊背子的时候是真的长,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有点害怕,因为要做的太多了,还都费时费力的。 诱人的味道勾起了今天赖床的两人,打开门之后的统一动作就是吸气。 白栀看着黑瞎子身上的蒙古族服饰,翘着一只没有穿长靴的腿,有点想笑。 不怪她半夜三更的跑到他的屋子偷偷拿回去一只鞋,实在是黑瞎子的腿伤的有点重,她怕黑瞎子一个脑热把鞋子套上,那就完蛋了。 白栀没有问他到底是哪片区域的,所以她送的蒙古袍都是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送过去的,就连她身上的蒙古袍也是。 只是白栀太瘦小了,穿不出黑瞎子那样的感觉。 在一边张着手臂护着黑瞎子,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坐到桌子上,等着去换衣服的解雨臣和张起灵。 陈皮坐在那看着两人入座开席,扫过院子里的东西,想着今天的日子。 白栀整理好黑瞎子身上因为跳过来而歪了的帽子和配饰,端过托盘上的面,看着他吃完。 “那么多年了,倒是现在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礼物等会儿送过来。” 看着白栀将一串十八子套到黑瞎子的手腕上,陈皮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有送礼,被他们叫过来“白吃”了。 “看四爷您说的,我们只是请您来庆祝一下,哪用的着那么破费。” 陈皮没有搭理黑瞎子,吃完就走了,那张桌子的气氛不太适合他。 只是今天的每一顿饭都他都去吃了,特别是晚上的那一顿,他待到了很晚。 篝火晚会呀,好多的人都加入了进去,唱啊跳啊,喝酒,吃肉。 白栀放过了自己,换上了汉服,她真的跳不出游牧民族的豪放大气,只是和那些少数民族一起跳了一会儿,便去找了黑瞎子。 “开心吗?热闹吗?” 白栀靠着黑瞎子,看着火焰跳跃,她感受到了黑瞎子的快乐。 京城还是太方正了,这里有着草原的自由和热情。 黑瞎子仰头灌下一口酒,偏头看着她,卸下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笑出了草原儿女的豪爽,“开心。” “啊。” “开心,谁开心,我反正不开心。你们几个挺能跑啊,一声不吭,怎么,没发现今年的生日少了四个人吗?” 尹南风给了白栀的脑袋一巴掌,又揪着两人的耳朵,让他们的头靠在一起,面目狰狞的。 黑瞎子和白栀一人捂着一边在那求饶,不停的算着少的另外两人在哪。 “白栀姐姐,你是在找缺了另外两人吗?” 秀秀端坐在白栀的对面,笑得端庄的可怕,随手招呼着身边的“店小二”给她上菜。 看着眼前的解雨臣和张起灵,白栀和黑瞎子才想起来确实是天黑之后就没见到他们了。 尹南风放过了两人,坐在了霍秀秀的身边,一起优雅的吃着两位“店小二”片瞎来的肉,将两块无事牌推到黑瞎子的面前。 “呵,你们可真有意思,出来了一声不吭,要不是今早去解家去的早,我们今天都赶不过来。”还伸手指着解雨臣和张起灵,嘲笑道“要不是这俩,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去深山里找我们了。” 白栀跑过去捶着尹南风的肩,还给秀秀倒了水,伺候了半天才哄好了她们。 站在一边,拽了拽解雨臣的衣袖,小声的问“你们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解雨臣也小声的说“你换衣服的时候,咱家别墅的管家给陈皮打的电话,瞎子还要人看着,就没有和你说。” 小情侣静悄悄的说话,秀秀拽着张起灵跑进了人群里跳舞,尹南风不停的念叨着黑瞎子。 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照在——解雨臣的身上。 10.3的晚上还没有冷到惨绝人寰的地步,白栀还能在布置好的花园里坐住。 解雨臣按照霍秀秀的指示,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里,看见被秋海棠簇拥着的白栀。 亭子里的石桌上盖着一块窄长的红布,上面是放着文房四宝,她身着凤冠霞帔,笑盈盈的望着他。 将灯笼放到台阶上,解雨臣牵起白栀的手,扶着她起来,呆呆地望着她,没有语言。 “我们一人写一份,回房之后交给对方,我们只拜天地,告诉它们,我与你结为夫妻。” “好。” 解雨臣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栀今天太美了,美的无法形容。 多年之后,解雨臣也不会形容那晚的白栀,因为温柔太轻,端庄太重,娴静又少了她眼底嘴角的喜悦,欢喜也失了她脸颊的红。 将写好的纸放到一边,解雨臣牵着白栀走下了凉亭,站在了石板路上,点燃了手中的香,拜了拜,插在了土地里。 这一刻,月光和星光盛了几分,连风都不知道从何处送来了花香。 卷好写了字的红纸,系好丝带,交到对方的手中,最后携手到屋内。 背对着打开手里的纸,然后仔细的卷好系好,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今夜,无眠。 第1 章 开始 白栀披着披肩,站在走廊里,看着雨幕,看着被拍打的跷跷板和被风吹的乱动的秋千。 “栀子,要开始了。” 解雨臣从后面抱着她,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温暖着,看向院里的眼神同样严肃。 “嗯,我对老张的影响被削弱了,他开始失忆了。” 白栀的脸上没有血色,唯一的红在眼底,那是她这几晚守着张起灵熬出来的。 盗笔的00年,白栀不太喜欢。 不只是因为张起灵的失忆做饵,还因为,从这一年起,三代开始正式的踏入九门的污水里。 瓜子庙坍塌出的那个鼎,该拉开事情的帷幕了。 黑瞎子从外面急匆匆地赶回来,张开双臂,站在走廊的尽头,开心的叫着白栀:“小小姐。” “瞎子。” 解雨臣看着空了的怀抱和被黑瞎子抱着转圈的白栀,也是无奈了。 媳妇太招人喜欢还是有点闹心的。 “开心不。” 黑瞎子将白栀放在肩头,扶着她的手往张起灵的房间走去。 “开心,瞎子,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啊。” “待半个月吧,这下雨了凉快。” 解雨臣跟在后面,眉眼带笑的看着前方的两人。 瞎子回来了,院子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推开张起灵的房门,将白栀放下,在门口就开始嚷嚷“哑巴,我来看你了。” 张起灵正坐在桌前,看着那堆雕刻成动物形状的拼接花架木棍,闻言只是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呦,这个状态,失忆了还是没失忆。” 黑瞎子摸着下巴,伸手戳了戳身边的白栀,贱兮兮的问“他这样是要成仙吗?” “哎~这是正在失忆,好久了,上个月底开始的,要不是他突然忘了解绮的名字,我们都发现不了。” “白栀。” 张起灵拿着那个小狐狸的木雕,看向白栀,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但是白栀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 白栀笑着走过去,搂着张起灵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在他的耳边说“不怕,忘了也没事,我会想办法的。” 黑瞎子手贱,又去抢张起灵的木雕小积木了,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啊啊啊~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回来!” 白栀看着张起灵把自己甩到椅子上就一脚踢向了黑瞎子,愣是在短短几秒内从屋子里打到了雨里。 连滚带爬的跑到走廊里,差点就一起冲进了雨里。 “栀子,在这待着,我去。” 解雨臣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白栀,然后一头冲进了雨里,和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先是一脚分开了两人,又立刻向张起灵攻去,奈何张起灵不鸟他,执着的追着黑瞎子打,黑瞎子嫌弃解雨臣烦,又一脚踹向了解雨臣。 眼前的一幕太荒诞了,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解言和解玲她们听见了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焦急的问“小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人把他们分开。” 白栀看着三人你打我,我打他的,没一个人防守,也放弃了将他们分开的想法。 手紧紧攥着披肩的一角,盯着他们,平静的说“解言,你去请大夫。解玲,你去把咱家的相机拿来,给他们拍两张,留作纪念。” 解言转身就去找大夫了。解铃不太明白,但还是去做了,将相机搬过来,熟练的给三人拍了几张照片,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他们三个在雨里打架。 拳拳到肉,打了半天,最后三人摇摇晃晃的收手,老实的进了屋。 “大夫,你看看他们这个情况要不要泡泡药浴,或者扎两针。” 白栀拿着手巾,从一个人的头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头上,没有对他们打架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 谁不是在发泄呢。 大夫无语的看着三个人,觉得自己子承父业也是倒了大霉了,摊上这么一家子人。 从他爹那一代就开始了,到他这一代更颠了,跑雨里去打架,真的是疯癫。 “你们真的是,不想活可以干脆一点,跑雨里打架是什么很浪漫的事吗?放心吧,这次喝药扎针一个都少不了了,药浴就算了,直接食补。” 然后特别激动的指着黑瞎子,“就他,扎针药浴药膳一个都不能少,我爹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调理好的呀,现在又糟蹋了。” 白栀也赞同这件事,郑重的点头:“放心,三个月内跑不掉了他。” “什么三个月,小小姐,太长了。” 黑瞎子急得乱动,可是被白栀把持着脑袋,硬是没有看到白栀的脸。 “老实点,不许动。”随后看向大夫,“麻烦你先去开药了。” 大夫叹了口气,跟着解言去开药了。 将三人的头发擦干,白栀就走了,只在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 “这两年出门,每个人都必须带着保镖,谁都不例外。” 黑瞎子揉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撇嘴说道“哑巴,你是和我有什么仇吗?看看我的胳膊,你丧不丧良心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后背不是你打的?还是我的腿不是你踹的。” 解雨臣横了他一眼,拿着药酒给张起灵用力的揉着。 张起灵冷着一张脸,任由解雨臣给他涂药,只是看着屋子里的玩具,有点委屈的说“报复。” 解雨臣一定是在报复白栀让他独守空房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哑巴,你还知道啊。” 屋子的笑声传了出去,倒是冲散了一点沉闷的气氛。 只是,这场雨,太久了。 “霍秀秀,今天那个破井,要么只下去瞎子一个,要么一个都别下去,谁说都不好使。”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白栀坐上车,一巴掌拍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着急的吼道“去霍家,马上。” 霍秀秀欲哭无泪的捧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解家的出的手机不太好。 太方便了,她就不该拥有,拿着大哥大也好过随身能装着的按键手机,大哥大至少可以因为重而不拿不接。 “好的好的,白栀姐姐你慢点,安全最重要。”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脸都皱在一起了,好奇的问“栀子不同意?” 秀秀无奈的看向了正在吃着点心的黑瞎子,“白栀姐姐说了,这个破井,要么让瞎子一个人下去,要么,都别想下去。” 旁边站着的帽子叔叔闻言眉头一皱,不赞同的说“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来帮忙的人民自己下去。” 秀秀把手机直接放到了桌子上,从黑瞎子的嘴下抢走了一块糕点,有气无力地说“那就都别下,白栀姐姐都要疯了,我可是第一次听见她那么大声的吼我,我要是放你和瞎子下去,那我以后的人生就精彩了。” 帽子叔叔严肃的看向霍仙姑,“那个白栀什么来路,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霍仙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等着白栀的到来。 霍家的管家一路小跑的追着白栀,不断地劝说“解小姐,你慢点,还没有下去呢。” 管家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门那,帽子叔叔最好奇。 他还是第一听说霍家会让步等人商量的,这个白栀应该是一名很干练强势的女孩吧。 可是白栀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她并不像他的女同事一样干练,相反,她看上去真的很柔弱。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让黑瞎子不得不起身接住白栀。 “小小姐,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黑瞎子扶着她,慢慢的走到凳子上坐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所有人都在等她平复好情绪。 “这件事,就两个选择。一是瞎子自己下去,二是你们另请高明。” 白栀坐在霍仙姑的对面,态度坚决,手紧紧的拉着黑瞎子,没有一丝放松。 “他不可能一个人下去,这不只是不符合规定,更因为我们有义务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安全。” 白栀站起身,笑了笑,抱歉的说“很开心国家有你们这样认真负责的人 ,但是很抱歉,我不可能让你们跟着下去,真的非常抱歉了。” 这事是请的黑瞎子,所以就算是他不做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事关霍家,霍仙姑可不会放过明显知道点什么的白栀。 “栀子,他能解决这件事吗?” 白栀谦虚的笑了笑,“霍婆婆,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能保证万无一失呢。再加上这事那么危险,我家瞎子就是个普通人,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霍仙姑看着白栀坚定的样子,她决定退一步。 “可以,这事要是成了,我欠他一个人情。” 白栀得到了准确的答复,站在井边看着黑瞎子下去,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 那个周正的人也站在井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下面。 等了好久,井边的爬梯有了动静,白栀推开了身边的人,看着黑瞎子背着那具女尸上来,气喘吁吁的。 让身后的女尸放到地上,黑瞎子就好像很累一样,一直低着头,“没事了,好好安葬就行了。还有霍老太太,你这个人情真的是欠大了。” 然后白栀扶住他慢慢的往外走。 “小小姐,脖子疼。” 白栀咬了咬牙,没有让自己软弱的一面露出来。 “瞎子,忍忍,有好处,会解决的。” 打开车门,黑瞎子倒在后座上,白栀拿出黑瞎子腰间的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附在了黑瞎子的脖子上。 看着黑瞎子疼的缩成一团的样子,白栀硬撑着没有把手挪开。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汪家的狗东西总能在最合适的时间出来,死咬一口。 第2 章 出事 “小姐,有车围我们。” 车身开始歪歪扭扭,司机在见缝插针的找机会逃脱。 白栀伸腿抵住前面的座位,一只手搂住黑瞎子,另一只手按在黑瞎子的脖子上,没有丝毫分开的迹象。 看着外面的聚集过来的车子,白栀眯了眯眼睛:“往外面开,不要和他们在这段时间内起冲突,拉开距离。” “不行,冲过去,等支援,回家。” 黑瞎子感觉到脖子上的重量在减轻,但是眼睛却是越来越不舒服,攥着的外衣已经被撕裂了。 “黑爷?” 手上的血越来越少,白栀往自己的胳膊上也划了一刀,让血布满黑瞎子的脖子,惨白着脸,冷冷的说“往外开,开到不能开,弃车逃跑为止。” 血的作用让黑瞎子又一次陷入了痛苦之中,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回家。” “听我的,往外开,这段时间我不能离开瞎子,往外开,拖时间。” 白栀的声音已经不能说是冷了,已经到了阴狠的地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白栀,被她现在的样子吓到了。 没有血色的唇,看向他的那一眼全是狠戾,就好像,现在如果有人来打扰她,就会被她立刻咬断喉管。 黑瞎子太疼了,比刚开始把那具女尸背上来的时候还要疼,疼的他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听着白栀的话,黑瞎子快要急死了。 现在整个车内都是血液的味道,黑瞎子不敢想白栀现在的脸色会有多苍白。 “回...家。” 白栀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狠狠的咬了舌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把车子里早就备好的药拿了出来,咬掉塞子,将药咽了下去。 “坚持住,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可以了,不要有让他们缠上来的机会。” 白栀看了一眼药瓶,觉得自己屯屯鼠一样的性格蛮好的,至少现在她还能再坚持坚持。 颤抖着按出电话,寻求救援,“我们遇袭了,现在正在往京外走,马上带人来支援我们,找好手。” 管家还没说话,就听见了车子被撞击的声音,电话都没有挂,就跑出去找解奉了。 白栀死死的抱着黑瞎子,流着血的那只手掐着他的脖颈。 “快,抽人,20个,找小姐的定位,解奉,出事了,小姐在京外。” 解奉从地下室飞奔出来,边跑边说“去牵狗。” 离京最近的能大规模动武的地方只有那座山,定位不一定有狗好使。 管家的话让解家的人都动了起来,解奉从保镖里抽了身手最好的一批,解绮的电话也打进了解家的公司里。 “家主,小姐和黑爷出事了,现在解奉正往京外赶。” 电话被挂断,解茗望着送上的情报,继续埋头苦干,她一个管情报的,不上前线。 解雨臣身边的保镖是最好的,所以他们的行动能力很强,从解雨臣冲出公司到驱车赶往京外,他们都跟的紧紧的。 “小姐,已经上山了,再走就没有路了。” 司机看着前面的路,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黑瞎子,白栀放开手,擦了擦黑瞎子的脸,又吞下了一粒药。 “叫人上山。” 司机停下车,叫着后面跟着的保镖,背上黑瞎子,径直上了山。 “小姐,我们必须马上找个地方藏起来,后面的人反应太快了。” 白栀停下脚步,又咽了一粒药,看着身后,指了几个身手好的人,镇定的说“司机,你和他们几个带着瞎子走,剩下的和我一起在这埋伏。” “一起。”黑瞎子虚弱的声音响起,伸出去拽白栀的手在空中落下,感觉着自己被背着离开白栀。 “上膛吧,一会儿我会先进去动手,有了动静不用管我,直接射击,完事之后去保护瞎子。” 令行禁止,没有人说话,都去找了掩藏的地方。 白栀走的远了一点,将瓶子里的药都吃了进去,擦掉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抽出腰间的剑,等着汪家的人。 除了张起灵和黑瞎子,没有人能在白栀的第一次偷袭下活下来。 “什么东西。” “活捉她。” “在这。 白栀的速度很快,像一支利箭破开了汪家的队形,可是,也只有这一瞬。 骚乱开始的那一刻,枪声在身后响起,白栀和汪家都在四处窜逃。 汪家人太不要命了,就这样还在追着白栀不放。 白栀躲着汪家的袭击,快速的往一旁的树林里跑去,保镖也在打完了子弹之后快速的撤退了。 “解白栀,你要是再跑,我就开枪了。” 白栀才不管呢,汪家可不会要她的尸体,打也是打腿,死不了,但是要是停下了,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紧追不舍的汪家人瞧着白栀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在白栀的脚下不停的放枪。 白栀跑的功夫也没闲着,从一个袋子里抓了一把药往嘴里塞着,真的就是一边吐血一边吃。 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白栀好点,她只是被一颗子弹不小心擦到了。 轻微的停顿,让汪家人看见了希望,枪声再一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的密集。 白栀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咬着牙往树林深处跑去,跑到一棵大树后躲着,将鞭子上的那些刀片拆下来,静静的等着汪家人的闯入。 咔嚓一声,白栀睁开了眼睛,手里的刀片快速的飞了出去,随着汪家人倒地的瞬间,白栀也从倒了下去。 绕过同伴的尸体,举着枪,一点点的接近白栀。 在离白栀一米多的距离处,领头的人快速的走过去探了探白栀的鼻息。 “快,马上走。” 白栀的气息太弱了,弱到领头人怕她死在自己的手里。 掰开白栀的嘴,塞了一颗不知名的药,抱着白栀就开始了狂奔。 “汪汪汪——” “快,小姐在这边。” 解奉拉着那条狗疯了一样的往汪家人这边赶,两波人马刹不住车,撞在了一起。 解奉脑子的转的很快,松开了手里的绳子,和狗一起扑了过去。 一个咬到了人,一个抢到了人,谁都有收获。 现在两群人都混在了一起,只能近战,解奉抱着白栀,在保镖的掩护下往外撤,他现在要马上将白栀送出去。 “拖住白栀,等支援。” 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子弹了,但是汪家人显然更拼命,一个又一个的人阻拦着解奉的脚步,等到了汪家的支援。 “掩护我。” 解奉现在根本不敢停下,白栀吃的那些药和流的那些血,正在反噬着她的身体。 “小姐,小姐醒醒,别睡了。” 太多年了,解奉太多年没有哭过了,现在却在止不住的哭泣,白栀就在他的怀里,一直在吐血。 解雨臣和支援的汪家人在山下就打了起来,解雨臣身边的人少,但是架不住真的顶,硬是打的有来有回的。 司机和后上来的保镖听见了后面的那次打斗声,对视一眼。 “快,现在下山,护好黑爷。” 黑瞎子身边的保镖没有消耗太多的体力,很快就到了白栀出事的地方。 司机背起黑瞎子,一边跑一边说“两个人跟我走,剩下的留在这。” 有两个保镖的还有子弹,一路护着黑瞎子追上了白栀。 “栀子!瞎子!” 解雨臣拿着刀一路杀到了白栀的身边,跟两个保镖一起护着他俩上车。 一把关上车门,“你们先走。” 看着车子启动,汪家剩余的人也开始上车了。 解雨臣没有让他们追上去,而是开车撞了上去,砰的一声,一辆车子被夹在了两辆车子中间。 “保护花儿爷。” 喉管划破喷溅出来的鲜血顺着解雨臣的脸划了下来,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血人。 “留下两个活得,剩下的都宰了。” 说完就冲进了人堆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上山的解家人很快就下来了,将山下的人压制的死死的。 解云坐进驾驶室,等着解雨臣坐好,就驾着车冲了出去。 嘟嘟嘟—— “小姐在郊外的医院。” “让张日山收拾山上的残局。” “是。” 解雨臣握着手机,看着转瞬即逝的事物,冷声道“京郊医院。” 解绮在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拨通了张日山的电话:“张会长,小姐遇袭,麻烦处理一下京外山上的事。” 张日山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无语极了。 "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呢,电话就挂断了,还有,我不是你们解家的下属。" 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打了属下的电话,让他去处理残局。 听奴听见这事,赶紧告诉了尹南风。 “小姐,解小姐出事了。” 尹南风打通了霍秀秀的电话,赶紧说“白栀出事了,应该是从你家出去之后出的事情。” 霍秀秀这些年被尹南风和解雨臣联手调教,可不是原著里那个聪明又天真的秀秀,而是心狠手辣的见了血的下一任继承人。 看了一圈眼前站着的人,秀秀垂眸,拿起桌子上的刀,看着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知道了。” 挂断电话,拿出解雨臣和她反复验证过的名单,开始清理门户了。 出门就出事,她一点动静没有听到,要说家里没人断消息,谁信的。 医院里,解奉和司机一人一个,从门口就开始喊“快,医生,小姐和黑爷出事。” 护士赶紧推来救护床,让解奉把白栀放下。 站在抢救室外,看着一路的血,解奉崩溃的捂着头,痛哭不已。 解雨臣连问都没问,顺着血迹,一路跑到抢救室门口,在椅子上呆呆地坐着,好几次开口,都没有声音出来。 将脸上干掉的血渍搓掉,机械的转头问解奉:“瞎子怎么样了。” 第 3章 报复开始 尹南风坐在张日山的书房里一言不发,缓了一会儿,平静了下来。 “备车,去解家。老张没人照顾不行。” 棍奴开着车,一直到解家门口,看着尹南风进去才走。 管家看见尹南风赶紧迎了上来,“尹老板,家主小姐黑爷都在医院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解言。” “知道了,我是来看着老张的,解雨臣那有什么消息记得和我说。” 张起灵的房间就在眼前了,管家站在拐角处不再前进,微微低头,“知道了。” 叩叩叩—— 正在看相册的张起灵翻过一页,平静的说“进。” “老张,这两天我在家和你一起住,现在出去不安全,我们就不出门了。” 尹南风看着张起灵,心里不止一次的咒骂着那些追求长生的傻B。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眼苦笑的尹南风,将相册翻到了最前面,指着上面穿着民族服饰的尹南风,“尹南风。” “对,尹南风。” 从00年开始,张起灵的记忆就在慢慢消失,直到01年的时候完全消失,现在的他们,在张起灵的眼里只是一群相处了2年的朋友。 将手帕递给尹南风擦眼泪,张起灵又指着画册上的白栀问“白栀呢,今天她没来看我,是出事了吗。” 尹南风笑了笑,把解言送来的糕点推到张起灵面前。 “嗯,所以这几天我陪着你,咱俩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等着,等着他们回家。” 解言站在门外,看着院子里的东西,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司机看着医生检查完黑瞎子的身体,拿着烟的手轻轻颤抖,低声问道“黑爷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他没事,只是脱力晕了过去,等醒了就好了。” 司机也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俩个老板一个都保不住了。 “让人通知老板一声,就说黑爷着这有司机看着没事。” “行,有事直接叫护士,他们会找我的。” 医生走出去,让身边的护士去告诉解雨臣,护士很快就去了。 他们就是打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老板是谁。 听着护士的话,解雨臣心里轻松了一点,让她回去工作, 秀秀肯定要清理霍家的,新月饭店有张日山坐镇,尹南风一定会去解家照顾张起灵的。 掏出手机打给秀秀和尹南风,听着尹南风说家里张起灵一切都好时,解雨臣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现在就只有白栀情况凶险了。 “瞎子没事,醒了就可以回家了。” 尹南风看着给小猫穿衣服的张起灵,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在医院好好看着就行,我已经让解玲把你们的衣物还有饭菜送过去了,有事再说。” “嗯。” 张起灵抱着小猫,给它戴上小项链,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尹南风,将漂亮的小三花塞到她的怀里。 “困不困,困了就去后院的那间屋子睡觉,那有树有水的,睡着凉快。” 尹南风抱着白栀最喜欢的小三花,对着张起灵笑得温暖,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她连白栀的情况都不敢问的胆怯。 张起灵摇了摇头,抱着另一只胖橘在那玩,也没有问白栀的情况。 “小花哥哥,人已经处理完了。他们早就知道了黑瞎子会来的事,还知道井下的东西,本来是打算趁着瞎子出事照顾不到白栀姐姐,在他们回家的途中将人拦下掳走的。 但是,没想到白栀姐姐会往外走,没有跟他们打。” 秀秀冷眼看着脚下鲜血淋淋的人,语气平和的说“这次追白栀姐姐的人是现调的人,他们只负责阻断信息,给那些人争取时间。” “知道了,瞎子没事,正在昏睡,南风在家照顾老张,你好好待在家里,注意安全。” 踩住那个人的嘴,将手里的刀子甩在她的身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小花哥哥。” 没有消息,那就是不好,秀秀没有再去想什么,蹲下身子,将她身上的刀取了下来,轻轻划过,看着从喉咙喷溅出来的血,才舒心了一点。 现在,解家医院、解家、霍家、新月饭店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只是解家和医院是真的沉默,霍家和新月饭店,则是暗夜掩盖下的死寂。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将每个人的脸都照的阴暗无比。 霍仙姑喝着茶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说着霍秀秀的所作所为。 放下茶杯,扫了一圈,众人的声音止住,霍仙姑才笑了出来。 “梅姐,去把秀秀找过来,就说她的长辈们找她有事。” 一旁装扮干练,表情严肃的女人应了一声,还没有动,霍秀秀就从门外拿着刀进来了。 “各位长辈好,这么热闹啊,我只是听说有人找我,还真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人找我。” 旗袍在霍秀秀的走动间摇摆,明明那么好看,却被她手上流淌着红色的匕首压下了那一份魅惑。 坐到另一个主位上,将匕首放进茶杯里,用盖子支撑着茶杯,做完之后转头看向下面坐着的人,笑的灵动。 “听说你们找我是因为今天我处理的那些人,那我也不多废话,人就是我处理的,这几天我还会接着处理。”将匕首拿出来,借着微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好好的涮了涮。 “现在,我只问一件事。谁要保下那些被我抓到的人。” 能在霍家有名有姓还有点实力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有疑的人去触霉头呢。 她们,是来看看能不能动摇霍秀秀的位置的。 “我们对那些人没有异议,但是,今天你为了两个外人,什么都不说就从我们的手下抓人,你确定有朝一日,你能在霍家和解家人之中选择霍家吗?” 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坐在左边一个位置上,淡淡的开口,直接挑明了来意。 剩下人也纷纷开口,明示暗示的指责霍秀秀,说她对霍家有没有对解家上心。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的姿态神情,想着那个在医院生死不明的白栀。 明明是解雨臣和尹南风教出来的孩子,却学了白栀的外在。 将茶杯盖好,等着霍秀秀说话。 啪啪啪—— 霍秀秀的鼓掌打断了她们的声讨,看着她们的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身上,秀秀也没让她们等着,笑盈盈的直接开口。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我只能说,想想吧。 我不可能因为你们的指责去疏远白栀姐姐和小花哥哥,他们两个之所以让你们那么忌惮,不就是因为你们看好的晚辈的助力比不过他们嘛。 再说了,你们和我的关系很好吗?我要在你们和他们俩之间选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我继承霍家之后会不会让霍家落到解家的手里,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不会。 确实没有人嫌弃自己的钱多,但是我那两个解家的哥哥姐姐嫌弃你们的脑子蠢,不想给自己找拖累,所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继承霍家之后,跟着解家的动作,怎么都比你们算来算去赚的多,今天回去以后,认命的就一天三柱香的保佑他俩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不认命的,去找新的支持者吧,毕竟人脉也是实力的一种,我期待你们的人脉,超过解家。” 撕破脸就是这样,但是霍秀秀真的不怕她们。 她坐稳位置靠的是身后支持她的解家和说着不管九门事的新月饭店,然后才是霍仙姑给她安排的手下和霍仙姑的疼爱。 多好的优势,怎么可能怕她们呢。 坐着的人都沉默不语,秀秀却没有收手,将那碗洗匕首的茶杯递给身边的人。 “去,让我们的霍三小姐喝下去。” 站着的黑衣少女被霍秀秀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可还是被灌了进去。 坐在她前面的人刚想发脾气,霍秀秀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凉薄的笑着。 “你该庆幸南风姐姐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就你侄女阻断消息还通风报信的行为,南风姐姐会第一时间带着张日山杀上门给白栀姐姐报仇。” 匕首挺锋利的,把那个女人的脖子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顺着流下,濡湿了胸前的衣服。 “想通过杀害白栀姐姐将我和解家分开,然后自己顶替我,家里没称吗,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什么分量,全家的命也比不上我白栀姐姐的两根头发。” 语气越发狠厉,看向地上还在呕吐的那人眼里全是戏谑,“她的葬礼我就不参与了,记得坟墓修好一点,什么大理石汉白玉不要吝啬,可千万不能杂草丛生。 毕竟,春风吹又生。” 放下匕首,手掐上伤口,感觉到温润的潮湿,直起身,扫过众人,看着她们一个个的低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和眼底的恨意成正比。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都明白吧。” 第4 章 我解家 解玲带给他们的东西终究只有黑瞎子用上了。 因为只有他没有意识,被强制性的换了衣服,剩下的饭,一人吃了两口吧。 解铃也没有劝,带着饭走了,衣服全部都放在了黑瞎子的床头。 “黑爷,你醒啦,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饿不饿。” 司机手里的烟都被他攥得不成样子了,看见黑瞎子坐起来,嘴就不停,一直等不到黑瞎子说话,赶紧跑到外面。 “医生,出事了,黑爷没反应。” 一句话,值班的护士医生全部冲了出来,闯进了屋子里,将黑瞎子围得严严实实。 医生喘着粗气,表面镇定内心惶恐。 刚来的时候就是没有事情啊,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这可是老板之一,真出了事,今天医院的停尸房就有他一席之地了。 “让开,我看一下。” 刚想伸手,就被黑瞎子躲了过去。 “小小姐呢。” 黑瞎子拨开围着的人,光着脚就往外跑,司机拿着鞋在后面追。 “下面,黑爷,鞋。” 看着跑掉的黑瞎子,医生护士都松了一口气。 钱不是好挣的,今天的小命保住了。 看着坐在椅子上脏兮兮的解雨臣,再看看坐在地上呆滞的解奉,黑瞎子猛地停住了脚步。 “黑爷,鞋。” 司机也紧跟着停下,拿着鞋,默不作声。 解雨臣呆愣了好久才转头看向黑瞎子,好半天眼神才重新聚焦。 “瞎子。” 慢慢走过去,坐到解雨臣的身边,黑瞎子没有说话。 接过司机手里的鞋,放到黑瞎子脚边,平静的说“穿上吧,要不然栀子会担心的。” “嗯。” 黑瞎子顺从的穿上鞋,坐在椅子上发呆。 刚醒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眼睛虽然在有光的地方看的还是不清楚,但是却不会被光灼的刺眼睛的感觉了。 就好像只是普通的近视一样。 脖子上的重量在白栀的血接触到他的时候就开始消失了,只是那时候眼睛开始疼,他才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 现在,眼睛变好了,或者说眼睛的状态被定格了,身上却没有那个重量了。 从白天到黑夜,这都多少个小时了。 从白栀放血到遇袭到被救,最后到抢救,那么长的时间,还没出来。 黑瞎子不敢想,因为只要想一下心就会疼一分。 墨镜下的眼睛呆滞,不知道他在看向何方。 深夜的霍家都平静了,新月饭店和穹祺却刚刚拉开平静的帷幕。 张日山坐在桌子上,不停的摩挲着手上的二响环,最后起身给张启山上了三炷香。 “动手吧。” 棍奴守着新月饭店,听奴在各个方位站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穹祺的人,只是守着新月饭店。 他们的老板尹南风只说了守家,不许让人把一只苍蝇放进来。 看着一张又一张被确定处理的人的照片被放到桌子上,直到月亮渐渐消失,手下才传来消息。 “老板,全部处理完了。” 张日山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沉沉的应了一声。 “嗯,休息去吧。” 医院的医生根本不敢和门口的两位大神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救命。 说了有什么用,不还是保命嘛,有哪个和他们交流的时间,不如看看用什么药。 医生脚步虚浮的出来了,对着解雨臣和黑瞎子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带着胜利的喜悦。 “失血过多和内脏受损,只要接下来她的病情稳定住,那就可以出监护室了。” 说到这,医生犹豫的看了两人一眼,真切的感觉到两人的关心,嘴唇几次张合。 黑瞎子和解雨臣都不是笨的,明白这是有一些严重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只管说,里面的人对我们很重要。” 解雨臣的话宛如给了医生一颗定心丸,让医生放下了顾虑。 “我们在她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布袋子和几个小瓶子,同事确认过了,这些药才是让她脏器受损的根本原因。” “所以,除去脏器受损,她最严重的应该是失血过多。” 看着黑瞎子摇摇欲坠的样子,解雨臣赶紧扶住他,紧张的说“怎么回事,瞎子。” 司机眼疾手快,敲晕了黑瞎子,招呼着解奉将人抬到病房去,顺便看好黑瞎子。 解雨臣看着司机,等着他的回答。 看着被推出来的白栀,司机没有说话,而是等到解雨臣看着白栀进了监护室,才在外面靠着墙,讲起他不了解的事情。 看着一地的烟头,护士敢怒不敢言,倒是医生过来说了两句。 “不要随意吸烟,会给病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解雨臣点了点头,将烟装了起来,等着医生走了之后,才开口。 “所以瞎子身上的血是栀子抹得,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司机看了一眼里面的躺着的白栀,思索了片刻。 “药是早有准备的,但是小姐好像只是准备了补血药,剩下的药是小姐下车前临时抓的,那些是车里常备的,小姐应该是知道她会失血过多。” 熬夜和各种情绪让解雨臣的脑子疼的要死,可是它还在不由自主的运转。 "栀子知道瞎子会发生什么事,并且这件事对瞎子有一些好处,只是她要付出一些代价,最大的代价就是失血过多,结果汪家半路杀了出来,让栀子不得不吃下那些药,拼一把,最后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转身看着白栀安静的躺在那,解雨臣就觉得汪家真的该死。 将兜里的烟捏碎,咽下汪家给的气。 “看好栀子,我去换个衣服,一会儿回来。” 向着黑瞎子病房走去,看了一眼直挺挺躺着的黑瞎子,没有说话,去了洗漱间换衣服。 拖过一张椅子,坐下,“解奉,去门口看着。”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解雨臣将腰间的匕首塞到黑瞎子的手里,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 “按照栀子的计划,应该是从你出霍家起就动手,她身上的补血药可以支撑她回家,但是汪家半路跑了出来,她的计划又不能中断,又要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才吃了那些药,错的不是你。” 转头看向解雨臣,黑瞎子突然露出了一个疯子般的笑。 明明是露出牙齿的灿烂的笑,但是只要不瞎,就不会认为他现在开心。 “你想干什么。” 解雨臣笑得眉眼弯弯的,看起来春风拂面的。 “我要你去陈皮那里,猎杀汪家人。我要让你把汪家的图腾取下来,收好,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好。” 黑瞎子将解雨臣的蝴蝶刀别在自己的腰后,出门去看白栀。 他还要和白栀说再见。 解雨臣和解奉跟在后面,看着他拿着匕首将手指划破,在玻璃上画了一副墨镜和一朵栀子花,然后敲了敲玻璃。 那么温柔。 “小小姐,瞎子我出去干活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漂亮衣服,记得想瞎子。“ 看着黑瞎子转身离去,解雨臣说了最后的话。 “放弃广西的所有据点,调出所有人,跟在你的身边,房子而已,可以推了重建,你要是出事,白栀醒了也要再出事。” 黑瞎子没有回答,慢慢远去。 没有坐飞机,而是开着车,先去找了老道士。 “不看,直接走,找我没用。” 老道士坐在栏杆上,咬着苹果,对着台阶上的黑瞎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那个东西是不是在我家小小姐的身上。” 老道士将苹果核扔到树下,无奈道“你心里明明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一遍呢。” 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到老道士的身上,转身走了。 这次他坐的是飞机了,他再不见血,他就要疯了。 陈皮看着黑瞎子身后浩浩荡荡的人,好奇的问“你这是要夺权?” 无视陈家伙计的阻拦,坐到了另一个主坐上,一只手把玩着茶杯,吊儿郎当的说“四爷,改下合作内容。” “说。” 还不如夺权呢,至少有点意思。 陈皮看着杯子里的茶,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没意思了。 “我解家要在这开始猎杀汪家人,你行个方便,一个人还是原来的价格,不会少了你的。” 停下手里的动作,用余光瞟了黑瞎子一眼,想了想同意了。 “可以。” 既然谈妥了,黑瞎子也不在这待着了,带着人出去抓汪家人。 当然不是黑瞎子找,而是吴家养的狗找。 人多力量大,黑瞎子看着空地上断腿缺腿的人,他就由衷的感到身心舒畅。 将蝴蝶刀打开,蹲下,银色的吊坠在他的胸前晃来晃去。 第5 章 还不如不醒 皮衣,狼尾,墨镜。 右脚后撤下蹲的时候帅呆了。 “好久不见啊各位,今天我把你们抓来应该或多或少的都听见点风声了吧,那我们就不要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脸上的笑那么的荡漾,要是没有把刀身放到汪家人的脸上,汪家人看见这个笑也会觉得心里痒痒的。 感觉到刀下的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黑瞎子脸上的笑更大了。 使劲按在他的脸上,然后快速的划过,任由血渍溅到自己的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架锅,烧水,这图腾多好的寓意啊,只是可惜长错了地方,今天咱们就给它挪挪位置。” 被树木遮挡住的阳光,灿烂的笑,闪着寒光的刀,染了血的脸,身后是燃烧的火堆,蒸腾着热气的锅,一地待宰羔羊的哀嚎。 现在的黑瞎子,才是那个南瞎。 几天过去了,白栀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医生根本不敢把她移出去。 病房的医生对视一眼,眼里的凝重都快化成实质了。 "见鬼的,她怎么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现在别说问白栀的情况了,尹南风和霍秀秀连解雨臣的手机都打不通,要不是解玲每天都往医院跑,她们连解雨臣的现状都不知道。 “南风姐,你先回新月饭店吧,这有我呢。” 秀秀看着在院子里发呆的张起灵,觉得心酸极了。 白栀在的时候,张起灵从来不会这样孤单的发呆。 白栀会陪在他的身边,看着天上的云彩,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会让白栀笑倒在张起灵的身上,拉着张起灵,给他指出最有意思的云。 然后一群猫猫和他们一起仰头看着天空。 尹南风拿着一袋子厨师刚做好的鸡翅走过去,在张起灵的眼前晃了晃。 “给你,记得吃完了和秀秀说,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 张起灵接过袋子,看着尹南风笑眯眯的样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揉了一把张起灵的头发,“走了。” 霍秀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让人把猫咪抱过来。 嘴馋的胖橘蹲在张起灵的脚下,嗲嗲的叫着,希望张起灵能心软给它一口吃的。 风波不断说的就是现在的九门。 白栀还在昏迷当中,不知道那些爱她的人有多么的着急。 可是醒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 叮叮叮—— “小花哥哥,出事了,老张不见了,定位也找不到。” “呕。” 白栀忍了又忍,也没憋住那口血。 哐当—— ”医生!” 解雨臣手里的饭都掉到了地上,踉踉跄跄的跑到床边,颤抖着手将白栀嘴边的鲜血擦去。 ”栀子,怎么样了,哪难受啊。” 眼眶红红的,他不明白,怎么他的爱人那么多灾多难的。 医生和护士被那一嗓子全喊了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通过没有挂断的电话传进了霍秀秀的耳朵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滑落,霍秀秀崩溃的喃喃自语道“怎么是白栀姐姐呢。” 尹南风听见霍秀秀的话,嘴唇抖动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只能伸手去给霍秀秀擦眼泪。 那么多天,好不容易醒了,怎么就偏偏赶在了这个节骨眼上呢,怎么就偏偏被她听见了呢。 白栀推开医生护士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的下床,捏着手机,坚定的说“秀秀不怕,等我回家。” 医生现在哪敢让她出院啊。 那血现在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外涌,别说出院了,就是这个普通病房都要重新转进重症监护室了。 解雨臣赶紧按住白栀,一个医生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冲着护士吼道“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病房恢复了平静,白栀又被转了出去。 那部手机被遗忘在了病房,无人在意。 尹南风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张起灵,要不然白栀还得再接着吐血。 抱着秀秀,拍着她的后背,转头告诉解玲:“你们守家,备车,我们去新月饭店。” 解铃赶紧让人去备车,还多备了两辆,将尹南风围得严实。 张起灵失踪,白栀又是醒了又晕,尹南风和霍秀秀要是再出事,白栀就能直接当林黛玉了。 缠绵病榻一辈子。 刚搂着秀秀进入新月饭店,听奴就迎了上来。 “小姐,张会长已经去查张爷的踪迹了,说人脉方面他不及我们,让我们自己注意着点。” 尹南风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上了楼。 将霍秀秀安置在椅子里,自己则跑到书桌边打电话,联系那些人脉,让他们注意自家走失的老张行踪。 护士推着白栀从抢救室出来,把她送进了监护室,医生疲惫的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倒霉老板。 “解小姐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如果在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受到今天这样的刺激,那我希望你能做好她以后时常生病的心理准备。” 解雨臣忽然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医生都快服了这一家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医院。 架着解雨臣,呼唤着护士。 “快来人啊,又晕一个。” 反正医院是他家的,医生索性直接将解雨臣也送进了监护室,让他俩作伴。 看着两个人躺的好好的,医生心累的走了,留下了盯人的护士。 解家正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苦了解枬和解奉了。 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 那么多年了,张日山也跟着下属重新上了第一线,查看张起灵是怎么丢了的。 监控,走访,各个隐秘的地方,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张起灵的踪迹。 将眼镜摘下,有气无力的走进了新月饭店,直接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靠着椅背休息。 听奴报告了张日山回来的消息,尹南风和霍秀秀连忙下楼,冲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尹南风给张日山倒了杯热茶放到了他的面前,殷切的询问关于张起灵的事情。 张日山也是累傻了,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噗。” 尹南风也不在意他的邋遢,挥手让伙计打扫干净。 张日山的脾气也暴躁了不少,没好气冲着伙计说“上凉水啊,愣着干什么。” 一看张日山的反应,霍秀秀就知道没戏了。 要是有消息,他早就邀功了,怎么可能对着伙计发脾气。 三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直到霍秀秀的手机响起。 霍秀秀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解雨臣的,赶紧接了起来。 “喂,小花哥哥,白栀姐姐怎么样了。” 白栀看了一眼旁边沉睡的解雨臣,缓了口气,慢慢地说“秀秀,我没事,花花晕了,你不用担心我们。” 就说了几句话,白栀就有点喘了,旁边的护士赶紧扶着她半躺着,时刻关注着白栀的身体状况。 “秀秀,你先和我说一下老张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给我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老张。” 秀秀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两人没有反对的意思,咬咬牙,说了出来。 “前几天我去换南风姐,看着张起灵,本来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白天,张起灵非要出去,我看他在家里那么长时间了,就带着他出门了。” 秀秀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我怕出事,专门带了好多人。张起灵突然看见了一间花店,说要去买花,我就带着他下去了,他挑花包花,我就付钱,就低头付钱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听着秀秀崩溃的哭声,白栀忍着心里的难受,轻声安慰她:“秀秀不哭,没事的,不怪你。” 氧气罩被白栀拿在手里,按着吸了两口,再次开口。 “有监控吗?问了附近的人了吗?定位的最后地点在哪。” 问完,白栀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让护士给她带上了氧气罩,闭着眼睛,等着秀秀的消息。 张日山将手机拿到自己的面前,沉声说道“监控里,族长是自己走的,附近的人没有看到他,定位被他扔到了花店附近的一个胡同里。” 白栀的重点抓的还是很准的,摘掉氧气罩,急忙问“什么叫被他扔到胡同里。” 张日山握着茶杯,看着杯子因为承受不住力道,开裂流水,肯定的说“因为他是自己跑的。他躲开了所有的保镖,只在一两个监控里找到了他的身影,我模拟了一下他的路线,发现他在往京外赶,我也确实在京外发现了他的足迹,你送给他的小金鹿,掉到了树林里。” 白栀现在不止是头疼心脏疼了,她耳朵也挺疼的了。 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感觉全世界都在发出嗡鸣。 “白栀。” 第6 章 话多 天籁之音。 那声连耳道都没走,就直接到了脑子里,让白栀停止了几近癫狂的动作。 连张日山那边也惊到了,转头看向尹南风,呆萌呆萌的。 伸出手指,不确定的指着手机,小声的说“族长?” 尹南风望向霍秀秀,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起灵。" 霍秀秀点头,也是一脸的茫然。 今早上不见的人,大半夜的出现在了白栀的病房里。 "他怎么找到的,谁和他说的,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啊,他图什么啊。" 白栀停下了拍打的动作,从床的另一边爬了下去。 板着一张脸,伸手拽着张起灵,扯扯胳膊,掰掰手,将张起灵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确认了完好无损,才张嘴将那口老血吐了出去。 哭的形象全无,一只手拉着张起灵,另一只手扬起来就打他。 “你个…你个破孩子,你干什么去了,啊,那外面那么吸引你吗,什么都不说你就走,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找你吗,我他妈的都要被你吓死了。” 看着吐了血就开始打他的白栀,张起灵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怕白栀再吐血。 解雨臣被白栀吵醒了,醒的时候还蒙蒙的,坐在床上,想着自己幻听了。 他媳妇才醒,刚吐了血,怎么可能比他醒的早。 眼看着白栀没了力气,解雨臣还傻坐着不动,张起灵也是无语了。 当然,更无语的是护士。 白栀伤的挺重的,还昏迷了那么久,醒了又受了刺激被抢救。 结果,人醒的比解雨臣还早。 早就算了,醒了就开始各种打电话,报平安,处理各种事情,还要强撑着管失踪人口的事,现在还能下床打人。 她真的第一次那么佩服这么一个人。 就这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该她是老板。 “白栀。” 直到张起灵的声音响起,解雨臣才反应过来,他媳妇好像真的醒了。 翻身太快差点跌下床,跑到白栀身边,将人抱在怀里,哽咽的说“太好了,你没事了。” 白栀被解雨臣抱在怀里,烦的不行。 她现在只想收拾眼前的熊孩子,不想谈恋爱。 抓着张起灵的那只手一直不放,可是看着解雨臣这个样子也不能刺激到他。 无奈的伸手拍了拍解雨臣背,安慰道“好啦,我不是没事了吗,不要难过了。” 感觉到背上软绵绵的力道,解雨臣赶紧放开她,抱着她就要往病床走去,只是,张起灵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栀子,松手,你现在这个情况下不能这么激动,护士和医生都来了,先让他们给你看看,一会儿我们再管老张的事。” 白栀看着解雨臣,眨了眨眼,觉得他说的很对,于是果断拒绝了解雨臣,转身投入了张起灵的怀抱。 两只手扒在张起灵的身上,抬起一条腿,理直气壮的说“愣着干嘛呀,抱我,上床。我跟你说,你把我弄成这样,你就别想着跑了,你跑不掉的。” 张起灵看着鲜活的白栀,顺从的抱起了她,将白栀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老实的坐到椅子上,任由白栀拉着他。 一群医生围着白栀,仔细地检查过后,最后笑着给白栀报喜。 “不错,今天再观察一晚,没有事情的话,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张起灵听见这话开心极了,脸上的浅笑足以迷晕众人,解雨臣站在张起灵身后,听完也是踏实了。 事情没有了,医生护士也都走了,将空间留给三人。 “说说吧,你怎么突然就跑掉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啊,还是在家里待不住了,就是想出来跑着玩。” 白栀靠着枕头,拉着张起灵的手,细细的询问着。 解雨臣也坐在床边上,严肃的看着张起灵。 “想见你,看到花想买给你,结果看见周围有人在监视我,我就去追他了。” 白栀听着张起灵的话,核对着今天打电话了解的情况。 丫鬟下人在晚上,不能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进张起灵休息的院子,保镖巡视的很严。 白天就更不用说了,南风和秀秀寸步不离的看着张起灵,连去厕所都在外面守着,羞得张起灵都是回卧室解决问题。 所以有问题也不可能是解家的事。 白栀看着张起灵,心疼的要命,眼眶红红的,笑的温柔。 “你看见有人监视你们,怕他会对秀秀下手,所以就跑了,对吗?” “嗯。” 张起灵喜欢这种感觉,他做的每一件事,在爱他的人眼里,都是最棒的。 “那你身上的定位怎么丢了,还有你身上的小金鹿,我记得解奉说过,你不知道我的地址的,没有人告诉你。” 张起灵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眉尾都下垂了,委屈道“他说他知道你受伤的内幕,现在你没醒,他们都不让我去看你,但是他说他可以带我来看你,只是要把定位扔掉。” “所以你就把定位扔?。” 解雨臣听着张起灵的话,又一次感叹孩子难养。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呢,别人说扔他就扔。 又着急的说“你知道他的明确底细吗?你就把定位扔了。” 张起灵也知道,自己今天的事莽撞了,所以为了白栀不担心,张起灵做出了回应。 “打过,和我一样,所以才扔的定位。” 张家人。 白栀才想起来那些在香港的张家人。 张海客的那边不干净,但是白栀还没那么的担心。 反正就见那么几面,有汪家人也不怕,实在不行都宰了。 想通了,白栀也也不揪着这个不放,而是问起来小金鹿的事情。 “那小金鹿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和他起冲突了。” 看着白栀担忧的眼神,张起灵快速回应。 “对,有另一批人追我,不小心就弄丢了。” “好啦,不难过了,张日山捡到了,明天我就让他送过来,你和花花先去洗漱吧,一会儿睡觉了。” 解雨臣多聪明的一个脑瓜子啊,张起灵说着,他就开始判断每一句话的真假了。 想白栀,想找白栀是真,但是监视和遇袭和张家人,可能就没那么真了。 而且,张起灵什么时候说话那么啰嗦了。 带着张起灵去洗漱,让白栀有时间做她想做的事情。 白栀算着时间,拨通黑瞎子的电话。 “怎么了小小姐,又有什么事想要瞎子办啊。” 白栀看着张起灵坐过的椅子,眯了眯眼睛,沉声道“瞎子,可以准备回家了,家里的小麒麟太不听话了。” 黑瞎子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好奇的问“因为他的离家出走?” “没有,他话太多了。” 张起灵,话多。 都是熟悉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行,过几天就回去。” “好,注意安全。” 白栀挂断电话,心里想着回家的日子。 家里的小麒麟不听话,多半是别人怂恿的,装袋子里就老实了。 第7 章 三人——行? 白栀打完电话,静静的坐着,看着身上的病号服,思绪万千。 张起灵说的话,除了那句想她和怕秀秀出事,没一句是可信的。 或者说,因为张日山的那句“在京外发现了张起灵的足迹和小金鹿”开始,白栀就不信张起灵的话了。 张起灵的足迹是那么好发现的吗?他身上的东西是那么容易丢的吗? 搞笑。 张起灵在解家待了那么多年了,现在她出事了张家跑过来找张起灵,呵,她疯了才会信。 张家可不会怕她一个解家的小姐,要找早找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 “栀子,来,先擦一擦,一会儿睡觉了。” 张起灵推开门,让解雨臣端着水盆进来,站在一边看着白栀。 “还好医院是咱家的,今天咱们就在这睡了,等明天换了普通病房就自在了。” 白栀任由解雨臣拿着毛巾擦来擦去的,手也不客气的伸了出来,只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张起灵。 “嗯。” 张起灵知道白栀不放心自己,所以特别老实。 这后半夜啊,终于是能睡个好觉了。 PS:不包括张起灵。 一次不告而别,换来了一辈子的不信任。 两只手,没有一只手是在自己的床上的。 左手在白栀的手里,右手在解雨臣的手里,虽然解雨臣和张起灵都不太乐意,但是白栀不听。 张起灵看着房顶,想不明白自己现在算是什么。 三张床,还隔着空,是怎么睡出了一张床的感觉呢。 他现在真的好想动一动啊,但是只能想一想,一动白栀就醒了。 要是白栀休息不好,那就和自己回来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伸手动了动,解雨臣没有松手,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别想了,一直到回家,你的待遇就是这样了,忍着吧。” 张起灵委屈,但是不敢说,毕竟是他干出来的事引发的这种后果。 眼神幽怨的看向解雨臣,解雨臣不理,闭上眼睛睡觉。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晚和潜意识相信这里是安全的原因吧,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醒了的。 张日山透过窗户,看里面三人的奇异姿势,默默站到了一边。 他老了,他不懂。 尹南风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你有毛病吧,怎么不进去。” 走到门前,探头看了一眼,也默默的走到一边站着。 就这个姿势,说他们仨没点什么都不信。 霍秀秀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不明白人就在眼前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进去。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是长了一个心眼的,也趴到窗户跟前看了看,然后一脸无语的站到了另一边。 医生看着三人怀疑人生的表情,没有多想,推门而入,又立刻退出。 站在三人旁边,平静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打扰了。” 其实心里翻江倒海的。 "妈妈,不用做我的饭了,我回不去了。呜~我会被老板搞死的,贵圈太乱了。" 其实按照昨天晚上睡觉时的那个场景是没有问题的,顶多就是别扭了点,只是,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在手牵手一个多小时之后,解雨臣突然从睡梦里清醒了过来。 “睡了没?” 张起灵转头看向解雨臣,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胳膊是不麻的。 解雨臣叹了一口气,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胳膊。 “你还跑吗?” “不跑了。”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他再也不乱跑了。 两个胳膊,没有一只是他自己的了,全麻了。 “你要不松手吧,我不跑。” 张起灵实在是憋不住了,两只胳膊总要留下一只完好无损的吧。 解雨臣看了一眼现在老实的张起灵,又看了一眼一直都很老实的白栀,选择了听白栀的。 “别想了,睡觉吧,总是要适应的。” 看着忽然之间摆烂躺下的解雨臣,张起灵又一次认命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解雨臣在半个小时之后,又坐了起来。 那一刻,张起灵的眼睛亮的不行。 “你要干什么。” 解雨臣转身看着张起灵的期待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说“这样不行,你罪不至残。” “所以。” “所以我们换一个方式。” 看着解雨臣坚定眼神,张起灵又一次觉得他是自己心里的神明。 太伟大了,简直就是闪闪发光。 努力的调动没有麻痹的肩肘,试图和解雨臣的手分开。 解雨臣不解的问“你在干什么。” 高兴太早了,神明塌房了。 张起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连平静的语调都维持不住了,说出来的话都是气音。 “换方式。” “你想什么呢。”解雨臣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换方式,不代表我就要放手,栀子知道会担心的。” 一个白眼送给张起灵,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解雨臣下床,从张起灵的身上翻了过去,最后来到了白栀的身后躺下。 张起灵没有办法的随着解雨臣的动作转身,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好不甜蜜,自己的手则被两人握的牢牢地。 “你说的,罪不至残。” 抱到媳妇的解雨臣心情好的不得了,哪还管的上张起灵啊。 “对呀,这样的话你就只麻最下面的胳膊了,上面的胳膊是好的,睡觉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将早上的自己打晕放倒在家的冲动。 回家之前,就这个姿势,至少半个月啊,他真的会残废的。 心累让张起灵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张起灵明白了报应不爽的真实含义。 白栀睡着睡着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身上怎么有个胳膊啊。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的动作,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另只手拍着白栀,关切地问“栀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你的胳膊压着我,我难受,喘不上气来。”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将自己的脚伸出床,让它在空中自由的荡着,感受自由。 “花花,你怎么来这了。” 解雨臣垂着头,将白栀的腿放回被子里,困倦的说“那个姿势老张翻不了身,不舒服,我就想着咱俩一边,他能舒服点。” “那你要不去老张床上吧,他能翻身,我也能喘气。” “噗。” 白栀转身看向张起灵,发现他正在睡觉,就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又转头看向解雨臣。 “怎么样,你睡我和老张中间,大家都能轻松点。”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真挚的眼神,用余光瞥向了眼睛发光幸灾乐祸的张起灵,微笑着同意了。 “好,你睡吧,我和老张睡。” 将白栀哄睡着之后,解雨臣拉着张起灵的手,睡在了两人的中间。 因为两只手都在一边了,所以张起灵只能侧着身子睡觉,看着仰躺的解雨臣,张起灵终于明白了那个微妙笑容的含义。 果然是,报应不爽。 就这样,门口的医生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迟迟没有进去。 旁边的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场景。 “呦,这是在列队迎接我呢?” 轻佻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黑瞎子抱着一束花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 没有人应,黑瞎子也不在意,伸手推开了门,迈了进去。 昨天白栀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说事情,就说明了白栀没有什么危险了,那就是说可以看人了。 看着病房里奇奇怪怪的睡觉分配方式,明白了几人不进来的原因。 不过他是谁啊。 伸手把张起灵的手拍掉,坐在床边上小心的揉着白栀的胳膊。 白栀迷茫的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人,马上就爬了起来,抱住了他,声音里的惊喜毫不掩饰。 “瞎子。” 第8 章 傻孩子 张起灵看着被拍红了的手背,坐了起来,两条胳膊垂在身侧,好像两根面条一样。 那么大的动静,解雨臣睡得再死也醒了。 翻身下床,在白栀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栀子。” 两年都过去了,白栀还是不太习惯在人前那么亲密,但还是红着脸在解雨臣的脸上亲了回去。 “早。” 解雨臣得到了早安吻就去洗漱了,临走也不忘记带着张起灵。 “走了老张,洗漱去了。”然后在路过尹南风三人时,还自然的开口要饭,“尹老板,你可怜的朋友们还没吃呢,记得让人送点饭来,清淡点。” 尹南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知道了,不会饿到你们的。”只是在心里嘀咕着,解雨臣脸皮越来越厚了,也不知道朋友处久了是不是都这样。 白栀靠着枕头看着黑瞎子,手拉着他不放,黑瞎子也不在意,还伸手摸了摸白栀的小脑袋。 “哎呦喂,我的小小姐啊,你可算是睡醒了。” “醒了醒了,我好想你啊。” “你都不知道,我醒了的时候找不到你,差点没吓死我,好不容易知道你的下落了,老张又跑了。” 黑瞎子只知道昨天白栀醒了的事,还是白栀醒了之后打电话告诉他的,至于张起灵的事,没人告诉他。 虽然黑瞎子很厉害,但是鞭长莫及啊,谁没事闲的找他啊。 再说了,黑瞎子去陈皮地盘干的什么事都知道,那么危险,没人想让他分心。 “是吗,那小小姐是不是又被哑巴气病了。” 黑瞎子把白栀从被子里拔出来,准备掂量一下白栀的重量。 他觉得白栀瘦了,瘦成了刚见她时的样子。 白栀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要干什么。 双手往黑瞎子的胳膊上一抱,双腿一缩,被黑瞎子像吊秤砣一样吊到了半空中。 “嗯…不算吧,我本来就病着啊,只能说是被气吐血了。” 胳膊上下抬了抬,黑瞎子不开心的摇摇头,“又瘦了,现在这个重量,估计就比咱俩刚见面的时候胖一点吧。” 将白栀放回到床上,拿被子盖好,枕头都放在床头让白栀靠着,自己也坐回到床边上。 把带来的花束放到白栀的怀里,开始讨伐张起灵。 “那也是被他气到了,等回去让老张三天两头的吃面,断他的零食供给,让他一天到晚的吃苦苦的药膳。” 白栀看着怀里漂亮的花,将花束调转方向,放到自己的脸旁,冲着黑瞎子,弯了眉眼,笑得灿烂。 “我们两个好看吗?” 紫色的马兰花瓣,长长的叶片,再配上参差错落的栀子花。 白栀喜欢这种搭配。 “好看,我家小小姐最好看了。” “哈哈哈哈,是吗。” 笑着笑着,白栀打了个哈欠,呆呆的眨眼,流下了一滴泪。 “我好像没睡够。” “等会儿,我让医生给你看看,没事咱就转普通病房,那环境好点,吃了饭再睡。” 门口站着的张日山等人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的。 他们四个站在这显眼吗?黑瞎子就不能提一嘴他们吗? 怎么的,他们四个是空气吗? 黑瞎子起身开门,正好看见四个人那难以形容的表情。 “几位这是,行为艺术?医生你还好吗?确定能给病人检查身体是吧。” 医生现在也不怕了,刚刚和身边的三人混熟了。 都是一起翻白眼吐槽的人,有什么可怕的,而且他仨可是解释了病房三人的关系的。 “失忆儿童”,刚刚走丢,“父母害怕”,日夜陪伴。 行了,他不用死了。 理了理衣服,温和的点了点头,“我先去看病人了。”然后走进病房,查看白栀的情况。 “尹老板,给家里打电话没,这可是一群没有吃饭的。” 尹南风推开门,无奈的回答他“解玲一会儿就送来,你家的病号餐可比我家做的好。” 霍秀秀抱了黑瞎子一下,现在自己的依靠全都回来了,“回来就好,这回可要好好养养了。” 拍了拍黑瞎子的后背,转身进了病房。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白栀姐姐了。 张日山站在门口,看向楼道的尽头,忧心忡忡的说“我对族长的了解没有你们了解的深,昨天我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白栀,今天就看见了你,所以,另有隐情是吗。” 黑瞎子嗤笑道“张会长,你可算得上是戎马半生了,怎么胆子那么小了。心放到肚子里,跟着我家小小姐走,不会有事的。” 看着解雨臣和张起灵并肩走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走吧,给栀子搬家,解玲已经收拾好了。” 看着解雨臣和张起灵一身的水汽,黑瞎子挑了挑眉。 感情谁在解雨臣身边养久了都会变洁癖啊。 “行,搬家吧,小小姐没睡醒,再不吃饭就又要睡了。” 一群俊男靓女在病房里,等着医生的结论,各个都难掩激动。 张日山:一定要好啊,这个脑子我是一点都不想动了。生意上跟着解雨臣,九门的事听白栀的,我只要出力就行了,我真的只适合当个副官。 南风秀秀双手紧握,依偎在一起:一定要好啊,看解家不难,但是看张起灵是真的难,不是白栀很难看住他。而且没有白栀,日子都不甜了。 解家的几人倒是不紧张。 白栀在他们面前向来是难受就哭,有啥说啥,娇气的不行,现在这样指定没有事了。 医生看着站成一排的家属,再一次感叹白栀的好命。 有钱有颜有爱。 “可以转病房了,照这个情况下去,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让家里的大夫好好调理一下,不会落下病根的。” 说完就走了,不怕是不怕,但是老板还是值得敬畏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听见医生说的话,冲到了白栀的身边。 “白栀。” “白栀姐姐。” 白栀握着两人的手,笑了笑,“好啦,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不要担心难过了,多亏了你们看着老张,要不然早就被人拐跑了。” 说到张起灵,白栀扫了一眼现在老实的乖宝宝,转头摸了摸秀秀,安慰道“秀秀昨天吓坏了吧,不要怕,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了。” “白栀姐姐,吓死我了,我以为老张被我看丢了,你刚醒就听见这个消息,我听着电话里医生的声音,我好怕你出事啊。” 秀秀趴在白栀的身上就开始哭,声嘶力竭地样子,让众人把谴责的目光转向了张起灵。 "看看你干的好事,哭一个吐血一个,担惊受怕一群人。" 张起灵默默的低下头,全身上下都写着他有罪。 白栀温柔的给秀秀擦着眼泪,骄傲的拍了拍秀秀的背。 “不哭了,现在哭的哪还有霍家继承人的模样啊。” 霍秀秀的动作不小,白栀醒了之后,解茗就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好像昨天还要闹着要在桌子上玩的小娃娃,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轮椅被送了过来,解雨臣和黑瞎子一人一个,把霍秀秀和尹南风拉开,一个拿花一个抱人推轮椅。 “走喽,搬家搬家,吃饭睡觉,醒了再聊。” 黑瞎子拿着花,在前面开路,一群人往病房走。 解玲的效率很高,不止带了饭菜,衣物也带了,整个房间都被收拾成了酒店房间的样子。 饭菜摆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足够这一群人吃饱了。 白栀先是去了洗漱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粥都被凉好了,直接就可以开吃了。 “栀子,今天就先吃这些东西,等你好了再吃的饱饱的。” 解雨臣把白栀抱到床上半躺着,哄着她。 白栀看着一桌子的吃的,难过的转身背对着饭菜,手不停的揪着被子。 “知道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要睡觉了。对了,张会长,那个小金鹿给老张吧,事情等我好了再聊。” 张起灵小心的把项链戴了回去,没有说话。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但是能少受罪就少受罪。这事最倒霉的指定不是他,他才不去引火烧身呢。 吃了早餐看了人,尹南风三人就走了,解玲也走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人一张病床,白栀和解雨臣一张。 剩下的日子,张起灵称之为地狱生活。 白天跟着解雨臣去公司,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并且写出来,解雨臣看过之后就开始抄写,一直抄到解雨臣下班。 晚上,没有一次是自己单独睡觉的,手永远在别人的手里。 饭也不能随便吃了,都是病号餐,药膳一道接着一道。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过了半个月,张起灵和白栀都胖了。 两个人在半个月里没有一次锻炼过,出了院之后,张起灵迎来了解脱。 有自己单独的睡觉空间,可以不用被带着上班,可以锻炼。 白栀也不管他,她正忙着准备礼物呢。 她的事和张起灵的事,白栀可不准备轻拿轻放。 竟然敢骗她家的傻孩子,真没品。 第 9章 送礼 如果说以前的九门是风波不断,那现在的九门就是暗流涌动。 从黑瞎子背尸到张起灵“离奇”出走,最后到白栀清醒出院,所有的龃龉都被藏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下。 白栀和解雨臣憋了近两个月的火气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时机。 “小姐,吴家老爷子没了。” 解茗的事业心让她在九门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这天南地北的,科技让情报传的更快了。 “什么时候没的。” 白栀现在被禁止参与锻炼吊嗓等一切耗费体力的活动,只能在躺椅里盖着毯子慢悠悠的摇晃着。 身边的解玲一眼不错的看着白栀,桌子上的食物也是应有尽有,惬意的白栀连眼睛都不睁。 “昨天晚上8点多。” 听见这个时间,白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吊嗓的解雨臣,没有说什么,而是问了另外一些事情。 “在花店递消息的人和引得咱家天真小少爷离家出走的人找到了吗?” “跑了一个,把小少爷的小金鹿骗走弄丢的人是吴家三爷,张会长反应的很快,追的急,吴家三爷当时就离开了。” 吊完嗓子的解雨臣擦了擦汗,走到白栀的身边,摸了摸白栀的脸,温柔的问“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白栀依恋的蹭了蹭解雨臣的手,“没有,只是想起来一句话。” “什么话。”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接吻。” “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带情欲的吻。” 解雨臣喜欢白栀突如其来的情话,也习惯了情话过后的得寸进尺。 头抵在白栀的脸侧,轻声喘息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栀子乖,你和老张他们先去吃饭,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嗯。” 白栀看着解雨臣离开,又转头看向解茗,脸上和嘴唇红红的,但是语气和眼神却很平静。 “都准备好了吗?花花说了什么时候走吗?” 解茗看着接完吻就开始工作的的白栀,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 事业脑,就是要找这样的老板。 “昨晚就准备好了,今天上午出发。” “行,你们好好守家吧,有人对解家动手就找张日山。” 看着解茗走了,黑瞎子来到了白栀的身边,将她从躺椅里抱出来。 “走喽,吃饭去,吃完咱们就要出气去了。” 张起灵跟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脖子里的小金吊坠却被他藏进了衣服里。 不知道是不是更加变态了的原因,白栀从上了飞机之后,就特别的兴奋。 黑瞎子坐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云彩,红酒在杯子里流转,解雨臣拿着一本书,随意的勾勾画画,张起灵则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白栀不一样,她兴奋极了。 一会儿就从房间里拎着两件衣服跑了出来,举的高高的。 “这两件衣服,哪一件好看。” 三个人齐齐望去,仔细分辨着两件衣服细微的差别。 黑瞎子为难的说“小小姐,你是知道的,我白天看不清楚。” 白栀看了看黑瞎子,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了张起灵的身上。 “换成蓝色的。” “蓝色,对呀,我是去葬礼,穿的太鲜艳不太好。” 白栀左右看了看两件衣服,又跑进了房间,去挑选衣服。 黑瞎子将头转向解雨臣,不解的问道“怎么小小姐的衣服多了那么多的汉服,你以前不是偏爱给她做蓬蓬裙吗?给她打扮得跟小公主似的。” 解雨臣拿着本子,继续勾勾画画,随意的说“你不觉得栀子穿汉服比穿现代服饰更美吗?就像那晚她穿着嫁衣的样子。” 对此,张起灵发表了不一样的看法,诚恳的说道“都好看。” 两个人都无语的转头不去看他。 自从“离家出走”之后,小少爷就无师自通了哄人技巧,那认真的平静的脸,配上不要钱的好话,硬是哄的白栀没舍得断他的零食。 白栀在房间里静静的听着,心里美滋滋的,等到张起灵说完,拿着两件蓝色的衣服跑出来,“这两件呢。” 谁都没有说话,都看向了张起灵,嘴甜嘛,那就多说点。 “这件,好看,配绿松石和白玉禁步。” 张起灵指向左手边的战国袍,半晌又吐出三个字“宿命感。” 看着剩下的两个人都点头,白栀又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屋子。 解雨臣把手里的服装册子扔到桌子上,十指交叉放到膝盖上,眼眸微沉。 “你什么时候有这审美了。” “对呀哑巴,你以前可不这样。” 黑瞎子仰头喝了最后一口酒,把杯子递给了身边的解玲。 “你的书,在我这。” 解雨臣赶紧打开抽屉,翻找了起来,将订好的画册数了一遍。 “那三本呢?” 张起灵从身后把画册拿了出来,递给了解雨臣。 “刚看完。” “哈哈哈哈哈,哑巴,你现在可以啊,这功课做的很足啊。” 张起灵平静又暗藏炫耀的说“我哄好了,很快。” 解玲在一旁暗暗发笑。 这哪是小少爷哄好的,根本就是小姐没有生小少爷的气。 “对,咱家的小少爷可厉害了,很快就把栀子哄好了。” 黑瞎子也在一旁附和着,让他家的小少爷继续骄傲下去。 下了飞机,白栀就开始拿着手机,接听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了。 “小姐,李家和齐家的人准备对小少爷的产业动手,被霍小姐压了下去。尹老板说,您要是在杭州不方便,就直接给她打电话,她已经联系好了人,张会长没什么动作。” “行,知道了。” 白栀看着飞逝而过的树木,又给秀秀打了电话。 “秀秀,那些动手的人直接报给张日山,让他动手。” 秀秀不耐看着自家层出不穷的反骨仔,好声好语的回应着白栀。 “知道了,白栀姐姐注意安全,别自己上手,小花哥哥和瞎子都在呢,我明天上午就到了。” “好。” 拨通张日山的电话,秀秀让人把这些反骨仔放回去。 轻的断胳膊断腿,重的没了,放回去,看着家里人多。 “张会长,李家和齐家的人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看着眼前笑的得意的尹南风,张日山抹了一把脸,“知道了。” 挂了电话,尹南风坐在桌子上,嘲笑张日山。 “怎么样,这事最后落你手里了吧。白栀留着你还债,就是为了让张起灵剩下的日子里衣食无忧无事烦恼的。” 说着,伸手拍了拍张日山的肩膀,“认清你的身份吧,给皇帝打工的大内总管。” 看着尹南风离开的背影,张日山也起身,去给自家不管事的“皇帝族长”平息“叛乱”,顺便再捞点好处给自家族长。 玛德,真是过的生不如死。 打一辈子工啊,老板什么都不用做,他哪是大内总管啊,大内总管皇帝发工资的,而他,没有,他的工资都还债了。 到了解家的庄园,白栀没有直接上门,而是让人好好的休息,等吃了晚饭再去。 看着暗下去的天色,白栀穿戴整齐,等在门口。 “栀子,我们走吧。” 现在的白栀在解家人眼里就好像是沟通天地的巫族圣女,只是到了吴家,白栀就变成了——杀戮的巫师。 管家看着径直走来的白栀,和身后杀气四溢的两尊大神,连忙跑进院子里。 至于阻拦。 先不说白栀带的人多又精,就是吴老狗在世时就说过,不要和解家的人起冲突。 就这样,白栀他们跟着管家,到了吴家的餐厅。 “呦,巧了,看看这一桌子的人,也省的我到处找。” 吴邪看着好像是来找茬的一群人,整个人都懵了。 端着碗拿着筷子站起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白栀。 “白栀。” 吴二白站起来,将吴邪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看向白栀。 “明天才是出殡的日子,你们来早了。” 白栀没有理他,而是绕到两人的身后看了一眼传闻中的吴家大嫂。 看起来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让人感觉很舒服。 白栀礼貌的笑了笑,拉着吴妈妈的手 轻声细语的。 “我向来对女性更温柔一些,今天的事情,你和吴奶奶就不要参与了。” 将吴奶奶的手放到吴妈妈的手上,转头对着管家说“把两位夫人送回房间。” 看见吴二白点头,管家赶紧扶着老太太往后院走。 吴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往后回头,白栀就那么温柔的看着她们,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 见吴家唯二的两位女性离开,吴家兄弟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吴二白松了一口气,将自家傻侄子手里的碗筷放下,转身对着白栀。 还未说话,白栀就突然发难,伸腿踹向了吴二白,将人按倒在了桌子上。 拿起一旁的茶杯,冲着额头猛的砸了下去。 微笑着的说道“你们能记得我家小少爷,我很开心,但是你们找我家小少爷的方式,我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第10 章 大礼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甚至连最疯的黑瞎子都没有想到白栀会突然拿吴二白下手。 吴三省只是听说过白栀的放肆行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反应奇快的抄起桌子上的盘子就要砸过去。 “吴三爷,我觉得你还是放下那个盘子的好。” 黑瞎子手里开保险栓的轻微声音唤醒了乱哄哄的众人。 吴家的下人赶紧将吴一穷和吴三省拦到了后面,吴二白那,只有二京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看着白栀拿着茶杯砸了好几下了,吴邪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抱着白栀离开了吴二白。 “白栀,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好好说,再打下去,二叔就要被你打死了。” 吴邪从见过白栀之后,白栀就和吴邪一直联系着,基本上白栀都会说一些她的现状。 白栀嘴里的小少爷他是知道一点的,因为白栀每次给小少爷买东西都会跟吴邪炫耀一番。 吴邪对那个小少爷的受宠程度也是知晓的,就凭白栀给小少爷打的那些金银玉器,真要把自家叔叔打进医院里,那些首饰都能赔一赔了。 可是自己刚没了爷爷,也不能什么都不清楚的又没了叔叔吧。 “白栀,冷静,万事好商量,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来,吴家还是有点家底的,能商量的。” 白栀看着仰躺在桌子上被二京扶起来的吴二白,眼神愤恨用力的把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 “你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兄弟,那我就帮你好好管管。” 二爷到手,二京也不客气了,将人交给吴三省,快步上前。 “吴二爷,我家栀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 解雨臣拍掉了吴邪的胳膊,将白栀搂在怀里,眼神犀利的看向二京,没有动弹。 在离白栀两米远的地方,黑瞎子直接伸腿,挡在了二京面前,那动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浪荡。 “哎呦~兵对兵将对将,你什么身份啊,想跟我家小小姐过招。” “呸,你这张破嘴,你什么身份,你和后面猫着的吴三省一个地位。” 白栀在解雨臣怀里也不老实,拿了边几上的茶杯砸向了吴二白,叫骂道“你别和我在那装死,你今天流的那点血,还没那天我家孩子被你弟弟拐走时我吐的多。” 说起这事,黑瞎子下手越来越重了,不一会儿就把二京踢到了吴家人堆里。 吴二白捂着伤口,也是恼了,坐在椅子上,狠辣的说“我之前没有和你动手不是我怕了你,你今天都放肆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吴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 吴家的人听见命令,直接就扑了过去,白栀带的人也不虚,手里的刀棍都是抡圆了挥的。 吴邪站在后面算是听明白了。 自家的三叔跑到京城,意图拐走白栀家的小少爷,不对,是差点就拐走了,然后白栀知道之后急得吐血,现在就是来算账的。 看着打成一团的吴解两家,吴邪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打吧打吧,反正奶奶和妈妈不在,三叔真是造了孽了,好好的拐人家孩子干嘛,现在好了,人家上门砸场来了,反正白栀只是上门打人不杀人,没事的吧。" 在缝隙里看着餐厅厮杀的场景,吴邪想着,"白栀和他弟弟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不对,现在应该是白栀的男朋友了,那个抱着白栀的粉红仔是她男朋友吗,那个长得特别漂亮还被两个丫鬟护着的是谁啊,他是白栀家的小少爷吗?他的脖子上还戴着可爱的小金吊坠,应该就是白栀说的小少爷了。" 吴邪看着解雨臣离开白栀,赶紧上前把人往后面拽。 “你还站着,二叔可不管姻不姻亲的,你不杀人,不代表二叔不杀。” 白栀被吴邪拉着蹲到柱子和桌子的后面,牢牢地抓着白栀,不让她出去。 白栀转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奇的问“你不劝我?” “不劝,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且你每次都会和我说祝我理智公正果断,我不傻,怎么会找不到家里人对我的不同,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救我。” 吴邪很聪明,因为傻子进不去浙大,而吴家常年塑造出来的善良,也被白栀早早截胡,教给了他公正。 白栀握着吴邪的手,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抱歉。 “不是你的错,我应该对你说谢谢。我知道你是怎么养的你家的小少爷,早就知道家里对我溺爱的不对劲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没办法抛弃我的家人。” 吴邪现在就像是一只飞蛾,明知道火光会灼烧他,但是他却放不下那一丝温暖。 “哪怕真相很恶心。” 吴邪还是没有放开白栀的手,望着她的眼神坚毅。 “哪怕真相很恶心。” 看着白栀还要说什么,吴邪急忙打断了她。 “你说过的,当损失出现时,要做的是减小损失,当讨债的时机出现时,要利益最大化而不是给他痛快,我不知道现在算哪一种情况,但是你得让他们停下来了。” 又皱眉沉默了片刻,说出了哄堂大孝的话“至少把损失控制在我叔叔们的身上。” 白栀是真的没有想到,吴邪那个全家死光的誓言没出现,就先孝了自家的叔叔们。 一个拳头出现在了吴邪的面前,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大拇指直直的竖了起来。 “你是这个。” 白栀出去,拿过了解玲手里的枪,对着吴家的人就打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白栀才慢悠悠的说“听我的话,都不要动哦。” “吴三爷,背后偷袭可不是男人做的事。” 解雨臣伸腿挡住吴三省,语言上嘲讽着他,招招都往吴三省的脸上走。 "他谁呀,这么嚣张的吗,他真是白栀嘴里那个温柔可靠的弟弟吗?就这小身板,打的过别人吗?" 吴邪瞪大了眼睛"还真能啊。" “二爷,你可能有点低估了我发疯的程度,我从不拿着玩具吓唬人,我只是来讨债的。瞎子,把三爷吊起来,我就是想看看三爷旋转的样子而已,我又不杀人。” 黑瞎子将吴三省抓了起来,吊在了树上,拿过解雨臣的棍子就开始抽。 “怎么样小小姐,舒心点没。” 吴二白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说,自己真的低估白栀的疯狂程度。 “说吧,你想怎么样。” 白栀拿着枪,指向了吴二白的方向,笑的温柔又灿烂。 “没别的想法,我没死在对手的手里,差点被你们吴家给气死,我家花花可是憋了火的,今天,该拿你们吴家的命赔了。” 刚说完,解雨臣就拿着刀开始动手,解家的人站在一旁,除了狼狈了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吴家就不行了。 因为正在家里吃饭,没有一个人带着枪的,再者说,白栀可没有真的把子弹打在吴家的几位爷身上,谁又能真的冲着白栀出手呢。 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吴邪连滚带爬的去后院找奶奶了。 “奶奶,出事了,二叔和白栀他们打起来。” “奶奶,救命啊。” 吴奶奶听见吴邪的话,赶紧走了出来,着急的抓着吴邪的胳膊。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没有。” “奶奶,三叔拐白栀家的小少爷,把白栀气吐血了,现在白栀来算账,然后二叔不同意,就打了起来,现在三叔正挨揍呢。” 吴奶奶听着吴邪的话,就一阵头疼,走的也是越来越快了。 “住手,都住手。” 看着吴老夫人出来了,吴家人和解家人都是四目相对的彪着杀气,整个院子里,就只有吴三省被揍的声音。 白栀转身走向了解雨臣,牵着他的手,眼里全是心动。 解雨臣觉得好笑,现在的他那么狼狈,不知道为什么白栀还会那么喜欢他。 “很喜欢吗?” 白栀点点头,踮脚亲了他一下,小声的说“喜欢,是不一样的好看。” 白栀没说谎话,现在的解雨臣真的很好看。 粉红色的衬衣,四溢的杀气,手里染了血的棍子。 8岁当家的解雨臣可不是柔弱的花,他是长在尸山血海里的海棠树。 吴奶奶杵着拐杖,走到白栀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解雨臣和张起灵,又转身坐回到位置上。 看着被白栀养的很好的两人,她就知道,这事她的儿子们要是不付出点代价,白栀过不去。 人家养的好好的孩子被他们这么嚯嚯,白栀没有把他们剥皮抽筋都是白栀天性善良了。 解雨臣扶着白栀坐在吴老夫人的对面,手里的蝴蝶刀一直对外亮着寒光。 “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把我家三儿放下来。” 白栀看着吴老夫人身后的吴一穷和吴二白,思考了片刻。 “老夫人,三爷可能放不下来,毕竟他还活着,就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什么都能商量,再说了,你也不能真的把三儿吊起来打死,再好好想想,这事是我吴家做错了,我吴家认。” 白栀听着吴老夫人的话,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服软,她可是打到家里来了。 眨了眨眼睛,将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等回家问花花,花花肯定明白。 把胸前的项链挪了挪位置,平静的说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第11 章新脑子 “死人,也得赎罪。” “你什么意思。” 吴老夫人才发现,白栀这个人,胆子是真的大。 看着站起来的吴家人,白栀也没有害怕,而是接着说“你吴家本来就是欠了张起灵的,后来因为他失忆又几次三番的利用他,又趁着我受伤昏迷将张起灵诱拐出去,半点没想过我醒来之后会不会因为张起灵失踪而出事。 所以,你吴家没有教好孩子,他吴老狗不应该负责吗?人死帐消这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吴家的人没死绝呢,这账利滚利的,我没把吴老狗的灵堂砸了,就是我善良了。” 吴一穷扶着吴老夫人,镇定看着白栀,“所以你就一定要踩着我吴家的面子,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白栀看着这个吴家最神秘的人站了出来,也来了兴致,站起身,走到吴一穷的面前。 “吴一穷,吴二白见了都要低头的人,九门二代里唯一洗白上岸的人,单是这么一说,你的心智思维就已经远超吴二白,怎么还这么问我呢,多没意思啊。” “所以你想做什么。” 吴一穷也没有理会白栀的话,现在的情况,跟她说这些没有一点用处,把吴三省弄下来才是正事。 更何况,吴家本身就不占理,跟一个思维逻辑清晰的人讨论这些,那不就是找虐吗。 “我要你和吴二白和吴老狗的牌位,给我跪在张起灵的房间外,赔礼道歉。” “我爹的牌位不行。” 白栀看着出声的吴二白,莞尔一笑,慢慢的走回原来的位置坐好。 “行的,还债嘛,哪能如您的意呢。 我向来不赞成把人杀了就说报仇成功的说法,造孽欠债的人逍遥快活了半辈子,什么苦都没有受过,最后杀了死了,就说一笔勾销了,多可笑啊。 这人还债啊,就要像受苦的那人一样,在相同的时间里吃不好睡不好任人欺辱,那才叫正儿八经的还债。 虽然吴老狗死了,那不是有你们这些孝顺儿子吗,辱在他身痛在你心,既然你们吴家不还钱不供养还非欠着,那就先简简单单的受个苦吧。 再一次提醒,吴三省可还在当陀螺呢。” 吴一穷才是那个真正心狠手黑的,要不然他就是另一个吴二白,黑白都沾,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谁都说他干净。 “可以,现在可以把老三放下来了吗?” 吴二白不甘的看着他大哥,心里觉得万分难受,可是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可以啦,只是他也要跪着,揍他是因为他差点害死我,这个跪着,是因为他欠了张起灵的。” 反正到这个份上了,吴一穷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他爹死了不也一样跪着嘛,吴三省这个惹了祸的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可以。” 白栀真的是老早就想走了,这吴家她可不太乐意待着,闻言立刻起身,走向院子,感觉到吴一穷和吴二白没有跟上,立刻回头。 “愣着干什么呀,走啊,我们可不住吴家,睡都睡不踏实,回我家跪,谁家好人赎罪是在自家跪的。” 他们没有动作,吴邪有啊。 他觉得跟着去肯定能知道很多事情,因为白栀很喜欢把事情说清楚,不是为了辩解,而是单纯的因为白栀觉得张嘴就是为了说的。 吴奶奶赶紧把吴邪拉住,“你去干什么,是你叔叔走,不是你走。” 吴邪赶紧扶住吴奶奶:“奶奶,我就是去看看爸爸和叔叔,白栀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看着被从树上放下来的吴三省,吴奶奶也放手了,有吴邪在,至少儿子们的命还是有点保障的。 从解雨臣的兜里掏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车开到门口来吧,完事了。” 解家人做事可不会不留后手,这院子里的人只是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在外面等着呢。 看着密密麻麻的车和人,吴一穷冷冷的看了一眼吴三省。 真会惹事。 白栀拉着张起灵和吴二白坐上了第一辆车,让其他的人一人分配一个,省的吴家人话多不老实。 解雨臣站在车子面前,对着吴一穷伸手,“请吧。” 黑瞎子不挑,拖着吴三省就上了车。 “那我呢,白栀,我坐哪。” 吴邪看着都有了归宿的爸爸叔叔,不知道自己该上哪辆车。 白栀听见吴邪的话,探出头,看见吴小狗围着三辆车直转,跟小狗狗追尾巴一样,当即笑了出来。 “去和你说的粉红仔一起坐,好好叙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解雨臣也是没了办法,自己媳妇,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舍不得的扔,只能劝。 一样探出头,伸手指着白栀“头缩回去,不安全,老张。”然后一双大手就把白栀捞了回去。 吴邪因为白栀的话愣在了原地,不停的想着,他自己什么时候把心里话说出去的。 “上车,要走了。” “哦,哦,来了。” 吴邪赶紧跑过去坐好,上了后座才发现自己亲爹坐在了副驾驶。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还说我是粉红仔,我可真伤心。” 解雨臣现在艳丽的不成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语调可怜兮兮的,熟人一听就知道他在逗人玩呢。 吴邪在脑子疯狂的头脑风暴,就是想不起来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手指缠绕在一起,低着头,时不时的瞥他两眼。 “解家主,小邪老实,还是不要再逗他了。” 吴一穷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解雨臣逗的没脸见人的模样,心中有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又不是你媳妇,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呗,一不要钱二不要命,有什么不行的,我生的是儿子呀,老三是个会教人的。"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从没叫过你粉红仔,是白栀闹着玩的。” 吴邪说着,腰板就挺直了,他肯定没有再白栀面前叫过他粉红仔,因为他们才刚见面。 “哈哈哈,栀子确实有点小调皮,不过,你真的想不起来吗?小时候咱俩还一起玩过呢,那时候你可是说过要娶我的。” 吴邪垂着眼,"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说娶一个男人当媳妇呢,我只",想到这,吴邪突然想到了什么。 本就不小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激动的伸手指着解雨臣,“你是小花,可是你不是...女孩子吗?不对,白栀说你是弟弟啊,你怎么还会变性了呢。” 解雨臣也是无奈这个发小的奇葩脑回路了,现在也在怀疑,他被选中的原因是脑回路清奇,没人能猜得到。 “我本来就是男孩,只是长得太秀气了总被人认错而已。” 吴邪缩回手,安静了下来。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小花因为爱变性去了。 “所以,你和白栀...” “过两年结婚,到时候给你发请帖,记得一定要来参加啊,对了。” 听着解雨臣戛然而止的话,吴邪又转头望了过去,好奇的问“然后呢。” 解雨臣好像是想到了白栀,笑得很幸福,“记得份子随个大的,我们的要求也不高,随两个好看的古董花瓶就行。” “解家还缺钱了不成。” 吴一穷是真的不知道解雨臣能这么抠门,明明解家的有钱全国皆知了,竟然还惦记着份子钱。 解雨臣翘起了二郎腿,将手肘放到了窗户边上,讽刺道“我家栀子身体本就不好,前几个月受了重伤就算了,醒了之后,还被吴三省气的吐血进了抢救室,差点没挺过来。就这多灾多难的,我可舍不得让她怀孕生子。 所以,我看重这结婚的分子钱,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就吴家的俩人信了,解家没人信。 白栀是进了抢救室没错,但是没多久就出来了,晚上醒的比解雨臣还早,爬起来就开始处理事情了。 什么挺不过去,没有的事。 “多发两张,我把二叔三叔的礼物也带过去。” 听着吴邪的话,解雨臣就知道白栀这些年频繁“话疗”的意义在哪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挺好啊。 吴一穷不管,反正最后遭殃的是老三,他又没有损失。 第三辆车里没有动静,但是第一辆车里有动静啊。 “老三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但是张起灵他可是自己跟着老三跑的,还答应了明年的事的,难道你们想出尔反尔?” 白栀用余光瞥向一旁的老实的张起灵,挑了挑眉,"还行,有长进,知道闭嘴不说了。" “可拉到吧,张起灵是怎么走的我会不知道? 你们应该是拿着西沙考古队的照片把他从花店引走的,然后是想着直接带走,但是几番争论,老张不愿意,怕我醒了之后出事,于是将小金鹿交给了吴三省作为凭证,结果,吴三省那人不好好保存,把小金鹿丢了。 所以,我就算是想认,你们倒是把凭证给我们啊。” 吴二白看着后视镜里不停摸着吊坠的张起灵就开始头疼,比白栀打的还疼。 张起灵给的凭证多重要的东西啊,这都能丢,老三真的是越大越废物了。 现在好了,张起灵都不认了。 捂着被砸伤的额头,认真的说“下次不要再动你的小脑袋瓜了。”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这九成新的脑子就是好使啊,稍微转一转就猜到了。” 张起灵也在一旁点头,"确实是新脑子好用。" 第12 章 父母与“子” 解家很快就到了。 乌泱泱的的一群人走进了院子,倒是给这个安静的夜添了一丝热闹。 更热闹的是吴三省被人拖着进去的,解家干干净净的地都被他蹭脏了,他还在那哎呦哎呦的。 “赶紧拖走,和他两个哥哥一起跪着去,再端个火盆给他们,大晚上的,别冻着。” 吴一穷抱着吴老狗的牌位,跪在张起灵的房间外,心里的气更大了。 下跪这事,谁跪谁知道。 要是在屋子里跪,那叫惩罚,要是在神佛前跪,那就是祈求,现在在别人家的屋子外面跪,那他妈叫受辱。 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他老子的牌位,更屈辱了。 "他爹做事不是个东西,所以死了也不得安宁,他们这些做儿子也拧不过人家,现在跪在这,那就是从上到下的废物,连死了的爹都护不住。" 吴一穷闭上眼睛,"回去就再打老三一顿。" 就这白栀还不放过他们呢。 “快,今天都这么晚了,大家也都饿了,厨房早就准备好了汤底,现在正在煮面呢。” 白栀只要回到家就活泼,每个房间的乱窜,将人好好的安排妥当。 “我去瞎子房间。” 张起灵看着门前的三人,满脸的拒绝,他总觉得别扭。 啪—— “还别扭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等着接下来的回答。 “不别扭了。” 张起灵捂着屁股进去洗澡换衣服,再别扭也别扭不过白栀打他,那样太羞耻了。 加快速度,不能耽误了吃饭,解家的饭菜是真的好吃,他喜欢的。 吴邪没有看见这一幕,因为他也在洗漱,至于为什么不去陪他爹。 笑死,现在他还没有掌家呢,债又没在他头上,他有病才去上赶着继承债务。 他一会儿会给他们要面的,这点孝心还是有的。 天气热,白栀不太愿意在屋子里吃,索性搬了桌子出来。 “吴邪,快,赶紧搬凳子,吃饭了。” 白栀坐在凳子上,捧着果汁,喝完一口还咂吧一下嘴,好像她在喝酒一样。 吴邪搬着两个死沉死沉的凳子走过来,放好,坐下,心里想着"解家的凳子怎么也这么沉,像他家换成轻巧一点都不行吗。" “你喝酒呢?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还拿茶杯喝酒,你什么想法啊。” 正在摆盘的解玲闻言一惊,赶紧掀开白栀的茶杯仔细的看了看。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转身冲着别人报信“没事,是果汁,就是有点凉。” 白栀把自己的茶杯盖上,不服气的辩驳。 “不是果汁凉,是我的茶杯凉,解玲,你不能污蔑我。” 解雨臣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没办法,白栀他俩一屋,他先照顾着白栀洗的,把白栀抱到外面了自己才进去洗漱。 “好好好,果汁不凉,杯子凉。” 眼看着自己凉凉的茶杯离自己远去,白栀颓丧的趴在了桌子上,扭过头不去看解雨臣。 黑瞎子和张起灵带着面条一起走了过来。 “快,摆上,想吃那碗吃那碗,吴邪,你的是这碗素的。” 密密麻麻的一桌子,一半是菜一半是面。 解雨臣把白栀扶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挑起面条喂她。 “栀子,快,吃了好的快,等再过一个月,我就让厨子给你做一桌子川菜,晚上吃烧烤,还有凉凉的果汁。” 白栀吃的有点毛了,她又不是小孩,怎么会不知道吃了好的快,可是人也不能天天食补吧。 还有那个药膳的味道,她都在黑瞎子身上闻到了。 “不吃,花花不吃,呜~我不想再吃它们了,药膳也不要了。” 看着死活不吃一直往怀里钻的白栀,解雨臣放下了碗筷,把白栀捞到腿上哄着。 “栀子不哭了,这个今天吃完就不吃了,晚上太晚了,只能吃这几样,白天我们再点想吃的。” 解绮端着药膳,不知道这汤该不该放下。 “放我前面,再去拿三个碗。” 解绮赶紧把汤放到黑瞎子面前,然后跑回去拿碗。 “你看,今天瞎子也跟着你们一起吃,没有多少的,明天就能吃点鲜辣的了。” 这次白栀起来吃饭了,只是也没多乐意,一边吃一边哭,吃的还挺快的。 吴邪看着突然变的娇气的白栀,有点好奇,"这是吃了多少的药膳才能哭成这样啊,它一个药膳,又不是药,怎么也难吃不到那种地步吧。" 等到三个碗到的时候,那个药膳一揭开,吴邪就知道白栀为什么哭了。 一股不输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嘴里不管有什么,都是药膳的味道了。 “白栀,你家的药膳这么苦吗。” 黑瞎子将汤盛了出来,三个长生种一人一碗。 举起碗,豪爽的往中间一推,高兴的说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张起灵和白栀半死不活的也碰了碗,稀稀拉拉的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然后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张起灵端着碗,没有放下,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没有放下的碗知道了。 白栀低着头,愣了片刻,才闭着嘴发出一个“嗯”字。 解雨臣将白栀手里碗拿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给吴邪解释“栀子是在跟你说,我家的药膳就是这么苦。” 吴邪就着那股难闻的药味,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面,不解的问“药膳应该没有这么苦吧,这都快成药了。” “药膳确实没有这么苦,但是因为栀子不喝药,所以只能把药膳的药性保留到最大,最后,就变成这么苦了。” 解雨臣将自己的那碗面吃完,就抱着白栀去一边的躺椅上躺着了,和他俩同一排的,还有跪着的仨。 吴邪数了数,四个,随后也跟着躺了上去。 张起灵被养的娇多了,现在对着味道挑三拣四的。 以前可不会这样,现在不行了,在白栀这,他吃的最大的苦就是喝药。 缓了好一会儿,缓到黑瞎子都吃了两碗面了,才走到躺椅上躺着。 桌子很快就被人收拾了,吴邪看了看一旁的长辈们,小声地跟白栀说“白栀,能不能给我爸他们也上碗素面。” 白栀没有说话,倒是解雨臣开口了。 “解玲,给吴家三位爷上一碗素面,饭,解家管够。” “谢谢小花。” 吴邪激动的摇椅乱晃,解雨臣偏头看了吴邪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谢,栀子现在正呆着呢,不然也不会让你先提这事。” “白栀吃了多少药膳啊,给她痛苦成这样。” “两个月。” 白栀看着月亮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流着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情伤呢。 “好了,不哭了,明天起就是正常的药膳了。” 白栀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他,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你说的,明天不吃了,你出尔反尔。” “没有,我说的是不吃那个苦苦的药膳,没说正常药膳不能吃啊。” 解雨臣擦着白栀的眼泪,慢慢解释道“栀子,现在这药膳一天两顿你都吃了那么长时间了,老张都流鼻血了,你还没反应呢,所以药膳是不能停的。” 白栀知道药不能停,所以想着另辟蹊径。 “能吃药丸吗?” “不行,我有心理阴影。” 解雨臣拒绝的很快,理由也很充分,白栀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眼看着没有人说话,吴邪想了想心里的疑问,还是决定现在就问。 白栀他俩明显就是躺完就直接睡了,他一个单身汉就不要插足人家的夜生活了。 “白栀,那个你家的小少爷和张起灵是一个人吧,还有吴家的债,还有几次三番的算计,都是什么事啊,你养着他,也是还债的一部分吗?如果是,那是不是说明欠债的不止吴解两家,可能涉及到九门。” 来了,吴小狗的灵魂拷问。 跟那个子弹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 白栀没有看吴邪,也没有看激动的吴三省,而是望着天空,看着星星月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喜爱。 “吴邪,有一些事情,只能你去自己探寻,你才会相信那不堪又残忍的真相。 张起灵和小少爷就是同一个人,我养他不是为了还债,因为我不欠他,我养他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他,花花养他也是一样的道理,但是解家养他,是还债。” 吴邪在摇晃的摇椅里爬起来,撑在椅背上,激动的说“所以真的涉及到九门,吴家或者九门到底欠了他什么。” 这时白栀才站起来,走到吴邪的面前,调皮的朝着他眨了眨眼“快开始了,不是吗?” 刚想回房,就被张起灵带着走了,解雨臣见状也走了进去,当着三人的面关上了门。 黑瞎子将沉思的吴邪拎回房间,自己也回去睡觉了。 一阵夜风吹过,吴二白面不改色的吃着少油少盐,难吃的要死的素面,然后将碗交到解家人的手里,接过亲爹的牌位。 吴三省端着碗,盯着门,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关系。” “父母与子” 吴三省听着自家大哥罕见的开口,眼里浮现了一抹绝望。 很显然,等回去,吴一穷就会履行长兄如父的职责,收拾他一顿。 吴邪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张起灵的房间热闹非凡。 白栀盘腿坐在床边,任由张起灵拉着自己的手,柔声哄道“你把我的手松开,我不走,我看着你睡。” 解雨臣抱臂站在床边,眼眸深沉,“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爱人,你不能现在抢我的老婆。” “不习惯。” 看着张起灵真挚的眼神,白栀和解雨臣齐齐闭眼。 "他绝对不是因为外面跪着的三个而报复的,他还小,对,他还能活很长时间,他就是小而已。" 等再次睁眼,两人的脸上就挂上了统一的微笑。 “我们不走,我们去榻上睡,给你守着。” 张起灵,没有理他们,还是握着白栀的手,慢慢的睡去。 将手轻轻的抽出来,白栀和解雨臣轻手轻脚的上了一旁的罗汉床。 “以后招人入赘吧,我不放心他。” “你是不是有病,他是男孩。” “哦,睡觉吧。” 第 13章 你偷人小孩 早上起来,张起灵和解雨臣一同出门的。 他们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在看见门口的三人时吓了一跳。 “我原谅你昨天的行为了。” 三人黝黑深邃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在配上跪了一夜的疲惫和夏日夜晚的露水,跟水鬼没有什么区别了。 反正解雨臣看见这一幕,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张起灵关上门,没有说话,从旁边走了过去,正道还是留给解雨臣走吧。 “解家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吴一穷沙哑的声音响起,让解雨臣不由自主的打了哟个哆嗦,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亮的的天空。 "真的很鬼片。" 站着没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旁边看着的下人说“派车给三位送回去。” 又瞟见走过来的吴邪,又改口“四位都送回去吧。” “小花,我就先走了。” 吴邪扶着他爸,对解雨臣点头告别,身边的吴三省被解家的下人拖着送到了车上,倒是吴二白,还能抱着吴老狗的牌位自己走上车。 看着走远消失的身影,解雨臣赶紧让人把门口收拾了。 “快,都收拾了,柚子叶沾水好好扫扫。”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媳妇的身体还弱着呢。 张起灵和解雨臣在离卧室老远的地方开始了锻炼吊嗓,没有打扰到白栀。 吴老狗的葬礼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很平静的过去了。 吴邪也没有再和白栀他们交谈过了,只是心里一直记着张起灵。 想着他与九门的关系,想着快要开始的真相之旅。 “你这收不收拓本?” 吴邪将手里的笔记合上,敷衍道“收,但是价钱不高。” 外面一个男人,静静把吴邪和大金牙的拉扯录下来,还在歪头夹着手机,跟电话里的人说笑着。 “小小姐,放心吧,哑巴丢不了,画面也拍下了,等一会儿我把他店里的录音也拿出来,回去你就可以一起看了。” 白栀侧躺在尹南风办公室里的美人榻上,张嘴咬住霍秀秀送到嘴边的蜜瓜。 “哈哈,录像都是小事,我主要是怕你们在吴三省的手里吃亏。要不是花花和南风正忙,解家这过完年正乱糟糟的我也走不开,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你和老张单独去呢。” 霍秀秀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 虽然这些年白栀和解雨臣都是这么对黑瞎子和张起灵的,但是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起去还叫单独,怎么,是因为没有跟着家长吗?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嗨呀,没事的,你放心吧。上次你和吴家算完帐之后,吴三省就把咱家小少爷的身份地位记在心里了。 这次不止送了黑金古刀,尾款也是一点都不少,定金已经打到了咱家小少爷的卡里了。” 黑瞎子随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看着有人过来找自己,随意的说“他们要完事了,小小姐,我去取录音了。” “行,拜拜,有事直接刚,解家有钱,赔的起。” 白栀在新月饭店享受着霍秀秀的投喂,等着解雨臣和尹南风回来吃饭。 黑瞎子将水递给保镖,不悦的说“什么人什么事,两分钟。” 他才和白栀聊了一会儿,还没聊够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一米以外站住,恭敬地说“黑爷,二爷问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他说,不用在这站着。” 看着走了的大金牙,黑瞎子更不耐烦了。 “告诉二爷,没别的事,就是我家小小姐看不到现场,让我把画面录下来,放心,下午我会把小少爷送过去的。” “是。” 回答完就走了,黑瞎子也指着吴邪的铺子让人把录音拿出来了。 上下抛着录音,看着里面的愣头青,黑瞎子也是有些玩味。 "谁家好人这么嚯嚯自己后代的。"转念又想到了解雨臣,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除了九门。" “走了,回家,小少爷可还等着我吃饭呢。” 傍晚快打烊的时候,吴邪收到了吴三省的短信。 “9点鸡眼黄沙”,后面又紧跟着发来一句“有龙脊背,速来。” 吴邪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个破局,他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将手机装回兜子,对着王盟说“关店,我有事。” 正当吴邪驾驶着他的破金杯风驰电掣被交警拦的时候,吴三省也在和张起灵墨叽。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现在两人多见一面,以后张起灵的事情,白栀就不好插手了。 张起灵没有理会他,因为他现在还记得眼前的这个人弄丢了他的生日礼物。 “哈哈哈,三爷,你就别留了,你侄子被交警给拦下了,那个破车速度不行,他今天要是能看的见哑巴一面,外面停着的那辆劳斯就是个垃圾。” 黑瞎子将脚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手里翻着解家人发来的短信,嘲笑着吴三省的异想天开。 吴三省脸一僵,没有再说话了,任由黑瞎子带着张起灵走。 “走了哑巴,回家吃饭了,今天可是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张起灵抱着那个长长的樟木盒抬脚往外走,半点心思都没有放在吴三省的身上。 黑色的劳斯莱斯和吴邪的金杯擦肩而过,让吴邪心中一惊。 “还真有龙脊背啊,开这车,三叔怕不是赚大发了。” 金杯急停在店外,吴邪赶紧跑进了店里,大声的嚷嚷着“三叔,是不是已经走了,是那个劳斯莱斯吗?” 吴三省坐在椅子上,恨铁不成钢看着吴邪,伸手指着他“我都叫你快一点了,你现在来还有个屁啊。” 吴邪亲热的坐在吴三省的身边,一点都不惧吴三省难看的脸色。 “三叔,我的金杯能和那车比吗,金杯都散架了也追不上那车啊,再说了,三叔,你这次肯定赚翻了,开那车的都有钱,你给我换一辆车呗,只要比金杯好就行,要不然下一次又追不上了。” 吴三省气的捂着胸口往后仰。 赚?上哪赚,他这次都赔钱。 给黑瞎子钱收黑金古刀,送古刀给张起灵让白栀松口,再出钱请张起灵下斗。 他就没有这么赔过。 “三叔,你这是乐疯了?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一辆奥迪或者奔驰,金杯真的追不上人家。” 吴邪拿着茶杯往吴三省的嘴里灌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哑巴,吴邪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黑瞎子听着监听器里的声音,笑得倒在座位上,还将东西递给张起灵。 “真的,三叔,你给我换一辆吧,金杯真的追不上人家的豪车。” 听着里面吴邪要车的话,张起灵也笑了起来。 这刀黑瞎子跟家里说过了,还是解雨臣拍板让瞎子卖给吴三省的,这次吴三省赔了多少钱他是知道的。 现在吴三省没准还要再赔进去一辆车了。 将监听器扔给黑瞎子,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黑金古刀,张起灵才又合上盖子。 这刀可算是到了自己手里了,瞎子也赚到了钱,自己也赚到了钱。 这下可以不用张日山上交的钱给白栀买礼物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跟白栀电话聊天吃饭的时候,吴邪正和吴三省扯皮呢。 看着那张“偶然”发现的墓和吴三省激动的样子,吴邪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看见那辆劳斯莱斯的时候,他竟然真的以为三叔是来叫他长眼的,没想到,还真是局啊。 在天泛白的时候回到石桥那头租的小房子,发短信让王盟自己开铺子。 之后的几天,吴邪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局,那个买了龙脊背的人。 看着送来的车钥匙,吴邪没有办法,打了吴三省的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古墓的情况。 “行了,你不就是皮痒想见识一下吗,直接来就行,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 吴邪麻溜的答应了,并且很快就开着新到的奔驰走了。 “小小姐,这次你要跟着下去吗?人手要不要准备多一点。” 黑瞎子在凳子上帮白栀掰着馍,张起灵则在一边拿刀划着羊腿肉。 “我在最后那等着老张,人就不布置了,布置人手帮他,他出的起那些钱吗?老张,记住,你最重要,别太拼命。” 白栀伸手把张起灵切下来的肉塞进嘴里,满不在乎。 孩子想自己赚钱买礼物是好事,剩下的,还有她呢,她又不是摆设。 吴邪和身边的潘子大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经过一路的颠簸过后,到达了临沂。 “三叔,走啊,等什么呢。” 看着吴三省左右张望的样子,吴邪有些纳闷,这是还有人? 吴三省焦急的寻找着张起灵的身影,心里直打鼓。 可不能不来啊。 这时一个穿着连帽衫抱着不知道是剑还是刀的人来到了吴三省的面前。 “快,吴邪,这可是三叔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的高手,在外面,你要叫他小哥。” 吴邪不以为然的走上前,想和他握手,心里对高手也没有敬畏。 白栀那边全是高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他可不信有高手能强的过那几位。 “幸会幸会,小哥,我是吴邪。” 从上下摇晃的双手向上移动视线,在看到帽子下模糊的样子后,吴邪改变了随意的态度。 瞪着眼睛,急忙将张起灵的帽子摘下,又伸手从他的脖子里掏出吊坠。 是银的,做成了波光粼粼的样子,后面写着“家有钱,打电话,接到人,直接汇款。” 看着那一串的电话号码,吴邪转身指着吴三省。 “三叔,你偷人小孩,你又找死。” 第 14章 他伤哪,你伤哪 吴三省听着吴邪大逆不道的话,也伸手指了回去。 “他是我请的,花钱,花了大钱请的,你对我有点尊敬好吗?不信你问他啊。” 张起灵不爱说话,只是在吴邪疑惑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可惜了,吴邪不信。 拉着张起灵远离了吴三省,又将人拦在了身后,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胸腔随着剧烈的情绪起伏着。 “喂,白栀,你家小少爷在临沂了,和我三叔在一起,你知道吗?” 白栀在农家院里,挑着今天要吃的家养鸡,想着那鸡鲜美的肉体,白栀美的眯了眯眼睛。 “知道啊,怎么了。” 伸手点了点一只胖乎乎的,但是跑的很快的母鸡,主人家进去逮了出来,看着鸡已经在杀了,白栀离开了鸡圈。 吴邪紧张的转头看张起灵的表情,怕他会因为白栀的话伤心。 就是因为知道白栀是怎么对张起灵的,吴邪才早早地知道家里人在潜移默化的培养他的事实。 现在白栀把他放出来,那是不是说明,张起灵也和自己一样在这个局里。 嗓子因为这个想法变得干涩,吴邪努力平复心情。 “你知道三叔要带着我们干什么吗?你就那么放心的让他出来?” 白栀接过解玲递过来的果汁,惬意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毫不在意地说“知道,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行业大神呢,不然怎么可能和九门扯上关系。 再说了,这是他想去的,3月20号我生日,他想用自己赚的钱给我买礼物,我能阻止吗?那是他的一番心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还有,那不是有你吗?你好好照顾一下他,他被我养的比以前娇气多了,别让你三叔欺负了他,知道吗?” 吴邪看着张起灵,小声的问“你要赚钱买礼物给白栀是吗?” 看着张起灵点头,吴邪立刻说“知道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将手机装进兜里,拉着张起灵,反复叮嘱“一会儿你跟着我走,不要随便往我三叔那凑,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记住没。” 得到张起灵的点头回应,吴邪才拉着张起灵往吴三省那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邪老远就对着吴三省扬起笑脸了。 “三叔,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吴三省看着眼前嬉皮笑脸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子,才明白,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呵,确认完了哈,那我们就走吧。” 懒得看自家的糟心孩子,带着潘子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邪现在的脸皮还是厚了不少的,笑呵呵的拉着张起灵跟了上去,只是,到底没有乐多长时间。 从土巴士到土摩托到牛车,吴邪终于是没有忍住。 “三叔,还没有到吗?就这一路,你付得钱够小哥的损失费吗?” 在颠簸的牛车里,吴邪努力的控制身体的平衡,还时不时的看着张起灵的状况。 看着张起灵怀里的裹着的刀,吴三省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爆粗口,而是转头,拒绝回答糟心侄子的问题。 吴三省现在连戏都不想演了,直接跟着老头到了溪边。 他不聊,吴邪聊啊。 这一个局,他还有白栀托付的张起灵,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吃什么亏都不知道。 吴邪听着潘子说的话,把张起灵看的更牢了。 “你一定要跟紧队伍,不要落单,也别和别人说话,等出了墓,我就打电话让白栀来接你。” 看着张起灵点头,吴邪放松了一点,只是手还一直没有松开张起灵。 他们在“惊心动魄”,白栀在乐不思蜀。 “这个好吃,瞎子,这个好吃。” 白栀咬了一口大鸡腿,连忙从盆里捞了另一个放到瞎子的碗里,只是那个嘴,一直没有离开过鸡腿。 “小小姐,给,这个翅膀给你,我觉得这个鸡真的挺不错的,就是花爷吃不上,回头让花爷给咱们弄一个养殖场吧。” 黑瞎子没有着急去啃鸡腿,倒是把一个鸡翅根夹给了白栀,还不忘让解雨臣拓展业务。 解雨臣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和尹南风面面相觑。 "没有胃口,一点都没有,感觉这个拿珍贵药材养出来的鸡,没有白栀那边的好吃。" 白栀吃的满嘴油花,还不忘提醒黑瞎子“花花和咱通着电话的,你现在气着他,还想要场子。” “栀子,没事,你喜欢吗?喜欢我就建一个。” 解雨臣看着刚刚盛好的鸡汤,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尹南风也在等着白栀的回答。 只要白栀回答了,那解雨臣开始建,她就可以直接合作了。 白栀咽下一口肉,又低着头叼起了杯子里的吸管,喝了一口果汁解腻。 “建一个吧,正好买的没有自家养的放心,老张本来就喜欢,我看瞎子也挺喜欢的。” 黑瞎子在一旁连连点头,对白栀的回答乐翻了。 “行,那就建一个,正好还能供给新月饭店一部分。” “对呀,正好。” 尹南风挑挑拣拣的吃着饭,平时再是一个人吃习惯了,现在也多了难受。 "谁家好人吃饭还打着电话啊,还一边热闹一边不热闹。" 叽叽喳喳的吃完了一顿饭,白栀和黑瞎子开始了躺着消食,解雨臣和尹南风开始了工作。 建,建大的。养,养多的。 吴邪现在是真的很想把张起灵打包送到白栀身边,一个好好的小少爷不当,跑来赚这个血汗钱,真的是亏死了。 “小哥,你没事吧,你撑住,等到了村子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我给白栀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明明都没有回头,都能跟着自己跑,真晦气。醒了就看见张起灵包扎伤口。 手脚麻利的帮张起灵包好,小声的和他说着以后的打算,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吴邪还是决定这么做。 到了招待所,要了补血的炒肝,然后进了屋子给白栀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吴邪赶紧说“白栀,把你家小少爷接回去吧,这刚来就补血,我拦都拦不住。” “你说什么?他干什么了?” 白栀站在洗脚盆里,拿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没有收敛的声音惹得黑瞎子也跑了过来看她。 “他的血应该很特殊,能让虫子避退,下手也是真的狠,要不是我拦的快,第二刀都划上了...你赶紧来把他接走。” 吴邪等着白栀的回答。 “等着。” 白栀敷衍的擦干脚,穿上鞋,带着黑瞎子直奔招待所。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白栀一眼就看见了包着纱布的张起灵的手。 几人还在感慨白栀等人的气势汹汹,吴三省只觉得大事不妙。 腰间的软鞭直接冲着吴三省的手就攻了过去,等到软鞭再一次挂回白栀的腰间的时候,吴三省手里的碗已经到了地上。 “解小姐,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吴三省捂着被叶片穿透的手掌,流着冷汗狡辩着。 这次的代价太大了,虽然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但是穿透的太厉害了,以后这只手,怕是好了之后也会在阴雨天疼痛难忍了。 黑瞎子和解铃一人按着一个,枪就抵在腰间,让潘子和大奎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大奎是害怕,潘子是因为吴三省。 白栀走到吴三省的面前,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径直坐到了张起灵的那条凳子上。 “吴三省,可能是我放他出来很干脆,所以给了你错觉,那我在这给你说一下我对他跟你出来的想法。” 吴邪包扎着吴三省的手,心里反复的琢磨,自己又是那没有想到,导致自己又被吴三省这个老狐狸算计了。 “他可以因为机关受伤,可以因为救人受伤,但是不可以因为一次不必要的算计受伤。 比如,你知道那条河有问题,也知道安全的路,可你还是走了水路,那么,他伤哪,你伤哪。 记住了,吴三省,代价,是要翻倍的。” 第15 章 无处不在的白栀 潘子是真的拥护他的三爷,在黑瞎子把他松开之后,就立刻跑到了吴三省的身边。 挤开了吴邪,赶紧仔细的给吴三省重新包扎。 白栀把那盘炒肝放到了吴三省的面前,一改之前的威胁的态度,笑得还是那么的秀丽。 “三爷,好好补补吧,明天还要下去呢。放心,上面没有加料,不会有大事的。” 吴三省抖着手坐下,解铃把新拿过来的碗筷放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说“三爷,用膳吧。” 拿起筷子,认命的吃饭。好在吴邪还是有孝心的,还在一边给他夹菜,让他能好好吃饭。 张起灵坐在白栀的身边那叫一个老实,解玲给他夹了什么菜他都吃,全程没有抬头看一眼白栀。 看着张起灵吃完了饭,解玲叫来的人把饭桌收拾了。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你们还有事呢。对了,让我再啰嗦一句。三爷,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出的钱是付的北哑的钱没有错,但是,他还是我解家娇养出来的小少爷,你的那点钱可买不了我家小少爷的命。” 白栀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笑着走远了,身后是黑瞎子和解玲,把她保护得很好。 吴三省看着离他远去的饭菜,叹了一口气,起身的时候还制止了潘子对白栀的“讨伐”。 看着不敢吱声的张起灵和一副理亏模样的吴邪,彻底的无力了,摆摆手,拿着饮料往屋子里走。 “休息吧,明天早上就出发。” 星星一闪一闪的,吴邪抱着自己的大花被躺在炕上,看着张起灵从门口的位置拖出来一个行李箱。 坐到炕边上,吴邪呆愣的问他“小哥,你什么时候拿的箱子啊。” 张起灵拿起一套灰色的睡衣扔到吴邪的脸上,平静的说“白栀送来的,换上。” 没办法,解雨臣的影响力杠杠的。 现在一家子的洁癖,张起灵有点受不了吴邪穿着他那身有食物味道的睡衣。 吴邪连忙从脸上把那件纯棉睡衣拿下来,“好,我马上换。” 换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真丝的呢,白栀看起来不像是不舍的花钱的人啊。” 张起灵停下了去洗漱的脚步,为白栀平冤。 “在家里,我没带。” 吴邪讪讪的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就说白栀是最舍得在你身上花钱的了。” 晚上张起灵睡得还算安稳,毕竟他不觉得白栀会不在他的周围安插人手。 确实如他所料,现在这个招待所安全的不得了,半夜跑出来的耗子都被人一脚踢飞了。 看着手表上的8点,黑瞎子叹了一口气,进了白栀的房间,把白栀从被窝里拔了出来,套上外套,带到院子里洗漱。 “噗,换牙膏吧,我刚才好像咽进去了一点,有点闹心了。” 白栀蹲在小板凳上洗着脸,给自己自由的小脚丫子来了一个广播体操。 大早上的,还是有点凉脚丫子的,好吧,是很凉。 “行,用我那管,越来越难伺候了。” 解玲接过了牙缸放好,去端早就做好的饭菜了。黑瞎子则是抱着白栀回了屋子,让她赶紧换衣服吃饭。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对着白栀的房间催促着:“小小姐,赶紧的,再不动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解铃~我的小白兔的袜子呢。” 白栀看向自己摆好的衣服,怎么都没有翻到自己昨晚放好的袜子。 解铃拿着碗筷,一边摆一边回应着:“你的被子里。” 听见这个答案,黑瞎子用一种你辛苦的眼神看向解玲,只是传达不出去。 “小小姐睡觉还不老实吗?” 解铃坐到桌子上,直起腰,无奈的点头,“小姐只是爱自由罢了。” 白栀穿好衣服,叠上自己的小被子,欢快的跑了出去。 酒足饭饱之后,白栀带着大队人马赶往了吴邪的第一站。 吴邪他们是闷头苦赶,白栀他们是游山玩水。 等到了晚上吴邪他们进去的时候,白栀他们才刚到那片帐篷那。 “瞎子,让他们直接收拾收拾,住这了。” 保镖们的行动能力很高,一会儿就都收拾好了 白栀坐在火堆前老实的烤着火,吃着黑瞎子烤好的鸡,一眼不眨的看着张起灵传过来的画面。 “嚯,瞎子,你瞅瞅,就老张这本事,真的就是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了。” “是嘛,我瞅瞅。” 黑瞎子假借看画面的名义,慢慢靠近白栀右手边的烤鸡,刚张嘴就被白栀的脑袋挤到了一边。 “你竟然还想偷鸡,你不要脸。” 白栀看着张起灵已经在导矾酸,叹了口气,可惜道“名场面啊,你都没有看到。” 黑瞎子也不在乎自己没有虎口夺食成功的事,搬了椅子坐到一起,手里拿着泡好的泡面,满足的吃了一口。 “放心吧,按照你的说法,名场面多着呢。” 看着霸占自己泡面碗的白栀,黑瞎子将那只烤鸡撕成一条一条的肉放到面里,还提醒白栀,“哪,名场面这不就来了吗。” 吴三省正在破口大骂:“那是祭祀用的,你要当祭品吗?” 吴三省还在那和潘子扯皮,张起灵确实实打实的白了脸色。 吴邪担心的看着张起灵,还把那只受伤的手拿出来看了看,“怎么了,哪不舒服,要不你就先上去。” 张起灵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吴三省,平静地说着让吴三省疯狂的话。 “白栀在,自求多福吧。” 说完,拉着吴邪就跑了,吴三省也不在给张起灵加戏了,拉着潘子也跟了上去。 没了人的墓室和装了尸的棺材又恢复了平静。 跑到一个盗洞前,吴三省指着张起灵,不悦的问“白栀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刚开始听见占张起灵的话,他确实是慌了神。 因为那个棺材里的东西真的不好对付,要是一不小心玩砸了,白栀有个三长两短,都不用汪家出手,解家霍家新月饭店,那个都要搞死他。 可是跑了那么久,他也没有看见白栀的身影,吴三省就有点恼怒了。 “她在上面,看着我,在这。“ 张起灵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个不太起眼的挂饰,又把被帽子全都拉了下去,将耳机戴到了吴三省的耳朵上。 “吴三省,入局可以,难免的受伤也可以,但是你这算计来的不必要的东西,就可以省省了。 但凡张起灵刚才脑抽真的跪下去演了这出戏,我就立刻带着人下去,拿枪突突死你们,免得你们活着让我生气。” 听着白栀的声音,吴三省把手指缩了回来,赔笑道“没有,那有什么局啊,我怎么可能设计别的呢,那不是潘子顺手惯了才造成了那个结果吗。” 白栀把碗里的鸡肉丝挑到黑瞎子的碗里,无所谓的说“是吗,那你可要看好你的伙计,不然我对收拾烂摊子也是有很多经验的。” 想想白栀说的烂摊子,那不就是解九爷死前没有收拾的族人和解连环吗? 吴三省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傻笑了两声,将耳机交给了张起灵。 白栀和黑瞎子欣赏着吴三省的表演,看着他因为张起灵擦耳机的动作又黑了两层的脸色,吃的更多了。 好心情的把解玲拿过来的牛肉切好,撒上调料,贴心的放到黑瞎子手边,“少吃点面,把这个牛肉吃了,你看看,喝什么东西。” 黑瞎子咽下一口面条,盯着张起灵那边的画面,就好像是下饭剧一样,看都不看白栀一眼。 “小小姐看着配吧。” “行,解玲,给瞎子拿瓶牛奶。” 吴三省倒是老实了,没有再弄什么意外,只是还是挡不住吴邪的邪门和王胖子的搞笑。 黑瞎子都看呆了,心里不停的刷屏:太邪门了,真的太邪门了。 白栀都去睡觉了,黑瞎子还在那看呢。 顶着瓦罐出场的王胖子,跟着张起灵追出去啊了一声之后就在张起灵面前消失的吴邪,爬出来的血尸,掉到尸鳖群里的潘子胖子吴邪。 最后看见青眼狐尸和麒麟竭。 黑瞎子拿起凉了的茶水灌了下去,爆了一句粗口。 “草,这是我半辈子才见到的东西。” 起身不再去看屏幕了,越看越气。 “小小姐,醒醒了,要出发接哑巴了。” 白栀草草的扒拉了两口“早饭”,跟着黑瞎子一路“攀爬”到了谷底。 “呦~我来的还是蛮巧的嘛。” 第 16章 求婚 可不就是巧了嘛。 现在正好演到张起灵话多的时候,再晚一点,尸鳖王死了,他们就要毁墓了。 王胖子可不认识白栀,但是看她带着一群人从上面下来,还不惊扰蛇柏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的。 拿着手里的铲子,似是尊敬的问“这位小姐,你来这是...” “让你们上去,现在。” 白栀的话不止让王胖子生气,也让潘子积攒了许久的火气喷发了出来,不喷发,就他现在的状态,都可以直接躺地上了。 拿着枪,直指白栀,不屑的说“我家三爷看你年纪小还是亲戚,才处处让着你,你别蹬鼻子上脸,跑到这来命令人,我潘子还真就不怕你。” 王胖子也随声附和:“是啊,您这下来就让我们上去,你就算是独吞也不能让我们喝不到汤啊。” 白栀没有说话,捂着嘴笑了起来,指着潘子的手都笑得直哆嗦。 黑瞎子站在白栀的身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可要小心点,要是我家小小姐出了什么事,家里的那位,可就不是什么亲戚关系能拦的住的。 吴三省都要愁疯了,一个两个的,不是太信任白栀就是太仇视白栀,怎么就找不出一个对白栀有清晰认知的呢。 王胖子看着吴三省的动作,磨磨蹭蹭望天望地挪到了吴邪身边,侧脸挡嘴,小声的问“亲戚关系不好?” 吴邪看着白栀,站在张起灵的旁边,看着他和血尸厮杀过的伤口,沉痛的点头。 就一个任务,还是没有看好张起灵。唯一能够庆幸的是,这次血尸真的不是自家三叔的手笔,不然自己就只能给三叔办转院了,因为全身瘫痪。 白栀打开电话,按了免提,笑着“哭诉”自己被人欺负的事。 解雨臣接电话的时候,下人也要哭了。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他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捉汪家人,他逮解家人还差不多。 “栀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白栀看着一眼真的快哭了的吴三省,嗯了一声。 将脚下的叛徒狠狠地踩了一脚,解雨臣耍着刀,接着问她“是不是有人给你受气了,还是有什么想要的了。” “花花,我好怕呀,吴三爷看在我小还是亲戚,总是不和我计较,现在我又给他添堵,他好像生气了,我会不会死在这啊。” 刀尖朝下,掉到了叛徒的身上,解雨臣的话不狠,但是很有力。 “胡说,咱家的亲戚都是你说了算的,哪有别人说是就是的。最重要的是,咱家有钱,东西随便霍霍,别省着,你开心才重要。” 从解雨臣话落,解家的人就掏出了枪,一人一把,指着吴三省。 “没有,误会,都是误会,冷静。” 吴三省赶紧拿下潘子手里的枪,急忙和解雨臣解释。 他算是看出来了,解雨臣就是白栀放火他扇风的,真要白栀给了自己一枪,解雨臣眼睛都不眨的就开始善后了,保证家里连自己的尸体在哪不知道。 “吴三爷,我家栀子小,可经不起逗,下次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 看着吴三省低头的样子,王胖子连忙问“什么来头,这是专门来给你三叔添堵的?” 吴邪瞧着张起灵不敢抬头的样子,伸手指了指他,给王胖子解释道“接他的,那个女孩叫白栀,京城解家小姐,他是解家养的小少爷。” “解家,京城解家,解小姐,你们家是怎么跟她家关系处成这样的。” 王胖子今天才明白什么叫恨铁不成钢,难过的直拍大腿。 吴邪是知道解家的含金量的,但是白栀,真的有那么出名吗?白栀可是说她现在基本上不参加宴会了,而且她说她只是在解家内部走动而已啊。 凑到王胖子身边,鬼鬼祟祟的说“她很出名吗?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之内了啊。” “你不知道吗?京城解家只有一个人能叫解小姐,那就是她。不说全京城的人,京城80%的人都知道解家掌舵人把这位解小姐捧在手心里,还说过她就代表着解家的话。” 看着吴三省还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没有时间关注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有门路的人都知道,解小姐才是解家在九门的话事人,那位花爷都不插嘴。而且都在等着花爷跟她求婚呢,结了婚之后,解家就真的是解小姐的一言堂了,虽说现在也是。” “对呀,花花你什么时候求婚呀。” 白栀拿着手机,出现在王胖子的身边,吓得两人抱在一起吱哇乱叫。 刚回到指间旋转的刀飞了出去,差点砸到解桉的脸,解雨臣迟迟不能回神。 等不到解雨臣的回答,白栀又叫了几声”花花,求婚吗?求了,今年咱俩就可以办婚礼了。花花,你有在听吗?” “听,在听,求婚,可我只建了婚礼场地,求婚场地还没建呢。” 王胖子和下属的脸都绿了。 他们感觉不到甜蜜,只感觉到了嫉妒。 他们也想有建求婚场地的实力。 “花花,你要不和南风秀秀商量一下吧,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她都这样说了,还需要建求婚场地吗?都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怎么还像告白的时候一样傻乎乎的啊。 无奈了。 走到蛇柏之下,看着还不动弹众人,白栀拿过黑瞎子手里的枪,打向了吴三省。 就这几个人,除了吴三省,白栀打那个都舍不得。 “我再说一遍,现在,立刻,马上,上去。” 潘子赶紧查看了一遍吴三省的状态,刚想发脾气,又一颗子弹从吴三省的头顶飞了过去。 “赶紧动,不要让我拿枪请你们。” 听出了白栀话里的不耐烦,连王胖子都没有说什么,跟着张起灵的动作爬上了树。 可能是有人在下面拿枪激励他们的原因吧,每个人爬得都很快,快到尸鳖王出来的时候都懵了。 尸鳖王:人呢?是这个点没有错啊,改剧本了? 张起灵一上去就有人递水递毛巾,潘子他们一上去,就有人拿枪招呼他们。 等白栀被黑瞎子背上来的时候,张起灵险些以为白栀怎么样了。 捏着白栀的脸,看了看她的眼睛,“白栀。” 眼神开始有了光彩,“嗯?” “怎么了。” 白栀眨了眨眼睛,又将头靠在了黑瞎子的背上,“累。” 在场的人,除了黑瞎子,都松了一口气。 近一半的路程都是他背上来的,他会不知道白栀什么情况吗? 真的就是一点夜都熬不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点没有改。 昏昏欲睡的白栀被黑瞎子背回了村子,张起灵没有和他俩在一起,而是跟着吴邪一起。 王胖子看着身边跟着的几人,也只能一起。 吴三省带着潘子去了卫生所,没有一个解家人管他们。 进了屋子,王胖子坐在小板凳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踢了踢吴邪的脚。 “他怎么跟着咱们回来了,解小姐不是来接他的吗?” 张起灵全当没有听见,拿着新衣服出去洗漱了。 吴邪也翻出了换洗的衣服,席地而坐。 解家人的洁癖,他尊重。 “小孩出去玩受了伤,你说他敢往家长身边凑吗?” 王胖子笑着点头,有点嘲笑的意思,也有点羡慕的意思。 被挂了电话的解雨臣一点没有察觉到媳妇在嫌弃他,还是那头脑风暴呢。 出了地下室,解雨臣躺在浴缸里,突然起身,换好衣服。 “备车,去新月饭店。” 解言跟看神经病一样去给解雨臣备车,等到了新月饭店,司机一脚油门就走了。 天还没有亮呢,现在不走,待会被为难的就不止解雨臣一个了。 听奴打开门,看见解雨臣直接进了包厢。 “去叫你们老板,有事商量。” 听着听奴的话,尹南风穿好衣服就去找他了,坐在椅子上,焦急的问“是不是白栀那有什么意外,大吗?” 解雨臣握着手机,摇头开口。 “栀子问我什么时候求婚,但是我只准备了结婚的,求婚的还没准备呢,你说我现在建一个现成的可以吗?” 看着尹南风没有反应,解雨臣又加了一句“是栀子让我问你和秀秀的。” 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尹南风让人拿来了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和秀秀亲密的聊着。 “秀秀呀,赶紧来新月饭店一趟,解老板有急事找咱俩,关于白栀的。” 秀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只来得及和管家说“去找南风姐了,不吃早饭了。“就跑了。 尹南风灌下一口浓茶,给自己提了提精神。 大清早的,天都没亮,不能只有自己难受。 “去,把那个老不死的也叫起来。” 第17 章三只吗喽 看着眼前坐着都在打盹的三人,解雨臣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激动了。 掩饰性的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清咳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本就不困的精神现在更清醒了。 真是好一杯浓茶。 若无其事的将茶碗放下,解雨臣还是决定早死早投胎。 “那个,我本来是想去年就结婚的,但是事情不是有点多嘛,就耽误了,今早栀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了求婚这件事,我才想起来,我没建求婚场地,那个…” 解雨臣抬眼瞅了瞅几人的表情,严肃无语面无表情,伸手把茶碗握到手里,暗暗打气。 “那个,你们说,我让人在两个月内建一个…”偷偷摸摸的又看了一眼“建一个求婚场地行吗?” 张日山两眼一闭,想不明白解家是怎么被他发扬光大的。 霍秀秀直愣着一双眼睛,一口闷了一碗浓茶,“小花哥哥,你见过哪对情侣说要求婚的时候还要等两个月的。” “那难道不建场地了吗?求婚也很重要的。” 解雨臣还是觉得要给白栀最好的,求婚至少也要好好筹划一下才行,而且在他的思想里,求婚是和结婚一样重要的事情,不能马虎。 尹南风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瓜子,无语的说“没让你马虎,而是白栀现在正在等着你的求婚,你把时间往后再推一推,白栀就没有期待感了。” “对,你可以搭建一个临时的白栀喜欢的,等求完婚之后你在一比一复制一个就行,以后还能常和白栀看看。” 张日山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在纠结下去,他的拳头真的要落到解雨臣的脸上了。 商场自己得意,情场他老婆帮他得意。 “对呀小花哥哥,我们可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赶紧布置一下,等白栀姐姐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求婚了。” “对,这次你的婚礼是西式的,那你的求婚也走西式的,白栀是只要好看的裙子她都喜欢,你去挑一件,到时候我们让她穿上,你告诉我们你要一个什么材料,我们去给你找,你自己布置。” 尹南风直接拍板,将这件事定下了,谁都有任务了。 四个人转战到了圆桌上,一人一套纸笔,圈圈画画的。 鲁王宫的几人还在熟睡,这次没有救火的事情了,那座古老的墓穴,会继续等待着,等待真的考古人员的到来。 笃笃笃—— “小少爷,中午了,小姐已经等着你们吃饭了。” “知道了。” 张起灵睁开眼睛,摇醒了迷迷糊糊的吴邪,王胖子不用叫,敲门的时候就醒了。 “怎么了小哥,是不是你有哪不舒服了,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吴邪裹着被子爬了起来,眼神飘忽的就去找纱布的位置。 吱呀一声,门被白栀推开了。 “草,一种植物。” 白栀拿出手机,就赶紧来了一个三连拍。 黑瞎子看着白栀发给解雨臣的图片,笑的前仰后合,“哑巴,你可以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那样的。” 张起灵的大手放到吴邪的头顶,将吴邪的脸转向了白栀。 白栀看着吴邪的眼睛,笑眯眯的说“这个我懂,我就…呜。” 黑瞎子就知道白栀什么都嗑,但是万万没想到,上头的时候她也是什么都说。 捂上白栀的嘴,抱着白栀往外走,还不忘提醒“赶紧的,出来吃饭了,吃完再睡。” 王胖子看着和晚上判若两人的白栀和黑瞎子,自言自语。 “感情传言还真的不真啊,都这么皮的吗?” 张起灵的发丘指并拢,狠狠地打在了吴邪的头上,瞬间就让吴邪清醒了过来 “啊啊啊,小哥,你干什么,很疼的。” 吴邪捂着头栽倒在枕头上,不停的揉着被痛击的地方。 “它都起包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默默的换好衣服,起身出去了。 王胖子伸手戳了戳团成一团的吴邪,不怀好意的说“刚他叫你起床吃饭,你迷迷糊糊的跑去掀他的衣服,找人家的纱布,被解小姐看见了,还拍了下来。” 吴邪现在本就是四肢着炕的姿势,突然间抬头,手忙脚乱的冲了出去,更像是一只吴小狗了。 “白栀,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 王胖子也紧跟着出去了,看热闹嘛,本能。 白栀正在饭桌前打着电话,吴邪在旁边崩溃的解释着。 “白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对小哥下手的。” “所以你是在嫌弃他?” 解雨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吴邪抢过手机又开始和解雨臣疯狂的解释着。 白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王胖子也不推辞,径直坐下了。 众人在饭桌上挥舞着筷子,往嘴里扒着饭,听着吴邪和解雨臣的对话,就跟看西洋镜一样。 “没有,小花,我没有嫌弃他,我怎么可能嫌弃他。” “那你就是承认对他有不轨之心喽?” 解雨臣选了几张西式鸟笼的图片,写上颜色交给了尹南风。 都是免提,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解雨臣嘴角的坏笑,就知道他找到了分散紧张情绪的方式。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了,不是故意去解的。” 吃完饭的白栀去给张起灵端药膳,至于药汤,在张起灵面前放着呢。 看见白栀走远,张起灵端起药就往吴邪的嘴里灌去。 “白栀的心意,我解释。” 感觉到药减少,张起灵拿过手机,平静的说“看伤口,不要逗他了,筹备求婚吧。”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解雨臣收起了手机,叹气道“刚找到的解压方式就没有了。” 吴邪忍着吐出来的欲望,不可置信的望着张起灵“他俩逗我的?” “嗯。” 白栀看着喝完的药碗,将药膳也放到了桌子上,没办法,桌子小了一点,点的菜还多,药膳只能单独上。 刚想张嘴夸他两句,吴邪就捂着鼻子,瓮声瓮气说“白栀,这是什么药啊,我都流鼻血了。” 回答他的是张起灵迅速的逃跑和白栀的怒吼。 “姓张的,你完蛋啦~” 困惑的看着白栀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棍,挥舞着追着张起灵远去。 吴邪立马低下头,接过王胖子递过来的纸,“瞎子,白栀这是怎么了。” 黑瞎子啃着最后一块鸡肉,将兜里的手机递给了吴邪。 “这药补血益气,是哑巴的,他不想喝让你喝了,白栀今天一定会收拾他的,你也跟着去,拍下来,正好消耗一下药性带来的燥热。” 吴邪抢过手机,追了出去,远远的跟在后面喊着“小哥,你对的起我睡觉都要时不时爬起来看你伤口吗?” 三个人跟那个放野的猴似的,两个在树上穿梭的,一个在地上奔跑的,每一个嘴里都是怪吼怪叫的。 张起灵基本功扎实,在相邻的树上来回跳跃游荡,白栀没有那个本事在超过一半高度的树枝上穿梭,但是一半的高度上,她比张起灵还要轻盈。 吴邪不行,他只会在下面抱着树干转来转去的。 最后的最后,以白栀的胜利而告终。 就是情况不太像白栀赢了。 一个小时之后,张起灵右手拦腰抱着白栀,左手拖着吴邪,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脸上全是对早上自己的“辱骂”。 "被白栀啃了一口脑袋,上面全是她的口水,肩膀上也有,头发还少了好几根,人还要自己抱回来,还要拖一个,何必呢。" 黑瞎子和王胖子赶紧跑了过去,毕竟看样子不像是好的,只是到了跟前才发现,不好的是张起灵。 “哈哈哈哈,哑巴,我就知道你是自作孽不可活,遭罪了吧,哈哈哈哈哈。” 看着张起灵脸上的崩溃和事情的经过,黑瞎子呲着个大牙,抱回了白栀。 还是那个身子对半折的姿势,因为白栀啃张起灵头的时候,头发扎嗓子了,现在正难受的想吐呢。 要不是这样,白栀也不会在张起灵的脑袋上流口水。 王胖子接过吴邪,目送着张起灵“飘”回房间,又拿着衣服出来洗漱。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着说“现在好了,不用特意拖时间回京了,慢慢走吧,等回去了,花爷应该准备好求婚了。” “我和吴邪?” “对,你俩也跟着一起去,相逢即是缘,一起看看我们花爷怎么求婚的。” 一人一个,抱着拖着的往屋子里走,同时间的京城,就是热闹非凡了。 第18 章 婚礼过后的求婚仪式 当天还好,只是找找图纸,看看场地,定一下大致意思,后面就让人逐渐难以忍受了。 “他是疯了吗?他怎么不当上帝去。” 尹南风看着发到她手里的图纸,觉得解雨臣癫狂的有点过头了。 “南风姐,忍忍吧,毕竟小花哥哥的婚礼早就过了,现在可不就剩下求婚这一件重要的事了吗。” 霍秀秀正在用咖啡续命,她已经为了这件事熬了好久了,睡觉的时间比管家的时候还少。 啪的一声,一摞纸被尹南风拍到了桌子上,尹南风咬牙切齿的说“那也不能这么变态吧,看看,他现在要我在几天之内弄来爬满拱门的紫色牵牛花,我她妈的是神仙吗,我让它怎么长就怎么长。” 张日山走进来,拿起尹南风的图纸,满眼都是红血丝。 “这个我能弄来,我的你弄吧。” 放下图纸就跑掉了,尹南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她还真的能做到,拿着图纸欢喜的跑了。 “你们就不和我换一下吗。” 霍秀秀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银器皿,第一次觉得小也是有点好处的。 造个酒壶杯子而已,简单。 白栀那边倒是悠哉。 白栀在前面啃着煎饼,后面的男男男男也是没有一个在乎形象的。 “妹子,那家店,我闻见味了,这个炒鸡味道闻着是真的香。” 王胖子放下煎饼,四处嗅着,三步并两步的赶上白栀,拉着她往一家小店走去。 后面的人也都整齐的放下了煎饼,跟了上去。 “少要点,还有好多没有吃过的呢。” 吴邪拉着张起灵,一边跑一边喊。 他这几天吃的是真的多,但是吃撑了之后吃不进去新的小吃就有点糟心了。 夜色悄然降临,一人拿着一个小袋子,捧着兔子回到了酒店,正好碰上了下楼的吴三省。 “呦,回来啦,玩的开心吗?干什么了啊,还住几天啊。” 看着吴三省的笑眯眯的样子,白栀没有什么反应,老实的回答“开心,吃了好多好吃的,估计还要住个两三天的。” “对呀,小花那边还没有消息呢,现在回去又没有什么用。” 吴邪啃着兔子,在白栀的身边附和着,还把自己袋子里的一只兔子脑袋塞给张起灵。 他刚才问了,这个红烧兔头用了中药材的,有点药膳的那个感觉,小哥要多吃。 吴三省看着吴邪照顾张起灵顺手的样子,好笑的给了他脑袋一下,同时白栀也给了他一脚。 吴邪的脑袋很响,吴三省的腿也挺好的。 大大的脚印就在他的裤子上,一看就是用了力气的。 “三叔你干嘛?” “我又怎么了。” 三个人你望我,我望你,等着对方的回答。 “我还没有吃过饭呢。” “我觉得你有坏心眼。” 白栀吃着兔子,眨着真诚的眼睛,吴邪小脖子一歪,轻呵一声,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捂的严严实实,渗不出一点味道的凉掉的煎饼。 “三叔,别说我不孝顺,这可是特意给你带的。” 塞进吴三省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手搭在白栀的肩上,一手拉着张起灵,往楼上走去。 他不是信白栀的感觉,他是相信吴三省这个老狐狸的尿性,刚才指定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了。 现在不溜,一会儿真被算计了。 他不是小花,没那个脑子,还是避险吧。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吴三省疼的脸皱成了一团,弯着腰摸了摸腿。 “玛德,小玩意踢人怎么那么疼呢,个子矮好发力吗?” 走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今天要回家了。 “二哥,吴邪被留下了,说是要参加解雨臣的求婚仪式。” 吴二白看着院里的荷花,感到一阵头疼。 白栀是个帮手没有错,但是她连吃带拿啊。 要着钱还要揍着人,他都感觉活不到汪家覆灭的那天了。 “不用管他,白栀不会吃了他的,你也该回来看看你的地盘了。” 吴三省满怀希望的打开左三层右三层的袋子,最后露出了一个凉了的煎饼。 “二哥,你确定傻侄子能向着咱家吗?他现在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了,他给张起灵吃兔头,给我带凉煎饼。” 吴二白听着弟弟酸了吧唧的抱怨,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们是真的不会养孩子。 养了那么多年没有白栀半路插手的效果好。 “放心吧,白栀教不出白眼狼,真要是咱们出了什么事,小邪不会坐视不管的。赶紧回来吧。” 挂了电话,不去管吴三省突然的伤感。 解连环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胡吃海塞了三天之后,白栀几人终于回到了解家。 尹南风和霍秀秀在门口走来走去的,两个人好悬是没有撞在一起。 看见车子过来,尹南风冲着里面喊“快点,都准备好,要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他们。” 车子稳稳的停在霍秀秀的面前,白栀刚下车,就被两人架了起来,跑进了院子里。 王胖子看着被拐跑的白栀,撞了一下吴邪“这什么情况?求婚这么急得吗?”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最后出来的黑瞎子,扬声道“快,带着几位爷去洗漱换衣服,收拾好了引到会客厅集合。” 一个又一个的丫鬟带着人去屋子里收拾他们,白栀不一样,白栀一群人围着她。 “快,进去洗漱,然后我们给你做保养,然后换衣服化妆。” 恍恍惚惚的洗漱,迷迷糊糊的化妆,蒙着眼睛让尹南风霍秀秀穿上裙子,戴上首饰,最后被扶着走出房门。 “秀秀,你们真的不能让我自己走路吗?这样走很慢的,我感觉项链都把我的脖子压红了。” 尹南风看了一眼白栀的脖子,提着裙子跑开了。 “瞎子,帮忙,把白栀抱到车上去。” 穿着绿色小礼服的尹南风跑到了会客厅,黑瞎子挑了一下眉,明白了叫他帮忙的原因。 尹南风穿的那么漂亮,那就代表着白栀身上穿的会更漂亮,亦或者是更华丽。 那得多重啊。 “知道了,去门口等着吧。” 到了走廊,打横抱起白栀,裙尾被秀秀抱在怀里,等上了车,白栀才轻松了一点。 因为黑瞎子正帮她拿着那串项链,不止是因为帮她,更是因为那串项链他也想要。 “小小姐,我也想要。” 白栀靠在黑瞎子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这个肯定是不能给你的,等有好的了,我再给你买。” “真的吗?小小姐,瞎子就知道你最好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坐在一起,没有去看他们。 终于可以解放了,太感动了。 他们再也不会对结婚求婚有什么期盼了。 到了一座西式庄园,白栀被黑瞎子牵着下了车,小心的摘下了白栀眼睛上的带子,黑瞎子遮着光,慢慢的等白栀适应。 “小小姐,去看看花爷给你准备的惊喜吧。” 白栀看着站在一旁盛装出席的朋友们,惊喜极了。 “你们好漂亮啊。” 吴邪他们站在一起,高声喊着“你才是最漂亮的,小公主,去找你的惊喜去吧。” 吴邪他们没有说谎,白栀今天真的很漂亮。 白色的花海里,白栀是唯一的颜色。 粉色的花朵裙子,头上戴着的“树枝”王冠,胸前的那颗大的宝石项链,今天的所有人,没有人比白栀美的更灵动。 穿梭在花海里,白栀提着裙子,到了一个小天使的喷水雕像面前。 "你是我眼中的最美。" 拿起小木牌前的金苹果,白栀继续往前走着。 感受着手中的重量,白栀走的愈发急切。 除了金苹果,白栀还想知道解雨臣准备了什么。 当白栀离开了蔷薇花海,被百合包围时,悠扬的大提琴声响起。 顺着小路,走到喷泉池边,看见上面和天使挤在一起的人,白栀忍不住笑了出来。 COS天使的张日山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拿出钓竿,从满是硬币的池子里钓出来一罐银币。 白栀轻轻的取下了罐子,看上面的玄机。 漂亮的蓝色水晶罐,一条长长的丝带系在上面,"许愿池不会回应少女的愿望,但是白栀的许愿池可以。" 抱着两个大宝贝往树林的深处走去,她以为会碰见第三个喷泉的,只是这次,没有了。 是紫藤萝。 密密麻麻的垂下来的花,被风轻轻摇晃,比风铃还要美。 热可可的香气传来,还有风笛的声音。 白栀越往里走,越觉得这是一个梦。 一个蕾丝,热可可,美妙音乐的她的梦幻的梦。 半米多高的鸟笼里装着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唱着什么。 蕾丝被系在金色的酒瓶上随风飘荡,红色的小宝石在阳光下存在感十足。 吴邪他们坐在桌子后面,笑着看她走到做大的紫藤树下,那有另一个主人公。 解雨臣装扮的很干净,不是西装,不是青涩,是一种阳光下校园里的干净。 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板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 干净的就像是误入了公主城堡的少年,格格不入。 解雨臣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金色的枫叶形状的戒指,单膝跪地。 “自由美丽的公主,能否让我为你献上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19 章 一些日常 没有人说话,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自己决定。 白栀把金苹果和许愿币用一只手抱住,将腾出来的右手放到解雨臣的面前。 “当然可以。” 戒指套进了白栀的手指,解雨臣的第三个惊喜由他亲自送上。 “你的坚韧,不曾改变。” 看着解雨臣求婚成功,看客也不再端坐在桌前了。 “花爷求婚就这个手笔,结婚得啥样啊。” 王胖子一边鼓掌一边凑到黑瞎子的身边问他,“黑爷,你指定知道点什么,透露透露呗。” 黑瞎子想了想解雨臣用来结婚的场地,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没有这个出彩,就是单纯的大,那个是专门用来给小小姐玩的。” “玩?为什么,小花求婚都这么用心了,结婚不至于是用来玩的吧,灵感缺失了?” 吴邪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的,黑瞎子的这个说法,在别人的心里是解雨臣不上心的表现,在他的心里,是解雨臣灵感枯竭的表现。 “要不要我给他出出主意。” 张起灵端起茶杯,喝一口甜滋滋的热可可,满足的眯了眯眼睛,“不用,他们有过婚礼。” “什么,结完婚了?” 吴邪推开插进自己和张起灵中间的大脑袋,急忙问“婚都没求就结完了?” 张起灵的话已经被用完了,现在脸上的字那俩看不懂。 霍秀秀倒是从张起灵身边探出了身子,俏皮的说“对呀,在小花哥哥20岁的时候,凤冠霞帔拜了天地的,是白栀姐姐嫁给小花哥哥,这次是小花哥哥娶白栀姐姐。” 王胖子的手伸向一旁的蛋糕,咬了一口,“乖乖,她嫁他,他娶她,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没有,只有他们两个这样玩。” 尹南风还在灌着浓茶,没办法,解雨臣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觉,非要拉着几人试衣服,结果把自己的几套西服都弄得不是破了就是不喜欢了,要不然也不会穿的那么朴素就来求婚了。 白栀和解雨臣在紫藤萝下拍完照片,就跑过来拉他们拍照片了。 “快,赶紧的,拍照片,拍完了换衣服,这地方还能弄个露天烧烤呢。” 张起灵第一个站起来响应,“架锅熬汤。” “可以,让人去办。” 这个地方现在不止有白栀和解雨臣的回忆,马上也要有他们的回忆了。 “快点,张日山要撑不住了,拍完赶紧让他下去洗漱换衣服。” 白栀拉着张起灵狂奔,身后的人也在她的后面紧紧跟随着。 粉色花朵裙的后面,是很多个这个世界最绚丽的花朵。 等到了喷泉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包括职业假笑的张日山。 前仰后合的众人和台子上的“天使”张日山完成了合影,而这张照片也被他们每一个人都珍藏了起来。 棋局已经开始,悠闲也只是暂时的。 一排晒月亮的人一人一个墨镜,手里的饮料拿起来就没有放下过。 因为除了黑瞎子没有人有那么变态的视力。 “吴邪,你该回去听听你三叔编造的胡话了,顺便见一见人心。” 吴邪咬吸管的动作一顿,又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吃喝。 “知道了,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好准备礼物。” 解雨臣拍了一下白栀,得意洋洋的说“看栀子的,反正结婚场地早就建好了,只要栀子说了时间,我发了请帖就可以了。” 解雨臣确实得意,这一排的人里,只有他是和媳妇坐一个椅子的,别人都没媳妇。 坐起身,墨镜往下一拉,一个个的小脑袋错开看向白栀,最前面的霍秀秀代表几人发言。 “白栀姐姐,那你想好时间了吗?” 喝完最后一口柠檬水,将解雨臣手里的抢过来,继续喝着,吐出一颗柠檬籽,白栀想了想。 “我算算,嗯…6月份吧,正好吴邪能参加,吴邪记得给我拿好看的贵的。” “行,知道了,我把二叔三叔的礼物都带来。” 就像白栀教他的,反正都是遭罪继承家产,那就趁着现在没有遭大罪的时候先用着,全当后面的精神损失费了。 第二天,清晨的寂静被解家的主人打破了。 张起灵因为黑金古刀的缘故,每天锻炼的精神势头高涨。 天还没亮呢,就把黑瞎子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把刀横在身前。 “过招。” 黑瞎子穿着睡衣,挠着自己鸡窝一样的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烦躁的去敲解雨臣的房门。 帮帮帮—— “解雨臣,起床,你姑娘想你了。” 那么大的动静把隔壁的白栀都给吵醒了。 趴在墙头上,白栀伸手指着黑瞎子:“你有病啊,大早上的敲门,你不会进去直接拽吗?” 打开房门,解雨臣的棍子就劈向了黑瞎子的脑袋。 他就不信,要是白栀和他在一个屋子,黑瞎子敢这么大胆的来敲门。 就是欺负他昨晚独守空房嘲笑他,今天他一定要打死这只皮皮瞎。 “是你姑娘,哎呦,姓解的,我跟你拼了。” 黑瞎子抢过下人手里的扫把,朝着解雨臣挥去,那样子,就跟捂蚂蚱一样。 张起灵看着围着他转的两人,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练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委屈,一刀劈下去,黑瞎子的扫把断了,又一个抬腿,解雨臣的棍子飞了。 白栀坐在墙头,看着这一幕,翻身回到房间,把自己的剑扔给解雨臣,还贴心的把黑瞎子的黑金匕首拿出来扔给他。 “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武器都在手里了,拉拉队也准备就绪了,这架,不打不礼貌了。 一个又一个闻讯赶来的鸡窝头男女走到白栀所在的墙下,蹲在那里,听着白栀的解说。 “现在,是解家不知道多少天一次的三强争霸赛,被两人围攻的正是卫冕冠军张起灵张先生,现在这个被冠军一脚踹出去的是我的爱人,他常年第三,成绩可以说是非常的稳定啦。” 解雨臣跌跌撞撞的站稳,听着白栀的话,无奈的伸手点了点她。 下面的人抬头,想看白栀是怎么应对的,结果抬头就有狗粮。 白栀一个飞吻过去,还捂着脸害羞的接一句“爱你呦~” 解雨臣没有说话,又提着剑打了进去。 下面的人都不再关注战况了,他们在聊自己为什么没有个老婆。 “妹子那么年轻就结婚了,只有我,还没对象呢。” 王胖子自恋的理了理头发,感概的说“我这样就算了,怎么你们这些年轻漂亮还有钱的也没个对象呢。” 尹南风靠在张日山的肩膀上,为自己反驳。 “我只是刚分手,不要带上我,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结婚。” 看了一眼尹南风,王胖子立刻改口“对,咱尹老板不算,尹老板的追求是男朋友永远18。” 然后碰了碰吴邪“你怎么回事,还有秀秀,都不找对象。” 霍秀秀指了指前面打架的解雨臣,又指了指上面的白栀,耷拉着一张脸,麻木的说道“男的没有小花哥哥优秀,女的没有白栀姐姐温柔,我感觉我找不到对象了。” 剩下的人听见霍秀秀的话,都诧异的看着她,吴邪的反应最大。 悄悄看一眼白栀的,低下头,凑过去小声地说“你还想找一个女孩子?还是因为白栀!” “你什么脑回路,被小花哥哥听见我会被挂在树上用脖子荡秋千的。” 霍秀秀被吴邪吓得想离他远远的。 这话是能说的吗? 还没等她解释,白栀就站在身后替她解释了。 “她的意思是,因为花花和我的原因,她的眼光被养的太好了,所以她觉得哪怕把女性也纳入参考范围里,她也找不到对象了。” 白栀现在还有演鬼片的天赋了,神出鬼没的。 转头的动作又快又用力,扭伤了脖子,感觉到脖子的难受,也顾不上白栀了,都捂着脖子歪着头,向房间走去。 南风还自然跟路过的解言说“早点备饭,再找个大夫,我们脖子扭了。” 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激战中的三人停了下来。 黑瞎子走到白栀身边,“小小姐,他们怎么了?” “脖子扭了。” “这么整齐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难以置信的样子,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么整齐。” 早上的锻炼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解家下人多年之后只记得那天的客人都是歪着头,捂着脖子走出的解家。 第 20章 西沙 现在的解家虽然说有一个婚礼要办,但是,这场婚礼还真的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一是两人早就有过婚礼了,二是,现在的解家全员事业脑。 厮杀都开始了,谁还关注婚礼啊。 白栀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摩挲着香烟,半晌才将烟放到烟灰缸上。 “吴邪那边怎么样了。” 黑瞎子坐的四仰八叉的,一眼望去全是腿。 “哑巴已经去了,跟裘德考的人去忽悠吴邪了。” “明天走,咱们跟在他们后面,等着老张他们上来,吴三省那看紧了,我还没有打断他的腿呢。” 黑瞎子把手里的核桃捏碎,将核桃仁挑出来,放到白栀的手上,安抚道“放心吧小小姐,就算是他跑了,瞎子也会把他抓回来的。” 白栀拿了一块最大的核桃仁,塞到黑瞎子的嘴里,“看好点,能省很多事情,就那点人力物力,换成现金都可以给你再买两个海蓝宝的大冰糖了。” “行吧,等着,我念叨念叨,可不能让我的大~冰糖跑掉。” 黑瞎子的头靠在桌子上,搞怪的念着那句大冰糖,手里打字的速度那是一点都不慢。 “栀子,你说婚礼上的花用什么颜色的,红色的会不会没有新意。 那个婚礼结束之后我们要去那度蜜月啊,海边,草原,沙漠,高山,还是去国外看看啊。” 解雨臣拿着一沓彩色照片进来,塞到白栀的手里,站在白栀的身边,温润的不像是九门这个养蛊场里赢家。 “瞎子也在啊,你也挑一挑,看看去哪玩,咱家一起去,要是想的地方多的话,就直接一个地方待半个月。” 还把白栀手里的照片分了几张给黑瞎子,一点没有看见两人无奈的目光。 “那个花花啊,你要不还是坐下来吧。” 白栀看了看手里的图,有点应付不过来解雨臣的热情。 黑瞎子将照片都收到自己的手里,好好的放到桌子上,觉得现在的状况真的是有点神奇了。 小时候搞事业的是解雨臣,就那么大点就开始工作了,现在倒是好,白栀开始搞事业了。 等到解雨臣坐好,白栀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 “花花,婚礼的花什么颜色都可以,红色也不会太艳丽,做成花墙的话,我们拍照会更好看。 度蜜月的话,国内就好了,去草原吧,两个月,应该还能学会骑马呢。” 听着白栀认真的回复,解雨臣有点好奇刚才白栀难以形容的表情。 “不是都解决了吗?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白栀想了想因为领证事件解雨臣的热情,无奈都没有了,全是难受,哪哪都难受。 但是她不敢说,说了没有还会起反作用。 “没事,就是明天就要去西沙了,怕你难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难受的,墓都封死了,再想进去就只能挪坟了。” 在白栀的脸上亲了一下,拿着照片就走了。 他现在要把蜜月行程规划一下,老张是东北的,那也是要去感受一下的。 东方小巴黎就不错,老张喜欢那些音乐,这一家子没有人不喜欢。 吴邪刚被吴三省一同忽悠,脑子里乱乱的,但是想了想了张起灵和白栀的特殊,也没有去细想吴三省的跑路。 反正都是要去的,想那些没用的干嘛啊,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着走就行了。 当当当—— 吴邪回过神看向眼前相貌陌生的男女,试探性的开口。 “两位是...” 男的递名片,女的在解说。 吴邪在听到吴三省失踪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担心,但是很快又放下了心。 满不在乎的说“不去,你要是和他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你找我二叔商量,我一个小店老板,我能有什么办法。” 明艳的女子听见吴邪的话,出口讽刺道“听闻吴家小少爷为人善良,对长辈孝顺,对吴三省更是亲热,现在看来,传言有误啊。” 吴邪把拿起桌子上的小玉壶,在手里细细把玩着,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传言有几个真的啊,再说了,我三叔那样的人都折了进去,我一个菜鸟去有什么用,早死早投胎吗?” 女人不客气的坐在了吴邪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道“吴三省对你那么好,你就真的一点叔侄情谊都要没有了吗?” “有,但是不多,所有你要不要让我赚点钱,毕竟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女人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想了想裘德考的命令,还是同意了。 带着男人走的时候,对着吴邪说“今晚到账,明天就走。” 付钱的都是大爷,吴邪对女人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站在门口,不停的弯腰送别,“走好,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跟我提,一路顺风啊,明天见。” 王盟看着吴邪赚到一大笔钱,赶紧过去,开口要自己的工资。 “那个老板,我的工资是不是可以结了。” 吴邪看了一眼王盟,走到茶几前,拿起钱包,从里面抽出了好多张红艳艳的钞票,爽快的拍到王盟的怀里。 “交完水电费,剩下的都是你的工资了,现在,一边玩去,不要让人打扰到我。” “好嘞老板。” 王盟数着钞票走远了,没有特意关注吴邪的情况。 就这个店,哪有那么多的人来找他啊。 握着茶杯,吴邪开始了“头脑风暴”。 西沙。 三叔去过,小哥去过,解连环也去过。 解连环死在了那,现在为了引他去,连张起灵不老的秘密都拿出来做诱饵了,那应该是一个很重的东西,所以几个盗墓的,都没有把东西带出来。 看着手机,犹豫再三,吴邪还是没有打通白栀的电话。 白栀这些年透露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他明白,白栀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三叔呀,你可真会折腾我,希望你这次不会再偷人家的小孩了,不然我就真的只能拿着塑料袋子装你了。" 第 21章 出海 吴邪怀着对自家三叔的担心,在去机场的路上和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男的张灏女的阿宁,都是专业的探险领队。 吴邪对于张灏的感观倒是还不错,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老牛一样的人物,阿宁就不太行了。 吴邪总觉得她有点狡猾,一直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白栀那边倒是轻松。 黑瞎子手里拎了一个行李箱,解雨臣手里抱着白栀,白栀在睡觉。 从上飞机起,每个人都是一副悠闲的状态。 黑瞎子拿着按键手机在那玩着游戏,无聊的伸腿踢了踢解雨臣坐着的沙发。 “花爷,你不行啊,我不想玩按键手机了,我要触屏的,我要飞机联网,我要玩竞技游戏,换装养成。” 解雨臣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就又投入了工作的怀抱。 啪的一声,解雨臣手里的文件被黑瞎子拍到了桌子上。 看着脑袋压着文件,整个人无聊到到处找茬的百岁大宝宝,解雨臣对着身边的解玲要了一杯果汁。 “对了,给瞎子拿一杯牛奶,有奶瓶就放奶瓶里。” 解玲闻言,低头笑了笑,转身就去完成解雨臣布置的任务了。 黑爷越大越调皮,小姐都比家里的两个大人成熟了。 黑瞎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抱到怀里,伤心的问“解雨臣,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和你要一个手机,你就埋汰我,我要和小小姐告你的状。”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再想想刚才你说的话,你告诉我,你不是小孩你是什么,我让人给你热牛奶都是长你的岁数了,照你现在的样子,应该给你冲奶粉。” 解雨臣见实在是没有什么文件可以看,就掏出了蜜月旅游地点资料,仔细的在上面勾画着。 见解雨臣不理会自己,黑瞎子把怀里的资料搅得到处都是,仰天长啸的样子跟哈士奇似的。 “我不管,我要找小小姐告你的状,我要触屏手机,我要好玩的游戏,我不要玩俄罗斯方块了。” 白栀从卧室里出来,看着狼王秒变哈士奇,心里也没有无奈,只是觉得还挺可爱的。 都是自己惯出来的,多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啊,虽然这个样子,瞎子他额吉应该不太有眼看。 伸手在黑瞎子的头上揉了揉,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又把奶瓶拧开递给他。 “不气了,触屏手机现在做到是做出来了,但是远达不到你的标准,你那个要求,大概要再等个三四年的时间。” 解雨臣将白栀扶到沙发上坐好,将功补过的揉了揉白栀的腰,还拿过果汁喂了白栀一口。 “你劝他干什么,他就是闲的,无聊了,我看实在不行,就买一只哈士奇给瞎子养,天天让他出去遛狗,指定两个都老实了。” 黑瞎子哀怨的眼神透过墨镜,落到了白栀的身上,引得白栀笑倒在解雨臣的身上。 轻轻的拍打着解雨臣,责怪道“胡说,我们家瞎子养也要养看起来就一样威猛又压迫感十足的,罗威纳,德牧,黑狼,卡斯罗,咱家的田园犬也很不错,就是难找。” 黑瞎子听着白栀说的这些,也动了要养的心。 这要是牵出去,帅呀。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话题就歪了。 解雨臣拿着白栀的手亲了亲,有点担忧的说“是挺好的,但是它们只忠于主人,你又喜欢和狗玩,万一咬到你怎么办,要不还是你养这些吧,我看那个捷克狼犬就不错,看起来很帅气,让瞎子养那个,你养这些。” “能行吗,我不会养啊,我就养过猫,还是温柔粘人的三花大美女,我连彩狸都打不过~还是咱家的西森压制的。” 白栀想起被彩狸欺负的那天就想哭,要不是西森喜欢粘着她,帮她把彩狸按在地上,她能被彩狸追着跑三个院子了。 “是嘛?那下次我们再买两只西森怎么样,我看你挺喜欢小猫的,那个布偶要吗?我看也挺好看的。” 解雨臣低头亲了亲白栀的额头,安慰她被彩狸欺负的难过,还提出了补偿措施,当然了,零食也没少喂白栀。 “嗯...”白栀嚼了嚼嘴里的牛肉粒,“布偶会被欺负的,它只在人类眼里好看,猫猫都喜欢花色多的,西森倒是可以再养两只,像狗狗一样的大猫猫,我喜欢。” “好,都给你买。” 看着解雨臣和白栀越来越近的距离,黑瞎子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把奶瓶放到桌子上,双臂交叉,气呼呼的。 “我的狗呢,不是说给我养狗吗?为什么最后你们把猫定下来了。” 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拉开了距离,看着黑瞎子还是生气的样子,白栀握拳轻咳一声。 “买,养,蒙古獒怎么样,我再让吴家给你找两只好看田园犬,带出去一样的威风。” 解雨臣和白栀子在自家的私人飞机上哄着闹脾气的小王爷。 吴邪和阿宁也终于到了西沙,登上了那艘破破烂烂的船。 “吴邪,这,一起啊。” 吴邪没有想到这在还能看见王胖子,赶紧走了过去,拥抱在了一起。 “胖子,见到你太好了。” “哈哈哈,我还真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你也是阿宁老板找来的?” 这人多眼杂,两人也只是相互寒暄着,没有深聊。就如王胖子和吴邪白栀进半个月的相处,知道两人的不容易,吴邪也知道王胖子跑到这来的是为了什么。 用力的拍了拍王胖子的后背,“回去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咱俩就去找白栀,吃大户。” 王胖子扯开吴邪,一巴掌拍在了吴邪的胳膊上,教育道“什么叫吃大户,我们那叫恭贺新婚,我可是听妹子说了,花爷不给她碰古董项链,她给花爷穿的那个灯罩都凑不齐,我可是回去就开始准备了。” “这说的,我可是在我三叔那看好了好多花瓶,我二叔那我是看中了一把扇子,但是我二叔太凶了,我就从我三叔那拿一方砚台,到时候给小哥。” 王胖子惊喜的看了一眼吴邪,万万没想到,鲁王宫里怂兮兮的愣头青,现在竟然知道从他长辈那拿好处了。 不错不错。 “那就这给小哥拿,没有黑爷的?小心黑爷到时候跟你闹。” 两个人凑在一起,亲热的往房间走去,把阿宁扔到了脑后。 “什么叫没有黑瞎子的,你别乱说,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我三叔那拿了一个一对杯子给他当礼物的。” “是吗是吗?那你这次去京城找妹子玩,那礼物怕不是要装一行李箱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远了,阿宁没有多想。 早就查过了,两人认识,那个白栀的资料公司也有,没什么大不了的,聊就聊呗。 到了屋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聊着。 “我是你三叔找来的,让我看着点你,你没有经验,但是明面上付钱雇佣的人是那个阿宁,我觉得这是你三叔故意设计让你来的,应该是墓里有东西。” 吴邪躺在床上,没有动弹,疲惫看着王胖子。 “我知道,这次咱俩小心一点,我现在只能庆幸三叔没有把小哥拐来,要不然就阿宁那个架势,我真怕他出了事,白栀把三叔片了。” 王胖子坐在吴邪的床边,拍了拍他,没有说话,一直到张灏的到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 “天气有变化,阿宁叫你们出去商量一下。” 吴邪和王胖子听完就跟着张灏急匆匆地跑到了甲板上。 “什么情况,现在准备怎么办。” 吴邪看着前面黑乎乎的天空,觉得心惊胆战的。 这种天气,在陆地上还好一点,有屋子,现在在海上,风一刮,水一涌,这破烂的船能不能撑住都是个事。 船老大高喊着“大风暴,把东西都固定好。” 甲板上船员都在忙碌,吴邪也加入了其中。 白栀在海边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天色,皱着眉头说“吴邪他们难道没有发现,就只有他们那一块有风浪吗?” 黑瞎子和解雨臣连望远镜都没有用,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前面万里无云的大片天空下就只有那一小块的黑点,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吴邪这个名字,起的…挺适配的。” 第22 章 片了算了 吴邪,第十门门主,今天让黑瞎子又一次见识到了他的威力。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邪门到这个地步。”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好奇的问“你还见过他别的邪门的样子?” 黑瞎子一言难尽看着他,开始讲述吴邪在鲁王宫的遭遇。 “走吧,在椅子上慢慢讲,他们估计一会儿还有别的奇遇呢。” 白栀伸手擦了擦鼻子上汗珠,对着大聊特聊的两人建议。 黑衬衫花裤衩,一人一个小墨镜,躺在遮阳伞下,喝着饮料,看着前面那团小黑点。 吴邪就在那团小黑点下,被风雨海浪拍的把脑浆都要晃匀了。 “回去,都回屋子里去,风浪太大了。” 东倒西歪的在甲板上左右摇晃,最后还是张灏拉住了他。 “小吴,你没事吧,抓稳了 等动静小一点,你就回屋吧。” 吴邪紧紧的抓着船舷,大声的回答他“没事,谢谢你,一会儿我就回去。” 并在心里默默的说"以后再也不叫你张秃子了。" 在众人还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又传来了一声惊呼。 “鬼船。” “鬼船,是鬼船,转过身,不许看。” 甲板上的人乱哄哄的叫嚷着,但是每个人转身的速度都不慢。 船依然在摇晃,但是鬼船靠过来之后,摇晃的幅度变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老实听话的转过身,不去看,特别是吴邪。 他不止转过了身,还闭上了眼,在心里反复念叨,"不动不看,谁说话都不睁眼。" 王胖子看着有东西越过了自己,悄悄的朝吴邪伸去,刚想开口大喊,阿宁的惊呼声就出现了。 “啊—” 见吴邪没有动静,那个东西也直接对着吴邪动手了,而甲板上只留下了吴邪的怒吼。 “我没动——” 王胖子看着被拖进船舱的阿宁和吴邪,赶紧威逼船老大靠近。 就在两人还在争执的时候,张灏以一种不符合他形象敏捷窜上了那艘鬼船。 “乖乖,这秃子可以啊,比胖爷还猛。” 鬼船上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遇难的哀嚎声。 “鬼呀——” 吴邪急忙踹了一脚,借着力往反方向跑,那边张灏听见声音,连忙朝着吴邪的方向跑去。 刚赶到,一脚踢飞了那个长相丑陋的海猴子,还没来的及喊吴邪,吴邪就自己掉了下去,就如同鲁王宫时一样。 吴邪到底是比第一次的时候强多了,先是在船上找的了吴三省的包,藏好了里面的笔记,又在张灏的寻找下和阿宁会合,三人一起回了船上。 吴邪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吴三省笔记的事,看完笔记,只是默默的用塑料袋子包好它,带在身上。 “吴邪,走了,阿宁说了,现在就下去。” 吴邪伸手接过潜水服,麻利的穿好,跟着三人下了水。 “栀子,走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联系不上老张,回酒店吧,等到了晚上在去接他们,这个时间正好吃饭。” 解雨臣和黑瞎子聊完了邪门的事,看了一眼手表,和白栀说话,见白栀没有动弹,走过去一看,就发现白栀睡着了。 “走吧花爷,赶紧的,把小小姐抱回去睡,看来今天就只有咱俩吃饭了。” 黑瞎子拎着饮料,催促着解雨臣。 可惜了,还是低估了白栀的爱吃。 解雨臣刚碰到白栀的时候,白栀就擦着口水坐了起来。 “到点了?走吧,吃饭去了,这地方的鱼肯定好吃,走,今天就尝一尝这新鲜的不能再新鲜的鱼是什么样的滋味。” 白栀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就已经凭借着本能往酒店走了,看的身后的两人目瞪口呆的。 就这走一步往前跌三步的架势,白栀竟然没有走错方向。 海底墓里,吴邪正在找小孩的脚印,并且喃喃自语道“海猴子,禁婆,现在再来一个僵尸我都不觉得稀奇了。” 王胖子打着手电,看着那个小孩子的棺椁,略有紧张的说“别胡说,现在还是找找那个小孩在哪了吧。” 咚—— 一个罐子倒下,一路滚进墓室。 王胖子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小鬼带路?跟不跟。” “跟。” 吴邪敢肯定,这个墓就是吴三省给他下的套,不探索一番就白费自家老狐狸的苦心了。 一马当先跟了上去,后面的张灏和王胖子也不敢在这个地方久留,也跟了上去。 阿宁看着那个巨大的棺椁,绕着它走了一周,没有那个干猫存在的意义,直接叫着三人,一起打开了它。 “这是什么,那么多的手脚。” 阿宁看向一旁盗墓世家的吴邪,希望他能给自己解惑,可是吴邪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只是淡淡的说“不用管,没有什么探究的价值。” 他这次来的原因是找到吴三省真正想要告诉他的线索,这些没有用的,他没有兴趣知道。 反正吴三省和阿宁都是相互利用,少管闲事,活得长。 阿宁看着吴邪这个不管不顾的态度,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和吴邪走的更近了。 看着脚下的机关,阿宁踩了下去,两边的箭纷纷射向了他们。 一个神秘的身影,突然出现,张灏立刻追了上去,吴邪和王胖子被扎成了刺猬。 等到了一处藏身之地,两人心累的把身上的箭拔了下来。 “阿宁那个小娘皮的,竟然敢阴老子,等我下次见到她,一定抽死她。” 吴邪安慰道“咱们技不如人,不怪她,都到墓里了,警惕心还那么低,咱们不倒霉谁倒霉。” “你怎么越来越像妹子了,我跟你说,你真的比不上妹子,人家和花爷那是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苦日子,他们不那样想,不推着自己进步,他们都活不到咱俩和他们认识。” 王胖子感觉到吴邪这次消极又积极的态度,一边拔箭一边开解他。 “吴邪,看看妹子的生活态度,你不能只学一样,都学学,该狠就狠,该快活就快活。” 吴邪拔完自己身上的箭,又把王胖子身上的箭拔了下来,赶紧开口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走吧。” 走了没两步,张灏就又回来了,没有看见阿宁,伸手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吴邪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心里觉得吴三省真的每天都在作死。 双手抓住张起灵的手臂,“小哥,你是不是我三叔弄来的。” 张起灵点头的那一刻,吴邪连吴三省埋哪都想好了。 张起灵看着突然没有了生气的吴邪,眨了眨眼睛,“白栀知道,在上面等着。” “那就行,那就行。” 骤然泄力的吴邪没有再去追问别的事情了,直接拉着张起灵走到了耳室。 天天分析那些真假信息就算了,亲三叔还总在死亡的边缘蹦迪,白栀还把她家别人一勾就走的孩子托付给他。 疲惫弄得吴邪现在完全就是一种活着不错死了也行的心态。 看了一圈陌生的环境,吴邪努力的睁眼抬眉,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活力一点。 “哦豁,耳室不一样了,这个墓的危险程度在增加呢。” 张起灵看了一圈,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以前来过,耳室不是这间,解连环死了,手里有条蛇眉铜鱼。” “我知道,那时候带队的是我三叔,你就在里面。” “我们后来闻到一股异香,就晕了过去,我不知道被谁送进了一个小医院里,然后我就回家了。” 吴邪听见张起灵补充的话,心里默默的念叨着“都晕了,别人后来都出事了,只有小哥被人送过了出去,这要不是三叔干的我倒立洗头,现在又叫小哥过来,白栀知道之后指定打断他的腿。” 一整个墓,吴邪都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好不容易看到引起自己兴趣的瓷画,结果转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迫失踪了,兴趣直接就没有了。 手里不停的乱晃着手电,“行,我自己一个人,玛德,我这个破运气啊。” 人总是在不经意间遇见爱情,吴邪总是在不经意遇见怪物。 被海猴子追着跑,解密这个墓的主人,到旱魃,在到张起灵都害怕的青铜铃铛树。 吴邪一直都很淡定。 淡定到看着王胖子拖着阿宁走都没有反应,直到那个血字的出现。 “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 吴邪看着那些血字,烦躁的抱着头蹲了下去,十个手指头把好好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我三叔怎么想的,压我身上的事情本来就多,这回我算是明白了,这里面有一部分都是我三叔给我找的麻烦。” 王胖子也蹲在那,不停的在地上画着圈圈,“这个你准备怎么办。” 吴邪停止了动作,冷哼一声“什么怎么办,告诉小花和白栀啊,让白栀把我三叔给片了算了,大不了我给他陪葬。” 快门的声音惊动了两人,张起灵淡定的收回了手,将小相机装回了衣兜里。 “走吧,白栀在等了。” 最后一站,两人把出去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算着时间算着地点,拉着张起灵等着最佳的时机。 “阿宁,手枪。” 王胖子看向起身的阿宁,还没骂呢,张起灵就又接了一句话。 “白栀在等你。” 炸弹的威力是巨大的,至少让四人晕头转向的。 海里的禁婆感受到俊男靓女的气息,又都跑了过来,还没等吴邪和张起灵反应过来,解家的人就都下水干活了。 拉着三人上了船,解家的下人就去换衣服了。 阿宁被人摔在甲板上,抬头看着遮住了阳光笑容满面的白栀。 “阿宁小姐,谈个合作吗?” 第23 章 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的原因,本来还不错的天气,在他上来之后就彻底的暗了下去。 “解小姐应该去找我的老板谈。” 阿宁站起身,平静和白栀说“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决定一项合作。” 起风了。 那么大的风,将白栀的裙子吹成了一朵盛放的花,解雨臣拿着衣服过来,披在了白栀的身上,并把一张照片递给了阿宁。 “你的弟弟,你确定不管吗?你确定要让你的弟弟也和你一样在裘德考的手下做事吗?好好想一想吧。” 白栀说完话,将阿宁手里的照片抽了出去,“只要你与我合作,事成之后,你和你弟弟就可以自由了。” 阿宁看着白栀的背影,本就被风吹的发冷的身体,现在更冷了。 “阿宁小姐,你可以好好想想,栀子向来说到做到,现在,阿宁还是进去找间屋子好好待着吧。” 解家的人把阿宁看守在屋子里,阿宁也在里面好好的想了想。 其实看见照片上的弟弟,阿宁就没有什么不合作的理由了,没有什么比她的弟弟更重要。 吴邪几人收拾完之后,就找了白栀,几个人沉默的围坐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这个是我三叔当时的西沙考古笔记。”吴邪把自己身上的笔记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又从张起灵那拿出了小相机。 嗓子的干哑让他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不停的眨眼,双手攥在一起。 “这个,是解连环当时留下的血字,写着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你们看着办吧。” 白栀和解雨臣看了一眼吴邪,伸手去拿了笔记。 两只手碰到了一起,白栀鼓着脸,瞪着解雨臣,试图用自己凶狠的目光让解雨臣退让。 “好好好,你先看,我不抢。” 解雨臣哄着白栀,还贴心的给她翻页,等到白栀将笔记推给自己的时候,解雨臣直接将笔记扔到了吴邪的怀里。 “这个你看看就行了,没什么用处。” 吴邪看着解雨臣平静的眼睛,不敢相信解雨臣会对解连环的死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解雨臣将一杯果汁推向了吴邪,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毫不在意的说“没有。” 吴邪拿起杯子,灌了一口,凉的他打了个哆嗦,“我三叔,害死了你爹,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说吗?” “没有,九门的事情和解家的内部事情都是栀子管的,我从不插手。” 吴邪不在理这个除了媳妇啥都不在乎的人,转头看向了白栀。 白栀正在看着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时地发出惊叹。 “乖乖,这个树真好看,可惜没了,这个模型也是,绝了呀,汪藏海不错嘛,挺会建的。”只是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睛瞬间睁大,拿起桌子上啊葡萄砸向了张起灵。 “我让你拍照片是拍好看的有意义的,那个海猴子好看还是有意义啊,差点吓死我,你真的是越来越熊了,还会夹带私货了。” 张起灵对着解雨臣开始了“脸谱”输出,解雨臣也在不停的点头。 “栀子,你说要拍照片的,老张他又不懂,你就不要生气了。” 白栀忍无可忍的在解雨臣的头上拍了一下,把相机放到他的手上,“你还说,都是你惯的。” 解雨臣没有办法,只能认真的翻看起来,等到了海猴子的时候,他把相机放到了桌子上,出声叫住了往外跑的张起灵。 “站住,过来坐好,一会儿统一下船。” 解雨臣也没想到张起灵能那么皮。 那张海猴子,在他的手下,丑出了新的高度,而且可以看的出,拍摄者对它的喜爱。 别的图都是中规中矩的,就是人能看的清,拍的全。就海猴子,不是全身像,但是占了屏幕的大部分,丑陋中带着一丝霸气,一看就压迫感十足。 明明别的拍的那么好,就那张拍的又丑又厉害,真的是绝了。 张起灵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栀和解雨臣,没有说话,而那个相机在三人的手里传看了一遍。 “哈哈哈,小哥,你这审美可以啊,胖爷我这样的都看出这个海猴子的厉害了。” 王胖子也没有想到看着安静又老实的张起灵会喜欢这么丑的东西,还把它加进了给白栀拍的照片里。 吴邪看着照片,也顾不上吴三省的事了,当即笑了出来。 “不错不错,看看这海猴子贴地蓄力的样子,紧绷的肌肉线条,这眼里的残暴都要溢出来了,真的是要长相有霸气,要霸气有霸气。” 笑笑闹闹的到了岸上,那场风暴也跟着上了岸。 阿宁被白栀放走了,临走前对着白栀点了点头,得到了白栀了然的笑。 酒店里,一群人包揽了整个泳池,没办法,自家的酒店。 吴邪看着身边没有下水的白栀,还是问了吴三省的事情。 “白栀,解连环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白栀伸手冲着玩野了的黑瞎子挥了挥手,平静的说“吴邪,解连环只是一个死人,他不值得你我为他分神。这个墓,已经告诉了你很多重要的东西了。 走吧,去和我们的异形大宝宝玩玩,等到了时机,你就能接受吴三省的报应了。” 白栀套上游泳圈,慢慢从台阶上走了下去,狗刨式前进到黑瞎子的身边,抓着他,让他慢慢的带着自己游。 吴邪则是站在泳池边上,看着里面那只正在游泳的“海鬣蜥”,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干什么呢,下来玩啊,去陪老张玩玩,我都累了。” 看着出水芙蓉的解雨臣,吴邪蹲下,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把小哥带成这样的,还给他做那么丑的一件游泳衣。” 解雨臣双臂张开,放到台子上,无奈地说“我就是带着他看了几部电影,他就喜欢上了,我有什么办法。至于衣服,不是我做的,是栀子做的,看起来就丑萌丑萌的。” 吴邪看着正在和王胖子打球的“海鬣蜥”,迅速下水,朝着张起灵游去。 “小哥,加我一个,我和你一起。” “海鬣蜥”围着吴邪转了一个圈,长长的尾巴打在吴邪的身上,痒痒的。 “铁三角”的球赛,异常激烈,打到最后,球到处乱飞。 一个球pia的一下,砸在了白栀的脑门上,气的白栀骑着黑瞎子追着咬着“海鬣蜥”的尾巴。 解雨臣在台阶上看泳池的场景,觉得电影可以从这里取景了。 嘻嘻哈哈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吴邪决定直接拿着礼物去解家。 “二叔,三叔去哪了。” 吴邪没有让白栀他们进去,而是自己一个人跑进了吴家。 吴二白听见声音,从书房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吴邪。 “不像话,下次再这样大声嚷嚷,你就等着被罚吧。” 吴邪笑嘻嘻的站在吴二白面前,诚恳的点头“知道了二叔,三叔去哪了啊?我都没有看到他。” “不用管他,你现在都大了,该学着自己生活了。” 吴二白算是吴家最摇摆不定的人了。 一边任由吴邪在局里沉沦,一边不停的提醒吴邪,希望他能自己听话,离开这个局。 吴邪对于这种话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要是以前他会觉得羞愧,现在,他都当放屁了,反正自己让白栀帮忙验过DNA了,自己就是亲的,白栀也查过了,就他一个独子。 以后都是他的产业,到时候历练一下接手就行了,现在该浪就浪啊。 点着头同意着吴二白的话“知道了二叔,那你先忙,我去三叔那看看。” 看着转身就跑的吴邪,吴二白不知道该不该难过。 以前的时候,自己明明没有动过他,可是吴邪就是和吴三省更亲,现在白栀调教的,连自己的不怕了,偶尔还会跟自己撒撒娇犟犟嘴。 晃着手里的扇子,吴二白叹了一口气,“知足了。” 坐上车,吴邪开心的拍着驾驶座的椅子,“快,三叔的那个店,二叔说了他没在,咱们直接去看,喜欢什么拿什么,然后直接飞京城。” 黑瞎子一听有好东西拿,油门都快踩到底了,兴奋的不行。 “好嘞,瞧好吧各位,今天就是三爷在,我也能把东西拿出来。” 后面的解雨臣看着车子窜出去,也赶紧跟了上去,两辆车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吴三省的店铺。 车子刚停稳,吴邪就跑下了车,去第二辆车里找张起灵。 “快,咱们赶紧拿,不多,一人一个。”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个行业高手,解雨臣也是名师教导,于是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 三人在地板上在墙上在天花板上,白栀几人一人顶着一个抱枕,等着三人的“投喂”。 “快,小小姐,这个杯帮我拿好,我敢肯定,这还有好的,我帮你好好找找。” 白栀小心翼翼的接过杯子,坐到沙发上,吴邪凑过来,夸道“瞎子眼光不错,这个是明代的青花云龙纹高足杯。” “哦,那应该挺贵的吧。” 吴邪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栀,“当然贵了,拍个千万出头不是问题。” "干的漂亮,白栀,你是真的优秀。" 王胖子看着白栀张嘴望天的样子,轻轻的拽了一下吴邪的衣角。 “妹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她要没了一样。” 吴邪往王胖子身边挪了挪,看着白栀,小声地说“不知道啊,到时候问问小花吧。” “吴邪,走了,都到手了。” 解雨臣抱着两幅画走了出来,黑瞎子把一个乾隆时期的柠檬黄釉小碟给了王胖子。 “小哥,你拿了什么。” 吴邪看着张起灵两手空空的样子,有点明白白栀对他的担心了。 傻孩子,有便宜都不知道占,怪不得讨债都是白栀帮的忙。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看着吴邪急松松的进了一间密室,又抱着什么鬼鬼祟祟地跑了出来。 “走了走了。” 两辆车扬长而去,吴三省扮演的伙计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密室,仔细的清点了一圈,忍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吴邪,你个畜牲——” 第 24章 最后的悠闲时光 密室里本就稀薄的氧气,和吴三省热血上头的冲动,让吴三省直接躺在了密室里。 天色渐晚,吴二白看着手机,等着吴三省的哭诉电话。 “二京,打电话问问老三的伙计,看见老三了没。” 二京刚想打电话,吴二白的电话就响了。 “怎么了老三。” 吴三省头昏眼花的靠在墙角,虚弱的说“二哥,密室里,接我,我难受。” 吴二白赶紧起身,带着二京前往吴三省的小店,一路上吴二白也没挂电话,就听着吴三省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宝贝。 “我的杯子我的画,畜牲,还拿了我三块砚台,我不活了,我要跟吴邪那个坑叔的畜牲同归于尽。” 吴二白也没问画是什么画杯是什么杯,反正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书房里的东西可以适当的藏一藏了,决不能让吴邪有机会带着白栀去搜刮。 日子在吴二白对亲弟弟的厌烦中慢慢度过,来到了白栀的婚礼。 吴邪在看完白栀那次拜天地的视频,真的就是对这次的西式婚礼没有什么期待。 国人嘛,对老祖宗的东西都是非常喜爱的。 但是婚礼挺好玩的。 白栀三个小时内换了6套婚纱,一直在拍照,带着一群来参加她婚礼的小姑娘跑来跑去玩游戏。 新郎解雨臣,在这场婚礼中连白栀的背景板都算不上,照片都没有混上一张。 今天的照片,都是属于女孩子的,不管老少。 婚礼都结束了,吴三省以为自己迎来收拾小兔崽子的机会了,结果电话不通。 生气的推开吴二白的房门,坐在椅子上就开始诉苦,忍无可忍的吴二白直接让二京将人扔了出去。 东三省终究是没有去,但是他们去了黑瞎子的老家。 辽阔的草原,茂密的牧草,成群的牛羊,星星点点的野花,所有的人都换上了这里的服饰。 “啊啊啊~我为什么又矮又瘦,穿上去一点都不好看。” 白栀抱着解雨臣仰天哀嚎着,迎面走来的黑瞎子和尹南风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长得高,还好看,也是内卷人才,将那股游牧民族在草原上拼搏的精气神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小姐,走喽,今天咱们骑马溜两圈,明天就正式教你。” 黑瞎子掐着腋下把白栀举起的样子,让一旁的王胖子和吴邪笑了出来。 “嘿嘿,黑爷跟宠孩子似的,妹子这小体格也是绝了。” 他们还是相处的时间太晚了,没有见到白栀跟小秀秀争黑瞎子“飞”的时候。 白栀被黑瞎子带着跑了两圈才回来,等到了驻地,白栀还是不愿意下去。 抓着马鞍,白栀不停的梳理着骏马的鬃毛,就是不看站着黑瞎子。 “小小姐,下来了,要吃晚饭了。” “不要,再跑两圈嘛。” “不可以,明天我就教小小姐了,所以今天小小姐不能累着,我们下来吃好吃的行不行。” 黑瞎子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扶着白栀的后背,就怕马和白栀一不留神就跑了。 明明马是他驾驭的,结果和白栀更亲。 说快就快,说停就停,任由白栀在脖子上编歪歪扭扭的辫子也不动。 白栀不说话,直接趴在了马背上,连马鞍都不抓了,双手抱着马脖子,依依不舍的。 马儿打了个响鼻,歪头蹭一蹭白栀,稍微动了动,就开始慢悠悠的走。 黑瞎子明白了怎么回事,牵着缰绳,和一人一马散步。 吴邪拿着相机,将他们拍了下来。 绿色的草原,橘色的夕阳,一身白色的瞎子,和黑色马儿上的红色的白栀。 那么多的色彩,最后只让人觉得宁静。 又一次回到驻地,白栀被黑瞎子抱了下来。 伸手拆开那个丑丑的小辫子,白栀蹭了蹭马儿,可怜兮兮的说“小马,我要去吃饭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了,今晚记得想我哦。” 下人将马牵走,白栀也被黑瞎子牵走了,双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让吴邪一时技痒,又拍了一张。 解雨臣走了过来,在白栀的面前蹲下,温和的声音响起。 “上来,我带你去吃饭。” 白栀趴在解雨臣背上,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是同一个颜色的。 热烈又喜庆。 看着围在一起的人,吴邪有点担心的说“咱们都出来了,家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霍秀秀从大碗里抬起头,“没问题,家有奶奶,镇得住。” 尹南风拿着小刀一片片的切着肉,包进菜叶里,“张日山在呢,他都习惯了。” “阿嚏。” 张日山看着左边的穹祺资料,又看了看右边的饭店资料,最后选择了给张启山上香哭诉。 “佛爷,我不想干活了,太多了。” 解枬要是听见这话,肯定和他打架,他才是那个最倒霉的人。 晚上的白栀怎么都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那匹黑色的骏马。 “栀子,还不睡吗?小心明天没有精神哦。” 解雨臣翻身上床,抱住白栀,一下下的拍着白栀,希望这样能哄着她睡觉。 “花花,我睡不着,我好喜欢那种策马奔腾的感觉啊,好自由。” “那明天就学,栀子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会的。” 白栀从解雨臣怀里出来,又滚到了一边,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解雨臣。 没有睡意,全是兴奋。 “过来,我们亲一下,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带着你跑两圈,然后就让瞎子教你。” 白栀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就赚了两圈,又笑呵呵的滚了过去,轻轻的吻了一下。 “晚安吻,晚安花花。” 解雨臣抱着白栀,轻轻的道了一声晚安后,沉沉睡去。 解雨臣早早的起床,出去锻炼,还不忘把同样在锻炼的两人拉的远远的。 就白栀昨晚的状态,今天要是不让她睡足,她能从马背上摔下来。 黑瞎子是一个好的老师,但是仅限于白栀以外的人。 对白栀,他不太能下手。所以他转头找了张起灵来下这个狠手。 “你们两个一起教我吗?” 白栀又在给那匹不小,但是被她称作“小马”的马编小辫了,这次比昨天的还丑。 好好的花被白栀摧残的不成样子,插在了辫子上。 张起灵看着白栀编完,伸手指着马“直接骑,我们在一旁护着。” 白栀的小短腿上马都费劲,现在让她直接骑,还真就跑了起来。 只是不幸的是,是马自主跑的,不是白栀驾驭的。 张起灵护着,黑瞎子指导着,白栀不断的调整着姿势,等到半天下来,白栀直接跪在了地上。 “明天我还学,等我学会了,我一定会成为整个草原最靓的仔。” 哆嗦着腿,被两人扶着往前走,到了蒙古包里,收获了一群人同情的目光。 半个月的时间,白栀就不停的上马下马,被张起灵和黑瞎子的鞭子卷着从一匹马到另一匹马上。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白栀自己骑着马跑到了驻地。 “花花,快来看,我学会了。” 单手持缰,扬鞭催马的少女,骄傲的对着她的爱人炫耀。 看着白栀仰着小脑袋,骄傲的像小公鸡一样,解雨臣走到一旁的马匹面前,翻身上马。 “走,我们比一比。” 身后的几人也都一起上了马,开始了这场追逐战。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每一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疯劲。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最前面争夺着第一,解雨臣和白栀也紧追其后,名次不断的变化着。 身后的尹南风一个人在中间的梯队里,将霍秀秀等人甩在了后面。 他们那么的肆意,那么的骄傲。 就像天空中盘旋的鹰,就像地上奔跑的狼。 而这一切,都被白栀的一句话打破终结。 “吴邪,我在云顶天宫等你。” 第25 章 准备 故事的过程好像总是不如人意。 明明昨天还是那么的快乐,可是“分道扬镳”后,就只剩了孤寂。 吴邪知道白栀的那句话已经是在给他透题了,回了吴山居,又开始了每天的“无所事事”。 白栀家的摇椅躺出了好,吴邪在回家之后也给自己弄了一个。 扇着蒲扇,手里在握个小茶壶,带着个墨镜摇头晃脑的哼上几句小曲,吴邪悠闲地让吴三省发狂。 他累死累活的找人,找地方,布置计划,他就悠闲成这个样子,这不就是气人嘛。 不过吴三省也挺好的,这个样子说明吴邪和白栀他们处的好,这次的神树之旅,应该能拉到王胖子和张起灵的友情赞助了。 穿着衬衫,吴三省哼唧着走到吴邪的身边,弯下腰,语调讥讽的说“呦,这不是我吴家的小少爷嘛,怎么舍得回来了,不跟着解家的人跑了?” 吴邪没有立刻说话,拿着小茶壶直接喝了一口茶,又慢悠悠的摇晃了起来。 “三叔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不是白栀他们蜜月结束了吗,我也住腻了,就来回来过两天清苦日子。” 吴三省听着吴邪嘴里的清苦日子,就想一巴掌抽他脸上。 他的日子要是能说清苦,那自己的日子就是猪狗不如。 愤恨地踢了一脚摇椅,转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按你的说法,你和解家的人倒是处的挺好的呀,都让你乐不思蜀了。” 吴邪随着摇椅的剧烈晃动一声不吭,整个人一点年轻人的活力的没有。 “对呀,白栀那有吃有喝的,朋友一堆,每天除了斗嘴就是挤在一起头对着头的睡觉,当然乐不思蜀了。” 吴三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冷哼一声出了门,临走前也不忘踹吴邪一脚。 吴邪知道这是吴三省又要有新的动作了,而且还要他的朋友们帮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白栀嘴里的云顶天宫。 掏出手机,编辑了两条短信发了出去,然后就开始等待新的旅途了。 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王胖子的打扫店铺的动作,放下鸡毛掸子,走到桌子前,打开看了一眼。 吴邪:老狐狸有动作,去解家。 王胖子思索了一会儿,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关上了门,直接开车赶去了解家。 白栀看着手机上的吴邪发来的短信,回了个句号,直接拿过了张起灵的手机,扣下电话卡。 “老张,一会儿胖子会来咱家住几天,你和他好好玩,有什么想吃的和胖子说,他做饭挺不错的,记得和花花说一声,我和瞎子去广西了,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说完,带着黑瞎子就火急火燎的走了,留下了张起灵一个人看家。 张起灵看着白栀两人走掉的背影,心情有点郁闷了。 今天就他一个人在家,等会儿王胖子过来,他还要招待王胖子。 这可真的是太为难一个话少内向的人了。 王胖子被下人带到了张起灵的面前,人还没有站稳,就开始问“小哥,妹子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起灵给手里的小猫梳着毛,小猫像是一摊水一样,任他摆弄。 “和瞎子去广西,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你在这里好好住下,要用厨房就直接让人带着去。”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在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王胖子哦了一声,直接坐下,伸手捞过一只大橘,放到腿上,拿手梳着毛发。 “行,知道了,今天你想吃什么啊,花爷喜欢吃的也可以和我说,我今晚上给你再好好的露一手。” 这一天,除了媳妇没了的解雨臣,所有人都很满意。 吴邪通知了朋友,避免了他们被吴三省利用。白栀安顿好了他们,让吴三省没有利用到。 双方都很满意。 夜深了,在重修过的巴乃旧居里,白栀站在窗户前,看着眼前的大山。 张家古楼。 想到这,白栀眼眸垂了又垂,嘴巴直接被抿成了一条线。 "云顶天宫,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肩头一沉,黑瞎子身上的夹克衫披到了白栀是身上。 “小小姐,想什么呢,那么认真,这的天气白天在怎么热,只要到了山里,晚上都是很凉的,也不知道给自己披件衣服。” 看着黑瞎子靠在窗户上,身后就是明月的样子,白栀觉得这日子也不至于没有盼头。 “明天开始,从这为中心,开始圈地盘,不管是谁家的人,该埋得埋,要走的就放,记得小心点。” 黑瞎子知道白栀只是在拿她心里最小的一件事安慰他没有低的心,但是他并没有拆穿,而是伸手抱住白栀,直接下了楼。 没有理会周围下人保镖异样的眼光,像是秀秀小时候一样,将白栀又举了起来,在吊脚楼前的空地上跑了起来。 “飞喽。” 夜风吹散了奔跑时的热,带来了自由的凉意。 “飞~瞎瞎飞~” 白栀开心的蒲扇了两下“翅膀”,开心的笑声传了好远。 白栀黑瞎子在广西刚动手,解雨臣也直接开始对京城的陈家地盘动手了。 如果说以前的白栀只是一个沾了血气的打手,那现在的她,就是看惯了生死的上位者。 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看着黑瞎子对汪家的人动手,对于他们的谩骂和激怒毫不在意。 “扒皮吧,正好和几年前你收集的放在一起,以后还能用的上。”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亮的一批,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随着不断地惨叫,一张完整的凤凰就到了装了药水的盆里。 在一旁跪着的汪家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开始了疯狂的挣扎。 他们就一个念想,"不能活着,直接死。" 黑瞎子的技术还是太好了,就这样了,那个汪家人还能吱声。 “姓解的,就算你这样做,张起灵和黑瞎子该受的苦一样没少受,我就看着你...看你还能怎么给他们讨回公道。” 黑瞎子直接抹了他的脖子,赶紧转头去看白栀。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出事时,白栀的状态。 白栀抬手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继续,还有呢。” 虽然白栀的状态没有达到汪家人的预期,但是黑瞎子的可以啊。 感受落到身上的刀子,那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解小姐,都是老熟人了,背尸那次,咱们还差点成为同事呢,你就这样对我们,不太好吧。” 白栀没有反应,黑瞎子也没有反应,酷刑还在继续,白栀等了很久的吴三省的电话终于到了。 接通电话,白栀还没有说话,吴三省在那头就开门见山了。 “张先生,吴邪这次要去。” “滚。” 白栀直接打断了他厚颜无耻的话,直接挂断了,并且心情很好的对着汪家人说“不用试图激怒我们了,你们会死的很惨的,这话,我说的。” 吴三省气的,抬手就想把手机扔出去。 但是想了想,这个手机坏了还要买新的,还要买解家的,就硬生生的忍住了。 反手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接通的是张起灵,吴三省还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一直不停的叭叭,直到口干舌燥了,张起灵才又一次开口。 “解雨臣说,你完了。” 再一次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吴三省真的把手机摔了,书房里乓的一声,听到吴二白直摇头。 他都不敢在解家两口子杀疯了的情况下招惹他们,真不知道老三是哪来的勇气。 而白栀和黑瞎子进了那间屋子,不到睡觉的时候,他俩就绝对不会出去。 解桉看着对着残肢吃着红油火锅的两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带着解奉而是带他了。 因为他还是太弱了,他就是个弟弟。 解家也没有好到哪去,解奉都开始见人就烦了。 地下室就没有断过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小姐建了那么多的学校和福利院,汪家是怎么还能源源不断地培养人送死的。 三更半夜,王胖子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等着还没有回来的解雨臣。 这几天解雨臣回来的都很晚,还总是一身的血,不看一眼不放心。 “漫天纷飞的花雨,落在春的泥土了,滋养了大地...” 听见声音,王胖子起身看向解雨臣,“呦~花爷今这么开心呐。” 还是一身的血,但是今天解雨臣没有了以往的火气,哼着歌转着刀就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嗯,还不错,快去睡觉吧,我也赶紧洗漱了。” 刚转身,就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没有说,又转了过去,伸手指着张起灵:“陈家在京城的店都是你的了,明天我叫人来找你签字,你记得签了,那些好货明天就送到家,你看看都放到哪。” 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了屋子。 一边走一边哼歌,今天这事可要和白栀好好聊聊,能捞不少的好处呢。 王胖子不理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拉着张起灵回屋睡觉去了。 该他知道的时候,总能搞清楚的。 陈皮听着伙计的汇报,拨通了白栀的电话,“你现在就撕破脸,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白栀枕着黑瞎子的腿,摸着腹肌,消磨自己枯燥无味的坐车时间。 “不是你手里的我还不抢呢,撕破脸不和活人撕难道等你死了撕吗,至于怕,呵,没了瞎子,你有让我畏惧的地方吗。” 第 26章 进门 白栀的话听着都让人气愤,但是陈皮没有生气。 他是脑子不好使,但是只限于九门里,不代表他真的脑子不好使。 白栀撕破脸的原因总结一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陈皮现在的利用价值没了。 瞎子不在他手下了,他马上也要死了,现在撕破脸,刚好。 “你是真的长大了,要是以前,你会等我死了之后动手的。” 陈皮没有特意记过白栀,但是有能力的,都能得到他的两分注意,所以他还真的记得白栀以前的样子。 白栀数了数黑瞎子的腹肌,自卑的摸了摸自己九九归一的肚子,转身不去看了。 “没办法,九门太锻炼人了,不成长不行,既然没有别的事情了,那就拜拜,以后再见。” 挂了电话,在车子的平稳运行中睡了过去。 反正有黑瞎子在,不怕。 陈皮想了想自己的一生。 从奶奶到师父师娘,到现在,他都老了,已经到了该死的时候了,怪不得解家的那个丫头都长大了。 在白栀和解雨臣杀红眼的时候,吴邪在秦岭深处当猴。 看着漏洞百出的老痒,吴邪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还真没见过一着急就不口吃的,还有,那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还说,你是在牢里没有见过吗?找死为什么要带我。" 看着被打发走的人,吴邪在心里开始骂吴三省了。 "真是我亲三叔,才下了俩墓,就让我一个人跑出来,真的是一点死活都不顾啊。请不了小哥胖子,就不能请别人吗?怎么,舍不得花钱吗?" 这还只是在路上的吐槽,等到了里面,吴邪才开始真的咒骂了起来。 老痒装模做样的喊着“吴邪快跑。” 然后自己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吴邪。 “这鱼在这不合理吧,这不是冷水鱼吗。” 躲不过,只能硬刚,这水中作战,让吴邪有种自己会死这的错觉。 后面的螭蛊,神树,真假老痒,烛九阴,让吴邪觉得,他直接死在这也不是不行。 这才是他的第三个墓,就那么大的强度,这和让学渣上三天学考清华有什么区别。 等到吴邪终于从那个破地方破破烂烂的出来时,吴邪真心实意的咒骂了吴三省。 躺在草地上,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吴三省,我咒你这辈子不举又躁动,你挣钱我花钱。” 等到自己缓的差不多了,吴邪爬起来开始往外走。 白栀嘴里的见人心,现在也见到了,他要回店里,等着吴三省云顶天宫的计划。 让他找线索是不可能的。 能躺绝不C,白栀的至理名言。 入局的是他,重要的棋子是他,不管他找不找,都会有人给他送线索的。 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看着吴邪就是不动,吴三省没有办法,直接叫人去楼外楼吃饭。 山不就我我就山,茶馆去不了就去楼外楼,离小兔崽子还近。 到了楼外楼,吴邪就看见吴三省站在那老实的和一个很可怕的老头在说话。 走到吴三省的身后,听见吴三省的介绍,吴邪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 “四阿公。” 陈皮斜了吴邪一眼,冷笑了一声。 “听说你最近和解家走的很近啊,怎么,你三叔和解家关系臭,你倒是挺招解家人喜欢啊。” 白栀说过她要做的事情,他也知道解雨臣把京城的陈家盘口都抢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怕。 吴三省好不容易按耐不住,引着他再次入局,怕什么,就算是他现在重伤了,吴三省都要求着他别死。 “没办法,我比三叔人好,招人喜欢很正常。” 小心的给陈皮的茶杯倒上水,垂手站立。 “是嘛,那我和你三叔请了解家的那个小子去探一个墓,你去吗?” 现在就是一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陈皮就差直接说了。 吴邪也没有掉链子,连忙回答:“去,我肯定去,我朋友都去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呢。” 一顿饭吃的吴邪异常满足,现在云顶天宫的行动“邀请函”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就直接按照吴三省安排的走就行了。 等遇见白栀,剩下的事情也能有不少的线索。 到了出发的那天,不出吴邪预料的没有看见吴三省。 “潘子,走了,直接和四阿公会合。” 火车上,陈皮已经坐好了,吴邪也开始寻找张起灵的身影。 这次的活动白栀把他放出来了,按照他对张起灵的了解,张起灵一定会和别人一起的,特殊化只在解家才有。 没有看见张起灵,吴邪退出了隔间,准备去找张起灵,转身就碰见了王胖子。 “胖子,小哥呢。” 王胖子端着泡面,坐到位置上,伸手指了指上面。 “那了,妹子说要找人送他,他不,现在正在嫌弃环境卫生呢,猫在带来的毯子里不出来。” 吴邪踩着下铺,看最上面的张起灵,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不让外面的气味进去。 “小哥,要是一会儿不喜欢了,你就告诉我,我给白栀打电话,到时候我们直飞。” 张起灵往下拉了拉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就闭上不动了。 “行,你睡吧,我不打扰了。” 平平静静的行程被楚光头给打破了,吴邪刚想让王胖子照顾好张起灵,自己跑,就被张起灵拦住了。 一件普通的衣服和一顶假发扔到了吴邪的脸上,“换上,直接下车,白栀接我们。” 冬天就是好,棉袄一穿,长发一戴,往张起灵身边一站,潘子都认不出来。 人群冲散了潘子和陈皮,张起灵带着两人直接下了车,淡定的从楚光头身边擦肩而过。 人群里,白栀和黑瞎子很起眼,让人不注意都难。 “走了,让你坐飞机你不坐,现在好了,遭完罪变老实了,走吧,先去休息,然后再去玩。” 几人就那么从容淡定的走了出来,直奔机场。 坐在沙发上吴邪和白栀面对面。 吴邪想着前几次白栀都没有那么早掺和进来,不由得问道“白栀,这次你也要去吗?” 伸手接过黑瞎子带来的拌面,白栀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叉子和盘子碰撞发出的声响,让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栀的身上。 “不,我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情,我是要进门。” 第27 章 温泉 门。 茫茫雪山,哪有门。 吴邪盯着白栀,表情疑惑,“什么门,雪山上有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是知道白栀特殊的,但是青铜门,真的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张起灵那样的人都对青铜门“敬而远之”,他不想白栀进去。 “我去,那不好。” 吴邪和王胖子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仔细的分析着其中的信息。 “不听,我去定了。” 白栀往后一倒,窝在沙发里,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黑瞎子有点着急。 拉着白栀的手拽了起来,看着白栀东倒西歪的样子,双手扶住,让她面对着自己。 “小小姐,那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去处,哑巴都是能不进去就不进去,你往那跑干什么呀,家还有花爷等着你呢。” 被黑瞎子这么一晃,白栀反而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把黑瞎子的手拍下,端起盘子吃了起来。 “花花知道,我去那是有事要办,又不是去玩的,安心。” 黑瞎子看着白栀心情好的快速的吃完了面,急得打转。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决定把这次的重点放在白栀这边。 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可以活,但是白栀张起灵说的那个门,那么危险,这俩要进去的可就未必了。 “好啦,我去那是去找答案的,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黑瞎子知道白栀这是去意已决,改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就开始往嘴里扒饭,就是不去看白栀。 白栀在那哄着黑瞎子,哄了一路也不见好。 到了营山村,看见解雨臣,白栀拖着自己企鹅一样的身躯,冲进了解雨臣的怀抱。 可是除了脑袋能在解雨臣的怀里,也就只有手能碰到解雨臣胸膛了。 无他,就是穿的太多成球了。 “花花。” “哈哈哈,这么开心嘛,来让我看看你的小手凉不凉。” 解雨臣穿的比白栀少多了,至少从身形上看,还能看出他是一个长条形状的人。 摸着白栀热乎乎的小手,拉着他要进门的小媳妇就往村子里走。 身后的人紧跟着,都不用招呼。 到了屋子里,解雨臣才知道白栀到底穿了多少衣服。 棉的皮的羽绒的还有外面裹了貂,将白栀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的放到衣架上,解雨臣笑了。 “栀子,你那么怕冷,上山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爬到炕上,抱着自己的大熊,晃荡着小脚,满不在乎的说“我不怕,我就是喜欢冬天裹得严严实实的感觉。” 另一个屋子备好了饭菜,吴邪捅咕了一下黑瞎子。 “瞎子,去叫白栀他们吃饭。” 黑瞎子脸上带着讥笑,哼了一声,转身躲过了吴邪的骚扰。 他不去,张起灵去。 这次他本来也是要进去的,正好有他看着,不会让白栀出事的。 “吃饭了。” 门口的张起灵说完就走,反正他们听的见。 白栀从大熊的身上爬了起来,仰着脖子冲着外面说“来了。” 穿着拖鞋,拉着解雨臣,到了另一个屋子就吃了起来。 没人能对着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和小鸡炖蘑菇吃出分餐制的矜持感。 解雨臣和张起灵这俩赏心悦目的都染上了红尘的气息。 门帘被掀开,陈皮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给我拿副碗筷。” 不客气的挤进了王胖子和黑瞎子的中间,拿到筷子就吃了起来。 “解家的,你真是越大越不讨人喜欢了。” 白栀夹菜的动作一顿,嘟着嘴把陈皮筷子上的肉抢了下来,放到了黑瞎子的碗里。 “那是你瞎,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看着碗里的肉,黑瞎子生气的扔到陈皮碗里。 他嫌弃陈皮。 “呵,都瞎。” 陈皮也嫌弃到过黑瞎子碗的肉,直接扔到了骨碟里。 阴阳怪气的吃了饭,安安静静的睡了觉。 看着己方的阵容,白栀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这要是全军覆没了,老娘的资产真就全归解家的那群王八蛋了。” 吴邪带着帽子,凑到白栀的耳边,“什么?” 眼前吴邪蠢萌的脸,让白栀很无语,这还没上去呢,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推开吴邪,直接拉着解雨臣往山上走去。 这导游啊真的就是绕不开这个顺子,听着他一路上必不可少的科普,白栀感觉到吴邪的邪门的恶意了。 “风雪太大了,我们去哨岗,要不然我们都会变成冰雕。” 白栀皱着眉头,被黑瞎子和解雨臣围在中间,大声的喊“找什么哨岗,就这大雪,早被埋了,直接带我们去找温泉。” 顺子看向陈皮,他接的是陈皮的活。 被人照顾的陈皮,看了一眼白栀,“按她说的,直接找温泉。” 顺子带着人,开始往温泉的地方前进,只是走了好久,都没有见到温泉的踪影。 “不行,被雪埋上了,我找不到了。” 顺子被急脾气的华和尚推倒在地上,白栀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感觉戴着墨镜都要有雪盲症了。 “别打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你拿向导撒什么气,以后的路还要靠他呢,气大是病,有病就治不治就死。” 华和尚松开了向导,直接往白栀走去,可惜走了还没两步,就被陈皮叫住了。 “回来,你打不过他们。” 看着倒在地上的顺子,吴邪和潘子把他架了起来。 现在的主心骨是白栀了,就她没有多急的样子,都觉得她知道路。 陈皮喘了口气,问白栀:“你说现在怎么办。” 白栀想了想原著内容,没想起来,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张起灵雪山回眸和朝圣跪拜。 围着吴邪和王胖子转了两圈,最后拍了拍手。 “胖子,一会儿我说什么,你不要思考,直接动,听明白了没有。” 王胖子不太懂白栀要干什么,但是他愿意听话。 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整理了一下手套和围巾,点头说“知道了,我可以了。” 白栀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举起右手,向下落的一瞬间,大声的说“跑。” 看着王胖子不假思索的样子,白栀招呼人跟了上去。 这一路少走了很多的弯路,现在可没有系绳子,丢了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白栀看着下面没有大碍的胖子,直接对着众人说“下去吧,到了。”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白栀的身边,拍着雪:“妹子,你怎么找我啊,这种事不应该直接找吴邪吗?” 白栀也伸手拍着他身上的雪,闻言停手,指着吴邪,不可置信的问“你确定?就他比你还邪门的程度,咱们能被他带着直达目的地,我还想活着呢。” “什么叫我邪门,直达不好吗?还省得到处找着找哪的了。” 吴邪刚落地就听见俩人在蛐蛐自己,当即反驳。 什么叫邪门,那是运气,不是谁都能在绝境中找到一条生路的。 两人不去管自欺欺人的吴邪,认真的数了数下来的人。 “都别出声,有东西。” 王胖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看见了一条黑色的虫子,不知道是死是活。 伸手拍了拍王胖子让他安心,“没事,走吧,那就是入口了。” 白栀走过去,把雕像身上的雪扫净,转身看向几位高手。 “快,这是你们的主场了,我不懂这个。” 陈皮和解雨臣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封石。”然后对视一眼,嫌弃的撇开了脸。 黑瞎子上前拉动锁链,没有丝毫动静,冲着张起灵摇了摇头,张起灵会意,上前查看。 “空的。” 白栀蹲在地上,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在那敲敲打打的,无聊的凑到陈皮身边,让他挡风,自己则在那画圈圈。 陈皮嫌弃的看了白栀一眼,“你看看,现在的你和以前差远了,我就知道解家教不出好东西来。” 白栀听见了,画了一个橘子皮和一只小王八,也嫌弃的说“我好歹还好过,哪像你,一直那么坏,说的你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哼,我可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伸手抹掉橘子皮,在王八的旁边划了一朵花,笑了起来。 白栀生气的把画挠了,站起身,对着陈皮说“你擦了也改不了你是橘子皮的事实。” 陈皮伸手捏了一个雪球,砸向了白栀,“你擦了也改不了你俩都是小王八蛋的事实。” “你有病。” 白栀插着腰,仰着头那鼻孔看陈皮,陈皮没有站起来,找了一把雪就扔向了白栀。 “我有病也不治,你有病不自知。” 看着身上的雪,白栀气的转过身,就开始了狗刨。 雪撒了陈皮一脸,气的陈皮又开始捏雪球砸她了。 吴邪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开了去温泉的路,转身就想找白栀,结果看见一群人抱着胳膊,看着童心大发的两人。 “你有病,有大病,橘子皮。” “王八蛋,你们解家都是一群王八蛋。”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还是死在墓里,他陈皮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正好逗一逗这个还挺尊敬自己的小孩,比陈文锦好玩多了。 第28 章 结拜 白栀这样很正常,但是陈皮这样就不正常了。 解雨臣抱走自己快要脑充血的媳妇,嫌弃的抖了抖陈皮砸过来的雪。 “多大个人了,还欺负小孩,真是越老越没品。” 华和尚过去扶起陈皮,两人朝着温泉入口走去,陈皮在解雨臣前面“夸赞”白栀。 “你确实招人喜欢,因为你身边都是讨人厌的。” 都是二月红教出来的,但是一个心眼随了二月红,一个手段随了二月红,然后互相嫌弃。 吴邪看他们也打不起来,直接拉着张起灵和王胖子先进去了。 那小小的缝隙,越爬越费劲,吴邪喘着粗气,“这的情况不对劲,要不回去吧。” 王胖子在吴邪的后面,认真的想了想。 “不行,现在回走更难受,往前爬。” 本来这里应该是张起灵突然消失了几秒的,但是和白栀待着太久了,谁都掌握了在地上快速爬行的诀窍。 张起灵爬的快的,吴邪根本看不见他的屁股,消失不消失也看不见了。 “小哥,你到了吗?前面什么样。” 张起灵看着这个温泉,总觉得有点眼熟,站在池子边上,端详着壁画。 “温泉,可过夜。” 听见回答,吴邪往前爬的劲头更足了,还没等他发力,后面就传来了黑瞎子的声音。 “哎,前面那两,往走边靠靠,你们真的是爬得慢还占地广。” “嘿~黑爷,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慢,这个高度,一点都不慢了好吗。” 王胖子跟黑瞎子顶嘴,但是一点没有耽误他往左边靠。 没一会儿白栀解雨臣黑瞎子就跟那个钱串子一样,嗖嗖嗖的从他的身边过去了,还贱兮兮的留下一句话。 “这还不慢,别说张日山了,就是秀秀和尹老板过来都比你们快。” 吴邪歪着头在后面看着那伸出来的手脚,突然觉得他们和外面的那个雕像很像。 "这整齐的,跟一体的一样。也没听说二爷有这个本事啊。" 等到吴邪王胖子艰难的爬出洞穴,才发现张起灵他们都把睡袋铺好了。 信封式的睡袋打开,就像一个超大的垫子,解家的小洁癖们,蹲在温泉旁边,一点一点的清理着自己。 “嚯,看看,这出去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王胖子看着从小到大整齐排列的几人,都有点不忍心破坏他们的队形了。 吴邪把身上的包袱放到解家的那堆里面,拉着王胖子也去洗漱了。 “快洗吧,一会儿人都进来了,你可就不想洗漱了。” 一琢磨,是这个理没错,王胖子赶紧蹲下洗漱。 白栀洗完,直接躺在了睡袋上,困得恨不得倒头就睡。 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看着闭上就睁不开了,陈皮带着人进来了。 吴邪在洞口还接了一把,丝毫没有不久之后九门孝子的样子。 看到潘子,吴邪带着他就到了解家的那边,指着铺好的睡袋旁边。 “潘子,你在这睡,盖着我的衣服,暖和舒服点。” 潘子不赞同的看着吴邪,“小三爷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怎么办,你身体没我好,你穿着就行了。” 吴邪把身上最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他的身上,指了指白栀,“我去他们那挤着睡,暖和的。” 看着潘子还想反驳的样子,吴邪摇了摇头,直接走了。 解家带的睡袋都是双人的,特制的,不展开能挤下黑瞎子张起灵白栀三个人,展开睡三个轻而易举。 张起灵看着正在哄白栀睡觉的解雨臣,躺在了另一个睡袋上。 他脸皮没有黑瞎子的厚,还能和白栀头抵着头睡,而且不要脸在那点歌。 “换一个,不听这个,花爷,我要听那个游园惊梦。” 吴邪把张起灵脱掉的衣服盖到他的身上,随口就接了一句,“小花学的不是京剧嘛,他还会唱昆曲了?” 拍着白栀的手在一瞬间就会改变了原本的轨迹,落到了黑瞎子的脑袋上,而解雨臣嘴里哼的一直没有变。 陈皮被人围在中间,看着解雨臣和白栀,突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陈皮的情绪低落,让他身边的伙计减轻了呼吸,离开了他的周围。 白栀在解雨臣的怀里,睡得安稳,不知道蛇眉铜鱼,不知道吴邪心里又一次掀起的风浪。 早上起来,白栀还没有来得及清醒,就完成了擦脸漱口,还被解雨臣塞了一口王胖子做的牛肉粥。 白栀感觉到牛肉粥的美味,脑子里拒绝去想这是从哪弄得水。 脑子混沌的白栀被解雨臣牵着走了好远好远,没有说累没有苦,走的特别稳当。 就这一次,解雨臣和他身边的人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让脑子不转的白栀单独出去。 就这牵着就走的样子,真让汪家人看见,白栀就被拐走了。 “小哥,你在干什么。” 吴邪大声的询问让白栀转过了脑子,本能的去寻找张起灵。 阳光照在远处圣洁的雪山上,大片的橘黄,好像一直身着白衣冷若冰霜的母亲,突然,突然披上了一件暖人的外衣,弯下了身子,张开双臂,等着它的孩子扑进它的怀抱。 张起灵很虔诚。 双手合十,每一下都磕在了雪地上,阳光明明温暖了雪山,却没有驱散他身上的忧伤。 吴邪举着相机,犹豫再三,还是拍下了一张。 这是他认识张起灵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不快乐的样子。 相机被小心的放到了背包里,吴邪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着三拜完成,白栀伸手,从解雨臣点到了王胖子。 “你,到你,跟我走,一会儿虔诚一点,不要问我多虔诚,你怎么拜的你妈,一会儿就怎么跪拜它。” 张起灵刚刚起身,就看见了白栀带着四人过来,拉下了戴着的帽子,像是有点害羞。 “走吧,没事了。” 白栀伸手拉住他,取笑道“刚才不害羞,现在我们来陪你一起跪拜了,你倒是害羞了。” 白栀在最前面跪下,身后是解雨臣和黑瞎子。 张起灵不懂,但是白栀说了一起跪拜,就又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也很虔诚的跪下了。 太阳越来越高,照在雪山上的颜色也越来越浅,慈祥的母亲又褪去了温柔的表象,可是那小小的地方,跪着的六个人,每一个都能让人感到他们的敬畏和坚定。 起身的那一刻,白栀再一次看向张起灵,他的身上没有了第一次跪拜时的难过,有的只是——安宁。 白栀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认真的叮嘱。 “你一个人很容易产生一种悲伤的气氛,下次有事叫着我们一起,好歹刚才结拜了。” 结拜两字让张起灵心里的感动荡然无存。 他在跪青铜门,跪自己悲惨的命运,跪那个生于雪山亡于雪山的生母,跪这方天地。 他以为白栀也是,结果她竟然是在拉着人结拜,他真的是服了。 抬腿就走,他今天要是再和白栀多说一个字,他就是和白栀一个智商的脑子。 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无声的笑了起来。 和朋友一起跪同一个母亲,怎么不能说是结拜呢? 第 29章 终于见面了,母亲 吴邪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他的邪门属性,白栀也在时时刻刻嫌弃着吴邪的邪门。 “我先下,我这个体型身手,我去试是最好的选择。” 吴邪往自己的身上系着绳子,左右闪躲着,拒绝白栀让他最后下去的建议。 白栀知道吴邪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实在是邪门,那梁都多少年了,他往上面一站,本来还能撑住的梁都能直接断。 “瞎子老张,压住他,你们三个最后下。” 被黑瞎子一只手制裁的吴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栀他们先下去。 从老头陈皮到只有攀岩经验的白栀,每一个都完好无损的下来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旁边守着的潘子,也不管了,直接在吴邪之前滑了下去。 现在一群人里,只剩了吴邪和潘子张起灵三人没下去了。 白栀仰着头,看着吴邪那比她还别扭的姿势,嫌弃的撇嘴。 “你们看着啊,谁踩都没事的梁,等吴邪一上去,嚯~它指定断,然后就。” 咔嚓一声,“啊~” 白栀看着吴邪的样子,打着哆嗦,旁边的解雨臣接上话。 “然后就一站到底了。” 黑瞎子预测了一下吴邪的落地地点,直接将身上的背包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吴邪平稳的落地了。 背包上的吴邪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红着眼睛,虚弱的说了吐出了四个字,然后又一次垂下了头。 “你是对的。” 看着吴邪的脑袋,白栀有种他好像无了的感觉,赶紧跑过去,抓起的他的头发,拍打他的脸,急得眼睛都红了。 “吴邪,赶紧醒醒,你别死啊,呜~” 没有动静的吴邪,让白栀下手越发没了轻重,空荡荡的宫殿里,只有啪啪作响的声音。 陈皮看着吴邪的脸肉眼内可见的胖了起来,笑出了声。 “手劲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点醒了解雨臣,快走几步,把白栀抱在了怀里。 “栀子冷静点,他没事,就是晕了而已,不信你探探他的鼻息。” 白栀真的快被吓哭了,刚开始她以为吴邪只是逗她玩而已,谁知道她拍了半天吴邪还没动静啊。 被解雨臣拉着去探吴邪的鼻息,结果白栀反应更大了。 挣脱了解雨臣的束缚,赶紧把吴邪翻过面躺平,然后跨坐在他的身上,准备给他做心肺复苏。 解雨臣把人抱开,他双手按在了吴邪的胸膛上,然后也被人抱开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人一个,两眼对视间,万般情绪。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小子遇见你俩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只是晕过去了,背包不止压到了他的肚子,还压到了他的胸口,所以一时喘不过气而已,差点被你们俩把他玩死。” 陈皮在那笑得瘆人,但是嘴里话真的能让人真心实意的感觉到他的开心。 白栀和解雨臣直接看向束缚双方的人脸,从上面读到了密密麻麻的吐槽,低下头,走到一起,抱住对方。 丢脸了啊。 “呜~没脸见人了~我怎么知道还能有这种情况,我杀人都很干脆的,还会补刀,我也没留过活口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他的。” 就这样,本次的受害者吴邪因为没有醒且白栀哭的太厉害,被除了王胖子和潘子的人放到了一边,没人在意。 陈皮现在也不着急往里走了,什么合作,他不知道,吴三省那小子命硬着呢。 反正他陈皮的葬身之地都到了,看会热闹。 南瞎北哑和解雨臣哄同一个孩子,还哄不好,这场面可不多见。 “嗯?怎么了,到家了吗?水壶开了。” 吴邪被挪到睡袋上,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眼睛都没看清东西呢 ,就扯动着红肿了一半的脸说话了。 黑瞎子看着怀里从吴邪出声就停止了哭嚎的白栀,笑了。 伸手掐了掐白栀的小脸,小声的嘲笑她:“不哭了小小姐,呦,还睡着了呢,怎么,现在害怕了?” 白栀不说话,往黑瞎子的怀里钻了钻,假装没有自己这个人。 王胖子咳嗽了一声,把吴邪从睡袋上扶起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潘子听着白栀嚎了那么久,脑瓜子嗡嗡的。 揉了揉自己的头,拍了拍耳朵,强行提起精神,开口道“解小姐,以为小三爷你出事了,拍肿了你的脸,还想给你做心肺复苏,被黑爷拦住了,觉得自己丢脸了,哭半天了。” 吴邪无奈的看向白栀,刚想说话,弄疼了自己,索性走到黑瞎子的跟前,戳了戳像个鸵鸟的白栀。 白栀转过头,哭过的眼睛透的好像清澈的水,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的望着吴邪,扣着的自己的手。 吴邪伸手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轻笑出声,带着诱哄的意味:“这个你要说什么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说完还低头不让自己看。 吴邪抬手在白栀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扯平了,原谅你了。” 有了吴邪的原谅,白栀又开始灿烂了,从黑瞎子的身上下去,拉住吴邪的手,讨好道“这次你三叔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把他放到解家的医院里,我不收这次的钱了。” 虽然确实是补偿,但是吴邪总觉得那不对劲,但是想了想不用付钱,就答应了。 看着欢欢喜喜的场景,陈皮感到一阵糟心。 他是坏蛋,不喜欢大团圆的结局。 “动手吧。” 白栀只当自己听错了,没成想在自己哭的时间里,陈皮他们看了个遍,只等吴邪和白栀那完事,直接动手烧龟。 还是热闹好看,陈皮被骗了都不生气。 奇异的香味传到黑瞎子的鼻子里,拿起背包就是一个字。 “跑。” 陈皮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白栀那边反应快呀。 白栀还是个跑的快的,一会儿就赶超了黑瞎子。 跑的太快,除了黑瞎子和解雨臣跟上了,连张起灵都不知道去哪了。 一处空旷的地方,白栀站在台阶上,望着后面追上的两人,表情木讷的问“他们呢。” 回答她的只有两人躺在台阶上的动作。 喘着气,望着天,连风都好像静止了。 吴邪那边看着一个个在头顶上亮起的眼睛,好在感叹甬道的美丽呢。 张起灵看了一眼周围,神情凝重了几分。 “他们没在,都是虫子,这危险,赶紧走。” 压低的声音让王胖子和吴邪提高了警惕,轻轻的往前移动。 然后一条虫子从天而降,落到了不信邪的陈皮那堆人里。 “啊~救命。” 声音太大,惊醒了沉睡的虫子,它们一个个的从墙壁上爬下来,开始进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邪的原因,明明是按照白栀跑的那条线走过去的,但是白栀他们就没怎么遇见那些虫子和人面鸟,而吴邪他们,快死在那了。 奄奄一息的吴三省,不拉着就跑掉放血的张起灵,和自己一样很邪性的王胖子,一直莽的潘子。 吴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潘子交代“潘子,你和阿宁送三叔去京城解家的医院,再去新月饭店,找尹老板,让人照顾好三叔,然后你回杭州去看着盘口,我到了京城会给你消息的。” 潘子看着没有一丝慌张的吴邪,点头应了。 看着潘子没有异议,吴邪又转身去找阿宁,见她也没有反对,就拉着张起灵走了。 静静攥着张起灵的手,吴邪看着后面这一小段没有危险的路,情绪更低落了。 “小哥,你和白栀进去之后要小心,在里面也要好好听白栀的话,出来了给我发消息。” 张起灵还是不能理解吴邪对自己的照顾是从哪来的,但是他喜欢别人没有利用的关心。 “好。” 台阶的最前端,白栀和黑瞎子睡的昏天黑地的,解雨臣一点都没有辜负白栀对他的评价。 吗喽。 上蹿下跳的摸索着青铜门,一点困倦的样子都没有。 察觉到有人的黑瞎子摇醒了白栀,将她交到张起灵的手里。 “哑巴,你可要和小小姐好好的啊。” 白栀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抢先道“我会看好他的。” 轻微的震动让解雨臣快速的退后,来到了黑瞎子的身边。 揉了揉白栀的耳垂,俯身亲了亲白栀。 “我在家等你。” “嗯。” 站在一起的人看着白栀和张起灵,想知道他们要怎么进去。 “我去找东西。” 张起灵看着和白栀十指紧握的手,想要去找东西,一会儿可以跟着阴兵混进去。 白栀不松手,只是看着那扇神秘的青铜门,放松的笑了笑。 “老张,闭眼。” 呜—— 古老的号角声响起,身着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 黑瞎子和王胖子一人看着一个,就怕俩人冲出去,惹了祸端。 看着不动的白栀,张起灵闭上了眼睛。 他把自己的命交到白栀的手上,愿意和白栀拼一把。 谁都要避让的阴兵,在牵着张起灵的白栀眼里,好像是不存在。 一切好像没有发生一样,风从门前吹过,提醒他们这里生人勿近。 黑暗中,顺着身边一直变化的事物往深处看去。 “终于见面了,母亲。” 第30 章 终极,灯球,妈? 青铜门里危险重重,哪有什么母亲。 张起灵没有等白栀说话,睁开了眼睛。 还是和以前一样,身边都是各个时代的奇行种,残暴的,狡猾的,无害的。 拔出长刀,劈向白栀身边青面獠牙的怪物,还伸手将白栀捞到身后护好。 “小心,随时跑。” 白栀知道他们看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张起灵看见的经历的东西都是凶残的,可是现在。 看向黑暗深处散发着朦胧白光的母亲,白栀站在张起灵身后,将手放到他拿刀的手臂上。 那是完全放松无害的姿态。 “没事,这是安全的。” 进了这个门的,不是死了的就是疯了的,重伤者无数,像他这样还好好的,就算是张家以前的人都少有。 没事,白栀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终极,但是你们从来没有找到过核心。” 张起灵还在戒备,在这个地方,他从不放下一丝戒心。 “你知道,还觉得它没事吗?” 白栀走出张起灵的保护范围,伸手在张起灵畏惧的怪物身上拂过。 “哈哈。”张起灵脸上的恐惧让白栀笑了出来,“只有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你才会不像一个神明。” 那个怪物没有伤害白栀,这个事实让张起灵有点相信白栀嘴里的安全了。 白栀看着在自己眼前展开的“历史长河”,轻叹了一声,红着眼眶,将人们眼中的终极的事实和母亲的由来娓娓道来。 “每个世界都有它自己运行的法则定律,我们可以将它称为天道。 天道不可死亡,死亡既世界坍塌生灵涂炭。 这个世界的天道就藏在这青铜门内,它想离它最爱的孩子近一点,我将它称呼为母亲。 我们的母亲是一个弱小的衍生世界母亲,它有几个特别喜爱的孩子,那是它诞生的意义。 它在诞生之初就知道了那几个孩子的命运,它开始难过,它开始改变。 它将自身少的可怜的能量拿去改造这个世界,孕育出一个又一个的奇物,那些奇物的作用都是用来给它钟爱的孩子们疗伤调养的。 这个举动让它难以收拢自身的能量,而那些从它身上四散逃离的能量,成了世人眼中的终极。” 一个惊世骇俗的说法,但是里面的母亲,孩子,让想到什么的张起灵第一次拿不稳手中的刀。 刀尖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而它的主人没有理睬。 白栀没有看张起灵,她穿梭在所谓的终极中,神色淡然。 “天道的能力就是造物,它四散的能量也有这个能力,那股能量只会回应最近的那个人,而每一个进来的人脑子里所想的都不同。 他们有的害怕,脑子里全是怪物,所以他的身边也全是怪物。有的想知道世界的走向,于是世界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就是张家左右王朝更迭的原因。 这也是你们说它是万事万物的终极的原因。” 张起灵清空自己的思绪,闭上眼睛,感受周身的变动。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那股能量。 它不停的变化着,有时是以前的朝代,有时是现在,还会出现未来。 终极确实很安全。 将刀收回刀鞘里,走到白栀的身边,看向白栀的眼里是对她的担心。 白栀明明猜到了终极的真相,可她还是来了,她来找母亲。 张起灵在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啊,让白栀要从母亲的嘴里听见才彻底的死心。 白栀牵起张起灵的手,轻声的说“走吧,我们去见见母亲。” 正在往山下走的解雨臣和吴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个想着白栀,一个想着张起灵。 被人想念的白栀现在很呆。 看着眼前这个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的大灯球,白栀的嘴角就一直在抽搐。 左手叉腰,右手按着嘴角,在灯球面前走来走去的,还时不时的站住望着它唉声叹气。 放下嘴角的手,盘腿坐下,抬头看向那个灯球,欲言又止。 眉头紧皱,瞳孔微缩,整张脸的肌肉都在往下掉,嘴半张着。 “妈?” 身后的张起灵也在歪着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迪厅灯球。 "这是爱他的慈祥又弱小的母亲?看起活泼过头了。" “孩子。” 那道声音那么的慈祥,带着浓浓的爱意和骄傲,在白栀的周围荡开,向无尽的虚无中扩散。 可是在黑暗的深处,这道声音里藏着的紧张和心疼又展露无遗。 天道。 这个世界的天道,把白栀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天道,眼前的五彩灯球。 五彩灯球缓缓下降,停到了一个可以让白栀平视的水平。 白栀看着眼前的五彩大灯球,扶额,无奈道“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拉到你的世界,为什么不能说那些事情,你要我做什么。” “听听我的故事吧,哪怕你说的很对,但我还是想自己说一说。” 那道声音还是那么的慈爱,但是却又有着无尽的哀伤。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诞生,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各不相同。 我是那群诞生的世界里最弱的一批,我那么爱我的孩子们,看着他们受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开始消耗能量频繁插手,张启山的早死,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初次见面,南瞎北哑的称号,张日山尹南风的出现,我明明改变了那么多,但是我的孩子还在受苦。 我寻求兄弟姐妹的帮助,但是我们这种衍生世界太脆弱了,它们都不敢帮我,只能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找那些本源世界求助。 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就不会影响到出手帮忙的世界。 我不停的寻找,求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它们都帮不了我,因为我的能量太少了,直到遇见了你的那个世界。” 白栀敏锐的察觉到,它说最后一句话时的开心和轻松,还有一点点的依恋。 “它的周围围满了小的衍生世界和还没有长成的本源世界,那么的闪亮,我站在那,不敢上前,直到它哄完身边一个哭唧唧的小世界,最外圈的小世界才将我挤进去。 它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小声的说:因为我太心疼自己的孩子,贸然插手了世界走向,可是还是没有改变他们的状况,我想,救救我的孩子,他们那么小,却要受那么多的苦,我不能为了他们去死,我剩下的孩子是无辜的。” 太悲凉了,比她之前说的还要悲凉。 倾注了那么多爱意的孩子,不停的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受苦,可它却不能为了它最爱的孩子倾注全力,因为它剩下的爱分到了世间万物上。 他们也是它所爱着的孩子。 白栀突然卸了力气,揉了揉眼睛,“然后呢。” 灯球蹭着白栀的头,身上的灯光都暗淡了不少,它继续说道“它看了看我,发现我的能量根本不够请他出手,但是它又不忍心让我就这么消失,于是它提出双向的帮助。 它的世界里有很多因为意外去世的孩子,那么的年轻,那么爱它,那么的可惜,它也想救它的孩子。” “所…所以,你选中了我,所以我是死了是吗?” 白栀的声音那么的不可置信,她竟然死了。 穿越还这么讲究嘛?不死不能穿。 灯球缓缓下降,慢慢缩小,将自己塞进白栀的怀里,轻轻的左右转动着。 这是它的孩子了,她太小了,要小心一点,不能伤到她。 “我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从盗笔的世界转型了,我只能按照世界原来的走向发展,而且ta还要帮我收回散落在外的能量体,所以我选中的孩子一定要是个有强大内核的人。 ta要在明白所有事情之后,毅然决然的走下去,但是同时ta也要爱除了九门的人。 我们开始挑选,我们选中了你。 你喜欢我的所有孩子,你还那么甜,像个小甜豆一样,你会好好的爱他们,你会在想通之后还是原来的样子。 然后我们开始商量你的落脚点,你的那个妈妈,选中了解雨臣。 他的爷爷算是九门里有良心的存在了,在你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你的存在可以弥补解雨臣的遗憾,你不会出事。 他是你喜欢的,是这个混乱世界里最适合你的,他还能保护你,所以当你出事的那一刻,你的那个妈妈帮我打开了世界的保护屏障,我则将你拉了过来。 你到了之后,我就开始了沉睡,只能偶尔联系你,但是我的能量不够了,所以都是断断续续的。 你不能说,因为那会让世界线更乱,你长生,因为我需要将这个故事延续下去。 孩子,很抱歉把你拉到这里,也很抱歉,我没能将你长生的事情瞒住,让你们受了苦。” 明明有泪要流的,明明有话要抱怨的,但是白栀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她只是抱着那个小心翼翼的灯球,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安慰这个受益“球”。 “不怪你,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我手上染血也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了花花做的决定。 我不怪你将我脑子里举报九门的想法抹去,因为你和剩下的万物无辜,我不能因为区区九门真的害了你们。 所以,不要难过了,你该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了。” 眼泪和抱怨没有用处,白栀只想知道之后她要做什么。 白栀趴在灯球上,张起灵将手放到白栀的头顶上。 悲伤各不相同,但是没有一方希望另外的两方继续难过。 第1 章 断腿警告 “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跪拜的那个也真的是我们的母亲,你现在还有很多不能说的,是因为怕出不好的事情,那咱妈让你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们怎么帮你。” 王胖子看着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懒洋洋的白栀,心里的问题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榻上啃着鸡腿的黑瞎子喝了一口果汁,吐槽道“就前后脚的事,早知道等你了,还省得你自己回来。” 吴邪坐在地毯上,也拿着鸡爪子点了点头。 “你们只需要陪着我,按照原来的世界线去该去的地方就行,那些地方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到时候我把那些东西收拢起来,我去守门的时候把东西给它就行了。” 解雨臣也在白栀的行动里猜到了一点,在心里做好了她会离自己而去的准备,但是到了知晓的时刻,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把白栀往上抱了抱,转过她的身子,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忧伤的望着她。 “所以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是吗?我们要隔着一道门相爱了是吗?” 被敞开的领口,扬起的白皙脖颈,带着粉色的眼尾。 几个没有对象的男士看着突然骚起来诱惑白栀的解雨臣,不约而同的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呕,恶心。” 白栀亲了亲解雨臣的唇角,又亲了亲他的眼尾,“不恶心,他们胡说的,我爱你。” 吴邪看着轻而易举就被勾引走了的白栀,问出了他关注另一些问题。 “哎哎哎,那边亲热的两个,先等等,我还没问呢。” 眼看着自己就能勾着媳妇扔下他们,去过二人世界了,突然被吴邪破坏,气的解雨臣坐起身,拿着抱枕砸了过去。 “你嫉妒你自己去找一个啊,你知道栀子家有一句话叫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吗。” 挡掉抱枕,把它当成坐垫,依然淡定的啃着炸鸡。 “不找,就是要破坏。好了,问题一,小哥怎么没有回来,问题二,白栀活了两辈子,那得多少岁了,问题三,现在你还不告诉我以前小哥出的事情吗?” 无动于衷的吴邪让解雨臣更火大了,将白栀放到榻上,把吴邪手里的吃的扔了,桌子上的吃的放到黑瞎子桌上,还在路过的时候踢了他一脚。 白栀看着什么都没有了吴邪,大声嘲笑他。 “哈哈哈,你活该,倒霉了吧,干什么不好,非要打扰别人谈恋爱。” 吴邪往桌子上一趴,不动了。 “快点解答一下吧。” 白栀望着桌子上的“死猪”,有点欣慰,这么多年,吴邪到底是被她早早的发掘出了一点邪帝属性,脸皮厚了不少。 “老张在门里跟妈玩呢,在那把终极当电视看,还是趴妈身上玩,母子俩玩的可好了。” 吴邪想象不出终极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张起灵真的在门里变成了小孩子了。 大大的灯球在地上,张起灵趴在上面,是人眼里的终极在两人面前播放着张起灵来到解家的画面。 天道感觉到张起灵身上散发出的满足和愉悦,轻笑着:“看,她把你养的很好呢。” 初夏的雨并不大,细小的雨点连绵不断的从天上坠落,拍打着翠绿的树叶,走廊里垂下的铃铛和风雨一起舞蹈。 张起灵枕着白栀的腿,被她捂着眼睛,听着她在那慢慢的描述有趣的画面,再被赶来的解雨臣拉起来吃饭。 被妈妈笑了的张起灵,眼眸带笑的将头埋在臂弯里,指露一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画面里被白栀他们当成小孩子养的自己。 白栀回忆了一下自己出来前张起灵和五彩斑斓的妈妈相处的画面,摇了摇头,“你不懂,老张他超爱的。” “行吧,那你现在多大了,胖子叫你妹子不合适了吧。” 咻的一下,一个冬枣砸在了吴邪的脑门上,白栀嫌弃的撇着嘴。 黑瞎子听见这话,倒是难得正经的开口。 “小小姐的年龄怎么说呢,要是按活得时间长短算,他应该是你们里面最大的了,但是要按出生年龄,那花爷就是...嘿嘿,你们明白吧。” 听着黑瞎子小的猥琐的嘿嘿声,吴邪和王胖子用一种“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向了解雨臣。 然后被解雨臣严厉的目光扫过,又转头看向黑瞎子,“大了小了。” 黑瞎子拿着鸡爪子,指向解雨臣,取笑道“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花爷6岁的时候,小小姐24,花爷24的时候,小小姐刚出生。” 王胖子看着自己的双手,半晌了把手放了下去。 “还是算了吧 ,不然怎么算都只会更不对劲,下一个问题,快点,下一个问题。” 吴邪算了一下,一个得叫姨,一个是给自己当闺女的岁数,赶紧点头。 “对,最后一个问题,你还不告诉我小哥之前的事吗?” “不告诉,马上真相就要再你的面前揭晓了,我费那劲干啥,等着吧,等你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你就明白你现在对他的照顾弥补,杯水车薪。” 扎心了。 吴邪捂着胸口,跑到一个榻上躺好。 "果然应该直接诅咒三叔变0的,这得多大的债呀。" 吴邪在这诅咒着吴三省,那边吴三省正躺在医院里,昏迷着。 一个腿打着石膏,一只手被吊着,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照顾他的护工也是膀大腰圆的。 吴邪在解家住的都快想不起来他三叔了,还是医院那说有他的快递,他才起身去看吴三省。 王胖子开着车,带着吴邪一起去的,因为尾款还没打呢,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张起灵的尾款还没到账呢。 看着病房里空荡荡的病床,吴邪和王胖子赶紧下楼,一眼就找到了跑的猥琐的吴三省。 “东西给我。” 吴邪拿过王胖子手里的快递盒,直接砸在了吴三省的后脑勺上,让人当场昏迷。 看着吴三省倒地,吴邪开心的和王胖子击掌。 走到吴三省面前,吴邪先是把快递放到包里装好,然后和王胖子,头一个脚一个抬着人进了病房。 扔到床上,让护工找医生给他检查一下脑子,还吩咐门口的保镖。 “看好他,他就是说他哥死了回去奔丧,也得我亲自到场才能放人,至于他,他就是说自己死了,也要死在这个屋子里,明白吗?” 保镖认真的点头,“明白。” 吴三省听见吴邪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我是你三叔,亲的,你这样对我你不怕被雷劈吗?” 吴邪啃着苹果,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的吴三省,悠闲地拆着快递,半点不理他。 王胖子搓了搓手,憨笑两声,“三爷,我和小哥的尾款你该打给我们了,妹子还等着呢。” 吴三省躺在床上,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吴邪找人保驾护航,明明可以直接白嫖的。 “电话给我,我让潘子去办。” 吴邪拨通了潘子的电话,直接放到了吴三省的嘴边,盯着他老实的说完话,然后快速的挂断。 “下次你找吴邪要钱吧,我不雇你们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了。” 吴邪给白栀发着短信,一边敷衍吴三省,“什么?你要把你的资产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的。” “不是你说的找吴邪要钱嘛,吴邪没钱,但是继承产业的小三爷有钱啊,不然我怎么和你玩叔叔去哪的游戏。” 白栀带着一群人到了吴三省的病房,正好听见吴邪的话,自然的接话。 “这个没事,等蛇沼的事情结束,我就找人把他的腿打断,接好之后一样可以行走,就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跑跳了,在吴家好好养着,受不了什么罪。“ 黑瞎子把东西装好,看着里面出现的画面。 吴邪没在意前面的雪花,转头和白栀说“有大动作?” “嗯,汪家现在被我打压的太狠了,我守门之后他们肯定反扑,正好让吴三省在家好好看家,你们能轻松点。 你又是个不会赚钱的,让他在家给你和老张赚钱花,你奶奶也省的天天担心他死在外面,还能给你少惹祸。” 吴三省被护工捂住嘴巴,听着自己好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再看看吧。” 解雨臣抱着白栀,“你出去,让保镖也离开这。” 护工放开吴三省,关上门,带着保镖走远。 一直梳头的霍玲和满地乱爬的齐羽,让白栀想到了张起灵在疗养院里任人宰割的惨状。 贫血,凝血障碍。 尹南风看着里面的怪物,想起了因张启山被关的张起灵,刻薄又暖心的话脱口而出。 “一代二代的蠢货,还不如死了呢。” 伴随这句话的还有一声脆响。 啪—— 白栀转了转手腕,冷冷的说“你最好祈祷之后的两次活动他们没有什么意外,不然我让你这辈子在轮椅上过。” 该看的都看完了,白栀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吴邪让王胖子带着录像带走,自己则留下来,像是通关一样,领取这次赢得的真相碎片。 第 2章 疗养院 吴邪把白栀透露给他的和吴三省告诉他的整合了一下之后,彻底的在吴山居躺平了。 “呵,有病。” 王盟在电脑后面看着时不时冷笑讥笑的吴邪,觉得自己的老板终于疯了。 刚还在躺着的吴邪猛地起身,给白栀打了过去,在接通之后赶紧开口:“你脾气是真的好。”然后挂了电话,再一次躺下,在心里问候不是人的长辈们。 解雨臣看着手机,神色莫名,拍了拍睡得不稳的白栀,将手机关机。 他才刚睡着,可没有什么精神管吴邪发神经。 张起灵终于和灯球妈妈玩够了,依依不舍地出门回了解家。 白栀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扒饭了。 “呦~这不是咱家的小少爷嘛~我还以为您有了妈妈就忘了我们呢。” 黑瞎子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白栀以为自己到了大内皇宫呢。 张起灵扒开一个鸡蛋,把它放进白栀的碗里,淡淡的说“它想你们了,我多陪陪。” 茶言茶语。 黑瞎子将手边的茶杯挪远,“呵。” 他们又没有死,他们不会自己去找吗?还用的着他献孝心。 那样子,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白栀吃着早饭,没有掺和。 阿宁的一通电话,开启了格尔木副本。 白栀和解雨臣把吴邪放到疗养院的门口,看着吴邪从大门口挤进去。 白栀靠在车子上,双手插兜,看着吴邪在门口站住。 “他在干什么?害怕了?不应该啊。” 解雨臣拿着一个小的望远镜皱着眉看吴邪的骚操作。 “他在拜神。” 把望远镜递给白栀,里面吴邪的动作清清楚楚。 吴邪在门口站定,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三炷香,小心翼翼的点燃,虔诚的拜了拜。 “苍天大地,玉帝王母,爱我的妈妈,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完好的进入然后完整的出来啊,那什么禁婆禁夫的就不要让我碰见了,如果能够办到的话,我以后一定每天三炷香。” 小心的把香插在地上,吴邪松了一口气,绕过香,走了进去。 他满怀希望,外面看着的解雨臣和白栀全是担心。 “你说他刚才求的什么啊,刚进去就断了。” 解雨臣看着断的整齐躺在地上的三炷香,揉了揉白栀的头发。 “求他顺利呗,这是看这个样子,应该是被拒收了。” 继续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院子,没有挪动一步。 担心是担心,但是帮忙就算了,孩子都是要自己成长的。 阿宁看见白栀的时候,就和裘德考汇报了。 她都要走了,这个责任她就不背了。 得到裘德考的回应,阿宁对着黑瞎子说“你们进去找,我去和解小姐聊聊。”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白栀车子的后面,黑瞎子和张起灵没有打招呼,直接翻过了围栏,向着里面跑去。 看到那断掉的香时,黑瞎子还和张起灵打赌。 “哑巴,你信不信,这香一定是吴邪那小子点的。”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去找吴邪之前才冷淡的说“我找人,你找盘子。” 阿宁站在白栀的不远处,笑着和白栀搭话。 “解小姐,花爷,你们这金尊玉贵的,怎么跑到这来了,还在废弃的疗养院的门口。” 白栀闻言伸手和阿宁打招呼。 “阿宁,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啊,裘德考又让你来送死了啊。” 阿宁听见送死的时候,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就和她说了一次要和她合作的事,然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现在说话还那么难听。 “解小姐言重了,要是来这是送死的,那两位不也和我一样了嘛。” 司机听着她俩没有营养的唇枪舌战,默默的没有说话。 疗养院里,吴邪把陈文锦的日记本放进挎包里,准备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还没有走出一米呢,看着地上湿答答的水渍,吴邪苦笑了一下,连看都没看,把手里的相机往上一抛。 “啊——妈妈救命啊。” 被相机砸了个正着的禁婆,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吴邪是怎么能做到如此迅速的。 都不找她,拔腿就跑。 张起灵听见了吴邪的声音,赶紧跑了过去。 在吴邪“吾命休矣”的表情中从天而降,一个膝顶,让禁婆飞了出去。 “小哥。” 吴邪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张起灵,觉得自己的命还是好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一个人都不告诉我呀。” 吴邪拉着张起灵,准备往外跑,被打飞的禁婆就带着怒气,从墙上爬了过来。 张起灵刚拔刀,吴邪就快速后退,在一个角落里蹲了下来。 看着禁婆被关进了屋子里,吴邪又跑去拉张起灵。 “借用一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吴邪腰间的皮带就变成了门栓。 砰砰砰—— 吴邪瞪大了眼睛,拉着张起灵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解释。 “我的皮带可不是你的皮带,我那是地摊货,撑不住的。” 砰的一声,门被禁婆撞到了墙上。 “忍着。” “什么?” 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起灵拦腰抱起,向着外面飞奔而去。 黑瞎子看着两人的姿势,吹了个口哨,“看看,我去偷盘子,你去偷人,这姿势。” 张起灵没有减速,也不理人,从黑瞎子的身边快速的撤退。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火急火燎的背影,好奇的往后看了看,正好和禁婆“绝美的容颜”对上。 “啊~” 一个踢腿,把禁婆就打了进去,骂骂咧咧的往外跑去。 “哑巴,你不地道,有危险也不告诉我。” 当吴邪被折叠着从自己上的香上路过时,一脸的平静。 "果然,香还是断了,我的愿望被人拒收了。" 铁门被后赶上的黑瞎子一脚踹开了,吴邪被张起灵放到了地上,对着白栀说“有禁婆,刚救出来。” 吴邪刚站在地上就开始反胃了,趴在车子上,不停的调整着呼吸。 阿宁生气的想要说着什么,被黑瞎子拿出的瓷片堵了回去。 “上车。” 白栀点了点头,张起灵和黑瞎子就跟着阿宁上了车。 白栀弯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探头去看吴邪。 “好了吗?还要缓缓吗?” 吴邪摆摆手,直起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解雨臣单手开着车,和白栀拉拉扯扯的。 “这上面都是陈文锦当时记录的事情,只有我们这次要去的柴达木塔木陀没有去过了。” 吴邪在后面不停的翻着,给白栀他们讲述上面记录的事情。 “她进入青铜门,看见了终极。” 将日记本合上,吴邪望向前方。 “她和霍玲应该是同一时间出的事,但是她去云顶天宫看见了终极,终极回应了她,给了她答案,现在她要借助我们去塔木陀,那有她要的东西。” 吴邪望向白栀,语气坚定的说“她要找的东西,可能和你要找给妈妈的东西是同一个。能够停止自身向禁婆演化的东西,只有妈妈散落在外的东西能够办到。” 白栀被吴邪在后面的碎碎念弄得昏昏欲睡,将快要彻底闭拢的眼皮用力撑开,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 吴邪看着白栀的状态,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转头和解雨臣聊了起来。 小卖部外,车子停的稳稳的,白栀在里面睡觉,解雨臣下去找老板开价。 吴邪把座椅放平,让白栀睡的舒服一点,拿着笔记,又开始找新的线索。 “5000,那个东西卖给我。” 解雨臣指着那幅画,没有看别的东西。 “那是我爸爸留下来的传家宝,不卖的。” 老板看着解雨臣一看就很贵的样子,开始了坐地起价。 贪婪的眼神从解雨臣的钱包扫过,嘴里说着不卖。 解雨臣将卡从钱包里拿出来,在老板的眼前晃了晃。 “一口价两万,不卖我就走了。” 老板想了想,怕解雨臣真的走了,就赶紧答应了下来。 看着解雨臣痛快地刷卡,老板把画拿了下来。 “不用了,我只要这个。” 解雨臣将碎片摘了下来,上了车,把碎片交给吴邪。 “拿好了,现在我们去找阿宁他们。” 关门的声音惊醒了白栀,把座位调好,白栀趁着这里有信号,把短信发了出去。 吴二白看着手机里白栀的名字,还没打开看就开始头疼了。 将凉透了的茶叶灌进了肚子,脑子清醒了不少。 白栀:祈祷这次来的是吴三省,要是那个人,我让他俩一辈子出不了吴家的门。 第3 章 进蛇沼 腿腿腿。 现在不止白栀想打断他俩的腿,吴二白也想打断他俩的腿。 免得白栀总是找他,而不是找吴三省。 将手机反扣到桌子上,吴二白接过茶杯,“二京,你带人把老三和连环接回来。” “是。” 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吴二白只能祈祷。 祈祷在塔木陀那么大的地方,解连环和白栀遇不上。 陈文锦还在穿着藏服,鬼话连篇的让人去找最后的瓷片。 “呦~我来的巧了。快看看,是不是这一片。” 解雨臣掀开帘子,白栀拿着东西走了进去,黑瞎子把椅子搬到了桌子前,白栀自然的坐了上去,将瓷片放到了桌子上。 阿宁看着最后的瓷片,转向白栀,“解小姐的条件。” “阿宁果然干脆,我的条件是,我们要和你一起进去。” 阿宁的眼神扫过帐篷外的下属,不太乐意的说“可以,但是装备我们不提供。” 白栀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阿宁好像很嫌弃一样,很快就松手了。 黑瞎子弯腰,把头放在白栀的肩膀上,对着阿宁笑着说“阿宁老板,我先带着我家小小姐去扎帐篷了。” 看着拼好的瓷盘,阿宁挥手,“去吧,别忘了谁付的你的钱。” 白栀摸了摸黑瞎子的脸,替他回答:“忘倒是不至于,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听他的话,不听话出了事可不要怪在瞎子头上。” “哼。” 看着阿宁生气又憋屈的样子,白栀带着人出了帐篷。 白栀被黑瞎子安置在一个小伞之下,有吃有喝,旁边还有解雨臣打扇,看着吴邪和黑瞎子在那忙来忙去的。 帐篷搭好之后,张起灵拎着从阿宁那拿来的折叠床和被褥走了进去。 白栀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又进了阿宁的帐篷。 “阿宁老板,一会儿可能还要再加一个人,是霍家的霍秀秀,你...” 帐篷外人来人往的,白栀和阿宁交谈的声音一清二楚。 霍秀秀也在这个时候开着车闯进了阿宁的驻地。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雇佣兵拿着枪对着闯进来的人,黑瞎子把一个人手上的枪打掉,上前给了霍秀秀一个拥抱。 “秀秀啊,瞎子可想死你了。” 霍秀秀无奈的回抱了一下黑瞎子,略显烦恼的说“你那是想我呀,你是想有人欺负了,比如说我。” 吴邪看着霍秀秀疲惫的样子,把黑瞎子拉开,带着她到帐篷里休息。 拧开一瓶水,递给霍秀秀,叮嘱道“秀秀,你在帐篷里好好休息,我们几个就在外面轮流守夜,有事了叫我们。” 白栀还没伸手呢,就听见了吴邪大言不惭的话。 "他守夜,那不就完了吗?" 掀开帘子,双臂环胸,耷拉着一张脸,“给你两个选择。一,睡觉。二,我让人帮助你早点入睡。选一个吧。” 外面的人都没有进来,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小脑袋瓜子从缝隙里探了进去,目光炯炯有神。 吴邪对着这样的目光有点害怕。 一个个的,兴奋里带着好奇,还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这个特指黑瞎子。 悄悄地咽了下口水,吴邪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真的很邪门吗?” 白栀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不然我为什么让你睡觉。” 吴邪低下头,失望的走开了,进入旁边的帐篷里,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沉沉睡去。 早上被霍秀秀摇醒,白栀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特别正确的事情。 吴邪没有守夜,就看不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会走丢从而半夜去找他。 一个晚上,安稳的睡眠。 爱了爱了。 霍秀秀看着白栀坐起来就不再动弹,了然的把毛巾拧干,给白栀擦脸。 “伸手。” 白栀老实的把手抬起来,就跟那个僵尸一样。 “放下吧。” 霍秀秀擦完之后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没看见白栀的解雨臣进去把白栀抱了出来,喂了口水。 “栀子,你怎么了。要不你就不要进去了,在外围等着我们。” 白栀拿过杯子,将水全部喝掉,使劲眨了眨眼睛,摇头。 “不用,走吧。” 阿宁想要将几人分开,结果到最后,他们硬是把司机挤了下去,凑了两辆车。 阿宁看着开车的黑瞎子,觉得人生真的是无常。 瞎子开车,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瞎子,停车,沙尘暴。” 白栀那辆车一直跟在黑瞎子的后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刚有异动,白栀就把刀子架在了老高的脖子上。 “停车。” 也不看老高的反应,直接把刀往肉里按一下,流了血就老实了。 两辆车都停了下来,剩下的车也都老实的停下了。 向导还是很有用的,车子被他们连在了一起,白栀他们就在车子里看着外外面狂风四起。 解雨臣往前探身,把白栀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心点叮嘱:“栀子,看样子我们可能要下去找避风的地方,你从后面和我们一起出去。” 白栀将衣服裤子全部扎好,围巾也是,“知道了。”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白栀还没有说话,就被黑瞎子拉了出去。 “小小姐,你和我走。” 被黑瞎子护在怀里的白栀被风吹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低着头,大声的喊“知道了。” 解雨臣见是黑瞎子,也下了车,刚走了到白栀那边,吴邪就在黑瞎子的注视下,被风吹跑了,还连带着刚看见的解雨臣一起。 “邪了门了。” 人都没有了,黑瞎子只能带着独苗苗白栀去和张起灵汇合。 白栀制止了阿宁消耗信号枪的做法,直接让张起灵带着他们去找背风的地方。 怕霍秀秀害怕,也怕霍秀秀被风吹跑,张起灵抓着霍秀秀,没有丝毫的松懈。 到了避风的地方,黑瞎子和张起灵安顿好三人,就出去寻人了。 经过两人的寻找,在地上看到老了躺着的两人。 “没事,歇歇就好。” 黑瞎子把吴邪背到身上,跟张起灵并排着往回走。 吴邪半梦半醒间,在黑瞎子的耳边低语。 “小哥,小花。” 黑瞎子笑了一声,“哈哈哈,想什么呢,你可比哑巴高,他背着不合适,背的小花。” 吴邪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索黑瞎子这话的不妥之处,无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嗯。”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解雨臣在张起灵的背上,自嘲道“老张,咱俩还是太矮了呀。” 张起灵拖着半路上撞见的人,没有回应,只是一直往前走着。 也亏得解雨臣轻,要不然这个人就是黑瞎子和张起灵一人一条腿拖着走了。 将人送到阿宁那里,张起灵和黑瞎子就又走了。 本来还在焦急的阿宁,因为被送回来的人,也没有时间着急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让阿宁更加的心烦,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都老实一点,这是天灾,有什么可吵的。” 阿宁指着白栀和吴邪,“你们两个,跟我进去找人。” 白栀摆手,“不了,这次我就不进去了,你让吴邪跟你进去吧。” 吴邪诧异的望着白栀,发现她的脸色很白,赶紧点头,还往包里放了信号枪和几瓶水。 “白栀,你在这里等着吧,蛇沼让小花和我一起进去就行了。” 黑瞎子扶着白栀,“你去吧,小心点,小小姐有我照顾呢。” 阿宁带着吴邪和怂唧唧的向导,进入了魔鬼城。 看见了破船,吴邪什么也没有说,赶紧跑了,任由阿宁劝导,就是不去。 抱着一块被风吹成长方形的石头,吴邪使劲摇头。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就那个破船,你的队员要是掉进去,估计现在都没了。” 阿宁看了一眼吴邪,只能自己进入了破船。 吴邪将包里的匕首拿了出来,找了一个能看见,但是背后有靠的地方蹲了下来。 白栀那边,驻地的宁静被赶来的车队打破了平静。 “小哥,天真,妹子,赶紧的,出来了。” 王胖子从车子上下来,撞开挡着自己的人,往里面走,身后车队的人也都下来了。 一人一把枪,对着那些佣兵。 潘子站在二京的身边,没有说话。 张起灵背着刀和王胖子来了一个深情相拥,直接坐上了潘子的车上。 解雨臣走到二京身边,二京和潘子都恭敬的叫了一声“小九爷。” “嗯,栀子有点不舒服,二京你带着人守着她,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要是栀子的状态特别不好,就给新月饭店打电话,会有人来接她的。” 二京挥手,让人把这个地方围了起来,自己则守在了白栀的帐篷外。 佣兵要钱也要命,看着多面人多枪多的,没有一个人阻拦他们的离开。 二京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守在帐篷外面,看着自己人鸠占鹊巢安营扎寨。 听着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板着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第 4章 能两手抓,我为什么只干一样事 可能是因为王胖子的车没有半路出事的原因吧,他们很快就进入魔鬼城,找到了吴邪和阿宁两人。 “哎,阿宁老板,你干什么呢,我家天真还小呢,你就这么使唤他啊。” 王胖子看着吴邪一个人在那挪东西,阿宁还在那披着吴邪的外套指挥着,就有点火大。 “你凭什么让我家孩子一个人干活啊。” 吴邪正干的热火朝天的,突然听见王胖子的声音,傻乎乎的抬头看向阿宁。 “我能歇会吗,我好像有点幻听了。” 阿宁看着脸颊红红的,眼神迷茫又干净的憨小狗,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吴邪哥哥你好可爱呀。” 潘子刚把袖子撸起来,听见这话又迅速的放下了。 他就是再不爱动脑,也知道阿宁那女的不可能叫吴邪。 吴邪干了半天,才在这时终于发现,这个阿宁是假的。 站起来的动作太快,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指的方向对不对,吴邪就颤抖着声音,“你…”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是秀秀。” “阿宁”冲着吴邪俏皮的眨着眼睛,那股子古灵精怪的感觉扑面而来。 王胖子把吴邪扶住,在阿宁和霍秀秀之间来回转动。 最后指着霍秀秀,“你是妹子。” “霍秀秀”捂着嘴轻笑出声,“对呀。” 围着那个升起的火堆,王胖子比划了一下解雨臣和白栀之间的距离。 “我就说,今天花爷怎么一直在照顾秀秀。” 霍秀秀和白栀抱在一起,笑得开心,她们两个的易容算的上过关了。 吴邪添了两根木柴,看着跳动的火苗。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跟汪家人打架呢,没成想你还是来了。” 白栀嘴里嚼着鸡蛋,得瑟的说“能量和汪家人我都要,能两只手抓的东西,我干嘛只做一件事” 潘子和黑瞎子张起灵把石槽弄好,就招呼几人过去睡觉了。 整个晚上,睡得最好的就是白栀和秀秀了,俩人抱在一起,睡的昏天黑地的。 在别人眼里可怕又恐怖的魔鬼城,白栀一行人睡得香甜,而阿宁那边的人却是水深火热。 塔木陀,西王母宫。 多蛇多树多沼泽,多好的杀人灭口围追堵截的好地方啊。 一直观察着白栀动向的汪家人决定在这个地方再一次展开对白栀的抓捕行动。 白栀和解雨臣知道,这个地方危险,可是不去不行,但是汪家人一直盯着,调动解家的人也没什么用处,到了里面,一样是劣势。 白栀看着房顶,翻身凑到解雨臣的耳边,“你说我们把战场放在外围怎么样。” 解雨臣把书合上,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留在外围,可是谁扮演你,秀秀倒是可以,但是太危险了。” “有阿宁啊,让秀秀扮阿宁,我扮秀秀。” 解雨臣觉得可行,开始和白栀找第一批阻挡的帮手。 两人一合计,就把这事弄到了吴家的身上。 阿宁和吴二白的人在外面和汪家人打架,白栀进里面去找东西,等到第二天再让解家的人去支援,增加可信度。 完美。 二京看着东边起火光西边响枪声,转身进了帐篷。 “解小姐,接下来请注意安全,还有,如果身体还是很难受的话,请告诉我。” 阿宁看了二京一眼,用原本的声音说“联系二爷吧。”还把唯一的联系设备搬了出来,交给了二京。 二京看见的时候难得有些无奈。 感情都是白栀算计好的,连叫外援的设施都备好了。 吴二白看着陌生的信号传来的疯癫消息,在书房里走了又走,最后没有办法,将京城吴家的人又调了一部分去塔木陀。 “日山叔叔,白栀在塔木陀的事情,可能需要您收一下尾。” 张日山刚接起电话,吴二白就急忙开口了。 在文件上签上字,让手下去处理解家人刚处理的汪家人碎片,张日山不紧不慢的开口。 “走不开,我的人早就进去等白栀了,撑一下吧,不多,就四五天就行,明天解家人会去支援的,结束之后我会让人去接二京他们的。” 吴二白算了一圈,发现真的是谁家都掺和进去了。 “好的,麻烦了。” 连一些基本礼貌都维持不住了,吴二白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茶杯砸在了地上,暗骂一声,“到底是卷进去了。” 二京看着吴二白传来的消息,将设备收好,把人又重新整合一遍。 开始围绕着假白栀,向外开始了对汪家人的狙击。 营地周围一马平川,一点遮挡物都没有,汪家人为了里面的白栀,只能强攻。 一个晚上,二京和阿宁没有合过一次眼,甚至于阿宁都带着面具出来转了一圈,打了两枪,埋了一些炸弹。 第二天,解玲带着解家人来到了这,来之前还小心点清理了一下没有引爆的炸弹。 “小姐,我们回家吧,不然家主该心疼了。” 解玲打开保温杯,将装好的中药递给阿宁。 阿宁拉了拉身上的披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不了,今天我们往里再走一走,花花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出来了。” 站着二京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站在旁边,指挥着伙计把东西带走。 解玲听见了,也没有办法,让人准备往里走。 “二京,你们准备怎么办。” 二京没想到还有他的戏份,不过幸亏他就一个表情,板着脸认真的回答。 “三爷和小三爷应该会和小九爷一起出来,我们和您一起走。” 阿宁点头,在解玲的陪伴下上了车。 白栀和吴邪看见那些罐子,默契的拔腿就跑,带着一群人咋咋呼呼的也跟着一起跑。 可是跑的再快,也快不过会飞的尸鳖啊。 一只尸鳖落到了霍秀秀的身上,吴邪赶紧让霍秀秀停下。 “秀秀,别动。” 霍秀秀停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吴邪小心的靠近。 “呼——” 尸鳖刚被吹走,吴邪拉起秀秀开始跑。 白栀看着头顶上盘旋的尸鳖,冲着吴邪大喊,“你俩找洞躲好。” 然后带着人朝吴邪相反的方向跑去。 吴邪在石壁上不停的寻找,把霍秀秀推了进去,自己则拿着外套挡着洞口。 “吴邪哥哥,一会儿掀开一个小口。” 吴邪觉得不对劲,刚回头就看见霍秀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用割下的一小块衣服,抹上血。 “吴邪哥哥,我要扔了。” 看着那块全是血的布条,吴邪点了点头, “扔。” 在吴邪说的一瞬间,霍秀秀将布扔了出去,尸鳖闻到血腥味,不停的攻击着布条。 没有人说话,吴邪只是看着霍秀秀将包里的补血药吃了进去。 感觉到那群尸鳖离开,吴邪还是没有动,而是用小石块将洞口堵住。 把包里的纱布拿出来,又将碘伏拿出来,“秀秀,胳膊伸过来。” 看着吴邪小心的清理伤口,霍秀秀问“吴邪哥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 吴邪将伤口包扎好,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轻巧的都放到了霍秀秀的背包里,自己背着沉得,面对着洞口,小声的回答。 “你不懂,我运气不太好,而且不认识这里的路,与其出去带着你乱跑,不如等着白栀他们,他们会在找到路之后来找我们的,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走了,也不怕尸鳖追我们了。” 将衣兜里的巧克力掰成两半,分给霍秀秀一半,两人就在洞里休息着,等着白栀来找两人。 “我们好好休息,不要急。” 看着尸鳖群掉头去追吴邪他们,白栀让张起灵去高处,找进西王母宫的路。 从山上跑了下来,张起灵指着吴邪的位置,“那边,一直跑。” 白栀摸了一把脸,向着前方挥手,“出发,找到吴邪之后就立刻朝着目的地跑,不要停留。” 一路上,白栀他们一路都在寻找吴邪的踪影。 终于,白栀看见地上的布条和吴邪破破烂烂的外套,白栀走上前,把外套扯了下来。 “吴邪,快点,路找到了。” 吴邪赶紧对着外面喊“离开,我要直接踹了。” 白栀赶紧离开,那么远的距离,冲着里面喊,“踹吧。” 随着石块的滚落,吴邪和霍秀秀钻了出来。 白栀看了一眼又飞回来地上尸鳖,拉起霍秀秀就跑了起来。 黑瞎子看了一眼后面,赶紧把吴邪捞到了肩上,放开了跑,张起灵也在同一时间从白栀的手里抢过了霍秀秀。 “栀子,你跑前面。” 得到解雨臣的指示,白栀直接越过了张起灵两人,跑到了最前面。 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把绳子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直接把绳子系好,让他们能直接下去。 天算不如人算,白栀忘记了一件事情。 沙地,它打滑。 “卧槽。” 第5 章 挺臭的 白栀掉下去的那一刻,脑子没有什么任何想法。 本能的把手里的绳子往上一抛,腿上绑着的匕首掏出,插进悬崖,白栀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张起灵和黑瞎子将身上的人往地上一扔,伸手去抓那个绳子,然后迅速后退。 霍秀秀是连滚带爬的去看悬崖底下,吴邪则是在落地之后就爬起来去帮黑瞎子他们。 底下张日山的人就看着上面那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都想不明白。 仰着脖子,凑在一起,互相说着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牛,选择直降。” 另一个人反驳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掉下来的。” “不会吧,反应这么迅速的人会掉下来?那火花可是早就出现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的速度很快,但是没有快过白栀降落的速度。 看着脚下的那些藤蔓,白栀的大脑才终于开始工作了,眼泪都涌出来了。 “妈妈,你闺女我差点就变成压缩文件了。” 释放完惊恐之后,白栀吸了吸鼻子,直接放弃了绳子,顺着藤曼爬了下去。 张起灵他们一点往下坠的感觉的都没有,赶紧把绳子固定好,准备下去。 解雨臣跑的真的没有他们快,所以只当白栀已经下去了。 也没有和他们客气,直接就着绳子爬了下去。 “我先下,你们也赶紧,张日山的人就在下面等着呢。” 解雨臣越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还有那么长的划痕呢,怎么还有刀身呢。 白栀刚下去就被人团团围住,送水送吃的。 “解小姐,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这降落的方式,莫不知南瞎北哑教的。” 领头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兴奋,手还不停的拍着身边人的肩膀。 白栀淡定的看了他们一眼,从包里掏出了信号枪,打出了一发。 “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跑的太快没有刹住车。” 就是这发信号枪,让解雨臣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媳妇刚才没有刹住车,直接掉了下去,现在正报平安呢。 想到这,解雨臣往下爬得速度更快了,甚至有时候是直接松开绳子,往下滑的。 伙计们被她整不会了,只能呆呆地望着上面爬下来的人。 一群人,都一个姿势。 解雨臣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还以为自己进了“张家人望天发呆俱乐部”呢。 解雨臣看见白栀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生气和害怕了。 拉着白栀的一只胳膊,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伸手就往白栀身上“打去”。 伙计瞧着他们,只觉得传言还是可信的,解雨臣果然很宠白栀。 张起灵和黑瞎子站在一起,看着他们,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就被吴邪的叫声打断了。 “啊——” 两人往上一看,就看见了吴邪和王胖子坠落的场景。 张起灵赶紧上前接住吴邪,黑瞎子为难的看了一眼王胖子,在他落地的时候伸腿将他踹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三米远的王胖子抬起头,愤怒的指责黑瞎子刚才踹他的行为。 “你干什么,不接我就算了,你还踹我,有你这样的吗。” 白栀吃着小零食,蹲在王胖子身边,观察他身上有没有蛋液,黑瞎子也和她蹲在了一起,从她的兜里掏零食吃。 “胖爷,你这个体型,我真接不住,只能卸力。” 王胖子双手拍在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咬牙切齿的说“黑爷,你本来你就很贱了,就不要再学小哥的社交礼仪了。” 黑瞎子在他拍土前将吃的全塞进了嘴里,看着他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就带着白栀往伙计那走去。 “走了,赶紧的,我还接了三爷的钱呢,要是他没了,我的尾款可就泡汤了。” 走了还没有两步,张起灵就直接打晕了王胖子。、 “有东西,瞎子。” 看着王胖子背后的鼓包,白栀将视线移到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哆嗦,“不,不至于吧,我没直接碰到过啊。” 张起灵掀起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等它长大。”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王胖子在醒来时对吴邪表达了歉意。 “没事。”吴邪摆摆手,将身上的背包递给了王胖子,“体质问题,没事的,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你就帮我背下背包吧。” 王胖子直接背到了背上,搀着吴邪,和平时一样自然的聊着天。 “天真,你这包挺沉啊,都装的什么啊。” 霍秀秀摸了摸身上的小背包,在吴邪的另一边搀扶着。 “是水和食物,药物都被吴邪哥哥放进我的背包里了。” 看着霍秀秀难过又开心的样子,王胖子笑出了声,“不错啊天真,我还以为你不想不到呢,看不出来,你小子还会爱护妹妹啊。” 又看着前面被解雨臣和黑瞎子夹在中间的白栀,王胖子小声的说“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愿意的,你看看妹子,她就把这事想的很开,都是相互的,不用觉得自己好像拖后腿了。” 霍秀秀也往中间凑了凑,小声的说“白栀姐姐不一样,她本来就是那种温柔体贴的性子,平时都是照顾别人为主。要不是小花哥哥和瞎子长年累月的一直惯着白栀姐姐,白栀姐姐现在也得和我一样。” “是嘛,那你以后好好跟我讲讲,我看妹子不像是那种温柔的性子,看上去就像是那种活泼开朗的人。” 王胖子还没张嘴呢,吴邪就停下了脚步,对着前面喊了一句,“我要晕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黑瞎子拿着顺来的蝴蝶刀,快速的给吴邪做了一个小手术。 吴邪咬着帕子,身体因为疼痛不停的扭动,张起灵和王胖子压着他,周围的人看着他冷汗直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栀把霍秀秀包里的药拿了出来,交给了黑瞎子。 吴邪睁开眼睛,虚弱的看着周围关心他的人,扯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样,我生了几个,手术顺利不。” 黑瞎子一针扎在了吴邪的胳膊上,话语里带着欣赏。 “小三爷,手术顺利,您一共生了四个,恭喜恭喜。” “是嘛,那我...那我,还是很厉害的嘛。”说完就又晕了过去。 白栀想了想,“瞎子,你们几个轮流背他,我们不能停,今晚怎么样都要找个好地方休息。” 黑瞎子把吴邪背在身上,跟在张起灵和白栀身后。 走了一段路程,白栀掏出手表,“老张,找地方,休息吃饭了。” 这周围都是一个样子的,张起灵也没有找什么风水宝地,带着众人在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落脚。 王胖子看着白栀交到他手上的小零食,冲着白栀树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腌制小鱼可以直接煮面煮粥,不错。” 白栀挑了挑眉,得意的离开了。 黑瞎子刚吃完一碗面,还没有找王胖子重新盛满呢,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放在身侧的手对着几人动了动,白栀放缓呼吸,将腰后的枪拿在手里,看着张起灵。 等到张起灵点头,白栀就猛地将背包扔向他,并迅速的往后跑去。 砰—— 白栀一枪打在了大蛇的身上,让大蛇嘶吼着追了过去,黑瞎子将躲闪不及的王胖子踢向了吴邪。 “都走。” 解雨臣对白栀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拉着霍秀秀对着还在拖拉的众人怒吼,“走,别在这碍事。” 吴邪看了一眼引蛇的两人,咬着牙,抓着背包跟了上去。 “跑,不能在这给他们添乱。” 吴邪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没有去看后面的动静。 王胖子看着白栀和黑瞎子交替着溜蛇,也知道自己在这帮不上忙,赶紧追了上去,还腾出手来拉着吴邪一起。 “往我这跑,直线。” 看着黑瞎子趴在地上在那瞄准,白栀抽出了软鞭,绕在了树上,巨大的惯性让白栀来一个漂移过弯。 大蛇冲的太猛,撞在了树上,将树撞到在地,然后更加愤怒的对着白栀紧追不舍。 “瞎子。” 黑瞎子一枪打中了蛇的眼睛,让大蛇在剧烈的疼痛中对白栀发起来更猛烈的攻击。 感觉这条蛇又要对着自己扑过来了,向前一个滑铲,张起灵等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到了。 借助蹬在树上的力道 ,跳到蛇的头顶,将手里的炸弹都放进了大蛇张着的嘴里,急忙开口。 “瞎子。” 砰—— 白栀和张起灵还没有找到地方遮挡,黑瞎子就一枪引爆了炸弹。 被大蛇碎片淋了一身的两人,呆滞的站在原地,除了胸膛的微弱的起伏还能证明他们活着,光看外表,和死人无疑了。 黑瞎子拿起枪,尴尬的朝着两人笑了笑,“那个,哈哈,你们挺臭的啊。” 话落。 三人就给这片雨林展现了什么叫做默契。 没有任何话语,三个人往同一个方向跑去,快速的动作让三人站立的地方带起了树叶。 白栀和张起灵跑的明显比溜蛇的时候还快,对着前面的大黑耗子穷追不舍。 “黑...” 解雨臣还没有说完,两个脏兮兮的人就从他的身边跑过了。 站在原地,霍秀秀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形,不太确定的说“那是老张和白栀姐?” 第6 章 你好像没有遵守我们的承诺 这一上午的,不是在赶路就是在逃跑,等到了解雨臣站着的地方,王胖子当即带着吴邪给两位白拜一个早年。 “不,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 吴邪压在王胖子的身上,无力的对着解雨臣摆手,可是在另一条大蛇跑过来的时候,他跑的比谁都快。 白栀和张起灵正按着黑瞎子揍他的时候,看着后面热闹的动静,三个人还是重复了之前的操作。 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白栀和张起灵实在是忍不住了。 “潘子,点烟,看吴三省的位置,点红的。” 潘子不知道白栀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还是点了烟。 看着红色的信号烟升起,远处也升起了一模一样的烟。 “全速前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前面开路,速度很快,身后的人也没有掉队,跟在后面,硬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 吴三省和伙计将火生的很旺,不停地拿着火把对着野鸡脖子挥舞,试图逼退他们。 黑瞎子站在栅栏外,对着吴三省称赞道“三爷,你这是宝刀未老啊。” “你要是再不来帮我,我这把宝刀就要折在这了。” 黑瞎子点燃了一块布,披着闯进了蛇群里,每一次挥刀,都会有很多的蛇断成两节。 白栀没有冲进去送死的想法,但是黑瞎子又进去了,所以她拿着鞭子卷起了一旁的小油桶,将汽油甩得到处都是,黑瞎子将布条直接扔了上去。 一瞬间,整个蛇群都被肆意燃烧的火隔开,开始四散逃离。 吴三省看到白栀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对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解小姐。” 砰的一声,打断了吴三省的话,他这次找的人也都在第一时间聚在了一起,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潘子赶紧去扶吴三省,将枪对准白栀。 白栀没有理会,而是找了个板凳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三省,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像没有做到啊。” 解雨臣没有说话,而是到处选帐篷,将东西都收拾好,带着张起灵和几个伙计出去找水挑泥。 吴邪红着眼睛看了一眼白栀,跑到了吴三省的身边,给他止血,没有说一句话。 吴三省倒在潘子身上,颤抖着摸着自己被打穿的腿,白着一张脸,“是我食言了,但是你也打伤了我的一条腿,我造的孽我自己承担,希望你之后就不要再为难别人了。” 白栀伸手,再一次拿着枪对准吴三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吴三省知道,白栀并没有同意他刚才的说法。 “瞎子。” 潘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黑瞎子按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被踢到了白栀的脚下。 砰—— 又一声枪响,吴三省再也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啊——” 吴三省抱着那条中了两枪的腿在地上翻滚着,吴邪再也忍不住,挡在了吴三省的面前。 “白栀,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恩怨,你明明之前从没有对他下过这么重的手的,告诉我,给我一个不管的理由。” 吴邪知道吴家对张起灵有愧,所以白栀每次因为张起灵的事情跟吴家起冲突的时候,他都不会管,甚至还因为吴家的态度,胳膊肘往外拐,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看着吴三省,他的亲三叔,不明所以的被白栀打成这个样子。 “告诉我,你教了我那么多事情,现在是因为什么对他下手。” 看着吴邪双眼充血的看着自己,白栀笑了一下,然后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吴邪,我没恨你不是因为你真的无辜,是因为老子善良觉得你可怜。” 白栀一拳打在了吴邪的脸上,整个人都是毫无章法的。 吴邪也想反击,但是明明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吴三省看到之后,却还是拖着流血的腿按住了吴邪的手。 将头靠在吴邪的头上,虚弱的说“是我的错,小邪不气。” 听见吴三省的话,白栀没有再打吴邪了,而是扑到了吴三省的身上,对他拳打脚踢的。 霍秀秀和王胖子看见之后,一个去扯吴邪,让他冷静,一个去抱白栀,不让她现在把吴三省打死。 白栀在霍秀秀的怀里挣扎怒吼着:“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断扑腾的双腿终于在霍秀秀的力竭中,一脚踢在吴三省的脸上。 看着吴三省被白栀一脚踢掉了牙齿,王胖子险些没有抓住冲着白栀嘶吼的吴邪。 “为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理由,你明明之前就教导过我的,在一辈子护着家人,你还支持我要爱护家人,为什么现在的你这样对我,理由,我要理由,白栀,你说话啊。” 吴三省听着吴邪的叫喊,费力的转头看向吴邪。 眼前叔侄情深的两人,衬得白栀好像是一个反派一样,白栀停止的挣扎,喘着气,在霍秀秀的怀里静静的看着吴邪。 潘子不停的在那咒骂,还将解家牵扯了进去,屡屡提到解雨臣,让白栀本就缺少的理智彻底的出走了。 将霍秀秀的手扯开,捡起地上潘子的枪,也给了潘子一枪。 “我欣赏你,这年头,忠诚的人不多了,再加上你留下对吴邪也有好处,我就废了你的一条腿,救你一命,算是你对解家和花花不敬的代价。” 王胖子看着白栀又打伤了一个人,没有忍住心里的烦躁,抱着吴邪,冲着白栀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和三爷有仇,你打他没有问题,但是理由呢,你总要给吴邪一个接受的理由吧。” 吴邪哭着,冲着白栀的方向不断的移动,“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家人,却又对我那么好,你说话呀,白栀,你教我的,家里的人再坏,可那是对别人,我要爱我的家人,现在你告诉我,白栀,你为什么那么教我,又要这样对我的家人。” 白栀冷静的听着吴邪对她的控诉,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笑容。 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打着响指。 “吴邪,我教你,是因为我不恨你,甚至挺喜欢你的,我对那样对吴三省,是因为我真心实意的恨着他,既然你想要理由,那我就给你理由,今晚,我们就彻底的解决这件事。” 白栀转头看向黑瞎子,“瞎子,你去找老张,今天晚上,我要见到那两个野人,活着就行。” 黑瞎子放开了潘子,拿过白栀手里的枪,走进了黑暗中。 王胖子看看白栀,又看看吴邪,伸手将吴邪放开,和他一起默默地处理吴三省和潘子的伤口。 “秀秀,去把眼镜发给大家,吴三省带来的人就不用给了。” 霍秀秀低头看了白栀一眼,小心地询问,“白栀姐姐,你没事吧。” 白栀伸手刚想摸一摸霍秀秀的头发,发现手脏兮兮的,就又把手缩了回去,安慰道“没事,你去发眼镜吧,别靠近吴三省那堆人。” “好。” 霍秀秀看着白栀疲惫的脸色,将嘴里的疑问咽了回去。 走到吴三省的跟前,霍秀秀找人搭手,把两人都抬进了帐篷。 吴邪坐在椅子上,看着吴三省的惨白的脸色,低声问“秀秀,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白栀,她和我三叔做了什么约定。” “对呀秀秀,你先给我们透个低。” 王胖子接过手里的眼镜,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现在双方都是爱恨交加的,他连怎么劝架都不知道。 霍秀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白栀姐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生那么大的气,她每一次生气都是有充足理由的,而且人到最后都死了,就算是没有死,也一直在被追杀,就像汪家一样。” 同情的看着吴邪,“所以,吴邪哥哥,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解雨臣带着人回来了,听着伙计说的话,将白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进了帐篷。 将白栀脏兮兮的外套脱掉,把人放到床上,哼着歌,轻拍着背,将人哄睡着。 悄悄走出帐篷,让人守好,径直走向吴三省的帐篷。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霍秀秀立刻停止了和王胖子的谈话,“小花哥哥,看过白栀姐姐了吗?” “秀秀,你先去看着栀子,等我说完就去换你。” 解雨臣拉着椅子坐到床前,盯着不敢睁眼的吴三省。 “好的。” 随着霍秀秀的出去,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凝滞状态。 伸腿踢了踢床,帐篷里响起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不等吴邪出声,解雨臣就率先开口了。 “解连环,你为什么死了都要跳出来恶心人呢。” 第 7章 最后的结果 解连环,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不论是本就是九门中人的吴邪潘子,还是在京城和解家生活在同一个地界的王胖子,都很熟悉这个名字。 解连环睁开眼睛,看着解雨臣,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吴邪急切地起身,将椅子带倒,不可置信的在解雨臣和吴三省之间来回观察。 “小花,你刚才叫我三叔什么。” 王胖子站在吴邪身后,担心地看着两人。 解雨臣抬头饶有兴致的说“解连环啊,怎么,炸蛇的时候把你耳朵炸聋了?” 吴邪张着嘴,望着解雨臣,嘴唇颤抖着,试了好几次,也没有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解连环看着解雨臣,脸上浮现出的悔恨难过和担心没有让解雨臣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成金字塔的形状,笑着摇头。 “我对你的生气和怨恨并不来自于你抛下年幼的我去给吴邪当二十四孝好叔叔,而是你没有遵守你和栀子的约定。” 解连环颤抖着将那张随身携带的卡拿了出来,递给了解雨臣。 “小花,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让我死后葬在我爹的身边。” 解雨臣笑着伸手将那张卡推了回去,还贴心的将它放到解连环的内兜里,离开的时候还安抚性的拍了拍。 “不可以,我这次叫你解连环这是因为吴邪要理由,不是我心有不忍,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我还叫你一声三爷。” 白栀被霍秀秀搀扶着进了帐篷,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当即为解雨臣的洒脱鼓掌。 “对嘛,一码归一码,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将吴邪身后倒地的椅子扶起来,白栀坐了上去,就那么面对着众人。 “吴邪,你的理由来了,瞎子老张,让他们看看吧,免得别人还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呢。” 吴三省和陈文锦被绑了起来,推倒在地,嘴里还塞着布,不停的在吴邪的脚下蠕动着。 王胖子看着两人相似的样貌,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是那个儿媳妇,你又是谁。” 霍秀秀看着那人的脸,心里有一个可怕又荒谬的念头浮现在心里。 蹲在那个男人面前,伸出去的手在刚碰到的瞬间停住,红着眼睛,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看别人,正蹲在白栀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逗她开心。 王胖子看到这一幕,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说“秀秀。” 霍秀秀不再看解雨臣,转过头,决绝的撕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吴三省。” 吴邪看着床上一个三叔,地上一个三叔,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那呆呆地站着,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动作。 白栀看着吴三省的面具被人摘了下来,晃了晃解雨臣的手,起身来到了两人的面前,蹲下,将两人嘴里的布条拽了出来。 “吴三省,你们毁约在先,现在,我要收取利息了,当然啦,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说完,白栀就站起身,对着黑瞎子摊开手,笑得灿烂的脸上,眼底全是凉薄。 黑瞎子将手枪放到白栀的手上,按住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潘子。 将枪指向解连环,白栀和吴三省对视,“你是选择让解连环一个人承担责任还是你们两个一起承担呢。” 陈文锦看着床上破破烂烂的解连环,努力的抬着头,对着解雨臣说“连环是有苦衷的,他这次只是想和你一起行动,希望能在一旁看看你。” “哈哈哈,又是同一套说辞呢。” 白栀突然的笑让吴三省大惊,赶紧向陈文锦那边挪去,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砰—— 陈文锦倒在地上,帐篷里又添了一丝血腥味。 吴三省瞪着眼睛,咬紧牙关,从缝隙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想干什么。” 白栀看着惨兮兮的三人,将枪又指向了解连环,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心极了。 “你是选择解连环一个人承担这次毁约的后果,还是你和解连环一起承担呢,前情提要,一个人会死,两个人能活。” 白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单独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姑娘,但是在吴三省的眼里,就跟恶魔无异了。 解连环伸手去拽白栀拿枪的手,“我承担,别迁怒别人。” 白栀嫌弃的看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还是看着吴三省,等着他的答复。 吴三省看着解连环,想要再拼一把。 他不信白栀会杀了解连环,在解雨臣的面前杀了他,解连环是解九爷唯一的血脉,解雨臣不能不认。 吴二白风尘仆仆的赶来,掀开帘子,站在门口,“你想怎么样。” 他这三天就没有合过眼,马不停蹄的赶路,他怕白栀真的发疯直接宰了两个弟弟。 白栀将枪晃了晃,听着一模一样的话,翻了个白眼。 “让吴三省做选择,是解连环一个人承担直接死还是两人一起承担然后断腿活着,怎么,二爷要帮他做选择吗?” 吴二白看了看两人讨债的弟弟,也不太愿意就这么让两个弟弟都成了废人。 “我以后肯定严加看管他们,并且赔偿你们,只要你能和让我带着他们离开,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砰—— 吴二白怔怔地看着解连环完好的腿上又被白栀打了一枪,声音再也不似往常的平静。 “你在干什么!” 白栀无精打采的看着吴二白,打了一个哈欠。 “我在催促你们赶紧选,你们要是再不选,我就的第二枪可能是打在他的腿上,但是第三枪可就不一定在哪了。” 吴三省也看出来白栀是真的敢杀了解连环,赶紧开口,“一起承担,我们一起承担。” 白栀这才放松了下来,嗔怪道“你早说嘛,耽误我睡觉的时间。” 然后笑着又给力解连环腿上一枪,将手里没有了子弹的枪递给了黑瞎子,空着的手抓了抓空气,直到黑瞎子按好子弹,又放到她的手中。 连续的四声枪响,枪枪都和解连环一样,落在膝盖上,彻底的将两人的双腿废了。 “三爷,这次你们毁约的事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再毁约了,不然,他们可能不太接受手也无法动弹。” 将枪还给黑瞎子,任由吴二白带来的人救治他们,抱着解雨臣的胳膊走了出去。 还不忘告诉吴三省,“你们今天就在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吴邪讲清楚,瞎子看着,我和花花就先走了。晚安啊,各位。” 王胖子担忧的看着吴邪,吴邪却好像是突然之间冷静了下来。 拉个一把椅子,让吴二白坐下,看着黑瞎子和别人一起给两个长辈处理伤口,等到他们处理好了,伙计们都退下了,吴邪才坐下来,让他们开始将故事完整的告诉自己。 除了早就知道的黑瞎子,霍秀秀、王胖子、张起灵,甚至是吴邪,都对解雨臣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 吴邪抹了一把脸,将眼泪和汗水一起抹去。 沙哑着嗓子,走到解连环的面前,认真的问“所以,每次在三叔把我弄哭之后补偿我的人是你,带着我去盘口玩,将潘子哥调我身边的人也是你。” 解连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关注的孩子,依依不舍。 他的身份被揭穿了,吴邪肯定很生气,他又要失去一个孩子了。 “对。” 吴邪点点头,又一次将泪水抹去,坚定的说“以后我还叫你三叔,你就和我亲三叔一样,待在吴家老宅里陪着奶奶,不要再关注小花了,解连环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出来让所有人都困扰了。” 吴二白看着明显成长的吴邪,闭眼叹气。 吴邪没有去管激动的解连环,而是转身面对着吴二白,“白栀在这次之前和您说了什么吗?有关于我两个三叔的。” “她说要是解连环的话,就让他俩这辈子都出不去吴家的门。” “那就不出门。” 吴二白看着吴邪,想要从他面无表情地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只是可惜,什么都没有。 “二叔,我不是无罪,受益人就是原罪,我对小花,永远有罪。 白栀教过我,要爱护家人要保护家人,所以我不会放弃我的叔叔们,但是我们也不能一次次的去伤害本就亏欠的人。” 吴三省可能还要跑,但是解连环是真的累了,他丢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再丢掉仅剩的身份了。 “我会在吴家老宅里,不会再出去了。” 没有等到吴三省的回答,吴邪只是对着吴二白说“二叔,三叔要是再出去,我就要效仿白栀的做法了,让解连环成为我的亲叔叔,我做不到,但是白栀一定很乐意帮我。” 吴三省拿着托盘上的药瓶砸了过去,对着吴邪破口大骂。 “不孝子,还轮不到你来管我,我死后埋在哪是我的事情。” 吴邪将托盘拿走,走了出去,只是给吴二白留下了一句话。 “小三爷该掌权了。” 第8 章 都有病 人嘛,都是死要面子的,比如那两年疯到一起去的白栀和解雨臣。 比如,现在的吴邪。 刚才在帐篷里,威胁吴三省护着解连环,还跟吴二白大言不惭的说要掌权的小三爷,随便找了一顶帐篷进去之后,就扑在了床上开始咬着被子哭泣。 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声音都被他关在了喉咙里,只有小声地抽泣声。 哭的太厉害,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然后随着口水的吞咽,吴邪哭的更伤心了,忍都忍不住。 趴在床边上,脸朝下就开始吐。 “呜~呕,这个被子真的恶心,生化武器吧。” 门口的吴二白听见这句话,脸上难得一见的担忧也凝固了,去掀帘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呵,下次在担心他,我就是脑残。" 王胖子站在后面,看着不动了的吴二白,探出身子。 “二爷,怎么了,是不是吴邪在里面正哭着呢。” 吴二白摇了摇头,放下手,转过身,平和的对着王胖子说“你去看看他吧,我去看小邪也只会强撑着不让我担心的。” 王胖子望着吴二白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里面的吴邪正哭的凄惨,于是赶紧进去。 “呸呸呸,我再也不咬被子了,呕,恶心。” 王胖子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吴邪的表现憋了回去,变成了一种怪异的音调。 吴邪抬头,指着桌子上的矿泉水瓶,“胖子,快救我,水。” 王胖子将水拧开递了过去,“天真,你没被刺激过头吧。” 吴邪漱了漱口,从床上起来,将被子扔到了一边。 “没有,刺激什么,我能怪谁呢,我不能阻止亲人对我好,更不可能去怨恨解家。” 吴邪倒了一捧水给自己洗了洗脸,空瓶子丢到一边。 “白栀已经默许我护着我的叔叔们了,小花也没有怪我,还都帮我了很多,所以,挺好的了。” 王胖子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天真,说句实话,妹子和花爷算得上顶好的人了,他们是真的不怪你,要搁我身上,我都不能对着你说一句不恨。” 吴邪将包里的食物拿了出来,放到了王胖子的手上,苦涩的笑了笑。 “我知道,这次要不是假三叔跳出来,白栀根本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 王胖子看着手里的食物,又叹了一口气。 都是白栀那个大馋丫头喜欢的,解连环这俩三爷也算是造了孽了。 “以后你三叔们在家里,白栀看不见,就没事了。” “嗯,我心里有数,走吧,先去做点饭吃,都没有吃呢。” 吴邪揽着王胖子就往外边走去,然后就看见白栀把头埋进帐篷里,双腿不断的往后踢的画面,就好像驴尥蹶子一样。 吴邪坐在火堆前,小心的戳了戳霍秀秀,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说说呗。” 霍秀秀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吴邪,又看了看在白栀旁边煽风点火看热闹的解雨臣,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那个笑话一样。 靠在吴邪的肩膀上,将之前的事讲给他听。 白栀和解雨臣在离开之后,真的就马不停蹄的跑去睡觉了。 小小的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就拼了两张在一起,中间不大不小的空隙放着的是两人牵着的手。 霍秀秀在听完解雨臣的悲惨遭遇就去找解雨臣了。 霍秀秀和张起灵的气息太熟了,两个人就醒了一下,然后就又睡死了过去。 他俩都以为这俩人是来他们这睡觉的。 张起灵和霍秀秀看着“瘦弱的”解雨臣,心疼的将被子给他盖好,霍秀秀还时不时的擦一擦眼泪,吸一吸鼻子。 耳边的抽泣声让白栀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快老死了,她的子孙正在给自己哭丧,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走马灯。 白栀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是抽出手,一巴掌拍醒了解雨臣。 “你醒醒,看看我是不是死了,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解雨臣将脸上的手拉了下来,放进怀里,也是同样闭着眼睛的姿势。 “没事,那俩在哭呢。” “哭?” 白栀和解雨臣同时起身且异口同声道“你俩吵架了?” 霍秀秀抽泣着,“小花哥哥,我们都知道了,以后解连环再也搞不了事情了,你们就放心吧。” 张起灵也在一旁点头,“吴邪说的,吴三省再跑,就是解连环一样的待遇,到时候让解连环直接坐实吴三省的身份。” 白栀兴奋的冲着张起灵说“真的?吴邪说的?” 霍秀秀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涕,“嗯,还对着吴二爷说要掌权呢。” “盒盒盒,不行,我得去看看吴三省。” 白栀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直奔吴三省的帐篷。 掀开一个小缝隙,将头伸了进去,大声的嘲笑吴三省。 “哈哈哈,吴三省,跑不掉了吧小辣鸡,再跑我就第一时间支持吴邪,把吴老狗的骨灰一挖,把解连环扶上位,等他死后就跟吴老狗的骨灰掺一块,我让你连死都挨不着吴家的边。” 吴二白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吴三省,觉得还是疯点好。 他劝了半天都没有白栀的一次威胁管事,就是回去之后就要转移自家老爷子的骨灰了,不然等吴三省再一次犯错之后,自己只能挨着他爹的衣冠冢了。 解雨臣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给白栀赶着蚊子。 “栀子,你说漏嘴了,等你出去吴老爷子的骨灰早就被人转移了。” 白栀将怀疑的眼光转向了吴二白,吴二白平静的和白栀对视。 “你挖我爹的坟,我出去之后转移有什么错。” 吴三省看着白栀吃瘪,当时就笑出了声。 解雨臣可不让别人这样笑话白栀,隔着帘子安慰白栀。 “不过没有关系,早在来这之前我就让人盯着吴老爷子的墓了,只要他们看着形势不对,就会直接挖坟。” 现在笑容转移到了白栀的脸上,吴二白对此已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他只是狠,可惜的白栀又疯又狠。 王胖子将面条分给众人,撕着热好的牛肉给他们添菜,瞧着还没有离开的白栀和解雨臣。 “所以他俩现在是…” 霍秀秀端着白栀的那碗面条,无力的说“所以白栀姐姐正在和吴三爷掐架。” 吴邪吃的正香,还端着碗向王胖子要肉。 “天真,你爷爷的坟要被挖了。” 吴邪抖了抖碗,伸着手要肉。 “我知道,这不是没挖那吗,怕啥,反正在谁手里不是在啊。” 解雨臣闻见了饭香,抱起白栀,中断了白栀和吴三省中间的小学生掐架。 白栀端起霍秀秀手里面盆,一边吃一边说“他说你没有刺激过头吧。” 吴邪嚼着凭借卖萌讨来的肉,毫不在乎的回答,“这算啥,都到这一步了,还有那么多事我不知道呢,刺激也是以后的事更刺激。” 白栀吃着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解雨臣迎着众人的目光,优雅的吃着东西,翻译给他们听。 “栀子说,你不愧是超级棒的人,她果然很会教人,不枉费她留着那两人的命让他们在家给你创造价值。” 白栀嘴巴鼓鼓的,不住的点头。 别人看着他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将碗里的肉夹到了白栀碗里,最后嫌弃地离开了。 吴邪冷笑一声,从白栀的碗里夹了两块肉,跑到他俩的对面去吃。 白栀看着碗里多了又少的肉,咽下嘴里的面条。 “吴邪你有病吧。” 吃完的人们都回了帐篷,只有留下吴三省雇的人在雾里瑟瑟发抖。 一晚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视之后,他们比白栀来时还要老实。 吴二白想带着两个弟弟先走,白栀不让,直接指挥着张家的伙计抬起两人。 “怕啥,不会截肢的。解家的医生医术很好的,他俩以后怎么着都可以拄着拐杖走两步呢。” 听着黑瞎子嘴里的水流湍急,吴家人为难的看着白栀。 “你让他和二哥先回去,我下去,我陪着文锦一起。” 白栀想了想,觉得这事可行。 “带着三爷下去,二爷你们就先回去吧,解家的人会接应你们的。” 他们刚走,白栀就开始清理垃圾了。 混在招来的伙计里的汪家人还没有动手,就被白栀一枪打死了。 可惜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地动山摇间,他们直接到达了目的地。 陈文锦看着那块陨玉,激动的双手颤抖,握着吴三省的手。 “三省,我去了,以后你好好生活。” 白栀看着俩人含情脉脉的样子,连和陈文锦一起进去的心都没有了。 “瞎子。” “好咧。” 黑瞎子蹲下身,让白栀能借力上去。 在白栀上去之后,吴三省擦掉陈文锦的眼泪,不舍得拉着她的手。 “去吧。” 他们浓情蜜意,白栀在里面人鬼情未了。 四通八达的陨玉让白栀大脑直接瘫痪,没有任何想法的往前跑,有没有路过过也不知道。 西王母在一块石头上方,看着白栀第五次路过她,决定主动出击。 长长的头发,许久不见天日而苍白的脸,就那么倒挂在了白栀的面前。 四目相对间,白栀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鬼呀。” 然后转身就跑,西王母都追不上她。 陈文锦和吴三省好不容易诀别完,进入了陨玉,还没有多走两步呢,就跟白栀撞了个正着。 看着掉在地上的陈文锦,只有吴三省表现的和恋爱脑一样。 “文锦,你走吧。” 陈文锦没有说话,但是被西王母抓住,吊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白栀说了。 “你有病吧,恋爱脑丧尸都不吃,有空就去看看脑子,眼睛不用就捐给别人,你看不来她是我撞下去的吗,我那么大一个人在你眼里是空气吗?还是你看不见上面的西王母,你个脑残,和你这种SB待在一起真的是够够的了。” 西王母在陨玉里,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嗨。” 下面的人哪见过这个阵仗啊,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冲着西王母本能的挥手打招呼。 “嗨。” 白栀享受着空中飞人的待遇,看着下面的没了脑子在那打招呼的人,又一次开始了空中游泳。 “西王母你有病,我是人,不是风铃,你们也有病,都有病,她是西王母,你们嗨个屁啊。” 第9 章 出宫 见过乌龟游泳吗,西王母宫里的人都见过。 解雨臣看着白栀在那里不停的挣扎,率先反应过来。 “您能先放了她吗,我们可以聊一聊。” 黑瞎子和张起灵走到白栀的下面,等着西王母的反应。 白栀彻底的折腾累了,四肢软塌塌的垂着,倒吊着充血的脑袋,没有一点精神。 “西王母,你倒是动一动啊,就算是搞死我也麻烦你快一点。” 西王母看着下面那么多准备强攻把她救下的人,晃了晃白栀,抿着嘴轻笑出声。 “别急嘛,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就是她刚才看见我披头散发的,吓到了,我这就把她拽上来,你们等个一两天就行了。” 说完,白栀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西王母拽了进去,两人直接消失在了洞口。 张起灵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黑瞎子。 “瞎子。” 黑瞎子没有说话,直接双手交叠,让张起灵接力直上。 也就是张起灵在上去还没来得及进洞,就在洞口看见西王母那张苍白的脸时,才真的明白白栀当时的害怕。 “对了,刚才的姑娘说了,不让张起灵进来,让黑瞎子看好他。” 看着西王母去而复返,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陈文锦有一种自己被终极骗了感觉。 人西王母是活着呢,但是总感觉她现在不太正常啊。 解雨臣站在张起灵的旁边,手里的蝴蝶刀没有停下休息一刻。 “你别去了,先不说栀子为什么不让你进去,就算你进去了,估计也会被栀子打出来。” “难道真的让小小姐一个人在里面待两天,不管不问。” 黑瞎子抬头看着那个洞口,里面的漆黑的甬道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就是很担心。 吴邪也在担心白栀。 那可是西王母,那外面的人头罐、尸鳖、野鸡脖子,那个说明她是个好相处的人了,还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怕不是已经极其变态了。 闻着陈文锦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郁的香味,吴邪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文锦阿姨不是也要进去嘛,让她进去看看,然后给咱们报信不就行了?” 吴三省也就是现在动不了,不然高低得给他两脚。 但是吴邪说的也没有错,就是单纯的不好听而已。 “三婶,这次就麻烦你了,进去了之后看看栀子的状况,然后给我们报个平安。” 解雨臣变脸的速度奇快。 那么多年对吴家脸面的冒犯,还次次都在事后打压吴家在京城的产业,现在直接对着陈文锦笑得灿烂,脸上全是对陈文锦的尊重。 陈文锦扫过脸皮厚的解雨臣,扫过眼神飘忽的吴邪,直接被气笑了。 “三省,你这两个侄子可以啊,是干大事的材料。” 说着,来拿吴三省都不想再看了,走到三米远的地方,等着别人帮他。 “这个我熟,这个我熟。” 黑瞎子第三次重复这个动作了,但是只有这次是满脸的开心。 陈文锦终于顺利的进去了,别人在下面也开始整理物资,准备在这耗上两天了。 下面的人静悄悄,里面的人鸡飞狗跳。 陈文锦本来是找不到白栀的,但是架不住白栀那杀猪般的惨叫啊。 顺着声音穿过一条又一条的甬道,她看见了世风日下的一幕。 “你松手,我有男人,我不搞人寿,别扒我衣服了。” 白栀在地上不停的往前方爬行,还要拿一只手拽着衣服。 因为她现在已经是香肩尽露的状态了,再不抓着,就是比基尼的状态了。 西王母的大尾巴不停的拍打着地面,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少,甚至越来越大了。 在和白栀的拉扯中,西王母几千年来的耐心被消耗的一干二净,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我还看不上你呢,就是纹个纹身,让你天赐的体制朝着图腾的样子进化。” 白栀前爬的动作一顿,被西王母抓在了怀里。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变态了呢。” 将白栀放开,用大尾巴把陈文锦卷了过来,厌恶的看着她一眼。 “去那个洞里把东西拿出来,你在一旁打下手。” 陈文锦感觉到西王母对她的不喜,低着头走进西王母指着的洞,将东西拿出来,摆放整齐。 白栀将衣衫褪去,趴在石台上,咬着木棍的牙止不住的打颤。 西王母将针拿在手里,用尾巴将白栀咬着的木棍拿开。 “说说吧,纹什么,好好想想。目前的选项有麒麟、凤凰、青龙、白虎,你要哪一个。” 白栀不解的看着西王母,“不是,他们几个的区别在哪。” “都辟邪,但是麒麟更仁爱,凤凰更高洁,青龙主守护,白虎就是勇猛了。” “不能纹朱雀吗?” 西王母一尾巴打碎了身后的一个小石柱,平复了一下心情。 “本来就麒麟和凤凰的,因为张家和汪家,后面的那俩都是因为不同人类纹的多天道才给你添上的,快选。” 白栀扒着手指数了数,发现自己不太需要仁爱和高洁,就她现在道上的名声,要那玩意没有用,青龙也不行啊。 青龙象征权威,她不太想让一个九门中人去代表权威。 “那就,白虎?” 白栀不太确定的说着,看着西王母的目光一点都不坚定,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跑掉了。 “趴下,天道说了,辟邪对你有大用处。” 白栀觉得她的天道妈妈应该不会害她,就直接趴下了,只是这次没咬木棍,她牙疼。 陈文锦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就弯弯绕绕的到了洞口。 “没事,相处的很和谐,等着吧。” 解雨臣刚想说两句,陈文锦就走了。 陈文锦在甬道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西王母那里等着,她服了尸鳖丹,现在怎么都要向这位前辈请教一下。 本以为会是白栀在那战战兢兢的,结果白栀晕了。 陈文锦贴着洞口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白栀都纹完了,她都不知道。 将工具扔到一边,西王母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坐在最高的石柱上,俯视着陈文锦。 “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身体异化,这个陨玉确实可以,但是之后你就再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只要你离开,身体的异化就会在一瞬间彻底完成。” 渺小的人类在得到自己的答案后,展露了属于她的锋芒和锐利。 陈文锦挺直脊背,抬头对视。 “你的归宿呢,你给白栀纹身的报酬呢。” 手巾被扔到了地上,西王母将白栀放到地上,自己躺了上去。 “你很敏锐,我的报酬就是死,在这里面待了千年的我早就是不老不死的怪物了。” 陈文锦看着西王母变成灰烬,最后的台子上只剩了一块小石头。 摸着空旷的石台,陈文锦瘫坐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栀醒了过来,将衣服穿上,拿走那块小石头。 “吴三省那边怎么说,他可是为了你把解连环都弄到我面前的人。” 陈文锦靠着台子,“三省不是故意让连环在你面前现身的,他以为你们会晚一天的,不用告诉他什么,他会明白的。” “行。” 白栀还不留恋的转身,将陈文锦留在原地。 白栀本来挺开心的去洞口的,结果正好看见那条西王母养着的蛇母。 “确实辟邪,还镇邪。” 白栀走到蛇母的跟前,身后的手招呼着他们快走。 感觉到西王母的气息,蛇母吐了吐巨大的信子,转身钻进了池子里。 西王母的威压让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走出了雨林,平安的回到了京城。 第 10章 云彩 白栀的不对劲从她出陨玉就被人发现了。 以往温柔不易生气的人变得有些暴躁,还一直不爱说话,身上也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解雨臣将白栀搂在怀里,拥着她看外面的流水和凉亭。 “栀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已经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白栀嗅着院子里的花香,抓着解雨臣的手。 “没什么事,就是西王母和咱妈做了交易,她给我纹身,咱妈赐她解脱。” 解雨臣将白栀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有些担忧地说“我没有在你身上看见纹身。” “老张那样的,算是里血脉的一种,让我的脾性朝着图腾靠拢,没什么坏处,百毒不侵还镇宅辟邪呢。” 白栀拉着解雨臣往前院走去,说好的,今天给吴三省办转院。 “那你纹的是什么,朱雀吗?” “为什么会觉得是朱雀。”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手,倒退着,笑盈盈的问他。 “因为朱雀好看啊,象征着火的力量,你纹的什么。” 白栀松开解雨臣的手,转向前方。 “白虎。” 解雨臣那听声辨位的耳朵,好像坏掉了。 “什么?” 白栀没有办法,放开了音量。 “白虎,就那个很勇猛的白虎。” 解雨臣打通吴邪的电话,“吴邪,我们今天就不去了,你自己给他转吧。” “为什么。” 吴邪看着病床上为陈文锦伤心的吴三省,要了一口苹果。 “栀子身上多了一个纹身,我刚知道的,我得好好看看。” 吴邪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等着,我现在就往你家赶,我三叔明天的时候再转吧。”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的胖黑哑三人从前院走到了后院,去找甜蜜的两人。 “花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王胖子看着无所谓的白栀和忧愁的解雨臣,有点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会是这个状态的。 “没事,吴邪说了,明天吴三省才转院呢,一会儿他就到了。” 白栀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自己纹了只老虎这事,只能略显尴尬的往他们的小院里走去。 托解家的司机的福,在白栀喝了三壶水之后,吴邪进了屋。 “快点,让我们看看你的纹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栀无视别人投来的目光,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外面的解雨臣自然会解释给他们听的。 看着白栀躲着不出来,解雨臣赶紧起身。 “栀子,是不是纹身不对劲。” 白栀将身子藏在门后,现在也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倒也不是,就是纹的有点难评。” 黑瞎子想起了关于白虎的纹身,上前几步,将白栀拉了出来。 “多难评。” 白栀看着他们的样子,露背的衣服将整个老虎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挺好的,纹的挺好的。” 王胖子看着那占据了整半个身子的下山虎,乐的转身坐到椅子上。 “西王母手艺挺好,挺配你的,噗~挺配的。” 黑瞎子认真的看了看,得出了半真半假的结论。 下山虎真的在白栀的背上栩栩如生,让人有一种真的是有一只老虎在他的面前,正对着他虎视眈眈。 但是不搭呀。 白栀算得上是瘦小了,脾气秉性也是温和的,怎么也和那个勇猛的下山虎不搭呀。 白栀瞥了几人一眼,转过身,将肩膀上的毛巾披上。 解雨臣看着白栀委屈的小表情,突然觉得这老虎跟了她也是受了委屈了。 “那你这几天一直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不说的。” “哇~” “你别哭啊,怎么了。” 解雨臣看着直接委屈大哭的白栀心疼又疑惑。 “我不喜欢,她刚扎一针我就嚎了一嗓子,她竟然就打晕了我,我连花样都没有来得及选呢。“ 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的白栀哭的像个开水壶。 吴邪看着小两口抱在一起,甜蜜幸福的样子,突然跑出了房间,又拿着一个小竹篓进来。 上前拉开解雨臣,把东西放到白栀的面前,“这是什么玩意,黑瞎子昨天神神秘秘的把它放我被窝里的,我也没敢打开看看。” 白栀接到手上,晃了晃,放到耳边,听着里面“嘶嘶嘶”的声音。 看了看黑瞎子惊讶的表情,张开嘴,“哦,我知道,这个是鸡冠蛇,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储存器,他是想让这玩意咬你一口,然后你就知道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了。” 苹果以极快的速度砸到黑瞎子的怀里,吴邪站在白栀面前,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人啊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咬咬胶,还把它放我被窝里,你是生怕它咬不到我啊。” 黑瞎子接住苹果,笑嘻嘻的说“按照你的邪门程度应该是咬到你的,我哪知道你竟然会没有事啊,这样看来,白虎确实有用,至少辟邪效果极好。” 白栀将盖子打开一条缝隙,按住蹿出来的蛇头,将蛇牙按在吴邪的胳膊上。 四目相对间,吴邪白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白栀淡定的将蛇放了进去,再一次抬头,就只看到了别人惊讶的眼神。 “怎么了,这不是完事了嘛,等他醒了就行了,给你,它没有用了。” 黑瞎子将竹篓抱在怀里,指着躺在地上的吴邪,“要不要再给他做个手术。” 白栀蹲在地上,扯着吴邪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揉搓着。 “不用,都是毒液进入体内,就是一个见效快一个见效慢而已,倒也不用非要跟吴老狗一样当个残疾。” 张起灵将吴邪放在肩上,看向白栀。 “放床上就行了,等他醒了咱们就直接起飞,巴乃走起,顺便把吴三省也捎到杭州。” 张起灵转身就走了,将吴邪扛回了屋子。 吴二白等了半天,就是没有得到吴三省转院的消息,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吴邪。 “小邪,你三叔怎么还没有转院啊,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啊。” 张起灵拿着电话,看着不省人事的吴邪,出门找了白栀。 “吴二白。” “哑巴张。” 白栀刚接到电话,就听见了吴二白的那句话。 “什么叫哑巴张,叫张爷,你要是叫他一声张族长也行,放尊重点,什么事。” 吴二白一听是白栀的声音就头疼,只能一边按着头一边说“三省怎么没有转院。” “明天我们去巴乃,把他捎带到杭州,会给你打电话的。” “行,知道了。” 白栀听着挂断的声音,将手机交给张起灵。 今天无事,找解雨臣腻味去。 吴三省双腿被废之后,还是有点影响的,最大的改变就是和解连环一样啰嗦了。 坐在轮椅上,一直和推他的吴邪说话,吴邪不搭理他就开始烦王胖子,别的人他不敢烦。 “三爷,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之后和吴老夫人一定有共同语言。” 吴三省望着他,“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话真的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正好四个人,吴邪把吴三省放到沙发旁边,就坐在地毯上,开始了麻将之旅。 飞机落地之后,吴家两位就直接被二京接走了。 就在杭州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几人就到了巴乃。 白栀到了山里就精神百倍,深吸一口,陶醉的闭上眼睛。 “这就是山林的好处。” 解家在这的人就在山脚下接着,看见黑瞎子,就赶紧打开车门,远远的跑过去。 “小姐,赶紧上车吧,等到了刚好可以吃午饭。” 张起灵的那栋吊脚楼一点变化没有,除了破旧还是破旧。 他们在的地方,是张起灵旁边的竹楼。 “我说妹子,你怎么没把小哥的那个翻新一下啊,这俩在一起,对比太惨烈了吧。” 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王胖子没有得到白栀的回答,但是他听见了一阵悦耳的笑声。 转身看见的,是那个穿着紫色小裙子的活泼开朗的女孩。 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开心的女孩冲着他挥了挥手,就这样,王胖子的一颗心就到了她的身上。 第11 章 恋爱的酸臭味啊 吴邪几人站在王胖子下面的台阶上,亲眼目睹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傻笑着挥了挥手,王胖子一路目送着女孩离开。 “你们可能不信,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白栀在解雨臣的怀里,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感想,就是那几个单身的,特别是那两个大龄单身“男青年”,那真的是一点感觉没有啊。 “好,一见钟情,喜欢就努力的去追,到时候结婚请我们吃席。”吴邪对着王胖子夸张的鼓掌,“现在我们能上去找地方吃饭吗,我真的饿了。” 王胖子揽着吴邪笑着往上走,“你还是年轻啊,还不知道爱情的好。” 吴邪无精打采地往上走着,“是是是,我不知道爱情的美好。” 暗地里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他们的动静,可是来了这的人,没一个是着急的。 王胖子伸了一个懒腰,“哎哟,这饭不错,妹子,这回干什么。” 白栀擦了擦嘴,“玩两天,等时机到了,我就带着你们搞事了。” 然后,白栀就在这顿饭之后,度过了难熬的三天。 晚上夏季的巴乃并不算热,风吹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凉爽。 “快尝尝,这是云彩做的,可好吃了,妹子你多吃点,正宗,符合你的口味。” 白栀看着满桌子的吃的,也是相当的捧场,捧着那碗螺狮粉,对着云彩笑得甜甜的。 “闻着很香呢,你真厉害。” 云彩穿着瑶族的服饰,身上的银饰很少,有些害羞的看着一桌子的俊男靓女。 可是听到白栀的话后,就很开心很放松了。 “当然了,我是我们家里最会做饭的,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吃。” 然后神秘的凑到白栀的耳边,小声的说“你们一群人长得都好看,以后来了,我多给你们菜量。” 白栀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两个人遮着嘴,小声的说,“好,以后我们肯定常来。” 云彩看着美得各有千秋的人哼着歌走了。 “可以啊,我还以为这里的螺狮粉是臭的呢,要是臭的,咱这就得跑两个人了。” 解雨臣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说的臭豆腐不臭一样。” “也对哦,不过臭豆腐真的没有外地开的螺蛳粉的味道大。” 白栀咬了一口鸡蛋,看了一圈,“哇~胖妈妈,你真好,知道我不喜欢吃炸蛋,特意换的煮蛋。” 王胖子看着白栀小口又快速的吃完了半碗,赶紧去厨房找云彩。 “云彩,那个今天刚煮的鸡腿好了没。” 云彩正在捞着鸡腿,“胖哥哥,好了,我正捞着呢,你说的还要两碗也做好了。” 云彩端着鸡腿,指着灶台上的两面粉。 ”行,那咱们走吧,再不去,妹子那吃完了。” 王胖子端着那两碗粉,和云彩并排走着,白栀几人远远的望着,觉得挺养眼的。 “你们说胖子能追到人家吗?胖子可是大这人家不少呢。” 吴邪有些担忧,刚刚云彩可是明显更喜欢张起灵和解雨臣的,眼睛不停的往两人身上瞟。 “这算哈,算起来能大过我和花花不成。” 白栀摸了摸还没有饱的肚子,赶紧迎了上去,“辛苦了,东西给我吧。” 王胖子将手里的粉交给她了一碗,“去吧,这碗是你的,鸡腿也给你点了俩呢。” 白栀开心的摇头晃脑的,快步走到座位上。 “等着吧,还有一大碗呢,还有好多的鸡腿。” 白栀总是能带动给别人的食欲,像解雨臣这种因为唱戏控制食量的,都又夹了小半碗粉和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可惜了,吃一次是美味,吃多了,就不行了。 看着王胖子兴奋的样子,白栀他们也算的上是舍命陪君子了。 解雨臣抱着这几天食量没下降,但是明显不快乐的白栀,拒绝了王胖子的邀请。 “不了,你是追媳妇没有错,但是我和栀子可是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你带着他们去吧,今天我们吃烛光晚餐。” 伸手将王胖子推到楼梯口,“记得晚点回来。” 王胖感觉这几天白栀他俩确实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于是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你说我能加入他们吗,小小姐会同意的吧,我给他们拉小提琴。” 黑瞎子抓着扶手,不愿意下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烛光晚餐,就是借口,根本目的就是给白栀改善伙食。 “不行。” 张起灵和吴邪也知道,但是他俩脸皮没有黑瞎子的厚,他们做不出插足情侣的事情。 兄弟嘛,有难同当,不能就他不用受罪。 一人拉着一个胳膊,黑瞎子就被两人拖走了。 白栀看着面对着她的解雨臣,靠在扶手上,“烛光晚餐?” 解雨臣搂着白栀进了卧室,打开衣帽间,将一件晚礼服拿了出来。 “我说过了,烛光晚餐。” 把礼服接了过来,白栀上前吻了一下,太近的距离,让说出来的话都显得十分暧昧。 “非常期待。” 说完,白栀拿着礼服转身要走,被解雨臣抱了起来,手里的礼服被白栀扔到了床上。 “没事,烛光晚餐还要很长时间的,我帮你。” 解绮在化妆间将刚熨好的礼服挂起,白栀就被解雨臣送了进来。 他的衣服还在衣帽间,而且他没带化妆师。 白栀的五官并不是那种十分优越的,但是很协调,比例很好,而且她真的很白,再加上她的经历,各种性格交织在一起。 她自有她的魅力。 拉长的眼型,红色的嘴唇,锋利的眉形,配上黑色礼服。 “很性感,我真应该多准备几次烛光晚餐的。” 解雨臣看着美得很锋利的白栀,觉得自己真的错过了好多。 “美丽的小姐,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白栀将手放到解雨臣的手上,“当然可以。” 厨房早在他们准备的时间里布置好了,整个屋子,随处可见的鲜花,唱片机尽职的工作着。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面对面坐着的情况,牛排挺好吃,就是不能喝酒,白栀有点难过。 不时抬起对视的眼神,在烛光的晃动中暧昧丛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刀叉,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 两人相拥着,随着音乐分分合合,旋转跳跃。 外面吃完的几人不敢进去打扰,只能依偎在张起灵身边,驱赶蚊子。 大老远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别家人,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汪家人,他们的老对手了,随手宰了和他们一起监视的陈家人,并且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档次,和我在一个地方监视一样的人。” 汪家这次带队的领头人不知道怎么和首领汇报,但是还得硬着头皮跟他说白栀这次来的大致目的。 “他们好像是来度假的。” 首领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白栀的资料放到桌子上,平静的语气让领队隔着手机低头认错。 “好像,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她的目的吗?” 最后的几个字轻的好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后面的话又给了领队转机。 “他们正在干什么。” 领队看着映在薄纱窗帘的身影,咽了一下口水。 “在接吻。” 第12 章 蚊子和蚊香 白栀,一个重伤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处理事情的女人,一个吐血昏迷在重症监护室里都要让护士看着她处理事情的女人。 她竟然在巴乃这么敏感的地方谈情说爱。 汪家人突然觉得这些年折损的人手可能是因为太弱了,还是要好好再练练。 将资料放进抽屉里,首领再一次开口说话。 “盯紧他们,等他们进了张家古楼再确认动手。” 看着难分难舍的两人,领队只能对着他家的首领说好。 黑瞎子拍着身上的蚊子,对身边的两个“人形蚊香”碎碎念着。 “你说现在哪有麒麟竭啊,它为什么不能掉进我的嘴里,破蚊子,真烦人。” “谁说不是呢,你说现在新月饭店还能再拍卖一次麒麟竭吗?” 王胖子挤在张起灵和吴邪的中间,将自己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 张启山点灯的事情传了多少年了,他现在就想看看这麒麟竭到底什么样子,吴邪吞的太快,他都没有看到。 黑瞎子一巴掌拍死两个蚊子,又用同样的力道拍在王胖子的身上。 “对呀,当时他只用了鹿活草,麒麟竭没有用,我让小小姐去给我买下来,我不要被蚊子咬了。” 咬着从张起灵兜里掏出来的手绢,看着粘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想睡觉了,蚊子咬我。” 吴邪这时才想起来,右手握拳锤在左手上,“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房间都是独立的啊,又不打扰他们。” 感觉到张起灵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王胖子起身,背着手走了进去。 看着笨拙,那速度一点不慢,还没有什么声音。 白喂了半天蚊子的黑瞎子,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选择了跑进去。 “黑眼睛疯了?就为了几个蚊子。” 吴邪看着黑瞎子跑进屋子,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被几只蚊子逼成这样,跑的那么快,这是多怕蚊子咬他。 张起灵摇了摇头,“一直很疯。”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觉得黑瞎子应该是去做更疯癫的事情了。 两人都没有着急,反正都不怕蚊子。 也就是这一慢,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疯癫。 黑瞎子拎了一袋东西和一捆铁丝出来了。 “快,帮我一起,拆蚊香,都点了,底座不够还有铁丝,直接插地里,今天我怎么着都要搞死这些蚊子。” 黑瞎子把东西放到地上之后,就开始拆东西了,看着他们还不动,就直接将蚊香塞到了他们手里。 “快点,赶紧的,拆完了都点上,这个打火机,火折子也有。” 吴邪和张起灵看了一眼,也都蹲在地上,开始帮黑瞎子完成他的复仇大计。 汪家人一直观察着,在发现黑瞎子突然的举动时,还以为自己能找到他们的秘密呢,结果看到那些被点燃的蚊香时,直接把望远镜摔在了地上。 “他们是有什么毛病吗?空地上点蚊香,那么多有什么用处,指望着那些脑残蚊子一头撞死在蚊香上吗?还高低错落的插蚊香。” 旁边的人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生气就生气,摔什么东西,没看到领队眼睛都开始冒火了吗? 远点,一会儿血别溅我一身。" 王胖子看着黑瞎子他们屋子里的灯没有亮,就知道他们没有进来呢,慢悠悠的溜达到门口,就看见了喜剧性的一幕。 转身进去,拉着一个人出来。 “好好记录,你家小姐喜欢。”说完就走向了黑瞎子。 “给我点儿,吸我那么多的血,今天怎么着都要熏死两只蚊子。” 解家伙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录着像,只觉得没有比他家老板还要怪的家庭了。 这些个主子,一个个都颠,怪不得要记录下来呢,这都是发病病史。 密密麻麻的蚊香形成了一个圆,现在黑瞎子和张起灵三人就只剩了站着的那一块地方。 王胖子在外圈插完最后一盘蚊香,拍了拍手,“三位爷,你们就没有觉得哪不对劲吗?现在你们这是准备怎么办。” 黑瞎子和张起灵直接给两人上了一课。 这节课就是——高手,无所畏惧。 吴邪看着只有自己出不去了,也去献丑了。 “拿帐篷,驱虫药粉,睡袋枕头,我直接在这睡了。” 吴邪的精神状态很美丽,更美丽的是其他人的精神状态也很美丽,然后他们真的就这样做了。 看着吴邪支好帐篷,钻了进去,三人就这样回去睡觉了。 拍摄的人觉得这么有病的人一定要一直记录下来,然后拿了半箱的啤酒,找了一个板凳,固定好相机,准备直接通宵。 现在都用汪家队员说,汪家的领队也直接骂街了。 “怎么不熏死他,和一堆蚊香睡在一起,明早起来他要是活蹦乱跳的都是苍天无眼。 还录像,都不用等咱们自己动手了,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没了的。” 解家伙计越喝越兴奋,直接把相机推到了蚊香附近,透过小窗子,拍摄里面睡得安逸的吴邪。 第二天早上,张起灵和解雨臣起来晨练,出门就看见趴在地上呕吐的伙计。 解雨臣进去找人,张起灵到了他的身边给他检查身体。 “送医院吧,看样子有点中毒。” 剩下的伙计七手八脚的抬着他就要走,张起灵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蚊香灰,赶紧进去把吴邪扛了出来。 “一起,蚊香闻多了。” 吐了之后好了很多的伙计,在担架上伸出颤抖的手,“相机,录像。” 一旁看着的伙计,瞧着解雨臣的脸色不对,直接把他伸出来的手按了下去。 两辆车从解雨臣的眼前呼啸而过,带走了他早起晨练的兴致。 "都是神经病,从上到下都颠,下次在再招人,一定要做智商测试,还有心理健康的。" 等解雨臣看到那地上的酒瓶时,又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直接从头到尾都检查一遍吧,全面点,不然智障进来了容易单杀自己。" 饭桌上少了两个人,王胖子看向解雨臣。 “花爷,他俩人呢。” 一句话问没了吃饭的胃口。 将包子放到碗里,解雨臣斟酌了一下。 “吴邪被蚊香单杀了,现在老张正在医院看着他呢。” 白栀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得事情,差点呛到,惊讶的说“吴邪昨晚用蚊香自杀了?” 第 13章 背后的人 多疯癫的事情,多疯癫的反问啊。 解雨臣想了想点了一大圈蚊香,躺在中间的吴邪,心情突然就好了。 “确实和拿蚊香自杀没什么区别,对了,伙计留了录像,让别人弄出来给我们看看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知道了这么好玩的事情,白栀的心都飞了。 “这事我知道的不多,你可以问问咱们黑爷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黑瞎子搅了搅碗里的粥,“不怪我,老张和吴邪都没有被咬,就我被咬的最厉害,我就让他俩帮我点蚊香,谁知道最后就吴邪跳不出去啊,他就直接睡在了蚊香堆里,然后就这样了。” “在哪点的,不可能是在家里,这里里外外挂着的驱蚊包,家可没蚊子。” 白栀看着黑瞎子不动,直接从桌子下面给了他一脚,“快说。” “大门口。” 白栀都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眼神看黑瞎子了。 空地上点香,还能把人熏进医院,这是点了多少,这是一个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吗? “你怎么和小孩一样啊,空地上的蚊子咬了你,你就要弄死它,一会儿记得去医院看看吴邪,看完赶紧回来,你别在那待着了,我怕你把吴邪直接送进太平间。” 白栀都没想到,这次巴乃之旅危险没有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一天白栀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去跟阿贵和云彩谈谈王胖子的事,然后晚上就彻底解决盗版张起灵的事,结果人差点少一个。 白栀解雨臣看着放的录像,心里的气都没有了。 “这么大一圈蚊香,我敢肯定这味道和寺庙一样香味萦绕,吴邪也是可以的,这样都敢在里面睡觉。” 白栀看着他们用蚊香把自己困在中间,然后只留下吴邪一个人。 “栀子,让伙计再弄一份吧,送给吴二白怎么样,就当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白栀看着坏心眼的解雨臣,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你好坏呦~我喜欢。” 多日之后,吴二白真的收到了这份礼物,当他满心欢喜的打开这份关于吴邪的视频时,他和观看的吴家人都呆住了。 “他怎么不给自己拿蚊香建一个坟啊,面前就俩大神,不让他们帮忙非要在门口睡觉,有病。” 吴三省说完就让人推着轮椅走了,太闹心了。没死在汪家人手里,差点被自己点的蚊香弄死。 在白栀两人看完之后,王胖子端着自己做的牛肉粒走了进来。 “瞎子昨晚说,想让你把张启山没有用的麒麟竭帮他弄来,他不想让蚊子咬了。那样子,可委屈了。” 白栀接过来,吃了两口,想了想,拨通了张日山的电话。 “张日山,你那是不是有张启山没有用过的麒麟竭啊,能不能卖我。” 张日山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瞬间就忘记了对白栀的恐惧,声音大的不外放都听的见了。 “找我干什么,你老年痴呆吗?我哪还有资产,我的东西都被你弄给族长了,现在找我要,我能给你变出来吗?” 一桌子东西,就没有一张纸是为他自己赚钱的。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白栀看向了解雨臣,她竟然完全没有对麒麟竭的印象。 解雨臣想了想,肯定的说“没有,别特意珍藏的那批东西里,没有麒麟竭,问问老张吧。” 白栀拍了拍大腿,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失忆过,现在哪还记得这事啊。算了,反正也跑不出咱们家,回去找找吧。” 吴邪的身体还是抗造的,早上走的,晚上就回来了,虽然比较虚弱。 白栀搀着吴邪,让他坐好,又从厨房端了一碗汤给他喝。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还按照我之前想的那样行动,今天去云彩家,说说胖子的事情,然后解决一个人,你们跟着我行动就行了。” 然后重点问了一下吴邪,“你是在家躺着,还是跟着我们出门。” “走,一起走,我都躺一天了。” 到了云彩家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收拾桌椅。 “都在那就行了,今天我们来这就是谈一谈胖子的事情。” 白栀说的直接,让云彩一家不知道怎么接话。白栀也不算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对着有些慌张的阿贵和云彩。 “都坐吧,别站着聊了。” 白栀说完,云彩一家才找了椅子坐下。 “阿贵叔和云彩应该知道胖子的心意,我这次来就是希望你们能更好的了解一下他,看看他的优势,你们也不用担心,不成就不成,我们也干不出强抢民女的事。” 阿贵的顾虑太多,他想的也很多,只是看着白栀今天这样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栀看着阿贵只是张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也就不等他说话了。 “王胖子,北京人,有房有车有店铺有存款,没有什么烟瘾酒瘾等不良嗜好,专一,还做的一手好菜,这个云彩应该清楚,这些是他的优点。 缺点也有,他岁数比云彩要大,虽说长得好看,但是也胖,有过一些感情经历,不过这两年没有,身边是干净的,职业也有点问题,但是这个你们应该清楚。” 说了那么多,就这最后一句最吓人。吓得阿贵站起来把云彩挡在了身后。 “你们想要干什么,云彩小,不知道那些事情,你们有事可以直接问我。” 白栀接过黑瞎子取下来的照片,递给张起灵,冲着阿贵和怯生生看着自己的云彩淡淡的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只是说一下他的职业而已,毕竟他是冲着结婚去的,我们不能瞒着你们,不然就成骗婚的了,而且你们也知道,不说就显得他没有诚意了。 你们可以放心,今天晚上在背后威胁你们的人就会消失,哪怕没有消失,也不会再对你们产生什么威胁。” 阿贵还在护着云彩,他是真的喜欢他的这个小女儿,在这山里,他的女儿那么活泼开朗,他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这件事情是我们一家欠了你的,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云彩嫁给他,云彩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王胖子把阿贵和云彩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坐到阿贵和白栀的中间,没有插话。 “我知道,我选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你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再者说,他也算的上我们的敌人,我们也是为了自己才出手的,放宽心。” 该说的都说完了,白栀也站起来准备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只是在云彩身边,白栀还是有说了一句,“他喜欢你是他的事情,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今天就睡个好觉吧,以后也能睡个好觉了。” 王胖子走在最后,他要和云彩再说说话。 可能是月亮太温柔,让王胖子比白天多了沉稳。 “云彩,我喜欢你,所以我追你,要是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缠着你,你不用怕。 但是说你不讨厌我,你想结婚,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你要是不信我会一直喜欢你,那我就给你保障,努力赚钱,给你买房,写你的名字。 所以,考虑一下我吧。” 王胖子说的很认真,云彩也认真的点一下头。 “我会好好考虑的。” 王胖子傻笑着走了,白栀他们在不远处等着他呢。 桌椅白栀他们临走时都顺手放一起了,云彩和阿贵收拾的很快。 阿贵有点担忧的看着云彩,”云彩啊,你怎么想的,不要有心理负担,阿爹都支持你。“ 云彩把桌子擦完,蹲在小池子那洗手。 “我这几天就和胖哥哥熟悉,他确实挺好的,不会开不合适的玩笑,做事仔细认真,我倒是不排斥他,就是我不想那么早结婚。” 阿贵抽着烟,叹了一口气。 “我怕你因为那个人的事不管不顾的答应。” 云彩考虑了一下,“不会的,阿爹你就放心吧。” 吴邪看着白栀,靠在张起灵身上。 “白栀,现在怎么做,那个人是什么人。” 白栀指了指张起灵那栋破旧的房子,“上去,然后老张把找到的东西交给你,我离你远点,人就出来了。” 吴邪是真想给她一脚,缓慢的爬着楼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就真的不想把我当一个人吗?” 白栀看着他乌龟爬一样的速度,敷衍到“当了当了,邪门的人,你快去吧,咱还有好多事没干呢。” 第14 章 点灯or砸店 白栀看着吊脚楼,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你说我要不要离它远点,吴邪现在那么虚弱,会不会也没有平时那么邪门了呀。” 解雨臣想了一下,拉着她往旁边走了走,这一走就发现,还真是白栀的问题。 “栀子,不许冲动。” 解雨臣真的追不上白栀的速度,只能叮嘱她不要上头。 一个黑影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从王胖子的身边跑了过去。 王胖子的速度也不慢,直接给了他一拳,让那个黑影有一瞬间的停顿,也是这一瞬间让白栀和黑瞎子能够追了上去。 黑瞎子在后面开枪瞄准,白栀跑到黑影的前面直接甩了一鞭子。 鞭子上面的铃铛叮叮作响,打在人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 塌肩膀出自张家,白栀的武功也经过了张起灵的指导,招招相似,招招不同。 吴邪被张起灵扛在了肩上,带到了白栀和塌肩膀的周围。 王胖子几人围的很好,一人一个方向,堵死了塌肩膀的路。 白栀的弱点太明显,塌肩膀一直想和她打近身战,缠的白栀火冒三丈。 将鞭子收短,缠在手上,主动和他近身。 这一群人里,吴邪是唯一一个看不懂的,因为速度太快,光线太暗,他只是看着白栀的小体格,觉得白栀可能打不过那个人。 “白栀行吗?她看起来就没有人家有力气,你们不帮忙吗?” 张起灵看着火气越大力气越大,招式越简单的白栀,摇了摇头,然后想起来吴邪可能看不清楚。 “不用,现在就当开发血脉了。” 现在塌肩膀打在白栀的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是白栀打在他身上的确实越来越多了。 而且不是拿鞭子,是双方肉搏硬碰硬。 塌肩膀眼看着打不过就想跑,看了半天,选了其中的软柿子解雨臣。 解雨臣倒是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只是低估了白栀。 “你找死。” 白栀松开缠在手上的鞭子,用最大的力气打在了塌肩膀的背后。 “噗——” 解雨臣赶紧退后,躲开了塌肩膀吐出来的血,让他能够“舒服宽敞”的趴在地上。 黑瞎子挡在解雨臣面前,伸脚踢了踢地上受伤严重的人。 “啧,小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一下怕不是打出内伤了。” 白栀走过去,扒开围着的人。 “起来,我踹死他,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今天就让他死。” 现在的白栀暴躁的不行,张起灵给她抱在身侧也拦不住她张牙舞爪的往塌肩膀那冲。 塌肩膀听见白栀的话,翻身躺在地上,望着张起灵。 “你就一定要带着他们往张家古楼去吗?以前你就带着九门去了一次,现在又要带着他们去,你根本就不配当张起灵。” “呵,你配,你们张家的脑残配。是他非要当这个破族长的吗,那不是一群脑残玩意把自己玩解体了,他才站出来凝聚可以凝聚的张家人,让张家得以保存的吗,是他心善让张家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不是你。 别人说你叫张起灵还真信了,想什么美事呢,连我都打不过吗,还指望剩下的张家人能承认你,我告你,张家人都慕强,而你,不够强。” 见白栀被张起灵夹着无法动弹,盗版也是终于老实了。 海选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傻子啊,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对张家的狂热让他无法去尊重一个带头挖自家祖坟的人。 “瞎子,带着他走,回家,把他好好洗洗,臭死了。” 到了家,都去浴室洗干净了,几个人才聚集在一起。 “废话不多说,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还能不能带人进入张家古楼,大致机关记得多少。” 黑瞎子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记得,能进去,但是我绝对不会带着你们进去的,张家古楼的威严不容侵犯。” 毁容的恐怖容颜,被化掉的肩膀,整个人都是阴郁的。 白栀看他就像是看一个正常的平常的人,揉了揉眼睛,窝进沙发里。 “来吧,选择题。你带着人进去,让我再杀一波当时害张家出事的人,古楼保存完整,你住在隔壁看着古楼,对于再一次心怀不轨想要探查的人,解家给予你帮助。 或者,你看着我们进去,然后九死一生就出来几个人,我们救人心切,毁了古楼,然后再杀了你。 你,选一个吧。” 塌肩膀能感觉到白栀是认真的,也知道自己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于是他望向了张起灵。 张起灵不太明白他的看向自己的想法,也不见他说话,随即转头不去看他。 “你是张起灵,哪怕我不承认,你也是剩下的张家人承认的张起灵,你就这么老实的听着她说要毁了张家古楼?你就没有别的反应吗。” 白栀走到张起灵的面前,挡住塌肩膀的视线。 “别看他了,赶紧选,我都给你选择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哦,适可而止,我的耐心有限。” 还有话没有说完呢,手机就开始响了,吴邪拿出手机,刚接通,尹南风的声音就传来了。 “给白栀。” 白栀看着面前的手机,打开了免提,心虚的清了清嗓子。 “咳,南风啊。” 尹南风看着拍卖会的名册,生气地说“还在外面野,你知不知道拍卖会要开始了,最后的拍品是一枚鬼玺,要不是张日山提醒了我,你们都不用参加了。” 白栀看着塌肩膀,有点惊讶。 “都已经到拍卖会了,鬼玺都出来了,巴乃的事还没完呢,都这么久了嘛。” “不然呢,还有三天就开始了,你们最好快一点,不然鬼玺落别人手里你们就等着哭吧。” 尹南风挂断电话,明白了张日山的烦躁。 白栀他们在外面浪到飞起,她在家累死累活的当一个尽职的后勤。 把名册往桌子上一拍,“我是什么后勤部部长吗?” 白栀把手机还给吴邪,看着塌肩膀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鬼玺到手之后,很快我们就要进古楼了,这几天你跟着我们走,好好想一想。” 黑瞎子将他拖到自己的房间里,松弛剂一打,转身就走了。 “吴邪,你是联系你二叔打钱点天灯,还是直接掏了吴三省的老底,将东西卖给我们解家,然后点灯。” 吴邪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祈求地看着白栀。 “我就一定要点天灯吗?这也算不上什么必须发生的大事吧。” 白栀看吴邪的眼神很是嫌弃。 “点灯确实不算,但是这个节点,你必须在新月饭店做一件大事,要么点灯要么砸店,砸店你敢吗,只让你点灯你就谢天谢地吧。”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吴邪感觉还是点灯难度小点。毕竟砸店跑单的话,尹南风一定会敲锣打鼓的去吴家讨债的。 “多少钱。” “不多,两亿六。” “两亿六?!!!!” 吴邪被这个数字惊得直接痊愈了,站在那,指着白栀。 “两亿六,还不多,你是自己单独一个物价吗?你跟我是一个国家吗?你怎么不去抢。” 吴邪攥着手机,不停在白栀面前走动,嘴里叨叨着。 “两亿六,把我拆开卖也不止这个价啊,加上我三叔也不够啊,这钱要是花出去,不等我彻底掌权,我就得被二叔沉进湖里喂王八。” 转的自己头晕,吴邪突然想到了,这两亿六肯定有人给自己出了的呀。 抓住白栀的肩膀,满眼的狂热。 “白栀,你告诉我,是哪个神仙帮的我来着,我去找他借钱,等我完全掌权了,我把吴家卖给他。” 第15 章 两亿六,拿捏 吴邪真的是越来越孝顺了。 白栀想了想,伸手放在解雨臣的面前,解雨臣见状将下巴放在她的掌心,冲着吴邪眨着眼睛轻笑出声。 “小花?” 解雨臣点头,“是我。” 吴邪松开白栀双手合十,像是拜菩萨一样虔诚的望着解雨臣。 “美丽善良的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解小花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你能对着我撒下两亿六吗?我之后会把吴家卖给你的。” 解雨臣看着吴邪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将眼皮垂到合适的角度,对着他莞尔一笑,然后迅速的丢下两个字。 “不能。” 天崩地陷,不过如此。 吴邪看向解雨臣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玩弄他感情的渣男。 从白栀的掌心捧过解雨臣“美丽的小脑袋瓜”,再一次祈求道“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了吗?你刚刚那么爱我,那都是假的吗。” 解雨臣对着吴邪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姿态宛如一只傲娇的猫咪。 “那是因为你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才笑得。” “对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你帮帮我嘛,我接手了三叔所有的店铺之后,我立刻就把它们拿给你抵债。” 看着吴邪的小狗狗一样的清澈的眼神,解雨臣转头望向了白栀。 “谁跟你青梅竹马,你不要诬蔑我,和我青梅竹马的人在我腿上坐着呢。” 白栀看着解雨臣脸上不自觉地笑,凑过去想亲他一下。 自己没借到钱,还要被撒狗粮,自己的手还在解雨臣 的脸上呢,在他们接吻的前一刻,吴邪捧着解雨臣的脸拉开了距离。 将脸转到自己的方向,生气的瞥了一眼白栀,严肃的对着解雨臣说“你借不借。” “不借。” 拍开吴邪的手,解雨臣抱着白栀蹭了蹭,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无奈的说“我没钱,早在我结婚之后,我的钱就都转到了栀子的户头上了,说白了我就是个打工的。” 吴邪对着解雨臣冷下脸,嫌弃的推开解雨臣的头,“没钱你不早说,浪费时间。” 拉着白栀的手,吴邪娇羞的扭动着身体,“白栀,你帮帮我嘛,到时候我慢慢的掏空三叔的小金库给你抵债,你能不能现在借我两亿六。” 白栀摇头,“不行哦,这个鬼玺就是你三叔搞得鬼,他现在指定把小金库转移了,你没有东西抵债了。” 前路无光,吴邪伤心的坐在地上,抱着白栀的腿就开始哭。 “啊~那怎么办,我上哪弄两亿六啊,这不是要逼死我嘛。 我敢说,我要是砸店逃单了,南风肯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浩浩荡荡的让人送账单去我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以后肯定不能进店了,我就不能去新月饭店刷小哥的脸吃饭了。” 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擦过吴邪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再给自己哭脱水了。” 哭过的眼睛清澈透亮,吴邪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栀,余光扫过黑瞎子,“白栀,你看我怎么样,我给你做小,你包了我吧富婆。” 解雨臣瞪着他,“你疯了吗?我把你当发小,你把我当墙角。” “起开,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瞥我的那一眼,这大腿是你能抱的嘛,那是我的,滚,你个上不了位的小五。” 黑瞎子抓着吴邪的衣领就要把他给扯开,解雨臣也在弯腰拍打吴邪的手。 解雨臣一边拍一边说,“松手松手松手,你给我松手,别拉我媳妇。” 王胖子站在张起灵身边,“你别说,这女的撕逼热闹,男的撕逼也一样,好看,我喜欢。” 一个咬腿一个抠鼻孔,还有扯衣服的,抱腰抱腿抱胳膊,三个人打在一起,还时不时的误伤。 打累的三人躺在地上,手里的攥着的东西那也是不放的。 白栀蹲在地上,一个个的揪着小脸,“你们啊,越来越小了,现在八岁的小孩都不这样打架了。” 一人一杯水,现在也不嫌弃脏了,坐在地上捧着水杯,叽叽喳喳的。 白栀也面对着吴邪,坐在地上。 “想不想既点灯拿鬼玺,又白得两个亿。” 吴邪看着白栀的坏坏的表情,捧着水杯,期待的问“怎么做。” “鬼玺是你三叔要拍的,那拍鬼玺的钱就是你三叔拿,对吧。” 吴邪点头,白栀继续说“你们,亲叔侄,亲戚的事,那还用的着给吗?” “对呀,那可是我亲三叔,怎么可能要我的钱呢,我只需要把新月饭店的钱给南风就可以了啊。” 吴邪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里的鬼点子也越来越多了。 “三叔虽然转移了他的小金库,但是他的住处我都知道啊,瞎子和小哥一定能把密室找出来,到时候我拿出几件好宝贝卖给你,我手里就有钱了,吴家也能保住了。” 手一拍,事情就被吴邪定好了,爬起来拍了拍灰。 “明天回杭州,还能蹭二叔的钱买套西服,后天到京城,手机一关,等着拍卖会就好了。” 王胖子看着如此孝顺机灵的吴邪,带头给他的聪明才智鼓掌。 “厉害了我的天真,现在你是只剩蔫坏了。” 白栀想着事情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时间也不够湖里捞尸找盘马看湖底古寨了。 突然发现还有那么多事情,白栀只能安慰自己,巴乃不会跑,事情晚发生也是可以的。 “行了,回屋睡觉吧,明天晚上吴三省睡着了,咱们再动手,早上接到吴邪,直接走。” 两亿,让吴邪在到了吴家的时候,嘴甜的把吴老夫人哄的,大手一挥,就划了五十万给他。 吴二白也因为他一天都跟自己身边乖巧老实的学习态度,给他买了不少可以充门面的衣服和饰品。 到了晚上吴二白听着二京跟他说的吴三省金库被人盯上的事,半点都不想理会。 “不用管他,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老三非要玩这一出,他就等着赔了夫人又折兵吧,那钱要是能到他手里,我就把他逐出家门。” 夜晚的黑暗遮掩了许多的罪恶,吴三省的小金库没有被洗劫一空,因为他们拿的都是喜欢的顶好的。 白栀在家里睡觉,张起灵和黑瞎子带着解雨臣一件件往车上搬着,王胖子兴奋的抓着方向盘,等他们一上车,门一关,就直接启动。 吴邪兴奋的一晚上没怎么睡觉,早早的就起床扶着吴老夫人散步遛弯,等在外面绕够了回家的时候,白栀它们已经在吴家门口等着了。 白栀站在车子前,远远的就和吴邪挥手打招呼。 吴邪也挥手和白栀打招呼,低头和吴老夫人说,”奶奶,白栀接我来了,我就不和你一起吃早饭了,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好好的陪着您。” 吴老夫人看着街上来来往往为了生活奔波的年轻人,不知道第几次想吴邪要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拍了拍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你去吧,别让它们等急了,零花钱没有了就和奶奶说,去吧。” 吴邪将吴老夫人送进门,转身坐上了车,吴老夫人没有送他,吴邪也没有往后看。 一车子的人不停的讨论着吴三省今天起床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吴家的早餐桌上,吴三省骂骂咧咧的姗姗来迟。 “妈,你以后不能再惯着吴邪了,他昨天晚上把我的古董拿走了不少,什么贵什么好看拿什么。” 吴老夫人淡定的吃着早饭,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小儿子会不会被气死。 “来,小环,这个好吃,是你喜欢的口味。” 解连环夹起来吃了一口,“谢谢妈。” 吴二白也给他盛了一碗粥,“你也说了是妈,别瞎客气。” 吴三省看着桌子上对自己不管不顾的三人,将碗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我这么大一个人就没有一点存在感吗?” 吴二白斜了吴三省一眼,“发疯去外面,家里什么时候教你摔碗摔筷子了。” 吴三省看着吴二白的脸,轻轻的拿起碗筷,闷闷不乐的吃着饭。 “老三啊,你要是再在这影响大家的食欲,你就自己单独一张桌子吃饭。 还好意思生气,本来直接给小邪就可以了,你非要弄个拍卖,你要么去把东西追回来,要么就闭嘴。实在不行报警吧,烦都被你烦死了。” 吴邪被他的朋友们包围,收获了欢声笑语和两个亿,吴三省在家被他的家人包围,收获了一顿骂。 吴小狗和吴老狐狸的区别可能就在这吧。 第16 章 刷脸的张爷 一个鬼玺,一个吴邪,因为这俩要命的玩意,尹南风就把这次的安保规格提了又提,甚至把解家安保公司的人都弄来了。 吴邪也知道这次的拍卖会规格高,但是从车上下来之后,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鬼玺的魅力。 人太多了,还都是出了名的有钱。 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从豪车上下来的,都是穿的西装革履的,都是拿着请帖门口的服务员将人放进去,千篇一律的。 这种场合,谁特殊谁就最引人注目。 吴邪看着别人手里的请帖,和王胖子小声的说“请帖呢,白栀给你了吗?” 王胖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周围,试图寻找解雨臣的身影。 “没有,但是我看花爷手上有两张张,可是花爷在咱们后面了,还没有到呢,现在怎么办。” 三个人磨磨唧唧的在红毯上走着,让后面的到来的人都在猜测他们三个是不是没有请帖想要蒙混进去。 “这仨怎么回事,又没人拍照,都快不走了。” “没请帖吧,但是看他们穿的,不像是没请帖的人啊,那个长得好看的,脖子里带着的蓝宝石,我都买不了这么大的。” 有请帖的着急的越过他们,提前进去了,也有想知道他们是怎么个情况的,就他们后面坠着,说说聊聊,一定要看这个后续。 到了门口,吴邪的都想象到那副尴尬的这场面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口的服务员今天这人请帖不认人,但是总有一两人除外。 略过吴邪和王胖子,服务员对着张起灵恭敬地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 “张爷请。” 张起灵指着吴邪和王胖子,“一起进。” “两位请。” 门口堵着几个人,解雨臣和黑瞎子在后面都没有认出来是吴邪他们,还是服务员喊了一声解总黑爷,吴邪才叫住了要进门的两人。 “等一会儿,一起进。” 解雨臣看着吴邪他们,“你们走的那么早,怎么现在才进去。” 王胖子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松快了一点。 “没请帖,硬是在红毯上墨迹了十几分钟,旁边的保镖都被我们看出花来了。”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你不是一直都没有用过请帖直接进的吗?又失忆了?” 王胖子和吴邪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看向了张起灵。 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们还至于被人像是看猴一样磨蹭半天吗。 “都是和白栀一起来的。” “哦~” 王胖子和吴邪同时仰头,表示了解。 黑瞎子搭在张起灵的肩膀上,推了推眼镜。 “你和小小姐都不用,记住了,你老有面子了。” 肩膀被黑瞎子拍的啪啪作响,几个人正准备上楼,身后就传来的讨人厌的声音。 “这不是吴家小三爷嘛,幸会幸会。” 穿的倒是还可以,就是那个姿态和语气让吴邪不太舒服。 没有理会他伸出来的手,单手插兜,挑剔的看着他。 “你是?” 来人没有说话,将手收了回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王胖子嗤笑一声,“琉璃孙,你不认识正常,出身和我差不多吧,不对,比我差点,现在也够不上你这样出身的人。不过花爷应该知道吧,他做事的规模还是可以的。” 解雨臣带着黑瞎子转身往楼上走,随口回答着“知道,一个倒腾破珠子的,你们快点,栀子还等呢。” 吴邪哦了一声,“不认识,没交集,所以你找我有事吗。” 琉璃孙对上解家不够看,但是吴邪一个才接手吴三省盘口的愣头青,琉璃孙还是敢于挑衅的。 “这不是听闻三爷废了嘛,特意来看看小三爷,希望你能早日放下悲伤接手产业,那个吴山居我也会派人去照顾生意的,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一点心意。” 吴邪看了琉璃孙一眼,掏出手机,拨通吴三省的电话。 “三叔,这有一个你的挚友,听说你废了,特意过来安慰我,还说要照顾吴山居的生意呢,你和他好好聊聊,别出了事就不出门让人家担心。” 琉璃孙不敢接电话,吴邪就拿着手机贴近他的耳朵。 吴三省气了好几天了,还没撒气呢,眼下现成的沙包到了,他也恢复了一点以前的脾气,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一个狠辣的人。 “说你的名号,我不弄死你,我吴三省三个字倒过来写。” 琉璃孙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喉结不停的滚动。 “说话。” 吴三省的声音,让琉璃孙赶紧回答,“三爷,开个玩笑,就是看见了小三爷,所以过来搭个话,是我不会说话。”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可以试试,我吴三省现在这个样子,能用多长时间弄死你。” 电话挂断,琉璃孙明显松了一口气,吴邪将手机放回兜里,身边站了一会儿的伙计开口。 “吴少爷,我家老夫人有请。” “谁家的。” 吴邪和王胖子除了吴老夫人,就没有别的老人的记忆了。 “霍家,霍老夫人。” 吴邪这才想起来,霍仙姑,那个和自家老爷子有过纠葛的女人。 “带路吧。” 吴邪和王胖子跟着伙计上楼,王胖子还问吴邪,“按理说,之前遇见这种事,你都是直接理论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那是因为以前我联系不上三叔,现在联系的上了,为什么不用,我那么好的家底,我疯了非要自己打拼。” 几个人站在大堂的中央,别人想不看都不行,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他们。 现在琉璃孙就跟在吴邪的后面上二楼,听着吴邪的话,才发现这小子一点年轻人的热血拼搏都没有,阴的一批。 琉璃孙现在都不用感觉,拿脚趾头像都知道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笑话他。 门被推开,吴邪就看见了传闻中的霍仙姑。 明明有两个老太太,都是站着的,但是吴邪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霍仙姑。 就那双到老了都清澈到好像能看透别人的眼睛,就会让人无端的觉得,仙姑之名,名副其实。 吴邪看着霍仙姑迎了上来,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心里想着"爷爷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让这么厉害的又有魅力的女人念他这么久。" 然后霍仙姑就越过了他,让他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 "再也不随便下别人面子了,这种行为太不礼貌了,再有下次,三叔胖十斤。" 心里发完毒誓,看着霍仙姑对着张起灵恭敬又体贴,又开始嫌弃自家爷爷,没有一点魅力。 “张爷,快坐,尝尝这个点心,从家里特意带过来的,你平时爱吃的东西也点了,你看看,还需要点些什么。” 霍仙姑坐在离张起灵两个座位的地方,将菜单拿给他。 “我现在也不爱出门了,你又不喜欢去我家,就是平时想要见见你都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张起灵大概是解家几个人里最尊重新月饭店菜谱的人了,看了看发觉霍仙姑点的挺齐全的,只额外点了一个饮品。 “我不记得了,加一杯长阴,烤串白栀点了吗。” 霍仙姑看着手里一如往昔的茶盏,笑了笑,“我记得就行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栀子点了,你们来之前,她就举着烤串来找我了,还让我挑两串呢。” 张起灵吃着点心,是自己喜欢的。 吴邪等了半天,也不见霍仙姑搭理自己,清了清嗓子,在霍仙姑的身边,自我介绍。 “霍奶奶,我是您要见的吴邪,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霍仙姑看着吴邪,嫌弃走开了。 “栀子说了,让你看好了拍品再点灯,别真的把整个场子都包了,不然你就等着那些钱都进别人的口袋吧。那边那个把嘴管好了,要是再口花花,今天晚上你们的归宿的就天桥底下。” 第17 章 点灯 突然被“教育”了的两人面面相觑。 这些事等到了解家的包厢,白栀自己说不行吗?除非是她本人有事。 吴邪点头,“这个自然,就是不知道霍老夫人找我还有什么事。” 霍仙姑坐到窗前的位置上,看见对面坐着的解雨臣,对吴邪更嫌弃了。 “看看你是不是随了吴老狗,现在一看,真的是一脉相承的讨厌。” “没有没有,我只是长相随了爷爷,脾气处事都不随的,这个相处的时间长了,您就了解了。” 吴邪站在霍仙姑旁边,说不上恭敬,只能说自在随性。 “呵,你奶奶也是,自从那个吴老狗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怎么,她非要等着我们这些仅剩的朋友死了才出门参加葬礼吗?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圈在家里,以前也不见她是这种人。” 吴邪现在算是明白了,她不止是跟爷爷有旧,跟奶奶也是,现在爷爷死了,有点担心奶奶。 到了这,吴邪也心里对于霍仙姑说话难听的气也消了不少。 不能再气了,九门就剩这一个还能出来走动的老物件了,可不能被他气死了。 “奶奶现在只是不离开杭州而已,年纪毕竟大了,长途跋涉也不适合她,等这次我回去,就立刻跟奶奶说,霍老夫人您对奶奶的挂念。 ” 霍仙姑的朋友本就不多,吴邪奶奶就算一个。 都是脾气暴躁还都和九门有关系,一来二去总能说上两句话的,就算是出了吴老狗那件事,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气。 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现在吴老狗也死了那么久了,她更没有什么气了,她现在就是想再见见她的老朋友,毕竟她也老了。 “谁挂念她了。” 霍仙姑点的菜被服务员端了上来,张起灵也开始吃饭了,吴邪和王胖子也是自来熟的要了碗筷。 拍卖会才刚开始呢,不吃白不吃,最主要的是,王胖子知道自己的嘴有什么是真的把不住门,赶紧堵上,可不能有床不睡去天桥底下睡。 吴邪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摇铃声,觉得自己兜里的两亿好像真的不多。 “幸亏我只拍鬼玺,要不然我就得把吴家给卖了填窟窿了。” 霍仙姑没有想要的,只是在位子上坐着,听见吴邪的话,觉得自己嫌弃他是有点理由的。 “那是你废物,就凭现在解子的财力,他就是像张启山一样,连点三盏天灯,也不会有事。” 这个对比难受的,吴邪看着刚夹的一筷子肉也吃不进去了,往碟子里一放,开始揉胃。 “霍奶奶,您不能这样比啊,小花那样的,全京城也找凑不出一个巴掌来,拿他和我比,太抬举我了。” 霍仙姑听着吴邪的实话,没有接话,但是张起灵对此发表了他的意见。 “确实。” “过来,点灯了。” 看着鬼玺即将上场,霍仙姑开口提醒吴邪。 “来了来了。” 吴邪看了看霍仙姑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 漂亮的小灯笼转了一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最后被挂在了霍家包厢下面。 掌声渐渐响起,所有人都在看着吴邪,看着他吃了些水果,就开始打哈欠,听着别人不停的抬价,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着急和慌张。 “他谁呀,霍家的人?” “不是,你来的晚所以不知道,他是九门吴家的人。” “吴家不就一个小辈嘛,还挺废物的,经营的那个店也是半死不活的。” “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吴二白学习呢,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底子应该还不错,能撑住事。” 琉璃孙也藏在抬价的人里面,可是吴邪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端起茶杯,笑着敬了一杯,那温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吴邪是什么好人呢。 琉璃孙只敢在人群里藏着,现在被吴邪找了出来,人就老实了。 别人看着吴邪的琉璃孙的反应,也都对这个第一次公开露面的吴家小三爷有了一点印象。 听着拍卖师落槌,吴邪理了理衣服,走进了包厢里面。 拿着拍到的鬼玺,将还剩下两亿多的卡放进兜里,挂断吴三省打来的电话,吴邪开始了在拍卖会上吃吃喝喝的快乐生活。 吴三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将手机又一次摔了出去。 “吴邪,你个王八蛋。” 吴二白看着落到自己脚下的手机尸体,淡定的迈过,坐到吴三省的对面。 “那个样式雷你放哪了,趁着现在小邪在京城,赶紧让他和霍家联系联系,解家那边等不及了。” 吴三省听见解家就来气,“她有本事来抢啊,她解家不是很厉害吗,半夜再抢一次啊。” 手机被吴二白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白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吴三省,现在送样式雷过来,不然我搞死你。” 电话被吴二白挂断了,他不想在这听他俩互放狠话,直接了当的说“在哪,我让人送过去。” 吴三省看着吴二白的样子,整个人都是颓废的,拉开抽屉将样式雷递给吴二白。 吴二白拿着样式雷,将手机放回口袋,“老三,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盘口转一转,就算小邪接手了那些生意,你也依然可插手,但是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妄想把他耍的团团转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或者说,你做的事情,只能添乱。 收手吧。” 吴三省是比解连环还要固执的人,他的脑子没有解连环的聪明,但是他却偏偏不停的去搅动风云,惹出一堆事情。 拍卖会结束,白栀看着趴在桌子上不走的霍秀秀,“秀秀,不是姐姐不带你,是因为这事它就不是什么好事,你去掺和它又什么用呢。” “不管,反正我要去,那么多年了,你都尊重我的想法,让我做我想做的事,这次为什么不行。” 白栀将希望寄托到霍仙姑身上,霍仙姑只是偏开头,不去看她。 叹口气,只能继续劝道“我也想尊重,但是张家古楼太危险了,裘德考和汪家人也肯定会掺和进去,吴邪刚上手家业,花花要管的事情太多,难免注意力不集中,你要是不留在外面,到时候谁来救我们。” 霍秀秀看着白栀,想着这几年的事情,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就好像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点也不像小时候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说说吧,让我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白栀看着一屋子的人,也将这次的计划说了出来。 “吴邪和花花加上瞎子,去四姑娘山找密码,我和老张胖子进古楼,你在巴乃守着我们,张日山在京城看着,如果我们出了事情,你们要在第一时间组织人手救我们。” 吴邪摸着手里的鬼玺,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这个的用处是什么,这次张家古楼到底有多危险。” “鬼玺是用来开门的。危险的话,我只能说,就算这次进去的人都是张起灵那个水平的,也未必能活着回来一半,就是胖子,也是因为不能再删人了,所以才加进去的。” 这个危险程度太高了,就算是塔木陀和云顶回宫,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一个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尹南风从一开始就被白栀排除在外了,她只需要守好她的新月饭店,不去加入九门的事情。 将眼泪擦去,尹南风没有说话,反正她打定了主意,只要白栀那边出了事情,她就第一时间找人夹喇嘛去救她。 这些年她被人针对了多少次了,只要白栀能赶的过去的,哪次不是白栀带人救得她。 霍仙姑第一次将茶盏放出声音来,冲破沉闷的氛围,带着无所谓的笑容,扫过众人。 “好啦,哪有那么可怕,等样式雷到了,你们好好研究一下,我家还有一个仿制的,到时候你们感受一下,就算没什么用处,有个大致的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秀秀你就好好在巴乃守着,霍家我还守得住,有事情就直说。张爷,你别忘了,只要是关于九门的属于你的事情,我霍家都帮。” 霍仙姑被人扶着走了,她去准备这件事情了。 解家就算是掺和进来,可是凭他洗白的名头,这次的事情也不能是解家牵头。 多少年了,她也算是在这些九门三代的身上,看见了一代的影子了。 第 18章 别信人,会不幸 好心情全没有了。 白栀看着刚送上来的饮料,一口喝完,连让人阻止的余地也不留。 “清蒸...大虾?” 王胖子看着白栀迅速的变红,然后眼神迷离,趴在桌子上泪如雨下。 可就是这样,解雨臣也没有去安慰她,而是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摇了摇,搂着白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的诱哄着。 “栀子,尝尝这个,这个好喝。” 除了吴邪和王胖子不知道内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一步,攥紧了拳头,看着白栀和解雨臣。 看着两杯鸡尾酒下肚的白栀,理智和清明在她的眼睛里迅速消失。 可是解雨臣还是害怕,害怕她还残存着一点点的理智。 “栀子,样式雷一定要拿到吗?” 白栀没有说话,不知道是醉的不知道怎么思考了,还是心里惦记着什么。 黑瞎子端着酒,走到白栀的面前,嬉笑道“小小姐,尝尝这个果汁,好像是橙汁和西柚汁混在一起了,尹老板竟然要我400块钱,亏死我了。” 白栀喝了三杯鸡尾酒了,哪怕果汁放的多,她也是彻底的醉了。 黑瞎子弯腰,将白栀抱在怀里,像往常一样随意聊着。 “哎呀,小小姐呦,再过几天瞎子就要去那个鬼见愁的四姑娘山了,我要是回不来怎么办啊,要不咱俩换换,我害怕。” 黑瞎子不停的抱着白栀在屋子里转圈,其他人也都坐在了椅子上,默不作声。 白栀听不清黑瞎子在说什么,但是她在清醒时听见的四姑娘山,让她因为理智出走而管不住的嘴,没有了把门的防线。 “密码,锁。” 眼睛开始一闭一闭的了,张起灵在他的脑海里搜寻着忘不掉的记忆。 “千里锁。” 声音很小,但是足够没有喝醉的人听见了。 看着黑瞎子还是想和白栀换,解雨臣直接问出了他真正想要问出的问题。 “锁有用吗?” 小心翼翼地,哪怕是问,也不曾出现在白栀的面前,只是在黑瞎子的身后,轻声的让声音飘过去。 “锁~” 白栀还是不说话,只是在黑瞎子的怀里,呆呆地重复着。 现在别人也知道解雨臣要干什么,尹南风赶紧跑出去,让人调了一杯高度数的酒,端着进去,喂进白栀的嘴里。 但是现在白栀喝的太多,眼看着都快睡着了,解雨臣问的问题,白栀还是不说。 吴邪看着着急的解雨臣,跑到白栀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哎呀,你说张起灵和王胖子进了古楼,拿着吴邪他们给的密码,他俩能顺利进去吗?” 王胖子也第一时间给吴邪搭话,一人一边。 “不知道啊,要不咱们问问别人?” 白栀听见吴邪他们的话,用最大的力气,扑了过去,上半截身子在吴邪那边,腿还被黑瞎子抱的牢牢地。 “你谁呀,我不认识你。” 吴邪搂着白栀,嘴上的话那是严丝合缝的。 “对呀,你过来干什么,我们哥俩没招惹你啊。” 白栀摆了摆手,情绪特别大,大声的对着吴邪说“我知道,他俩进去了,但是密码是错的,然后他们可惨了,胖妈妈在肚皮上画了地图出来的,但是被伤给模糊了。” 吴邪打了一个寒颤,染上了和白栀一样的哭腔。 “要是密码是对的就好了,小哥可怎么办啊。” 白栀哭着抓着吴邪的衣服,“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密码只有张家族长知道,但是小哥失忆了,那里面全是机关,就算是知道密码,完好无损的概率也很低的,张家的长辈,跟九门一样坑人,呜~都是SB。” 白栀本来就因为那最后一杯酒昏昏欲睡了,眼下哭的这么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哭声戛然而止,解雨臣将白栀抱回了怀里,坐在椅子上,和黑瞎子配合着把醒酒汤喂给白栀。 尹南风红着眼眶,注视着白栀,张开沙哑的嗓子,“现在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古楼,白栀只要醒了,就不会有挽回的余地了。” 解雨臣轻轻的擦了擦白栀的嘴角,摸着她的脸,不停的亲着她。 “我该那你怎么办啊,怎么醉了之后也不和我说实话呢,是不是我只要去了四姑娘山,你就会不等我们直接进去。” 霍秀秀看着白栀模糊的脸,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九门人,执着的追求一个又一个的真相,白栀却截然相反。 她知道,但是无力改变,努力的挣扎着,可就像是一位船长,行到了大海的中央,发现船坏了,为了船上的人,拼命的补救着,可是徒劳无功,只能用谎言,让人们弃船转移。 王胖子摸了摸现在完好无损的肚子,看着解雨臣,”要不直接把妹子迷晕了,让她直接睡过去,我都到那个份上了,再让妹子进去,那就是白搭。“ “怎么可能,药对身体的损伤很大的。” 吴邪率先反驳,将别人的脏话堵在了嘴里。 黑瞎子让人拿了一坛好酒,一杯一杯的喝着,“你们知道今天小小姐喝醉的事情说明了什么吗?” “什么。” 霍秀秀将酒坛拿了过来,直接倒了一茶杯,辣的她嗓子疼。 黑瞎子端着酒杯的手指向了解雨臣,“不要信人,会不幸,更不幸的是,她还有一个信任的人,而那个人,风评不太好。” 解雨臣也不在那伤感了,抬头盯着黑瞎子,“你什么意思。” 黑瞎子脸上的笑越看越狡诈,越看越显得他坏人一枚。 “巴乃还有事情没有结束,小小姐肯定会做一些错误排查,我会混在霍家的队伍里,等到时机到了,现身打晕她,代替她进去找东西,胖子负责问东西的形状,哑巴,这几天,记得闭嘴。” 王胖子走过去拍着张起灵,还顺势嘲笑他,“对,小哥只要是撒谎,话就多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行了,赶紧带着白栀回去吧,就说她喝了鸡尾酒之后直接晕了,你们就带着她赶紧回家了,这几天都正常一点。” 尹南风也不想留她了,怕留出破绽来,又对着解雨臣多嘱咐了两句。 “就像你直接灌酒想套白栀的话一样,她醒了之后,好好和她说说,问问你的某些疑问。” 解雨臣抱着白栀,“知道了。” 没有去送他们,尹南风直接走进了书房,开始寻找道上有名的高手。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多叫几个,拿命填,她就不信救不出张起灵他们。 解雨臣抱着白栀走在前面,黑瞎子小心的给白栀打着遮阳伞,穿过凶神恶煞但是静止不动的人群,上了解家早早等待的车。 看着解家的车一溜烟的走了,藏在暗处的琉璃孙放下了大半的心。 等到了吴邪他们的时候,琉璃孙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张起灵他不知道是谁,但是解家的小少爷他知道啊,不甘的看着他们,心里祈祷着张起灵能赶紧走。 吴邪上下抛着鬼玺,对着王胖子暗暗提醒的方向吹了一个口哨,还嚣张的对着琉璃孙随意的摇了摇。 霍秀秀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对着琉璃孙的方向,收起笑脸,冷眼看着他。 “让他们给我让开。” 说完,带着吴邪走了过去,将扇柄里藏着的东西拔了出来。 又尖又细的东西划过最前端人的脖颈,淡定的看着他倒地,看着人群分开,带着吴邪在他们的注视下走过去。 坐在副驾驶上,开着车门,霍秀秀对着躲在暗处的琉璃孙说“下次再敢找我们九门的事,我让你竖着出门横着回家。” 第 19章 虐前小甜点 解霍两家走的近,现在吴家也加入其中了,那么一群人,怎么可能人人嘴严。 这个消息,一会儿就传遍了这个圈子。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快死了的九门,还有能站起来的一天。 解雨臣把白栀抱进了屋子里,让她自己好好的躺着,自己换了衣服,到了茶室坐着。 霍秀秀看见管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花哥哥呢。” 管家都老了,再干几年就要退了,指着茶室说“家主在茶室里了,黑爷也在,小姐在屋子里睡觉。” 霍秀秀只是说了一声谢谢,就赶紧带着吴邪他们去了茶室。 解雨臣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人一个小杯子,让他们拿在手里闻香。 “小花,咱们现在有必要去四姑娘山吗,反正密码也没用。” 解雨臣将茶水倒上,慢慢的品味。 “她说过,丙叔就是个坑王,恐怕栀子也不知道那个密码锁有没有用,不如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赌什么。” 张起灵将茶杯放下,好几年不碰茶了,他还是喜欢果汁。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一如既往的包容,勾起一抹笑。 “赌妈妈会不会眷顾我们,让我们能够拿着密码进入古楼,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救援它最爱的孩子。” “不够。” 解雨臣笑着将食指竖在唇前,“栀子太善良了,在对于一个没有恶意的存在,她绝对想不到可以算计,但是我可以。”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心眼子多的快要溢出来的小孩,反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茶杯推过去,和他对视,“赌了。” 霍秀秀可以不相信张起灵的人品,但是绝对相信解雨臣的心眼,密密麻麻的,总有那么一两个可以赌对的。 “小花哥哥,我可是还在这的,这些是能透露出来的嘛。” 解雨臣往椅子里一窝,手上盘着串,“说的好像你和尹南风没有察觉到蛛丝马迹一样。” 霍秀秀笑着不说话,几个人在茶室里,一直待到午饭。 白栀一直没有醒,鸡尾酒的劲对于白栀这个小菜鸡来说,太大了。 鬼玺被张起灵拿走了,开门的东西,不是他自己拿着,他不放心。 霍秀秀在霍仙姑的看管下,准备这次夹喇嘛的事情,人手后勤调度,乱七八糟的,忙的晚上都不想在霍家待着。 解雨臣这边是只需要准备装备,人手都是现成的,又不需要下墓,用保镖就行了,安全可靠。 “别和我要钱,我的钱那是零花钱,我家不是在京城也有几家店铺嘛,给你了,算是平摊,顺便还小哥一点。” 吴邪捂着兜里的卡,警惕的看着解雨臣,非常大方的把吴三省在京城的铺子贡献了出去。 解雨臣好笑的看着吴邪,仔细地分析着,企图让他明白,那张卡真的没有铺子值钱。 “上次你们家因为什么好像是惹到我了,我就把你家在京城的收益不算好的铺子都抢了,让瞎子和老张平分的,就剩这几家收益最好的没有动了,一年赚两个亿没有问题的。” 吴邪甩甩手,无所谓道“给你了,行动费和小哥的补偿,反正我又不会经营,我三叔也残了出不了远门,京城的东西都归你了,你看着办吧。再者说,那钱又到不了我的手上,我不心疼。” 他们还在说着,白栀终于醒了。 穿着睡裙,坐在门槛上,抱着腿,靠着膝盖,眼神呆呆地。 她记得好像喝了什么,然后就趴桌子上哭了,黑瞎子好像还抱着她哄她来着,她好像还喝了不少果汁。然后呢?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后来哭的挺厉害的啊。 解雨臣和吴邪听见解言的话,赶紧小跑到房门口。 白栀听见动静了也没有抬头看一眼,解雨臣坐在白栀的身边,以同样的姿势看着白栀。 吴邪看了看他俩的位置,自觉地坐到了台阶上。 “栀子,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白栀转头,不去看解雨臣,解雨臣没有办法,只能又跑到另一边坐下。 “栀子,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整个人闷闷不乐的。”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眼睛,“我喝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醉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是不是耍酒疯了。” 解雨臣笑着揉了揉白栀的头发,蹭了蹭她的鼻子。 “你把给瞎子的鸡尾酒当果汁喝了,倒在桌子上就开始哭,瞎子都哄不好你,喂你新出的果汁你也不开心,我说什么都不吱声,最后还抱着吴邪哭,吴邪衣服都被你哭毁了。” 白栀看向吴邪,吴邪嘲笑白栀,“你哭的和那个开水壶一样,我耳朵都快聋了,抱着我就开始骂丙叔,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才穿了一次的西服啊。” 解雨臣戳了戳白栀泛红的脸,“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哪那么危险,要不让瞎子和你们一起去算了,我和吴邪去四姑娘山。” “不行,四姑娘山也很危险的,有瞎子在我放心点,你们俩要好好听瞎子的话,听见了没有。” 白栀伸手把解雨臣的脸往两边扯了扯,奇形怪状的样子,让白栀的心情好了很多。 吴邪拍了拍手,打断了白栀和解雨臣的甜蜜。 “白栀,今天晚上咱们几个聚一聚呗,后院的那个泳池,我和胖子可是馋了很久了。” 白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你去通知南风他们吧,张日山也叫上吧,人多热闹。” 看着白栀进了屋子,吴邪对着解雨臣比了一个OK,转身离开了夫妻俩的前院,去后面的院子找张起灵和黑瞎子去了。 大晚上的,泳池里全是帅哥美女,好身材一览无余。 白栀套着游泳圈,看着黑瞎子,招了招手,“过来,让我摸摸腹肌。”黑瞎子吓得直往后游。 霍秀秀觉得不理解“白栀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黑瞎子的身材呀,不觉得块头太大了吗?” 尹南风插嘴“就是,明明北哑的身材才是最好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你就是不会欣赏。” 白栀生气她们对她审美的诋毁,大声反驳“啊啊啊,你们连细糠都慢我一步。瞎子这身材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喜欢张日山的就是喜欢张起灵的,姓张的那么吸引你吗?” 这一说,那俩都不乐意了。 “姓张的怎么了?惹你了。你看看黑瞎子那宽大的肩膀和纠结的肌肉,一点美感都没有。我就是觉得张日山的身材比他的好。” “就是,张起灵的身材多好,每一寸的肌肉都是精致又富有力量的,比黑瞎子的大块头好多了。” “你们就是审美不行,瞎子这宽阔的臂膀,多有安全感,塞个小小的你,对比多强烈。再说了,瞎子那腰多细,上面8块腹肌,看着就有劲。那背也是,多紧实的肌肉。虎背蜂腰螳螂腿,你们懂不懂。去找个男人吧,真是啥都不是。” 然而她们吵了半天,就没有一个人意识到,白栀的老公是解雨臣,而她们争辩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解雨臣就在现场。 解雨臣对着黑瞎子温柔一笑,吓得黑瞎子差点跪在泳池里。 而其他两个讨论对象都被两位女士吓得缩在了吴邪和胖子后面,太吓张家人了,怎么能说着说着就“上下其手”呢。 解雨臣没管快碎掉的黑瞎子,游到到白栀身,诱惑的说道“那解雨臣不好吗?你就那么喜欢黑瞎子吗?” 白栀的嘴快过了脑子“解雨臣是老婆,黑瞎子是老公,不一样的。” 说完呆住了,刚想认错,解雨臣就媚眼如丝的看着她,轻声说“老公?我好看吗?” “嗨嗨,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然后被解雨臣带走了。 没人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一个月后,南瞎北哑收到了养老保险的消息。 第20 章 虐前准备 白栀他们走的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九月份的北方,还是很热,只是那天,阳光和煦清风拂面。 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白栀的车门口,不停的叮嘱着,吴邪则霸占着车子的另一边,听着王胖子对他的嘱托。 “好了好了,快到时间了,你们进去吧,我们还要和秀秀会合呢。” 白栀现在两只耳朵,没有一只是清净的,幸亏张起灵不吵,要不然,她就要疯掉了。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轻轻的亲了一下,“栀子,你要乖乖的,做事之前问问老张,听见没?” “知道了,你俩都说了好多遍了。” 白栀抽回手,实在没有什么感动的,他都念叨半个点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烦的差不多了,挤开解雨臣,将头探进车里,对着张起灵说“看好她,别让她乱窜。” 张起灵点头,戴上帽子,希望能隔绝扰人的世界。 “嘿,哑巴,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敢嫌弃我们烦,是不是吃醋了啊,我们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你身边跟着胖子和小小姐嘛,他俩肯定能照顾好你的,你稳重,你可得看好他们。” “知道了。” 张起灵的余光扫过白栀和王胖子,觉得这个任务真的的太难了。 白栀把黑瞎子的脑袋推了出去,招呼着司机,“走了。” 一脚油门,白栀就把他们三人留在了解家的大门口。 吴邪看着开走的车子,看向了身后开过来的出租车。 “瞎子,看好她,可别让她真的下去了,就她那样不懂机关的,跑的快也只能死的快。” 黑瞎子关上门,“知道了,电话联系。” 兵分两路,白栀他们没有坐飞机,带着装备,一路坐车南下。 解雨臣倒是因为四姑娘山那早就备好了装备,直接带着巢坐的飞机。 解雨臣比白栀早到达目的地,看着眼前的四姑娘山,想起他和白栀来的第一次。 伸手指着上面的窟窿,解雨臣和吴邪说“那年我14,瞎子在外面跑野了,不回家,栀子没有意思,非要出来旅游,把一些重要的地方都看了,其中就有这。 她说过一句话,九门逃不出这,现在我们真的来了。” 吴邪看着上面的窟窿,越发觉得九门的长辈挺有病的。 “谁让咱投胎好呢,赶紧动吧,咱们还不知道小哥那边怎么样呢。” “行,我先上去,你在这等着。” 解雨臣脱掉外衣,只穿着背心,拖着绳子挂在腰间,像是杂技表演一样,快速的攀登着。 吴邪赶紧拿出相机,拍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响起。 “怪不得白栀让我拍小花呢,这么好看,嘬嘬嘬,好看,怪不得白栀非要说小花是老婆呢,漂亮,爬得太美了。” 解雨臣不是一直那么顺利,有的地方也很难,那时他没有明显肌肉的身体,显现出来的力量感更强,也更美。 吴邪变换着角度,在下面将自己扭出了麻花。 “好看,太好看了,像是金丝猴一样,贵气又灵动,白栀还真了解她对象,飞檐走壁啊这是。” 下面的伙计很忙,忙着看自家爷的精彩表演,还要忙着听吴邪的评价。 吴邪到了最后,已经无法用肉眼看清他的位置了,等到了绳子被甩了下来,下面的人都在为他鼓掌。 看着伙计为自己准备的那些绳子,吴邪一点都不惭愧。只要能让他平安的上去,就算是解雨臣把他背上去,他也接受。毕竟脸没有命重要,他怕死。 巢很快就搭好了,吴邪也努力的爬了上去,等看到解雨臣的那一刻,他有种想要在这个登顶的紧要关头掏出相机,给解雨臣再拍一张的冲动。 升起的缥缈白雾,后面的黑暗,远处的炊烟袅袅,解雨臣坐在石头上,看着雪山,是不常见的肃穆。 “栀子他们还要大概两三天的时间才到,我这有霍老太太给的东西,明天我们就开始找,等到栀子那边完成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就可以过去找他们了。” 吴邪看着远处的风景,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是在很久之后,才慢慢的嗯了一声。 白栀一直在车上睡觉,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和解雨臣联系,吃的也不多,差点愁死霍秀秀。 别人都老老实实的,有事也是一点小事,怎么就白栀出了问题呢,饭都吃不进去了。 看着张起灵怀里睡得安稳的白栀,霍秀秀用没有端碗的手挠了挠头发。 “现在怎么办,奶奶没有说过这种情况啊,白栀姐姐没有说哪不舒服吗?” 王胖子站在霍秀秀旁边,抱着胳膊,沉声说道“没有,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什么能到,她快坐不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将碗接过来,拍了拍霍秀秀的肩膀,凑到霍秀秀的耳边,“你去问问,他肯定知道怎么做。” 霍秀秀恍然大悟,转身就走。 黑瞎子那么大一个人,陪了白栀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她什么情况。 等到霍秀秀找到黑瞎子的时候,他正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鸡和一袋子东西,向她走去。 “来了,正好,把这个拿给胖子,小小姐一坐长途车就吃不下饭,你让他做成叫花鸡。” 打量着手里的鸡,霍秀秀疑惑的看向黑瞎子,“老张怎么不知道。” 黑瞎子拿出烟点上,不屑的说“他知道个屁,他俩上车就睡,一样的作息和食欲,也就哑巴平时就那样,不然你们现在就可以发愁俩人了。” 白栀的事情要紧,霍秀秀得到答案就带着鸡跑了。 “胖子,这个做成叫花鸡,简单版的。” 王胖子想了想,拿着鸡就开始就地做饭,还把张起灵也薅了起来。 “小哥,去找柴火,做叫花鸡,你吃不吃,吃的话我去后面给你要一只一起做。” 张起灵摇了摇头,进了树林,王胖子开始挖坑抹泥。 等到鸡做好了,白栀给他们表演了一个闭眼吃饭。 蹲在地上,捧着鸡,凭感觉吐骨头咬肉,等吃完了,就开始刷牙洗脸,然后又上车秒睡。 霍秀秀看了一眼,关上车门,“走吧走吧,一整只鸡不少了。” 找洞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慢,等到他们找的时候,白栀已经在巴乃原地复活了。 看着白栀冲出车门,一溜烟的跑进了解家在这的房子,王胖子也从车里拖出了一个行李箱,奔着云彩家去了。 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往下又拉了拉帽子,指着霍秀秀对一旁的解家伙计说“带他们去找地方住。”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他一点都不想当个稳重的大人,"好烦,要说话,看不住人,解雨臣为什么还不来,黑瞎子就一定要藏得那么严实吗?" 第21 章 墨色麒麟 小少爷心累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决定等到白栀动作之后在出门活动。 霍秀秀他们被带到云彩家时,王胖子正在院子里不停的转悠。 解家伙计进了院子就开始喊“阿贵叔,有客人,你给他们安排一下。” 阿贵着急的从厨房跑出来,“多少人,住几天,我这肯定是不够的,我给安排到别人家行不行。” 看着解家伙计等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姑娘,阿贵就知道霍秀秀才是这次主事的。 “小姐,你看看你们这是要怎么办。” 霍秀秀看着王胖子和换了裙子的云彩在那交谈,也反应了过来。 “霍秀秀,胖子的朋友,你叫我秀秀就行了,60多个人,你看着安排,住两天。” “好,我现在就安排。” 阿贵看着留在这的十个人,带着剩下的人往别人家走去。霍秀秀没有跟着一起走,但是她身边的丫鬟跟着去了。 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霍秀秀敲了敲桌子,跟黑瞎子挤在一起。 “不介绍一下吗?裙子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王胖子指着霍秀秀,感激的说“谢谢我们霍大小姐,云彩,这个是霍秀秀,妹子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也不会挑,这些都是裙子衣服都是请她挑的,你们倒是可以多聊聊,你俩好像差不多大。” 云彩摸着身上的裙子,看着霍秀秀狡黠灵动的样子,笑得很开心。又是一个美人,她喜欢。 “谢谢你,不过你瞎子的在这的事情,麻烦你瞒着一点白栀姐,她不知道。” 云彩看着把眼镜往上推的黑瞎子,点头,“我明白。” 黑瞎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解雨臣的,结果是张起灵的。 张起灵:去云彩家了,藏好 看着张起灵连句号都不打,就知道白栀快来了。 翻身上了楼梯,步子迈的大大的,一会儿就进了屋子。 别人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见远处传来了白栀的声音。 “胖子,云彩我的小秀秀。” 往远处一看,白栀拉着张起灵奋力狂奔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 到了霍秀秀面前,白栀松开张起灵,抱着霍秀秀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脸都给霍秀秀亲红了。 “姆妈~我的小秀秀,哈哈哈哈,想不到吧,姑娘我活了,哈哈哈哈哈。” 霍秀秀拿出帕子擦了擦,淡定的说“嗯,活了就好。” 不止没有不高兴,还给白栀涮了涮杯子,倒了水,把兜里的糖拿出来放桌子上让她吃,跟哄小孩一样。 “白栀姐姐,这回我们要干什么啊,小花哥哥那边还没找到洞呢。” 白栀挑了一颗大白兔,剥开塞进张起灵的嘴里,给自己塞了两颗。 “今天歇一歇,等到了明天,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先盘马后水中古楼,最后是真正的古楼。” 说完,白栀看了一圈,没找到阿贵。看向云彩:“你爹呢,我们需要他找一个人。” 云彩想了想,“阿爸去带着人找地方住了,你说的盘马我知道,今晚我就告诉阿爸,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事情都说完了,白栀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转头看向霍秀秀,“秀秀,你和我去家里住还是在这住。” “在这住吧,伙计太多了,离得远不好管。” “行,那你就在这住,那什么,这天都快黑了,你和我和胖子回去吃呗。” 白栀拉着张起灵站了起来,等着他们的回答。 王胖子和霍秀秀都是想去的,但是想了想在这的黑瞎子,就都决定留下来。 “妹子,我就不去了,这突然住了那么多人,云彩一个人做饭太忙了,我留在这帮忙,你带着秀秀回去,完事了秀秀在带着吃的回来,也省的我们做自己的饭了。” 霍秀秀明白王胖子的想法,黑瞎子的嘴早被养刁了,让他这两天都吃不好有点不人道。 握住白栀伸过来的手,“知道了,肯定给你们带好多的吃的。” 白栀一手一个,带着他们慢慢的走远了。 他们正准备吃饭,解雨臣那边是吃完了饭。 坐在洞口,脚下空无一物,解雨臣想着才几下就流血的水泥,眉头拧在了一起。 “霍婆婆没有和我说这件事。” 吴邪靠在石壁上,看着水泥的方向。 “你说她是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故意没有告诉你。” 将手机里的相册翻过一张又一张,解雨臣看着相册里的家里的大宝贝们,淡淡的说道“她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棘手。” “九门不是一般的散盗,那么多年的传承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栽那么大的跟头,除非这里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机关,而是一些诡异的东西,老九门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这堵墙是后面的那批干的。” 解雨臣听着吴邪的分析,将蹙在一起的眉头揉开。 他有媳妇,媳妇看脸。 “在这个地方,用最快的速度用水泥堵住洞口,装备时间金钱缺一不可,也就说他们是知道九门发生了什么的,且不死心。” 吴邪点头,“对,他们不死心。” 两人心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名称:汪家。 解雨臣看着要落下的夕阳的,理了理衣服,“反正都这样了,明天咱俩小心一点,现在我们该回巢休息了。” “嗯。” 吴邪站起来,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绳子,看着下面的巢,笑着对解雨臣说“白栀都没有和你一起回过巢呢,就被我抢了先了。” 解雨臣反应过来吴邪的意思,给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谁和你一起比翼双飞啊,就不能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打猎回家喂你这只小笨鸟嘛。” 吴邪歪着身子躲过了解雨臣的脚,厚着脸皮,“爸,暴点金币呗,儿子饿饿。” 解雨臣站在洞口,面对着吴邪,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被逐出家门了, 看着解雨臣消失在洞口,吴邪摇着头叹息道“看看,这钱多重要,亲爹竟然为了家产把我这个孝顺儿子赶出家门,真是无情啊。” 太阳如约而至,唤醒了沉睡的人们。 解雨臣和吴邪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开始洞穴挖掘工作。 白栀在吃完早餐之后,就在家等着阿贵的好消息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阿贵在午饭之前就来找白栀了。到了盘马家,白栀见到了盘马的儿子,听着他说盘马进山了,白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等着。 刚坐下没有一会儿,就又进来一个五点身材的中年人,一嘴的京片子。 “盘马老爹人呢?” 盘马儿子迎了上去,跟他即解释盘马的事情,阿贵在白栀的身边解释这个人的来历。 白栀没有理会盘马侄子的搭话,转身看向了盘马儿子。这被白栀带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她也不怕有人出去胡说了。 “你说我绑着你一起进水牛头沟,你爹会为了你现身吗?” 盘马侄子瞧着白栀,躲的远远的。张起灵不发表任何意见,又不是第一次突然鬼畜,他都习惯了。 盘马儿子被霍家的伙计压着,白栀看着云彩,“阿贵叔,你在家等着,要是有人说盘马出事了,你就告诉他们不用着急,那是假的,盘马刚接了活,一点事情没有,云彩,你带着我们进山。” 说完,刚转的身就又转了回去,“晚上我们要是还没有回来,就带着剩下的伙计拿着装备进去找我们,不许霍秀秀进去。” 云彩赶紧转身给他们带路,王胖子在云彩的旁边,一步不离。 白栀他们走了之后,那个盘马侄子也赶紧走了,他要告诉老板。 因为白栀他们没有等,天也没有黑,一群身经百战的人轻松的往深处走去。 过了羊角山,身边的景色就越原始,危险也越多。 找了一处风水宝地,白栀让伙计把盘马儿子吊了起来。 看着被吊在半空中害怕的盘马儿子,白栀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张起灵的身上。 “叫的大声点,让你爹赶紧来救你,我们只是和你爹有仇,只要你爹出来了,我就放了你。” 现在都不用白栀往他身上抽几鞭子的了,盘马儿子自己叫的就跟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了一样。 盘马在深处听见声音还以为自己太紧张了,结果越听越觉得是出了事。 拿着猎枪,快速的在这片树林里奔跑,直到能清晰的听见儿子的声音。 躲在树后,握紧枪,盘马仔细的观察着儿子的状况。 张起灵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戳了戳白栀被奶糖塞得鼓鼓的腮帮子。 抬头看着张起灵,白栀不停的眨着眼睛,无声的询问着怎么回事。 张起灵的眼神飘向了前方,白栀了然的掏出枪,指向盘马儿子,从张起灵的身上起来。 “盘马老爹,出来见见吧,要不然,咱俩比比谁的枪更快?” 盘马拿着枪走了出来,将枪扔了过去,白栀也把枪放了回去。 “走吧,今天你要是跑了,我敢说,晚上你家要报丧了。” 一路上,盘马和他儿子都离的远远的,身边的人也都换了身手好的人看着。 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白栀无赖的爬到了张起灵的背上,将自己剩下的不喜欢吃的果汁糖塞进张起灵的嘴里。 “老张你真好养,什么口味的糖都吃,我们仨就不行了。” 张起灵含着糖,清晰的反驳她。 “榴莲糖不喜欢,太甜的也不行。” 白栀歪着身子伸手去够自己的脚,“我知道啊,太酸的也不喜欢,但还是比我们仨好养活,我们仨数过去,就不剩什么能吃的了。” 后面的人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张爷背解小姐好像是背小孩一样,胖爷背云彩又像是猪八戒背媳妇。" 到了盘马家,白栀让一部分伙计回去,顺便打了电话让霍秀秀带着饭过来,还让盘马儿子去烧热水。 等到霍秀秀带着饭赶来,水也将将烧好。 白栀和云彩扒着饭,让王胖子去扒盘马的衣服,盘马挡开王胖子的手,自己露出了身上的纹身。 霍秀秀看着盘马的纹身,将热毛巾敷在张起灵的身上,露出一样的墨色麒麟。 一样的沉默,一样生动的好像要从身上一跃而出厮打在一起。 第22 章 快了快了 虽然大致上差不多,但是人还是不同的。 就如张起灵一点都不关心这些问题,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吃午饭了。盘马只能两只眼睛干瞪着,看着白栀,没有人招呼他,他就这么看着他们吃完了迟到的午饭。 饭菜被撤了下去,白栀擦完嘴,看着盘马。 “说说吧,那年考古队的事情,还有...”白栀将手伸向张起灵,“关于他的事情。” 盘马看着张起灵,很淡漠,就看着,不说话,一直到阿贵的到来。 盘马说着当年考古队的事情,阿贵翻译,可是白栀不想听那些废话,当即打断了他。 “行了,你不说那就我说。” 白栀看向盘马的眼神很冷漠,还有深深的厌恶。 “那个年头,粮食太珍贵了,然后你起了歹念,一个晚上,一支考古队就消失了,所以,现在你可以说一说我家老张的事情了吗?” 盘马很崩溃,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白栀能把这种事情明晃晃的说出来,那么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是我做的事情,我认栽,那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废话。” 手指向张起灵,“他身上有死人的味道,你们这些和他离。” 砰的一声,茶杯落在了地上。 白栀接过张起灵递过来的手绢,仔细的擦了擦,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恶。 “我要听的是他的过往,不是什么他会克死我们的废话,就他那样的还克死我,可拉倒吧,我没一盘菜送走他都是他积德了。” 盘马擦掉头上流下来的血,转身不去看白栀。 白栀看着盘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是撬不开他的嘴了。 “明天带我们去那个湖,你要是跑了,那当年你的四个兄弟可就跑不掉了。” 阿贵和云彩有点缓不过来。 那么一支考古队就死了,还是盘马他们杀的。 霍秀秀拉着白栀的手,认真的询问她,“白栀姐姐,你为什么不继续问老张的事情啊,我们明明可以直接审的。” 白栀看向一旁回家就快乐的张大宝宝,骄傲极了。 “你看看老张他现在这个样子,知道那些破事除了添堵就是影响食欲,问的出来就是赚了,问不出来也不算赔本。他现在又不是无家可归的浮萍,没必要费那个力气找他和世界的联系,有空找那些,不如回家翻相册。” 他们这边是轻松了,吴邪都快吓死。 这么一个诡异的洞穴,先是早上刨出来一堆尸骨,又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头发,然后一会儿的时间解雨臣就不见了。 吴邪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不停的在一个又一个缝隙里扒着找人。 “小花,解雨臣,解小花,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人去拐你老婆了,快点出来。” 可是里面除了吴邪自己就是找不到解雨臣的影子。 “完了,三叔出去解连环就没了,我出去一趟,解小花没了,我家的名声啊,毁于一旦了。” 碎碎念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人还往一个甬道里钻去。 黑漆漆的还说不出话来,可是吴邪却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穿上那个笨重的铁衣,吴邪试图在这个破洞里找出一条生路来。 突然一根小棍伸了过来,被他拉住,然后引导着他往外走去,一直到空气里出现“自由的”气息,才停下。 吴邪率先脱掉铁衣,然后帮助解雨臣,烧着解雨臣身上的头发,突然笑出了声。 “你说我现在住着那个巢,我要是今天晚上尿炕了怎么办,下面会不会下雨啊。” 解雨臣本来因为他一直叨叨有点烦的情绪都因为他的话没有了。 白着一张脸从铁衣里出来,脱掉衣服,吴邪连忙拿出药粉和水,给他包扎。 “啧啧啧,瞅瞅这个口子,解小花,你完了,白栀看见一定能用眼泪淹了你。” 解雨臣咬着牙道:“下面有棘手的东西。” 吴邪弄好解雨臣之后,就开始检查自己了,看着伤口里的头发,吴邪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脚砍掉。 “别慌,它们是在逃离你的身体,你怕什么。” 解雨臣仔细的帮吴邪处理伤口,最后来了一句,“没有我家老张的一滴血管用,早知道来之前让老张好好补补了。” “你要放他的血,你不怕白栀跟你打架吗?” 一个白眼送给吴邪,“是鼻血,老张现在的身体一碗补药就流鼻血,反正都是他身体里出来的,鼻血比手上的血差哪了。” “你的洁癖呢,你不嫌弃吗?” “没有麒麟竭嫌弃,我宁可拿着血布也绝对不吃那个东西,我就说栀子怎么一直找麒麟竭呢,把家里都翻遍了也要让瞎子吃了,感情等着这呢。” 吴邪想了想麒麟竭的作用,想想这个洞里要是有两个拥有盗版麒麟血的人,那就真的是简单了。 拉着解雨臣离开被他的血吸引过来的头发,安慰道:“走吧,明天再说吧。” 都是说什么明天再说,但是等明天真的来到时,一个个都在骂娘。 白栀把被子拉到头上,一点都不想起床干活。 “啊~让我死吧,早睡为了早起,早起为了干活,这个世界真的不能毁灭吗?” 这种别墅的隔音很好,但是架不住白栀睡觉开窗啊,张起灵站在楼下,听着白栀的哀嚎,中肯的点了点头。 他不理解,但是他选择了尊重。 等到白栀哄好自己,吃了早饭,看着从她面前过去的开心的小娃娃们,又忍不住赞叹,“这个世界真美好,朝气蓬勃啊。” 然后转身找了盘马,带上人和装备就开始了长途跋涉。 两天的时间啊,走的白栀从兴致勃勃到萎靡不振,从早早的在前方等着大部队,到在张起灵的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终于到了那个大湖,张起灵把白栀带到了湖边,拿凉水给她洗了把脸。 白栀打了个哆嗦,呆呆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立刻说话,掐着白栀的脸,面对着对面的山,还贴心的伸出手指。 “看那边,山势都很相似,一层一层的,像鱼鳞,叫鱼鳞岙,不适合葬人,但是有湖就可以,适合葬早亡的青年。” 白栀看着远处的山势,眼睛直画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记住了什么。” 张起灵都快绝望了,为什么她的奇思妙想就是无法联想到盗墓上的一些东西呢。 “适合埋年轻的死人。” 放开白栀,张起灵决定去帮忙搭棚捡柴,白栀已经没有救了。 吴邪那边是不同于白栀这边的热闹。 吊猪上天,杀猪放血,到进入机关解锁密码,最后为了确保正确,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弄出石子,拍摄密码。 吴邪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呕了出去。 “赶紧下去洗漱,然后联系小哥那边,白栀手快,别等咱们这边还没有消息呢,她就带着人进去了。” 解雨臣匀速下降,还骂吴邪,“你个乌鸦嘴,当哑巴啊。” 第 23章 “三足鼎立”——湖边版 巴乃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就是外面的人不太好,总惦记着。 霍家这边正在湖里捞尸呢,裘德考就带着人屁颠屁颠的来了。 一人占一边,中间还留了个缓冲带。 躺椅在湖边一摆,白栀就在那看着一个又一个身材不错的小伙子下水。 裘德考杵着拐杖,身后跟着一个没有阿宁漂亮的女人,站在白栀的身边。 “解小姐,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来意,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想与你合作,一起探索张家古楼,装备我们出。” 白栀转头看了一眼精神又怕死的小老头,没有理会他。 裘德考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后面的那个女人就不行了。 “我们老板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来问你就是怕了你,说话。” 白栀还是不理,她在钓鱼,要不然也不会没有人在她身边陪着。 裘德考制止了那个好像有狂躁症的下属,用看欣赏晚辈的眼神看着白栀。 “解小姐,我知道解家有钱,可以弄来很厉害的仪器,但是现在的状况是你们没有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把仪器弄来,但是我有,所以合作就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少用那种看晚辈的眼神看我,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无一例外都入土了,你要和他们去作伴吗。还有,就你现在这个下属的水平,死了的阿宁都比她强个两倍呢,我可不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和我合作。” 白栀说的轻松,但是处处扎心。 裘德考怕死,下属讨厌压在自己头上多年的阿宁,然后就打起来了。 白栀的速度很快,躲开了那个下属的拳脚,但是她不讲武德,她掏枪。 看着对着自己的枪口,白栀惜命的没有动,霍家的人也发现了这的冲突,也都出来了。 水里捞尸的人露出上半身盯着裘德考他们,霍家的伙计也都举起了枪,只等着变故的出现,这就可以爆发一场无法收场的冲突了。 黑瞎子在最后面看着裘德考,隐匿在人群里,拿着枪。 “裘德考,好久不见啊,你竟然还敢来这,还拿枪指着我们九门的人。” 吴二白拿着个扇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身后是他带来的伙计和去接他的霍秀秀。 裘德考的人拿枪指着白栀,霍家的人指着裘德考,吴二白横插一脚,和霍家的人把裘德考的人夹在了中间。 识时务者为俊杰,裘德考还是知道这件事的。 伸手将下属的枪按下,笑着对白栀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谈合作的,怎么会和九门起冲突呢。” 白栀对着裘德考笑了笑,将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然后冲向了霍家伙计的最后面。 “黑瞎子,你完了!” 黑瞎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只能拔腿就跑,不敢有一点耽误。 二京指挥着吴家的伙计在那两家中间驻扎,吴二白躺在白栀的躺椅上,扇着扇子,看着黑瞎子的热闹。 “小小姐,啊~” 白栀不理他,一鞭子打在了黑瞎子的屁股上,让黑瞎子捂着屁股往前跳了两步。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的屁股。” 黑瞎子捂着屁股在前面跑跑跳跳的,白栀挥着鞭子在他的屁股上抽着。 王胖子从水里上来,接过云彩递过来的毛巾,大声的嘲笑黑瞎子。 “黑爷,屁股不错,越来越翘了,把手松开,让妹子抽匀称点。” 云彩看着趴在地上,捂着屁股一动不动的黑瞎子,担心的问“胖哥哥,白栀知道了不会有事吗?” 将云彩手上的另一条毛巾扔给刚上来的张起灵,王胖子无所谓道:“没事,瞎子还可以硬来,他身手好着呢。” 张起灵瞧着白栀 坐在黑瞎子背上,啪啪啪的打着黑瞎子的屁股,就知道被白栀发现了。 霍秀秀没有去管黑瞎子的事情,她去安排人捞尸巡逻去接补给,一点时间都没有。 把白栀拦腰抱起,往躺椅走去,任由她抓着黑瞎子的头发,三个人就只有张起灵这个抱人的姿势能看。 白栀折叠着,头朝下胳膊举着抓着黑瞎子的头发,黑瞎子低着头弯着腰,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头,跌跌撞撞的前行着。 吴二白随着裘德考在他的耳边叨叨,就是只看热闹不说话,等白栀来了,从椅子上起来,坐到二京搬来的折叠椅上。 “黑爷,身材不错嘛。”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笑出了声。 黑瞎子也不客气,直接抽出他手里的扇子,低着头给白栀扇风。 “小小姐,你怎么直接就打我呢,我可是抛下了吴邪和花爷早早的来找你了。” 白栀躺在椅子上,攥着头发的手又紧了紧。 “呵,编,接着编,你看我信不信。” 黑瞎子感觉着头发离自己而去,呲牙咧嘴的扇着风,“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和你聊天报备嘛,怎么能说我编呢,我还发了照片的。” 听见这个白栀就更生气了,坐了起来,啪的一下就打在了黑瞎子的头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黑瞎子摸着脑袋,弯着腰仰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栀,嘴巴张的大大的。 白栀一手抓着,一手指着,“你还骗我,你和吴邪发给我的照片里,有一张同一个位置但是不同角度的,我让人洗出来放在一起比出来的。” “我们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一样多正常啊。” 黑瞎子觉得自己可要在狡辩一下,照片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黑瞎子振振有词的样子,白栀更生气了,跪在椅子上,手不停的打着黑瞎子的头。 “你还狡辩,他那个胳膊他那个腿,手机伸出去距离都跟你不一样,怎么,你俩有一腿所以心有灵犀吗!” 看着黑瞎子头发都在往下掉了,张起灵把白栀捞到怀里抱着,算是对黑瞎子的兄弟情谊了。 “还有,霍秀秀天天拿着菜往云彩家跑,那饭要是三个人吃的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们仨都不吃口蘑,就咱俩爱吃,厨房少了一半的口蘑我会不知道吗,啊。” 霍秀秀刚出来就听见白栀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又悄悄地缩回了帐篷里。 白栀越说越激动,弯腰把鞋脱了下来,扔向了黑瞎子。 “真是难为你们了,三个人给我发的图片没有一张是一模一样的,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今天我就进楼,想代替我进去,门都没有。” 白栀挣扎着落了地,又转身,给了张起灵一脚,这时候“男女”还是不同的,至少是拿那只没有鞋的踢得。 “平时你最乖,现在你跟他们一起骗我,还给黑瞎子通风报信,你就皮吧,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揍你一顿。” 白栀瞪了一眼王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鞋,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将鞋扔回了白栀的面前。 穿上鞋, 白栀直接拿出枪,打死了裘德考身边的女下属,略过惊恐的裘德考,看向了朝她走来的一男一女。 “阿宁,好久不见啊。” 第 24章 进古楼 对于阿宁,白栀没有什么招她做下属的想法,就连塔木陀的利用,也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才让她上的。 裘德考看着阿宁和她弟弟,举着拐杖,指向阿宁。 阿宁看了裘德考这个老板一眼,就走到了白栀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啊,解小姐,想没想我。” “想,谁不想阿宁大美女。” 白栀拍了拍阿宁,歪着头看向了阿宁的弟弟。 “这次之后你和你弟弟就真的自由了。” 阿宁松开白栀,拉着江子算,“放心,这次的装备我都是拿的最好的,你们要的东西我也带了不少,人我就不出来,救援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行,裘德考你看着点,别死在这,要不然麻烦。” 阿宁点头,看着江子算按着裘德考,三个人一起回去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霍秀秀,从黑瞎子身后出来,带人去跟阿宁要仪器,今天我们就下古楼。” 霍秀秀带着人离开了白栀的视线范围,黑瞎子拉着白栀给她讲着道理。 “小小姐,我知道这里面危险,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去过,我比你更熟悉,你去除了拿东西,真的比不上我。” 白栀看着黑瞎子,指着张起灵,“这次那么危险,你们两个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是知道的,你和他一起下去,那和挖我的心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要挖我的心吗!” 黑瞎子的声音很大,吓得远处赶来的霍秀秀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生气的黑瞎子第一次冲着白栀发脾气,握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往树林的边缘走去。 张起灵拦住了霍秀秀,“别去,可能会有收获。” 吴二白看着一句就让王胖子和霍秀秀到站住的张起灵,实在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 一群人担心的看着白栀那边,不敢过去打扰他们。 白栀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那些在上面的人来说是个煎熬,但是她真的不得不这么做。 大颗大颗的眼泪划过白栀的脸庞,落到土地上,不见踪影。 “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吴邪他们留在上面,你有什么理由非要下去,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脸上消失的笑,眼泪落得更凶了。 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慢慢的给黑瞎子顺气。 “瞎子,你听我说,咱妈和我说好了,只要我这次去守门,它用这两次的能量送我去别的时空收集它们不要的多余的能量,等我带回来,以后我们就自由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玩命了。 这次的机会那么好,只要我进了古楼,汪家的人一定会跟着我进去的,到时候只要他们和古楼一起消失,这十年你们能轻松很多的。” 黑瞎子想不明白,白栀怎么能装事呢,怎么长生的都这样缄默。 “守门的事你不告诉我们,连这次你要杀汪家人也不告诉我们,甚至为了麻痹我们,你还把塌肩膀也抓了,我们是什么累赘吗?你就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吗?” 叉着腰走了两圈,死活冷静不下来,黑瞎子看着白栀眼神里的坚定,指着她怒吼。 “姓解的,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 “凭如果是你们,你们也会和我一样做。” 白栀并不生气黑瞎子的态度,但是她真的很难过,这道题没有两全的解法,她不是故意吼黑瞎子的。 黑瞎子和白栀的样子让霍秀秀几人再也忍不住,跑了过去。 黑瞎子指着跑过来的人,忍着生气和伤心,“可是现在被做选择的是我们,我们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值,守门我可以,哑巴可以,就算是九门的人,也是轮到吴邪,你凭什么大义凛然的牺牲自己。” 白栀看着身边的人,甩了甩手,含着眼泪,就是不让它留下来,“我觉得值,我觉得我赚翻了。” 眼泪还是落了下来,白栀一个个都指过去。 “秀秀可以安心的陪着霍仙姑,胖子可以大胆的去追云彩,老张可以在家里自在的宅着,你可以天南地北的去探险,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了。 吴邪可以不用再害怕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死去,花花可以带着我四处游玩,南风也不用在家里提心吊胆的了,云彩也不用再犹豫答应胖子之后的生活了。 这些好处,只需要我的十年,我赚翻了好嘛。 甚至只要这次我进入古楼,把汪家的一批精锐引出来杀掉,汪家基本上就只能埋伏在暗处,连动静都不敢出,我再把关键的人透露给你们,你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消灭汪家了。” 白栀看着眼眶红红的霍秀秀,擦了眼泪,声音沙哑的说“别想了,古楼我下定了,门我也守定了。” 不敢看黑瞎子的表情,白栀转身准备直接带人进山进古楼。 只是走了没有两步,白栀就像面条一样软软的倒下了。 黑瞎子把白栀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脸,悄悄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滴泪。 “打电话给花爷,让他俩赶紧把密码发过来,哑巴胖子,今天我们就进去,秀秀,把进古楼的人和装备带好,让阿宁把救援的设备护好,她最多睡两天,我们没有时间了。” 张起灵拨电话的速度很快,声音也很清楚,比王胖子和霍秀秀的好多了。 “密码,我们现在就要进去,快来,白栀被打晕了。” 吴邪脸上的笑还没有起来就立刻下去了,抢过解雨臣的手机,把密码发了过去,拍着司机的靠背,大声地喊着:“快点,马上去机场。” 哆嗦的握着手机,咽了一口唾沫,转向察觉到什么的解雨臣。 “小花,白栀发现了,刚被打晕,小哥让我们快点。”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解雨臣,油门一踩,也不管超不超速的问题了。 再慢点,解雨臣那个表情,该吃人了。 云彩掀起门帘,又把床上的被子拿开,让白栀能够好好的躺着。 王胖子闯进帐篷,把东西递给黑瞎子,拉着云彩出去。 看着云彩,王胖子不知道要怎么说。 “胖哥哥,不用担心,我等你回来。” 云彩知道王胖子的想法,她看着白栀他们的交情,觉得就算是自己也会和他一样挣扎。 张起灵站在湖边,等着王胖子和黑瞎子。 黑瞎子蹲在床边上,把白栀的手放进被子里,戳了一下白栀的脸,苦笑了一下。 “小小姐,这次该你担心了,算是我的报复吧。” 然后站起来,快步走出帐篷,走向湖边的两人,带着一群伙计走向了树林。 云彩目送他们消失在树林里,转身进了白栀的帐篷。 霍秀秀看着他们,也去找了吴二白。 “吴二叔,白栀姐姐就麻烦你照看了,吴邪哥哥他们已经在往这赶了。” 吴二白看着乖巧的霍秀秀,走出了帐篷。 “二京,搭在白栀帐篷边上。” 霍秀秀对于吴二白的安排很开心,带着人去四处巡山了。 危险不止来自古楼。 第 25章 谁家啊 事情这个东西,发生了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解雨臣那边疯了一样的往巴乃赶,黑瞎子那边在古楼里险象环生。 吴二白看着眼前的湖眼前的山,觉得这是日子过的也是难受。 “果然九门挺该死的。” 二京的表情都变了,看着身前好像没有说一句话的吴二白,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吴二白都在骂街了。 “二叔,白栀人呢?” 吴邪一点都不想和解雨臣在一起待着,天气挺热的,在他身边都感觉不到太阳。 吴二白转身看向吴邪,扇子指向了左边的那座帐篷。 “快去看看吧,按照黑瞎子的说法今天就该醒了。” 吴邪没有进去,而是跑到吴二白的身边,双手扶着他,“二叔,我就先不看了,还是让小花去看吧,我陪着你走走,聊聊这几天的事。” 解雨臣没有问好,直接进了帐篷,看向吴邪的眼神还着点的恼怒。 吴二白摇了摇扇子,淡定的问:“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他了。” 吴邪低头咳了一声,“我就说了一句快一点,要不然白栀该进去了,然后他觉得我乌鸦嘴。” 吴二白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吴邪在湖边转悠,给他说现在的情况。 解雨臣坐在凳子上,握着白栀的手,感觉她浅浅的呼吸。 云彩按照惯例进入帐篷,准备看一看白栀,一眼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解雨臣。 “解老板。” 解雨臣将视线移到云彩的身上,“我来吧,麻烦你去做两份吃的,我们还没有吃饭。” 水盆放在洗脸架上,毛巾搭在上面,云彩从解雨臣的动作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爱意。 “好,等好了就给你送来。” 整个帐篷都没有声音,包括从外面进来看望白栀的吴邪,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 白栀醒来的好消息和饭菜一起到来的。 解雨臣把白栀扶起来,一点点的喂着饭,“现在你想干什么。” 白栀盯着吴邪,“今天之后除了吴二白阿宁和秀秀,我们都走,去杭州,洗一遍吴家盘口,把咱家的保镖调一部分到这来守着,什么时候黑瞎子他们从古楼里出来,什么时候刀停。” “好,尹老板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我说。” 解雨臣看着白栀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就自己把剩下的吃了,手机放到白栀的手里,听着白栀说的话。 尹南风难得的出了不少的痘痘,天天喝着降火茶,看见白栀的电话,开心的不行。 “白栀,怎么样,要我干什么。” “南风,我要你和张日山把京城九门里的那些虫子都按死,不管是不是汪家,就算是别家的,也一起弄死。” 白栀手脚软软的,看着吴二白进来,随手指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什么时候停。” 尹南风拿着手机,走到张日上的书房,将他手下的文件按住。 “杭州的风波什么时候停,你们什么时候停。” “知道了。” 尹南风不敢问现在是谁进去了,只能和张日山在书房里商量准备。 白栀靠着解雨臣,冷静的有点不正常。 “二爷,这里就要交给你和秀秀他们了,别让汪家的人进了古楼,影响瞎子他们。” 吴二白不太想管这件事,“让小花看着就行了呗,我不管九门的事情。” “别说那些屁话,要么你在这守着,要么你回去和你弟弟一起挨骂。” “我让二京在这守着,把狗再牵几条过来。” 吴二白觉得自己在这守着可能不太行,那么大的山,难免跑进来几个汪家人,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当晚自己就可以住院了。 “随你,都收拾东西吧,今天就走。” 云彩留在了这里,没有回家,平时和阿宁一起进出。 吴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试图听见一点后面白栀和解雨臣的动静。 可是,一直到杭州,白栀都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心情不太好的,因为她下了飞机就上了吴二白的车,直接到了吴家。 吴邪看着解雨臣,笑得快哭出来了。 “小花,要不去我家住吧,离我近点,好指导我。” 解雨臣没有反应,吴邪就松了一口气,赶紧打开车门,让解雨臣坐进去,然后自己去副驾驶的位置。 “去吴家,快点。” 吴二白看着身边的白栀,手里的扇子都不喜欢了。 为了摆脱白栀,他把吴邪都赶去跟着解雨臣了,怎么还能这样呢。 “去吴家,让管家备好我的衣服。” 转头看着吴二白,白栀莞尔一笑,“你家不会不欢迎我吧。” 吴二白不想看见那个让人胃疼的笑,更不想看着那张脸回答她的问题。 看着前方司机的座位,“欢迎。” 到了吴家的门口,管家早早的等在了外面,下意识的打开了靠近大门的那一侧,等着吴二白出来。 高跟鞋出现的时候,管家还很高兴,只是视线往上移,笑得就勉强了。 白栀将手提包直接递给了管家,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样,抬腿就往院子里就走了进去。 管家捧着手提包好像捧着一个炸弹一样,跟在白栀的身边。 “晚饭我要吃包子,菜做的清淡点,我不吃甜的,食材一定要新鲜,对了,给我准备的睡衣换成纯棉的,被面要真丝的。行了,你去准备吧。” 感谢白栀不是路痴,她还找的到以前的屋子。 管家抱着包,愣在了那,呆滞的看着刚到的吴二白。 “二爷,解小姐她...” 吴二白把他怀里的包拿了出来,往她的屋子走去。 “解小姐要在这住几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惹她生气。” 管家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怀里,又看向吴二白手里的包。 “哦..知道了二爷。” 管家刚准备转身吩咐下去,在晚饭之前搞定这些事情,就看见自己的小少爷卑微的跟在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看见管家,也没有客气,站在他面前:“我和栀子的屋子放两瓶花,香味要淡,还有,晚饭之后栀子要插花,记住,香气浓的不要,栀子的睡衣和我的相反,她的纯棉我的就要真丝,你准备好。” 管家还没有说话,吴邪就在旁边点头了,“行,肯定给她备好,晚饭有什么要求,现在准备正好。” “备些鲜咸的粥,上两碟爽口的小菜,夜宵的话,弄些烤串和紫苏叶。”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袖,拂过雕琢的袖口,“带我去找栀子。” 吴邪手一伸,“前面,我带你去。” 走了两步,就赶紧回头,冲着管家比划,“快点,急。” 管家看着解雨臣自在的背影,走出了大门,抬头看向了上面的名字。 “对呀,是吴家啊,他俩怎么那么自在,这要易主了?这到底是谁家啊。” 第 26章 我还是适合平推 吴邪在自己的家里,把自己活成了佣人。 将房门推开,解雨臣进去就关上了门,吴邪也只敢对着关好的房门无奈的笑一笑,然后去找管家,再给解家的别院打电话,送衣服过来。 解雨臣在卧室里看了一下,向浴室走去。 将门快速的打开关闭,解雨臣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蹲在浴缸边上,仔细的看着白栀。 满浴缸的泡泡,白栀也没有玩的心思,就那么靠着。 “栀子,我让他们准备的了插花的东西,你肯定喜欢,今晚我们好好歇一下,之后好好的吃饭,不然等瞎子出来之后就认不出你了。” 解雨臣的声音唤回了白栀的思绪,温热的手覆在解雨臣的脸上。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是两种心态。 解雨臣蹭了蹭白栀的手,温柔的笑着,“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了。” “花花,如果以后我们不用再奔波了,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你想做什么啊。” “我的话,我想带着你到处旅游,时不时的登台演出,然后就没有什么了。” 白栀轻轻揉着解雨臣的耳垂,也笑了出来。 “好,等以后了,我就带着我的漂亮衣服和你四处旅行,抱着花在台下等着你,我们要拍好多的照片,留下好的回忆。” 浴室里温度还是挺高的,就是吴邪敲门进来送衣服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点冷了。 一眼就看全的布置,吴邪看着唯一关着的浴室门。 “我单身我骄傲,呵,我才不想要媳妇呢。” 白栀在吴家岁月静好,解雨臣和吴邪则在外面的盘口之间奔波着。 吴奶奶知道白栀要在这住,早早就说了,这几天要在自己的小院里吃饭,其实就是陪着解连环一起吃。 不平凡的一天,到了晚上,吴家的晚饭时隔多年又一次呈现出了诡异的景象。 吴邪的爸爸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破天荒的回了家,看着坐在主位上用饭的白栀,直接将自己的媳妇送出了门。 “你去陪妈一起吃饭,我在这吃。” 吴妈妈看了看桌子上吃的老实的两个小叔子,转身走了。 "大人皮糙肉厚,受罪就受罪吧,反正儿子不在。" 吴一穷坐在吴二白的身边,安静的吃着饭,可是安生是不可能安生的了。 吴邪和解雨臣的动静一点都不小,让吴三省盘口的伙计人心浮动,都想试试这个真的跑过来跟他们抢钱抢地盘的小三爷的本事。 吴邪和解雨臣在楼外楼吃着饭,等着一会儿再去盘口。 一个吴家的伙计进来,在吴邪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只是看着吴邪的夹菜的速度越来越慢,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等我吃完了再去。” 吴邪接着无事发生的夹菜吃饭,伙计是下去了,只是手机却是不再安静。 叮叮叮——叮叮叮—— 解雨臣看了一眼吴邪,“手机拿出来,放桌子上,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电话就没有了。” 吴邪将手机放在手边,夹着菜,观察着解雨臣的表情。 没有生气,没有皱眉,也没有开导自己,就津津有味的吃着饭。 可是吴邪不行啊,他总觉的这样做对不起他,在让人去添饭的时候,接通了快要挂断的电话。 对面的人还没有说话,吴邪就忍着气,压着嗓子说“你给我等着,我今天指定整死你。”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接过碗,淡定的吃着饭,手机也确实不响。 他的不响,可是在吴家白栀的手机响了。 响了一声,白栀就接了起来。 “秀秀,怎么啦。” 霍秀秀被人扶着,站在古楼的入口处,按着额头上的伤,脚下死死的踩着汪家人的脖子。 “狗把洞口给炸了,说这是送你的礼物。” 白栀看着满桌子的菜,将筷子摔在了上面,气的直笑,桌子上的人都默契的把碗筷放下,不出一丝声音。 “知道了,你受伤了没。” “没事,破了点皮。” “嗯,你看着办吧,今晚就不用打我的电话了。” 霍秀秀看着脚下脸色涨红的人,心里的憋闷发出去了一点。 “知道了,你们小心点。” “嗯。” 挂断电话,白栀直勾勾的看着这桌子饭,“备车,去吴邪哪。” 吴二白身后的人快步走出去,白栀起身,从三兄弟的身上扫过,走出了餐厅。 吴一穷眼神示意吴二白解释,吴二白看着手机上二京发来的消息。 “汪家把古楼入口给炸了。” 吴二白想着白栀刚才的眼神,转头给了吴三省一巴掌。 “让连环藏好,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出去见你以前的那些伙计了,小邪可能会心软,白栀可不会,小心自己瘫在床上一辈子。” 吴三省摸着被打疼的头,心里有千种委屈。 他这几个月就没有出过门,谁都没有联系,怎么还能随便扣帽子呢。 吴邪和解雨臣坐在一起,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坐着将将好的人。 王八邱和几个不服气的人坐在一起,一点不把吴邪放在眼里。 对着解雨臣,他们也有话讲,“花爷,你厉害,我们知道,可是这不是京城,不是解家的地盘,也不是解家的事,我们和小三爷怎么样是吴家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解雨臣知道吴邪的缺点,能看人死,但是上手杀人,他只会被动,不会主动。 将烟点燃,解雨臣在这个看起来臭臭的屋子里,是唯一香喷喷的存在。 白栀身上披着大衣,猛地推开房门,身后是拿着刀的解奉和解家的身经百战的伙计。 “不是解家的地盘,不是解家的事情,呵,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事情。” 解雨臣将烟熄灭,把位置让出来,拿起了桌子上的甩棍,走到白栀的身前。 解奉把刀交给吴邪,顺势站在吴邪的身后,等待着白栀的指令。 “我不管你们是被汪家人怂恿的还是本身就是汪家人,今天,你们总是要付出代价。” 解家的伙计进入屋子,在白栀的面前关上了房门,白栀最后的话也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吴邪,别让我们失望。” 解雨臣看着白栀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连忙把窗户关上。 屋子很隔音,但是人那么多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藏的住呢。 半个小时后,吴邪脸上带血的打开了房门,解奉递给他的刀被他插在了桌子上。 走到白栀的身边,吴邪将兜里的眼镜掏出来戴上,希望可以遮住他眼里露出来的一点疲惫。 白栀瞟了一眼桌子上整齐摆放的手,对上他们仇视的又畏惧的目光,微抬下巴,扬眉笑了笑。 “发消息,让他们聚在下一个盘口。” 白栀带着一大批的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被吓得彻底死心的人收拾残局。 剩下的白栀都没有再进去过了,只是看着门口越来越多等着吴邪的人,感到由衷的高兴。 看着后视镜里解奉还是那么明亮的眼睛,白栀打开车窗,歪着头,“我还是适合平推对吗?” 解奉笑着从后视镜里观察开心的白栀,垂下眼眸。 “对,小姐很适合平推。” 第27 章 怀孕了? 吴邪成长的很快,也可能是因为白栀根本没有给他时间成长吧。 从最难啃的王八邱那一行人开始,到下面手底下还有点小势力的那群人,一直忙活到半夜,这些盘口才算是处理完。 吴邪和解雨臣两人浑身血气的上了车,一个比一个疲惫。 “小花,这个状态你不应该啊,那么多工作加班熬夜的,怎么比我还累。” 吴邪把眼镜摘了,露出那双困过劲兴奋起来的眼睛,对解雨臣这个成功人士表示疑惑。 解雨臣现在困得没有办法,还要被吴邪嘲笑,当即向前探身,伸手给了吴邪脑袋一个“爱抚”。 坐回位置上,躺了下去,享受着白栀的按摩。 “你说呢,小三爷。从四姑娘山到巴乃,你睡了一路,我一直没有合眼,到了这又是看资料又是跟着你教你,我不困谁困。” 吴邪想着解雨臣那时候的状态,现在又有白栀在,也不敢说当时是因为解雨臣的脸色太难看,他不敢面对,只能睡觉。 “现在干什么,盘口都安定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巴乃了。” 白栀看着窗外的夜景,皱着眉。 “不回,古楼在山里,汪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弄出什么大的动静,瞎子他们有正确的密码,这次带进去的伙计也是精挑细选的,他们在里面还好一点,我们去了,才是真的添乱。” 古楼里确实比外面好,甚至可以说是好太多了。古楼里面确实危机重重,但是它外面还有一段甬道啊,那又没有机关,连密洛陀都没有。 黑瞎子把范围一画,拿上需要的装备,对着那群伙计,指着王胖子严肃的说“你们留在这,不许向古楼迈进一步,胖子会在这看着你们,谁要是有什么异动,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霍家的伙计看着黑瞎子,“知道了黑爷,我们会在这好好待着的。” 王胖子搓着手,不舍得看着两人,最后无奈的叹气。 “你俩好好,小心一点,我带着人就在这里待着,肯定不会乱摸乱碰的。” 张起灵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转身带着黑瞎子进入了古楼,一路上顺利的不像话。强碱密洛陀,机关手冢,跟那个过家家一样。 “哑巴,你家祖宗转性了?不像你家的风格啊。” 这一路上俩人连头发丝都没有乱,黑瞎子看着周围的样子,“上回来不是这样啊。” 张起灵看向上面的一层,“上面有东西。” 黑瞎子也把黑金匕首拿了出来,眯着眼睛看向楼顶。 “上去看看,应该是小小姐要的东西。” 上面很空旷,什么都没有,最中间只有一个桌子,上面摆着香炉和一个石头,边上还有几炷香安静的躺着。 张起灵将身上的装备武器都放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恭敬的走到桌前,燃香跪拜,最后站在一边,等着黑瞎子。 黑瞎子对张起灵的信任让他放下了一直不曾放下的武器。 一样的程序,现在终于见到了结果。 烟雾将石头紧紧包裹住,然后围着两人绕了一圈,随后一道充满慈爱的声音响起。 “不要害怕,是我,栀子怀了孩子,你们快回去陪陪她吧,她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件事呢,没有媒介,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烟雾消失,石头还在桌子上摆着。 惊吓太大,黑瞎子冷不丁的打了个嗝,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上又推了推。 “哑...哑巴,谁怀孕了?!!!” 那个尖锐的”了“字让呆住的张起灵打了个寒颤,赶紧拿起石头放进兜里,然后转身向楼下跑去。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转身就跑,他也连忙跟了上去,然后在楼梯口撞了个正着。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张起灵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扶着扶手站稳。 “哑巴你干什么啊,赶紧走啊,我又不会丢,要是让人看见南瞎北哑在楼梯上被自己人差点单杀,咱俩以后怎么见人。” 张起灵看着紧张的不知道站起来的黑瞎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紧张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 半点不看自己的手抖成了什么样子,也不想自己也站在台阶上不动。 “快点,拿装备,回家了。” 黑瞎子摸向腰后,才发觉没有拿刀。 “哦,拿刀,拿刀。” 扶着扶手站起来,把装备背在身上,往楼下跑去。路过张家历代族长的停尸地,张起灵忽然跑到了最里面的地方,翻出了一本族谱。 翻开族谱,将砚台和毛笔找了出来,挤出两滴血,慢慢研磨。 黑瞎子看在一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张起灵找到自己的那页,提笔在后写下白栀的名字。 黑瞎子从没有见过张起灵这么不要脸的时候,指着那个妹,大声的反驳。 “那是我妹妹,你乱写什么,你在她跟前和小孩有什么区别,你好意思写她是你妹妹嘛。” 将字小心的吹干,从张家的收藏里拿出了两幅画,仔细的抱在怀里,走到黑瞎子的前面,一点不耽误他和黑瞎子顶嘴玩。 “我写上就是我的,又没把你写上,要你管。” 黑瞎子磨着牙,看着张起灵的背影。 “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就把小小姐的名字写在我家的族谱上。” 对于除了自己不在自家族谱上,谁都想把她记在族谱上这件事,白栀没有任何想法。 她家没族谱,她在睡觉,勿扰。 下车之后,解雨臣看着白栀还是很白的脸色,以前白栀三天两头生病的画面浮现在了眼前。 打横抱起,快步走进院子,“吴邪,明天记得请个大夫过来,栀子这两天还是太累了。” 吴邪扯着腥臭的衣服,看了看白栀,“知道了,明早肯定能见到。” 解雨臣心里装着事情,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转身看着白栀红润的脸庞,放心了一点。 将白栀搂在怀里,又伴着夜色沉沉睡去。 早晨吴邪收拾好自己,敲响了吴二白的房门。 “二叔,你亲爱的小侄子有事相求。” 吴二白打开门,转身离开门口。 他刚醒,他冷。 看着吴二白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吴邪没有半点扰人清梦的愧疚。 “二叔,你能不能帮忙找个大夫来,小花说今早就要看见大夫。” “去找管家。” “能行嘛,是要给白栀看的,不好小花可不干。” 吴二白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阴恻恻的看着吴邪。 “我会给你奶奶找不好的大夫嘛,那么向着解家,你怎么不改姓啊。” “人家不要啊,不然当个随便花的大少爷多好啊。” 吴邪起身躲过吴二白扔过来的小摆件,“二叔,你好好歇着吧,我先走了。” 关上门,吴邪深深的吸了口气。 “犯贱真美好,干活干活。” 第 28章 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疯 吴家的大夫真的不常见,因为老太太身子骨很好,鲜少有什么头疼脑热,所以吴邪真的以为他家的大夫不好。 跟管家说了一声,得到大夫8点到的消息,吴邪溜达的到了解雨臣的院子里。 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吴邪的牙都疼。 "怎么有人那么喜欢水呢,修不出水池就直接在院里堆鱼缸,不怕自己老寒腿吗,还弄个秋千,这树这花,大冬天的,也是难为它们了。" 解雨臣站在吴邪身后,就静静的看着他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等到吴邪准备进院的时候,突然在他的肩上拍一下。 ”哎~“ 吓得吴邪怪腔怪调的转身给了他一脚,然后被解雨臣给抓在了手里。 “不错,快速反击的意识有了,再好好练练就行了。” 吴邪靠在墙上,丧着脸,“你倒是把我的腿放下啊。” “好吧。” 两人并肩向院子里走去,吴邪还偷偷看了一下鱼缸。 "好嘛,大冬天在院里养热带鱼,真的就是主打命硬。" “大夫8点到,这还有半个小时,你还不把她叫起来?” 吴邪坐在秋千上,看着近在眼前的荷花鱼缸,再一次感叹,“这鱼和花能活多久啊,她怎么那么喜欢这些东西啊。” 解雨臣端起鱼食碗,随意的往里面撒粮,“你是自小在这看惯了这些,栀子又不是,再说了,死了就换呗,又不是我家花钱。” “行,你清高,你脸皮厚,你花我家的钱比我还自在。” 随手拿起缸边上挂着的小抄网,将死了小鱼捞出来。 “没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省不行。” 秋千很漂亮但是吴邪一点都不想说话,他过的这个破日子啊。 管家带着大夫进了院子,正好撞见解雨臣拿着一网的死鱼。 “这个给你,今天再往里面添几条。” 管家捏着抄网,看着解雨臣对大夫尊敬有加,露出一个和吴邪一样的表情。 白栀还没有醒,解雨臣也没有叫她,大夫把着脉,不太明白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个病人。 喜欢吧,怀着孩子心思忧虑,也没有休息好。不喜欢吧,这些有钱的人,有几个会不穿着得体的见客。 解雨臣站在大夫对面,看着白栀睡得香甜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大事啊。 “大夫,我爱人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大夫摇摇头,将白栀的手放下,又把起了解雨臣的脉。 一仰头,明白了。 "原来情况都一样啊,他还以为这个小伙子是演的呢。" 吴邪看了看周围,不太明白自己需不需要把脉。 放下解雨臣的手,大夫看了一眼睡着的白栀。 “她现在不比以前了,你们再怎么重视工作,也不能让她一个孕妇陪着你焦虑啊,她休息的还没有你好,那怎么能行。我一会开一服药,一天两次,今天喝了,等我明天再看一遍。” 解雨臣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大夫。 "不比以前,那个以前,是那个在监护室里都要爬起来工作的从前吗? 孕妇,什么孕妇,他都“儿女双全”了啊。" 吴邪看着解雨臣呆滞的样子,拿着大夫的箱子,把他带到了另一间屋子。 “大夫,你的意思是说她怀孕了是吧。” “对啊,你们找我来不就是因为她现在胎不太稳的吗?” 吴邪打了个哆嗦,想着被打晕饿了两天的白栀,然后一路奔波晚上还带着人砸场子的白栀。 “现在她情况怎么样,我们没人知道她怀孕,多久了,孩子能保住吗?” 吴邪顶了解雨臣爸爸的位置,把白栀的情况问了个清楚。 屋子里的解雨臣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躺在白栀的身边,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没有落下的眼泪在摸到白栀小腹的时候落了下来。 “天啊,太棒了,我的栀子怎么这么厉害,这次我们都会没事的。” 将白栀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气息,解雨臣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但是他知道,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他会把他没有的东西都捧到这个孩子的面前,他会去学着当一个好父亲,他会给这个孩子遮风挡雨。 吴邪在外面把大夫送走之后,去了解奉的房间,把解奉叫了出来。 “这个药给你,是给白栀安胎的,你看着一点,一定要三碗药熬成一碗药。“ 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直视着解奉的眼睛,“绝对不能让这碗药离开你的视线,知道吗。” 解奉捧着药,重重的点头,赶紧去熬药。 解雨臣不知道要不要叫醒白栀,白栀自己就醒了。 将枕头边的手机拿出来,看一眼上面的时间,爬起来在解雨臣的帮助下洗漱穿衣。 “走了,吃饭吧,我都饿了,吃完了我再睡会,你今天带着吴邪去吴三省那个店里待着,看看昨天剩的人今天去的时候老不老实,要是不老实,就让吴邪把他们宰了,养花喂鱼都可以,别让他心软。” 解雨臣一路上一直护着她,神色比以往紧张多了,听着白栀嘴里喊打喊杀的,终于还是说了他也没有知道多少的消息。 “栀子,你小心一点,你现在怀孕了,大夫说你现在焦虑又没有好好休息,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教他的。” 白栀突然停住了脚步,惊讶的看向解雨臣,“我怀孕?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大夫没有跟我说。” “行吧。” 白栀好像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到了餐厅,吴邪和吴家的人都看向了她,连吴老夫人也出来。 “看我干什么啊,上菜吃饭啊。” 吴奶奶小心的问:“栀子啊,小花没有告诉你吗?” 白栀夹起一个小包子,将它淹死在醋里,美滋滋的咬了一开口。 “说了啊。”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大夫说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还总是焦虑多想,有哪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们说,不要自己扛着,知道了吗?” 白栀一手打着字,一边安慰吴老夫人。 “没事的吴奶奶,我会注意的,您就不要再担心了。” 吴老夫人看着白栀的脸色,也把心放下去的了一点。 手机刚震动,还没有响呢,白栀就接了。 “秀秀,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霍秀秀看着眼前才刚开始清理的碎石,语气欢快的说“已经开始清理了,最晚就是到晚上就可以全部清理干净了。” “不用急,汪家不会再去巴乃了,你们只需要注意陈家就行了,等瞎子他们出来,你们就赶紧带着伙计来杭州,我怀孕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汪家人的耳朵里了,他们现在,应该挺疯狂的。” 霍秀秀看了一下身边的阿宁,发现她捂着嘴开心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好,白栀姐姐,你小心一点,只要他们出来了,我立刻带着他们往你那走。” 挂断电话,霍秀秀转向了二京,“二京,你现在带着吴家的人赶紧回去,那边缺人手。” 二京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点头带着伙计走了,只留下来了吴家的狗。 白栀又给尹南风打了电话,还抽空把解雨臣的蝴蝶刀打开,飞到一个刚端着盘子要出门的下人的头上。 吴邪赶紧让人把他拖走,房间里也重新摆了两瓶更香一点的花。 “喂?白栀,怎么了。” 将豆浆推走,端着粥喝了一口,“南风,你和张日山可能要多守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我怀孕了,汪家的知道了,我估计要等着汪家人不敢派人了才能回家。” 尹南风听着白栀怀孕的消息,高兴的直哭,吸着鼻子,哽咽的说“你怀孕了,你真的怀孕了,你没骗我吧。” 白栀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怀孕,别人那么激动。 “对,我怀孕了,你马上就可以当姨了,不哭了,你们好好守家,等我回去。” 尹南风隔着手机,疯狂点头,拿着纸巾擦着眼泪,“知道了,你注意休息,家里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干嘛呢。” “拿辣椒油淹死包子。” “那你好好吃饭吧,挂了挂了。” 尹南风挂了电话,拉着听奴的手,一边哭一边笑。 “快,赶紧干活,我马上就要当姨了,我得赶紧再多赚点钱。” 看着白栀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通知朋友,还不停的跟别人打字,吴邪都看懵了。 “白栀,要不咱们先吃饭?” “哪有那个时间,京城那几家的汪家人都开始动了,花花应该要不了两天就要回去了,秀秀那边回来的速度也不会快,陈家那边已经有人怂恿陈金水往巴乃走了。” 白栀看着桌子上那些清汤寡水的汤面,使劲的把包子和饺子往醋和辣椒油里按。 “对了,我把自己要进去守门的消息也放了出来,所以吴二爷可能要辛苦一下了。” 吴邪彻底的放下了筷子,“你疯了,他们本来就想抓住你,现在你还怀着孩子,你还把你要守门的消息也放出去,你是怕他们不动手吗?”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疯,你二叔在这呢,我解家的保镖也在呢,就算是秀秀那不好回来,老张和瞎子也会赶过来,要是这样你们都护不住一个我,那你们就是纯废物了。” 将手机放到解雨臣的面前,又吃了两口面条,白栀就彻底不吃了。 “刚才海外张家的人联系了我,要见见我和吴邪,我给推了,别把人给放进来了。” 解雨臣看着上面的信息,记在心里,把手机放到白栀手边。 “不想见就不见,那么想要振兴张家,应该不会放过这次的生意,不用担心。” 吴老夫人不去掺和那些事情,她只是担心孩子。 “栀子,孩子怎么办,这么危险,你要一直不出门吗?” 白栀不解的看着吴老夫人,“不危险啊,比起以前抓不着他们只能被动等待,现在明火执仗的来,我不知道有多安全。” 第 29章 教学 怀孕这件事,白栀已经是把能通知的都通知了,别说她为什么不激动,想想汪家跟那个小强一样,她就只有心累。 解雨臣还是要好一点的,因为除了生意上的事,他一般在九门的事情里充当白栀打手的角色。 什么人员调动,按在别人家的探子,伙计家人的后续赡养,解家人的人员增减,都是白栀在管,他只管发钱。 转头看向吴邪,“栀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孩子多大了,药喝多长时间。” 吴邪还在努力的往嘴里扒饭,看着现在孩子的父亲终于想起来这些事情了,也是有点好笑。 “胎不稳,今天吃两次,明天他还来,白栀的话,大夫说就是心思太重,总是焦虑,在这样下去,就不是胎不稳的事了。” “那药是干什么的。” 吴邪悄悄看了一眼白栀,凑到解雨臣的耳边,“安神助眠的,她的问题比孩子的都重,她休息好了,心情好了,孩子就没事了。” 解雨臣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黑瞎子他们没事,然后赶紧出来。 都吃完了,白栀把解奉端上来的药喝了,擦了擦嘴。 “花花,你也不用过两天了,现在就走,南风他们埋人还行,生意就没有你强了。” “没事的,可以远程的。” 解雨臣不放心,老婆孩子都在这,危险的不行,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 “不是钱的事,解家的旁支你总不能不管吧,他们叫你家主,过年了还拜年聚会呢,别让汪家人把人换了。” 钱可以赚,但是人不能出事,解雨臣的身上背了责任的,他怎么可能不管他们。 “行,你在吴家好好待着,二爷还是护得住你的。” 白栀在解雨臣的脸上亲了一下,“去吧,不用担心。” 看着解雨臣离开的背影,吴邪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还要去盘口吗。” “去啊,放松,我都不紧张,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吴邪听了白栀的话,也没有在家里待着了,起身就往外走。 吴二白看着指哪打哪的吴邪,对比了一下解雨臣和白栀,气的伸腿给了吴三省一脚。 吴三省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是残了,不是没有知觉了,能不能不踹他。 谁的动作都快,所以,谁都没有占到好处。 吴家的人第一次看见那个从小就被护的善良天真的孩子染血挥刀。 解奉打着伞,站在白栀的身后,给她挡风,和白栀同一水平站着吴二白。 院子里的汪家人连精英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人多。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雪,吴邪拎着刀进了院子,和伙计厮杀在一起。 “奉哥,去帮帮吴邪。” 手里的雨伞到了吴二白的手里,解奉看着白栀没有被风吹到,就拿着匕首进了人群。 “这么信任我?” 吴二白打着伞和白栀站在一起,看着吴邪身上的伤口,看着他挥刀的动作越来越利落,闭了一下眼睛。 “你会信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吴二白这时才发现,白栀确实没有聪明的头脑和敏捷的思维,但是她懂人心。 感情的拿捏,白栀不比他差。 汪家的人多,吴家的人精,在吴邪和解奉加进去不久,汪家进来的人只剩了一半的人活着。 解奉将一个身手明显不错的人按在白栀的面前。 白栀看了看他,又望向了吴邪,笑得很腼腆,但是眼睛亮亮的。 “吴邪,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了别人拼过命。” 二京打着伞,站到吴邪的身后,四个人两两相对。 将潮湿的头发往后撸,吴邪面无表情的盯着白栀,“什么意思,这次来的人可不是你嘴里的精锐。” 汪家人看着白栀,听着吴邪话,笑出了声。 “闭嘴。” 吴邪将人踢了一个仰翻,手里的刀也插在了他的腿上。 “你知道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什么吗?是人心。”白栀没有给吴邪回答的机会,她只是想借这次的事情好好的教教吴邪。 “我从不低估人心险恶,我每次都会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如果我是汪家人,那我会怎么对白栀呢? 她和张家人一样,但是比张家人还要好,不会失忆,原本以为她会和张家人一样,生育困难,但是她怀孕了,那就说明她的血脉比张家人的还要好,那么我就一定要得到她。 她在吴家被保护的很好,性子也烈,但是她有缺点,她和她的朋友相处的太好,只要抓了朋友,白栀自己就会乖乖到我手里,但是白栀那边也不可以放弃,只要一直骚扰她,出了事情,她的朋友就会自乱阵脚。 孩子掉了也没有关系,母体才是最重要的。” 白栀说了一长串,看向吴邪的眼神轻飘飘的。 “所以,不管是汪家还是解家,那些精锐好手都在巴乃了,你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人。” 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白栀嗅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有点沉醉。 "这孩子怕不是个变态。" 看着白栀神色自然的点头,又细看了一下吴二白的表情,吴邪彻底的死心了。 “你把小花支走,就是打着让我护着你的主意,让吴家跟着我一起冲锋陷阵。” “不是哦,我从头到尾都只是相信你会保护我,至于吴家,那就要看你的家人了。” 吴二白在白栀的身后点头,告诉吴邪她说的都是对的。 “吴邪,我从未信过霍仙姑,也不会信你的家人。” 吴二白打着伞,送白栀回屋,自己又返回了院子,去看自己的侄子怎么样了。 吴邪抽着烟,一刀一个处理了剩下的人,最后把烟扔到地上,拿过二京手里的伞,对着吴二白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杭州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巴乃那边却是到了天明才歇火。 解雨臣卸掉伪装,指挥着解家的人把尸体掩埋,腾出地方让阿宁带着人和装备挖通道救人。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满眼血丝的到了家,打了招呼就开始工作。 “他们还是更信任秀秀。” 身后一直陪着霍仙姑的人笑了笑,“可是小姐确实不会像秀秀小姐一样帮助他们。” 霍仙姑想了想从没有向她求助的尹南风,将窗户关上。 “确实。” 吴邪躺在床上,想着白栀的话,伸手将被子盖过头顶。 “妈的,玩人心的人心都脏。” 翻来覆去睡不着,吴邪拿着刀进了白栀的院子,在她的旁边睡了下去。 吴二白卧室的灯还在亮着,想着白栀对吴邪说的那句“从头到尾都只是信任你会保护我”。 二京敲门,“进。“ 二京站在吴二白的面前,“小三爷去了解小姐的院子睡觉。”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事实正如吴二白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从那天晚上开始,吴邪就真的为了那句信任,为了白栀,为了他们共同的朋友,拼了命的厮杀,将整个吴家拖下了水。 吴邪和白栀并列而坐,吴邪喝茶观花,白栀在那翻看账本。 满意的在桌子上,不满意的满地都是,将账本扔了个爽。 “桌子上的,拿回去,可以走了,地上的,就留在这吧。” 看着没有人动,吴邪很满意的发话,“桌子上的拿着走吧,多出来的盘口,会给你们消息的。” 四个人拿着账本就往外跑,白栀打了个哈欠,接着这件事情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天真无邪不止可以出现在爱丽舍乐园,它还可以长在尸山之上。白山茶,你可以试着养养,喂了肉长得更好。” 吴邪揽着白栀的肩膀,把她送出屋子,让解奉看着她。 罕见的没有声音,白栀有点好奇,"吴邪这是突飞猛进了?" “你说吴邪在里面干了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叫你姐,算我求你了,你怀着孩子能不能老实一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别那么好奇了。” 吴邪身上没有味道也没有血,就好像没有动手。 白栀把吴邪巴拉开,探头往屋子里看,然后被惊掉了下巴,任由吴邪将自己抱起,下楼。 到了车上,白栀拉着吴邪的胳膊,感叹道:“吴邪,你变态的挺快呀,竟然让他们自己埋零件,还不让他们出声。” 吴邪摸着白栀手,觉得有点凉,将衣服盖在白栀身上。 “过奖,都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 白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松手,还往边上挪了挪。 “你别胡说,我只是带你进门而已,是你自己发展成这样的。” 吴邪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闭眼仰头。 “汪家的精英你不是杀过吗?怎么还有那么多,小花都两天没有消息了。” “汪家又不是张家,又能生又能偷,我有什么办法。” “我一定要和小哥说,你说张家不如汪家,你完蛋了。” “切,本来就是,天天白日做梦想着振兴张家,也不知道给族里添丁添口,就那些人,振兴个屁。” “阿嚏~” 张起灵搬石头的动作一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优雅的喷嚏,那个喷嚏还带拐弯的。 王胖子赶紧放下石头,试了一下张起灵额头上的温度。 “没事没事,我看你可能是累着了,你去歇会吧。” 张起灵摇头,继续搬石头,他要早点出去看白栀,告诉她,她现在是自己妹妹了。 白栀也在那句话之后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吴邪直接让司机拐进了医院。 张海客也喜提了一连串的喷嚏,将桌面上的文件吹得四处乱飞。 “玛德,肯定有人骂我。” 第 30章 都是狗 可能是因为白栀教导有方吧,才一个星期,吴三省以前打下的江山就变成了吴邪的。 还是按照以前吴三省的那套,但是人都被吴邪打杀怕了,查个账本,吴邪不说坐,就没有人敢自己坐。 “三叔,这个是账本,你看看,不要让铺子亏了,那个王盟,二叔,你帮我训练一下我的店员,工资让三叔发。” 吴邪大清早的把下面人交上来的账本给了吴三省,主打一个信任。 看着饭桌上自己面前的那一摞账本,吴三省下嫌弃的推了推,往嘴里松了一口饭。 “别给我,现在盘口做主的是你,又不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离我远点。” “我留着你是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提前养老享福的,还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也没见你把自己闯的窟窿补上啊,不还是吴邪帮你善后的嘛,能的你。” 白栀正被汪家烦的不行,大晚上的睡都睡不好,天天送炮灰,每次都是到了11点之后才消停,现在吴三省正好撞上来,出出气挺好的。 吴邪看着明显老实的吴三省,还趁火打劫。 “三叔,我记得你有一个乾隆年间的五子登科包袱瓶,还有一对粉彩婴戏碗,正好白栀怀孕了,送她刚好。” 一个包子冲着吴邪的脑袋砸去,被白栀一筷子夹住,扔回了吴三省的碗里。 “不想吃就去干活,一天天的,别人忙的要死,你在这扔包子,闲的你。” 冷着脸看吴三省,转头又对着吴邪轻声安慰,还夹了一个烧麦给吴邪。 “不用管我,等咱俩临走之前你去他的小金库里看看,有喜欢的就拿,你都是小三爷了,直接点,继承他的全部财产,你二叔的先放放,你拿不住。” 吴邪咬着烧麦,重重的点头。 吴三省还想说话,被吴二白一脚踩了回去。 看着吴二白的眼神,吴三省只能在一旁独自生闷气。 吃了饭,白栀带着吴邪进了吴三省的小金库,看着吴邪左一趟右一趟的往外面搬东西,白栀就守在门口,看着吴三省离的远远的在那盯着。 “完事,我们走吧。” 下人拿着吴邪拿出来的东西,往吴邪的房子里搬。 “白栀,你跟着他们列个名单出来,不然我三叔就要趁我不在把东西都搬走了。” 吴邪走在白栀的旁边,细心的看着她。 “好,我保证把这些东西都弄好,你就放心吧。” 吴邪把白栀送到屋子里,就转身走了。 “白栀,你先记着,我去店里看看王盟,说一下二叔的事情。” 白栀看着吴邪拿出来的一幅画,细细的端详着,眼睛都没有移开一下。 “去吧,要是来不及了,你就直接去机场,我也直接走。” “知道了。” 吴邪往外面走,坐上了车,直奔机场。 “小花,现在怎么样。” 解雨臣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去,拿了一块毛巾擦拭,一脸的厌烦。 “那群汪家人真的苟,就只有第一天和第二天来的是好手,剩下的都是一群炮灰,除了烦人和给救援添乱,没有一点用处,我算是知道栀子为什么那么烦汪家人了。 只要看着形式不好,立刻就撤,打了半天就伤点皮毛,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用着就是不心疼。” “行了,你还是赶紧把小哥瞎子他们捞出来吧,白栀现在天天就烦这件事,这次你还不让她去,让我骗她,再不将功赎罪,你就等着被骂吧。” 吴邪想着白栀每天张嘴瞎子闭嘴老张的,觉得解雨臣这个丈夫的待遇越来越不好了。 解雨臣不觉得白栀会这样做,毕竟他只是经常不理吴邪,又不是不理白栀,他俩感情好着呢,昨天还是他唱曲哄白栀睡的觉呢。 “不会,栀子只会骂你,我在这待着瘦了两斤,栀子听了之后可心疼了,她不舍得和我生气的,保重吧吴邪。” 吴邪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抬手就想扔出去,后来想想,手机很贵,只能握在手里,咬牙切齿的说“解雨臣,你才是真的狗。” 不敢耽搁,吴邪直接关机闭眼,自欺欺人。 白栀整理完名单,看了看时间,拨打吴邪的电话,“关机了?是不是出事了。” 吴三省在门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嘲讽白栀的机会,当即出声。 “别打了,吴邪根本就没有去店里,他直接去了机场,他把你扔这了。”还冷笑一声,摇头晃脑的说“我从头到尾只信任你~” 吴二白在知道吴三省一直跟着白栀就知道要不好,第一次在家里跑起来,也没有快过吴三省的那张嘴。 听了一个尾巴的吴二白,只能着急的在后面厉声呵斥他。 “老三,闭嘴。” 白栀不是什么受气不撒的人,刚伸手想要骂上一句,就晕了过去。 “白栀!” 吴二白从来没有为了别人的妻子这么慌张过,虽然他也是个光棍,没有机会为了自己的妻子惊慌。 赶紧从丫鬟的手里抱起白栀,就往外面跑,“二京,去开车,联系医院,快点!” 吴家老宅都乱套了,白栀出事的消息解连环第一个知道,也顾不上不能暴露于人前的事情,滚着轮椅找到吴三省,一拳头挥了上去。 “吴三省,你是不是有病,她是孕妇,她这几天还一直在吃药,你就非要气她吗?” 两个同样残疾的人倒在地上,解连环趴在吴三省身上就是一顿痛打,还抓着吴三省的衣领不停的摇晃,没有在乎他是不是磕到了头。 “小花好不容易家庭美满,马上就要当爸爸了,你非要给他添乱,白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死了之后怎么向我爸交代,那可是解家的第四代啊。” 吴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也赶紧赶了过来,听着下人的说法,脑袋一阵发晕。等到了现场,就发现解连环哭的不成样子。 将解连环扯开,拿着手里的拐杖就打了过去。 “你个畜牲,气孕妇也只有你这样的畜牲想的出来了,她是你能气的人嘛,你让连环以后怎么办,他多盼着这一胎啊。” 一边流着泪,一边框框的往吴三省身上砸去,等到因为心疼儿子在家多留了几天的吴一穷夫妇赶到时,老太太正和解连环抱头痛哭呢,吴三省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吴一穷夫妇俩赶紧把解连环和老太太扶了起来,一个放到轮椅上,一个抱在怀里。 “妈,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白栀吧。” 解连环赶忙拉着老太太的手,祈求道“妈,你帮我去看看白栀和孩子怎么样了,妈,你帮我去看看。” 老太太安抚性的拍了拍解连环的手,急忙点头:“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去,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吴妈妈扶着吴老夫人着急的往医院赶,吴一穷在家当吉祥物给解连环镇场子。 推着解连环的轮椅,劝导他。 “小环,你先处理一下今天你突然跑出来的事情吧,要是外面真的传出什么,等白栀醒了之后,再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解连环指挥着管家,该记录的记录,该封口的封口,等到院子里没有人了,两个人才有心情去管吴三省。 “大哥,把他送医院吧。” 吴一穷嫌弃又郁闷的看了地上的吴三省,将解连环送进了屋子,才让人带着吴三省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等到了医院,找到了病房,吴老太太就看见吴二白守在白栀床前被医生不停教育的场景。 吴二白一脸认真的听着医生说的话,送走医生,还没有喘口气,就迎来了自己老娘。 “妈,你怎么来,有事直接打电话联系我就好了。” 吴老太太摆摆手,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小声的询问白栀的状况。 “白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有流产迹象,医生已经用了药,只要白栀以后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就不会有事了。” 老太太泪眼汪汪的给白栀掖了掖被子,“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咱家以后面对解家,小邪又要怎么面对他的朋友们,老三真是个造孽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管他了。” “知道了妈。” 吴二白好声答应着,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回了家,一定要把吴三省结结实实的拿皮带抽一顿。 他这辈子,除了打拼的时候遭过罪,就只有因为吴三省天天在白栀身上栽跟头了,刚才医生差点没说死他。 吴一穷进了病房,看了一下白栀,又看看吴二白,伸手指了指隔壁。 “老三在左边,你去吧,别打死。” 吴二白点头,一言不发的到了吴三省的病房,抽出皮带,咬着牙,狠狠地抽向了吴三省,医生护士一起上都没有拦住他。 吴三省被吴二白打着,还不敢出声,一直咬着被子,呜咽着,等到二京进来拦住吴二白,他才松了口气。 “吴三省,你就庆幸吧,要是今天她出了什么事,你能死的痛快,都是小邪拼了命了的。” 这边在演家庭剧,巴乃就是喜剧。 吴邪这个倒霉催的,离了白栀就开始邪门,正好赶上汪家又双叒叕的跑来给解雨臣捣乱,张起灵他们刚挖通要出来,就又被堵上了,没有一个人顾得上他,还正好撞上张海客偷偷跑过来。 两个吴邪撞在一起,吴邪率先来了一句“吴邪?”还贴心的把手里的刀递给他。 张海客都懵了,怎么真货认假货,还送武器,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等发现吴邪身后跟着的是汪家人,但是他们认定了他才是真吴邪,而真吴邪已经扔下他跑了,张海客说出了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话。 “吴邪,你才是真的狗。” 拿着刀和汪家人打在一起,把和吴邪的新仇和往日和汪家的旧恨一起发泄在这群喽啰身上。 吴邪在树林里乱窜,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解雨臣的方向。 “救命啊,汪,救命啊,狗狗救命啊,汪汪。” 吴家的狗很快就锁定了刚才有人狗叫的方位,因为他叫的真的很挑衅。 被解雨臣拉着,站在原地,不停的冲着吴邪的方向叫嚷,而后又拉着解雨臣远离了乱石堆。 吴邪也看明白了状况,想到王胖子随身带炸药的日常,惊恐的冲着解家的人群喊。 “跑,有炸药。” 解雨臣也想到了黑瞎子那个皮孩子,“跑,离开那。” 解家人跑的快,临走还抓了汪家人当肉盾,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王胖子他们跑了出来。 张海客扑向吴邪的动作也拐向了张起灵,黑瞎子捏着张起灵改过的族谱抓着解雨臣告状。 好了,张海客更忙了。不止要哭张起灵,还要拳打黑瞎子脚踢吴邪,眼睛也没闲着,恶狠狠的瞪着解雨臣,因为白栀没在。 解雨臣就在众人的同情注视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给了几人一人一个脑瓜崩,成功制止了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的攀扯。 张海客单纯的只是在暗戳戳的攻击解雨臣,一点没有攀扯他。 “闹够了吗?狗崽崽们。” 第31 章 给我掌嘴 安宁是留给白栀的,混乱才是巴乃的日常。 说他们是狗崽崽都是夸奖了,两分钟不到,就又打了起来。 张家古楼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想过,它能在没有消失之前看见这么热闹的画面,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俩张家人。 王胖子的雷管只是炸出了一个洞而已,在他们都躲了的情况下,威力真的不算大,所以汪家和解家又打了起来。 唯一在现场站着的就是解雨臣,只是站的摇摇晃晃的。 张海客不知道有多开心再一次见到张起灵,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上次。 眼含热泪的伸手摸向张起灵,被吴邪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打掉了,怕解雨臣接着打他,憋着气小声的说“你别乱摸他,你个冒牌货,别想拐我家孩子跑,他的衣服你都买不起,滚开。” “去你的,什么你家的,那是我家的,九门的混蛋,他是我家的族长,你们九门别来沾边。” 而后一拳打在吴邪的脸上,一看就是真的恨。 他打吴邪,黑瞎子打他。 黑瞎子隔着解雨臣和张起灵一脚踹在了张海客的屁股上,“你给黑爷滚,还九门别来沾边,去你的吧,哑巴把我家小小姐记在族谱上了,你有本事把名字划了呀,还你家族长,那么多年也没有见你养过他,穷逼,连哑巴一年的伙食费和服装费都付不起。” 张海客第一次听见这个出了名的黑货说别人穷,一巴掌拍在黑瞎子脑袋上,还不忘抓着吴邪的衣领,别问为什么不抓头发,因为刚被白栀带去理发店剪了寸头。 “你个黑货还意思说我穷吗,肯定是那个白栀蛊惑的我家族长。” 努力的对着张起灵仰头,试图露出和善又亲切的微笑,“族长,你听我解释,我养的起,我这次就是来接你回张家的。” “你竟然想把妹子养的孩子拐走,你个不要脸的,还诬蔑妹子。” 王胖子一个泰山压顶四肢并用的锁住张海客,让吴邪在张海客的脸上不停的寻找破绽。 张起灵在张海客和吴邪的拖累下,死活够不着黑瞎子手里的族谱。 “给我,那是给白栀看的。” 只是黑瞎子也没有挑衅,因为他的腿被张海客抱在了怀里。 “族长,快,族谱。” 可能是解家的猫里有西森管着吧,从没与发生过超过三只猫打在一起的情况,但是黑瞎子养的狗却总是在一起经常打架,所以解雨臣看着在他脚下互相缠绕互相撕咬的五个人,觉得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满地的狗。 解家的保镖把汪家的人都处理完了,霍家跟进去的伙计也把石头又垒了回去,将入口堵死了,一群人站在周围,好好的看着这出戏。 汪家人真的就是很想咬死他们,就算是被折辱都好过看见他们闹成一团的样子,这和输给废物有什么区别。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抬起手,一鼓作气,扇完了五个人的脑袋。 “站好,不许闹了。” 吴邪和黑瞎子最先起来,王胖子和张起灵也老实的起身,只有张海客起身伸出手指指着解雨臣,被张起灵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还看了一眼,委屈的把手缩了回去。 解雨臣看着他们,伸手从左边指到右边,“重新站好,不许说话。” 张起灵乖乖的站在左边第一个,没有一点不乐意。 因为只要出了事情,这样站之后,解雨臣都会向着他,不罚他。 他小,有好处就占,不亏。 解雨臣看着站在左边的张起灵,又看看右边那群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觉得他好像没有错。 又不爱说话,又不爱出门,在家除了抱着玩偶看电视看电影,就是跟猫一起晒太阳,要不然就是吃吃喝喝,有时候还会和栀子一起去给他送饭,他能有什么错呢。 缓和了脸色,拉着张起灵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伤口,脸色就更好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栀子记进族谱了,我和栀子不是把你记到族谱上了嘛,是不是不喜欢白拂昭,我可以在后面再加上张起灵的。” 张起灵摇摇头,“记在张家的族谱上,以后我就可以教她们张家的东西了,我的东西以后也可以留给孩子。” “瞎说什么,那些都是栀子给你要来的债,就是为了让你过的好的,孩子以后是给你们养老的,东西要攥在自己手里,不许给别人,知道不。” 张起灵点头,没有出声,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解雨臣没管,看向吴邪。 “你怎么回事。” 吴邪苦涩的笑了笑,“刚来,遇见汪家人了,然后撞见了一个假货,我就跑了。” 解雨臣无奈的摆摆手,吴邪赶紧和张起灵站在一起,静静的等着剩下的人。 看了一眼黑瞎子和王胖子,两人识相的站到了一边,徒留张海客自己面对解雨臣的狂风暴雨。 解雨臣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张海客一眼,挂上虚假的微笑。 “原来是港城张家,张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今天这么一看,你过的好像不怎么样啊,是不是不满意我送那桩生意,你直接打电话就好了,有困难就说,好歹是老张的亲戚呢,我肯定会帮忙的。” 说的没多好听,眼神就更不好了,一看就知道解雨臣对他有意见。 "孩子大了知道来奶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敢说栀子坏话,刚才还打了瞎子一巴掌,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张海客拍拍身上的土,直起腰杆,他今天是来要族长的,他一点都不虚。 “我是叫你解总还是小九爷,还是花爷呢。” “什么都可以,但是老张的事,免谈。” 张海客眼神都冷了,“他是我家的族长,你们和他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扣下他。” “你家族长?谁家的族长被养在外面啊,怎么,家族没落了,让老张带资填补窟窿吗。” 吵得很热闹,热闹到,吴邪的电话响了都注意到,还是张起灵掏出来接的。 “小邪,白栀晕了,正躺在医院里...” 嗡的一下,张起灵脑子都要炸开了,拉上解雨臣就往山下跑。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跟着跑,解雨臣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黑瞎子和张海客跑在两边,试图听见张起灵的回话。 “白栀晕了,在医院。” 王胖子和吴邪在后面死命的追,也只是看见解雨臣不知道怎么突然踉跄了一下,随后被张起灵和黑瞎子拉着跑,三个人越跑越快,把张海客都落在了后面。 眼看着追不上,张海客决定和吴邪一起,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他们不会落下吴邪的。 吴邪和王胖子不客气的一人一边,趴在张海客的身上喘气。 “怎...怎么了,跑什么啊。” 王胖子跑的气息都飘了。 张海客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掉,语气平静的说,“白栀进医院了。” “什么?” 吴邪也不敢歇着了,他都不敢想象,天天陪着他清理盘口晚上还着急的不睡觉的白栀,到底严重成什么样才进了医院。 阿宁和云彩拦下了三人,只是稍微错愕的看了一眼张海客,就拉着吴邪:“怎么回事,解雨臣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跑了,现在要怎么办。” 吴邪看着那些伙计,拉着阿宁,“阿宁,你受累,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然后云彩带着他们去你家,让你爸安排住处,钱都是小问题,等有空就和你们联系。” “云彩,妹子出事了,怀着孩子住了院了,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钱等着花爷一起结。” 伙计都听见了,也没用人说,都老实的没有惹事,跟着云彩跟着阿宁。 吴邪的一天啊,全在路上了,早上出的杭州,晚上又回了杭州。 吴家的车接着他们直接到了医院,几个人跑到白栀的病房门口,被吴二白拦了下来。 “浑身脏兮兮的,就不要进去了,对孕妇不好,你们去隔壁歇歇,洗漱一下,正好我和你们说说情况。” 解雨臣三人挤在一起,看着睡着的白栀,眼里全是心疼。 但是就这么看着也不行,一会儿就被吴二白都轰进了隔壁。 没有人住,桌子上摆了吃的,床上是他们的衣服,张海客的没有,但是吴二白也让人去买了。 无视别人的目光,吴二白淡定的说着白栀晕倒的原因。 “她现在有流产迹象,但是大夫说了,是这几天忧思过度休息不好导致的,现在用了药,你们也回来了,她也就不会再有事了。至于晕倒,大夫说是气晕的。” “不可能,栀子脾气最好了,很少有生那么大气的时候,前几次生那么大的气还是因为汪家人。” “对,前几次也是因为汪家不断的挑衅小小姐才生那么大气的,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黑瞎子附和解雨臣的话,旁边的张起灵也在点头,只有吴邪三人面面相觑。 "白栀脾气好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吴二白的脾气都被白栀磨没了,也不在乎他们的质疑。 “我只能告诉你们,白栀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从头到尾只信任你。” 吴邪刷的一下低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王胖子惊恐的看着吴邪,“和你有关系,你干什么了。” 吴邪害怕的看着解雨臣等人,在张海客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讲述了这句话的由来,然后解雨臣的头也低了下来。 黑瞎子占据的了道德制高点,起身叉腰,伸手指着他俩就开始说,还把吴二白也说了进去,吴二白才不遭这个罪呢,转头就让伙计把吴三省推了进来。 激动上头的黑瞎子还给了吴三省一巴掌,声音大的走廊里都听见了。 “瞎子,不对,白栀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气,她顶多就是骂回去。” 张起灵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的吴三省,觉的还是不对,将人拦了下来 现在多说无益,几人吃了饭,开始洗漱换衣服。 解雨臣因为是准爸爸,第一个洗漱没有人抢,黑瞎子是直接拿着衣服进了吴三省的病房,两人一起进了病房,守在白栀身边。 两个吴邪,一个没有抢过王胖子,一个直接被张起灵压制了,最后一波洗漱进的病房。 “废物。” 吴邪拿着衣服,无所谓道“彼此彼此。” 医生说没事,大夫也说没事,但是白栀就是没有醒,他们从放心到焦急,一直等尹南风三人到来,白栀才悠悠转醒。 被解雨臣扶起来的第一句话就中气十足的。 “给本宫掌吴三省的嘴。” 第32 章 秀秀的眼光 一句话。 都不用问白栀的状况,就知道她好的可怕。 黑瞎子见她红润的脸庞,也有心情开玩笑了,笑得痞气又阳光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天他总是跑到吴三省的病房暴打他的影子。 “娘娘,他这是怎么气着你了,你跟瞎子说,奴才今天就阉了他。” 白栀循着声音,将眼神聚焦在黑瞎子的身上,捧着他都脸,还没笑出来,就已经哭了。 一颗一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的珠帘,漂亮的让人心疼。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就好,快让我看看,受伤没。” 爬出被子,跪直在床上,拉着进了古楼的三个人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坐下,去看别人。 “行,都好好的,都有福。” 两个枕头叠在一起,白栀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都在了,那就好,那我也正好说了那件事。” 白栀表情严肃,一看就是要说正经大事,除了解雨臣这个坐在床边上的,就只有黑瞎子这个不要脸的直接躺在床尾,没有找地方好好坐着。 “当年九门和老张是有约定的,每家守10年,但是老一辈都违约了,但是算下来,这次该是吴家守了,就是已经接手了吴家家业的吴邪守,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吴邪不能去,而我也必须去,只要我这10年守完,以后张家和九门都不用在被青铜门的事情困扰了。” 白栀看着他们脸上不的赞同,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继续说“你们不用劝,吴邪是九门和汪家共同选出来的人,他会带着九门彻底铲除汪家这个越走越偏的祸害,而且只有我去守这次的门,才能解决青铜门这个隐患。” 吴邪看着解雨臣,“可是孩子怎么办,还有小花,他从没有离开你那么久过。” “人这一辈子,那能事事如意啊,而且不止青铜门这一个好处,以后我们也不用去管那些破事了,我们都可以自由的生活了,老张的天授失忆,都可以被一次性解决,我不可能放弃的。” 别人都在担心解雨臣,只有解雨臣觉得没什么,还拉着白栀的手,笑着安慰大家。 “你们在干什么,去的是我媳妇,又不是你们媳妇,我俩只是异地又不是离婚,担心我干什么。” 解雨臣都这样说了,别人也知道他的选择了支持,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脸上的沮丧也变了一个表情。 门口听完的吴二白,也适时的推开了门,带着张海客进了病房。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很好,睡得非常开心满足。” 吴二白看着白栀的状态,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吴三省不用死了,可能也不用残了。 “关于你晕倒的事情,吴家真的很抱歉,老三已经被我们打进医院了,就在你隔壁,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再去打他一顿。” 提起吴三省,白栀就扶额头疼。 连话都顾不上说,掀开被子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苹果就往吴二白指的病房走去,光看背影就知道她现在强的可怕。 “吴三省,你个老货,别以为你成了木乃伊我就不敢打你,你什么地位什么身份,竟然敢嘲笑我,我要把你的牙打掉。” 吴三省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转头,被一个苹果正中鼻子,鼻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看着白栀生龙活虎的样子,吴三省只觉得白栀是在陷害他,晕倒根本就是假的。 气的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趴在床边上,伸出包的严实的手,指向白栀,语气悲愤,好像白栀真的欠了他。 “你放屁,你晕倒关老子什么事,那是你本来就胎气不稳还总是因为黑瞎子的事情不好好休息才导致的,偏偏就我背了这个黑锅,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 白栀走过去,躲着吴三省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胡说,我根本就是被你气晕的,你那个摇头晃脑嘲笑我的样子我记一辈子。” 说着还扶额晃了两下,把跟来看戏的人吓了一跳。 “栀子不气,你才刚醒,可不能又被他气出病来,等你好了再来收拾他,让他连续住院。” 解雨臣半哄半抱的将白栀带回了病房,只是被白栀扒住了门框。 “不走,我现在就要把他的牙打下来,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嘲笑我。” 白栀不停喘粗气的样子,吓得旁人找医生的找医生,劝吴三省的劝吴三省,还要哄白栀,哄她先回病房。 一直僵持着,吴三省死活不低头,白栀也被气的更厉害了。 黑瞎子没有办法,站在两人中间,拍了拍手,走到吴三省的身边,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一刹那,谁都停止了动作,好好的看着黑瞎子。 然后,他就在白栀目瞪口呆和医生惊恐的表情中,捏开了吴三省的嘴巴,伸手在腮帮子上戳了戳,一颗牙就在万众瞩目中,掉了下来。 挑眉一笑,“怎么样,小小姐,开心了没,回去不,要不要我再打一颗下来。” 白栀松开门框,同样挑眉一笑,还比了一个小心心给他,那样子,傲娇极了。 “爱你,不用,走了,我饿了。” 然后背着手,溜达回自己的病房,盖上被子,靠着枕头,等着好吃的到来。 黑瞎子也背过手,溜达的去找白栀,得瑟的说“看我干什么啊,走啊,小小姐都饿了,一会儿一起吃了呗。” 等到黑瞎子走了,医生和护士才手忙脚乱的上前检查。 张海客咽了口唾沫,小心的扯了扯张起灵的衣角。 “族长,要不你悄悄的跟我走吧,他们好像很暴力的样子,我怕他们欺负你。” 白栀看着一直没有人来,就在黑瞎子的陪护下又过来找他们了,正好听见这句话,气的头又开始晕了。 “给我打,人贩子不得好死,竟然敢拐我家孩子。”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脸色,迅速的远离了张海客,跑过去扶着白栀,剩下的人,除了霍秀秀尹南风和吴二白,都冲过去打张海客了。 看着张日山也在其中,张海客牙都咬碎了。 “你个叛徒,没资格碰我。” 张日山一点都不在乎这个词了,快速的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还嘴道“以前是叛徒,现在是伙计,还是族长的直系下属。” 身手好人品也好的,比如解雨臣张日山,打的很漂亮,而且打完一套就走了。 身手好人品不行的,比如黑瞎子王胖子,打的不好看就算了,还不道德,加上那个身手不好人品也被带歪的吴邪,好家伙,打的是真的热闹。 白栀从生气到开心,最后到怜悯,主动制止了这场“单方面欺凌”,和霍秀秀尹南风站在一起,看似小声实则大声的讨论张海客的身材。 张海客衣服破了,裤子也没了,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就是一条内裤,悲愤欲绝的坐在地上,捡着碎片遮挡自己的身体。 “三角裤。” 尹南风看着张海客唯一的依靠,挡着嘴和白栀说自己的发现。 霍秀秀也凑到一起,不解的问“三角裤怎么了。” 白栀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压不住笑的说“闷骚,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嘿嘿,瞎子刚才,嘿嘿,掐了他胸,你们快看啊,绝了。” 尹南风和白栀再一次不经意的看过去,激动的互相抓着手,还记得侧脸遮挡扬起的嘴角,凑在一起,不停的激动跺脚。 “真的,红豆。” “秀秀你长大了,会吃了。” 张起灵不自觉的退后一步,躲开张海客的目光,低头看自己鞋上的花纹。 "哇~,纯色的,好好看。" 吴二白握拳咳嗽了一声,“饭到了,白栀不说饿了嘛,赶紧走吧,二京,快把张先生扶起来,披个被子,大冷天的,别再冻坏了。” 白栀也想起了饿着的肚子,带着霍秀秀和尹南风一起走在了最前面。 “那个屁股翘的,只比瞎子的差一点,但是更圆。” 霍秀秀还在说着她看到的喜欢的,白栀两人也对霍秀秀的眼光表示赞同,不停的点头。 “吴邪哥哥还咬了张海客,就在肩膀上,色的嘞~” “对,秀秀说的一点没错。” 尹南风拆着饭盒的手激动的直抖,白栀也直拍大腿。 “对,伪水仙。” 她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男士都离她们远远的,连解雨臣都不例外的没有去找白栀,而是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张海客进来的一瞬间,白栀三人还想佯装淡定,但是看见张海客瑟缩的样子,更兴奋了。 “嘿嘿,更色了。” “腿上都有。” “他腿好白呀,更明显了,嘿嘿。” 眼看着张海客马上就羞愤欲死了,张起灵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解雨臣,现在的白栀,连黑瞎子都不敢上前。 解雨臣接到张起灵的求助,将面前的粥和面打开,把菜都摆好,伸出手,轻声唤了一句“栀子”。 “花花~” 白栀拿着筷子瞬间就抛弃了姐妹,钻进了解雨臣的怀抱。 解雨臣拿着勺子,小心的挖了一勺,放到白栀的嘴边,看着她自己吹凉,低头喝进去。 “栀子,今天你脾气好像不太对劲啊,除了张海客,吴三省的那事,平时你只会骂他的,怎么了,是不是他还说别的了,要是说了,我就送他去泰国怎么样。” 白栀嚼着菜,摇了摇头。 “花花,我真就是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觉得是孩子的原因。” “是嘛,它闹你了?” 在解雨臣的怀里,白栀的情绪好像稳定多了,也能正常的谈论吴三省了。 “没有,它挺乖的,就是可能脾气大,还喜欢奇奇怪怪的味道。天知道,我只有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才不会因为血腥味想吐,但是怀着它我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那就好,来,再吃一口。” 白栀现在容易累,黑瞎子他们回来了,她也不会再着急上火睡不着觉了。 解雨臣接过张起灵递来的湿毛巾,给白栀擦了擦嘴和手,扶着她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哼着歌哄她睡觉。 白栀的眼睛一闭一闭的,终于在挣扎着亲了解雨臣一口之后,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张海客不明白,同一个人,为什么到了解雨臣的手里就能老实成那样,撒娇的样子,真的和刚才的“疯婆子”判若两人。 第 33章 快进一下 这一屋子的人啊,现在可能只有吴二白还有心情管张海客了。 吃饭的吃饭,看戏的看戏,还有讨论张海客的两位女士,连张起灵都在忙着把族谱放白栀手边,还不时的调整位置,试图让她第一眼就能看见。 张海客拿着二京送进来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换上,然后抹了一把脸,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族长,我是海外张家的人,张海客,现在港城居住,那个白栀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先不说青铜门的事情,就是那个吴邪和汪家的事情都很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在解家的啊。” 张起灵坐在床边上,看向张海客,平静又淡漠。 “她和我一起进过青铜门,说的是真的。” 解雨臣实在不想在张海客的嘴里再听见他拐张起灵的话,所以拿了一根香蕉递给了张起灵,转移张起灵的注意力。 “你也不用觉得九门欠了老张就对我们不服不忿的,毕竟你们张家对他也没有好到哪去,现在他被我们养的这么好,我不可能让他去当什么族长给你们打工。 他现在的个人资产可不比你家现在的要少,到哪都不用他花钱,再说了,你转身看看他们,他们会让你带着老张走吗。” 张海客转身,对上霍秀秀和尹南风的眼睛,就知道,张起灵他带不走。 两人的眼里没有刚才的兴奋,全是冷漠,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玩闹是玩闹,张起灵是不可能放的,那可是他们一起养出来的。 霍秀秀最惨,那么小,一边照顾白栀一边还要教张起灵,现在让她放人,不可能。 吴邪将腿往桌子上一搭,叼着烟不屑的看着张海客。 “冒牌货,你就不用想了,小哥以前的事,不止有九门的功劳还有你们的,要不然他堂堂一个族长能混的那么惨?光干活没给好处吧。 解家在京城站的不够高还是白栀把他藏起来了,那么多年,你们可没有联系过他,更没有联系过白栀。 我吴家可能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绝对能坏了你的事,你想把小哥套进那个族长的责任里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没门。” 吴二白看着吴邪混不吝的样子,撇开眼,不去看他。 张起灵吃着水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黑瞎子适时的开了口,一个苹果扔到了张海客的怀里,盘腿坐在床尾。 “你就不用多想了,老张的事还是小小姐说了算,你等小小姐醒了再说吧,” 张海客看着吴邪他们没有反驳的样子,就老实在病房里坐下了,一直等到白栀傍晚的时候再次醒来。 解雨臣一直精通哄睡,但是对于叫白栀起床,那就要看白栀想不想起了。 好在黑瞎子知道白栀的德性,端着菜到白栀的床边,不停的拿手扇风,用香气引诱她。 只是白栀醒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菜,而是握着她手的张起灵。 “怎么了老张,闷闷不乐的,有事是吗?。” 张海客都没看出来张起灵那张没有变化的脸上,哪来的什么闷闷不乐,就看见自家族长熟练的点头,将族谱递了过去。 白栀抽出手,好笑的看着张起灵,慢慢的翻到张起灵的那一页,看见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我是你的谁。” “妹妹。你是我妹妹。” 张起灵就知道白栀懂他的点。 小孩子总是奇奇怪怪的,就像妈妈是爸爸的老婆,但是在孩子的眼里,妈妈是他自己的妈妈,爸爸要靠边的。 那是一种来自于小孩子的占有欲。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没有为什么,因为白栀不想住院了。 “走了走了,有事回家说。” 解雨臣扶着白栀,将衣服黑瞎子递过来的衣服披在白栀身上。 “去吴家还是回解家。” 吴邪拉着张起灵,走在白栀前面,听见解雨臣的话,转头就说“吴家,我家新下了几窝小狗,小哥肯定喜欢,都是半大的小狗,也不脏。” “行,去吴家,正好看看我的那几缸鱼怎么样了。” 别人没意见,反正那都可以住。 吴家大晚上热闹的不行,一群年轻人住了进来,空气里都是青春的气息。 白栀和吴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连没有走的吴一穷夫妇都在了。 白栀捧着果汁,窝在椅子里,看着张海客,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对我家老张好,但是带回去就不必了,你也不用急着打断我。 从圣婴到孤儿再到养父,然后放野到族长,他为了张家遭了多少罪,你我也心知肚明,就算张家的族长比我解家的少爷说起来要尊贵,可是到底是比不上当个少爷来的轻松自在没有压力。 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让他做,可是族长就是族长,那个责任就像一座大山,一直压着他。 最重要的是,你家里可有汪家人,你让老张回去,羊入虎口吗。”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海客不太相信,但是解家严密他是清楚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张海杏就是其中一个,你回去好好查查,务必在我还没有进门之前把你家的垃圾清理出去,不然10年计划里,你们张家就不用参与了。” 白栀这么大的阵仗,吴家就知道重点在吴邪身上了。 “吴邪,过来,拿着它,去敬瞎子一杯。” 吴邪拿着茶杯,看着解奉放在地上的垫子,好像明白了什么。黑瞎子也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吴二白看着当了师傅的黑瞎子,觉得自己的资产无形中又缩水了。 果不其然。 “二爷,我家瞎子的钱记得结一下,还有训练所需要的费用,什么伙食费住宿费就不用了。” “知道了。” “还没完呢,明天把你们对吴邪的算计也说说,明晚等吴邪哭完吴老狗的坟,后天我们就直接回京开始训练了。” 虽然知道白栀说话直接,但是这也太直接了。 吴家的人都低头看地板了,吴邪坐在座位上喝茶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撒出了不少茶水。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不用担心,我都打了那么多的预防针了,他总是有点承受能力的。” 吴邪扫过家人的头顶,挤不出笑容,但是还算冷静。 “没事,扛得住。” 一个晚上,除了从京城来的人,就没有睡着了的。 早上游魂一样的吃完饭,吴二白就带着吴邪进了吴三省的屋子,打开密室,进去一看,两个吴三省都在那等着呢。 只是一个是木乃伊形态,一个是正常的。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吴二白不忍的看了一眼吴邪,听着吴三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吴邪。 这任务量解雨臣熟悉,他爷爷当时就跟他唠了一晚上的,他连问题都没有问过,光听了,差点没困死他,所以在饭桌上没看见吴邪他们,他一点都不奇怪。 没看见吴家来吃晚饭,白栀几人也十分的自在,不自在不行。 白栀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吴家的管家,招呼他们吃饭的样子好像是在解家一样。 他们也算是有朋友爱了,吃完饭也没有回去睡觉,而是摸出了麻将,摆了两桌,在屋子里边等边玩。 白栀和解雨臣背靠背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别人的才艺展示也从优雅的乐器转到了热辣的钢管舞。 “大伯哥,屁股不错呦~扭起来。” 张起灵没有参加,因为不想被尹南风调戏,所以看见张海客被白栀笑得时候,他有一种找到的组织的感觉。 他和张日山张海客可以组成一个张家受害者联盟了。 等吴邪去了吴老狗的坟墓,吴二白才疲惫的站在门口给他们报信。 “睡觉去吧,聊完了。” 他为什么不进去呢? 因为里面除了女孩子和解雨臣,剩下的全是半身裸男,还是在走秀跳舞俯卧撑的裸男。 太辣眼睛了,他不想进去。 白栀从霍秀秀的怀里出来,转身看向吴二白。 “呦,说完了,吴邪人呢,去哭坟了?” 吴二白垂着眼皮,“嗯。” “你去厨房让他们给我做点烧烤来,我带着去看看吴邪。” 尹南风把白栀搂回怀里,“不行,你还怀着孩子呢,冲撞了怎么办。” “没事的,吴老狗现在一把灰,连诈尸都办不到,冲撞不了的。吴二爷,快去准备吧,不然我怕吴邪哭死。” 看着解雨臣点头,吴二白这才让人去准备。 张海客看着被尹南风指指点点的族长,眼泪像海带一样流了下来,然后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张起灵身前,等待着尹南风的点评。 “你起开,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挂的,秀秀拽走,他挡我看老张了。” 霍秀秀立刻将人拉到了面前,手还不老实的拍了拍他的腹肌。 “南风姐不喜欢你们这种的,他喜欢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你壮了一点,你是我喜欢的那一种,跑什么呀,我又不非礼你。” 张日山看着被拉过来的张海客,牙都露出来了。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陪他一起分担了。 握住张海客的手,热泪盈眶:“感恩有你,四季如春。” 插科打诨中,二京拿着烧烤进了屋子,然后迅速离开。 “行了,瞎子和我走,剩下的都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就回家了。” 解雨臣拉着白栀,“我也去,我和瞎子一起在车里等着你们。” “行。” 白栀他们走了,剩下的人都穿上衣服回去睡觉了,那一秒变脸的绝技,让张海客有点不适应。 王胖子搭着张海客的肩膀,慢慢解释。 “以后习惯了就好,玩了就放开了玩,该休息就休息,几个姑娘也只是欣赏,不会真的下手的,快睡觉去吧。” 吴邪抓了一把土,哭不出来,笑不出来,一点力气都没有,靠着墓碑闭着眼睛,脚搭在坟包上,就只想这样睡过去。 “将将将将,烧烤,吃不吃。” 白栀将烧烤放到吴邪的鼻子面前,蹲在他身边。 吴邪脱了衣服,叠好,放在地上,拉着白栀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人拿着一把烧烤,在吴老狗的坟头吃了起来。 他把孙子当棋子,孙子把他当场地。 坟头烧烤,就是好吃。 第 34章 再快进一下 伤心的事情太多了,弄的吴邪一时间不知道该伤心哪一个。 “你说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含义,他怎么那么狠心呢,长生就那么好,让他们失去了那么多 ,还是不留余地的往里钻,他们真的爱我嘛。” 吴邪打开白栀带来的那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眼睛那么干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对于你名字的含义真的有很多争议,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们觉得是天真无邪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求长生,我只知道,我会在以后一个个的送走你们,包括我的挚爱。” 吴邪偏头看向白栀,发现她的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点可惜。 “不怕吗?” “我更怕我们在活着的时候相爱却没有爱,我注定要走在他的后面,与其等他死了之后无名无份的哭泣,还不如痛快的爱一场,那些回忆和爱,足够支撑我活到死了。” 吴邪大口的吃着烤串,一点不在乎是自己爷爷的坟墓。 “行吧,你坚强,我勉为其难的替你哭一哭。” 吴邪搂着白栀,一边吃着一边流泪,酒也喝了两瓶。 等到烧烤都吃完了,吴邪也没有起来。 “不劝劝我?” 白栀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烧烤,怕凉,还塞进吴邪怀里保温着。 “不劝,谁哭是为了解决问题啊,不都是发泄嘛,我为什么要劝。” 吴邪捋着白栀的头发,苦笑道“小花命比我好。” “你也不差,你现在搂着的是他媳妇。” “也是,不差。” 吴邪从怀里掏出两串,又吃了起来,什么伤感麻木都消失了,或者说是藏了起来。 人就怕比较,白栀比他还惨一点,他比白栀走的早。 白栀伸手摸串,摸了一个空,无语的看向吴邪。 “心情好了?” 吴邪把怀里空了的袋子扔出去,点了点头。 “好了。” 将脏了的右手往吴邪的衣服上抹,站起来,将坐着的衣服抖一抖,放到墓碑上。 “挖坟吗?” 吴邪认真的想了想,“挖。” “等着。” 这次白栀不止带来了铁锹,还带来了两个劳动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挖坟。 “吴邪,你可以啊,还挖你爷爷的坟。” 解雨臣也是对吴邪刮目相看了,这个报复,可以可以。 吴邪挖坑的速度不慢,但是也不妨碍他为自己辩解。 “别胡说,是白栀说的,我看她对挖我爷爷坟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才同意的。还有,你别把自己甩得太干净,你爷爷的骨灰也不在他墓里。” “小小姐,你挖他坟干什么啊,做眼影吗?” 白栀坐在墓碑上,上面还有衣服,一点都不凉。 “不是,虽然我们现在限制解开了,但是也只是针对我们的,妈妈也不清楚需不需要那个更关键的少年,所以我只能做两手准备。” “那关我爷爷骨灰什么事啊。” “因为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你把你爷爷的骨灰当作特效药放进了那个少年的背里,还把小满哥拿出去,给他增加分量,让汪家相信了他的重要性,带回了汪家基地,最后他送出了基地地址,你们成功的覆灭了汪家。” 黑瞎子听着白栀话,一脚蹬开了棺材,将里面的骨灰盒拿了出来。 “吴邪,我就知道你是我徒弟,真不是个好东西。” “还不止呢。那个男孩叫黎簇,然后我来形容一下他们的关系。 吴邪永远走不出那座叫张起灵的雪山,黎簇永远也走不出那片叫关根的沙漠。 他说要带回家的,从来都是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 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美商情商一直在线,当即“哇~”了出来。 “你可以呀吴邪,我敢打赌,那个关根一定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对我家老张爱的深沉啊,就是这个勾搭小年轻的不太地道。” 白栀看着解雨臣幸灾乐祸的样子,想想那个300亿,立马帮吴邪怼了回去。 “你也不差,人吴邪为了帮他守门的张起灵才那么疯的,你为了吴邪,假死做局,解家那个价值300亿的印章直接被他们扔海里了,谁有你爱的深沉啊,解总。” 一段话,震惊了三个人。 吴老狗的坟都不填了。 “小哥替我进去的?” “300亿?!!!!” “我为了谁?” 黑瞎子扑向解雨臣,“说,你是不是对吴邪有什么非分之想,300亿,我和小小姐都没有花着。” 解雨臣被掐着脖子,晃来晃去。 “你也不差,本来眼睛能治的,结果因为解雨臣需要你的眼睛帮助吴邪,所以没治,10年之后,眼睛都快瞎了。” 吴邪立刻拉好自己的衣服,躲在解雨臣身后,“师父,你到底喜欢谁啊,这么深沉,眼睛都不要了。” 解雨臣直接离开了两人,到了白栀的身边。 “栀子,你相信我,我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等你回来,我就吃下吴家送给你当礼物。” 白栀窝在解雨臣怀里,抱着胳膊,继续道“这算什么,吴邪那时候还有烟瘾呢,你拿咖啡杯给他当烟灰缸。还有黑瞎子,对着吴邪,哎呦喂~你们可没有吴老板好玩,吴邪一不见了,那个急得呦~” 吴邪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抱着吴老狗的骨灰,连连后退,咽下唾沫,打了个哆嗦。 “不至于吧,我那么迷人吗?” “你知道沙海十年的别名叫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什么。” “呵,不告诉你,反正我挺磕你们的,因为写的实在是有点基情。行了,赶紧埋坑吧,都快0点了。” 三个人呆愣愣的填坑。 “那你跟我们说了这些,就不怕我们真的在你不在的10年里发生点什么吗?” 白栀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 “不怕,就你们的实力和心眼,不可能共享,指定打生打死的。我和花花有结婚证,等你们打生打死之后,肯定就活着一个了,当然了,最大的可能是一个不活,财产都是我的,我为什么害怕。” 解雨臣都惊了。 他媳妇是一点恋爱细胞都没有吗?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我信任你们”吗? 铁锹杵在地里,解雨臣双手交叠,握着顶端,疑惑不解。 “媳妇,你对我们的人品就没有一点点的信任吗? 白栀想了想,老实的摇了摇头。 “你们要不要想想自己的职业,看看自己在干什么,你们有人品这个东西吗?” “行吧。” 填完坑,不对,是埋完坟,三个人像幽魂一样回了车上,恨不得前排一个后排一个,后备箱一个,免得白栀乱磕。 吴邪回家的时候,吴二白和吴三省解连环都没有睡,看着他精神恍惚的样子,都难受不已。 “怎么了二叔三叔们,怎么还不睡。” 吴邪看着三个叔叔坐成一排,差点吓死自己。 “小邪,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二叔你们在我屋里到底要干什么啊。” 吴三省推着轮椅,转了一圈,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没事啊。” 吴邪看了看时钟上的时间,将吴三省和解连环推出了门,还把吴二白也请了出去,挡在门口。 “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吧,我先睡了,明天赶飞机,就不留你们了,晚安。” 三个人相互对视,转身就走。 没事谁不睡觉啊。 黑瞎子倒是洗漱完躺床上就睡着了,但是解雨臣不行啊。 白栀,在床上昏昏欲睡,解雨臣抱着她,不停的亲吻她,扰的白栀不能安眠。 “怎么了,还不睡。” 解雨臣抵在白栀的颈间,委屈的蹭了蹭。 “你真的不信我吗?” 白栀笑得都没有睡意了,转身抱着解雨臣,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背。 “逗你们的,就是不想吴邪难过,所以聊点八卦说点有意思的。我信你,就像我爱你一样,从不掩饰。” 气息的交融,让解雨臣那颗有点难过的心渐渐安定了。 “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偏执疯狂。” 第二天,吴邪打着哈欠,在餐厅闷了一口浓茶,看着书,和每一个进来的人打招呼,一点看不出他昨天遭受过打击。 王胖子也从壶里倒了一杯,一口下去,提神醒脑。 “小吴同志,你干什么了,这茶都够泡一天的了。” “昨天在我爷爷坟头蹦迪,半夜才回来的,提神,不要乱喝。” “行吧。” 吃着饭,吴家人悄悄的观察吴邪,瞧着他神态自然的样子,差点以为他们没有做对不起吴邪的事情过。 “别看了,二叔三叔有时间关心我的心理状况,不如赶紧赚钱,黑瞎子可是个死要钱的。爸妈奶奶,你们平时多给我一点零花钱,不能光让我吃苦啊。” 吴邪都没有抬头,只是一直盯着盘口那边发过来的消息,开口就是要钱。 现在什么都没有爆金币好,他敢肯定,这次他要是对解家的资产下手,解雨臣能把他拆了卖回吴家,然后给白栀买大宝石。 吴一穷和吴老太太回去就拿了卡给吴邪,连三个叔叔都把卡送来了。 装着卡,吴邪跟解雨臣走在一起,心都没有那么虚了。 "现在有点钱了,不会再嚯嚯解家的钱了吧,二叔三叔也再赚了,应该能活下去的吧。" 解家的生活一点都不枯燥,吴邪天天嚎,练柔软度的那些天,走路和螃蟹一样,黑瞎子天天和吴二白要钱,因为他觉得吴邪太笨了。 张海客也在解家住了一个星期,看见张起灵的待遇,默默地回家清理垃圾了。 一个睡觉的,两个装娃娃有玩具专门看动画的屋子,一个看电影的屋子,还有自己的衣帽间,还有专门的库房自己的保险柜,解家的族谱上还有那个被惯有美好期望的名字,到哪都有人叫小少爷,谁都能找出点吃的给他。 哦,还有好多的别墅四合院,全国各地都有,那里面装着的是他穿过的衣服和换下来但是依然喜欢的家具。连他的猫猫狗狗都有专门的独特的吊坠。 出了解家,去哪都不用花钱,账单一记,大部分往解家送,剩下的就是新月饭店和霍家平摊。 张海客看的直从嘴角流泪。 "他还不用上班,自己上班都没有他有钱,这是什么破日子啊。" 时间过的太快,快到那个被人期待的孩子已经等不及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早上的餐桌上,白栀嚼嚼停停,最后用了一个小时,吃完了这顿饭。 放下筷子,擦了嘴,摸着肚子,转头淡定的和解雨臣说“我好像要生了。” 第 35章 进门进门 白栀也就说的淡定,其实等黑瞎子飙车把她送到医生手里的时候,医生都惊了。 “快,进产房,孕妇马上要生了。” 真的就是很快,快到尹南风他们刚到,孩子就被抱着出来了。 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孕妇怎么样,她怎么还不出来。” 护士抱着孩子,仔细的寻找着刚才还在门口的人。 “孕妇没有事情,现在还要在里面观察一下,孩子的父亲呢?孕妇说要孩子的父亲第一个抱。” 其他人这时才想起来,没看见解雨臣。 “瞎子,小花呢?” 黑瞎子把人扒拉了一遍,也奇怪了。 “他跟着小小姐来的呀,我怎么知道,我被人揪着停车去了。” 尹南风掏出手机,一个电话过去,声音在椅子下面传来。 吴邪和张起灵赶紧趴在地上,往里一瞧。 “小花!” 把晕倒的解雨臣从椅子下面拉出来,一人搭一只手,解雨臣这个准爸爸就出现在了护士的视线里。 霍秀秀不好意思的看着护士,“那个爸爸晕了,现在怎么办。” 护士看着报道上经常提到的解雨臣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怪怪的。 "不至于吧,晕了?现在的老板心理素质这么差吗。" 护士没有说话,尴尬的抱着孩子笑了笑。 “老齐是哪一位,产妇有提到过。” “我,我就是。”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会把孩子交给张起灵第一个抱呢,没想到是自己。 “六斤四两,是个小姑娘。” 黑瞎子小心的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墨镜将红了的眼眶遮盖的很好。 “像小小姐,真好。” 别人只能看着,因为一会儿这个小孩就要被送回到妈妈身边了。 “不对,像他们两个,气质上更像白栀姐姐。” “不对,就嘴巴和鼻子像解雨臣,剩下的哪哪都像白栀。”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不太明白他们是从哪看出来那个小猴一样的孩子的五官像谁的。 虎头蛇尾知道吗?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惊恐的开始,乱七八糟的结束。 解雨臣被脱了脏衣服扔到了病床上,一家三口就那么在床上好好睡着,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就在周围看着。 画面美不美白栀不知道,但是白栀知道一定很吓人。 一圈的人,不言不语,直勾勾的盯着她们,脸上全是怪异又扭曲的笑。 “你们怎么回事,看什么呢。” 霍秀秀抿着嘴,娇羞的笑着,“白栀姐姐,你生的小宝宝好可爱啊,小拳头粉粉的,还有小脚丫。” 白栀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她不太明白霍秀秀在娇羞什么。 看看解雨臣,白栀伸手戳了戳,“花花,醒醒,你还真晕了啊,起来看你姑娘了。” 解雨臣没有动静,那沉睡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生完孩子特别累的人。 黑瞎子弯腰轻轻抚摸着小孩子,转头看向白栀,“小小姐,你怎么知道花爷晕了的事。” 白栀将手放回被子里,有点疲倦的看着黑瞎子。 “就他在车上紧张害怕的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晕,行了,你们看着办吧,我先睡会,太累了。” “睡...睡吧。” 黑瞎子才说了一个字,就看见白栀头一歪就睡着了,伸手拉了拉被子给白栀盖好,将小孩从床上抱走。 可惜了,白栀也没有睡多长时间就被醒来的解雨臣哭醒了。 白栀有些费力的抬手摸了摸解雨臣的脸,“怎么了,哭的那么厉害,有没有好好的看看我们的女儿啊,秀秀他们说可好看了。” “吓死我了,明明在家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可是一到了车上你就变了,你明明咬着牙不想出声的,但是根本忍不住,我不知道给你擦了多少次汗,一点用都没有,你一直在流泪,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你疼。“ 解雨臣越说哭的越厉害,将屋子里的人都看呆了。 他不应该哭的梨花带雨吗?怎么“大雨滂沱的”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的,你有陪着我啊,你一直在帮我擦汗,你还抱着我,耐心的教我调整呼吸,会安抚宝宝,叫她不要闹我了,你很好的。” 解雨臣听进去了一点,可还是一直搂着白栀,只是改成了默默无声的哭泣。 “好啦,看看我们的宝宝吧,秀秀说她特别可爱。” 黑瞎子小心的将孩子放到两人的中间,慢慢退到墙边。 白栀看着身边“委屈巴巴”的女儿,小心的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小手,滑滑的触感,让白栀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我要叫她流霞,小流霞。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日已斜。她是世间醉人的美酒,会有好多的人爱她为她沉迷。” “小流霞。” 解雨臣碰了一下小流霞的脸蛋,看着她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她喜欢这个名字,连出生都是吃了饭才开始的,现在听见喝的也这么开心,和你一样,是个可爱的吃货宝宝。” 解雨臣本就喜欢孩子,现在更喜欢了。 像白栀,哪都好。 伸手拍着白栀,将人哄睡着,坐起来把小流霞递给黑瞎子。 “带着再开一间,我在这照顾栀子。” 黑瞎子将小流霞接过来,“她大名叫什么?总不能把小名写上去吧。” “解青月,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我们会好好爱她保护她,让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去探寻这个世界,去追寻她想要追寻的东西。” “行,那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小小姐。” 黑瞎子抱着小孩带着一群人出了病房,让敢怒不敢言的医生松了口气。 哪有那么多人围着产妇转的,一点都不利于产妇的休息。 白栀满打满算就在医院里待了三天,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跑了。 解家专门整理了一个房间作为白栀坐月子的房间,开门见水,隔窗观花,回家的当天大夫就来把脉开药了,洗头的冲澡的泡脚的,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白栀浑身都是药香味,被解雨臣扶着在屋子里遛弯。 “花花,我真的不用看看小流霞吗?我都没有好好抱过她。” “栀子乖,小流霞太重了,你还没有恢复好,不能累到。” “可是我抱她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小时,半个月了,还没有两个小时。” 白栀甩开了解雨臣的手,晃悠着去碰手机。 “不可以,我马上就让他们把小流霞带来好不好。” 解雨臣把手机赶紧拿走,并且抱住了白栀,希望她能老实一点点。 现在说是让她看了,但是外面的太阳和风让白栀摇了摇头,隔着一个院子呢,太远了。 “算了,她还小,就不折腾她了。” 解雨臣是真的怕,就上个车的功夫,白栀就像是一朵蔫了的花,那种惊慌失措超过了初为人父的喜悦,更不用说白栀做完月子就要走了。 其实小流霞不太需要父母的陪伴,至少现在是。 她现在一个小娃娃,身边一共七个人陪她玩,这还没有算上她的父母,她每天玩的都累人,那还顾得上爹娘啊,就白栀那性子,一个顶别人两个了,她害怕,算了吧。 白栀的月子坐的太轻松了。流霞饿了有奶粉,没意思了有叔叔姨姨,换洗有专门的佣人,她就负责按照医生说的好好休息,连流霞的哭声都没有听见过。 白栀数着日子,一直到最后的一个星期她才可以和小流霞在一起超过两个小时,还是一天两个小时。 “妈妈的小流霞,乖乖的小宝宝,可爱的小宝宝。” 白栀抱着她窝在解雨臣的怀里,看着小流霞调皮的动手动脚,时不时的发笑,没有任何意义的发声,所有的一切都让两个新手爸妈觉得有意思极了。 “栀子,你看,她的小脚,胖嘟嘟的,越来越白净了,现在粉粉的,像小桃花。” “对啊,真的好可爱啊,她都不哭,乖乖的,一直笑,以后肯定没有烦恼。” 白栀是真的喜欢她,就算是小流霞睡了,白栀也会一直抱着她,就像怀里抱着的是最珍贵的宝物。 “我的小流霞,你要健康快乐,妈妈爱你。” 解雨臣将母女俩抱在怀里,安慰道“她会健康快乐的,我保证。” “傻,你也要健康快乐。” 最后一天晚上,白栀见到了所有人,他们一起出现,庆祝白栀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月子”时光。 那晚很多人都喝醉了,给了自己一个不去送白栀的理由。 离别太难了,他们学不会。 流霞被放到了黑瞎子的屋里,解雨臣借着月光,拥着白栀跳了一曲又一曲,直到解雨臣主动松开白栀的手,躺在床上,看着白栀然后慢慢睡去。 白栀带上了那条带着小金叶子和小铃铛的鞭子,赶往了长白山。 前面可能很伤感,但是到了青铜门就伤感不起来了,因为白栀没拿鬼玺。 “妈,开门呐,你闺女没带钥匙,妈,我要在外面冻死了,快开门啊。” 白栀趴在门上,不停的敲门,等她敲了一分多钟吧,青铜门也终于慢慢打开了。 “来了,下次轻点敲,手疼不疼,有点距离,所以开的慢了。” 白栀裹着衣服,哆哆嗦嗦的进了门,站在门口,浑身不停的抖动着,将身上的雪花抖落到地上。 “没事,赶紧吧,赶早不赶晚,现在出发,省的时间不够。” 灯球闪烁着五彩的光,将白栀紧紧包裹住,须臾间,白栀就消失在了青铜门里。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可是少了一个人就是少了一个人,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又是半夜,月亮正亮,黑漆漆的黑瞎子背着他的小金库包包决定趁着现在溜走。 左顾右看,鬼鬼祟祟,“小小姐,瞎瞎马上就找你来了。” 可惜了,才踏出小院一步,就碰见了解雨臣。 “快去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两个吊坠拿着,能卖不少钱,你俩好好的,别被人欺负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眼下的青黑,将两个吊坠握在手里。 “你不去吗?” “我不去了,先不说孩子的事情,就是公司和解家的那些人,我也不能抛下他们不管,那不是几千几万个人,那是几千几万个家庭。” “你不怕我去不了吗?”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看向自己的屋子,目光温柔。 “在父母眼里,自己疼爱的孩子总是有许多特权的,妈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爱我们。” 黑瞎子点头,背着包正大光明的走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原因,同样的方式。 “妈,开门啊,我是你爱的瞎子啊,开门啊,妈,没钥匙,我要死了。” 第3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别看白栀现在结婚生子了,照样是妈妈需要照顾的大宝贝。 就那么几个人,天道妈妈还是选择了解雨臣的地盘作为白栀的落脚点。 解雨臣刚洗完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沙发上,看着被黑布遮得黑漆漆的屋子,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不知道喝酒是为了提神还是安眠。 杯子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解雨臣就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和身手,迈着自信的步伐,准备上床睡觉。 结果被耽搁了。 像月光一样柔和的光一闪一闪的,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白栀就像她想象中的天道妈妈一样漂亮,慢慢的在解雨臣的床上凝成了实体。 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比如说解雨臣好奇的伸手去触摸白栀还没有凝实的地方。 “还真是空的啊。” 白栀睡眠质量很好,被天道妈妈送到了解雨臣的床上也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解雨臣拿着蝴蝶刀,不停的观察着落到他床上的人。 白栀伸手摸东西,摸了一个空,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有点郁闷的说“被子,被子呢,冷啊。“ 解雨臣将被子拉给她一个被角,看着她不客气的盖在自己身上,还怕冷的把自己裹了起来。 正在解雨臣觉得不能再等她自己反应的时候,白栀蹭枕头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刚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困倦。 “你是谁。” “解雨臣。” 这个对话让解雨臣有点精神错乱,她是解雨臣,那自己是谁。 白栀感觉到解雨臣按住刀的手越来越用力了,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有折扇吧,给我用用,二月红的唱腔和一些动作上的处理,除了教的徒弟,就没有别人会这些了。” “别用折扇了,直接拿它就行,随便唱两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说自己是解雨臣。” 白栀甩了甩刚放在自己手里的两块毛巾,爬下床,给解雨臣来了一段贵妃醉酒。 两条毛巾像是袖子一样,被白栀拿在是手里,这挡脸掩面都很好看,看向解雨臣的眼神也确实像二月红。 解雨臣将另一个杯子倒满酒,白栀赶紧出声阻止了。 “别倒了,我不喝,有事情就赶紧问,我困了。” 白栀不客气的坐在解雨臣对面,看着他脸上疑惑又见鬼的表情,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我在另一个世界会是一个女人。” 将酒杯握在手里,看着盛着朗姆酒的青花瓷碗,解雨臣还是不太信。 “你不相信的事情多了,不都发生了嘛。” “别的证据,不然你今天就别想着出去了。” 白栀无奈的看着解雨臣,两手一摊,往后窝在沙发里。 “你都变性了,你让我上哪给你弄证据。要不这样吧,我们先休息,等到了明天,你和我再来探索这个问题。 身份可以是假的,但是价值不是,只要有好处,我相信你可以忽略这个问题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打不过我。“ 解雨臣瞅着她的小细胳膊小细腿,不屑的笑了笑。 “那么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房间,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那些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这个屋子里不止解雨臣有洁癖,她也有。 她和解雨臣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睡他睡过的床。 “不要,我洁癖,我不睡我不认识的人的床,给我换一间。” 解雨臣觉得还挺有意思,一个自称是解雨臣的女人,还和他一样有洁癖。 “不行。要么你睡在这里,要么别睡。” 白栀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当即露出了一下灿烂的笑容,然后迅速收回。 “不睡就不睡,我也想知道以现在人类的体质,多长时间不睡然才会死。“ 第 37章 补昨天 "报复心太强了,他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解雨臣看了一眼明显火气上头的人,在心里给她是解雨臣的事情彻底的打了个叉。 “可以啊,我还是挺能熬的,就是你…”解雨臣那个调侃的眼神,很明显就是看不起挑衅白栀,气的白栀想给他眼眶两拳。 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撑着脸歪头看着解雨臣,笑得俏皮。 “没事,我也熬夜,夜生活嘛,我也有,咱俩一起熬。” 解雨臣真的觉得,她是解雨臣也不是不行,那样就可以打她一顿就没有负罪感了。 他的夜生活是看文件,不是开趴。 “没事,既然你也是解雨臣,那我们就一起批文件吧,反正都是解家的,你应该也会。” 白栀能不知道解雨臣想什么吗?那么多年的背叛和死里逃生,现在和皇帝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还看文件,呵。 “算了吧,你给我的文件特助也能处理,而且我批完你还要再看一遍,我批它们干什么,闲的吗。还有,我没有大晚上不睡觉批文件的习惯。”然后两只眼睛带着笑意上下扫了一遍解雨臣,捂着嘴笑了起来。“看来你有这个习惯。” 人嘛,都有点不甘示弱的心。解雨臣这种八岁当家一生要强的内卷死装星人,更是不甘示弱中的翘楚。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亏待了解—小姐,正好我有个朋友这几天在京城,今天一起聚聚吧,没准你在那边和他也是朋友呢。” 跟着解雨臣起身,白栀对今晚的事情有了一丝期待。解雨臣的朋友,除了黑货还有谁。 “走走走。” 众所周知,白栀和解雨臣双向养成。那种人多且杂,还没有什么限制的场所,跟白栀基本无缘,就算是去了,也是解雨臣打点过的,所以等白栀到的时候,兴奋的好像刚从山里跑出来的原始人一样。 “哭了啊,我除了自家的会所哪去来过这种地方啊。” 解雨臣本想悄悄远离的脚步一顿。“那你的夜生活是什么。” 白栀捂着嘴,眼含热泪,“叫着瞎子秀秀南风张日山一起在家里烧烤游泳打麻将,输了的跳脱衣舞,要么载人俯卧撑。我终于可以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玩了。” 黑瞎子得到消息,早早的就到了这,看到解雨臣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而是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听到白栀的话,现在也忍不住了,上前将胳膊搭在解雨臣的肩膀上,“花~爷,你混的没有解小姐好啊,大晚上的,夜生活如此枯燥就算了,认识的人也没人家多。” 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那个黑货,那个浪荡的调调,一听就手痒。 “人齐了,赶紧带我进去见见世面吧,我还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呢。” 白栀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左顾右看的样子,跟个小偷一样,要不是穿的戴的一看就是上等货色,白栀能被赶走。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这样的白栀,都有点好笑。反正他们不相信“解雨臣”会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孩一样,一会儿再被拦下来问年龄。 黑瞎子自来熟的站在白栀身边,“解小姐,按你的说法,我和你那么熟,你不可能没进去过啊。” 白栀的脸因为黑瞎子的话立刻皱成了一团,无奈的扁着嘴。“你还真带我去过,但是刚到门口就被南风带着人把咱俩抓回去了,然后你跑了,一年都没敢回京,就留我一个人被南风叨叨了半年,秀秀叨叨了下半年。” “哈哈,瞎子,是你风格。” 解雨臣在前面站住,看着黑瞎子嘲笑他的不道德。 “话不能这样说,人都被抓住了,也不能全军覆没啊。” “呵,信你个鬼呦。” 白栀跟着解雨臣进了包厢,直接坐到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有点无聊了。 “就咱仨啊,那你出来个什么劲啊。” 白栀看着茶几上的果盘和零食,细细思考解雨臣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哪个解雨臣都不让她好好感受一下酒吧文化。 “不是,你们就不能给我叫两人感受一下吗。” 黑瞎子把一杯鸡尾酒放到白栀的面前,“不管你是谁,反正你在家都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不能来了这之后被我们给带坏了。” 白栀把酒杯推远,将水果拿叉子一个个的叠在一起,“那我们干什么,干坐一晚吗?那还不如批文件呢。” 解雨臣打开门,要了一副扑克牌。 “打牌吧,麻将是不行了,缺人。” 白栀想了想,“也行,来吧。” 黑瞎子和解雨臣确实没有信过白栀的话,但是她那副单纯好骗的样子,也实在不太值得解雨臣他们太过警惕。反正人不是敌人派来的,只要不作妖,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是,你是不是出老千啊,我衰就算了,连花爷都没赢过,这不科学啊。” 白栀看着面前的两个“拖把”,把手里的牌摊开放在两人面前,不屑的说“你都说是你衰了,我还用的着出老千吗?俩人凑不出一个炸弹,我连纸条都没地方贴了。” 解雨臣要脑子有脑子,但就是赢不了,因为白栀那个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手的炸弹,半个晚上的时间,就把两个人的脸贴满了纸条。 看看时间,解雨臣将纸条扯下来。“走吧,早上了,回家收拾一下,等一下你陪我去公司。” “可以。” 黑瞎子也跟着回来解家,不为别的,就因为白栀。 再不用太过防备也还是要适当的警惕一下,解雨臣也不会亏了他。 这终究不是白栀的解家,管家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成衣,穿身上不能说是不好看,只能说还是差了一点。 黑瞎子在办公室里霸占着沙发,躺在上面吃的开心,白栀让解雨臣弄了一张桌子,帮解雨臣分担工作,只是批着批着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公司文件里面混进去了几份解家产业的文件,当然,也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试探。 解雨臣看着白栀拿着文件,皱着眉头,不停摩挲着下巴,对于她可能和自己有关的猜测也有了动摇。 “怎么,处理不了?” 白栀闻言看了解雨臣一眼,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有,把解雨臣看的感觉浑身难受。 “这人怎么还活着,你是普渡众生的菩萨吗?活着就算了,这个项目这么好都给他了,你是不是爱他呀,受虐狂吗你。” 解雨臣惯着他们,白栀可不会惯着,那几份文件啪的扔到解雨臣的办公桌上,上面没有什么,就几个大字,“都杀了”。 解雨臣沉吟片刻,“你真是解雨臣吗?按你的处理方法,你的那个解家还有人吗?” “有啊,就是人少了点而已。不过少有少的好处,现在的解家不知道有多稳定,人才辈出的,一半名校毕业,一半在家啃老,一点事不惹。过年的时候聚在一起,也是其乐融融的。”话毕,关心的看向解雨臣,“你要不也学学我,就你这样的,他们不可能老实。” “谢谢,不用了,我怕爷爷晚上托梦。” 白栀拿着文件疯了一样的批着,空闲间看向解雨臣的目光透着疑惑。 “你还不知道解连环的事?不应该呀,现在这个时间都是塔木陀之后了啊。” 黑瞎子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事情,对于解雨臣承认她是外来人的身份,再加上白栀的表现,“你还真是解雨臣啊。” 白栀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然后埋头苦干。 解雨臣是有点信的,但是性转,就有点让他的总裁胃有点疼了。 “不信,说再多也不信。” 白栀将批好的文件扔到解雨臣的桌子上,头都不抬。 “你爱信不信,不信也改不了我是性转版你的事实,记得拍卖会带我去。” 白栀处理的很快,因为解雨臣是真的教她做过,所以白栀的行为处事上其实有很多解雨臣的影子。 也因为这个影子,让白栀所说的解雨臣的身份一直到黑瞎子来才被揭穿。 第1 章 新的开始,从新月饭店开始 一整天的牛马生活,让白栀对解雨臣的那张帅脸都免疫了,到了解家,连饭都没吃,就跑回了房间。 解雨臣和黑瞎子去了书房,一人一杯茶,说的全是关于白栀的话。 “花爷,你确定她不是你吗?她对解家太熟了,甚至比你都熟。” “我觉得她不是,尽管她的身上能看出来我的影子。” 黑瞎子想了想,“会不会是你培养的人。” “不可能,她的行为一看就是上位者的做派,我不可能培养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接替我的位置。” 解雨臣将白栀今天提到过的几个可以用的解家人的资料调出来,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他们可用。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去问问。我不可能带着她去趟酒吧就被当场截住,除非是我通风报信的,如果是那样,那我和她的关系就有意思了。” 黑瞎子是个行动派,更何况解雨臣也想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铛铛铛—— “进。” 白栀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就继续摆弄电脑了。 “直接问吧。”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发现茶壶是满的。 “解小姐不喜欢喝茶吗?” “我身体不好,家里和红府都没有给我备茶的习惯。有事情就直接问,我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花爷的房间里,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白栀看着通过渠道查出来的事情,越发肯定这次她来拿的东西是张家古楼的东西了。 一个能量都溢满的盗笔世界的张家古楼,白栀牙花子都在疼了。 拿起手边的果汁,坐到黑瞎子的对面,让他能够看清自己的表情。 “解雨臣,被送来的,至于来这的目的,我只能长话短说,那就是我去守青铜门,里面的终极把我送到了这个世界,让我参与你们接下来的事情,把这个世界里终极不要的东西带到我们的世界去。“ 解雨臣在门外听的很认真,黑瞎子问的也仔细,白栀回答的也是滴水不露。 解雨臣推门而进,坐在白栀的旁边。 “你要怎么回去。” 白栀知道解雨臣放弃追寻自己的身份了。在明确自己的危险性之后,身份是不重要的。 “从你们这的青铜门走,终极会把我送到属于我的世界。” 黑瞎子和解雨臣得到了回答,都起身准备出去了,只是想到白栀说的身份,解雨臣想要问一下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她过的好吗?” 白栀不想说自己身份而是借用解雨臣名头就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她碰到了解雨臣,就做不到不管解雨臣,可是也不想让解雨臣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人为解雨臣遮风挡雨,而他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孤苦挣扎,太残忍了。 “12岁的时候去世的,8岁我把她送出解家,她去逛了和爸爸约定过的地方,等回到家她就不行了,我把她和爸爸埋在了一起。” 解雨臣背对着白栀,神色柔和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就算有别的世界,他也挣扎不出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另一个自己,照顾好了自己没有照顾好的妈妈。 “谢谢。” “那是我妈,谢什么。” 关上门的时候,白栀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她傻乎乎的说自己是解雨臣的爱人,刚生了一个宝宝,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个解雨臣会怎么难过自己的破命。 但是想了想,白栀又摇了摇头。 她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幸福晒在一个不幸的人面前。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脸上的笑,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开心了,那以后还管她吗?” “开心,但是解家人做事不会不留后手,我不会放弃对她的警惕。从昨天开始,我就在联系全国各地的高人了,连张起灵也联系了。” 黑瞎子这时也觉得,白栀是另一个解雨臣也挺好的,那他就没有那么可怜了。 晚上和朋友一起在家里烧烤玩闹,没有那么多的猜忌,真美好啊。 时间很快,但是上班处理文件的时间很慢。 “有病吧,这个是谁的。”白栀烦躁的翻着文件。最后找到了助理,问了这个项目到底是谁在管。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撞到了墙上,又弹了回来。 外面的人都习惯了,自从白栀来了,她每天都在为了解家的脑残生气。 一个人悄悄地竖起一只手指,在别人的眼里慢慢的计数。 "一,二,三。" “姓解的,你去把那个乐山大佛搬下来你坐上去,让他拜你,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普渡众生的。这个破玩意冬天我生火煮茶都不稀罕用它,写出这样东西的废物你竟然在公司里养了一群,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大街上撒钱啊。” 听见白栀骂出他们每天都憋着的话,他们舒心多了。 解雨臣被白栀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被骂,他都习惯了。 往后仰头,躲过鼻子尖上的手指,把白栀手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然后塞上另一份。 “那个我处理,这个帮我看了。” 白栀恶狠狠的看了解雨臣一眼,带着文件去桌子上慢慢翻看。 一个月的时间啊,解雨臣每天都在被白栀骂,而白栀也在这一个月里看着解雨臣将那些废物给开了,连家里的老鼠都少了。 又是新月饭店。 解雨臣看着白栀盛装打扮的样子,有点不适应的往边上挪了挪。 "自己是个女孩子,好像还挺好看的。" 下车开门,将胳膊伸过去,“走吧,解小姐。” 白栀挽住解雨臣的胳膊,迈进了新月饭店的地盘。 最显眼的就是吴邪那一桌,让白栀看一眼就觉得心酸。 她养的张起灵也不胖,但是看起来就是那种气血很足的人,还总是有一股欢快的气息围绕着他,上身的东西也是没有差的,一点都不像这一个。 解雨臣带着白栀走到吴邪的身后,带着平时没有的开心。 “我说哥几个挺会给我省钱啊。” 吴邪转头看向解雨臣,“小花,你这是...” 握着白栀的手腕,将她介绍给吴邪。 “族人,叫她解小姐就行。” 吴邪伸出手。“你好,解小姐。” “你好啊小三爷。” 吴邪赶紧松开了白栀的手,对着白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叫我吴邪就行,小三爷都是他们乱叫的。” “吴邪。” 解雨臣觉得白栀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的眼眶有点红。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上去,有沙发,你坐着舒服点。” 白栀有点勉强的笑着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坐会。” 白栀不着急上去,解雨臣也想和吴邪聊聊,两个人就坐在了下面,消磨着时间。 “小三爷。” 琉璃孙还没进门呢,声音就奔着吴邪去了,穿着中山装,身后跟着一个保镖,那样子可比白栀那个世界的嚣张多了。 王胖子最先认出来,微微侧头,和吴邪科介绍他。 “琉璃孙,他就和那个风向标一样,他出现在哪,哪就有尖货。” 白栀有点嫌弃的搬着椅子往解雨臣的方向挪了挪。 “怎么了。” “嫌弃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确实是一会儿,因为白栀刚挪完,琉璃孙就站在了白栀刚待着的地方。 “最近道上没了吴三省的消息,他人哪去了。” 吴邪虽然不熟悉他,但是骨子里的教养让他站起来,好好的回答了问题。 解雨臣疑惑的看着白栀,没问题啊,嫌弃什么。 “我听说他死了。” 目光从白栀的身上转移到琉璃孙的身上,“确实该嫌弃。” 王胖子和吴邪在那和琉璃孙争辩,白栀带着解雨臣在他们的眼皮子的底下说悄悄话。 “呦,这位小姐是谁,刚才还挪了位置,想必家里和我有点渊源。” 解雨臣站起身,将西装扣子扣。 “我解家落魄到什么地步了,竟然和你有渊源。” 琉璃孙看着解雨臣,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忌惮的,只是不多,可能是因为剧版的原因吧。 白栀拉住解雨臣,没有让他再和琉璃孙说话。 “好了,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和他较劲多跌份啊。“ 看着琉璃孙阴沉的脸色,白栀站起来,说出了一个事实。 “吴三省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吴二白肯定没死,叫嚣之前你都不打听一下吴家的近况吗?” 吴二白,一个比吴三省还可怕的人。 琉璃孙宁可说吴三省的坏话,也不敢对吴二白有一丝不敬。 安静下来的琉璃孙让白栀有点不习惯,拉着解雨臣往楼上走去,还回头当着的众人面又下来琉璃孙的一回面子。 “相比于现在,我还是更喜欢你最开始的样子。” 解雨臣将白栀带到了包厢,往那一座,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白栀一直没坐,而是在解雨臣的身边,看下面的张起灵。 当张起灵突然抬头,对上白栀的视线时,两人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一个被白栀眼里的心疼烫到,一个被张起灵眼里的淡漠冷到。 “我去下洗手间,有事了电话叫我。” 没有等解雨臣的回答,白栀就先一步走了。 解雨臣将目光也落到张起灵的身上,很想知道她的那个世界,他和张起灵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情绪变动那么大。 可是一直到张起灵他们进了霍家的包厢,他也想不出来两人的关系,而且因为想的太专注,他都没有注意到吴邪点了天灯。 第 2章 红毛家属上线 白栀的心太软,软到被两个妈妈同时选中。 所以到了这个世界,白栀连黑瞎子都没怎么接触,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和他们有感情纠葛。 泪水将今天的妆容毁了个彻底,白栀看着脸上的痕迹,直接打开水龙头,把整张脸洗了一遍。 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脸,勾起嘴角,左右转头看了看,在心里默默打气。 "不难过不难过,你已经救了一个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可以物质帮助,但是不能在这里留感情债。" 鼓起勇气,白栀决定出去面对这一切,看看那个神明一样的张起灵。 只是她估错了时间,她不知道,她每次哭起来都要好长时间才会停止,所以现在的新月饭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黑瞎子的到来,让这锅粥直接翻了。 时间差是存在的,就像妈妈的爱有多有少。 白栀是降落在解雨臣身边的,黑瞎子是实打实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阿嚏——我的小小姐呦,这得冻成什么样啊。” 黑瞎子快速的往山下赶路,将背包里的金条换了钱,买了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又着急忙慌的往京城赶。 "小小姐,咱可不能冲动,这可不是咱家的张家古楼,你没密码。" 黑瞎子急得不行,恨不得把司机揪下来自己开车,也就是没有驾照和解家做后盾限制了他,不然他高低要仗着解家的实力无证驾驶一回。 到了京城正好是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那一天,黑瞎子把钱直接扔到了座位上,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新月饭店。 “师傅,新月饭店。” 司机瞧着黑瞎子的打扮,实在不像是有钱的,可是脖子里的吊坠实在是好,也就没有说什么,载着黑瞎子到了新月饭店。 “前面不能再进了,你下来走一段吧。” “没事,谢了。” 黑瞎子又痛快的抽出了两张票子,背着包向新月饭店奔去。 离新月饭店越近,黑瞎子就越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眼前的门被死死关住,黑瞎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强攻。 反正砸的不是家里那个尹南风的店,不怕。 哐的一声,新月饭店的门就被黑瞎子踹开了,巨大的变故让新月饭店的棍奴有些不知道要紧着哪一头。 里面的张起灵和解雨臣拳拳到肉的打架,外面的红毛瞎瞎也是拆了一把椅子,拿着棍子跃跃欲试。 他还没有砸过新月饭店呢,值得一试。 “小哥。” 吴邪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大厅里,连带着黑瞎子也看到了解雨臣被张起灵暴打的过程。 将手里的棍子塞到解雨臣的手里,背上的背包也扔进了他的怀里。 “花爷,你离这远点。” 解雨臣看着在自己眼前晃动的一头红毛,心里有什么碎了。 黑瞎子不是黑瞎子,她也不是什么性转版的自己,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才会把那些手段不留余地的交给她,什么样的感情,他才会把解家放到她的手里管理。 解雨臣认得出来,张起灵也认得出来,但是并不耽误他和黑瞎子打架。 因为贱是不会改变的。 “哑巴,你不地道啊,这么大力气,你也不怕打坏了花爷。” 张起灵不回答,张起灵直接一个正踢,且用的力气更大了。 刚才因为白栀的原因,两人就没有放开了打,现在黑瞎子送上门,不打白不打。 黑瞎子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往常都是张起灵轻松自己吃力,但是今天很明显就是自己打的过张起灵。 迅速的后退,将背包抱在怀里,挨着解雨臣,喃喃自语。 “倒反天罡了,T0.5压着打T0了。” 黑瞎子对于自己的实力和张起灵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每一个不想变胖的日子都是他们两个拉着解雨臣打架训练的。 白栀对此很认真的说过,张起灵,版本之子,T0级别,天花板般的存在。黑瞎子,无限接近于张起灵,但是就是差一招,黑暗里无敌,T0.5的存在。 当时因为这个他还闹了好长时间,一直和张起灵对联,就想着荣升T0。 可是现在升上去了,他怎么有点害怕呢。 解雨臣不去想白栀的身份,转身走到鬼玺的面前,将鬼玺拿在手里,准备上楼。 然后刚才还手下留情的张起灵,越过了黑瞎子,对着解雨臣就是一记窝心脚。 好在解雨臣的反应是快的,躲过了张起灵的攻击,只是刚才还压抑的情绪瞬间起来了,鬼玺也不要了,扔到一边,对着张起灵冲了过去。 黑瞎子现在和棍奴一样,不知道帮谁,只能看着解雨臣在张起灵的手下艰难的支撑着。 而白栀,此时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听见动静的她赶紧跑到了窗前,向下焦急的望去,引入眼帘的是张扬的红。 比红还要嚣张的,是桀骜的黑瞎子。 “瞎子。” 白栀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黑瞎子,声音里的惊喜也没有掩盖住哭腔。 黑瞎子看见白栀,也不管解雨臣和张起灵了,左右他们两个也不会打死对方,他们要闹就闹吧。 跑到窗户下面,黑瞎子看着泫然欲泣的白栀,拍拍手,张开双臂,“小小姐,快让瞎子抱抱。” “瞎子。” 白栀现在就像她眼眶里的眼泪一样,等不及一点,翻过窗户,直直的落到黑瞎子的怀里。 白色的裙摆和她的头发一起在空中飘扬,轻轻的,就好像一朵从枝头飘落的花。 黑瞎子接住白栀的时候,真的是最美的画面了。 白栀搂着黑瞎子的脖子,委屈的在流着眼泪,黑瞎子感觉到脖颈间的潮湿,歪头蹭了蹭白栀,抱着她转了一个大大圈。 “飞喽。” 风带走了白栀的难过,只留下了黑瞎子带给她的快乐。 “我好想你,没有为什么。” “我也想小小姐,也没有为什么。” 张起灵和解雨臣本来在白栀跳窗的时候就停下来,但是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于是他们又打了起来。 尹南风站在楼上,俯视着楼下的一切,狠狠的踹了一脚栏杆。 "一个演偶像剧,一个演动作片,把她的新月饭店这是当什么了。" 第3 章 不要惹母老虎 如果说没有白栀,今天这事就是解雨臣买单,但是幸运的是,有白栀。不止有白栀,还有一个最新版本的T0.5的黑瞎子,所以今天这事,注定是谁造孽谁买单。 而今天来的宾客对于拍卖会的突发状况都没有不满,这个热闹看的,比拍卖会还值。 这是哪,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被人砸了,多新鲜的事情啊。还有解家的当家人给他们上演武打动作大片,看的太刺激了还可以看看旁边的偶像剧,就那四张脸放在一起,直接出道的颜值和气质,一点都不亏好嘛。 吴邪看着时间,赶紧跑到窗户那,冲着下面大喊,“小哥。” 白栀刚才还在感性的脑子瞬间明白了吴邪的想法,伸手指着吴邪,“不许跳。” 可惜说晚了。 不止如此,因为白栀的话,吴邪往下跳的动作一顿,直接变成了坠楼,张起灵都没有办法接他,离的太远了。 也就黑瞎子的距离合适,所以黑瞎子毫不客气的给了吴邪一脚,没让他自由落体。 然后吴邪就被一脚踹出去两米,最后撞到柱子才停了下来。 白栀十指张开的捂着眼睛,身体随着吴邪和柱子的碰撞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黑瞎子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吴邪,站在白栀身后,低头小声地说“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太符合我对吴邪的印象啊。” 白栀扫过周围的听奴,仰起脸,密密麻麻的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吐槽。 "少想点,都不是咱家的,咱家那个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是吐槽报平安,要么就是形势不好,爬起来就跑。这个,稚嫩了一点。还有..." 黑瞎子看着白栀脸上都快乱码的吐槽,了然的点头,将白栀的头扶正。 解雨臣和张起灵也因为吴邪的惊天一跃停止了打斗,纷纷围在了吴邪的身边。 “吴邪,你怎么样了。” “吴邪。” 两个人急得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把吴邪翻了个面,看了瞳孔探了鼻息才放下心。 眼前的这一幕很感人,但是白栀却没有觉得多感人,只觉得心累。 就凭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别说本就在算计他们的九门长辈和汪家,就是她家的吴邪来,玩他们都跟玩狗一样。 走过去将扔在地上的鬼玺先新月饭店一步捡起来,伸手拉着黑瞎子,站到解雨臣他们面前。 “带上他,跟我来。” 新月饭店的人赶紧过来,挡住白栀,“解小姐,这枚鬼钮龙鱼玉玺是新月饭店的东西,吴邪先生并没有将它拍下来,希望您能将它归还给新月饭店。” 黑瞎子刚想上前将人弄走,就被白栀拉了一下,老实的站在原地。 新月饭店的人看见白栀的动作,还以为白栀要将这个东西给他,赶紧伸手去接。 对此白栀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向后转头,眼神从解雨臣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脸上的笑也变成了苦笑。 转头面对新月饭店的人,将鬼玺放到黑瞎子的怀里,解下腰间缠绕着的软鞭,冲进了人群里。 甩,击,卷,扫,白栀舞的很好看,每一次鞭子上的铃铛响起,都伴随着别人凄厉的惨叫声。 解雨臣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栀,站在黑瞎子的身边,“她...你不阻止吗?” “不用,发泄出来挺好的。” 黑瞎子见过两次白栀这样发疯的场景,把手里的鬼玺放到背包里,仔细的观察楼上的动静。 “小小姐,直接找张日山。” 尹南风在楼上听着黑瞎子的话,拍着栏杆,指着白栀,“拦住她。” 白栀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露出那么凶狠的眼神,看的尹南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 在感觉到棍奴们愈发猛烈的攻击,白栀的耐心终于被磨没了,转身离开楼梯的位置,卷着栏杆,借助柱子,飞身上了二楼。 “红家轻功。” 解雨臣也不管吴邪了,一直跟在白栀的身后,和她一起钻进一间屋子,然后被一个不太熟悉的身影差点砸到。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抬手一指,两人就都扔下了吴邪和刚下来的王胖子,一起爬上了三楼。 王胖子拉着吴邪,“小哥,干什么去啊。” 没有得到回应,只能拉着吴邪跟在棍奴身后往上跑。 白栀现在已经放弃了软鞭,直接赤手空拳的和张日山对打,第一次看到张日山的拳头落到白栀身上的时候,解雨臣的第一反应是上去帮忙。 “起开。” 可惜被白栀一脚踢了出去,而白栀也因为张日山的那一拳,打得更加起劲了。 解雨臣摸了摸磕到桌子上的腰,又看向爬进来的南瞎北哑,认命的沿着墙边去给外面疯狂敲门的尹南风等人开门。 “说话,张日山,我让你说话。” 白栀确实不太擅长和人肉搏,但是如果她生气的话,她不建议别人和她动手,因为那时的她全凭本能动手,根本不知道轻重,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尹南风是第一个冲进屋子的,看见张日山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愣在原地捂着嘴,不明白他怎么会被那么娇小的白栀打成那个样子。 只见白栀抓着张日山的头发,不停的按着他的脑袋往地板上砸去,只要张日山有一点身体反击的意图,白栀就会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看着他撞到房间里的桌椅,骑在他的身上,左右开弓,拳头落在他的脸上都是最轻的,因为白栀还喜欢肘击。 “说话呀,张日山,你个废物,忘恩负义的小人,不出去是因为亏欠了张起灵是嘛,那个开青铜门的鬼玺你们九门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拍卖的。” 拿拳头打已经不能满足白栀了,她现在直接站了起来,拿着鞭子,又是踢又是踹,鞭子也没有闲着,均匀的抽着张日山,保证他的每一面都被照顾到。 尹南风看着现在只剩本能反应的张日山,赶紧扑过去,上前阻拦白栀。 白栀现在完全就是上头了,尹南风的阻拦也让白栀更生气了。 停下了鞭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让乱哄哄的周围一片寂静。 伸手掐住尹南风的后脖颈,将她压到张日山的面前,恶狠狠的说“看啊,这就是你喜欢的废物,你今天的场子因为他们九门的原因被人砸了,这个废物连出去都不敢出去,你的眼光真的比尹新月差远了,至少张启山那个狗东西会出去过两招,这个窝囊废却是一动不动,你是真的瞎。” 说完将尹南风扔到张日山的身上,转身对上霍仙姑的目光,走到吴邪的跟前,在王胖子的警惕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吴二白的电话。 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撩,坐在张日山的书桌后,冷着一张脸,伸手指着两边的椅子,“坐。” 张起灵和解雨臣是最听话的,一个是因为看见白栀的轻功,一个是因为看见白栀招式里张家的影子和感应到白栀身上血脉的力量。 霍仙姑的余光扫过地上的张日山,也拉着霍秀秀坐了下去,吴邪和王胖子完全是因为张起灵的原因老实的坐下。 吴二白看着手里的手机,想着今天的新月饭店拍卖会,深思熟虑半刻,将手机倒扣到桌子上。 白栀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淡定的拨出了吴奶奶的电话。 黑瞎子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坐在白栀椅子的扶手上,背包被他放到桌子上,在看见尹南风带着人要将张日山抬出去的时候,赶紧出声劝阻。 “尹老板,我劝你还是找个大夫过来给他扎两针,你要是让他出了这个门,我敢保证他会直接死。” 尹南风看向白栀,发现她正在和手机较劲,根本没有管自己。 看着没有一个人接电话,白栀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伸手看向解雨臣。 “手机。” 解雨臣想了想,把手机扔了过去,被黑瞎子接到,递给了白栀,而黑瞎子也拿起了吴邪的手机,不停的拨打着吴家人的电话。 白栀找到了一个有印象的号码,刚打过去就被接起了。 “现在,组建一支哭丧的队伍,每10人一组,分成10组,披麻戴孝锣鼓喧天的跪在吴家的门口给我使劲的哭,解家有钱,纸钱多撒一点。对了,记得时不时的放几串鞭炮,好给吴二白他们招魂。” 那头的下属听着这个要求,也不敢耽误,直接应了下来。毕竟她前两天还打过电话给他,当家的就在旁边,给她做补充。 “好的解小姐,我马上就去办。” 本来尹南风还心存一点侥幸的,现在直观的感受到白栀的疯,也只能让人去找大夫来给张日山扎针。 吴邪坐在椅子上,捂着耳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张着嘴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在做梦,解小姐竟然让人去我家哭丧,还说给我二叔招魂。” 将两个手机都放在桌子上,白栀又看向了霍仙姑。 “霍仙姑,你看看对面坐着的人,你可还熟悉。” 霍仙姑的心里有点预感,所以并没有去关注张起灵的脸,而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手。 撑着扶手站起来,霍仙姑还是对这个被亏欠的恩人行了大礼。霍秀秀跟在身后,也跪了下去,惊得王胖子和吴邪两人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别人想去扶,被霍仙姑躲开了,张起灵没有看向跪他的霍仙姑,而是看向了白栀。 “受着,应得的。” 第4 章 要疯就要贯彻到底 白栀这个人一般情况下非常的温柔,从表面上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但是等她发疯的时候,每一个被她嚯嚯的人都想要弄死她。 就比如说现在的吴二白。 也就吴家有钱,他们的邻居和他们都离的老远了,不然高低要出来看个热闹。 “怎么回事,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跑到吴家来闹事。” 吴二白在屋子里,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一看就知道现在的他脾气很不好。 二京站在桌前,罕见的看了吴二白一眼,又恭敬地低下头。 “是刚出现的那个解小姐干的,解家的伙计说,一会儿还要放炮,解小姐说要给二爷您招魂。 那个解小姐现在正在新月饭店,听出来的宾客说小三爷点了天灯还砸了店,那个解小姐也和新月饭店的人起了冲突,目前查不到解小姐为什么针对吴家。” 吴二白看着二京,将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打了过去。 “外面的处理好了吗?” “处理了一批,但是听解家伙计说,解小姐的意思是一直送人,送到吴家不处理了为止,解家有钱,经得住造。” 吴二白点头,将电话又一次拨了过去,还是没有声音,吴二白直接换了号码,接着打。 白栀看着一直跪着的霍仙姑,又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浑身都肿的很均匀对张日山,嫌弃极了。 看着他手上的二响环,拿着鞭子直接卷了过来,至于他手腕上被金叶子和小铃铛弄破的伤口,白栀才不关心呢,她只关心二响环上的血迹能不能擦干净。 黑瞎子拿过二响环和白栀手里的手绢,仔细的擦过,对着灯看了一下,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了一下,“不错,二响环名不虚传。” 握着白栀的手,轻轻的戴进去,放到桌子上。 “好看。” “当然,我戴什么都好看。” 可是话是这么说的,白栀却把它摘了下来,又仔细的擦了一遍,起身走到张起灵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将二响环戴进了张起灵的手里,然后轻轻的放到扶手上。 在此期间,桌子上的手机,哪个响了白栀都没有管。 张起灵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镯子会被套进他的手上,但是刚才白栀的身上真的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就像刚才那个手镯为他套住了什么。 吴邪听着手机的铃声,屁股就像坐在了钉子上,小心的问:“那个解小姐,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吗?” 白栀坐回椅子上,将手机倒扣过来,不去看上面显示的“二叔”两字。 “急什么,又不是找你的,我都不着急你倒是急起来了。” 吴邪在心里默默分析着白栀现在的心情和双方的实力差距,默默的把想要回手机的话咽了回去,毕竟解雨臣的也在响,解雨臣也没有说什么。 看着霍仙姑摇摇晃晃的身影,解雨臣才看向白栀,开口提醒道“霍老太太该起来了,等坐下之后再好好聊聊。” 张起灵看向白栀,看见她点头,自己才对着霍仙姑点头,而身后的霍秀秀也赶紧把霍仙姑扶到椅子上坐好。 “嗯~” 张日山这时才慢慢清醒过来,只是动了一下,就发现了二响环不在的事实。 强撑着爬起来,看向白栀,用那张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眼含热泪的祈求着白栀。 “解小姐,麻烦将二响环还给在下,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白栀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张日山,“你看见了,我这可没有。” 确实,白栀穿的是吊带礼服,没袖子,手镯在不在她的手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起灵看着张日山着急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将手腕上的二响环弄出了响声,引起了张日山的注意。 转身看着张起灵,张日山几次试图张嘴叫一声族长,可是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叫一声张先生。 “呵,张日山,怎么了不敢认你的族长了吗?” 白栀对于张日山的那句张先生恶心极了,不过还好,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世界的张启山的尸体毁了,就留下一个二响环套在张起灵的手上,只要吴邪不死,张日山这辈子都要为了二响环给张起灵卖命。 除了霍仙姑,剩下的人都在为了那句族长而心惊。 张日山,九门协会的会长,穹祺公司的老板,这样的人是张起灵的族人。一个富得流油一个穷的要死,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白栀看着张日山肉眼可见的僵硬,心情不错的说“重叫。” 张日山对上张起灵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下意识的低头,底气不足的叫了一声“族长”。 张起灵沉默的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族人。 “族长,那个二响环可以还给我吗。” “不可以,你做梦去吧。张启山他爹被逐出家门就应该按照规矩净身出户,结果可好,带着族人和宝物一起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叛族了呢,现在二响环回到张起灵的手里,合情合理,凭什么还给你。” 张起灵听着这个手镯的来历,将二响环往衣服里戴了戴,藏好。 他不傻,只是不计较,所以白栀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拿二响环吊着张日山,以张日山的身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将张起灵的动作看在眼里,白栀的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捏了捏鼻梁,白栀强行提神看向霍仙姑和张日山,将鬼玺直接丢给了张起灵,手机也都扔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里。 “鬼玺你收好,不花钱,它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是九门那群白眼狼趁你失忆偷偷藏起来了,现在拿出来也是因为他们在钓吴邪,你不用理会。” 张起灵将鬼玺放到桌子上,低头不知道想写什么,吴邪倒是有很多话,但是白栀就是一句话不说,全当吴邪不存在一样。 “这次张家古楼的行动,穹祺和霍家担保牵头,记得把张起灵黑瞎子的钱发了,剩下的你们按照计划行事。” 白栀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心太累了。 就在白栀和霍家商谈合作事宜的时候,吴邪的电话又响了。 “小邪,现在把手机给解小姐,我有事情说。” “好的。” 吴邪把手机递给白栀,老实还没有问题,但是吴二白就不一样了。 “解小姐我记得吴解两家没有什么冲突,现在这个情况解小姐好像有点过分了,” 吴二白将散步回来的吴老太太扶回了院子,转头就联想到了白栀,又开始了打电话之旅。 “呦~这不是吴二爷吗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吴邪点了天灯,你记得付钱,还有吴三省欠张起灵的佣金也付一下,亲兄弟明算账,赶紧补好,不然下次就不是在门口跪着哭了,而是游街了。” 白栀困得都快睡着了,但是眼前全是不省心的,没有办法,一杯一杯的浓茶往嘴里灌,苦的白栀看向张日山的眼神愈发狠厉了。 吴二白没有将白栀的话放到心里,只是轻笑着。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你去问问解雨臣,他敢这样和我说话吗。” 白栀无奈的看了一眼解雨臣,咂吧了两下嘴。 “哈哈,吴二白,你也不太了解我,不过没有关系,等过几天到了杭州,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脸上的笑淡淡的,其实心里已经骂开了。 "等着,等我去11仓炸完张启山的尸体,我就开车撞死你。" 挂了电话,白栀深深的看了吴邪一眼,随即拉着黑瞎子站了起来。 这一眼看的吴邪毛毛的,后来也证实了,他确实该毛毛的,因为白栀真的疯。 第 5章 那人出事了 其实这次的事情白栀真的没有多掺和。 她只是打了张日山又嚯嚯了一下吴二白,挑明了一些事情,剩下的她可都没有做。 红头发的瞎子和解雨臣白栀一辆车,解雨臣被挤到了副驾驶上,后面的黑瞎子非要歪着身子靠在白栀肩膀上,拉着自己的头发絮絮叨叨的。 ”小小姐,他们都说我的头发这个颜色不好看,可是我觉得好看,多张扬啊,符合我的性格。” 其实是好看的,但是他们平时都要出席一些商务会议,顶着一头与众不同的头发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所以都一口咬定了不好看。 白栀将黑瞎子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将发尾的弯弄出来。 “他们胡说的,红发鲻鱼头不知道有多衬你,等过几天我把头发染成粉色的,咱俩走出去就是最显眼的存在。” “好,他们就是嫉妒。” “嗯~他们就是嫉妒你,我们就是染,下次挑染,让他们羡慕死。” 解雨臣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白栀松弛的样子,有点好奇,他们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个世界的他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这个女孩,那个红家的功夫又是怎么回事。 门口站着的管家也很无奈,这个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打扮的丑丑的,听见当家的马上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跑过来等着了。 解雨臣看见门口的黑瞎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两个黑瞎子解家今天还能要吗。" 事实确实如解雨臣所料,红发瞎刚一下车,看见黑瞎子就和他打了起来。 黑发瞎瞎:“我第一次发现我长得是真的欠揍啊。” 红发瞎瞎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他们那个世界的人能打,看起来就病怏怏的,但是他认同这个黑瞎子的话。 自己是真的欠揍,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上去就贱的人手痒。 红发瞎瞎:“谁揍谁还不一定呢,就你,我放只手都能压着你打,小垃圾。” 从新月饭店出来,解雨臣就知道了他们那个世界的武力值了,因为自己也打不过白栀。 摸了摸磕桌子上的腰,对这两个黑瞎子的战斗一点都不感兴趣。 白栀淡定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激烈的打斗。 “哎,往里面挪挪,别堵门口。” 两个瞎子停都不停,打着往里面挪去,解雨臣他们就跟在后面,看着两个瞎子打架。 王胖子拖着张日山,和吴邪走在一起。 “天真,你说那个解小姐她到底什么来历啊,你二叔那个狠人都敢惹,还有背上这个,花爷也不管管。“ “不知道,反正小花因为她的存在,这些日子轻松多了。” 张起灵看着两个黑瞎子和白栀,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别想,没坏处。” 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都默默的把张起灵的话记在心里。 黑发瞎瞎被红发瞎瞎差点气死。 打不过就算了,还逗他,出拳的速度越来快,几个人坐在栏杆上,就好好的看着。 “小哥你也去,正好可以提升一下你们的武力值。” 张起灵发现白栀没有开玩笑,就直接加入了进去,让红发瞎瞎压力瞬增。 解雨臣站在白栀的面前,伸出手,头往另一个院子偏了偏。 白栀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了上去,被解雨臣拉着去了另一个院子。 凉亭里,白栀和解雨臣相对而坐。 “你的名字还有那些事情。” 他不想知道白栀的身份,因为不管是什么身份,这个可以被信任的人都不是他的,问了也没有用,还不如问点有用的。 “你叫我解小姐是对的,解白栀,当年出了意外来投奔九爷的,算是你的姐姐。那些事情,晚上我会给你和吴邪一起讲的,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解雨臣看出来白栀的认真,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头。 “他...走吧,快吃饭了。” 解雨臣当无事发生,白栀也当听不见,一起去找吴邪他们。 红发瞎瞎被两个人围着打,但好在他有丰富的经验,没有受什么伤,还往另一个自己身上添了好多伤。 “老齐,吃饭了,快点。” 黑瞎子眼睛一亮,从两人的前后夹击中溜了出来。 “小小姐,有什么啊,我要吃肉,大口的肉。” “有,什么都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有。我还让人准备了晚上的夜宵,这顿少吃点,晚上还有一顿呢。” 白栀牵着黑瞎子,带着他往厨房走。 这里不是从解九爷那继承的老宅,而是解雨臣后来买的宅子,那座老宅早在分家的时候就没有了。 真的不一样啊。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在一起,黑瞎子对于前面那个撒娇卖痴的自己恨得牙痒痒。 命好的让人嫉妒。 解雨臣感觉到黑瞎子的气息变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白栀的身份。 “气什么,那是我姐,我都没气呢。” 黑瞎子想了想,发现解雨臣确实挺惨的。 这边的自己孤独一人,那边的自己却有个姐姐陪着他相依为命。 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伤害到他的心灵了,“没事,一样惨,毕竟我是实打实的看见那个贱货了。” 黑瞎子看见白栀一闪而过的心虚,伸手指了指,看见白栀脸上说的事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感情自己坏事了啊。" 就这样,红发瞎瞎一直老实到了睡觉,任由黑发瞎瞎在餐桌上挑衅都没有反应。 王胖子对于这顿饭,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不是口感太好,就这菜量和菜色我会有一种吃路边饭馆的错觉。” 吴邪咽下一口虾肉,悄悄的瞟了一眼白栀,和王胖子头抵头的小声讨论。 “就凭解家的财力,人家吃和咱们吃的能一样吗?一样是蒜蓉蟹,咱们吃普通螃蟹,人家吃帝王蟹,清醒一点,咱们吃不起这个档次的路边餐馆。” 白栀在对面根本顾不上别人,满眼都是黑瞎子。 “尝尝这个,你喜欢的番茄鱼。” 白栀也没有吃多少,只是看着黑瞎子吃,还时不时的给他添水。 “怎么又是这个鱼,就不能换两样嘛。” 黑瞎子对于来来回回就那几样鱼都快烦死了,他就是想吃点别的。 白栀无奈的摇摇头,给张起灵添了一筷子蒜蓉虾。 “那是我不想吗,养殖的你不吃野生的又犯法,贵的好吃的就那几样。还有,少惦记那个海王斑,我找不着,东星斑对得起你了。” 另一个黑瞎子听着白栀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捞了半盆鱼进自己的碗里。 “他嫌弃我不嫌弃,你就是对他太好了,让他多吃两顿草鱼就老实了。” 白栀也顺手给黑瞎子夹了一筷子蘑菇,“吃吧,这个你肯定喜欢。” 黑瞎子吃着口蘑,觉得那个自己真的是被惯坏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都嫌弃。 “下次让他吃养殖的,免得他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红发瞎瞎不管,反正白栀不可能让他在家吃苦。 没有听见白栀的话,黑瞎子就觉得迟早有一天另一个自己会变成小废物。 铁三角听见白栀的话,吃的更快了。 东星斑做番茄鱼,别的肯定更不差,快吃,大户。 确实不差,最普通的可能就是葱姜蒜了,别的都贵。 吃完饭,就都去洗漱了,张日山被关在房里单独吃的,叫他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在尹南风跟前晃悠。 白栀敲响吴邪的房门,看见里面的张起灵和王胖子,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我找吴邪有些事情,今晚你们可能看不见他了,早点休息。” 吴邪并不太明白白栀找自己的原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 “不能,只有你和解雨臣可以听,快点吧,解雨臣等了很长时间了。” 白栀带着吴邪直接进了解雨臣的房间,下了密室,关上密室就是一顿说。 拿着粉笔,白栀站在小黑板的面前,叉着腰,“时间紧任务重,仔细听,好好记,别插嘴。” 看见两人点头,白栀深吸一口气,开始边讲边写,话密的真的没有让他们插进去一嘴。 等白栀讲的头晕眼花的了,吴邪和解雨臣也是记得开始头疼了。 三人撑着头,静静的休息,每一个人都是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恍惚苍白脸。 就在这时,黑瞎子冲了下来。 “那个出事了。” 白栀猛地扭头看向黑瞎子,赶忙跑出去,吴邪跟在后面,解雨臣拿水把字擦掉才和黑瞎子出去。 “瞎子。” 白栀急得差点忘了那个二月红教的腿法,还是跑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然后吴邪就发现,刚才还跟得上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大扑棱蛾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白栀跑的快,到黑瞎子卧室的时候黑瞎子正在洗澡没出来呢。 “怎么回事小哥,不是说出事了吗。” 张起灵坐在椅子上,将桌子上的茶杯递给白栀。 “下毒了?” 白栀赶紧接过茶杯,没有发现有下毒的痕迹啊。 “不是,人在地下室,弄了他一身的汤,正在洗澡。” 白栀知道了大概,但还是不明白这个茶杯是干什么的。 抬了一下茶杯,白栀真诚的问“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眼睛,“给你喝,不急。” 白栀突然放松,笑了笑,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好了,你在这里待着,等他出来你们去吃宵夜,地下室的我处理,让他今晚不要等我了。” 等张起灵点头,白栀慢慢往外走去。 看起来表面镇定,但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是谁?汪家,还是九门,什么目的。 等到白栀到了地下室,看见另一个黑瞎子和解雨臣,已经真的冷静下来了。 拿着刀走到那人面前,抬起他的头,想了一下他的资料,又松开了手。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黑瞎子看着白栀还算稳定的样子,也就大胆开麦了。 “刚才那个人坐在位置上等着下人上夜宵,结果他直接一盆汤对着那个人就泼了过去,也亏的那人动作快躲开了不少,要不然就不是红了而是烫伤了。” 白栀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个下人,“烫哪了。” “后背上,我看了,拿水冲一冲就好了,连药都不用上。” 白栀点头,静静的站在那个下人的身后。 “当家的,解小姐,东西到了。” 管家带着人和东西下来,脸上全是为难的神色。 白栀看都没看,接过手套戴好,“架上吧。” 管家看着解雨臣没有动静,只能咬着牙带人把东西架好,然后火速离开。 解雨臣不是没反应,他是没反应过来。 自从白栀来了,帮他分担了不少的工作,他作息都正常了不少,突然这么一熬夜,还疯了一样的记东西,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栀要管家干了什么。 黑瞎子倒是看出来白栀的想法了,但是解雨臣这个更亲近的人也没吱声,而且他以为到时候解雨臣会上手阻止的,所以也没有说。 然后,白栀上手之后,这俩直接疯了。 第6 章 开始发疯 白栀一直冷着脸,整理着自己的手套,地上的下人被绑着脸朝下趴在地上,但凡那个下人能看见喊上一嗓子,解雨臣都不会让白栀上手。 架着的铁锅冒着热气,旁边观刑的两人魂游天外,唯一在线的白栀气的非常冷静,没有一点动静。 伸手拉了拉身上的宽松的睡裙,慢慢蹲下,掐着下人的脖子,小声的凑到他的耳边:“我不相信没有用刑前的话,所以你忍忍吧。” 气愤是最好的大力丸,平时行动轻柔的白栀现在能把一个瘦弱的1米7几的成年男子提起来按在热锅里。 “啊——” 凄厉的叫声唤醒的解雨臣的思绪,和惊讶的黑瞎子一起上前阻拦白栀。 “你怎么不拦她?!!!!” “你干什么!“ 下人不停的挣扎,热水也被他扑腾的到处都是,看着两人的动作,白栀快速的将人拉了出来,手一松扔到了地上。 白栀没有觉得身上被热水烫到的地方很疼,只是慢条斯理的整理手上往下滑落的手套。 “急什么,这个地下室里又没有好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慌什么。” 解雨臣和黑瞎子都被白栀眼里的冷漠惊到了,没有再上前一步。 他们都以为白栀在那边也是做过的,毕竟解家不是什么好家族,她又是解雨臣的姐姐,上刑而已,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天大的误会呀,让另一个世界的解雨臣抱着小流霞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打了两个喷嚏。 “阿秋~”解雨臣吸了吸鼻子,将小流霞递给张起灵,吸吸鼻子,“有谁骂我还是感冒了,算了,老张这几天你看流霞,过几天我再看。” 张起灵摇着拨浪鼓,看着小流霞的笑,“嗯。” 解雨臣要是知道白栀上刑这件事,他能扔下解家直奔青铜门。 天知道,他媳妇都是直接杀人的,唯一的一次亲手上刑是因为黑瞎子被汪家人伤了,还是简单的拿刀,她可没有这么残暴过,他不让白栀这样做的。 白栀拿起地上的刀,将下人的衣服划开,看着上面的通红但是没有纹身的背,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还没有完哦~你知道的,一仆侍二主是要遭报应的,而且我看你的牙应该挺硬的。” 在解雨臣两人的惊讶的目光中,白栀又一次把他按进了锅里,下人的每一次挣扎都被白栀伸手压了回去。 “你怎么对的他我怎么对你,很公平对吧。” 热水被下人扑腾到了白栀的脖子上,身上,手臂上,连橡胶的加厚手套都阻隔不了水的热。 看着下人快要泄力的挣扎,白栀将他又一次扔到了地上,还将水桶里的冰水倒在他的身上。 白栀怕他死了,特意从黑瞎子带来的药物里拿了一瓶药,喂了一颗给他。 从下人胸腔的起伏来看,白栀放心的将人背朝地板放好,拍拍手,蹲下身,将下人紧闭的双眼扒开。 白栀的很爱笑,对家人是因为自己的笑可以让家人放心开心。对敌人,纯粹就是她报仇爽到了。 下人在白栀甜美的笑容中不敢有丝毫的违抗,老实巴交的看着白栀,哪怕汗水流了下来,也不敢闭眼。 “不硬了,不硬了。” “那就好。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对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动手的。” 白栀没有让他立刻回答,而是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前,“嘘,先不要急着说,我提醒你一下下,不要说假话,我会派人核实的,如果你要是说了谎话,我就把你的家人放进锅里煮了,别和我说什么祸不及家人,因为你伤的就是我的家人。” 下人睁着眼睛止不住的流泪,胡乱的点着头,“是吴二爷,他说只是一个小教训,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我家里人生病了,我需要这笔钱,解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白栀将他脸上每一寸的表情都看了一遍,发现他没有说谎,转上掏出黑瞎子的手机,找到吴二白的名字拨了出去。 吴二白看着手里新得到的古画,好心情的接通了电话。 “吴二白,你干的。” “对,我送的礼物喜欢吗?” 白栀看着脚下一滩烂泥一样的下人,伸脚踢了踢,轻笑出声,“不喜欢呢。” “不喜欢就行,你要是再敢对我吴家动手扰了我母亲的清净,你还会收到比这个还让你不喜欢的礼物。” 吴二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继续欣赏着古画。 他不觉得白栀能对他产生什么威胁,毕竟他的本事可不比吴三省的差。 白栀将手机放回黑瞎子兜里,冲着担心的解雨臣无所谓的摇头,示意他安心,随后转到下人的身边。 “我核实过了,你的家人我不会动了,但是你,今天你一定会死。” 在下人不停的挣扎蠕动中,白栀将他的头按进了锅中。 正当解雨臣实在忍不住要上前把白栀拉走给那个下人一个痛快的时候,黑瞎子连衣服都没有穿,只围了一块浴巾就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看见那一幕的时候,解雨臣明显感觉到黑瞎子的惊慌无措,目眦欲裂的将白栀一把拉开并且迅速的将下人捞出来,直接抱着白栀就往上跑。 “那个人不能死在小小姐的手上。” 黑瞎子不傻解雨臣更不傻,连惊恐对视的时间都没有,解雨臣就急忙上前去追白栀他们了,黑瞎子小心检查下人的死活,然后如释重负的一刀割喉。 “玛德,解家和自己真能教出一个好人啊。” 出了地下室,跟旁边守着的伙计吩咐道“火化扬了。” 伙计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吩咐,平时可都没有这个待遇的,也不知道那个下人到底惹了谁,能得到这么特殊的待遇。 “是。” 一个——半裸男抱着一个穿着仙气睡裙的女人在院子狂奔,真的就是张起灵都忍不住看一路的存在。 踹开浴室门,打开花洒,对着跟过来的解雨臣怒吼,“出去。” 张起灵的视线扫过白栀露在外面的皮肤,关上门,拉着解雨臣远离浴室。 黑瞎子将自己的眼镜摘下,脱掉白栀身上的衣服和手套,用一旁放好的浴巾简单隔绝自己和白栀的接触,抱着她在花洒下不停的用冷水冲刷着。 白栀真的就是除了背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和黑瞎子的伤刚好相反。 白栀老实的将手伸出去冲,委屈的说“我看不到你的伤。”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抱着白栀,让冷水能够冲到她被烫到的地方。 见黑瞎子不搭理自己,白栀靠在黑瞎子的怀里,也不敢说什什么,只能安静的待着。 解雨臣和张起灵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直到黑发瞎子的到来,解雨臣才开口询问。 “那个下人...” 黑瞎子将茶杯里的果汁喝完,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杀了。” 解雨臣松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那就行,那就行。” 剩下的也没有说什么了,就等着里面的黑瞎子带着白栀出来了。 那个白栀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是没有杀过人还是没有动过刑。 白栀因为今天消耗太大而且熬夜所以有点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混沌的听不进去一点黑瞎子的话。 “小小姐,用刑可以,但是只能动刀,别的就太残忍了,你要做我们里面最干净的人,下次有事让瞎子动手,不要什么都自己动手,知道了吗?” 白栀在黑瞎子的低沉声音下直接睡了过去,没有给他一点反应。 黑瞎子估摸着时间,关掉花洒,用干净的浴巾将白栀牢牢包裹住,一块不够就三块,包的严严实实的。 摸索着戴上眼镜,关掉灯,抱着白栀走了出去,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拍着她让她继续睡,至于潮乎乎的头发,他也耐心的用毛巾把它擦干才离开她找解雨臣的。 坐到椅子上,红发瞎瞎从茶壶里倒出一杯果汁,连喝三杯才看着解雨臣和另一个讨厌的自己问,“那个下人怎么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他的装扮,又想了一下白栀刚出来的样子。 “我杀了。” “那就行。” 没等红发瞎瞎发出逐客令,解雨臣快速的问出一个问题。 “她是没有杀过人还是没有用过刑审过人。” 红发瞎瞎无奈的摇头,“都不是,她最擅长的是一刀解决敌人,审讯她用的最狠的就是往敌人身上泼热水,还是小盆,今天她的行为在她眼里和虐杀没有区别,所以我才阻止的。” 张起灵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是我的错,没有早点说。” “不关你的事,别自责。你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慢慢探索吧,我们要睡觉了。” 解雨臣又惊讶了,“她熬夜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行了。” “她熬夜就没有行过,熬夜行是因为她不习惯没有专业保镖看家护院只能通过批文件消磨时间。” 拉着张起灵和解雨臣直接甩了出去,黑瞎子也老实的走了出去,现在的白栀没有了陌生气息的打扰睡得更好了,还笑咪咪的,就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白栀确实在做美梦,因为睡梦里的她驾驶着车直接撞残了吴二白,爽的白栀不知道如何是好,吴三省也被她抓住了,处理方法和他的一样,打断腿,随后直接被笑醒了。 拉着黑瞎子的手,白栀看着黑瞎子,“等着,我一定给你报仇。” 第7 章 报应来了 白栀这辈子就在心里放了那么几个人,黑瞎子和解雨臣他俩就占了一半的位置,那真的是谁动谁死。 所以白栀的话别人听见了可能觉得天方夜谭,但是黑瞎子就是相信,没有一点质疑。 将白栀的手拉出来,拿着药膏轻轻的涂抹,又低头小心的吹了吹。 “好,等你给我报仇。还好伤的不重,多涂几天药就好了,这几天穿裙子吧,宽松的,别勒到伤口。” 白栀看着黑瞎子没有生气,也活泼了起来,拉着他坐下,掀他的衣服看伤。 “我就知道不轻,那么大一片,你这几天就老实的穿衬衫,等你好了就可以报仇了。” 黑瞎子任由衣服罩住自己的脸,安静的等白栀擦完药,包扎好,换上白栀新找出来的衣服。 “小小姐,你的衣服在床边上,我去外面等你。” “去吧,马上就好。” 白栀从被窝里把那条宽松的裙子找出来穿好,翻出一条黑瞎子带来的吊坠戴上,站在镜子欣赏了一下。 “可以,不错,不丑。” 打开门,让白栀有点惊讶的是门口不止黑瞎子一个人,张起灵也在。 白栀走过去牵黑瞎子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拉张起灵,而是轻声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张起灵看了一眼两人相连的手,莫名的有点讨厌黑瞎子。 “你是张家人。” 白栀还以为他看出点什么了呢,没想到是这个事。 “算是,在张家的族谱上,武功是你教的,让我防身。” 得到白栀的回答,张起灵也没去细问为什么叫做算是,反正人不是他们这的,问那么仔细干嘛。 “我会保护你的。” 白栀拉着黑瞎子在旁边笑开了花,“好,那就有劳族长大人保护我了。” 餐厅里的人看见白栀和张起灵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都很好奇白栀是怎么和张起灵聊起来的。 吴邪凑过去,还小心的看着白栀在干嘛。 “小哥,你俩什么情况。”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平静的说出了白栀的另一个身份。 “族人。” 现在除了张起灵和红发瞎瞎都看向了白栀,黑瞎子更是指着白栀,惊呼出声。 “你怎么和哑巴还有关系。” 白栀不太理解黑瞎子的惊讶,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可能是因为我招人喜欢吧,所以谁都想把我加进自家的族谱里。” 黑瞎子从没有想过是这个离谱的原因,转头看向另一个贱货,发现他咬着包子非常认真的点头。 白眼一翻,接着干饭。 吴邪和王胖子都只知道个大概,但那是针对于黑瞎子的,对于白栀后面审讯的事情他们是一概不知,更不知道白栀和吴二白结下了梁子。 而解雨臣和黑瞎子因为好好的一个人他们一个没有看住沾了脏,都没有去深想吴二白的事情,也可能是觉得不太对的起另一个自己付出的努力,都忽略了白栀的不对劲,选择了装瞎。 吴二白看着白栀这两天的动静,直接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一点都没有想到灾难来的那么快。 白栀看着身上彻底好了的伤,开心的拉着两个瞎子出去疯狂购物,什么紧身的露脐的露背的短款超短款都买了下来,穿的异常清凉的进了解家。 两个黑瞎子把身上的购物袋全都扔到了桌子上,靠在椅子上喘息。 白栀看了看,把那些东西都直接扔到了每个人身上。 “这些是我给你们挑的,这是平时穿的薄款,一人两套,什么正式场合的、厚一点的、长袖的,等会儿会有专人送来,上面都标好了你们的名字,不要拿混了。” 王胖子率先打开袋子,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比在自己身上。 “好看,这料子不错,肯定贵,妹子破费了,我也没别的什么本事,但是我厨艺一绝,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两道好菜,一定让你满意。” 白栀放下杯子,给两个瞎子各倒一杯,期待的点头,“好,那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两碗。” 解雨臣看了一下袋子里的衣服,挑了挑眉,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毕竟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定制的,很少有人送他成衣。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张日山罕见的被放出来一起吃饭了。 白栀吃着王胖子特意做的辣菜,随口提出了要去杭州一趟。 解雨臣和黑瞎子不经意的错过眼,低头吃着饭,没有搭话。 吴邪一听杭州,赶紧抬头,“不是去四姑娘山和巴乃吗?去杭州干什么,你要想玩等之后了我带你去玩。” 张日山想到了张家古楼,想到张启山对张家的执念,也开口劝道“解小姐,我们还是先去张家古楼吧,杭州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啪—— 张日山的脸偏到了一边,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用了大力气。 白栀接过自家瞎子递过来的毛巾,将打人的手仔细的擦了一遍,然后递给身后的下人。 “我在家向来说一不二,养成了不容别人忤逆我的性子,所以,闭嘴保平安,懂?” 张日山对于白栀刚才看自己如看猪狗的眼神不敢表露出一丝的不悦。 白栀是解雨臣承认的解家小姐,还是张起灵承认的族人,身边的南瞎也和她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她自己也是个狠角,现在对她不悦,那就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吴邪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把要劝阻的话借着饭菜咽了下去,全程没有再抬头说话了。 白栀拿着筷子,看着整张桌子的人都没有反对,开心的招呼众人吃了起来。 “快吃,明天就飞杭州,咱们快一点,不耽误张家古楼的事。” 白栀说的轻松,红发瞎瞎附和的也轻松。 “对,小小姐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只要你们跟的上,咱们没准还能歇一歇再去巴乃呢。” 好了,听见红发瞎的话,解雨臣也没有任何异议了。 大事不耽误就行,不然报复就要晚一点了。 吴二白真的吃了不重视的亏,又因为吴邪新月饭店入局的事连带着不关注吴邪,所以没有一点防人的意识,让白栀在他家立了解家的威严。 第二天中午到了杭州,白栀是真的一点都等不及了,直接带着人进了刚买的院子住下。 “解小姐怎么不住我家啊,我家很大的,能住得下你们。” 吴邪真的是单纯的没有办法,一点没有过问红发瞎子的事情,王胖子和张起灵都知道白栀这是和吴二白有过节了,只有他还傻乎乎的呢。 “过两天就去,正好还要说点事情呢。” 白栀笑得明媚,吓得解雨臣到了屋子就开始查白栀做了什么。 “怎么没有呢,不可能啊。” 解雨臣在屋子里不停的翻看伙计发来的信息,就是没有找到白栀对吴二白下手的动作。 黑瞎子在窗户外面趴着,好奇的看着解雨臣烦躁的抓头发,敲了敲窗户,“花爷,烦什么呢。”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在窗户外面,赶紧走到窗台前打开窗户,让黑瞎子赶紧进来。 “有门不走你爬什么窗户,我在看白栀这几天的资料,没有找到她要对吴二白下手的任何迹象。”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风景。 “花爷,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会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 解雨臣想到白栀说的那句过几天去吴家,吓得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走,被黑瞎子赶紧拉住了。 ”花爷你干什么去啊。” 解雨臣不停的扒拉黑瞎子,“你松手,我去找白栀,她疯了,她竟然要去吴家杀吴二白,那不是找死吗?” 黑瞎子不知道解雨臣是什么想的,但是拉着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 “花爷,我的意思不是白栀自己找死,你冷静一点。” 听着黑瞎子的话,解雨臣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赶紧抓着他的衣领着急质问。 “快说,她要干什么,你知道点什么,晚了我也保不住她。” 黑瞎子想了想,只能告诉他自己刚发现的事情。 “白栀和那个瞎子和哑巴去了11仓,好像是要干波大的。” 解雨臣现在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扔下黑瞎子就往外跑。 “管家,备车,马上,我要现在就走。” 吴邪和王胖子也没有找到张起灵,看见解雨臣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歇了让他帮忙的心。 王胖子看见管家才想起来,房子找不到就是去外面了呗,赶紧拉住管家,“你看见小哥没,就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管家看了一下解雨臣,连忙说“那个人和一个红头发的一起和小姐出门了。” 松开管家,王胖子看着解雨臣的状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揉搓着双手站在解雨臣的面前,不安的问“花爷,小哥他们不会是去...”说完做了一个两拳相撞的动作。 解雨臣扶额点头,让王胖子的心彻底死了。 拉着吴邪,“快,出事了,我们赶紧去找小哥他们,要是打起来就要看你了。” 车子备好了,管家还没来得及说,四人就冲了出去。 黑瞎子的反应最快,把司机直接拉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一辆车在平地上愣是被他开的像山路一样惊险。 解雨臣在副驾驶上,拉着扶手,不停的拨打着白栀的手机,一直拨打不通的烦躁让解雨臣将手机摔了出去,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吓得吴邪在后面直抖。 抓着扶手和安全带,吴邪靠在门上感受着最后一丝安全感。 “你们倒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靠我什么,小哥他们干什么去了,他们有生命危险吗?” 王胖子不知道怎么说,还在组织语言,解雨臣就回答了吴邪最后的问题。 冷眼看着前方,被白栀三人气的都快麻木了。 “他们不是有生命危险,他们是跑过去送死的。” 第8 章 车祸真的不太行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啊,但是看着现在自己的样子,解雨臣觉得还是能共情一下的。 他总算是知道那个黑瞎子出事的时候白栀为什么面无表情的了。 因为气狠了,直接麻木了。 王胖子从后视镜里小心的观察解雨臣的表情,和吴邪凑到一起,慢慢说着白栀的事情。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自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两眼汪汪一言不发,因为怕张嘴就哭。 "就白栀对那个红毛的态度,她不把二叔搞死都是善良了,爸爸妈妈,你们可以回来奔丧了。” 王胖子松开抓着安全带的手,准备安慰一下吴邪,结果黑瞎子一个拐弯他就栽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黑瞎子他们觉得情况紧急,而实际上情况确实紧急。 红毛瞎瞎可不是这个过的苦兮兮的黑瞎子,豪车都快被他玩腻了,除了真的特别不好的地形,乘客体验感极好。 张起灵抱着刀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黑瞎子的小嘴巴巴地,一刻不停。 “哑巴我跟你说,这次咱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启山,直接炸了,咱俩就跑,小小姐说了,吴二白那边她去拦着,咱俩只管逃,一点事没有。” 张起灵睁开眼睛,还是问了他一直想问的事。 “她和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对呀,你比我晚一点,等到解家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才去接的你,你现在可有钱了,都是九门失约的赔偿款。现在的话,你应该和吴邪他们在家逗小孩玩呢。” “是白栀和解雨臣的吗?” 黑瞎子为张起灵的敏锐震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小小姐可是从没有说过,和解雨臣相处的也很有分寸。” 张起灵想起那次新月饭店,白栀挽着解雨臣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往解雨臣的方向靠近,那个距离,是和黑瞎子都没有过的亲近。 “新月饭店,她挽着解雨臣,离的太近了。” 黑瞎子还是知道白栀的想法的,赶紧问“解雨臣发现了吗?” “没有,就一下,白栀就慢慢拉开距离了。” “那就行。今天咱俩快一点,我还能回去给小小姐买一束花呢,她最喜欢在屋子里摆鲜花了。” 张起灵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过的比自己好没有反应。对于他来说,每一个自己都有不同的命运,自己的命运没有什么可怨的。这也是白栀和黑瞎子在面对张起灵时更放松的原因。 他真的是一个神性十足的人,淡漠到不去嫉妒。 黑瞎子他们就不行了,就像这个黑瞎子,他还是会疼一疼的。他经历了那么多尚且如此,解雨臣就更不用说了。 红发瞎瞎开的快,将车子停在了外面很远的地方,带着张起灵小心的潜入了11仓。 还好两个世界的11仓一模一样,不然黑瞎子就算是在那个世界进11仓和进家门一样熟也找不到张启山。 “还好,11仓也算是命不该绝,要不然今天就要直接全炸了。” 到了张启山藏尸的地方,黑瞎子带着张起灵走了出来。这里太空旷了,藏也藏不住,还不如出来。 “哑巴,快,拉起来,把那个尹新月留着,张启山带走,白栀说有用,能让你以后轻松很多。” 张起灵本来就是给自己的这个贱兮兮的朋友帮忙的,再加上白栀的身份,都不用说为了他,他也会帮忙的。 张家又不是汪家,天天往自己家里添人,再说了,族谱在古楼里,除了他谁往里面跑,白栀一定是他自己加上的,虽然不理解那个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愿意帮那个自己保护一下白栀的。 监控里看的清楚,吴二白第一时间就被人告知了,听着电话里下属的汇报,吴二白也不在茶楼待着了,驱车赶往11仓。 黑瞎子刚刚将张启山的尸体取出来,把尹新月留下并且重新放回了水里,就听见一群人往自己这赶的动静。 “哑巴,等会儿跟紧了。” 说完抬腿就跑,一个雷管也顺势扔了出去,真的就是一边跑一边扔。 “你说它命不该绝。” 黑瞎子扔出瘾了,一路跑一路炸,那动静真的不小。 “对呀,这不还剩了不少嘛,我就毁了一个点点而已,他们修修就好了。” 伙计等到爆炸过后,立刻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终于凑齐了三分一点张启山碎片。 “二爷,张大佛爷…他被人给炸没了,剩下的正在统计。” 吴二白气的太阳穴疼,将眼镜摘下,揉了揉疼的直跳的太阳穴。 “继续统计,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二京正准备劝解一下吴二白,左边的就窜出来了一辆车,直直的撞上了车子。 吴二白被剧烈的撞击弄得头晕耳鸣,二京在前面把着方向盘。 白栀和二京都是同一个毛病,那就是撞击时头都不可避免的撞到了方向盘,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头破血流的继续较劲着。 二京的车想要往前走,白栀顶着他的车想要把它撞进沟沟里。 黑瞎子他们看见的就是那个很癫狂的场景。 白栀在撞到车后依然没有停下,而是顶着吴二白的车一直撞到大树才停下来。 白栀感觉自己头上的血越流越多了,也不敢随意的摇晃脑袋,而是从兜里拿出来一粒补血药塞进了嘴里,后退了一小段路,下车去看吴二白。 车门被撞的有些变形,常规方法根本打不开,白栀也不含糊,直接掏出枪对着门锁位置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 枪声让吴邪几人跑的更快了,没办法,白栀他们都进了树林了,他们要留一辆车把吴二白送进医院,不能开着进来。 但是他们低估了白栀的疯狂,她把他们的怒吼和劝告全部抛之脑后。 用了不少的力气拉开车门,看见里面和自己一样头破血流的吴二白,反手将要出来的二京又塞了回去。 将安全带割断,白栀拎着吴二白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车祸不行,重了直接死,轻了就是流点血外加脑震荡,啧,还要我再动一遍手啊。” 二京伤的比吴二白还重,他驾驶着车子将大部分的撞击都拦到了自己那边,所以就算是听到白栀的话,他也没有力气再去阻止他了。 白栀将吴二白又扔回了车上,只是她很不小心的将他的两条腿放在了外面,人也没有在座位上。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见吴二白的姿势瞬间明白了白栀的想法,一个个都想直接瞬移到白栀的身边阻止她。 “白栀,不可以。” “住手,你不能这么做。” 吴二白隐隐约约的清醒过来了,看着白栀扶着车门对着他笑,吴二白就感觉到那里不太好了。 而事实上,真的就是不太好了。 “SUrpriSe。” 在看到吴二白好像回想到了什么,解雨臣他们也快要到了的时候,白栀也不敢再耽误了,使劲的关上了车门。 听着吴二白凄惨的叫声,吴邪前进的步伐瞬间一顿,瘫软在地。 王胖子去拽吴邪,只剩下黑瞎子和解雨臣还在往那边赶去。 白栀太疯了,她不会只做一次的。 把车门打开,白栀伸脚踢了踢那个软绵绵的“面条”。 “还行,这个没有救了,我们来进行下一条腿的处理程序。” 将那条腿扔到车上,只剩最后一条腿在外面晃着。 解雨臣还是快的,在她故技重施的前几秒里,将她拉着后退。 白栀觉得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在她被解雨臣拉走要离开车门的一瞬间,她直接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听着吴二白的第二次惨叫。 刚刚疼晕过去的吴二白又重新疼醒又疼晕了。 “啊——” 黑瞎子赶紧将吴二白抱走,王胖子也跑来把二京带走,解雨臣一直拉着白栀,没有一个人说话。 白栀将手帕按在额头上,对上吴邪仇视的目光,也没有恼,而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还没完呢,动了我的家人,我一定让他家鸡犬不宁。” 第9 章 上门找茬 白栀向来不会在家人的事情上说谎话。 为什么是向来呢?因为白栀有的时候做的事情比她说的要更加严重。 解雨臣扶着白栀,看着吴邪眼里的恨意,再低头看白栀的神情。 很好,没有一个是闹着玩的。 手帕太小,一会儿就湿透了,白栀直接就把东西扔掉了。 “行了,走吧,我也得去医院看看,嘶~我怎么感觉也有一点头晕呢。” 白栀现在连避嫌都顾不上了,整个人都靠在解雨臣的身上了,头晕的没有办法。 解雨臣也没有办法,抱起白栀就往路边走,还是和吴邪一起并排走的。 吴二白和二京早就被黑瞎子送上车了,眼下还没有走就是因为白栀这个仅剩的伤员没有上车呢。 吴邪对于白栀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帮助他的人还是有点感激的,但是明显这点感激比不上他和吴二白的血缘关系。 吴邪看着前方焦急等待的黑瞎子,“以后当陌生人吧。” 白栀开在解雨臣的怀里静静休息,听见吴邪的话,当即笑出了声。 “你也可以恨我,我说过了,我要让他家——鸡犬不宁,这事还没有完呢。” 吴邪真的就是突然很想打白栀一顿,虽然打不过吧,但是心里还是有一团火气的。 “你不是已经报复回去了吗?你还要对吴家做什么。” 白栀看着激动的吴邪,打了个哈欠,一点没有把吴邪的生气放在心上。平静又冷漠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垃圾,将吴邪的激动压了回去。 “吴邪,从吴二白对我的家人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争斗就没有公平可言,他清楚,我也清楚,只有你不清楚。 你不应该因为不公平而气愤,你应该为你无法帮助你二叔气愤,好好想想你该做什么,少卷进我们之间的事情里。” 黑瞎子在路边等着,正好听见这段话,心里的感受突然又和解雨臣共频了。 "妈的,命真好。" 连吴邪都能从白栀的认真和疯狂中看出她对那个人的爱,他们两个人精就更清楚了。 红发的瞎瞎载着张起灵以极快的速度路过了他们,然后后知后觉的又开着车子倒了回去。 张起灵看着情绪不对的吴邪,赶紧下车,黑瞎子也看见了白栀的状况,赶紧下了车,从解雨臣的怀里把白栀抱到了车上。 将白栀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解雨臣和王胖子也赶紧上了车。 那辆车上满员了,这辆车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等他们的,赶紧上吧。 黑瞎子还是有点气的,毕竟他可没有想过白栀会受伤。 目不斜视,连话都不想说,不管白栀在想什么。 白栀伸手碰了一下伤口,发现它已经不再流血了,也放松了不少,懒散的窝在座位上,歪着身子,伸手去抓黑瞎子腰间的衣服,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哎呀~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会再做了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一点事情没有,等伤口结痂之后,抹上一些祛疤的药膏,真的就是连疤都留不下。” 王胖子算是最世俗最有烟火气的一个不老实的人了,他和白栀就是单纯的点头之交,现在白栀和吴邪闹了矛盾,他还没有明确暴露出自己的态度,就是因为吴邪那边的态度也不明朗,所以他现在看白栀的时候还是很客观的。 摸着肚子,想着白栀前后的反差,觉得吴家算是惹上疯子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把自己弄的狼狈的样子,气的没有办法,一直不停的按喇叭超车。 嘟—— “你就不能让别人做嘛,你是没有钱还是找不到人,他配让你亲自下场吗?我们是怎么教你的,你十几年前就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怎么长大了倒是变傻了。” 白栀松开黑瞎子的衣角,表面上懒洋洋的,实际上语气异常坚定。 “不一样。我要是让别人来做,他就是直接变成一块一块的我都不解气,但是我动手的话,他断了两条腿我也会觉得很爽。” 黑瞎子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让他承认白栀的观点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直接闭嘴了。 吴邪因为白栀的话,一路上都很冷静,冷静的张起灵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见吴邪的表情,不经意的问“是不是解小姐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吴邪抱着吴二白,观察着吴二白的情况,还照顾着二京,想到白栀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下这个黑瞎子。 “瞎子,你说当一件事情牵扯到家人,那是不是代表这件事就是一件不死不休的事情,哪怕她已经报了仇。” 黑瞎子一听就知道是因为白栀的那段话,既然白栀到了这个份上还愿意教一教吴邪,那他也不介意成人之美,撕开吴邪不愿面对的事实。 “到底是不是不死不休,那就要看你二叔和白栀的实力了。要是势均力敌,那就看最后谁会把另一方玩死,要是有一方的实力强悍到可以把另一方压着打,那就要看弱的那一方低不低头了。 还有,感情是无法用物质上的东西衡量的。对于白栀而言,伤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吴二爷的两腿就完事了,但是伤在了那个人的身上,白栀就一定会让吴二爷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才行,并且这样在白栀的眼里都不算报复,因为报复是个东西是要加倍的。” 吴邪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反正他没有那个本事帮吴二白,让他们去斗吧,他会在最后时刻求人的,哪个赢了求哪个,总能把输了的那个人保下来。 到了医院,两个瞎子和解雨臣围着白栀绕,剩下的围着吴二白和二京绕,分工明确。 听着医生说白栀没有事,连脑震荡都没有的时候,黑瞎子才真的放下了心。 白栀看着镜子里医生缝合的伤口,觉得还是很满意的,拉着黑瞎子,转头看向解雨臣。 “走,去找吴邪,今天晚上我们直接住进吴家。“ 解雨臣看着白栀,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肯定也一直头疼。 她怎么就这么闲不住呢,怎么就这么热爱作死呢。 揉了揉额头,无力的带着白栀他们去了手术室门口。 白栀无视掉二京仇视的眼神,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和吴邪一起等着吴二白出来。 张起灵按着白栀的脑袋,仔细的看了看,白栀也识相的站换角度让他看的清楚,等发现没有事情张起灵才放心的松手。 二京看着白栀和张起灵的互动,眯了眯眼睛。 “解小姐这是仗着和张家有故才放心大胆的找吴家的麻烦吗?” “别说笑了,你们那么利用他,我可看不出来你们对张家的害怕,一个不被人害怕的势力,我为什么要去依仗。” 不知道白栀的底细,二京也没有再轻举妄动了,他又不是吴二白,做决策的事情轮不到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白栀都快坐不住的时候,吴二白终于被推了出来。 吴邪和二京凑上去问医生吴二白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让二京差点忍不住想要杀了白栀。 “他在挤压的过程中还有不少碎掉的骨头而且肌肉坏死严重,哪怕我们将断掉的地方接上,他以后也不可能...” 看着医生摇头惋惜的样子,白栀只觉得开心。 她还以为吴二白命那么好呢,她都那么努力了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还好苍天有眼,没有放过他。 摇头晃脑的拉着黑瞎子跟着吴邪他们把吴二白送进病房,趴在门框上,看着不在忙碌的吴邪。 “吴邪,走了,去你家。” 吴邪闻言靠在椅背上往后一仰,烦躁的直皱眉头。 “你是不是有病,你刚伤了我二叔你就往我家跑,你怎么好意思的。” 白栀伸手敲了敲门框,又抓了抓下巴,认真的说“可能是因为我脸皮厚吧。” 现在不止吴邪烦躁,白栀也很烦躁,特别是看见这个吴邪一副不太能顶事的样子更不耐了。 “你到底去不去,我反正把话撂在这,吴家我今天一定要住进去,你要是不去,发生点什么你不要后悔。” 说完就带着黑瞎子往外走,真的就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弄得吴邪没有办法,只能追上去。 “二京叔,你在这里看着二叔,我去看着吴家。” 吴邪磨了白栀一路,当到了吴家门口的时候,白栀已经烦的直接进去了。 “你等等我,不要乱跑,你们两个干什么,等我安排房间啊。” 吴邪的叫声让吴家的下人没有一个出来阻拦的,白栀也能顺利的到达餐厅,见到正在用膳的吴老夫人。 “吴奶奶好,吴邪在后面了,一会儿就来。” 拉着黑瞎子坐下,白栀自来熟的对着下人说“上七副碗筷,你家小少爷带着朋友在后面了。” 吴老夫人看着白栀自来熟的样子,还以为是吴邪新交的朋友,很热情的招待了白栀。 “去添碗筷吧。” 碗筷和吴邪一起到的,只是一个不喘气,一个气喘吁吁。 吴邪扶着门框,看见吴奶奶和白栀相谈甚欢,还以为白栀转性了,等到缓过神来才慢慢落座。 其他人都吃上了,吴邪才刚坐。 吴奶奶必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吴邪,心里觉得解家的小姐和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还是很配的,最主要的是,白栀是第一个和吴邪有关的上门的异性,她没有办法不想偏。 “你们怎么今天来了,我前几天才听小邪说你们要去外地玩啊。” 白栀看了一眼吴邪,没有明白他的深意,于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把吴二白的腿废了,上门是来找茬的,看看能不能逮到你的三儿子,我想一起废了他们。” 第10 章 这九门未必不能姓解 今晚的康桥可能依然沉默,但是它再怎么沉默也不会比现在的吴家餐厅沉默。 除了白栀家的黑瞎子和白栀,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连倒茶的下人都忘了把茶壶拿起来了,等到茶水撒了一桌子,众人才猛地惊醒。 吴邪的速度最快,赶紧起身扶着吴奶奶,不停的给她拍背顺气。 “奶奶,你冷静点,二叔没有事的,三叔她也找不到啊,都不会有事的。” 白栀看着吴邪自顾自的胡说着,一点不看吴老夫人的状况,也是觉得奇了。 将嘴里的东西直接咽下去,伸手指了指吴老夫人。 “吴邪,你要不再看看,你奶奶可比你冷静。” 吴邪听着白栀的话,低头去看吴奶奶,有些无措。 “奶奶?” 吴老夫人伸手拍拍吴邪的手,动作轻柔有力,很好的安抚了吴邪焦急的心。 “说说你的来历吧,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白栀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给吴老夫人敬了一杯。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不愧是当年撑起了吴家的人,这份淡定也是厉害了。” 吴老夫人也一改刚才的熟络,握着吴邪的手,冷眼看着白栀。 “不敢当,比不上你直接到我吴家挑衅。”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吃饭了,都各自站队,等着两个女性话事人的交谈结果。 王胖子和张起灵看了一眼,拉着黑瞎子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只留了解雨臣在白栀的身后。 白栀看了一眼坐过去的几人,站起身,又拿着筷子给他们的碗里添了不少的菜。 “坐过来,饭都没有吃饱就跑,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过来吃饭,吃完再说。” 红发瞎子也是塞着饭菜一直点头,“对,社么丢次饭重要。” 解雨臣也被白栀按在了椅子上,给他夹菜。 “他说,对,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赶紧的,先吃饭。” 解雨臣看看手里硬塞进来的筷子,动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白栀的决心,端起碗招呼着坐着的几人过来吃饭。 “过来吃饭吧,吃完了好谈。” 黑瞎子第一个响应,张起灵也拉着王胖子接着落座,整齐划一的吃了起来,就好像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大事。 “小邪,你也再去吃一点。” 吴邪看了一下饭桌,也坐下开始了这顿坎坷的晚餐。 吴老夫人看着不停给红发青年夹菜的白栀,又看了一下解雨臣,不停的盘算着白栀说的事情。 等到黑瞎子最后一个落筷,吴老夫人起身带着白栀去了前厅。 吴邪扶着吴老夫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白栀一点都没有被压一头的感觉。 吴老夫人坐到了主位上,白栀也跟着坐到了另一边。 吴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了下面坐着的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 白栀打开茶杯,把吴老夫人的茶杯挪了过来,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倒了进去。 “你喝这个,我不渴。” 这个意思太明显了,明显到大多数人都觉得白栀是在找茬。 谁家大庭广众的在茶杯里下毒啊。 吴老夫人看着白栀嘲讽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就要喝上一口。 白栀也不阻止,倒是解雨臣从黑瞎子站在白栀身后的动作里看出了什么,连忙起身把茶杯打翻在地。 “你急什么,那个下毒都不急你倒是急上了。” 张起灵听见白栀那么肯定茶里有毒,赶紧走过去检查。 看着沾了茶水的皮肤变的微红,张起灵也站在了白栀的身边。 “张家人,不容许别人随意欺辱。” 白栀将张起灵的那只手拉出来拿手帕好好擦了一遍,耐心的叮嘱他。 “不要随便用手去碰那些脏东西,万一那玩意毒性太大怎么办。”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反应,有些不可置信。 “小哥,真的有毒?” 张起灵看着吴邪,无声的点头,彻底粉碎了吴邪的侥幸。 白栀让吴二白断腿只能说是狠,这个下毒就是又狠又毒又阴。 黑瞎子把茶壶拎到了桌子上,给白栀的茶杯倒满,轻轻的推到吴老夫人的那边。 白栀嘲弄的看着吴老夫人,伸手示意:“请吧,老夫人。” 吴老夫人看了一眼白栀,又一次伸手端起茶杯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这次的解雨臣没有再阻止了,就像白栀说的一样,下毒的不急他急什么玩意。 解连环果然没有忍住,从下人堆里跑了出来,将茶杯一巴掌打落在地。 转身怒视,指着站在一旁的解雨臣,“她是你长辈,你们有血缘关系,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白栀不喜欢解连环的态度,很厌恶,厌恶到解连环的话刚说完,他伸出来的手指就掉到了地上。 “啊——”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匕首,擦干净又塞回了腰间。 “就说盗墓遭报应吧,一个死人翻来覆去的活着,真的就是死都不能死透了。” 白栀将脚边的那个染血的长条踢远了一点,转头温柔的看向吴老夫人。 “老夫人,我也没有办法,你儿子和男人都不是东西,算计自己的后代就算了,还跑来算计我解家的人,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不,我站出来把算计挡了回去,你二儿子就对我爱的人下手,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忍忍吧,我不会对你动手的,只是伤你的孩子而已。” 吴老夫人没有说话,倒是吴家的伙计动了,一个个的将白栀围了起来。 解连环捂着手倒在地上,伙计想要将他带走,却发现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一群身手极好的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白栀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对着不言语的吴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你人不错,但是你的孩子真的很没品,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拿你做筏子引他们出来的,对不住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港城张家的人,为首的就是顶着吴邪脸的张海客。 将手里的吴三省扔到地上,和解连环一起并排躺着,看向白栀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那个和吴邪长的很像的是张海客,你们放野的时候有过交集,他找了你很多年。” 张起灵看向张海客,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点头就把张海客激动的不行。 张家人围在一起,盯着吴家的人,不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白栀接过一个张家人递过来的棍子,站起身掂量了一下棍子的重量,满意的笑了。 站在吴三省的面前,挥棍试了试,吓得吴邪赶紧就要跑过去,只是被张家人拦在了外面。 “白栀,我们赔别的,我家有钱,我们家赔他钱。” 白栀充耳未闻,将棍子抡圆了打在吴三省的腿上。 “啊——” 吴三省不停的乱动,扰的白栀打偏了好几下,白栀也直接放弃的木棍,将没有了力气的吴三省拖到了台阶上,使劲踩了下去。 张海客被白栀弄出来的动静打扰的无法安心和张起灵说话,正要转头让她不要再玩了,黑瞎子就跑过去将白栀拉走了。 “小小姐,不可以这样,这样太残忍了,你不可以学坏。” 白栀才不听呢,伸手指了一个年轻的小张。 “你,把那个断指的也拖过来,和那个吴三省一样,今天我不亲自废了他们我不放心。” 吴老夫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拍了桌子,带着恨意看向白栀。 “说吧,怎么才罢手。” 白栀伸手安慰着黑瞎子,希望他能安静一点,让她亲自把这个仇报了。 “我说了啊,我就是想废了他们,少一个我都不会收手。” “你不要太疯,真的惹急了我,我拼了这个吴家不要你也别想好过。” 吴老夫人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可白栀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别气了,我不会听的,今天谁来都劝不住我,小张,动手。” 小张看向张海客,看着他点头,痛快的拖着解连环到了吴三省的旁边,还贴心的把他打晕,免的他到处乱跑。 黑瞎子拉都没有拉住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开心的蹦了起来,落到解连环的腿上。 “啊啊啊啊,你给我下来,你在干什么,我会被人打死的。” 黑瞎子一把将白栀抱起,将她脚上的鞋扔的远远的,急得他满屋子的乱转。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头,看向张海客。 “吴二白抬来了吗?再不来我就困了。” 张海客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挥手叫一个小张去门口接人。 “等着吧,马上到。” 马上真的是马上,到的非常快。 吴二白躺在担架上,看着台阶上的两个弟弟,恨得想要亲手掐死白栀。 白栀趴在那,笑着朝吴二白挥手。 “又见面了,开心我送你的礼物吗?开心我还可以送别的。” 看着吴二白眼里的红,白栀笑的更开心了,平时清脆的声音现在瘆人的紧。 “你要是现在认了,咱俩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要是不认,我也可以直接弄死你,选一个吧。” 吴二白看着白栀,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吴老夫人说了。 “这件事情,我们认了,只要你收手,我们以后便不会和解家往来联络了。” 白栀真的是烦透了吴家这群又当又立的人,都到这这个份上,嘴还是硬的和鸭子一样。 “外面有汪家虎视眈眈,里面你家三个孩子全废,只留了一个吴邪,不和我解家往来,你逗谁呢,解雨臣这三个字就是吴邪的助力和后盾,你可别把我当傻子。” 白栀不停的挣扎,让黑瞎子将人放在了椅子上。 盘腿坐在椅子上,松弛的倚着扶手,看吴家人的眼神都透着轻蔑。 “呵,也就他解雨臣重情重义,被你们一次次的压榨算计,要是配上我这副铁石心肠,这个九门未必不能姓解。” 第 11章 解雨臣? 白栀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捡起了吸烟的习惯。 没办法,太愁人了。 一群感情上头的孩子,有优势不用,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抽着那个世界的人长大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这群小废物活的也挺好的。 将烟盒里的烟磕出来一根,拿出来叼在嘴里,旁边就伸出来一只手,为她点燃了这支烟。 那个男人出现的方式很奇特,和白栀出现的情况是一样的。 但是奇异的景象没有引起白栀对面人的异常,因为那个俊美的男子笑着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红润的嘴唇前,眼角眉梢一举一动都透着诱人的风情,一看就是戏曲大师般的存在。 但是他眼里的不容置疑让别人明白,他不像外表那般柔弱。 来到这之后就和他的发色一样桀骜的黑瞎子,此时悄悄的往旁边移动着,企图趁现在逃离此处。 别人看着黑瞎子鬼鬼祟祟的动作,还在心里面纳闷他的害怕,那个刚出现的解雨臣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只是微微偏头,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让红发瞎瞎当即停在原地,低头垂手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原来真的是害怕他啊。 白栀对此毫不知情,手里夹着烟,靠在椅子里,拿着手机敲敲打打。 没一会儿,白栀就将目光转向了院子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一批看起来就训练有素的人接管了这里。 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人走到白栀的身边,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白栀。 “解小姐,我们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保证这里不会跑进来任何一只老鼠。” 白栀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将它放到桌子上,扫过吴二白的眼神充满了轻视。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雨,白栀看着外面的雨,眼里是对她爱人的想念,缓缓吐出一口烟。 “下雨天。” “流血的天气。”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白栀下意识的转头,正好对上爱人带笑的面容。 “栀子,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解雨臣心里没有为这里的自己想过一点,也可能是想过但是克制不住,当着众人的面轻轻的在白栀的嘴角落下了一吻。 一触即离,让白栀僵硬的思维没有半点反应的余地。 将腰间的蝴蝶刀抽出,轻笑着从呆住的解雨臣身边走过,进入雨幕,渐渐消失。 夫妻默契,他明白的很,都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解家的威严,在每一场雨中建立。 白栀对面的人好像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都转头看向留在这里的解雨臣。 “你没说后面还有人啊,他是怎么过来的。” 白栀在爱人走后就立刻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猛烈的摇晃着。 黑瞎子苦着一张脸,脸上的笑都挤不出来了。 “我哪知道啊,我来找你之前也没有看出来他会来找你啊。” “那我怎么办。” 白栀想着头上的伤,这些日子以来的作息,还有刚刚抽过的烟,她觉得自己会被她爱人弄死的。 “你说我去住院怎么样。” 白栀摸着头上的伤口,赶紧跑到吴二白的面前,蹲下来期盼的看着他,问候的话语甜腻的吓人。 “二爷,你腿是不是难受啊,我记得你还有脑震荡是吧,巧了,我也有,我看天色也不晚了,咱俩一起回医院吧。” 吴二白看向面前怕的要死的白栀,也不想回去了,现在能治她的人来了,他才不走呢。 你说不是一个世界的,那又怎么样,都是解雨臣,要不是白栀在中间挑拨,解雨臣可不会和吴家对着干。 黑瞎子看着白栀光着脚跑到地上,觉得自己的死法又多了一种。 刚才是直接抹脖,现在他可能要被花爷分尸埋在五湖四海了。 一把抱起白栀,伸出一只手将白栀脚底的灰尘拍去。 “小小姐,你觉得你开车撞人把自己弄出脑震荡来会比你抽烟被花爷撞见更轻吗?” 白栀搂着黑瞎子的脖子,埋在他的颈间哼唧。 “那怎么办,我可是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过,还一直抽烟,还自己开车撞人弄伤自己,我会被花花搞死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细数出来的罪名,一直乱跳的心直接死掉了,生无可恋的给白栀补充。 “你还为了审人把自己给烫伤了,还在吴三省解连环的腿上蹦哒,我都没有阻止你,小小姐,我好像比你惨。” 另一个黑瞎子好像都能透过双方的墨镜看到红发瞎子的心如死灰了。 “你顶多死在床上,我是会直接死在地里,还是五湖四海的那种。” 白栀闻言抱着黑瞎子的头就开始了痛哭。 “我们怎么这么惨啊。” 白栀的哭声唤醒了大脑死机的解雨臣。 “你,你不是爷爷培养出来帮助我的姐姐吗?” 解雨臣僵在原地,看向白栀的眼神都是黯淡无光的。 白栀本来还在慌张,现在解雨臣把她和解九爷扯上关系的一番话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第一时间进行了辟谣,她嫌弃老九门的人晦气。 “想什么呢,张家养孩子一直死,你以为九门能好到哪去,都是靠后辈命硬,还他养,我要是被解九养过,那现在我坟头的草都能养活三头牛了。” 张海客本来想说一下白栀,结果看到张起灵对吴邪白栀的心疼,就把话憋了回去,只在心里叨叨。 "说九门就说九门,别把张家说进去啊。" 顶嘴让白栀的理智回来了一点,挣扎要下去,被黑瞎子拍了一下后背。 “不许动,你没穿鞋。” 白栀看着院子外面的人,着急的说“我去处理外面的人,我不信他们。” 白栀的话就是吴邪都没有反对。 刚才解雨臣出现的方式那么奇特,真的要是被人透露了出去,解家和九门又是一场灾难。 “等着。” 将白栀放回原位,还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白栀盖住光着的小脚。 他刚才就发现了,白栀的脚凉阴阴的。 黑瞎子去处理院子里的人,将除了后来进来的保镖都处理了,张家人则处理屋子里面的人。 白栀指着远处的鞋,看着那个穷的不响的黑瞎子。 “瞎子,鞋。” 黑瞎子将鞋放到白栀脚边,看着她从腰间抽出软剑,挨个补刀。 “这么小心吗?” 白栀头也没回,冷着脸任由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特别是付出的代价是我爱的人。” 等到红发的瞎子从院子外面回来,白栀已经冷静了下来。 就像黑瞎子说的一样,顶多死在床上,她怕什么,还有比她还惨的呢。 解雨臣来了,她也可以少动脑子里,好事好事。 要是她握着手机的手不抖,那别人可能真的会以为她现在很冷静。 第12 章 解雨臣就是个活爹 怎么说呢,现在的屋子,比吃饭时的餐厅还要沉默。 张家是因为话少,脸上打字,无声交流。吴家是因为除了主人其他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死了。至于解家,就一个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俩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目光都快不会聚焦了,谈何交谈啊。 那个刚出现的解雨臣动作很快,快到白栀还没有想到应对他的办法,他就举着伞从雨中走了过来。 可是等白栀再一次看到他的那一刻,只剩下想跑过去抱抱他的想法了。 她也很想他,很想她的爱人。 将雨伞收起放到桌子旁边,若无其事的从地上还没有醒来的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身边走过,用黑瞎子的衣服将白栀裹好,抱在怀里。 “瞎子,带着他们去吴三省的屋子里,看好他们,等栀子收拾好我就去找你们。” 黑瞎子听见解雨臣吩咐的事情,赶紧答应了下来。 “花爷你就去吧,肯定能看好他们。” 解雨臣扫过这个世界的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后院走去。 他都和吴家的管家问好了,房间和衣服都准备好了,收拾一下很快的。 一群人看向黑瞎子,想要从他这得到一些消息。 黑瞎子指了几个小张,“你们把那两个三爷抬着,跟着我走,花爷总会给你们讲明白的。” 听着黑瞎子的保证,别人还是一点都不放心。 黑瞎子真的就是没有一点让人信任的想法。 张起灵看着好像缓过来点解雨臣,拉着吴邪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张家人,和他走。” 有了张起灵的发话,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几人都跟在了黑瞎子的身后,甚至张家的小辈都自发的抬起了吴二白。 吴三省的屋子本身就很大了,张家人还上蹿下跳的将屋子的机关密室打开,空间更大了。 黑瞎子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熟练的打开了贪吃蛇,开始了愉快的游戏之旅。 张海客听着游戏的背景音乐,有些烦躁的皱眉,心里不断复盘着那个新的解雨臣出现的画面。 "突然出现,不排除是造假,但是气息不能骗人,确实是突然出现的,除非他的实力比自己的强。" 张海客转头看向张起灵,“族长,那个人他是凭空出现的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是解雨臣说话了。 “不用想了,他就是凭空出现的,和白栀出现的方式一样,不存在什么实力高强逃过你我感知的情况。” 张起灵认同的点头,“他们确实是外界之人,不是敌人派来的,那个瞎子的武功比我高,刚来的那个不知道,就是白栀都比这里95%的人要厉害。” 张海客或者说张家人都很信任张起灵,但是对于张起灵说的那个红毛,他们还是很不可思议,真的会有人比张起灵还要厉害吗? 红毛在自己的贪吃蛇一头撞死在墙上之后,懊恼的抬头,然后被一圈张着大嘴的脑袋吓了一跳。 “你们看见鬼了?都这副表情。” 吴三省屋子里热闹的不行,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出去,让黑瞎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回答。 白栀两口子倒是温馨,没有着急忙碌的迹象。 白栀被照顾的很好,并且她很自觉的将自己到这个世界发生过的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全程都很耐心,哪怕仔细的看过白栀额头上被缝好的伤口,他也没有生气说教,反而很骄傲。 裹好白栀,将她的头发吹干,换好衣服,解雨臣坐到床边上,一手拉着白栀,一手抚摸着白栀变的消瘦的脸庞,语气骄傲,眼神心疼。 “栀子,我很开心,你在没有我们的情况下依然过的很好,你帮了他们很多,还为瞎子报了仇,你真的越来越棒了。” “你不生气吗?” 解雨臣摇头,“不生气,我只是有点心疼,你又瘦了不少。” 白栀拉着被子,伸手抱住解雨臣的腰,默默的流下一滴眼泪。 “你怎么来了,瞎子都不知道你要来。” 解雨臣想了想,将自己过来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栀。 那天晚上,解雨臣送走了黑瞎子,和往常一样,他正常的回到屋子抱起孩子,慢慢的哄着小流霞,一个姿势坐到了天亮。 只是一个晚上不睡而已,根本没有引起解雨臣的重视。结果等到霍秀秀和尹南风担心的询问解雨臣,解雨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眠了。 “小花哥哥,是不是小流霞这几天不太老实晚上总是闹腾你啊,你这个黑眼圈都快比上熊猫了。” 尹南风将小流霞抱到自己的怀里,拿着拨浪鼓低头逗弄小流霞。 “对呀,要是流霞的原因,你就把她放到我这,我先照顾几天,你用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累出病来。” 解雨臣看着手里面的情报,挨个删除。 “不是流霞的原因,我就是有点想栀子了,还有点担心瞎子,他们俩人加一起也凑不出一个脑子。” 霍秀秀拉着小孩子的手,担忧的看着解雨臣,“小花哥哥,要不你找一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你这个样子肯定不行的,会把自己拖垮的。” 解雨臣想了想,找了一圈也没有比汪家更招人恨得出气筒了。 将小流霞托付给了尹南风,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京城。 说做就做,解雨臣真的就离开了京城,带着解家的伙计满世界追着汪家人打杀。 本来汪家人就在白栀为黑瞎子数十年如一日的报仇生涯中少了很多的人,现在解雨臣杀的更厉害了,差点杀崩了这个世界。 张起灵和吴邪将小流霞放在中间,三个人睡得正好,一阵刺耳的警报直接在两人的脑海里出现。 “快点让解雨臣收手,10年没有到,能量也没有回来,汪家人都快没有了,世界都快崩了。” 张起灵和吴邪猛地起身,对视一眼,怨气极深的拨通解雨臣的电话。 按照妈妈的说法,解雨臣应该没有睡觉。 果然,电话很快就通了。 “解雨臣你个活爹,孩子不用你哄,公司不用你管,解家不用你看,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世界差点被你玩崩了,你就杀吧,谁能杀的过你啊,你去青铜门,现在就去,你让妈把你送过去,你别添乱了,真闹心。” 第13 章 小少爷和神明 解雨臣过来的待遇比白栀都好,因为被吵醒的小少爷很生气,大晚上不睡觉,带着人跑出去找解雨臣,他要亲自护送那个人到青铜门。 吴邪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半夜被人叫醒,他的怨气一点都不比张起灵的小。 一路上无风无雪无危险,差点没了的天道妈妈直接开了绿灯,不想让他在这里耽误一分钟。 将鬼玺按在门上,解雨臣还没有和张起灵告别,就被张起灵一巴掌推进了门里。 “再见。” 好没有感情的一句话,解雨臣都没有看见什么终极,就被妈妈传送到了白栀的身边。 白栀的那句“这九门未必不能姓解”属实是惊艳到他了。 于是白栀的那根烟被他点燃。 香烟,美人,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白栀的一切在他眼里都美的不像话。 将白栀放回到枕头上,解雨臣慢慢扒开白栀攥着的手,他要去处理一下那些人了。 “嗯。” 看着一掰手就哼哼唧唧挣扎着要醒的白栀,解雨臣根本没有多想,直接用被子把白栀包裹起来,抱着去见他们。 黑瞎子将他们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下,剩下的就直接闭嘴不谈了。 张海客看着好像突然之间把嘴焊死的黑瞎子,有些烦闷的问“解雨臣怎么还没有来。” 黑瞎子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杯子玩,随意的说道“哄我家小小姐睡觉呗,谁家好人放着自己香香软软的媳妇不管和一群大老爷们玩啊。” 现在吴家人都没有多生气了,整个屋子的人都去看没有媳妇的解雨臣。 差距太大了,张家人都觉得他惨。 解雨臣的脚步声很轻,哪怕是抱着白栀,也没有什么声音,可是也达不到毫无动静的地步,但是黑瞎子就是在没有听见动静的时候起身把门打开,靠在门框上,等着他。 吴邪看着没有人影的院子,站在黑瞎子的身边,好奇的看着他。 更不像那个可以打赢小哥的人了。 “不是没有人嘛,怎么了,感觉到什么了吗?” 黑瞎子环顾四周,将桌子收拾了一下,把两把椅子提前摆好,又跑等在了门口。 “嗯,等着吧,一会儿就到。” 那种很神奇的感觉,让黑瞎子真的等到了解雨臣。 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往这走,吴邪干巴巴的说“还真的来了啊。” 解雨臣抱着一团被子坐到椅子上,无视别人都诧异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被子,将白栀的脸露出来一点,做完还习惯性的拍了拍白栀,一看就是亲密相爱的小两口。 黑瞎子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探头看了一下白栀,“还好你来了,再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 拍打的动作一顿,解雨臣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吴家的人身上停顿了不少的时间。 “怎么回事。” 黑瞎子对着吴二白咧嘴一笑,看起来邪气又得意。 “吴邪拍鬼玺不给钱,给二爷打电话全家装死,小小姐免费给他们办丧,二爷活过来之后不乐意了,让人拿热水泼我,然后我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对了,小小姐差点没把那个解家的叛徒煮死。” 解雨臣看向吴家的目光多了阴冷,对于另一个自己也是多了点恨铁不成钢。 白栀能动手,就代表着解雨臣在这件事上没有出多少力。 “没事,等完事之后再聊。” 张海客也是这个意思,黑瞎子这个人知道的都这么多了,那解雨臣知道的只会更多。 “对,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解雨臣现在不止是讨厌吴家了,还讨厌起张家了。 刚才看见张起灵他心里就不对劲了,还敢说白栀的事不是正事,解雨臣都想把他们给填河里了。 “瞎子,把那两个弄醒,毕竟说的里面有那两个废物的事情。” 两个瞎子,两个都动了。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手捂着嘴,一手物理唤醒他们。 看着两个三爷醒来,红发的黑瞎子凑到吴三省的耳边,小声的说“别说话,小小姐睡着了,她要是被吵醒,你这辈子也别指望着能睡着好觉了。” 坐回到位置上,解雨臣将白栀手里的手帕扔给了他。 黑瞎子认真仔细的擦了擦,将手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一看就很嫌弃吴三省。 “我们来说一下历史遗留问题,然后再说说青铜门和终极的问题,至于汪家,它不重要,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东西。” 白栀身边的人,对于汪家真的就是非常看不起,毕竟他们真的是追在汪家人后面杀啊。 从精英到喽啰,杀的都快运行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要问什么,因为想问的太多了,所以第一个问他的人是他“自己”。 年轻的解雨臣看着对面坐着的沉稳的自己,问了一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不管是哪个世界,他们选中的人都不是解雨臣。” 抱着白栀,解雨臣微微蹙眉。 被选中是什么好事吗?跟养蛊一样被感情控制,这待遇还有人想要,不明白。 将白栀又往怀里搂了搂,感受到一种满足感,又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解家不自由,也没有纯粹的感情,被选中还能出去闯闯,比被一个家族拖着往泥潭里坠要好点。 “因为你聪明,九门和汪家的对局不需要一个聪明人破局。” “聪明。” “对,聪明。聪明人都想法都是大致相同的,太容易被汪家人捕捉预测到了,所以他们选了一个不可控的人来破局,那个人就是吴邪。” 解雨臣将目光移到吴邪的身上,有点失落,但是更多的是释然。 只要不是因为自己笨被刷下去的就行。 吴邪好像看出来解雨臣的想法,抿着嘴瞪大了眼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起灵不想知道九门的事情,他想知道青铜门的事情,还有那个终极。 他都守了那么多年了,他都说不明白终极是怎么回事呢。 “青铜门,终极。” 解雨臣的目光在落到张起灵身上的时候,变的柔和。 张起灵又一次和人在视线交错中败下阵来。 那是和白栀差不多的感觉,只是更加的无声。 第0 章 补一下怀孕小日常日常吧 “唉,天真,你说花儿爷怎么养的啊,把妹子养的这么好。” 王胖子窝在沙发上嗑着瓜子,靠近吴邪问道“甜滋滋的,我要是和云彩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还在和秀秀南风聊天的白栀听见这话,白眼都翻到天上了。 “胖妈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自己本来就这么好。再说了,就花花那黑心黑肺满肚子坏水的,他要是能给我养成现在这副自信开朗的小糖豆,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坐在一旁的张起灵听见白栀的话,也抬起来吃点心的头,黑瞎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早看出了解雨臣是个黑芝麻汤圆了。 秀秀一直都很好奇白栀姐和小花哥哥的事,觉得有必要深挖一下,拽了一下白栀的手,眨着她好奇的眼睛“白栀姐,小花哥哥当年做了什么让你这个评价。” “你们知道他第一次算计我的时候是几岁吗?” 南风算得上是一直陪着白栀走过来的,死活想不起来白栀什么时候被解雨臣算计过。 “他什么时候算计的你,有吗?我知道吗?” “就第一次罚我的时候,你那时候还挺震惊的。” 这个对尹南风印象深刻,想想解雨臣当时的年龄“他才8岁呀,按你的说法,当时不止罚了你,还算计了你。” 白栀点点头,脸上满满的吐槽。张起灵和黑瞎子到这就有点坐不住了,他们可是把白栀当做妹妹看待的,惩罚她就算了,怎么能算计她呢,还合在一起了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惩罚,为什么算计。” 张起灵放下点心,手下意识的想去摸黑金古刀,突然想起来刀在屋子里,双手握拳放在腿上。 看见张起灵关心,白栀的讲故事的兴趣大增。 “是这么回事。当时黑爷两年之期满了,走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有人刺杀下毒了,被我安排的抓了个正着。 其中有一个呢是当时负责情报的,叫解柳,是属于我的下属。 他临死的时候让我提防花花,不要信任花花,我就挺难过的,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害的花花差点遭罪,回家之后就开始怀疑自己了,然后就被那小子抓住机会了。” 这时解雨臣走进来,看着白栀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倒了一杯水放在白栀面前。 胖子和吴邪看见解雨臣行云流水的动作,想不出当时8岁他怎么算计的白栀。 “当时他先是把我从难过质疑的情绪中拉出来,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厉害,然后让我去院里扎马步,说是惩罚。 再然后问我知道那错了没,我就回答他,不应该说自己是废物,他就不乐意了,问还有呢,然后开始吓唬我,把那个茶杯往石桌上一扔,吓得我打哆嗦。” 尹南风看着白栀为解雨臣付出良多,忍不住插嘴“当时你可是帮他守了两年的解家,要不是你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他,他指不定遭什么大罪呢。他当时对你那么好,看见你贬低自己,不气才怪。要是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罚你,要不然你不长记性,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让你自我否认。” “哎呀,你不要插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 白栀被人打断很难受,推开凑过来的尹南风,气的拍她“不要打断我,氛围都没了。” 张起灵是觉得白栀不会说谎骗他,黑瞎子是早有认知,看着算计还没说到,黑瞎子插嘴了“小小姐,快说说,他怎么惩罚着你还把你算计了的。” 黑瞎子的拱火能力不减当年,白栀现在只要想起解雨臣当时惩罚她的时候趁机算计自己,就想抽他。 “我当时可委屈了,我就说只要你说出一个更严重的错误,我就去跪祠堂。” 别人都在想更严重的错误是什么的时候,吴小狗想的是“你就不能换个认罚方式吗?为什么去跪祠堂。” “不能损害身体健康,不许吃饭划掉。要在惩罚中能让我反省错误,罚站和写字划掉。” 吴邪想了想白栀站着望天时不时就笑出来的场景,和她写着写着就随心情东倒西歪的字,同意了这个想法。 “那打手板也行啊。” 白栀笑的超大声,指着解雨臣“你问问他舍得吗。他连生气不想给我送的首饰都好好攒起来,等气消了一起给我。他唯一一次对我动手就是给我拍沙子。” 话刚落,瞎子和张起灵都笑了起来。看着几人茫然的样子,黑瞎子和张起灵站起来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扮演的自己,恶狠狠的拍着衣服,嘴子说着“你跑出来了算了,一点都不仔细,这么不乖,我非揍你一顿不可。气死我得了。” 偶尔下手重了把衣服拍皱了还仔细的抚平,而张起灵演的白栀还转着面的让自己拍,嘴里还说着“又不是我的错,我又不是变态,想变成白栀.Zip。” 然后拿出兜里的零食开始啃,手还伸着让擦,黑瞎子扮演的自己冷着脸皱着眉拿着帕子仔仔细细的擦。 解雨臣看的两眼一黑,扶额叹气,他记得自己当时挺生气的呀,怎么瞎子和老张演的那么搞笑呢,自己当时真的是个冷漠的保姆吗? 秀秀和尹南风笑的还含蓄点,王胖子笑的直拍桌子“花儿爷,这就是您说的非要揍她一顿?这打完之后衣服都更平整了,妹子的手没被你擦破皮吧。” 看着话题又跑了的白栀,张起灵开口“都这样好了,他还会算计你吗?” 今天的百岁老人组上大分,拱火一拱一个准。 白栀听见这话,气的放弃了盘腿的坐姿,直接跪起身,指着解雨臣。 “你看他这衣冠楚楚的样,内里黑着呢。他当时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用特别平静的声音跟我说:你最大的错误是质疑你对我的意义。你是要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不会背叛我的人,是我人生中例外。但是你却觉得我后悔遇见你,栀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偏离自己定下的轨迹。” 白栀深吸一口气,“我当时觉得他都要碎掉了 。然后他就走了,那个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我当时心里特别乱,一直想着他的眼睛他的背影,我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等到了祠堂跪在那的时候,我眼前正对着解九爷的牌位,我想着解九爷怎么对他的,想着解连环怎么对他的,再想想自己的错,我就难过的要死,我觉得我和他俩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恶心,然后,骚的来了。” 沙发太软,跪着太累,白栀直接坐下往沙发角落里靠着,缓了口气“他先让丫鬟给我送了一碗面,然后我没吃,让丫鬟给他也送一碗,到这很正常吧,结果他也没吃。还跑过来看我,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的跪在我旁边,我旁边没有蒲团,他就直接跪在地上。 然后丫鬟端了一碗新的面过来,叫醒了我,我才发现他来了,跟他说话他不回答,端着面喂我吃。我把他惹生气了让他伤心了,但是他还在照顾我关心我,当时我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吃,当然我没有吃完,他怕我难受,只喂了半碗,剩下一半他吃的。” 他们还是不明白算计在哪了,白栀接着说“吃完之后他开始剖析自己,意思是他不需要我物质上的帮助,他要我陪着他,他要我俩的感情是那种独一无二的感情。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事实证明,胖妈妈的细心真的和他的护体神膘成正比。 “花儿爷说的是你思维上的错误,但是在后面的对话里,他还让你潜意识的觉得你的行为也是错的。然后通过你犯错这件事让你从思维和行为上更加贴近他,如果你没有反应过来,时间一长你就再也不会觉得那有问题了,你就和他绑在一起了。” 王胖子竖了一个大拇指给解雨臣,“8岁呀,花儿爷,你可以。” 白栀撑着头,心酸的要哭了“8岁呀,我敢说他进祠堂看见我的时候就开始算计。等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想明白的。最主要的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算计起来的。”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突然笑了两声“呵,花儿爷,你是在说完那段话之后,看见白栀的反应就开始算计了吧,但是没想那么远,只是想着精神上让白栀离不开你,等到了祠堂之后,你觉得可以试试让白栀在行为上也离不开你。” 都不是笨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就只有白栀自己想不明白解雨臣为什么突然算计她。 “先是美人计让栀子姐心疼,然后苦肉计加重栀子姐的愧疚,最后趁火打劫,最主要的部分是连环计,小花哥哥,你谈生意的时候也这样吗?” 这密密麻麻的心眼子让霍秀秀心惊。这要是谈生意的都这样,那她以后不得死在谈判桌上? 因为这件旧事,弄得白栀不想吃饭,解雨臣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正值韩流来袭,解雨臣,解家家主,公司老总,戏曲大家,当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半天的男团舞,并被白栀嫌弃。 “没瞎子跳的好看,还是瞎瞎好。” 第 14章 白栀的特长 张起灵的特殊让解雨臣变的很好说话,这是整个屋子的人都感觉到的。 解雨臣也没有藏私,将他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的张起灵看屋子的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用怕,我会在走之前将解雨臣培养出来,以后张解两家常联系,在这个屋子里的人活着的时候镇压他们还是很简单的。” 张起灵有些担忧的看了一下还那个还青涩的解雨臣,无奈的点头。 希望自己不会忘记这件事。 吴三省解连环这两个废物被众人嫌弃的彻底。 本来都能在一代手里结束的事情,被这两个废物破坏了,硬是把三代拖下了水。 特别是看着外面都已经亮起的天色,解雨臣将又要醒来的白栀哄着的场景,别人的嫌弃和鄙视都要蹦到他俩的脸上了。 “呵,认不出自己媳妇,亲自喂尸鳖丹,都是九门的人,还都有解家的血脉,看起来吴老狗的基因不行啊,遗传下来的都是垃圾。” 一个每天不出门不社交却期盼爱情降临的小张羡慕的看着抱着媳妇的解雨臣,偷偷摸摸的给了吴三省一脚,并且嘲讽了出来。 吴邪听了将头埋了下去。 他是被养的有点单纯,不是真的傻,自己的好三叔什么货色他现在知道的透彻,他才不管呢。 黑瞎子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戳了戳解雨臣。 “花爷,回去吧,都熬一晚上了,有事下午睡醒了再说。” 说完接过白栀,走出房间。 反正他要回去补觉了,别人爱睡不睡。 解雨臣走到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身边,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腿,满意的点头。 “吴邪,把你的叔叔们都送去医院吧,家里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吴邪扶着陪了一夜的吴老夫人,担心的看着吴三省他们。 “好,那奶奶和小哥就麻烦你了。” 这个世界的解雨臣扶住吴老夫人,看着吴邪去找下人搬运吴三省。 至于张家人,他们厌恶吴三省,早就跟着张海客出去找管家安排房间了。 吴老夫人老了,体力也跟不上了,又听了那么多的秘密,知道了自己小儿子干的“好事”,她也变的更加疲惫了。 似是惋惜的看了解雨臣一眼,杵着拐杖转身自己离开了。 剩下的房间里只剩了两个解雨臣。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年轻,但是不一样的气质。 没有爱人的解雨臣和被“赶出家门”的解雨臣对视,他觉得自己好像很稚嫩。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看白栀的样子,她可不舍得你藏着掖着的。” 活动了一下大概一个晚上没有行动的双腿,解雨臣走出房门。 “栀子应该会发挥她的特长,你可以试着揣测一下她的想法,对你们以后的行动有好处。” 解雨臣还是疯的不太彻底,始终想不明白白栀要做什么。 "围追堵截,断货追杀?特长,她的特长不是动手吗。" 想不明白,动手劫杀很符合白栀的想法啊,还用猜吗? 将疑问放进心里,解雨臣准备回屋补觉了。 有媳妇在就是好,解雨臣从黑瞎子走后就开始失眠了,现在终于安心了,解雨臣也睡了一个好觉,就是苦了白栀。 整个吴家,就她睡了一个晚上,早早的就醒了,要不是怕自己走了解雨臣会醒,她早就走了。 无聊的白栀这里抓一下被子,那里扯一下枕巾,举着解雨臣的手掌,看上面的纹路。 一个上午啊,白栀饿了整整一个上午了,带着一点点期盼,白栀侧躺着,伸手去拨弄解雨臣的眼睫毛。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的动作,等她数完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白栀撞进爱的汪洋大海里,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见上面醒目的13:47,解雨臣将白栀从被子里扒出来。 “栀子,走了,吃饭了,今天顺便把汪家人整治一下。” 白栀点头,迅速的将自己打理好,带着解雨臣出去觅食。 来吃饭的人太少了,但是不妨碍她社恐,没有说话的力气。 明明住了一大群人,但是吴家却好像是刚走了一批人一样,冷清的不行。 第二天的人都很有活力,就连最小又最懒的白栀都在饭桌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摆了三张桌子的餐厅里,解雨臣柔声劝阻的声音像是“空气”一样钻进了别人的耳朵里。 王胖子看着面前的乱七八糟的早餐,又将视线转移到白栀端着蛋羹的手。 “花爷,你这夹给妹子的东西也太多了。” 说完话,还取笑了一下被当成小孩照顾的白栀。 “弄得白栀跟个小孩一样,不对,会自己拿筷子吃饭的小孩都不用这么哄了。” 白栀自顾自的吃着,解雨臣还是笑着看着她。 “我比她成熟,多照顾她也没什么,我喜欢。” 黑瞎子也将王胖子要夹的早点抢走。 “你个大老粗,你懂不懂,那是他们之间的夫妻情调。” 本世界线的解雨臣都快无奈了,每次当他选择相信一些事情都时候,都会有人出来告诉他,"想多了,他们还有好多实话没和你说呢。" 无声的叹了口气,继续今天的早饭。 他们这里的气氛还算不错,但是真的比不上白栀那个世界的氛围。 天道妈妈自从送走了那个恋爱脑解雨臣之后,解除了危机警报,整个世界的好像被重新净化了一番,连空气都好像更香甜了。 吴邪抱着早早醒来的小流霞,起床,洗漱,换衣服,喝奶出去玩。 一大一小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爱极了。 张起灵锻炼完之后,抱着刀看着这一幕,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开始会深呼吸了,也不知道她吸进去了没有。" 吴邪抱着小流霞,送到张起灵的怀里,神秘兮兮的让张起灵举好流霞。 “小哥,我给你看一下超级好玩的事情,你一定要配合好欧。” 张起灵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将小流霞举的好好的。 吴邪在解家人吃人的目光中,开始了自己的作死之旅。 只见他献宝一样的在小流霞的左侧背后轻轻的画了一道,小流霞就好像小木偶一样,小身子往左侧一弯,就成了就可爱的小虾米了。 张起灵看着她的反应,把小流霞放到了吴邪的手里,自己也和刚才的吴邪一样,在她的右边画了一道。 “小哥,你说我们要是在她的背后同时画两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张起灵很认真的看着小流霞,伸手在她的背后画了两道。 小流霞整个人开心的就好像中了大奖一样。“像个小王八,四肢张开。” 第15 章 九门激推汪家站姐(昨天的) 吴邪和张起灵在那个世界逗弄白栀家的小姑娘,白栀在这个世界,决定玩一玩汪家。 白栀吃完早饭的时候,发现她又一次吃到了最后,她决定把张家人支出去,不然她怕汪家不敢出来。 “张海客,你们先回家,然后悄悄的去巴乃,你一定要让汪家觉得九门和张家将在巴乃有一场大的行动,那里是我们削弱汪家的第一站。” 张海客不知道白栀的具体操作,但是巴乃这个地方,他还是很放心的。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古楼附近有一个塌肩膀,他是张启山当时海选出来的张起灵,你们可以看看他,要杀要留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栀想到云彩,还是觉得她死了很可惜。 眼神坚定,让张海客看见了她的认真。 “说。” “不许他伤害其他人,和他有仇的是九门汪家,别把不必要的人扯进来。” “知道了。” 张海客觉得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拉着张起灵出去和张家人好好聚一下,就算不说话,也要一起发呆。 张家人走了之后,餐厅的空间变的更大了。 白栀靠着椅背,伸手摩挲着手上的玉镯,表情变幻莫测。 身边的黑瞎子和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陪在她的身边,等着她的决定。 本世界的解雨臣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和我们有关?那要不要问问我们的意见。” 白栀停下转玉镯的动作,抬起眼皮,平静的看着解雨臣。 “一起逛街吗,用真实面貌真实姓名。” 两个解雨臣,两个黑瞎子,没有人皮面具,逛街。 解雨臣看向白栀身边的自己,想起了昨天他说过的白栀的特长。 本来九门就已经很打眼了,现在张家也搅和了进来,然后大街上又出现一个加强版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嘶~汪家肯定连一晚上都等不及就要来试探了。” 吴邪想得到,解雨臣也同样想的到,看向黑瞎子,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身衣服重新出门了。” 精致的解家人相视一笑,纷纷前往自己的屋子,更换装备。 被留在屋子里的吴邪王胖子疑惑的挠头,在心里面嘀咕。 "逛街换衣服,又不是参加宴会,解家都讲究成这样了吗?那黑瞎子是怎么回事,被传染了?" 两人没头脑在大门口等着他们,没有丝毫合群的打算,因为只要一种事情有两个人做,那他们就是合群的。 然后,然后就傻眼了。 在看到白栀他们之前,两人自得其乐,觉得今天的穿搭非常的好,看见之后,恨不得立刻变出一身衣服就地换装。 两个黑瞎子今天卸下了皮衣,一人一件短袖衬衫,将结实的手臂露了出来,剩下的就是短裤球鞋,勾肩搭背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出来玩的富二代。 两个解雨臣倒是穿的倒是一反常态的骚包。 正值夏天,本世界的解雨臣穿的好像在海边一样,花衬衫花裤衩,右边的耳朵上还带了独个的耳钉,要是再拿一束花走在街上,不知道要有多少的男女往他身上扑。 白栀身边的解雨臣倒是比他正常一点,但是也仅限于一点。 那个明骚,这个是闷骚。 墨绿色的真丝衬衣被他解开了两个扣子,衣领歪歪扭扭的随意敞开着,衣角一个被塞进裤子里,一个耷拉在外面,将将好在走动间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 裤子和鞋子都还正常,只是脸不太正常。 他竟然在眼角扫了一点粉红,让他在笑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娇媚。 白栀看着周围的男人们,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说她思维固化都行,但是她还是要说出那句话,那就是——她一个女的竟然没有身边的这四个男的打扮的好看,天理何在呀。 王胖子趴在吴邪肩头,头挨头小声的说“他们的这个打扮,真的很像被包养的小白脸啊,妹子都没有他们显眼。” 吴邪看了一下,呆呆地点头。 白栀今天的样子和尹南风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似。 都有些干练利落的影子在,但是白栀要比尹南风更柔和一点,至少他想不出尹南风穿裙子的样子。 吴邪和王胖子也没有办法,只能穿着普通的衬衣和裤子夹在一群时髦精中间和他们一起逛街。 这个组合太惹眼了,不是因为宛若双生的解雨臣和黑瞎子,而是因为他们的穿着。 骚包的,贵气的,还有凌厉的,最后是“瑟瑟发抖”的平凡组。 黑瞎子两个人在最后面,两人的手指上挂满了吃的,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个重样的。 再前面一点是吴邪王胖子,吃后面两人不喜欢的食物,当然啦,这个挑食的“小朋友”是白栀家的那个。 再往前面一点,是本世界的解雨臣。 他现在正在观察另一个自己,忙的没有吃上一口东西。 白栀在前面吃着东西,跑跑跳跳的,欢快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她穿着恨天高行动不便。 白栀在前面举着一手的零食,一口一个,还给身边的拿着水的解雨臣喂上一口。 “怎么样,火候还可以吧,就是调料重了些,等回去让厨子做些尝尝。” 解雨臣搂着白栀的腰,低头尝了一口。 “确实是调料放太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可能达不到你的预期,毕竟你平常吃的从食材到调料再到烹饪都是顶好的,吴家的可没有咱家讲究。” 吴邪翻了一个白眼,愤恨的咬了一口香肠,转身看向张扬的黑瞎子。 “你们什么毛病,怎么还带拉踩的。” 黑瞎子将手上一个长的不好看的甜点扔给王胖子,继续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食物。 “什么叫拉踩,那是事实好吗。我家的一些菜和家禽都是自家养的种的,离家里很近的,保证食材新鲜,没办法自己弄得有专门的供货商和运输路线,反正什么都要最好的,你家也这样吗?就这几天,我家小小姐吃饭都不香了。” 吴邪看着黑瞎子一脸认真吐槽的样子,大手一挥,将他手上的吃的席卷一空。 “不喜欢别吃。” 黑瞎子看着手上空无一物的样子,“哭哭啼啼”的跑去白栀身边,拽着她的胳膊。 “小小姐,吃的,没了,我要吃的,吴邪都抢走了。” 白栀和解雨臣被他闹得有些无奈,白栀看了一下吴邪手上的东西,拉着黑瞎子的手安慰他。 “好了,不气了,我们去下馆子,给吴邪点西湖醋鱼让他吃。” 想到西湖醋鱼的味道,黑瞎子打了寒颤,瞬间老实了,人任由白栀拉着他往楼外楼走。 一道卖出来的菜能做的和白栀做的一样难吃,也是一种天赋了。 白栀走在前面,手上牵着的黑瞎子,身后是一直看着她的解雨臣,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走了没有两步路,三人都好似无意的往同一个地方看去,面露嫌恶,又转瞬即逝。 后面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同一个地方,身边赶着他们的保镖迅速的往那里赶去,追着一个人融入人群。 快步走了过去,和白栀三人一起往楼外楼走去。 世间的一切纷争好像和吴邪两人无关一样,俩人离他们有三米远了。 白栀冷着脸,无奈的叹息,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吃的平均的分给了几人,还偏爱的多喂了红毛瞎子几口。 “感觉到了吗?那眼神,太熟悉了。” 解雨臣将嘴里的事物咽了下去,搂住白栀,有点新奇的说“不熟悉,刚才那种除了想要解剖我之外没有任何欲望的眼神是你的专属来着,我和瞎子熟悉的眼神是他们想要一剑封喉的愤恨杀戮眼神,我们刚有的这个待遇。” 黑瞎子也在旁边附和,重重的点头。 “对,刚才的眼神真的就是把我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一点别的欲望都没有,我差点以为我变成你了。” 剩下的两人也是一个感触,这个世界的黑瞎子感触更深。 “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眼神呢,我平时都是遇见那种往死里搞我的人,我感觉刚才要是有另一波仇人来杀我,他们都会跑出来阻止他们。” 明骚的解雨臣也诚恳的点头,他差点以为是他遇见变态了。 眼看着白栀几人进了楼外楼没有顾及自己的吴邪,赶忙拉着王胖子跟了上去。 临窗,西湖,美景。 白栀站在窗前,手痒的将烟拿出来玩,戏谑的看着柳树下的一个人。 解雨臣站在她身后,以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俯视地角度让两人像是不知道哪出来的恶人夫妇,让知道暴露了的汪家明目张胆的举起相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然后撒腿就跑。 两个黑瞎子坐在边上,看见了全程,调笑了起来。 “你说他们拍这个干嘛,洗出来当封面吗?” “那谁知道呢,可能要转行当狗仔吧。” 听着两个黑瞎子的话,解雨臣拉着白栀坐下,将西湖醋鱼放到吴邪的面前。 “今晚上好好审审,把他们手里的照片拿到手,我敢肯定他们拍的肯定很好看,到时候拿回去放到大相册里。” 白栀吃饭的动作一顿,笑了出来。 “你尊重一下他们好嘛,他们不是站姐,你还跟他们要照片,你怎么不说让他们直接拍写真啊。” 但是说归说,可是等他们出去的时候,白栀和解雨臣赖在一起,和他寻找着人群里的九门激推——汪家人。 身后的几人也和他们一起,感觉着汪家人的来来往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任他们观察,玩到晚上才意犹未尽的回家。 吴邪和王胖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失落的说“希望他们能把我俩拍的文艺复古一点。” 汪家总部看着传过来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是他家开发了副业还是别人长得实在是好看,还有,九门什么时候批量生产了,谁真谁假啊,学我的都去死,没有自己的家族企业文化吗。" 第16 章 吴邪的脱变 汪家人紧锣密鼓的开始调查,开始拨人,把解家查的清清楚楚,那密密麻麻的资料,就是解雨臣看了都要震惊,他都未必能知道解家那么多的事情。 杭州的汪家人在确定了九门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个更厉害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之后,终于决定派人去会会那四个人。 大晚上的,白栀直接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带着四个人在吴家的小院里架起了烤架,甚至考虑到今晚可能会下雨,他们还把屋子搬空了一间,用来避雨烧烤。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他们精致的样子,也回屋换了一身出来。 张起灵没在,或者说整个张家人都不在,他们在解家的别墅里了,白栀为了汪家人能进来,还调走了一半多的保镖去“保护”张起灵。 王胖子刷着调料,黑瞎子烤,吴邪在一边切水果,解雨臣则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白栀身边,拿着指甲油小心的给白栀涂抹着。 “好看,正好孩子不在,美甲可以做起来了,戒指什么的也可以重新戴上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红色指甲,小心的放在一边,又搬着板凳去另一边做美甲师。 白栀将冷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举起涂完的手,欣赏着。想了想,手上花里胡哨的样子,有点接受无能。 “算了吧,我又不喜欢裸色,又红又绿的还戴着闪的不行的戒指,太花了。” “行,那我看看给你置办点小的素净的戒指,做了美甲也能戴的那种。” 白栀想想就觉得美,趴在躺椅边上,亲了解雨臣一下,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引得解雨臣笑着吻了回去。 吴邪攥着一把烤串,无心品尝,只能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按键手机和张起灵诉苦。 吴邪:受不了了,那个解雨臣满脑子都是白栀,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我还没吃饭呢就饱了。 张起灵看见上面的内容,慢悠悠的打字,还没有打完字吴邪的另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吴邪:那个黑瞎子也是,在解雨臣没有出现之前我以为他俩是一对,现在我觉得他们仨有一腿,咱们仨都没有他们仨那么暧昧。 张起灵看着吴邪哐哐哐的发消息,一点回消息的欲望都没有了,打不过他,只能回一个不气。 红发的黑瞎子拿着烤好的肉串叫了起来。 “小小姐,花爷,好了,赶紧过来吃。” 一句话,白栀就抛弃了刚刚还在拥吻的解雨臣,奔向了黑瞎子的怀抱。 “快,瞎瞎,吃的,纯肉,麻辣五香孜然。” 着急的围着黑瞎子转了好几圈,然后被按着坐在了凳子上,手里塞上吃的,立刻安静了下来,还怕自己累着,靠在黑瞎子身上,吃完了直接就伸手从黑瞎子那抢。 解雨臣看着空荡荡的还在摇晃的摇椅,无奈的端着饮料去找黑瞎子。 找白栀是不可能的了,吃上之后也就他闺女还能在白栀的视网膜上留下点影子。 别人,呵,又不是厨子,白栀才不管呢。 将饮料递给黑瞎子,两人碰了一杯,坐在黑瞎子的另一边吃了起来,三个人相处的不知道有多融洽。 剩下的人看着三人炸裂的组合,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眼神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白栀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停下,坐直身体,伸手摸了一下脸,黑瞎子感觉到白栀的异常,将刚烤好的鸡翅放到白栀的手里。 “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白栀摇了摇头,将黑瞎子和解雨臣手里的烤串都拿到了手里,站起身,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下雨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明白了白栀的意思,站起身,叫来走廊里的下人。 “把这些吃的搬进屋子里,架上火,然后都出去。” 白栀也不想抢了他们的风头,反正汪家人的目标不是她,跟着食物进了屋,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看着他们表演。 吴邪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解雨臣就将手里的吃的都吃了,还反过来提醒吴邪。 “吴邪,快吃,汪家人要来了。” 吴邪举着烤串,四处张望,没有找到汪家人的痕迹。 “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胖子有点无奈的给吴邪拿了一杯水,让他赶紧吃。 “快吃吧,妹子都退场了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吴邪是真的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听话啊,赶紧吃了起来。 汪家人来的急,这些只是试探的。 看着院子里等着的解雨臣他们,直接冲了上去。 只要采到血就可以撤退了,他们还是有点惜命的。 解雨臣他们打架怎么看怎么好看,就是吴邪不太行。 为了锻炼吴邪,他们统一选择了将人打残然后扔到吴邪面前。 吴邪拿着匕首,离他们远远的。 “你们干什么,让我看着吗?” 白栀端着茶杯无语的看着吴邪,大声的提醒。 “你,补刀,留个屁的活口啊。” 吴邪惊讶的转身盯着白栀,将自己的背后暴露无遗。 看着吴邪犯蠢的样子和逮到机会的汪家人,白栀连茶杯都没有放下,进了院子给他收拾残局。 “乖乖,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盗墓贼,有善心不放普通人身上你放盗墓贼身上,你造孽啊。” 一脚将大残的汪家人踹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白栀端着茶优雅的喝了一口,一点不在乎落到她身上的细雨。 站在吴邪的身边,皱着眉头看着他。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剧版邪,原著可比电视剧的好多了,斗智斗勇的,感恩上天遇见的是原著邪,不然她可没有能耐调教剧版邪,她会直接杀人的。" 越来越多的人被扔到吴邪的身边,白栀不想慢慢教导吴邪了,将一个被扔到她脚边的汪家人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白栀就算回了家里也没有换下她的细长高跟鞋,那一脚踩到脸上,鲜血直接喷溅出来,飙到吴邪的脸上。 白栀观察了一下茶杯,发现没有溅上血,又揭开碗盖喝了一口,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将陷进眼眶的鞋拔了出来,还好心情的欣赏了一下红色高跟鞋。 吴邪颤抖的抹着脸上的血,无声的转头望向白栀。 “你…你干嘛。” 白栀将没了气息的人踢到了一边,拿脚点了一下另一个活着的。 “去杀了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不是你妈,天天雇人给你所谓的善良买单,在倒斗界讲善良,你好像那个圣母婊,有病的不行。” 白栀看着吴邪还没有动静,心里更烦躁了,将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握住吴邪拿刀的手,拉着他蹲下,一个又一个的补刀,任由别人的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在什么环境守什么规矩,你要是想当好人你就别进这个圈子。你现在的善良就好像是在帮助一个杀人犯,然后那个杀人犯并不领情,还继续迫害你,你没有出事,但是你身边的人却因为保护你接连出事,你说你到底善不善良,到底是谁的朋友。” 吴邪本来还在发抖害怕,但是白栀说完之后他就不怕了,可是他变的麻木,脸上的温热都唤不回他的思绪。 王胖子看着吴邪的样子很难受,刚想过去阻止,就被黑瞎子给控制在了原地。 解雨臣也挡在了另外两人的身前,不让他们过去打扰白栀。 将最后一个人处理掉,白栀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客的电话。 “怎么样,找到了吗?” 张海客隐匿在黑暗里,看向一旁小张。 小张汇总着消息,对着他点头。 “找到了,一会儿地址发你。” 白栀拽着吴邪的衣领起身,然后拉着他,带着他往解雨臣那走去。 “知道了。” 挂断电话,白栀松开吴邪,黑瞎子也松开了王胖子。 王胖子心疼的检查了一下吴邪,转头指责起了白栀。 白栀没有理会他,别人也没有理会他。 “张海客找到了汪家人在这的据点,我一会儿带着吴邪和瞎子去,你和解雨臣在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等我了。” 解雨臣将匕首擦干净收好,搂着白栀往外走。 “没事,在哪不是教,我们一起出去,要不然我担心。” 黑瞎子拉着吴邪跟在身后,解雨臣也自发的跟在后面。 这几天他一直被教导着,现在课程还没结束呢,得跟着老师跑。 分了两路,白栀带着吴邪和自家的瞎子去了张海客找到的地方,解雨臣则拉着教导了好几天的学生和王胖子直奔另一个场地。 白栀看着安静的吴邪,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黑瞎子好似没有听见响,继续开着车。 白栀转了转手腕,揉了揉自己的发红的手。 “你对着自己的亲人犯贱就算了,你要是再对着外人播撒你那无处安放的善心,我就直接拆了你的铁三角,一会儿进去之后记得动手,我只给你这一个机会。” 吴邪默默的转过打偏了的头,想到张起灵,将匕首攥紧。 白栀到了外面的时候,张海客和解家的伙计已经和汪家人打在一起了,黑瞎没有动手,跟在白栀的身边,安静的守护着她,吴邪倒是跟着冲了进去。 吴邪成长的很慢,又成长的很快。 就好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用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成长半分,但是却在一个雨夜中,瞬间长成了一棵大树。 第17 章 墓中神佛应拜他 因为不是什么多困难的事情,所以今天出来的张家人不多,而且十分的分散。 就像这里就只有张海客和一个小张。 张海客提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路过吴邪,看着他脸上的红肿觉得脸上一痛。 将一本资料递给白栀,随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就这点不好,好像自己也被打了一样。 “这个,你要的东西。” 白栀接过资料,翻了一下,见是自己要的东西就合了起来。 黑瞎子在白栀身后看的一清二楚,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资料,而是图片,都是今天他们出去玩的图片。 白栀拿着资料本,缓缓蹲下,掐住他的脖子。 “胶卷呢,相机呢。” 那个男人感受着喉咙的灼烧感,双腿乱蹬,一句话不说。 吴邪看着白栀身后,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表情,又看着她身后开心的黑瞎子,觉得要是变成一个和白栀一样的坏人也不错,至少朋友在某些时候会很开心。 据点不少,规模不大,白栀在这里没有找到胶卷,便带着吴邪去了另外的地方。 张海客坐在副驾驶上,和白栀闲聊。 “你可以啊,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给你对象找胶卷,还真有闲心,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的啊。” 白栀轻点了一下解雨臣和她站在楼外楼窗前的图片,满意极了。 汪家人的审美真的不错,拍的很好,完全可以转行。 “花花喜欢,拿回去能让他开心就行,哪有什么浪漫。” 这个东西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汪家人在销毁资料的时候都没顾得上它。 在白栀带着人扫了一遍汪家的据点之后,成功得到了解雨臣想要的东西,并在汇合之后交给了他。 解雨臣看着手上的东西,觉得自己越来越幸福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解雨臣握着胶卷,低头吻在白栀的额头上。 “我喜欢,很喜欢。” 白栀抬头看着解雨臣的笑容,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这个笑容比以往的还要好看。 这次没了的汪家人并不多,但是大家都很开心,毕竟好戏还没有开场呢。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次他们可不是以往的被动反击。 看着时间,白栀他们也没有回吴家,而是去了解家,但是吴邪回了吴家。 “我回家,等明天再来找你们。” 白栀看着他脸上巴掌印,让人送他回去,自己心安理得的洗漱睡觉,没有为吴邪烦恼。 吴邪冰敷完脸,以为自己会因为今晚上的事情睡不着,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他睡的很好,好到睡眠期间没有醒过一次。 睁眼看着头上熟悉的花纹,吴邪拿出手机和张起灵王胖子联络感情。 他已经想通了,白栀说的没错,善良也要看时间场合,要是时机不会,那善良就是作恶。 但是最让他恐惧害怕的,是白栀说的要拆了铁三角。 白栀真的能做到,他不想失去那两个朋友。如果他真的失去了,那他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张起灵了。 他不可能为了别人去抛弃放弃张起灵,就如信徒不会抛弃信仰的神明。 杭州消停了一阵,没有什么风波,白栀也在这种情况之下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这个世界的黑瞎子。 解雨臣看着对面的越来越成熟稳重狡猾的自己和吴邪,又无奈的看向了“越来越小”的黑瞎子,头疼的宣布了“下课”。 黑瞎子连问都没问,直接冲出了密室,迈出了房门,奔向了厨房。 他饿了,他想吃零食了。 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思考了片刻,打消了为什么白栀不在的疑问。 反正解老师不急,那他们也不急。 解老师靠在椅背上,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喝下一口浓茶。 “明天早点起床,我们直接去巴乃,除了瞎子带着张起灵王胖子和两个张家人下去,剩下的人都在上面等着,能不能守好张家古楼削弱汪家实力让吴邪顺利接手吴三省的势力,就看这次的行动了。” 他有点等不及了,因为10年之期快到了,他们快要走了,赶紧把事情先干了再说吧,反正他们会自己完善收尾的。 说完解雨臣就走了出去,他不太放心没有白栀压制的黑瞎子,他怕黑瞎子把这个吴家给拆了,他不想赔钱,另一个自己赔钱也不行。 吴邪低头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雨臣想到了什么。 “吴邪,我不会背叛你,但是解家更不做赔本的买卖,所以千万要掌控吴三省的势力,不然解家会以帮你为名义吞下吴三省的盘口分了这块大蛋糕。” 这次不止是吴邪的考验,也是他的。 吴邪要狠下心拖吴家下水,自己也要学会自私拒绝,如果这次的事情他们两个都不合格,那他肯定,白栀三人会迅速抽身放任他们在水深火热中煎熬,主打一个尊重。 "十年的事情可还没有说呢,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吴邪,你自求多福吧。" 他们有点烦躁,白栀那边不知道有多自由。 塔木陀,西王母宫。 黑瞎子站在雨林的入口处,感慨道“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再一次来到这个破地方。” 白栀将鞋子里的沙土控了控,重新穿上,又将身上的衣服扎好防止虫蚁。 她信任自己的血脉,但是该防护还是要防护的。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走吧,我们速战速决,巴乃那边我还要看着才能放心。” 黑瞎子和白栀两人的本事都不小,又都来过这里,所以两人都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想法。 黑瞎子背着食物,白栀背着武器,两人像是逃命一样快速的在雨林里奔跑着,将追赶的野鸡脖子都落到了后面。 白栀跑的比黑瞎子快,就算是一边跑一边挥鞭驱赶蛇群,还要劈树开路,她的速度也是黑瞎子全力追赶才能跟上的。 人倒霉就是喝凉水都塞牙,正在喝水的白栀觉得真的没有办法。 缓慢的转头看向黑瞎子,背对着大蛇打了几个手势,然后挥着鞭子撒腿就跑。 黑瞎子将身上的食物放下,打开白栀的那个背包,组装好狙击枪,冷静的等着白栀溜完蛇跑过来。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操作,只是比上次不同的是白栀在看见黑瞎子的瞬间跑开了,让大蛇对着黑瞎子冲了过去。 砰—— 接连的枪声响起,直到传来大蛇倒地的声音,白栀才从远处跑来。 黑瞎子收拾着武器,将背包交给白栀,笑道“解小姐不怕我死掉吗?都不过来帮我。” 白栀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放任他们下古楼而不阻止吗?” 巧了,黑瞎子还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并且没有想出来答案。 以白栀对另一个自己的重视,张家古楼那么危险的地方不应该让另一个自己去的。 “为什么。” 白栀站定,认真的看着黑瞎子,坚定的说道“因为我信任黑瞎子,这种信任超过了我对解雨臣的信任。” 黑瞎子看过白栀和解雨臣的日常,他怎么会不知道两人间的感情和信任,可是她现在竟然说她更信任黑瞎子。 拉住白栀的背包,黑瞎子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化,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你就那么相信他会带着那些人出来吗?” 白栀直直的盯着黑瞎子,好像能看透他。 “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黑瞎子。” 白栀转身向着西王母的方向慢慢前行着,一点一点的给他解释原因。 “黑瞎子,满清贵族出身,没有特殊血脉,没有发丘指,没有缩骨功,但是这样的人,有一个南瞎北哑的传说。” 白栀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沙哑,让黑瞎子有点明白那个自己为什么会长久的待在一个人身边。 “以凡人之躯比肩北哑的只有南瞎,狠辣、决绝、洒脱、淡漠的南瞎。” 黑瞎子仔细分析着这些词,怎么听都觉得不像是好词。站在白栀身边,看着她认真又骄傲的神情,黑瞎子想不通白栀的脑回路。 “你是地狱爬出来的撒旦,这墓里的诸天神佛应该拜你。” “是吗。” 白栀对黑瞎子真的有种迷之自信,这股劲和吴邪对张起灵的崇拜差不多。 一个觉得张起灵厉害的不行,什么机关都会解。一个觉得黑瞎子牛逼的不行,什么墓都困不住他。 所以在下斗这方面,白栀对黑瞎子的信任真的超过了解雨臣。术业有专攻,白栀拒绝下一个没有黑瞎子陪同的斗。 黑瞎子看着前面的白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嘶,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高的评价呢,怕是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白栀会这么看他吧。 怪不得要带着自己来塔木陀呢,感情是因为觉得自己厉害有安全感。” 白栀一个人往前走着,不觉得黑瞎子会把自己扔在这,一会儿他会追上来的。 这个黑瞎子赶紧追了上去,决定好好表现,对的起解雨臣付给他的钱。 另一个被墓里神佛拜的黑瞎子趴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秋~”伸手揉了揉鼻子,用毛巾擦干净手,对着解雨臣嘿嘿一笑。 “指定是小小姐想我了,她可喜欢背着我夸我了。” 解雨臣拿着报纸,随意抖了一下,不去理会黑瞎子的话。 吴邪看着跑出去黑瞎子,伸手戳了戳解雨臣。 “你就不管管他吗?他都那么嚣张了。” 解雨臣将早就看过的报纸叠好放起,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没事,等回去之后断他两顿口粮就老实了。” 第18 章 镇邪神兽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黑瞎子又一次看见陨玉,不由自主的说出了那句诗。 白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将软鞭软剑匕首和枪都在身上放好。 “俩癫公癫婆,一个要权势一个要长生,那个要权势的还好一点,至少现实,这个长生的,整个就是一个脑残。就这样还往爱情里套,爱情真是欠他们的。” 黑瞎子将食物都整理好,拿了背包坐在地上。 “他们确实和你俩比不了,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他俩也算是有点感情了。” 白栀将武器都佩戴好,又检查了一下药物是否带全。 “确实有,但不多,我估计外面的野鸡脖子死四分之一就能赶得上周穆王在西王母心里的份量了。检查完毕,送我上去。” 黑瞎子起身,将白栀用力的往上一抬,返回了原位,拆开一盒青椒肉丝炒饭吃了起来。 “啧,解家的果然都有钱,这都快变成肉丝炒青椒了。” 白栀不担心黑瞎子,她只担心她自己。 那回是上头有人,妈妈罩着,这回可不是,能量明确在古楼了,这个西王母是她自己要来收的,可没有人托底。 将软鞭攥在手里,白栀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景,确保不会重现西王母鬼片般的出场方式。 每个世界都不一样,因为每一个天道妈妈都不一样。 上回的西王母是个人首蛇身的,除了想死没有别的想法。这回的西王母是个完全人形的,一点想死的想法都没有。 一个人影从白栀的右边突然飘过,引起了白栀的注意。 长长的鞭子被团在一起,白栀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快速的追了上去。 “谁。” 白栀觉得是陈文锦,但是前面那个人给她的压力又不像。 脑子里关于剧版笔记的画面飞速的闪过,然后气的白栀直骂街。 "拍不拍全点,就露个身子算什么回事,下半身失踪吗?西王母到底长什么样啊。" 白栀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了西王母,将她死后留下来的能量石带回去,而西王母就在陨玉里,所以白栀早就想好了,碰见的都杀了,反正陈文锦做为一个九门人也没有好到哪去。 西王母也想看看白栀的实力,直接祸水东引,将白栀带到了陈文锦那里。 西王母可是比陈文锦要强很多的,所以陈文锦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一个小的洞穴里待着。 小,意味着伸展不开,意味着体型娇小的有优势,意味着来到了白栀的主场。 看见陈文锦的时候,白栀一眼就认出了她,也没有说什么,先是掏出枪对着陈文锦射击,将她往洞穴的深处逼去,随后又拿出匕首刺了过去。 陈文锦在陨玉里待的好好的,虽说在知道不能出陨玉之后不太想活,但是她也没有想死啊,西王母都活了那么多年了,她至少也要比西王母强吧。 狼狈的躲着,觉得白栀的招式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谁,汪家九门,吃了尸鳖丹,进了陨玉就不能出去了,你我际遇相同何必自相残杀,更何况还有西王母在这。” 白栀没有说话,拿着匕首致力于在陈文锦的身上添伤口,可是禁婆的身体是真的灵敏,气的白栀放弃了张起灵教的灵巧招式,直接用上了黑瞎子的暴力招式。 刚才还在奇怪的陈文锦瞬间就想到了黑瞎子。 看着白栀每一次和她硬碰硬之后胳膊上留下的青紫,陈文锦开口劝道“我是陈文锦,和黑瞎子认识,停下吧,我们是一伙的。” 白栀以伤换伤,将匕首卡在了陈文锦的肩膀关节处,使劲的往下划去,差点将她的胳膊卸下来。 后退伸手摸上脖子处的伤口,白栀嘲讽的看着陈文锦。 “一伙的才要提防呢,我可不信陈皮的孩子会是好人。” 陈文锦看着自己快要掉下去的胳膊,本就苍白又不好看的脸变的更恐怖了。 "还好是禁婆了,要是正常的人类身体,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死掉了。" 伸手固定住自己胳膊,陈文锦变换神色,可是不等她开口,白栀就又冲了上去。 现在她的状态正好,再耽误下去状态没了,去找西王母还要重新热身,太麻烦了。 白栀性子柔,不适合打架,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好,被张起灵黑瞎子打出来的肌肉反应很好的和白栀上头之后敏捷大力适配。 在伤口疼痛的刺激下,白栀越打越猛,完美的复刻了张起灵鲁王宫时对血尸的手段。 将补血药吃下去,白栀提着禁婆头走出了藏身的洞穴,偏头躲开了西王母的攻击,并且把禁婆头怼在了西王母的脸上。 西王母死死盯着地上的圆形物体,对白栀的敌意更大了。长长的指甲对着白栀,时刻警惕着。 白栀取下软剑,将鞭子缠在腰上,压低眉眼,笑容带着恶意。 “你们好像不太禁打啊,怎么脑袋掉了就不动了呢。” 热身结束的白栀和西王母打在了一起,双方都带着弄死对方的心,每一次分开,都会迎来更暴力的“相聚”。 黑瞎子在外面等的不急,很悠哉,有吃有喝的,还没有野鸡脖子。 拆开一瓶饮料,黑瞎子喝了一口,开心的靠在墙壁上。 “舒服,没有拖后腿的就是好,都不用干活,开心,解家,瞎瞎永远的财神爷。” 这个黑瞎子很开心,巴乃那边的就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霉蛋聚一起的原因,黑瞎子他们自从来了这就开始一直倒霉,还是那种接连不断的倒霉。 到巴乃的第一天,大雨倾盆,雨点砸的人找不到北。 黑瞎子紧抿着嘴,拒绝了雨水的强制爱,低着头艰难的前进着,有水坑的地方不踩,一脚踩到看起来硬实其实很滑的地上,往前跌跌撞撞的前进几步。 王胖子还没有来得及嘲笑他,前面拄着拐杖的吴邪就在一个小坡上摔了下来,带着王胖子滚了两圈。 “吴邪同志,你是怎么进化的,现在这个带着别人在地上滚的行为可是电视剧女主的待遇,你就不能坚强一点吗?” 吴邪跪在地上,吐出嘴里的泥水,拧开水,漱了漱口,淡定的说“人家女主扑倒的人是英俊帅气的男主,可不是胖子,如果我是女主的话,就我这个谁都扑倒转角遇爱的情况,那我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清白女主。” 解雨臣听着吴邪的话,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好的不学学坏的,不学栀子的心狠学栀子的心污,这个学生不能要了。" 张起灵看着伸出去的手,悄悄地收了回来,慢慢走到吴邪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拉着他往前走。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担心的看着他,挥手让吴解霍家的伙计先他一步上山。 “花爷,没事,我们走快点能在晚上的时候赶到的。” 解雨臣走到黑瞎子的身边,轻声说道“走吧,不着急,这个情况也下不去古楼,安全为主。” 黑瞎子将自己搭在解雨臣的身上,小声又委屈的和他蛐蛐。 “你说是不是因为小小姐不在的原因啊,没有人镇邪,所以吴邪这个邪门的才会那么倒霉,我记得当时可没有这么大的雨,而且吴邪这个更倒霉的体质...有点难评了。” 黑瞎子几人无奈的看着前面的将差把吴邪举起来的张起灵,为三步一下跪五步一前扑的吴邪抹了一把辛酸泪。 解雨臣想了一下白栀在时的事情,觉得黑瞎子说的有道理,认真的点头。 “下次把栀子的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吴邪脖子上,这邪门的有些离谱了。” 本世界的解雨臣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癫狂了。 拍照片辟邪要是有用的话,那他以后杀人了就直接敲电子木鱼,反正有用。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更离谱的在后面。 千辛万苦到了云彩家,想着吃上一口热乎饭,然后直接毁在了王胖子的手里。 好好的双耳陶瓷盆,一点裂纹都没有,也没有磕碰到,就被王胖子端了一下,直接耳朵和盆身分离,撒了一桌子,让桌子上的几个炒菜全部报废了。 吴邪麻木的看着桌子,伸手抚上饿扁的肚子。 “没事的,我不饿,我还能饿着。” 王胖子也被这个变故吓到了,惊讶的举着那两个耳朵,久久不能放下。 张起灵站起身拿过一个耳朵,又一次体会到了心累的感觉。 他只是倒霉,这俩完全就是邪门。 “自己断的,碰巧。” 黑瞎子饿得头发都趴窝了,解雨臣看着他觉得可怜,从兜里掏出几个巧克力,给吴邪和黑瞎子分了分。 “云彩,麻烦你给我们做几份米粉,再加几个煎蛋,要是有肉就更好了,胖子会帮忙的,谢谢。” 解雨臣说着,将钱包里的钱递了出去。 解雨臣长的好看,还带着与样貌不符的稳重,从一开始就把云彩对张起灵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云彩看了解雨臣一眼,将钱推了回去。 “不用另给,钱早就给过了,我会在房费里扣的。” 从解雨臣戴着钻戒的手上略过,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一样好看的解雨臣,转身走了。 "好看,都好看,双胞胎啊,可惜哥哥结婚了。" 王胖子看着云彩的表情变化,和云彩一起去厨房之前还对着解雨臣双手合十感谢了一番。 张海客估摸着时间,从另一个住处过来找张起灵,恰巧看见解雨臣对云彩的态度,想到塌肩膀的事情 坐在解雨臣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是王胖子喜欢的人?那个塌肩膀的事情…” 解雨臣将钱塞给了黑瞎子,坦然的点头。 “那边的胖子和云彩正在交往,过不了几年估计就要结婚了。” 张起灵和吴邪听见这话,有点不顺的情绪好了许多。 后面几天,他们也没有抓到机会下古楼,并且一直倒霉着。 半夜爬进屋子的蛇,点蚊香都杀不死的蚊子,从天而降掉进饭里的小虫子,弄得黑瞎子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镇邪神兽——白栀,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19 章 谁都倒霉 如果有人和黑瞎子说有一天他会愿意倒霉,他绝对会把那个人一脚踢出去八米远,但是现在的他只想说——是的,没错,快让我倒霉吧。 巴乃的黑瞎子觉得自己倒霉的要死,塔木陀的黑瞎子觉得自己还不如赶紧倒霉,至少自己倒霉还能有个托辞,省的被人打死。 白栀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血淋淋的了。 “瞎子,接着我。” 白栀头上一个大洞,往下止不住的流血,身上也没有好到哪去,背上的伤口更大,长长的一道,从左肩到了右侧腰部,前面的肩膀处也有一个不浅的洞。 黑瞎子听着白栀虚弱的好像女鬼的声音,看着从陨玉上面落到地上的血滴,略带惊恐的往上看去。 白栀虚弱的靠在洞口的边缘,没有血色的嘴唇,白的相纸的脸,最显眼的就是手指上红色的甲油和身上的血,一看就很吓人。 赶紧起身,站在洞口下面,张开手,等着接住白栀。 “下来,我接着你。” 白栀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了,往下跳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就是头朝下的姿势栽了下去。 黑瞎子抱住白栀,将人小心的放在地上,从她身上搜寻药品。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出了什么事情。” 白栀塞下一颗补血药,趴着让黑瞎子给她包扎伤口。 “等会和了再说,一会儿包扎完,你带着我立刻走,有急事,时间太赶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身后遇热显现的白虎,有些惊奇。 不是麒麟不是凤凰,是只老虎,还是下山虎,看气质不像社会人啊。 “你的伤可不算轻,一天都不休息,小心伤口烂掉,现在可是夏天,很容易发炎的。” 白栀双手握拳,感觉着身上的痛,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那么多年了,还是不太习惯受伤时的痛。 被黑瞎子扶起来,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 “走,体质好,没事的,我们要快一点,时间太紧了。” 看着白栀坚定的眼神,黑瞎子没有办法,将白栀背起,准备带着她现在就走。 所幸西王母的气息千百年来一直都很好使,到了晚上,不能赶路的时候,也没有蛇群来打扰他们。 黑瞎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将吃的递给白栀。 “解小姐,吃了饭再睡。” 看着白栀还不动,黑瞎子才觉得事情大发了。 一个为了吃的能把自己对象都扔一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嘴边的食物。 赶紧把人扶起来,一摸额头,别说吃饭了,黑瞎子现在只想让她吃药。 全身上下的药都被摸了出来,黑瞎子真的就是除了补血药认识,剩下的没有一个认识的。 “解小姐,醒醒,退烧药和消炎药是哪个啊,你家就不能用西药吗?” 黑瞎子将白栀又在背包上靠着,自己仔细的观察着瓶子,希望可以找到药名,可惜了,找了半天,没有一个名字。 “我就说要歇一歇吧,你还不同意,现在我们可就真的要一刻不停的往外走了。” 把白栀背好,为了保险,还专门用绳子把她捆好,只留下了一点食物和水带在身上。 “我肯定要被那两人打死了,没劝住你,没准哑巴张也得打我一顿。” 大晚上的,黑瞎子赶路热就算了,背上的白栀也是一个热源。 两天,整整两天,黑瞎子除了给白栀喂水的时候停下吃两口饭,就没有休息过,等黑瞎子背着白栀刚出来就看见解家伙计的时候,黑瞎子感动的“泪流满面”的。 “快,医院。” 黑瞎子背着白栀上了车,慢慢将白栀身上的绳子解开,抱着她,感受解家伙计的生死时速。 副驾驶上的伙计往后看了一眼,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当家的,接到了,小姐受伤昏迷,黑爷没事。” 本来看见伙计的电话,解雨臣以为是个好消息,非常自信的打开了免提,让身边这俩异常想念白栀的人安心,结果心没安,直接死了。 一桌子的人小心的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自觉地放缓了呼吸的声音和频率。 摸着手上的戒指,解雨臣没有生气,将手机放到自己面前,情绪稳定,不悲不喜。 “让瞎子接电话。” 伙计听见之后,转身将手机递给黑瞎子。 “黑爷,当家的找。” 黑瞎子抱着白栀,看着她昏迷都不放松的眉头,苦恼的将手机接了过来,放到耳边。 “花爷。” 听见黑瞎子的声音,解雨臣看向手上的戒指,冷静的说道“栀子是不是在发烧,伤口还在发炎。” “对。” 得到答复的解雨臣松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了黑瞎子的面前。 “小小姐身上有一个天蓝色的小瓷瓶,将里面的药喂给她,还有一个冰裂纹的白瓷瓶,那个敷在没有发炎的伤口上,还有一个墨绿色的瓷瓶,那个洒在发炎的伤口上。” 黑瞎子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刻都不敢停歇的将药找出来,按照另一个自己的吩咐给白栀用药。 白栀后背的伤不方便在车上上药,黑瞎子在给肩膀和额头的伤口上完药,拿出小蓝瓶,准备喂给她。 嘴唇倒是张开了,牙却是咬得死紧,给黑瞎子急得想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喂不进去,她咬得太紧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卸了白栀的下巴指定能喂进去,但是俩人都狠不下那个心。 黑瞎子掐着白栀的脸,拿着药瓶一会儿就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你俩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办。” 红毛瞎瞎一点都桀骜不起来了,全是懊恼。 白栀这个只要熟悉的人不在身边,晕迷之后死活喂不进去药的毛病真的不知道是好是坏。 "该死的汪家,乱喂什么药,现在好了,谁都喂不进去了。" 解雨臣想了想,凑过去,苦大仇深的看着手机。 “卸下巴,栀子现在是中毒了,那个药是解毒的,能让她好的更快。” 解雨臣刚说完,黑瞎子就直接动手,将白栀的下巴卸了,看的副驾驶的伙计眼睛都大了。 轻轻的将下巴又按了回去,黑瞎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 “喂进去了,准备往医院走。” 解雨臣制止了他,现在白栀的情况医院也没有用,她的身体正在自己排毒,要不然也不会发热。 “不用去医院,回家,除了水不要喂她别的东西,她醒了之后记得让她吃饱,很快伤口就会愈合,你不用担心。“ “行,那等她醒了再联系。” “好。” 黑瞎子看着白栀,觉得自己也算是倒霉,没有受伤,但是心脏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将手机还给解雨臣,一群人什么都没有说,将场地留给两人。 屋外的雨还在下着,不大不小的,解雨臣第一次觉得雨声烦躁。 第 20章 不是每个世界都像妈妈 白栀的血脉还是很管用的,至少在一个晚上之后,她就能爬起来捧着比脸大的碗开始吃饭了。 巴乃那边的人彻夜难眠,从塔木陀出来的两人睡得昏天黑地。 时间的急迫感让白栀在早上6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沙发上的黑瞎子也吵醒了。 “解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 黑瞎子走到床边,伸手试了一下白栀的额头温度。 “还行,烧退了,毒应该解了,饿不饿,我去找人给你弄些吃的。” 白栀摸着瘪瘪的肚子,呆呆地点头。 头有点晕,真的没什么精神。 黑瞎子也没在意,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解雨臣2.0的备注打了过去,塞到白栀的手里,出去找人要吃的。 解雨臣接到很快,才响就接通了,打开免提,让黑瞎子也能听到白栀的话。 “栀子,怎么样,现在还难受吗?”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将枕头垒好,靠在上面,没精打采的。 “花花,我没事,就是有点饿,瞎子出去找吃的了。” 知道白栀现在没事,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放心了不少。 “花花,为什么瞎子说我中毒了,我怎么不知道。” 说起为什么知道白栀情况,解雨臣两人就想笑。 “是妈妈说的,它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份栀子花饲养指南,上面有关于你生病受伤的情况分析,还贴心的附赠了一本药方,让我们做出来给你用。” 白栀听见这个话,脸都垮了。 她就说嘛,怎么这次黑瞎子交给她的药瓶有很多她都不认识,而且,身为被饲养的人,为什么她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解雨臣揉了揉鼻子,觉得有点不忍回首那段岁月。黑瞎子却是笑嘻嘻的凑了过去,给白栀解惑。 “小小姐,那时候你正怀着小流霞,除了不孕吐,情绪起伏那么大,我们都怕告诉你之后你有不好的情绪。” 白栀想了想,觉得他们做的很对,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就是张起灵穿的衣服颜色不对自己心情,自己都要拽着张起灵哭一场,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 看着黑瞎子将早餐摆好,白栀下床吃饭,将手机摆在桌子上,和解雨臣一边聊天一边说话。 “不说是对的,我觉得拉着你们“黛玉葬花”的我要是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连夜跑去青铜门给咱妈来一个“水漫金山”,问它为什么只给你们不给我。” 解雨臣笑出了声,觉得那时候的白栀真的做得到,毕竟白栀真的经常心血来潮打飞滴去吃特色美食看自然风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栀子,这次出了什么事,你怎么那么着急啊,不是说瞎子带着张家和九门下去吗?怎么受了伤还往这赶。” 白栀吃完饭,趴在沙发上,让黑瞎子给自己上药。 “咱妈传了消息,有一个世界比较急,需要我赶紧过去,到时候我们从张家古楼走,你们直接回去,我就不中转了。” “那么急吗?什么情况。” 解雨臣还真的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白栀叹气,有点难过。 “花花,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像妈妈一样不断地寻找希望,期盼着自己可以带着它所爱的孩子们活下去。” 白栀闭着眼睛,仰躺着,捏着鼻梁,带着一点丧气。 “那个世界看着吴邪他们受的伤害,看着无辜的人死亡,直接承受不住了,它觉得一个世界的诞生应该承载的是生命的奇迹,不应该是为了一个长生的阴谋,它觉得自己不应该诞生,所以选择结束这一切,劝不住的那种。” 一个世界的消亡,那么多的生命,有点沉重,所以没有人说话。白栀觉得还是要交代全,所以调整了一下心情,给他们简单的解释一下。 “本来每个世界都不会那么着急的,但是这个世界就是想让它的孩子们少受一点苦,再加上沙海时期的吴邪他们太疯了,我得早点过去多做准备。” 解雨臣不知道自己的心情,那么急,情况也不好,只能安慰自己实在不行就再去找妈妈开个后门。 “行,你往这赶,我把剩下的东西交代一下,等你到了,我们直接进去。” 将电话挂断,白栀把手机还给黑瞎子,让他赶紧收拾东西,黑瞎子很听话,将东西收拾好,带着白栀往巴乃赶。 黑瞎子一边收拾着,一边问白栀。 “不是说要汇合的时候说吗?怎么电话里就说了,也不怕别人偷听了去。” 白栀摸摸肚子,从沙发上起来,拿了一个苹果啃了吃。 “按我计划的,我现在应该到了巴乃直接和花花面对面的说,这不是出了意外我没按时到嘛,就直接手机聊了,也让他早点把事情交代了,免得我们还在再等一天。” 解雨臣的计划变得很快,快到直接拒绝了汪家人的戏份。 “解雨臣、吴邪、王胖子、你们的瞎子和九门的人,这次统统留下,古楼会由我和我家瞎子带队,栀子、张起灵和张海客一起进去。” 本世界的解雨臣不明白,怎么一个晚上全变了。 那么多人守在古楼外面,汪家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他们又不傻,明知道会死还往枪口上撞。 “为什么,汪家怎么办。” 张海客也望向最前方的解雨臣,夹着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解先生,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削弱汪家不一样。” 解雨臣闻言,看向一旁的黑瞎子,等到他在四周探察了一圈,守在了门口,才缓缓开口。 “刚才栀子打了电话,她还要赶着去另一个世界,我们不能因为汪家在古楼耗费太长的时间,所以汪家的削弱这次恐怕做不到了。” “那以后的事情呢。” 本世界的解雨臣只想早点结束这个闹心的生活,解家被白栀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只等汪家消失了,等汪家消失了,他就可以活得轻松很多了。 “我会告诉你们汪家基地的坐标,就算现在不在,10年之后也会在,还有九门的清理地点,还有另一波可以协助你们清理汪家人的人。” 诱惑很大,张海客和解雨臣很心动,吴邪就更不用说了。 知道这些,自己这个倒霉的棋子能少受多少苦啊。 雨还在下着,将解雨臣的声音掩盖的严实。 一天的时间,解雨臣将事情说的七七八八,从吴邪对张起灵足迹的追寻到康巴落人和汪家到张启山的古潼京到黎簇,解雨臣把白栀曾经和他们说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然不止有这些,他还和解雨臣、吴邪、张海客将现在手里的势力都整合了一下,反推了一下吴小佛爷的计划,选出可取的,用最长的时间最温和的手段,在10年里将汪家扳倒。 等到解雨臣头昏脑胀的将事情讲完,雨——终于停了。 白栀和黑瞎子相互搀扶着,一腿的泥泞,站在竹楼的下面,对着上面守门的瞎子招手。 “瞎子,花花,我回来了。” 黑瞎子看见白栀,从二楼跳了下来,将白栀抱在怀里,实实在在的“亲热”了一番。 结束会议的众人看见这一幕,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恪守男德的解雨臣。 解雨臣好似没察觉到他身上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子,满身的贵气矜持,缓缓地走下去。 站在白栀和黑瞎子的面前,拍拍手,对着白栀张开双臂。 “栀子,想不想我。” 刚才还在和黑瞎子“小猫蹭头”的白栀,转身对着解雨臣扑了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叫的更甜更亲热。 “花花,我有想你,你想不想我啊,我又见了一次西王母,没有咱家的好看,还不温柔,那个陈文锦也不是个好东西,我把她也给杀了。那里面可不好玩了...” 解雨臣抱着到手的媳妇,转身朝房间走去,还鄙视的看了刚才幸灾乐祸的众人一眼。 没有白栀抱着黑瞎子也不难过,对着解雨臣两人喊“收拾收拾,一会儿吃饭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厨房。 不得不说,人都是喜欢看点八卦的。 一群人知道10年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又是制定计划又是整合势力估算双方差距,都是麻木的状态,更不用说他们一直在开会,连饭都没有吃。 可是,白栀一来,看看仨人之间的互动,就都精神了。 王胖子搂着吴邪和张起灵,挂在两人的身上,有些疑惑。 “你们说黑爷这个定位是什么啊,怎么感觉他这个辈分又大又小的呢。” 吴邪脑子里一直想着解雨臣刚才说的黎簇,然后脱口而出“父子。” 刚回来的黑瞎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吴邪的脑袋上,走到解雨臣的身边,看着吴邪抱头哀嚎。 “什么叫父子,那个人和解小姐明明就像是父女、兄妹,你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给瞎子。” 解雨臣感觉到了冒犯,虽然白栀不是自己的,但是她是解雨臣的啊,都是解雨臣,不能让黑瞎子占了便宜。 双手抱膀,伸脚给了黑瞎子一下,低头发现鞋脏了,冷着一张脸,嫌弃的说“你把这话对着那个解雨臣说一遍,看他收不收拾你。” 张海客站在最边上,盯着手里被点燃的烟,想着那个疯掉的吴邪,心情不快的将烟扔到地上,抬脚踩熄香烟。 "妈的,竟然没疯过吴邪,晦气。" 看完白栀的伤口,让白栀将脏兮兮的裤子换掉,解雨臣牵着的白栀走了出去。 看见这一溜的人,白栀被吓了一跳,特别是看见张海客一脸的阴郁,白栀拉了拉解雨臣的手,无声的问他怎么回事。 解雨臣仔细观察了一下张海客,转头就和白栀在脸上蛐蛐起了张海客那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一群人看着解雨臣和白栀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他俩好像有点吵,然后对视一眼,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晚饭很丰富,丰富到白栀三人没有说,剩下的人就知道这是一顿散伙饭了。 白栀看了一眼手机,拉着解雨臣站了起来。 “走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等这个事情办完了,你们就可以好好歇一歇,把计划再完善一下了。” 吴邪知道拦不住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在黑瞎子的带领下往古楼的方向跑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吴邪的身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汪家人发现不了他们,但是你再看下去就不一定了。” 吴邪转身看着王胖子,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 “明天我们直接出发,在汪家人去之前把古楼守好,不能让汪家把他们接走。” 王胖子等吴邪说完话,就拉着吴邪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知道不能在这总是站着,就都回了房间,只是躺在床上的几人,都没有睡着。 10年,沙海,太可怕了。 那么多的物是人非,都在那10年里。 第 2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武功高就是好,本来拖拖拉拉一天才能到的地方,现在半个晚上几人就到了。 张家古楼,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张海客和张起灵都看向白栀,等着她带他们进去。 白栀假装很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低着头,悄悄挪到解雨臣的身后。 说来真的不太好意思,这一共5个人,其中三个张家人,但是知道怎么进入古楼的却是毫不相干的黑瞎子。 张海客看着白栀扭捏的样子,气的一个仰倒,被张起灵眼疾手快的扶住。 “你到底是不是张家人,我不知道是因为族长在我不需要进古楼,你一个后记入族谱的怎么也不知道,你们不是已经去过古楼了吗。” 白栀不好意思的探出小脑袋,冲着张海客腼腆的笑了笑。 “我没进啊,瞎子当时把我打晕了,根本没给我进去的机会,不急,不急,瞎子知道。” 解雨臣将白栀从身后拽出来,拉着她走向黑瞎子,就在他们还在为三个张家人为什么不知道回老家的路的时候,黑瞎子就差把门给打开了。 张家古楼的难度很低,就像灯球妈妈给他们开挂的那次一样。 张海客深知自己祖宗的坑人属性,对于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古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们确定这是张家古楼?” 白栀被解雨臣和黑瞎子夹在两人中间,保护的很好,甚至有的地方都是黑瞎子抱过去的。听见张海客的话,白栀也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过能量守恒吗?” “知道,但是关那个什么事。” 白栀看着张起灵都明白的事情,张海客还没有反应过来,趴在黑瞎子的肩膀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怪不得张海客要张起灵回张家振兴家族呢,原来是因为看中了张起灵聪明的原因。 “本来这次张家古楼很危险,但是我还额外去了西王母宫取一份不重要的能量,直接将难度调换了,你想要的危险,现在都变成伤口在我的身上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么一回事,气的一人给了白栀一个脑瓜蹦。 “怪不得你伤的那么重,受伤就算了,还被下了毒。” 解雨臣走在白栀的身边,不赞同的看着白栀。 白栀对着解雨臣傻里傻气的笑了笑,希望解雨臣能不生气了。 “这个真的不怪我,我本来是想两个难度均衡一下的,但是咱妈刚联系完我,这个世界的终极就说话了,问我要不要降低损失,我一听还有这个好事,直接就说了要,然后就成这样了,改完它就跑了,改都改不了,要是咱妈没走给我微微开了一点光环,我现在都出不来呢。” 解雨臣气是消了,但是对于白栀以后的异世界旅程又开始提心吊胆了。 世界和世界的差距这么大吗?要死要活的就算了,怎么还有不靠谱的。 一路上了古楼的最上面,黑瞎子没有看见上一次看见的案台,倒是看见了靠墙摆放的香烛和墙壁里的石头。 将白栀放下,黑瞎子和两个土生土长的张家人开始了飞檐走壁的搜寻,确定了这一层只有这些东西。 “小小姐,没有别的了。” 白栀拿着石头,惊讶的转身。 “你们找什么,能量不就在这了吗,你忘了,我可以分辨的。” 解雨臣凭着感觉,将香拿起来,递给白栀。 “瞎子的意思是这就着一个东西,咱们拿走了,张家以后怎么办。” 白栀将香点燃,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再把胳膊划破,滴了一圈的血,将解雨臣和黑瞎子圈了起来。 “凉拌,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给张家的,它属于终极,属于青铜门,天道都给我了,我为什么要去想张家怎么办。” 张海客本来还很生气,但是看到烟雾围绕着血圈将白栀三人团团围住,就安静的立在了原地。 白栀看向张起灵,有点难过。那是对他以后的担心和牵挂。 “张起灵,进青铜门的时候不要想哪里有什么怪物,终极会提取你的想法,将他们幻化出来,想美好的事情,你不要怕,张日山的事情我和张海客、吴邪都说过了,你以后有钱了,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张起灵沉默的点头,看着白栀他们消失在面前。拉下瓶盖,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还行,不是单程票,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危险。 吴邪和解雨臣也做到了守门的任务,将汪家挡在了外面,让他们连张起灵的脸都没有看见。 白栀那边就不太顺利了,白栀是没有中转,但是去的也不是沙海啊。 看着在自己脚边躺着的吴邪,又看看眼熟不行的的沙漠,白栀再也忍不住了。 “这把我干哪来了。” 白栀像是疯了一样的在这个破沙漠里前前后后的寻找着古潼京的痕迹,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吴邪的衣服,趴在他身上就开始哭泣。 “妈妈,你把我送错地方了,我还能回去吗?整个世界的能量,我都拿不到了。啊——这个破日子啊,怎么过啊,我可怎么活啊。” 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找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平静无波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惊慌。 吴邪死了? 快步走过去,仔细的观看了一下,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衣服怎么换了,怎么还多出来一个女的给他哭丧啊。 吴邪醒来的很快,快到觉得自己有点绝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天空,无声的流泪。 "妈~要不你和白栀说吧,我不敢。” 灯球妈妈闻言灯光都暗了几分,小声的跟吴邪说“我也不敢,还是你说吧,妈妈看好你,对了,小花和瞎子也知道这件事了,他们让我转告你,照顾好栀子,要是栀子瘦了,等你们一起去沙海之后,你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吴邪刚才还是“涓涓细流”的眼泪就变成了“泄洪”。 "妈妈,我真的做不到,要是白栀知道下次的活动她一点都参与不到,她会原地爆炸的。白栀可是为了我们将来不受苦才守门的,现在你搞这么一出,白栀不急眼才怪。” 灯球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它的本意是让自己孩子好过,现在白栀也是它的孩子了,所以它不想白栀太累有错吗? 在吴邪的脑海里闪烁了两下,蹭了一下吴邪的意识。 “可是你们接替白栀去回收能量的事情也是你们所希望的不是吗?你们也不想让白栀一个人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努力不是吗?” 吴邪蹭了一下灯球,趴在它的身上,无奈的妥协。 "是的妈妈,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我们不能在有更好的选择时放任白栀一个人努力。" 吴邪说的时候很煽情,抱着灯球的动作也很温柔,但是话锋一转,这个美好的假象就破裂了。 "所以妈妈,你能去告诉白栀这件事情吗?" 灯球快速的从吴邪的怀里钻了出来,飞的远远的。身上的灯光也随着心情的起伏开始了一场绚丽的灯光秀。 "我就不了吧,还是你去吧,你和栀子相处的时间更久,我还有事,先走了,宝贝保重。" 看着灯球抛下自己,独自远去,吴邪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 他该怎样用最简练的语言,给白栀解释一下他是来这进修的,并且下个沙海她参与不了。 张起灵蹲在吴邪身边,将白栀轻轻扶起。 “他没死。” 看着白栀远离自己,吴邪看向张起灵的眼神更清澈了,绝不是因为哭过的原因。 也是因为这一眼,张起灵认定了吴邪是真的,所以差点带着他们往回走,把真的吴邪和解雨臣留在沙漠里。 白栀被张起灵扶起来,吴邪也被张起灵拉了起来,两个人都是眼睛通红默默无言。 张起灵看着这个场景,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哑巴要是不是要开口说两句,缓解一下气氛。 吴邪从没有看过张起灵这个表情这个气质。 解家养的张起灵很矜贵,是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他家庭美满物质丰富的那种出尘和仙气,甚至有的时候还能从他的身上看见一点孩子气,那种孩子气源于他的身后总会有人把他不喜欢的琐事拦在身后的日常保护。 他还记得,上个世界的时候,解家公司有时要有人坐镇,那时的张起灵就会不开心,因为他要去公司坐着,听他听不懂的公司报告,而以前从不需要他这么做,他只需要坐在一旁发呆,让员工认识他的那张脸。 张起灵看着吴邪注视着自己,慢慢的流泪,以为他是被吓坏了,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吴邪”。 吴邪把眼泪擦干,对着张起灵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们走吧,要是晚上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张起灵没有说话,点头带着吴邪往回走,也没有问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人。 反正吴邪心善捡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没有人能在他的刀下逃脱。 吴邪拉着白栀跟在张起灵的身后,一直和张起灵说话,因为他怕白栀突然问一句,他的解释白栀又不喜欢,然后被白栀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打屁股,那太丢人了。 “小哥,我们这是要去哪,你刚刚是去找别人吗?” “找你,送回去找别人。” 吴邪听见这话,拉着情绪起伏太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栀站住,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将白栀默默的搬到身前,眼神飘忽不定。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表现,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但是那吴邪虽然不是同一个,但是真的就是真的,感觉上是骗不了人的,他以他的影帝修养发誓,这个吴邪就是真的。 “怎么了。” 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就好像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冷冽又干净,听的吴邪感觉毛毛的。 “要不我们回去找找你要找的吴邪?” 第 22章 天真的报应 不得不说,吴邪还是被教的“太好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让张起灵知道眼前的这个好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吴邪,还把张起灵揍人的风险扔到了白栀的身上。 白栀还沉浸在自己可能回不去家的恐惧中,张起灵的脚就擦着白栀的脑袋奔向了吴邪。 吴邪跑的倒是快,但是更快的是愤怒的白栀。 然后,张起灵就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个事实就是,无论哪个吴邪,都挺废的。 “别跑,老娘要打死你,你自己弄出来的事情让我给你挡,我当初是这样教你的吗?吴邪,我要扒了你的皮喂小满哥。” 白栀挥舞着她的小金鞭,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和成年男性的哀嚎声,在张起灵的面前上演了一出“赶驴”。 “白栀,你先等一下,嗷吼~”吴邪捂着自己的屁股到处逃窜着,在被鞭子抽到的时候还会来个后仰。 “我有话要说,嗷~” 吴邪真的冤死了,但是他也知道,白栀真的是一个迅捷点满的人,他这点功夫,真的不够看。 看着张起灵还在那里站着,吴邪找到了真正的避风港。张着双臂,连屁股也顾不上捂了,眼含热泪,深情的喊“小哥,拦一下,我解释。” 张起灵想着两人相处时自然的称呼,将白栀拦了下来,毕竟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栀小哥,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很无辜。” 吴邪躲在张起灵身后,露出一点点的脑袋,一副不敢面对的样子。 白栀看着伸手拦住她的张起灵,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好像在知道吴邪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吴邪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波动了。 张起灵,心软的神明。但是在时间的流逝里,他更擅长藏匿感情,那是对生命的敬畏和自我保护。 将鞭子放下,白栀身上的火气也消失不见了。 她用一种和张起灵一样的态度去面对张起灵,那样的感情距离,会让张起灵感到放松。 “吴邪,脑袋露出来,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把你当成陀螺吊在树上抽。” 张起灵感到了白栀的态度,确实放松了不少。 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爱恨,只有生死的敬畏。 吴邪悄悄地拉着张起灵的衣摆,试探性的伸出脑袋,这一套的动作,又让张起灵觉得两个吴邪这个事情更奇怪了。 两个人都给他同一种感觉,但是身后的好像比他丢了的那个成熟一点,不多,但是明显。 “白栀,我真的不是把你当挡箭牌的,我就是条件反射,我觉得你安全。” 白栀听着吴邪的话,觉得今天张起灵都拦不住她了。这话说的,说了半天不还是哪个意思吗? 张起灵看着白栀攥着鞭子的手开始颤抖,不知道身后吴邪的解释有什么意义。 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吴邪好像也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不对劲了,从张起灵身后冲出来,两只手按在白栀的肩膀上,急促又惊慌。 “白栀,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能明白吗?我们两个是一伙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在一起,我站在你身后,是因为我习惯了你在前面。” 吴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白栀解释了,但是不解释不行。这事要是传到解雨臣那群人的耳朵里,他能在京城把整个吴家都赔进去,后半辈子,就是他们想起来都要把自己拉出来骂两句的那种。 白栀感受着吴邪的激动,心里的那丝生气这下彻底消失了。 还行,没教废。 不过就是走在别人身后习惯了,跟个保镖一样,这个可以原谅,因为她在的很多场合,吴邪真的没有几次在她前面的,挡刀挡枪的时候不算。 “我知道了,也明白了,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的找到吴邪和解雨臣,再找不到他们,他们就要在这个地方变成干尸了,裹上纱布都能COS木乃伊的那种。” 冷着一张脸挥手拍在吴邪的胳膊上,将吴邪的手打下去,内心却是心累不已。 这个不靠谱的样子,她的灯球妈妈终于疯掉了?所以把他俩送到这地方,这是要流放了他俩吗?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吴邪好像重获新生了一样,终于恢复了一点他这两年历练的沉稳,转身面对着张起灵,牵着白栀,面带笑容。 “小哥,我们走吧,路上跟你说。” “可以。” 张起灵也有点着急丢掉的两人安危,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刚才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吴邪他一只手就能拿住,那个叫白栀的,稍逊黑瞎子,拿捏也没有问题,不怕他们搞事。 “我是吴邪,只是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吴邪,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不小心从时空裂缝中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吴邪都是一样的,我和这个吴邪的血是一样的,所以我支持血液检测。还有,不存在两个相同的人不能出现在一个世界里,因为我不是常驻民,我只是个过客,估计很快就可以走的那种。” 张起灵听着这个话,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时空裂缝,穿越。他都没有亲眼看见,他可不信,现在可不只是有人皮面具,还能整容削骨的。 上一个张起灵会信的那么快,一半的原因是黑瞎子。 以黑瞎子的闯祸能力,他相信天都可以被他捅破,一个小小的穿越而已,他信。另一方面来自于白栀第一世界没有整理好的心疼。 感情,从来都不讲道理。 他信那个他不认识却依旧对他心软又疼惜的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解雨臣。 九门解当家,他可不信那么一个从生死中挣扎出来的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并且好中还掺杂了一点的信任。他都没有反驳的事情,那就有很大的概率是真的。 “可以。” 张起灵还是选择了相信科学。 现在带着也好,还有黑瞎子,情况可控。 吴邪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是心里却明白了白栀为什么对张起灵是这种礼貌的有点疏离的态度了。 不是小少爷啊。 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睛里又开始无端的干涩了。 “摸一下吧,没有人皮面具,等出去了再去查查我有没有整容。” 吴邪坦然的样子让张起灵对两人的身份更好奇了。 这么自信,不是真的所以太无畏,就是假的布置的太周全。 看了一下脚下的沙子,张起灵决定要黑瞎子去办这件事,要是假的还能直接处理掉。 处心积虑的敌人,不需要留情。 所幸三人的方向没有找错,走了半个小时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两人,赶紧撒腿跑向两人。张起灵奔向了吴邪,吴邪和白栀奔向了解雨臣。 “扶好,我这有藿香正气水,赶紧让他们喝了。” 吴邪将自己身上的小斜挎包打开,将一瓶药递给张起灵,自己也赶紧给解雨臣灌进去。 “咦 ~这个味道,我还是不习惯。” 白栀向来不习惯这个味道,但是就是个味道,让张起灵闻了一下就把它打开灌给吴邪。 将人背起,张起灵沉默的带着白栀他们往前走。 “小哥,你就一个人,但是这躺了两个,你准备怎么把吴邪带回去啊。” 吴邪有点好奇,这次就张起灵一个人找到他俩,他要怎么把两个人带回去,总不能是把他留在原地,先背着解雨臣走吧,或者一人一段路程? 张起灵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诚实的让吴邪沉默。 “背吴邪,拖着解雨臣。” 吴邪真的没有想到这个。 "解雨臣,瘦,还比张起灵矮,不背他背自己,这个世界的两人感情好成这个样子吗?" 白栀偏头看向吴邪,看着他魂游天外,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感情不好哪来的沙海,总不能是因为圣母吧。脑残。" 往回走的路不算近,吴邪吃了麒麟竭的身体就是比解雨臣的好,没一会儿就醒了。 “小哥,小花呢?” 吴邪虚弱的问解雨臣的下落,好歹是发小,不能没在这吧。 “旁边。” 吴邪费力抬头转向一边,看见解雨臣真的在身边,瞬间就放心了,只是还没有等他再趴回去,恶趣味的小三爷就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个角度看自己,还真稀奇啊。” 一摸一样的脸,连声音都一样,吴邪看傻眼了,神情恍惚的趴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大眼睛透着一股傻气,很好看。 “完了,这种梦,我怕不是要死掉了,我还...我还没有看见小哥最后一眼呢,胖子也没有看到,三叔的小金库,我没有搬完呢。” 声音不大,还说完就晕了,一系列的操作任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天真可爱。 白栀探着身子去看吴邪,又满意的缩了回来。 “怪不得胖妈妈都是叫你天真呢,看起来还挺可爱治愈,就是你~咱家的胖妈妈爱叫你小吴同志。” 吴邪无语的转过头,冷哼了一声。 那姿态,要感情有感情,要技巧有感情,全是对这个世界的自己的不屑。 “不行啊,我记得这个时期我可比他强多了,还天真,把他扔盘口三天,不,三个小时,他就能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白栀摇摇头,“一个世界一个活法,怎么可能事事都一样呢。他这个样子,也算是可以了,只要不是在斗里,纯善也是好的,就是在斗里...” 吴邪知道白栀未尽的语意,带着嚯嚯自己的幸灾乐祸。 “没事,现在我来了,他的报应不就到了嘛。” 第23 章 白栀先当的那个报应 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这俩人的说话都不带避人的,听的张起灵无奈,听的解雨臣无语。 感觉到背上解雨臣的气息变化,吴邪趁此机会赶紧调整了一下解雨臣的姿势,邀功谄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那一派的。 “呦,解老板醒了?怎么样,我这个服务,恒温座驾安全保护贴心陪聊服务,不要一两万只要四五千,老板~现金走一波吗~~” 太贱了,很有黑瞎子的风范。 白栀捂着胸口,默默的往一旁挪去,用实际行动表明对他的嫌弃。 吴邪看着白栀的动作,伸出一只手,将白栀拽了回来,用和黑瞎子流于表面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控诉白栀。 “白栀,你竟然嫌弃我,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让我拜师学艺的,怎么,我不像吗?” “我让你学他的本事,又不是让你学他的作风行为,再说了,你没他帅。” 白栀想起黑瞎子就想笑,长得帅的就是招人稀罕。吴邪也好看,但是不适合黑瞎子的痞帅风。 拉着吴邪的衣角,笑得有些猥琐,但是在吴邪看来,那就是可爱,要是她对象来看,那就是可爱到爆。 “吴邪,你适合当那种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就是那种带着金丝眼镜的那种。痞帅真的不适合你,而且和瞎瞎比,你真的不太行,瞎瞎,绝对的总攻!” 白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又开始思维发散了,高兴的她往前蹦蹦跳跳的跑了。 没办法,想通了。 主角跟她在一起,着急也是灯球妈妈着急,那个世界反正都耽误了,现在就当成异世界旅行了,西王母当土特产带回去,妈妈肯定开心。 吴邪一听也背着解雨臣追着白栀跑了过去,“白栀!我就知道你没好屁,你完蛋了。” "说黑瞎子是个硬汉我也就认了,但是不能说他总攻,说了自己在黑瞎子身边就成什么了,我绝对不可能是个0。" 突然感觉自己走到了某些思维误区的时候,吴邪跑的更快了。 他不喜欢同性,不对,他没有喜欢的人,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向。 一追一跑,吵吵闹闹,好不快乐,就是苦了解雨臣。 常年的警觉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醒来,太阳还是那么的晒,现在还被人背着跑,他都快吐了。 费力的伸手轻扯了一下吴邪的耳朵,小声的说“再不停下,你的钱就没有了。” 钱,以前是黑瞎子的命门,现在是吴邪的命门,也算是一种师门传承了。 被拿捏住的吴邪立刻停了下来,讨好的笑着,尽管解雨臣看不见,但是这个态度很好的取悦了他。 “听你的,听你的,不跑。” 这样还不算,他还把白栀也叫了回来。一伙的怎么能不在一起呢。 “白栀,回来了,让小哥带着我们去,他们有枪,不许乱跑。” 听见了吴邪的召唤,白栀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只是过了那么长时间,恐惧退散的白栀显然比哭丧时的她活泼过头了。 挥舞着小金鞭,铃声和歌声交织,再加上她奔奔跳跳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好像有点过于活泼。 “你们都给我变鸟,变很多很多的鸟,变各种各样的鸟,我就喜欢,变给我看...我自己变鸟,我飞...” 绕着张起灵和吴邪这俩个干活的人,又唱又跳摇头晃脑的,一看就知道脑子空空,不然开心不到这种程度。 看着突然又跑到前面扬了一脚沙子,还大声笑着的白栀,在场醒着的人都笑了。 听着解雨臣的笑声,吴邪还很骄傲呢。 “笑什么,孩子玩的多好啊,像她这个年纪的,很少有这样的了。” 解雨臣现在也不着急休息恢复了,他身边都是心脏透风的人,连吴邪都是那种必要时刻的心眼贼多的那种,但是这个姑娘真的不像有心眼的。 “你从哪拐来的小姑娘啊,你要真的是吴邪,那你是真的挺造孽的。” “什么叫拐来的,什么叫我造孽,我又不是什么病原体,身边有个朋友还不行了?” 吴邪这就不乐意了,他多好啊。 解雨臣也算是明白了,他是爱财又自恋。 “可得了吧,九门什么环境你不知道吗?好好一个姑娘就被你拉进来了,你还说你不造孽。” “哈哈哈,那你就骂错了,是你造孽,她是你们解家的人。” “不可能,解家出不来这样的人,傻的也没有这么快乐的。” 解雨臣还不用了解自家里的情况吗?要么精要么憨,哪有这样的。 知道解雨臣不信,吴邪出声把玩沙子的白栀喊了过来。 “白栀,过来,有事情。” 看着堆不出形状的沙子,白栀在离开之前将自己堆出来的不知名的东西一脚踩没。 “怎么了,什么事。” 白栀走在吴邪身边,歪着头安静的不像刚才的小疯子。 “白栀,来告诉花爷,你是谁家的。” “我是解家的。” 白栀骄傲的仰着小下巴,自豪的很。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样子,闭眼缓了一会儿,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收养的吧。” “是的。” 得到了白栀的答复,解雨臣才心满意足的晕了过去。 他就知道解家生不出来这样的。 眼睁睁的看着解雨臣心满意足面带微笑的晕过去,白栀有种把他弄醒让他再晕一遍的冲动。 张起灵本来是不想过多关注白栀他们的,但是白栀太引人注意了,所以他就看着刚才还是个鬼精灵的姑娘,在解雨臣晕了之后,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好像个变态。 察觉到张起灵的目光,白栀瞬间就变回了刚才快乐的小姑娘。 “吴邪,你怎么办,你俩一个脸,真要是这样回去,还不等你俩出去验DNA,吴三省就能直接宰了你。” “白栀,我包里有口罩,拿出来,给天真戴上,对了,我俩把衣服换一下,做戏做全套。“ 白栀翻出口罩,跑到张起灵的身边,在天真的被动配合下给他戴上了口罩,还将吴邪脖子上的那条丝巾抽出来,围在头上,在下巴处打了一个结,完事之后还欣赏了一下,将掌声送给了自己。 张起灵也很配合,毕竟吴邪都是和自己一起行动的,放在跟前看着他俩也挺好的,自家的这个吴邪也能少一些危险,一举两得。 等到张起灵带着几人回到驻地的时候,阿宁正在发愁自己的队员,看着吴邪没有事情,还带回来一个女生,心里就很火大。 她的队员生死未卜,吴邪出去一趟还有美人相伴,最主要的是,吴邪和她的队员相比就是一个弱鸡啊,她真的没办法不闹心。 吴邪和张起灵将人安顿好,张起灵就在出去接着救人去了,吴邪看了一眼白栀,发现她正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难过,走过去揉了揉白栀的脑袋,拍了拍她。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帮帮小哥,不要出去,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你的身份在这里不起作用,有矛盾先忍一下,等我回来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不会让欺负你的人过夜的。” 白栀将脸埋在膝盖中间,伸出抱着腿的手,拍了拍吴邪,“嗯。” 吴邪听见白栀的回答,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刚才拿来的食物都堆到白栀的身边,才出了帐篷去找张起灵。 沙漠一点都不好,就像上次的西王母宫之旅一样。 身边的张起灵走的很稳,仔细的寻找着失踪的众人,吴邪就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个没有人保护的张起灵。 和他们家的小少爷完全不同。 身上的衣服不好,脸色也没有小少爷的红润,身上的肉真的没有多少,他家的小少爷可比他胖一圈呢,还是在每天运动的情况下还比他胖,皮肤也更粗糙,一点光泽都没有。 张起灵被吴邪的目光看的不停的往下拉帽子,心思百转千回。 “那个张起灵和我不一样吗?” 吴邪收回视线,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沉声回道“嗯,不一样。” 谁都没有说是哪不一样,都不笨,点到为止。 四个小时,张起灵一直在找人,身边一直在看着的吴邪深刻的体会到了这次加训的意义。 九门和汪家的造孽程度真的是在两个张起灵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回去吧。” 语调平缓,表情冷静,真的很像一尊佛。 吴邪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变的冷静。 “走吧,太晚了,我不放心他们,吴天真同学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不得不说,目前的情况就吴邪了解白栀,但是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让张起灵对营地的人有了错误的认知,担心“留守儿童”安危而加速回程的后果就是差点变成了内乱。 不知道是不的是因为解雨臣没有被暴晒一路且早早被喂了药的缘故,解雨臣这次醒的比吴邪早,睁眼就看见无聊的在两人中间戳输液管玩的白栀。 “他们呢?怎么只留了一个人在这。” 白栀偏头看向解雨臣,伸手指向吴邪,“我留下来看着你们,重点是他,我家的那个素面朝天的出去了,和张起灵一起找人。” 解雨臣还是有点疲惫,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坐起来活动输液的胳膊。 两人不熟,但是好在解雨臣的与人搭话的能力超强,白栀的智商也不算高,不一会儿就套出了很多事情。 就在俩人聊的正激烈的时候,吴邪唉呦啊呦的醒了,嘴上还叨叨着晕前的话。 “小花,我看见了一个和我长的一样的人,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妈当时生的是双胞胎,但是。” 吴邪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栀捏着脖子弄晕了。 “你干了什么?!!!” 解雨臣的视线落在白栀还在掐着的后脖颈上,对白栀的警惕心也提的高高的。 对于解雨臣的激动,白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转过头,真诚的看着他。 “我捏晕了他。” 真诚永远的必杀技。 解雨臣都快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栀了,只能安慰自己,她只是傻呼呼,说的清楚点她还是能明白的。 人——不能跟孩子生气。 第 24章 吴邪,自己的报应 诚实,坦诚,多美好的品德,就是气的解雨臣头晕。 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再次面对白栀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包容的笑,让自己变得尽量没那么的生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捏晕他。” 白栀瘪瘪嘴,蹙着眉,有点无奈。 这是一件多么清晰明了的事情啊,解雨臣这个智商不应该这么问啊。 “外面人来人往的,他要是来上那么一嗓子,招来阿宁看见他的脸,你家的吴邪倒是没事,我家的咋办,当然是直接捏晕他等到了西王母的地盘再慢慢解释了。” 解雨臣其实有想到这个理由的,但是他不太愿意相信,刚才还好好的姑娘,突然间就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将吴邪捏晕过去,这事实在是有点惊讶的。 “那如果他一会儿又醒过来,你还准备捏晕他吗?” 白栀点头,异常的诚实。 解雨臣望着帐篷顶部,祈祷着张起灵他们赶紧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制止不了白栀的动作。 白栀捏晕人的本事是张起灵教的,但是白栀不太敢用力,所以“被害者”的昏迷时间很短。 然后,天真就迎来了他的悲剧。 一会儿就醒,醒了就晕,晕一次脖子疼一次,就这样,捏到解雨臣不忍再看,捏到张起灵正好撞见。 两个本来就该醒的人现在都双目紧闭,还正好看见白栀的动作,张起灵当即突到白栀的面前,一拳打了过去。 张起灵快,但是快不过白栀,毕竟白栀当初是奔着活命练的速度。 一击落空,让张起灵和解雨臣都对白栀的实力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不说别的,就是这个速度,说出去也是能惊艳众人的。 吴邪就落了一步,张起灵的速度又快,现在趁着张起灵略微愣神的功夫,赶紧扑向张起灵,动作激烈,还“不小心”踩了吴天真一脚。 “小哥,冷静,小花都没有动,听听他们的说法。” 扯着张起灵的胳膊,吴邪真的算得上是苦苦哀求了。 "祖宗们,我真的打不过小哥,我连小花都打不过,为什么让我面对这种情况,我连给人挡一下都要考虑考虑我会不会死,咱就不能文斗吗?" 不管吴邪现在的心理活动是什么,张起灵总算在解雨臣无奈的目光中放下了手,转身将在吴天真同志身上的吴邪同志挪开,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栀。 白栀凭借着飞快地速度,躲过张起灵的攻击,面无表情但是隐隐透着一股无奈,紧紧贴在帐篷边上。 吴邪检查了一下吴天真的脖子,悻悻地将人脑袋摆正,还不好意思的将吴天真被上的鞋印拍掉,然后转身看向解雨臣,发现他眼里的生无可恋。 “咳咳。” 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假装自己很忙的跑到食物面前,翻翻找找,准备出去,不想面对这么尴尬的场景。 自己还没有当报应呢,人家的脖子都肿了。 解雨臣见吴邪的表现就知道他现在是在不好意思,但是很不幸的是,真的该不好意思的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哎~” 叹了一口气,他决定担负起解除误会的重任,于是他清楚的向张起灵讲解了他们走后的所有事情。 沉默,寂静,还有除了白栀之外所有人心里浮现出来的尴尬。 不是他们的尴尬,是他们替白栀尴尬。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事做的那么粗糙呢。 好好的一个脖子,被人硬生生的捏成了“甲亢”。 张起灵看着天真同志的脖子,沉默了好长时间。 “谁教你的。”他现在就去打死他,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看向白栀,解雨臣也想好好和那个教白栀的人才好好聊聊。 “你。” 白栀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止说了,还动手指了出来。 就这样,除了吴邪,剩下的人都对白栀和吴邪的话产生了怀疑。 张起灵,盗墓一哥,素质过硬,认真负责,他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吗?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一定是在说谎。 敏感地察觉到俩人的变化,吴邪也不蹲在那选食物了,站起来,随意的说道“白栀,过两手,让小哥感受一下他的教学成果。” 说完,也不怕危险,直接坐到解雨臣的床边上,还很不客气的往里面扒拉被子,让自己坐的舒服点。 为什么不坐天真的床,纯粹就是觉得张起灵和解雨臣现在比较警惕,真坐了,怕他们动手。 “好哒。” 白栀答应的很快,和张起灵打在一起的速度更快。 血脉的力量很好的弥补了白栀的一大短板,除了胳膊短腿短,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量有力量,要灵巧有灵巧,将张家的身法展示的很好。 解雨臣撑着头看着两人的动作,诧异地看向吴邪,“她是怎么做到身为解家人但是学的是张家身法的,你们那个世界那么和谐吗?” 吴邪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零食撕开一袋,递给解雨臣,见他摇头,愉快的将吃的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还不止呢,瞎子也教过她,就是因为瞎子对她下不去狠手小哥才教的她,但是后来小哥也没有好到哪去,她能有现在的本事,全靠她自己和二爷。” 二爷,二月红? 解雨臣都没有去管吴邪话里的黑瞎子,追着问二爷的事情。 “她还和二爷学过,那是不是认识我。” “对呀,她是那个世界解雨臣的媳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生有一女,特别可爱。” 解雨臣被吴邪的话惊得坐了起来。 不像啊。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娶妻生子的样子,但是白栀离他妻子的设想天差地别啊。就最重要的一点,白栀她不太聪明,这样的人真的能和他一起在解家的灾难中存活下去吗?这不就是一个明显的弱点吗? 还不等解雨臣接着问吴邪,吴邪自己就咬着零食,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声响,一听就很疼。 吴邪确实很疼,但是不止是因为肉疼,还是因为心疼。 “亏了亏了。白栀今天在沙漠的样子没拍来,要是能拍下来,给小花带回去,不知道能换多少钱。” 白栀、张起灵,激烈切磋,越打越开心,都已经离开了帐篷,根本不知道吴邪在干什么。 解雨臣,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吴邪在说什么胡话。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哭了两声,伸手捂着脸,传来迷糊不清的话语。 “那么开心的白栀,活泼的,古灵精怪的,解小花肯定爱死了。呜~我的钱啊~全没了~” 可能是天真被捏晕的次数太多,所以这次醒的格外的快。 捂着脖子慢慢起身,眼睛都没有睁开,听见有人在哭,准备问问。 “哭。”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吴邪条件反射的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刚醒的天真就又一次晕了过去,只是这次昏迷的时间肯定比白栀动手的时间要长。 白栀和张起灵并排站在门口,看着吴邪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觉得天真倒霉。 “哇——” 白栀表情夸张,语调平和,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想和这个画面应景而已。 跟着张起灵走了进去,合上帘子的那一刻还对着外面的人温和的笑着,就是外面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双腿夹紧,移开了视线。 吴邪在那一巴掌之后就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又是和谁学的。” 解雨臣的目光在吴邪和白栀的身上不停的移动,很想知道是怎样的卧龙凤雏才能教出这么出列拔萃的学生。 吴邪咽下被吓出来的口水,心里念了一声“罪过”。 他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都在和张起灵一起带孩子,几次出面动手都是回杭州盘口,他真的对自己的超快的反应能力惊到了。对自己人他什么时候出手这么快过。 将手放下,眨着真挚的眼睛,希望解雨臣和张起灵能相信自己的话。 “瞎子教的,他是我师父。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手快过了脑子。” 解雨臣信没信吴邪不知道,但是看张起灵的样子,他应该是信了。 对于黑瞎子,张起灵可太了解那个黑货贱兮兮的做事风格了。 刚才和白栀打的越来越开心的原因不止是因为白栀厉害,和她过招很爽,更是因为她招式多变,一看就是学的杂,风格变化明显。 大开大合但是招招致命并且兼具灵巧的招式是张家的风格。 灵动飘逸但是招招狠辣的是另一家的。 奔着下三路一看就很贱的,绝对是黑瞎子教的。还袭胸,真的太贱了。 吴邪那好像条件反射的一巴掌,真的很有黑瞎子的作风。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出于对天真同志的同情和愧疚,全都围在了他的身边,好好的看着他,等着他醒来。 红肿的脖子和脸,白栀和吴邪终于低下了头,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醒了,绝对不再打他了。" 但是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让白栀和吴邪都忘了刚开始的在心里想的事情,只是看着躺着的天真同志发呆。 天真无邪的小同志又一次醒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操作,快到张起灵都只是将将赶上两人的动作。 三只手停在吴邪的脸上,几人面面相觑。 白栀和吴邪不好意思的将手放到背后,天真现在也终于不天真了。 瞪着要喷火的眼睛,看向白栀和那个长的和自己一样的人,咬牙切齿的。 “你们倒是和我说啊,不开口直接打晕我,你们是只长手不长嘴吗,捂嘴也不会吗。” 第 25章 动手 无言,沉默,惭愧。 白栀和吴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对天真同志产生愧疚,毕竟他真的遭大罪了。 吴邪因为打的是自己的同位体,心里的愧疚只有一点点,所以还能正常表情看向肿着脸的天真。 白栀不太行,现在都不低头玩手指了,改成抠了。一看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愧疚不已。 “习惯了。” 两人的话就好像锤子一样砸在天真的身上,痛的他无法呼吸。 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向吴邪。没办法,相比于白栀的表现,吴邪愧疚的不明显。 “你是人吗!她一个小姑娘功夫不好,捏的疼我也就认了。你呢,你呢!那么大的力气,你怎么不弄死我!!!” 吴邪惊讶的指着自己,又指了指白栀,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捏着他的脑袋,让他转向白栀。 “你嘴里功夫不好的小姑娘,她,你的脖子会肿是因为她只会杀人,她怕力气太大了你直接噶了才肿的。” 然后又捏着他的头转向自己,表情认真。 “我对你动手才是你的幸运,只有疼和响,没有死掉的风险。” 吴邪义正言辞的狡辩让众人侧目,连门口“偷听守门”的黑瞎子都觉得他是真的贱,和自己一样贱。 “咳咳。” 白栀小声的清了清嗓子,看着地面,“是不是有点无耻了。” 那声音,比之前的清嗓还小,却清晰的传入了几人的耳朵里,唯独吴邪本人还是那副表情坚定地样子,好似没有听到。 天真晕了快一天的脑袋,终于在吴邪的态度下,自主的开始晕了。 捂着头,缓缓向后倒去,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帐篷顶部。 他也不想问为什么和他长一样了,心累。 黑瞎子听着没有动静了,走进了帐篷,径直走到解雨臣的床边,玩味的看着吴邪和白栀。 一个帐篷也不能都不说话啊,晚上还有活动呢。 谁都不说话,解雨臣还是想问问那件事。 “你真的是那个世界,咳,那个谁的媳妇吗?” 刚才白栀和他说了很多,但是她只说了一些想说的,不想说的都是沉默和打断,这就是为什么解雨臣觉得白栀傻乎乎的原因。 真说啊,不想说谎的地方都不说。 白栀看向吴邪,瞪着眼睛,伸手拧着吴邪腰间的肉,转了个圈圈。 “你怎么什么都说。”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着那块肉,“我错了我错了,祖宗,放手吧。” 知道自己这次掐的有点疼,白栀痛快的放了手,对着解雨臣点头,然后又垂下去接着玩手。 她才不管呢。 现在明显就是吴邪要出来挑大梁动脑筋,她傻着就行了,反正出了事情她跑得快。 吴邪打开斜挎包,将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递给解雨臣。 “小孩头发,可验DNA,出去之后你自己找地方验。” 解雨臣知道吴邪说的小孩是谁,将东西收好,又躺了回去,转过身,不去看他们。 “你的解家现在还不行,抗打击能力太弱了,只要你出了事情,整个解家和公司都会出事,根本跟不上后续九门的动作。 白栀不一样,她知道怎么清理解家,生意上的事情那个人都教了,让她赶紧帮你,对解家对你对九门都好,这才是我说这件事的目的。”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安排好了出去之后的事情。 他家很大,装得下他们,要是骗了他,那就活刮了填河。 吴邪是思维发散,但是真的没有发散到那一步,听的云里雾里的。黑瞎子是刚来,听见了也只是挑了挑眉,私心觉得有点扯。 天真也不想吴邪的态度问题了,起身准备和他好好谈谈。 解雨臣和张起灵都不会害他,一样的脸也没有动手,那就可能没有危险,或者危险很少。 疑团,一种肯定能让吴小狗上钩的好“鱼饵”。 只是没有等他说话,吴邪就伸手将人按了回去,还贴心的被子盖脸,随即放松的随意张望,小声的和天真嘀咕,“别动,躺着。” 这个帐篷里,就天真比吴邪废物,剩下哪个都比吴邪强,也都配合着吴邪,自顾自地做事。 阿宁掀开帘子,走向吴邪,眼睛看似没有乱看,但是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飞快的扫了一眼大致。 “晚上了,还有几个人没有回来,吴邪,你和我一起进魔鬼城找人。” 上次吴邪就进去了,但是这次吴邪不准备进去了。他现在只想和天真同志锁死,拿着小皮鞭使劲抽他,让他赶紧长大,给张起灵遮风挡雨。 目光微不可察的暗了一瞬,心里又一次骂起了九门。 "妈的智障,造孽的都没孩子,真就是看张起灵活得久懒得计较,草。" 但是不管吴邪在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就是拒绝人的时候也是那副狗狗可爱脸。 “阿宁,那个...我就不去了,我想了想,晚上危险更多,我要是死在这,都不用找什么三叔了,我二叔就能因为我的事把我三叔打死给我陪葬了,我还是老实的在这待着吧。” 吴邪拒绝的很有水平啊。 晚上那么危险,他不想去,他想留着命找吴三省,也怕自己死了吴二白生气难过,阿宁能说什么,敢说什么,大晚上的吴邪要是真的出了事,吴二白能把她做成人彘。 可是不找不行,那都是她的人,不找还没进西王母宫人心就散了。 黑瞎子刚回来,白栀不认识,张起灵倒是可以去。 眼看着她要把目光转向张起灵,吴邪猛地站起来,着急的拉着张起灵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食物。 “小哥,你是不是饿了好久了,我都忘了,咱们找了那么长的时间不止累,还饿,就记着休息了,饭都没吃上一口。” 阿宁的技能被打断,心不甘情不愿,伸手就要把床上装昏迷的天真的被子掀开。 白栀伸手握住阿宁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得体的笑,平和、温柔、坚定,让人觉得她的行为、身份、位置和那张嫩脸异常违和。 “阿宁小姐,他是我的同伴,我们也是跟吴邪和解雨臣相识的,以后也会跟着他们,和你的关系不大,就不要有一面之缘了。” 阿宁动了动手腕,发现白栀握的很紧,一点挣脱的可能性都没有,而且手上的力道随着她的挣扎,越来越大了。 阿宁直视着白栀,一个像是玫瑰,一个像是栀子花,前一个面若冰霜,后一个笑容满面。 “是嘛,他们都是跟着我的,我作为领队有义务保证我领地内人员的安全,我不认识你们,我检查一下可没有问题。” 白栀莞尔一笑,气势好像弱了几分。 但是在阿宁又一次挣扎的时候,突然发难,掐着她的手腕,将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笑意不减,伸手掐住阿宁的脖子,拖着她往外走。 “你好像听不懂我的话,我和我的同伴是九门人,吴家的小三爷和解当家可不是你的下属,你和他们只能算是这次行动的同事,他们脾气好,忍受你和你作伴,那是他们的事,但是我俩不是你可以随意对待的。 你要是和我们动手也可以,就是不知道裘德考那个快要死了的能不能接受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九门撕破脸。” 说完,也到了门口,不在意阿宁的难看的脸色和对她无用的挣扎,将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阿宁小姐,一会儿要好好忍耐呦~” 白栀立刻松手,在灿烂的笑容中将阿宁踹了出去。阿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她的人扶了起来。 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白栀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好好看着仇视自己的阿宁,笑得高傲又挑衅,那个小下巴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我是来这度假的,谁都别想让我受一点点的委屈,谁让我难过,我就直接动手。” 吴邪时刻观察着帐篷的情况,看到阿宁飞出来都没有反应,看到他们拿枪,吴邪就坐不住了。 拿着一个未开封的罐头,走向阿宁,装作安慰道歉的样子,实际上拿着罐头砸向一个人的手腕,将枪打掉,又好似惊讶一样赶紧将枪捡起,无意般的对准阿宁。 “阿宁老板,我家小孩胆小,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么多的枪,擦枪走火多不好,快让他们放下吧。” 阿宁摸着脖子,将身边下属的枪按下,接过吴邪手里的枪,转身走了。 吴邪走向白栀,带着她进了帐篷。 “动手果然很爽,比动嘴强。” 动手爱好者白栀积极响应,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是吧是吧,动手可爽了。” 一点不顾及别人的看法,主打一个嚣张。 反正吴邪的身份除了在汪家和张家面前不好使,吴二白这个后盾还是很能打的。 不用白不用,动手让人心情愉快,吴二白动手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应该也是一样的,他们真是好晚辈。白栀和吴邪如是想到。 第26 章 吴邪——渣男 吴邪本就善于交友,在带着张起灵出去做饭的时候就发挥了这个优点,把做饭这个任务交给了别人。 见阿宁出去了,解雨臣怕自家发小被闷死,伸手将他脸上的被子掀开。 天真在被解除“封印”后直接坐了起来,看向走过来的吴邪,“为什么不帮阿宁,你不去我可以去啊,那是人命。”说完就要下地找阿宁。 就这句话,让刚才还和白栀说笑的吴邪直接翻脸。 掐着天真的脖子将人大力的按在折叠床上,脸上那种混不吝的神色让天真看向吴邪身后的黑瞎子。 天真的思维发散让吴邪很生气,脖子上的手慢慢缩紧,看着天真的脸色慢慢变红,视线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脸上,吴邪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阿宁和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本事,你就一个拖油瓶,是阿宁钳制我们的把柄。”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看着别人死,我可以不用你们管。” 一摸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甚至身形都是一样的,可在别人的眼里,那句平时的一直说的“天真无邪”,现在分的很开。 黑瞎子本来是想伸手挡一下吴邪的,但是白栀觉得自己虽然不用动脑,可是动手还是可以的。 伸手握住黑瞎子的手,对着惊讶的黑瞎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头看着“训狗”的吴邪,手也没有松开。 吴邪对于天真的“童言童语”嗤之以鼻,偏头笑了一下,毫无预兆的伸手打在了天真的脸上。刚才打晕的那个巴掌印也没有消失,一边一个,肿的很对称。 提着天真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又一次凑到自己的面前。 “你在拿我们,或者说你在拿他们对你的感情做要挟。”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邪脸上的笑越来越大,手上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大,可是那力道却控制在一个天真能够忍受的程度。 “你清楚他们和你的感情,他们不会任由你陷入险境之中,他们会为了你的善良受到他们可以不用承受的苦难,而你,收获一个好名声还不用出力。“ 天真确实天真,但是他那个脑子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他还不至于这样,可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想法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做法。 将天真扔到地上,吴邪拉过色眯眯看着黑瞎子的白栀,给了黑瞎子一个鄙视的眼神。 "呵,见钱卖色的黑货。" 黑瞎子一点都不在意,解雨臣看着两人,白栀根本就没有上手,就是看看而已,还是看脸。满意的摸上自己的脸,将白栀递给他的金叶子往兜里塞了塞。 “嘿嘿。” 对着吴邪笑了笑,全是对自己身材和脸的骄傲。 瞥了一眼黑瞎子,吴邪将白栀拉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躺着怀疑人生的天真。 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天真,“你是个贼,盗墓贼,你可不是什么好人,把你的圣父心好好收收,张起灵、王胖子,甚至是以后一直在你背后支撑你的解雨臣,才是你、是你吴家亏欠的人。少为了你的敌人嚯嚯他们。” 天真无力的坐了起来,红着眼眶看向解雨臣,嗓音沙哑。 “我没有那么想过,我真的只是想要自己去帮助别人。” 解雨臣知道吴邪的生活环境,知道他这个发小被吴家养成什么样子。 伸手摸在天真的头上,柔声说道“我们知道。” 他是温柔,吴邪可不温柔。 “呵,他又不是个小孩子,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做的结果比说的出发点重要吗?” 天真只是一时间的热血上头罢了,现在听着吴邪的话,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 帐篷里吵吵闹闹,外面在看着饭的张起灵看了一下帐篷,不太明白为什么吴邪还没有把人带出来。 白栀感觉到饿了,摸着肚子,抿着嘴,觉得饿的很委屈。 “还不吃吗?我饿了~” 吴邪赶紧看向白栀,发现她都快哭了,赶紧从解雨臣的床铺上把自己放下的零食塞进白栀的嘴里。 “不哭不哭,马上,我们现在就出去,没事没事啊。” 拉着白栀急忙往外走去,还回头看向不动的几人。 “赶紧的,走了,把天真的口罩剪开一个口子,一起出去吃饭。” 吴邪走的急,生怕白栀饿的哭出来。大馋丫头啊,可不能饿着。 白栀出了帐篷,看见张起灵面前的饭,眼睛都亮了。 松开吴邪的手,连二月红教的轻功都用上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蹲在张起灵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饭碗。 张起灵见白栀那猫见鱼的兴奋,将手里刚接过来的饭递给白栀。 黑夜寂静,哪怕是这群亡命徒的营地也没有多么吵闹。不知道该说什么颜色的火苗在不停的跳动,映在张起灵的眼睛里,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多了一股尘世的人气。 白栀看着他眼里的火堆,垂下眼眸,摇头拒绝,老实的等着下一碗饭。 张起灵也没有勉强,收回饭碗,安静的吃了起来。 吴邪一个人孤独的走着,看着前面的两人,觉得自己被火堆烤的暖和的不行。 解雨臣看着前面穿着发小那廉价的衣服,却显的整个人利落又矜贵的人,纠结的看了一下身边满身私人定制的发小。明明应该是很有气质的一身,怎么就除了吴家养出来的贵气,就只剩了稚嫩呢。 黑瞎子看着两人也是好笑。扶了一下墨镜,快步走向张起灵。他可是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对那碗饭可是有点嫌弃的。 多好的商机啊,吴邪一定会给小姑娘买单的。 解雨臣他俩也是加快了速度,都一天没有吃了,总是要吃点的,不能因为体能不足拖了后腿。 白栀坐在沙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上,用实际行动拒绝了这碗不知名的食物。 “吃点,不吃你饿了怎么办,你能跟的上后来的行动吗?好的的,就一碗。“ 白栀抬起头,哭丧着脸,“不好吃,一点都不好闻,像是那个呕。” 吴邪也不想再劝她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 张起灵还在吃呢,呕吐物这个词还是不要说出来了,有点恶心,别倒了张起灵的胃口。 “我不劝你了,我给你找点别的吃的,你不许再说那个词了。” 吴邪哄着白栀,不轻不重,哄的将将好,一看就是个有经验的。 白栀点头,在吴邪松手之后下巴支在膝盖上,盯着火焰,安静的等着。 黑瞎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吴邪的身后,赶紧拉开背包拉链,在里面翻找。将一份盒饭拿出来,背包也被他放到了地上。 “老板,青椒肉丝炒饭要不要,非常香,孩子绝对不挑食。” 一份青椒肉丝炒饭出现在了吴邪的面前,耳边是黑瞎子贱兮兮的推销声。 吴邪看见这份饭也算是放心了。 盒饭再难吃也比碗里的絮状物要好,而且青椒肉丝炒饭可是黑瞎子的心头好,不可能难吃。 伸手将那份盒饭凑到火堆旁边,慢慢加热,“出去了给你钱。” 黑瞎子就知道吴邪肯定会要,美滋滋的拿着背包走到张起灵的另一边,拿过饭碗,喝了一口。 “果然不太好喝。” 说完就将碗里的东西喝完,又盛了一碗出的稀碎的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解雨臣和天真也围着火堆坐了下来,黑瞎子又将背包里的另一份盒饭拿出来推销。 可惜了,有钱的不喜欢吃,拿了压缩饼干。没钱的倒是想要,但是没有钱。 天真不舍的转头,“不用,我吃面就行了。” 吴邪一边吃着面,一边盯着那份炒饭。 “盒饭好了白栀。” 白栀速度很快的用指甲拎着盒饭的一角拖到自己的面前,试探性的摸了摸温度,又老实的等着它温度下降。 吴邪看着白栀的动作,无奈的摇头。 他就知道,解家的那几个绝对没有好好教过白栀,去哪都有人跟在白栀的身边,把一些琐事都给白栀处理好,觉得白栀的身边永远有他们跟着。 衣袖往下拉拉,将盒饭放到自己的腿上,拿过干净的碗,将饭扒到碗里。 “给,你先吃着,一点一点的,不然凉了你更不吃。” 白栀接过饭碗,快乐的往嘴里扒饭,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好香啊,好吃。” 天真想着那份盒饭更饿了,但是想想自己的存款,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些饱。 听着天真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吴邪将碗里的东西喝掉,拿纸巾擦了擦嘴。 “瞎子,那份给他,出去给你钱。” 黑瞎子听见吴邪的话,痛快的将盒饭递给了天真,扬声说道“好咧老板,目前共计600块钱。” 天真拿着盒饭,不知道怎么做,倒是一旁的解雨臣将盒饭拿去加热。 天真这时才反应过来,对着吴邪问,“你哪来的钱。” 吴邪将碗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零食扔给张起灵。 “吴家又不是没有人,找谁不能给我点钱,实在不行就提前继承家产,那么多钱,600的盒饭钱我还能欠了不成。” 天真现在就想过冲到吴邪的面前打死他。他最怕的就是吴二白。 解雨臣现在都不知道吴邪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想跑到吴二白的面前。 “你就不怕他把你沉湖喂王八?” 吴邪看向解雨臣,“怎么可能,二叔到时候肯定会验DNA的,我直接明码标价,抽血50万,扒头发100万,皮肤组织按照面积大小,200万起步,加一次价20,全套现场1000万。 都不用等结果,我就能身价暴涨,带着小哥胖子他俩好好享受享受了,等到结果一出,我再拿着结果去跟奶奶哭诉,啧。” 吴邪都没有在往后说了,那个“啧”就也就能知道他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他是幸福了,天真就不幸福了。 眼神哀怨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抛弃他伤害他的渣男。 “那我呢?”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看向吴邪的眼光也是出奇的一致。 渣男。 第27 章 我只教你一遍 吴邪那么厚的脸皮也禁不住别人这么看他。 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那么哀怨的看着他,他有点打冷颤。 衣兜里的小零食不客气的砸向天真,白栀的头发也被吴邪揉乱了一点。 “你乖,出去就说你是我女朋友,把你带到吴家,跟奶奶他们一介绍,往吴家一住,你要啥有啥,二叔那把扇子我记得你也很喜欢,到时候我把他给你弄过来,再带着你去11仓玩。” 白栀听着吴邪的规划,满意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我呢?” 天真的语气更幽怨了,看向吴邪的目光更不清白了。 吴邪没好气的说“什么你呢我呢,又不是没有你的好处,闭嘴。” 天真看着周围,不甘的将自己的委屈咽下。 那是他的家他的钱他的烂摊子,这个世界没爱了。 他傻,吴二白可不傻,验DNA绝对是最好的办法。那个人不怕,就说明那个人透露出来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为未来的自己默哀。 "去哪找个媳妇啊,找三叔那么忙。还有二叔,拿着DNA 结果找奶奶哭,真的就是爽一时,二叔过后肯定收拾死他。" 等到细嚼慢咽的白栀最后一个吃完的时候,吴邪拉着 她和张起灵看向剩下的三人。 “收拾收拾吧,一会儿进帐篷歇歇,今晚就凑合一下吧。” 也就是帐篷够大,但凡小一点都装不下这5个人。 白栀最困,还有解雨臣养出来的洁癖,这次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好在不算太娇气,拿过椅子,靠在吴邪的身上就睡着了,一直保持着警惕。 吴邪等着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对着张起灵小声的说“联系胖子,今晚我们就走,甩开阿宁他们。” 没有吴邪当肉票,阿宁可不会进去找人,她又不傻。 张起灵点头,又自然的出去联系王胖子了。 “瞎子不许去,不然这次你的报酬我可就不帮三叔给你了。” 黑瞎子还想和张起灵一起出去联系吴三省呢,现在吴邪的话轻易的就让他站在了原地,笑嘻嘻的退回到解雨臣的身边。 “既然小三爷不让我去,那我就老实的待着。那个小姑娘...” 说着,只想一旁的折叠床,示意他们可以睡那上面。 吴邪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用了,她是个小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对于白栀是个洁癖这件事,解雨臣并不意外,因为他就是洁癖,另一个世界的他应该也是一个洁癖,按照他们说的,白栀是解雨臣的媳妇,那白栀是个洁癖应该也很正常。 多疑的天性让他在床上不停的想着俩人的表现,从那些细微的地方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反复的推断他们说的真假。 只是最后,解雨臣只得出一个结论。 有恃无恐的DNA比对态度和对行动的了如指掌,他们要是敌人那就太可怕太谨慎了。 张起灵走了进来,吴邪指向天真今天躺过的床,让他去上面休息。张起灵没有去,抱着黑金古刀坐在仅剩的椅子上休息。 天真就看着他们,等到他们都不动了才准备上床休息。黑瞎子还想抢来着,可是被吴邪阻止让天真成功的上床休息。 天真躺在床上,想着那个自己经历过什么,才能像张起灵一样,成为别人的依靠。 安静了才两个小时,王胖子就嚣张的进了营地,惊醒了一群人。 整个帐篷的人都醒了,包括最弱的天真同志。 吴邪领着他们出去,正好就撞见阿宁和王胖子在那对峙。 “阿宁老板,我朋友都来找我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毕竟我三叔的事情比较急,我也不能因为你们就不管他,那就此别过吧。“ 吴邪的话轻松的让阿宁火冒三丈,对着王胖子的枪口指向了吴邪。 “你们九门的人可以走,张起灵和黑瞎子留下。” 阿宁这样说,吴邪也很爽快的松口。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专注逃命的白栀都快不过子弹,张起灵也不行啊,都是肉体凡胎,和子弹拼,那得多傻啊。 “阿宁,这样吧,我们现在肯定就是要走的,小哥和瞎子我也不想让他们跟着你,那就,一起走吧。” 吴邪松口是阿宁的意料之外,但是对她有利,她也就没有说什么,让人赶紧去准备。 王胖子没有说话,只是好好的看着吴邪。吴邪知道王胖子很敏锐,主动上前抱了一下。 “胖子,好久不见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王胖子好像抱完之后就改变了一样,对着吴邪又说又笑的,亲热的和真的一样,只是心里的疑惑和警惕却是半点没有放下。 “小哥,你和胖子潘子一起,我、白栀和小花那谁一起,瞎子跟着阿宁,好安她的心。” 吴邪说的人都随着他的话动作,没有半分的迟疑,让心有疑虑的王胖子对这个假“吴邪”更好奇了。 阿宁回来之后对吴邪的话提出异议。 “不行,要么小哥在我车上,要么白小姐在我车上,你可能会丢下黑瞎子,但是那两个你可不会放弃。” 这俩人吴邪是一个都不想放,甚至都想从王胖子的身上将雷管拿出来把营地给炸了直接走。 张起灵知道吴邪轻易的让阿宁跟着肯定有别的想法,直接走向了阿宁。 “我去,我和瞎子一起。” 张起灵爱为谁牺牲就为谁牺牲,但是当她和张起灵一起作为选项的时候,她拒绝张起灵是付出的哪个。 拦住张起灵,伸手拍拍吴邪,走到黑瞎子的身边,拉着他走向阿宁。 吴邪烦的不行,但是面上不显,“瞎子,照顾好白栀,出去结账。” “小三爷大气,我肯定保护白小姐。” 转眼间,该上车的都上了车,剩下的都是装不下的了。 吴邪和王胖子的车被排在了中间,和阿宁的车离得也不远。 黑瞎子接了吴邪的活,不放心别人开夜车,将白栀放到后面,为阿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上车锁门。 “白小姐,你困了就睡,有事我会说的,放心吧。” “好,那我睡了,有事叫我。” 白栀睡的很快,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阿宁也在座位上安静的休息,没有对黑瞎子疲劳驾驶的害怕。 解雨臣看着开车的吴邪,望向窗外的无尽沙漠。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先前可是想把阿宁他们甩掉的,目前白栀也不在你身边了。” 天真并不知道吴邪的想法,他们太不同了。 不同的教育,不同的朋友,不同的经历,天真完全猜不到吴邪的想法。 吴邪认真的开着车,将车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按钮关掉。 “我本来是想甩掉他们的,不止是因为我要和你们说一些他们不能知道的事情,更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死。” “现在呢。” 解雨臣好像猜到了吴邪的想法,现在他想知道吴邪是不是他猜的的那样。要是那样,那可就不“天真”了。 吴邪从后视镜里对上解雨臣的目光,又快速的看向道路。 “后来阿宁非要出来留下小哥瞎子,我就决定带上他们,让他们去给我们当马前卒。毕竟三叔这次带的人可都是垃圾,阿宁他们还是很有实力的。” 天真只是天真,知道吴邪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确实不太舒服,可是想想阿宁要留下的张起灵,又没有说什么。 也不是没有活着的可能性,权当教训了。 可是吴邪还嫌天真受到的刺激不够多,说出的话让天真觉得他好像是个疯子。 “现在?现在我要他们全部死在西王母宫给西王母陪葬。” 这个结果解雨臣很满意,天真就并不太满意了,或者说天真被吴邪吓到了。 吴邪没有去看天真,但是也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刚才窗户上哐的一声,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吴邪。” 很严肃,还全名,让恨不得和窗户融为一体的吴邪瞬间坐直,就好像被家长教育的犯错的小孩一样。 “我只教你一遍,你要看我做了什么,看我保护了什么,看我牺牲了什么,看看我这个吴邪和你有哪不同,听见了吗。” “听见了。” 吴邪在车子里絮絮叨叨,不停的和解雨臣两人说一些成长的经验,像是一个真正的哥哥。 第 28章 胖月亮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无非就是早晚的问题。 魔鬼城,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不,还没有进呢,它就让人弃车步行了。 齐刷刷地下车动作,看起来就帅,要是忽略白栀迷迷糊糊下车一脚踩空跪在地上就更好了。 黑瞎子拎着白栀的胳膊没有让她完全跪在地上,倒是保留了白栀的一点尊严。 在营地里跟个大佬一样,现在坐了个车就成了软脚虾,阿宁那群人真的很难受啊。 “白小姐,你这是想讹瞎子的佣金吗?以你的身手,下车怎么还能行礼呢?” 将白栀提溜起来,黑瞎子看着白栀百思不得其解。 吴邪在下车之后就带着两个弟弟往白栀那里赶,都跑起来了也没有赶上白栀下车的速度。 “白栀。” 吴邪跑到白栀身边,仔细的看了一遍,“白栀,困不困。” 白栀好像哪个机器人被按了开关一样,刚才还略显呆呆地,现在都会傻乎乎的点头了。 “来,我背你,你睡觉。” 吴邪蹲在白栀面前,白栀迷迷糊糊的趴上去,脑袋一歪就睡着了,对吴邪那叫一个放心。 王胖子在张起灵一直没有说吴邪的事情时,就知道这个明面上的吴邪还是可靠的,所以也没有问他家的吴邪在哪,下车之后带着张起灵潘子就奔着这个明面上的吴邪去了。 看着吴邪的动作,王胖子也没有掉链子,胳膊肘碰了碰潘子,冲着吴邪的方向挑眉。 “哎,你说那谁啊,天真那么护着她,有情况啊。” 潘子刚才还在为吴邪有苗头的事开心,现在听见王胖子的话,开心没有了。 “你不认识那姑娘吗?我以为是小三爷和你们在后来的时候认识的。” “我不认识,我看天真对那个姑娘那么好还那么熟,我还以为他俩青梅竹马呢,要不然能带着她进去找吴三爷?” 王胖子说着,赶紧走到吴邪的身边,带着熟悉的贱兮兮的语调,玩味的看着吴邪两人。 “天真,这什么情况啊,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啊。” 吴邪看着精明到掉渣的王胖子,没好气的说“白栀,我女朋友,解家的,等出去了我就带着她去吴家介绍给奶奶他们,这次和我一起进去找三叔。” 潘子和胖子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到这都是一身白的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看着白栀,让别人脑补了一出大戏。 他们只是热闹,阿宁他们简直就是闹腾。 行李,物资,还有不少的人员,在阿宁和向导一家的带领下和吴邪他们站在一起。 “吴邪,可以进去了。” 阿宁看着吴邪,总觉得他好像和自己认识的不一样,但是近距离观察他的时候又没有看见伪装的痕迹,张起灵也没有反应。 “走吧。” 吴邪对这个地方虽然没有白栀来的频繁,但是只那一次就记忆深刻,往哪走他记了个大概,走的比阿宁那边那个拖后腿的向导强。 天真同志,现已被吴邪改名为解言,身份为解家的伙计,声音沙哑,和王胖子聊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的时间俩人就好成亲兄弟了。 一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到了沉船处,吴邪并没有阻止阿宁等人对沉船的搜索,在恶童出现的时候还放任向导的逃跑。 除了潘子和睡着的白栀,剩下的人都看的清楚,天真更是在王胖子的身边,任由自己思考吴邪这样做的意义。 沉船破败腐朽,在阿宁看见队员并且进行搜救的时候,直接塌了。 灰尘四起,让离得远远的解雨臣不禁皱起眉头。 “小哥,黑瞎子,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 人死的透透的了,阿宁也只是在队员面前把尸体拉出来而已,她的重点在沉船里的罐子上。 张起灵和黑瞎子刚准备去,吴邪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瞎子,白栀换你背,背好了。小哥,你在小花他们那里,我去那边。” 白栀转移到黑瞎子的背上,惊醒看了一眼,又沉默着趴在背上睡觉。天真也识相的跑到解雨臣身边,做小花他们里面的们。 吴邪走过去,将阿宁手里的罐子拿到手里,好好的观察一番,又递到阿宁手里,疑惑不解的看着它。 “好像是西王母国盛行的陪葬品,里面有东西,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开看看,但是我觉得应该对你没有什么用处,要不我们直接走吧,让你的人小心点,把罐子放好,西王母可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毒。” 吴邪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阿宁的反应,更没有说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走到张起灵他们身边,吴邪眼神示意最弱的天真,还和黑瞎子张起灵打了手势,然后一直紧盯着阿宁那边的动静。 阿宁带的人都不是什么谨慎的人,将罐子随意的放到地上,还人多手乱的将罐子弄碎了不少,阿宁看没有出什么事情,也没有理会,但是一直盯着的黑瞎子确实第一时间就大叫了起来。 “尸鳖王,跑。” 看着黑瞎子往前面跑去,吴邪也装模做样的对着阿宁提醒道“阿宁快跑。” 然后和张起灵一起,拉着天真就开始跑,乌泱泱的一圈人,在尸鳖王还没有弄死人的情况下就跑了,根本没有给阿宁他们反应的时间。 等到尸鳖王开始咬人了,阿宁和剩下的人才开始往吴邪的那个方向跑去,也没有去救被尸鳖王缠上的人。 黑瞎子不知道路,但是白栀好在醒了。拍了拍黑瞎子,“停下,我带路。” 白栀被放到地上,解开鞭子,在黑瞎子的略有惊讶的目光中边跑边留记号,还在第一道记号边上留下几滴自己的血,提醒张起灵他们注意。 黑瞎子看见白栀刚开始露的那两手就知道她的身手很不错了,但是在自己拼命追赶她之后,默默地将不错改为了很好。 他竟然没有追上一个小姑娘,他活的那些年都见鬼了吗? 张起灵的眼睛和鼻子都很敏锐,很快就找到了白栀留下来的记号,带着后面的人向着白栀他们追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抱怨,长长的队伍,显眼的足迹,让阿宁他们按照吴邪所设想的那样留下了不多不少的人。 魔鬼城不小,尸鳖王也不会在追的七拐八拐之后执着的追着吴邪他们,地上扔着的食物也不能便宜了别的虫啊。 白栀跑到快,自己一个人坐在最高的地方,双脚悬空,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美,沙漠,戈壁,圆月,静谧的感觉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夜晚了。 黑瞎子在下面靠在石头上仰头看着白栀,感觉现在的她才符合吴邪说的人母身份。 感觉到黑瞎子坐到自己的身边,白栀也没有低下看月亮的头。 “想什么呢?这么孤寂,不像花爷说的你的啊。” 那轮月亮圆圆的,很明亮,带着大漠的气息,是京城没有的自由感。 “想我女儿,她叫青月,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像这轮月亮一样胖乎乎的。” 白栀脸上的笑随着自己的话慢慢变得苦涩,但是很快那些难过又被她隐藏起来,看向月亮的眼神又变的柔和缠绵,似乎有着无尽的爱意。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变化,将兜里的一块糖放到白栀的眼前。 “送你的,算是那片金叶子的赠品,下次还有那么轻松的活记得找瞎子啊。” 白栀伸手拿过那块糖,看看上面的包装,是被解雨臣严令禁止她吃的那种。 “啧,太黑心了,我的金叶子就值两毛一个的糖块啊。” 说着,躲过黑瞎子来抢的手,赶紧将糖块放进嘴里,然后笑着靠在黑瞎子的身上,小心的从鞭子上摘下一片金叶子,直接放到黑瞎子的衣兜里。 “我女儿叫青月,解青月,我走的时候她可小了,她才满月,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像这轮月亮一样胖乎乎的,在和别人玩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黑瞎子没有接话,白栀也不需要他接话,她只是想找人说一下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小忧伤而已。 “虽然她刚出生的时候丑的我以为抱错了,但是后来就好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吴邪他们喂的太多的原因,我总觉在月子里小流霞就日渐圆润了,看上去像花花多一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长着长着就像我了。 你都不知道,她竟然是粉色的,特别可爱,皮肤特别嫩,摸上去滑滑的,我就喜欢的就是屁股了,那里最嫩,但是花花不让我抱着小流霞玩太久,我都没有玩哭过她呢。 等有时间了问问吴邪,孩子一直都是他参与带着的,他还有我家小孩的头发,肯定关系很好...” 白栀絮絮叨叨的,前言不搭后语,说着她想的月亮,身边的黑瞎子也不打扰她,任由她靠着,反正钱付了,很赚。 张起灵带着人一路死命的往前追,等看到白栀的时候才停下来。 白栀看着一群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地上,笑着从上面下来,奔向天真的身边。 蹲在天真的身侧,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白栀撑着脸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看着他。 吴邪点完人,没有发现缺少,将白栀抱起来,不让她去玩天真。 别人看着吴邪抱人的姿势可能只会觉得那是情侣之间的事,但是只有听白栀絮叨半天的黑瞎子才知道,那是孩子抱顺手了。 现在白栀的待遇全是她姑娘给她打下的基础。 至少吴邪的是。 第 29章 天真,吴邪 哄白栀怎么哄吴邪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怎么哄小流霞。 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待遇,白栀在吴邪的催眠曲和拍打中重新进入了梦乡。 对着吴邪的这个表现,解雨臣张起灵不发表看法,黑瞎子在想自己可以发展一个新的业务,那就是和吴邪一样当个奶爸。 剩下的,剩下的潘子可能是唯一一个觉得他家小三爷长大了会呵护自己女朋友了。天真则是望着天,在心里下起了瓢泼大雨,等吴邪走了之后他上哪给家里人扣一个女朋友出来啊。 王胖子看的最仔细,也是心理活动最活跃的一个。黑瞎子还只是想想奶爸这个职业,他就已经从“假吴邪”的表现想到了真吴邪的以后,在想到他的以后,连铁三角以后的养老生活都想到了。 阿宁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吴邪他们已经休息睡着了,只有守夜的白栀和解雨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阿宁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人数差不多,那边的武力值还比他们的高,真的冲上去那就是找死了。 吴邪是因为白栀守夜才睡的踏实的,天真完全就是累的,就算是睡了将近一天,在晚上的那场逃命游戏之后,他也是一只累的要死的小菜狗。 等到王胖子把早饭做好,香气唤醒了还在沉睡的吴邪和天真时,白栀和张起灵已经端上了饭碗。 “谢谢胖爷,这个手艺绝了,要是去开饭店,我肯定每天都去,一年都不会腻。” 白栀捧着香喷喷的饭,开心的和王胖子道谢。 “没事,吃不饱接着盛,我煮的多,别担心饿着。” 王胖子骄傲自己的手艺,可是张起灵的喜欢太隐晦,吴邪没白栀嘴甜热烈,现在自己的手艺受到了白栀那么高的评价,他很开心。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吴邪和天真也吃上了王胖子做的早饭。 吴邪轻轻的吹了吹,吃了一口,满足道“就是这个味道,比米其林大厨都要强,美味极了。” 天真吃着,点头附和。 确实好吃,特别是有昨天的对比,王胖子做的这顿早饭就好像人间美味。 王胖子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白栀。 在白栀第四次盛饭的时候,王胖子使劲的刮了刮锅底,也没有弄下来一口吃的。 “那个...” 王胖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真的很少遇见这么能吃的姑娘,就算是这一行的,也没几个和白栀一样能吃的。阿宁都没吃那么多,他刚才看过了。 白栀拿着碗,崩溃的将王胖子煮饭的倒扣过来,看见真的没有一点吃的了,眉头一皱就要哭。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她昨天就少吃了一顿午饭和一顿夜宵,现在早饭也只吃了一个六分饱,真的是太欺负她了。 “不哭,把这个泡面吃了,歇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你就要等到下次吃午饭了,不能再吃别的了,听见了没。” 吴邪就好像在身上安了白栀情绪波动信号器一样,又一次在白栀被饿哭的时候将眼泪堵了回去。 白栀端着泡面,认真的说“我真的一定要吃,不吃我没有力气,没力气我就要拖累你们了,吃完七成饱,我可以顶到午饭了。” “吃吧,七成饱够了,我主要是怕你吃多了难受,这没有健胃消食片。” 吴邪也不在意白栀的能吃,吃的怎么都够她吃了,但是昨天她就吃的不多,现在突然吃多了,他是真的怕白栀会生病。 等到白栀吃完,坐了一会儿,吴邪拉着白栀开始慢慢悠悠的往那处悬崖走去。 上次白栀就一个没有刹住来了一出跳崖,现在有条件了,可不能在重复那个操作了。 安稳的下去了,连天真和王胖子的意外都没有发生,一切顺利的好像前面的灾难都是噩梦一样。 吴邪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人严肃的说“马上我们就要进入雨林,现在把袖口裤腿全部扎好,还有衣领,尽量不要把皮肤露在外面,接下来的行程不要随意掉队。” 看着自己的人都准备好了,吴邪也没有去看阿宁他们,只是又看向潘子。 “潘子,点烟,确定我三叔的位置,点红色的,三叔老了,里面危险又多,我们尽早会合对三叔有好处。” 潘子想了想,觉得吴邪说的有道理,收拾了一下,将红色的信号烟点起,等着吴三省的信号。 天真在一旁看着,思索着吴邪的话,想着他所作的用意。 吴三省的信号烟燃起,不是红色,是黄色,吴邪确认好位置,将从阿宁那里弄来的枪交给白栀,一言不发的向着吴三省的位置狂奔。 天真和解雨臣听吴邪说的,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学习他的心狠和算计。 吴邪从来没有想过教他们什么计谋,他们又不笨,只是做事没有他们那个世界的果断狠辣,不知道怎么去取舍那些乱糟糟的感情。 张起灵黑瞎子和白栀一直游离在队伍的外围,好好守着吴邪他们,以便在危险来临时给吴邪他们逃跑的时间。 真的就是直线距离,吴邪一点都没有顾及他们的打算,连躲雨都是稍稍歇息,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让白栀一直盯着阿宁,不让她出事。 天真就在一旁看着,连王胖子都没有理会,只是一直挨着解雨臣,消化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个踩着人命鲜血的怪物的事实。 他看的太清楚了,他知道阿宁被白栀救下来的意义。 他们的命,要在和吴三省碰面之后才能发挥价值,阿宁这个不是领队的领队,绝不能死在这里。 吴邪坐在人群中间,放松的好像是在郊游,对周围的事物没有表现出什么警惕,因为今早还在为饭哭泣的白栀,现在正在外围帮吴邪警惕着一切。 “吴邪,你们该准备逃跑了。” 白栀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准确的传到吴邪的耳中。 这是她在进入雨林之后第一次说话。 吴邪推了推王胖子和潘子,拉着天真和解雨臣就跑,头也不回的喊“跑,不要给小哥白栀他们添乱。” 天真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往后看了一眼,就立刻停住了,只是一下停顿,就迎来了吴邪的一个巴掌。 “跑,给巨蟒留下来当口粮吗?” 解雨臣知道吴邪这么做的打算,拉过天真就往前跑,“白栀他们功夫很好,我们留下来就是给他们添乱而已,不要意气用事。” 吴邪看见王胖子和潘子没有动,又转身跑到他们的身边,将王胖子的背包扔下,连拖带拽的拉着他们跑。 “白栀,雷管。” 巨蟒一下来了两条,白栀他们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一下牵制住两条,这时阿宁他们的主要性就显现出来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围着一条打转,白栀跑到背包面前打开,拿出雷管,和他俩一起进攻。剩下的那条在和阿宁的人周旋。 吴邪没有去担心后面的人,而是带着王胖子他们一直往前走,对天真他们的询问和生气置若罔闻。 天真再也忍不了,拉住吴邪,大声的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让胖子他们帮他们,我废物我可以走,他们可不废物,你就算是不在意小哥,白栀你也不在意吗?” 吴邪看着天真,将他带到解雨臣的面前。 “你好好问问他,白栀的功夫怎么样。我不在意白栀,笑话,我现在最信任的就是她,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你们先走。 别总还是自以为是的牺牲,动动你的小脑袋,我们要是不在,以他们的本事逃跑不知道能有多快。” 解雨臣看着天真,赞同的点头。 “白栀很厉害,张起灵承认过的。胖子他们留下也没有用,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吴邪看着王胖子他们简单的做了一顿饭,让他们先吃着休息着。 “我们先休息,等白栀他们来了,吃了饭直接走,天黑就能到达三叔那里。” 白栀那边不算惊险,真正惊险的是阿宁他们。10人,一场灾难之后就剩了一半的人,还都带着伤,子弹也被他们打完了。 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剩下的人都如临大敌,只有黑瞎子和张起灵没有反应。 白栀拖着黑金古刀慢慢从树林里出来,走到张起灵的面前。 “赶紧的,拿走,太沉了。”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拿回来,对着白栀说了一声谢谢。 白栀他们到的时候,吴邪他们都歇息了两个小时了,王胖子在看到他们三个没事之后麻利的做好了饭,将白栀他们喂的饱饱的。 天真认真的和黑瞎子说着什么,没有去和张起灵的说一句话。 黑瞎子拍了拍天真的肩膀,“感情是感情,事实是事实,你们留下来是为了我们,不留下来也是为了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不要那么纠结。” 吴邪在后面哀怨的说“你们就继续哄他吧,他的脑子就是被你们这样教坏的,那么大的人了还天真善良的和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怎么,他的爱有魔法吗?可以把你们因为他所受的伤瞬间治愈?” 天真刚才就不算挺直的脊背这下彻底的弯了。 感情,感性,理智,现实,每一个都在冲击着他的多年来被人为塑造的行为准则。 “我真的能变成你这个样子吗?” 天真小声的问着,就好像在自言自语。 吴邪走到天真的面前,挥手将白栀叫过来。揽着白栀,“白栀,如果我要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动手了和我说,你有点废物,我不放心。” 白栀没有不在意吴邪的莫名其妙,反而认真的回答着吴邪。 吴邪将人放走,又叫来张起灵。 “小哥,有事问你。” 张起灵没有说话,到了吴邪的面前,有些担忧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天真。 吴邪按着天真的头让他看着张起灵,“你对着他重复我说的那个问题。” 天真想要低下头,但是吴邪却不允许,看着他那么难受,张起灵将吴邪的手拿下来,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们俩,好像夹在二胎和大娃间无措的父母。 “小哥,如果我要做一些很不好的事,你会不会离开我。” 天真小声的说着,不敢看这个一直被自己拖累的人。 张起灵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不会。” 天真抬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是特别不好的事,甚至会让你受伤。” 张起灵还是那个结果。 “不会。” 张起灵不觉的吴邪会做很不好的事情,这个答案比无声的陪伴更加明了。 天真看看白栀,又看看张起灵,握上吴邪的手。 “教教我。” “好。” 第30 章 黑瞎子的笑话 吴邪感觉的到天真的变化,也不知道他的变化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现在天真越早将身上的善良和心软扒掉,张起灵他们身上受的伤越少,等到他知道真相的那天才会少很多难过。张起灵,也能在这个世界过的越好。 “白栀,休息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吴邪现在很急切,他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想在自己离开之前给张起灵挣一个更好的未来。他太苦了,远没有他熟悉的那个张起灵生活美满。 白栀在最外面对着吴邪喊道“可以了。” 吴邪将天真带在身边,解雨臣也没有离开,一直跟着吴邪。 越是深入,别人越是心惊。不为别的,就因为吴邪到了这里就好像是认路一样,带着他们走的异常顺利。 白栀拎着鞭子,将身后一条想要狩猎她的野鸡脖子打死。 “吴邪,蛇来了。” 别人以为是刚才的蟒蛇,但是吴邪知道,白栀说的是野鸡脖子,那个差点咬死阿宁的野鸡脖子。 “快点,那个东西比蟒蛇还要厉害。” 吴邪拉着天真跑的更快了,快的要不是解雨臣也在一旁拉着他,天真能倒在地上。 野鸡脖子太记仇了,从阿宁到白栀,追着他们的蛇越来越多,阿宁的人又一次当了炮灰,留下了两个人当口粮。 等到看见吴三省的时候,吴邪带着的人才感觉到一丝绝望。 身后是野鸡脖子,眼前也是野鸡脖子,那真的就是绝路一条。 黑瞎子还是红尘间的浪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笑出来。 “三爷,宝刀未老啊。” 吴邪听着黑瞎子的话,觉得不管是哪个黑瞎子都是贱兮兮的。 吴三省都要死了还要调侃他,那不就是贱兮兮吗? 按住天真,看着他站住不动,头也低了下去,错过了吴三省探究的眼神。 吴邪站在栅栏外面,看着活蹦乱跳的吴三省觉得很是怀念。 他的亲三叔们可是瘸了好久了。 挥了挥手,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的吴三省更是警惕。吴邪像是没看见吴三省戒备的样子 ,对着他调侃道“三叔,好久不见啊,这次失踪玩的这么大吗?要不要我收尸啊,我是要现在就继承你的产业吗?” 吴三省现在也不想知道这个吴邪的真假了,他现在只想让黑瞎子赶紧帮忙,他快死在蛇堆里了。 白栀挥着鞭子,和张起灵将武器挥的只见残影,才让吴邪有唠嗑的悠闲时刻。 当然,吴邪也不可真的站在那等着白栀张起灵的保护,他和黑瞎子将汽油倒的遍地都是,毫不客气的点火,烧了三个帐篷才把蛇群逼退。 走进营地,感受着火焰的炙烤,吴邪却是觉得难得的安全。毕竟等火灭了之后,那些蛇还是会来的。 白栀看着吴邪他们安全,也和张起灵一起走了进去,守在吴邪的身边。 黑瞎子在吴三省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太情愿的去收拾那些零散的没有离开的小蛇。 吴邪本来没有多在意他,毕竟那时候黑瞎子可没有出事,他放心的很。 上前几步抱住吴三省,吴邪大力的拍打着他的背,脸上也全是找到亲人的喜悦,就是看向吴三省双腿的眼神不太对劲。 “三叔,我真的是想死你了。” 说完,刚才停下的手又开始大力的拍打,那声音,潘子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松开吴三省,吴邪抓着他的胳膊,满眼热切的看着吴三省。 “三叔,这次出去之后就跟我回去吧,奶奶年纪大了,你不能让她老人家一直为你担心不是,再说了,我以后也不能继续围着你绕了,我找了一个女朋友,我准备结婚了。” 吴邪脸上幸福的笑让吴三省一怔,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可比眼前这个看不出真假的吴邪还要让他奇怪。 吴邪也不管吴三省的反应,将白栀拉到吴三省的面前,频繁打断他的话,不停的介绍白栀,只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吴三省带着的人也不敢再说话了,吴邪带着的人明显比他们厉害,那身上的血啊,看着就让他们胆寒。 解雨臣看吴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站出来指挥着鹌鹑一样的拖把等人,连阿宁他们也没有落下。 天真看自己好像和吴邪学不到什么了,转身跟在了解雨臣身后,看着他让人清理营地,分人守夜,分配帐篷,还让王胖子找两个人做饭。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只是黑瞎子掉了链子,让吴邪有种天马上就要塌了的错觉。 "他师父,黑瞎子,厉害成那样的人,被一条小小的野鸡脖子咬了。这不是天塌了是什么?这不就是世界末日的荒谬感吗?" 吴邪抱住黑瞎子往帐篷里走,让人取药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咬了舌头。 “快点,拿药。” 一阵兵荒马乱,黑瞎子的帐篷里挤满了看他笑话的人。 解雨臣站在门口,有点嫌弃的不想进去。 但是吴邪就没有怕臭的顾虑,因为这件事在他眼里太不可思议了,惊的他不顾黑瞎子的脚臭围着黑瞎子转了好几圈。 “刚才发生了什么,黑瞎子栽在了一条落单的野鸡脖子身上,我是不是看错了。” 张起灵好像是没有嗅觉一样,在天真的身边看着黑瞎子,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在心里升起一股不知名的笑意。 "那个黑货竟然倒在了野鸡脖子身上,简直就是笑话。吴邪都没有被咬。" 吴三省看着围着黑瞎子乱转的吴邪觉得这个侄子好像没有问题,因为吴邪本来就是这样跳脱的。 绕了几圈之后,吴邪终于停了下来,在王胖子进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准备拉着白栀去吃饭,结果看了一圈,发现白栀没在。 ”三叔,白栀呢?” 吴三省想了想到了这个份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对象的吴邪,头疼的走了。 心里不停的祈祷着那个白栀是个敌人,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她。都这样的了,吴邪哪是能退出就退出的。 解雨臣看着吴邪,指着外面。 “白栀吃上了,她压根没进去。不,准确的说是进去了一步就被熏出来了,她还说等她以后想要减肥就可以在这个味道里待一个月,等一个月之后,她肯定瘦,因为吃不进饭。” 吴邪听见解雨臣的话,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快步走出了帐篷。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他也有种吃不进饭的冲动。 呼吸着新鲜空气,吴邪好像活了过来,看着吴三省和白栀聊天,他也没有阻止,对上吴三省,吃亏的永远都不会是白栀。 王胖子做的饭让白栀忘记了刚才的打击,吃的喷香,王胖子也因为白栀的饭量,做的很多,绝对饿不着她。 阿宁拖把等人看着吴邪他们围着吃的很香,看着自己做的都有点食不下咽,在吴邪他们背后小声的说着坏话。 吴邪权当没有听见,问白栀有没有吃饱,问张起灵还饿不饿,把除了吴三省的所有人都问了一遍,看他们都吃饱喝足了,进了帐篷将黑瞎子身上的眼镜都拿了出来,分给了众人。 “小哥,带着胖子潘子出去打点泥回来,那东西防蛇,每个住人的帐篷都要涂满泥浆。” 张起灵听见吴邪的话,带着王胖子潘子提着桶就出去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他们走远的背影,转过身,看向白栀。 “白栀,出去一趟,把我们流落在外的老伙伴带回来,你看着抓,反正活着就行。” 白栀知道吴邪说的是谁,眼睛一亮,跑回了黑瞎子的帐篷,摸了一把匕首出来,兴冲冲的跑进了树林。 “等我的好消息~” 解雨臣不理解白栀的高兴,但是凭借着多年来的细心,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吴三省转瞬即逝的不对劲。 那是紧张和突如其来的杀意。 吴邪挂在吴三省的身上,看着不服气的拖把和阿宁他们,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人都拐回了帐篷。 吴三省看着没有眼镜的阿宁他们,心里直接将这个假吴邪判了死刑。 等待的时间都是无聊的,但是张起灵他们来回带泥回来给了解雨臣他们事情做。 一个帐篷,满满的泥巴,将帐篷涂的密不透风。吴邪绕了一圈,满意的点头。 阿宁很有眼力见的上前询问,吴邪也没有藏私,将泥巴的事情告诉了阿宁。 吴邪的音量不低,谁都听的见,拖把他们不以为意,阿宁却问了泥潭的位置,带着人去挖泥巴。 吴邪满意的走回了帐篷,将黑瞎子的脚捂了个严实,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白栀的到来。 阿宁他们是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在起雾之前将要住的帐篷涂满了泥巴,拖把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渐渐失明的滋味并不好受,吵吵嚷嚷的让等人的吴邪心烦。 站在门口,看着坐着烤火的拖把他们,大声的提醒,“雾致盲,天亮就好,你们别动,有火堆防蛇。” 说完就听见一些微妙的声音,吴邪将枪拿在手里,对准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张起灵赶紧走了过来,按下吴邪的手,走进雾里。 吴邪了然的挑眉,将手枪放回了腰间。 感情是白栀啊,他还以为现在还能碰见巨蟒呢,毕竟现在邪门的人可都在这了。 第31 章 扭成麻花的人贩子 张起灵是真的怕了吴邪了,不管是哪一个。 看着吴邪警惕的拿枪,他真的慌了一瞬。 他没有听出白栀的脚步声,但是他听见了陈文锦的声音。环顾四周,果然没有看见一直不离吴邪身边的白栀。 他家的傻,别人家的莽,一个动脑不动手,一个动脑又动手,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走进雾里,想要接过陈文锦,但是看到陈文锦的那一刻,他默默的将手伸了回来。 陈文锦这个样子,他接手好像不太合适。 至少从性别角度看,他要是拖着陈文锦,别人看见会以为他是变态。白栀不同,别人看她只会以为她是杀人狂。 白栀看着沉默的张起灵,松开陈文锦,拿脚踩住她,高兴的对着他挥手,然后在张起灵的欲言又止中抓住陈文锦的衣服,横着拖着陈文锦往前走。 张起灵真的很想给自己贴一个面具,但是现在没有,只能嘴巴张张合合的跟在白栀的身边,对陈文锦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声音越来越大,吴邪也不想再等了,走了两步,还没有离开门口的范围,看见白栀他们的状况后,赶紧后退两步,老实的等着白栀他们的到来。 解雨臣和天真都知道吴邪的性子,快步走到吴邪的身边,想要看看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让他这么一个人吓得退回来。 看见白栀的造型,解雨臣和天真也步了吴邪的后尘,退到了吴邪的身后。 天真看着被白栀拖着的人,低着头打了个哆嗦。 “惨不忍睹惨无人道。” 吴邪听了天真的话,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了天真的脚上,还带了点力气。 后仰着身子,咬着牙小声的说“别胡说,你知道白栀手里的那个是谁啊你就说。” 天真抓着解雨臣的胳膊,吸着气,也小声的给他解释。 “没说白栀下手狠,我只说那个被拖着人的惨,还是样子惨,只是一个形容词,不是说白栀的。” 转头看着天真的眼睛,确实没有看见他对白栀的不满,也没有看见他对那个人有什么怜悯,吴邪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王胖子他们还在奇怪吴邪他们的反应,白栀就拖着人走到了门口。 “吴邪,快,你要不要拖一拖。” 白栀邀功一样的将陈文锦放到了吴邪的面前,让好奇的众人看清了解雨臣他们反应大的原因。 吴邪咽下一口唾沫,绕到张起灵身边,拉着他走到吴三省的身边,解雨臣和天真也紧随其后,离开了白栀两人的周围。 陈文锦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脸也被泥巴遮住了,但是最吓人的要数她的四肢。 向外翻折的双腿,摇摇晃晃的手腕,扭曲的胳膊,在配上身后的迷雾。 王胖子等人看着白栀好似发光的兴奋的双眼,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醒来的黑瞎子也是躺在床上,偏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白栀。 "好一个变态,好像杀人狂魔啊。“ 吴三省怎么都看不出白栀拖着的人是谁,只是本能的觉得她很眼熟。 吴邪看着明显兴奋过头的白栀,转头去看吴三省,发现他正在思考,直接放弃说出陈文锦身份,决定今晚好好的睡个觉。 “白栀你休息吧,人让人绑起来,嘴也堵上,什么事都等到了明天再说吧。” 白栀看着陈文锦半死不活的样子,思考着从哪绑她,被吴三省盯着的吴邪看白栀为难的样子,以为她在烦恼陈文锦还没有处理,也是拍了拍潘子,让他出去找捆绳子。 潘子小心的看了白栀一眼,从她们身边出去,快速的将吴邪要的绳子找到,交给了白栀。 “白小姐,绳子,要不要我帮忙。” 潘子哪怕是害怕也没有让白栀一个人绑人的想法。 小三爷的女朋友,哪怕很凶残,他也不能让她为了这点小事劳累。 “不用,我有人选。” 吴邪松开张起灵,拉着天真走到潘子身边,将他推了出去。拿过绳子,塞到天真的手里。 “靠你了,大宝贝,就当是一场训练。” 天真吓得本就压着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更难听了。 “这本来就是一场训练,还是那种要我一个菜鸟半条命的训练。” 吴邪不在意的点头,将不情愿的天真同志按在了陈文锦的面前,自己也以身作则,堵了她的嘴。 “快干,大胆点,别连一个胆小的女生都不如啊。” 天真抖着手,小心的捆绑着这个不知名的人,对吴邪有很大的怨气,手上的力道也变的越来越大。 “你别唬我了,白栀还胆小,她就只占了那个女生。” 吴邪伸出脚轻轻踢了踢绑人的天真。 “你可以轻一点,这个捆法,等到了明天她就是一具尸体了。” 天真看着她身上将肉勒出形状的绳子,默不作声的将绳子松了松,然后麻利的将人绑好。 站起身,看着脚边躺着的人,天真出乎意料的没有以往难过,心里渐渐冒出了冷漠。 “怎么样。” 吴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满意点头。还是重了,但是比第一次强,不错不错。 “不错,合格了。” 孩子不能打击,所以吴邪选择了夸奖。 伸手拉着陈文锦身上的绳子,吴邪将人扔到了帐篷口两米远的地方,那潇洒的姿势,不见一丝他刚才害怕的样子。 吴邪没有让大家出去找别的帐篷睡觉,而是一群人挤在同一个帐篷里,互相防备又互相信任的睡觉。 白栀靠着吴邪放松的睡着了,没有理会帐篷里风风雨雨。 “人贩子我也给你找回来了,不听话的小孩现在能安心的在这休息了吗?” 吴邪平静的看着张起灵,想得到他的答复。 天真不停的打量地上的那个人和张起灵,想要找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张起灵快速的将帽子带到了头上,隔绝了吴邪的回答。 帐篷里的动静渐渐消失,出现的是王胖子的呼噜声。剩下的人都只是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的太阳慢慢爬了出来,早起的盗墓贼们都忘掉了西王母宫的危险,开始幻想着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宝藏,并且付出了实际行动。 吴邪算了算从这里到西王母宫的距离,让黑瞎子看着白栀睡觉,然后带着几个吴三省雇佣的伙计去挖下去的通道。 天真寸步不离跟着他,解雨臣却留在了营地。 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下咂吧嘴的白栀,解雨臣走出帐篷,找到热身运动的王胖子。 “胖子,做饭吧,等饭好了白栀就醒了。” 吴三省从看到吴邪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他的身份,但是张起灵和解雨臣的表现让他相当的疑惑,现在见他们都很好的接受了吴邪突然变态的事情,觉得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吴邪带着人不停的浇水挖坑,等到王胖子叫人吃饭的时候吴邪都带人通关了。 听着下面传来的动静,吴邪不在意的让扬了一脚的沙土,盖住了一小摊血污。 “拉上来吧,吃饭了,等回去佣金翻倍。” 拖把站在吴邪身边,对着他点头哈腰的,连连答应。 吴邪钩住王胖子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走了,没有再给身后的人留下什么只言片语。 “吴邪,快来吃饭了,今天我们就能看见西王母了。” 白栀捧着碗,一点不嫌弃这顿饭食材的简陋,王胖子做的好吃,很好的安抚了白栀被养出来的挑剔。 吴邪坐在白栀身边,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猛地站起身,走进帐篷。 看的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吴三省也在吴邪的举动中找到了关于吴邪违和的原因。那就是吴邪终于疯了,现在给自己找女朋友还一惊一乍的,肯定是疯了。 吴邪也没有耽误时间,拖着陈文锦出了帐篷,将人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又坐回了白栀身边。 “你说她需要吃东西吗?要是不需要,她还吃了会怎么样,要是她需要,我不给她会不会饿死。” 陈文锦在嘴里的抹布被拿掉之后,得到了很好的放松,刚准备叫吴三省就听见了吴邪的话,觉得吴家的男人有点时候真的挺垃圾的。 “不知道啊,但是西王母那么多年都不用吃饭,陈文锦应该也不用吧,要是强行喂她,她会不会变异啊。” 白栀也不确定陈文锦目前的身体状态,但是她觉得西王母都不用,陈文锦应该也是那种不用吃饭的。 吴三省刚才还在想吴邪的事情,听见白栀的话,赶紧走到陈文锦的身边,将她脸上干掉的泥巴弄下来,顿时一惊。 想要扶起陈文锦,但是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转过身,对着白栀怒吼。 “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 白栀感喂到嘴里的早饭都不香了,停住动作,眼神制止了想要给她出头的吴邪,将碗交到吴邪的手里,转身看着吴三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面红耳赤的吴三省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昨天光顾着打她忘了打你了,才让你今天想起来对着我狂吠。” 吴邪听着声音,自顾自地吃饭,无视周围人的目光,抽空看了一眼张起灵,询问他吃饱了没有。 他亲三叔们都出事了,这个三叔也别落下,他心理还能平衡一下。 第32 章 再见西王母 有本事的人一般都有脾气,吴三省这种年少成名还心狠手辣的更是。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打,现在他就算是不为陈文锦,为了他自己他都不能看着白栀在自己面前晃荡了,借着这个机会把白栀弄死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潘子被吴邪叫黑瞎子按在了地上,并且承诺出去之后加钱,然后就没有管他们了。 吴三省抬起了手想要打回去,可是被白栀挡住还又挨了一巴掌。 白栀嫌弃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双手举在空中,厌恶的看着吴三省。 “吴三省,我和你没有关系,我打她又如何,她的身份关我屁事,天天埋伏在我们周围,我就是觉得她有危险我就是要搞死她,有问题吗?” 看着白栀嚣张的样子,吴三省一脚踢向吴邪,被吴邪快速的躲开了,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指着躲了攻击就没有了反应的吴邪,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你就这么看着你找的来历不明的女朋友这样你三叔?你还是不是吴家的人,还是我的侄子了。” 吴邪不在意的抬头,招呼着白栀过去把饭吃完。 “三叔,你别惹白栀,小心你也被她变成那样,我可拦不住她。还有,她是解家人,解家要是来历不明,那咱家算啥。再说了,陈文锦可比不上白栀。” 那副嘴脸,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孝。 吴邪无耻的话让吴三省捂着胸口气的一个仰倒,要不是解雨臣接着,他都倒在地上了。 就这样吴邪也没有放过他,还冲着身旁吃饭的白栀拱火道“白栀,你会不会去当人贩子啊,就是那种拐走别人家小孩去当牛做马的那种。” 当年白栀可是因为吴三省拐张起灵的事情带着人跑到他家把三个叔叔都打了一遍的,现在这个要拐走张起灵的人白栀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白栀嘴里包着米饭,倏的站起身,瞪着眼睛,面对着吴三省和陈文锦连碗都没有放下,上前几步,将吴三省踹倒在地。 两个人都躺在了地上,白栀却像是开了狂暴一样,对着他们踹个不停。 可能是光打他们还不能解白栀心头之恨, 白栀咽下米饭,一边打一边骂,听的吴邪觉得心里一阵顺畅。 昨天他就发现张起灵总是悄悄的分神,目光总是看向不知名的的方向,白栀也发现了,但是怕自己出事一直没有动。 “人贩子死全家啊,霍霍自己家不会吗?出来搞别人家的孩子干什么,因为不是东西就可以随便不当人吗?那把不用的嘴脸拿出来捐了啊,缝给狗都比在你们身上强。” 只要和白栀提起人贩子拐孩子,白栀就能像一只被抓走幼兽的母狮,想要咬死她眼前的敌人。 吴邪也在一旁搭腔,“对对对,全家死光光。” 看着脚下被打成了一摊的陈文锦和打成一团的吴三省,白栀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将碗扔给吴邪,转身进了帐篷。 王胖子他们看着地上的两团人,心情很复杂。 沉默了半晌,王胖子小心的挪到吴邪身边,指着地上的两人,小声地问白栀接下来的打算。 吴邪打量了一眼吴三省陈文锦,没有说什么,跑到了一边,收拾自己这次要带的东西。 吴三省的打算吴邪知道,就是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吴邪都要借这个机会弄死白栀,确保自己在这个局里好好待着。 惆怅的点了一支烟,听着吴三省两人的痛呼,将心里那一点点的希冀又埋了回去。 天真看着白栀拿着不知道从哪拆出来的棍子使劲打他们,心有不安的往前走了两步,但是在伸手之后,想到吴邪,又狠下心跑去了吴邪的身边。 感觉到吴邪身上那股浓浓的悲伤和绝望,天真将求情的话憋了回去。 烟蒂被吴邪按在了土里,苦涩又洒脱的对着天真表扬道“不错,进步了。你要明白一件事,爱和算计不冲突,但是当他们算计你的时候,你就要明白你对于他们是可以取舍的,那么当你为了他们并不真挚的爱去伤害一个真的在保护你没有算计你的人时,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天真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没有抓住,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他的“世界末日”。 吴邪走到白栀的身后,一把将白栀夹在身侧,对着拖把等人指了指地上的两人。 “小哥你们去收拾收拾,我们可能要在里面待上两天,都带食物和水。阿宁,你们去武器,等你们收拾完了,我们直接出发。” 看着别人都动了,黑瞎子看着吴邪,希望能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放开潘子了。 吴邪点头,转身躲过横冲直撞的潘子,不在意他的谩骂,带着白栀就要走。 枪声响动的声音总是引人注意的,吴邪将白栀放到地上,用自己将白栀遮了个严实,转身对上枪口,也很平静,半点没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反手抓着白栀,不让她出来,还对着一旁的黑瞎子摇头,让他走开。 “潘子哥,我的建议是你放下枪,老实的看着我三叔,我不可能让人伤害她,你要是放下,你我相安无事,你要是不放,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潘子对吴邪好吗? 好。好到在张家古楼为吴邪丢了命。 别人都说有潘子在就不会让吴邪受人欺负,但是却忘了一件事。 潘子是吴三省的恶狗,他的优先级永远是吴三省,其次才是吴邪,哪怕潘子为了吴邪死了,也改不了他对吴邪好的最初原因是因为吴邪是小三爷。 “小三爷,你也算得上是我看着长大的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今天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那个女的挑拨的。三爷现在被她打伤了,我一定要弄死她给三爷报仇。” 潘子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吴邪半步不让。 “三叔,潘子只听你的,这样吧,你要是让潘子把枪放下,我就不动陈文锦了,要是你不愿意放过这个弄死白栀的机会,那我就只能在保住白栀的同时把我这个可怜的被自己爱人亲手害了的差点成为我三婶的女人,杀了。” 吴邪最后的那句话说的很唏嘘,他在白栀和解雨臣的身边待得不久,但是他们多相爱他还是知道的,别说白栀被人掉包,就是白栀换二十套衣服拍艺术照,解雨臣也能根据白栀脸上的笑判断出白栀是先换的哪套衣服。 误把尸鳖丹喂给自己的女朋友,笑死,解雨臣下辈子都干不出这件事。 也不知道吴三省这些年的折腾到底能救谁,到头来还不是陈文锦自己一直不放弃的寻找生路吗? 吴邪没有问地上的吴三省到底是谁,因为不管是谁都不会在陈文锦的关键时刻让她去死。吴三省虽然给陈文锦喂了尸鳖丹,但是吴三省是爱她的。解连环不爱她,但是解连环有智谋却心软。 地上的男人忍了又忍,爬到陈文锦身边,费力的坐起来,拖把很有眼力见,上前帮了吴三省一把。 “潘子,枪放下。” 潘子转身看着吴三省,眼里全是对吴三省的愧疚。他在愧疚自己不能给吴三省报仇。 吴三省很坚定,看向吴邪的眼神也带着一点长辈看见晚辈成长的欣慰。 吴邪虽然行为怪怪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无比正确。 “等我出去,你就没有再威胁我的理由的了。” 吴邪迎上吴三省的目光,“等你出去,你也没有了威胁我的理由。” 解连环,吴邪现在无比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吴三省可不会在这样之后还能好言好语的给他说话,就算是暂时不能动白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打自己一顿。 等到阿宁他们收拾好,拖把他们把人背好,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吴邪的身后,等他带着他们从这里赚上一笔。 吴邪带着他们进去,可是那些机关还摆在那里,就算是再知道破解的办法,人数也在不停的减少。 蛇母的蛇蜕里,吴邪带着人留在了这里,听着陈文锦讲着故事,看解雨臣和解连环对峙,看着天真的迷茫,看着白栀孤身一人去找西王母时的背影。 白栀的轻功太好,走的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了陨玉。 西王母感觉到了什么,从陨玉的中心跑到洞口,盯着白栀,皱皱巴巴的脸上对上白栀的白嫩的脸,眼里全是对青春和自由的渴望。 “又见面了,西王母。” 白栀将鞭子捏在手里,挥鞭甩向西王母,顺着她的力道进入陨玉。 白栀和西王母的打斗和吴邪那边的争吵一样激烈一样精彩。只是白栀和吴邪都在这场争斗中占上风,也都是最终的胜利者。区别不过是吴邪是伤痕累累的胜利者,而白栀身上只有一处不算长的伤。 将西王母消散后留下的石块放到地上,滴上几滴血,又将从吴邪那里顺来的香烟点上,对着石块拜了拜。 “妈妈,妈妈,条件有限,只有这个烟,你别怪,看看这里,你亲爱的儿子女儿被你扔错地方了,听见了吗?妈妈,我想回家。” 三根香烟被白栀点燃,还被白栀用从外面抓的两把土将香烟固定上,恭敬地拜了拜。 白栀的信号灯球妈妈全都听见了,甚至它还感受到了白栀自行去取的西王母能量,它更不敢动了。 "女儿好贴心啊,还找了土特产带给我,我好惭愧。" 随着心情的波动,五彩缤纷的灯球开始一场灯光大秀。 看着地上满地的烟头,白栀垂头丧气的收起石块,往洞口走去。 张起灵还想在这个被歪成迷宫的剧情里走原线,结果吴邪没有动,天真也很麻木,解雨臣更不用说,乱七八糟的心情让他很想找人揍一揍。 吴邪叼着一根烟,双手抱膀来了一个三七分站,看着张起灵一个帅气的动作上去,然后没有停顿的狼狈落地。 "跑啊,看白栀打不打你。" 第 33章 补13号 阴沉着一张脸在洞口垂眸看着众人的白栀,和在最后偷偷跑过来送吴邪他们走的西王母一样可怕。 “跑啊,接着跑啊。上次想跟着不知底细的人出去受苦,现在想上来给自己找罪受,怎么,胃口那么好吗,不吃甜的想吃苦,逆行性失忆很好玩吗。” 白栀想拿到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她现在也不着急了。反正吴邪让人带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在这耗着呗。 张起灵目光灼灼地看着陨玉,急切的想要进去。他的内心有东西不断的蛊惑着他,让他赶紧进去。 “有急事,我进去。” 白栀也怕硌得慌,盘腿坐在了洞口,手里的鞭子也是蓄势待发,坐在那就是一尊门神。 张起灵看着白栀手里那条拆了几个金叶子但是依然好看的鞭子,将蠢蠢欲动的右手按住,决定用自己“真挚”的眼神让她让开。 白栀看着张起灵脸上密密麻麻的字,冷笑一下,直接闭眼,还嘲讽了一下他。 “呵。” 吴邪看着这出好戏,也盘腿坐下,没有催促的意思。 这一路上的折腾,除了主角团队,只剩了一个拖把,就连阿宁都潦草的死在了那个炼丹房里。 见吴邪他们几个大爷都坐在地上,他也咬咬牙坐在地上开始当吃瓜群众。 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了,张起灵在这次沉默比赛中败下阵来。 “让开。” 张起灵语气严肃,拿着刀的手也在用力,有点大张哥在鲁王宫里冲着王胖子扔刀的架势了。 这一幕在白栀的眼里,这就是自家单纯善良的小孩被外面的人或物带坏忤逆辛苦老母的样子。 怒气突然升起,白栀也将手里的鞭子攥紧,冷声说道“让开,让什么?你东奔西走的找记忆,不是被这个算计就是被那个算计,现在我告诉你你上去就会失忆你还上,你是有病吗,怎么,你要拯救世界啊。” 张起灵用最简短的话语反驳白栀,还一再将上去的意愿说出来,希望白栀能够让开。 明明双方都是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甚至有时都是一个语调,但是别人看的就是津津有味的,莫名的觉得他俩吵得很激烈。 吴邪本来还想等着的,但是现在吴三省在他身后不停的扯他的衣服,希望吴邪能让陈文锦进去,到达她的“终极”。 怕张起灵和白栀都被对方气坏了,吴邪也答应了吴三省的请求。 在张起灵和白栀的不注意下,吴邪对着黑瞎子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还贴心的指了张起灵,然后双手相贴,放到脸的一侧。 黑瞎子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没有要对张起灵动手的意愿。 目前他还不想死,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之后,张起灵一定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送他一程。 吴邪看黑瞎子没有答应,就知道这个貔貅犯钱瘾了。 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大拇指不停的摩挲着,然后指向黑瞎子,等着他自己开价。 黑瞎子喜出望外,看一下自己的手,坚定地伸出四个手指。 吴邪看着黑瞎子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矜持的点了一下头,等着自己的“订单”被人完成。 这要是他师父,绝对就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身上赚个一千万的才能出手,还不包括他的衣食住行,这个只要四百万,很良心了。 天真和解雨臣在吴邪的身边看的清清楚楚,在黑瞎子走向张起灵之后,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太罪恶了,这真的是一场罪恶的交易。" 黑瞎子吊儿郎当的走向张起灵,嘴里还劝说着,“哑巴,看在那个鞭子的份上,你可不能在没有出结果前欺负了她。” 那个鞭子是解雨臣出钱,张起灵和黑瞎子出力,亲手打造出来的,在每一个连接的地方都是张起灵自己做的好,那个金叶子也是黑瞎子弄出来的,他们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手艺。 张起灵真的以为黑瞎子是来劝自己的,对他放松了警惕,然后被黑瞎子借着伸手搂他的时候直接把人敲晕了。 白栀震惊的看着兴奋的黑瞎子,起身的时候差点磕到脑袋。 “小三爷,那个钱记得一起打给我啊。” 吴邪起身拍拍灰尘,走到张起灵身边,帮忙把人扶到黑瞎子的背上。 “知道了,这次走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他难受。” 将张起灵的脸和脖子都保护好,吴邪走到陨玉下面,等着白栀下来。 “你们这是内讧了?” 白栀缩在洞口,不确定的问着吴邪。 活得久就是好,什么景都能看见。吴邪给黑瞎子钱让他解决张起灵,这件事三个人三个对应的事情,没有一个是和他们相配的。 首先,吴邪没钱。其次,黑瞎子打不过张起灵。最后,张起灵真的被人打晕了。这一匹配,谁来了不说一句炸裂。 “没有,我怕你俩吵太长时间,就插了一手。快上来,赶紧出去了,这什么都没有,出去我们就去吃大户了。” 吴邪蹲在白栀身前,等着她上来背着她走。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白栀的嘴唇都没有血色了,脸上那点粉红也没有了。整张脸白的就好像刚刷过的墙,一看就知道她受伤了。 白栀不客气的趴上去,身上西王母那块石头的气息太好用了,让她肆无忌惮的伤害着别人的心灵,一首歌从陨玉底下唱到出了雨林。 “最美的是遗言~最假的是誓言~那些无法的改变,就在放下举起间...还魂门前许个愿,不要相约来世见...” 现在这个队伍里,被骗的九门三代,骗人发誓爱过人的老油条,再加上一直玩纯爱的自己,白栀真的是精挑细选了这首歌。 黑瞎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大龄单身男贱人是一件很好的事。就这里面的人,他真的觉得白栀好像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感受到别人若有若无的怪异眼神,真名解连环现在吴三省的人,默默的当自己晕了,其实正在心里疯狂问候吴三省。 当时觉得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所以在陈文锦的身上,他们的遗憾是大过愧疚的,被吴邪挑出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和吴三省真的挺畜生的。现在白栀唱着遗言、誓言、真假,让他不自觉地对号入座。 黑瞎子为了吴邪的报酬,不止把张起灵背的好好的,还贴心的在张起灵每次清醒之前都把他再次捏晕,让张起灵喜提天真的待遇。 解雨臣不想知道吴邪能不能把钱付给黑瞎子,但是他现在对吴邪那些匪夷所思的话却信任了不少。 吴邪知道的太多了,也太超前了,敌人要是能这么有预见性,那敌人就可以改行算命了。 思绪杂乱,一刻不停。一个队伍人心不齐就算了,还都各怀鬼胎。只有白栀,纯纯无脑狂嗨。 “盗不到的叫永远,解不开的是心门...最假的是眼泪,最真的看不见...” 吴邪也不是不喜欢听歌的人,但是一首歌在自己的耳边单曲循环就有点过分了。重点是,那首歌还对着他们一群盗贼贴脸开大,越听越难过。 “白栀,咱能换一首歌吗,要不然歇一歇也是可以的,我总觉的这首歌好像在骂我们。” 白栀趴在吴邪的背上,疯狂摇头,越唱越起劲,没有搭理吴邪。 “哎~” 吴邪摇摇头,知道白栀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还默认了他们被讽刺的事情。 折磨。 大大的折磨。 吴邪他们进来的时候赶,出去的时候还赶。进去是为了找吴三省,出去是为了晕着的张起灵。 这个倒霉孩子,每次都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早早醒来,然后被黑瞎子掐着时间弄晕,要不是黑瞎子的技术好,张起灵的脖子怎么都要和天真的成同款。 两天啊,整整两天啊。白栀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循环这首歌,张起灵在梦里都会了。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白栀也没有在短时间内消磨掉对这首歌的热情。 等到吴三省和潘子被解雨臣应吴邪要求扔到医院的时候,他们竟然诡异的有种终于轻松的感觉。 “潘子,去找找医生吧,我总觉得我在耳鸣。” 吴三省躺在病床上,觉得这几天耳朵都不好使了,哪怕白栀没有在身边,他都能听见白栀的歌声。 潘子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大声的说“知道了三爷。” 身后的吴邪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只要他们之间有一个人往门口看看,他们就能知道他们的耳朵没有坏,是白栀没有离开他们。 护士看着白栀他们在那交谈,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因为解雨臣也在白栀身边站着。 "妈的,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在心里叨叨完,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亲切,走到病房门口,无视群魔乱舞的神经病,提醒道“医院内请保持安静,以免影响到其他的病人休息。” 可惜了,没有人照做。 白栀因为张起灵不听劝,一直在他的耳边唱歌,折磨的张起灵恨不得马上出DNA结果,然后让吴邪带他去杭州,把白栀留在解家给解雨臣当苦力干活,他不想做梦都是白栀在唱歌给他听。 张起灵也不是没有求助过吴邪,但是吴邪表示无奈。 “别想了,对她来说,听话的你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小公主,不听话的你是她要好好收拾的叛逆儿子,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时候结束。” 吴邪看着张起灵,突然笑出了声。 “你逃吧,你没有我们那个世界张起灵的口才,你哄不好她的。” 第 34章 补14号(第一章) 对于张起灵,白栀总有办法治他。就是每一个张起灵都有专门的针对方案的那种。 白栀在唱歌,张起灵在听歌,解雨臣天真在想结果,黑瞎子和吴邪在看热闹。 潘子和吴三省还在说请医生的事情,医生就来了。 “解总,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解雨臣手里的纸。 知情人无言,不知情者更无言。 解雨臣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直接看向结果。 呼吸变得急促,手也变得颤抖,看着解雨臣的样子,天真抢过报告结果,等他再次看向吴邪的时候,眼里的激动无法言喻。 上前一步抱住吴邪,手大力的拍着吴邪的背,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模糊的声音却饱含无助和欣喜。 “真的,是真的,我也可以。” 吴邪也抱住了天真,在他的耳边的承诺,“我会帮你的,也会教好你的。” 张起灵看着两个吴邪融洽相处的样子,觉得白栀的歌也不是没有好处,人还是要逼一逼的,要不是着急走,白栀他们能在等一天。 解雨臣看向白栀,眼神中也带上了信任和轻松。 解家的产业于他而言,就是一道冷掉的珍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明明是他打拼出来的,但是却困住他想要自由的灵魂。明明想要远离的,但是却不甘心拱手送人。 现在两份报告结果可以让他信任一下白栀了,终于有人可以让他轻松一点了。 吴三省看着精神病人聚会一样的场景,也顾不上自己被吴邪看管起来的这个事实了。 九门的后手吴邪疯掉就算了,毕竟压力大,现在怎么连解雨臣都开始发疯了呢。 白栀不是吴邪的女朋友吗?解雨臣这个专注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结果是什么? “吴邪,白栀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听着吴三省的话,吴邪和天真分开的速度很快,看向吴三省的眼神也带着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关爱。 “我的,怎么了。” 吴三省看着无知无觉的吴邪,费力的伸手指向白栀。 “你要不要看看。” 吴邪和天真同时时望向白栀,发现停止唱歌折磨人的白栀无聊的拽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手双脚离地荡秋千,解雨臣看着她满眼都是温柔专心。 吴邪没有觉得不对劲,转身皱着眉看着吴三省,想要他给自己的一个解释,为什么要离间他们。 吴三省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武器,只能将枕着的枕头砸向吴邪。 “你是不是有病,她是你的媳妇,现在就离你最远,我还用的着离间你们吗?这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吗?” 吴邪因为看惯了解家的互动的场景,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被吴三省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但是对于白栀,他也没打算管她。 且不说白栀不是他的女朋友,就说白栀的想法,就算是他们三个或者他们四个躺在一张床上,白栀最先想到的关于情爱上面的,也不会有她自己分毫,她只会狂磕,把自己当成电灯泡。 将接住的枕头扔给吴三省,吴邪不在意的说“没事,白栀没那个情爱脑子,她脑子里只有吃。” 吴三省也不是真的想要管吴邪的事情,他现在就想回家,或者说,他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潘子将枕头放好,吴三省费力的靠在上面。白栀打的有些狠,骨折的地方不少,他现在动一下就疼。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总在这待着也不是一回事啊。” 吴邪坐到椅子上,拿过一个苹果,仔细的削皮,长长的苹果皮薄厚一致宽细一致。 “我们啊,我们今天就走,白栀留给小花照顾,等我把盘口处理好就把她接过去介绍给奶奶,三叔你就在这好好歇着就行了。” 吴三省本就知道吴邪不想在让他折腾的事情,现在听见吴邪的话,也没有诧异,只是默默点头,然后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吴邪一走,他就偷偷溜走。 吴邪将苹果皮慢慢放到盘子里,躲过吴三省伸过来的手,转身看向玩的正好的白栀。 “白栀,给你,苹果,咱们该走了,中午叫上胖子,咱们吃一顿,下午我们就走了。” 白栀听见吃的,也不玩了,无情的松开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手,三步并俩步的窜到吴邪的面前,叼走了苹果,并且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 感觉到吴三省的目光,白栀吃的更香了,脸上满足的表情,让他恨不得趁着吴邪去洗手的功夫直接弄死她。 解雨臣他们一直关注着白栀的动向,吴三省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走到白栀周围,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吴邪出来的很快,走到白栀面前,“三叔,我就先走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家里不用着急,那么多年你东奔西跑的,一身暗伤,趁着这次好好调养一下。” 吴三省听着吴邪冠冕堂皇的话,也点头应着,脸上的笑也看不出勉强。 “行,你们走吧,我这么大的人了,还有潘子在,怎么都能好好照顾自己。” 剩下的人也都一一和吴三省打过招呼,然后和吴邪一起走出了病房。 瞬间空旷的病房里,吴三省看了一下时间,“潘子,把手机给我。” 潘子赶紧将手机递给吴三省,走在一旁,老实的等着吴三省的指令。 吴三省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发送失败,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被子上。 “潘子,你的手机。” 潘子把手机递给吴三省,挠了挠头。 “三爷,怎么了,还要我做什么吗?” 吴三省顾不得跟潘子说话,只是看着一直发不出去的消息,决定打电话试试。 折腾了两个手机,没有一个手机能和外界联系,吴三省赶紧对着潘子说“潘子,出去看看,门口有没有人?” 潘子不知道吴三省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照着做了。 打开门,门两边站着几个人,一看就是看着他们的。其中一个走上前,挡在潘子的面前,防止他硬闯出去。 “潘爷,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我们都给您办到,就是出门,小三爷说了,您和三爷就算是死,也得是他看过之后才能被人抬出去。” 潘子这个暴脾气,一听就急了,举起拳头就要打他,但是被吴三省叫住了。 “潘子,回来,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潘子愤恨的将要揍的那个人推到一边,然后重重的关上门。 吴三省面色阴沉的靠着枕头,没有去劝潘子。 “潘子,去窗户那里看看,有没有人看着咱们。” 潘子满腔怒火的走到窗户前,打开向下望去,脸色更不好了。 “三爷,有人。” 吴三省不太相信吴邪做的这么绝,但是看潘子的表情,也能知道他没有说谎。 “嗯。” 吴三省到现在也不相信吴邪能做的这么绝。他以为把自己放进解家医院,让医生护士好好看着自己就是吴邪能做到的极限了,没想到,吴邪竟然还专门找了人守着自己,这都可以叫做软禁了。 不管吴三省有多恼火,吴邪那边的氛围因为那两份报告气氛那叫一个融洽愉悦。 天真放飞自我,赖在吴邪身边,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话,想要立刻学会他的一身本事,变得和他一样厉害。 解雨臣倒是对白栀有点别扭了,但是关心和保护可比没出结果之前多了不少。 白栀叼着那个没有吃完的大苹果,对着吴邪来了一个助跑,跳到他的背上,抓着他的头发,哼唧着什么。 听着那和小流霞一样的火星语言,吴邪不止头皮疼了,他现在脑袋里面也开始疼了。 往后仰着头,减少头皮的疼痛,手还把白栀箍的紧紧的。 “祖宗,你又想到什么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白栀看着吴邪,松开吴邪的头发,使劲的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抱住吴邪的头,一边吃一边撕心裂肺的喊。 “我想我媳妇了,我想和他亲嘴,呜~” 其他的人听着白栀的话,都在这一刻默默远离了他俩,低着头不去和其他人对视。 他们怕尴尬。 太开放了,他们这个世界进化的晚,他们承受不住。 吴邪还以为白栀想要玩呢,结果来了一句这个,顿时无语极了。他还是无法适应白栀那个跳跃的思维,也想不明白黑瞎子和解雨臣是怎么受的住的。 “别想了,你媳妇没在这,怎么,我在这陪着你还不行吗?” 白栀啃着苹果,呜咽地说“你没我媳妇好看,我就是想我媳妇了,凭什么吴三省和陈文锦都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我和我媳妇都不能。” 感觉到白栀在哭,吴邪没有担心和悲伤,他心里只有期盼,期盼白栀在哭的时候不要把苹果肉吐他身上。 “别哭了,等回去了你亲死他我都不管,现在你要是一边哭一边吃,把碎屑吃到我身上,我就打死你。” 白栀其实很少哭了,这种一惊一乍的情况大多数情况都是她在发疯演戏,所以在听见吴邪的话之后,她瞬间就正常了,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小短腿一甩一甩的。 张起灵在后面看着,觉得白栀真的像个小孩。黑瞎子子不怕死的勾着张起灵,和天真在一旁挤眉弄眼的。 六个人,只有白栀一个小孩。 第 35章 补14号第二章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童年短短的动画时长。 解家的财力依旧稳定发挥,钞能力砸出来的食材和厨师征服了铁三角和黑瞎子的胃, 白栀看着手里的绿茶,珍惜无比,满意的抿了一口,对着张起灵说“杭州你就不用去了,吴邪事情太多,根本看不了你,你就和我一起在解家住下,等着吴邪他们把事情处理完在去。” 张起灵坚定地摇头,拒绝在这个地方待着。他家的吴邪太天真,需要保护,那个吴邪太坚强,一看就受了很多苦,也需要保护。 “我去,保护吴邪。” 吴邪听着张起灵的话,看向张起灵,发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因为想要躲白栀的魔音灌耳。 夹了一些张起灵喜欢吃的菜给他,吴邪点了一支烟,拒绝了张起灵。 “小哥,你和白栀在这,我那边有瞎子呢,再不济还有我二叔,我出不了什么事,但是你不一样,盯着你的人不少,你在我身边,我顾不上你的,你就和白栀一起看着小花,就当是你接的一个活,轻松还钱多。” 天真也在一旁劝着,还拉着王胖子一起劝。 “对啊小哥,我们在怎么样都有人兜底,你就在这待着,我们也能安心,至少有白栀和小花在,没有人能忽悠你,让你又四处乱跑找记忆,你要是无聊了,还有胖子呢。” 王胖子也轻松的接受了有两个天真的事情,也跟着劝。 “小哥,你就留在京城和我一起歇着呗,正好给我长长眼,看看店里的货。” 张起灵看着他们都不同意他去,他也就歇了一起去的心思了。黑瞎子的身手很好,他放心,白栀现在也正常了,他就更没有一定要走的理由了。 “我留下。” 张起灵解决完,饭也吃完了,吴邪也打算久留。 “小花,给天真弄一张面具,他去了杭州可不能一直戴着口罩了。” 解雨臣点头,拉着天真去挑面具,餐厅里的众人也离开了餐厅,一起去茶室等着。 其他人都没有沏茶的闲情雅致,张起灵此时又展现出了他“小公主”的一面。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王胖子由衷的感叹,“太雅了,这一套动作下来,这茶可以卖个千八的了。” 将一个闻香杯夹给白栀,继续着动作。 白栀低头嗅着杯子里的香气,心里一个疯狂的想法慢慢滋生,无人知晓。 吴邪他们什么时候走的白栀根本不知道,只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整个屋子里只剩了她和张起灵。 太阳都下班了,屋子的灯没有打开,借着那一丝微光,白栀看着张起灵,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这几天一直展露出来的那种明媚的笑,那笑有放下,有决绝,有温柔。 “能再给我泡一壶吗?” 张起灵轻轻点头,并将白栀手里那个早就凉掉的杯子拿出来。 解雨臣在门外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走进去,坐到一边,准备蹭一杯茶。 没有人去开灯,一切的情绪都在黑暗中翻涌,在黑暗中滋长。 晴朗的夜晚并没有那么暗,夜光照在三人的脸上,让人无端的觉得他们相似。 将茶杯放下,解雨臣才缓缓开口。 “色泽翠绿,汤色明亮,茶香浓郁,口感丝滑,好茶。行了,吃饭吧,再晚下去,我们就算得上吃夜宵了。” 白栀摸了摸肚子,赶紧朝着外面走去,然后又急匆匆的跑回来,拉着张起灵往餐厅走。 “快,吃饭吃饭,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身后的解雨臣和被拉着的张起灵都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白栀今天下午的状态明显不对,连吴邪都在临走前嘱咐他们不要打扰她,还要看好她,现在白栀又变回了那个小孩,他们也就放心了。 一张桌子上三个人,还谁和谁都不熟,但是还好有白栀,摇头晃脑的,像个小孩一样,坐在两人的中间,开心的气息不断从她身上向四周蔓延,让两人忍不住多吃了半碗。 张起灵和解雨臣都停住了筷子,白栀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夹菜的动作不停,将自己埋在食物的海洋里不亦乐乎。 解雨臣夹了一筷子白栀经常吃的菜给她,笑着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小妹妹。 “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吃的吗?晚上吃这么多,会难受的。” 白栀来者不拒,将两人夹给她的菜都吃了。 “对呀,我在家都是吃四顿的,晚上还要吃一顿夜宵,不吃我会难受的,现在还不算多,等我把这碗饭吃完了就不吃了。” ”是吗,不难受就行,要是有不舒服的就叫下人,他们会找医生来的,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白栀把果汁一饮而尽,拿过毛巾,擦了擦嘴。 “知道了,不会客气的,放心吧,就我这娇气样,我可不会让自己难过。” 吃完晚饭,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发呆的发呆,思考的思考,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 等又过了两个小时,解雨臣叫白栀。 铛铛铛—— 白栀从椅子上起来,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解雨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夜宵好了,我问过吴邪了,让厨子给你做了一碗面,免得你难受睡不着觉。” 解雨臣看着白栀没有变化的装扮,就知道她回屋之后又开始不知道想什么了。 白栀关上门,跟解雨臣一起去叫张起灵吃宵夜。 夜宵吃的很快,张起灵看了白栀一眼,率先回了屋子。 解雨臣看着白栀碗里剩下的面,拉着她往书房走去。 白栀不知道想什么,也没有挣扎,反正解雨臣打不过她,要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她就把解雨臣从三维立体打成纸片。 将白栀按在沙发上,赶走周围的人,解雨臣坐在书桌前。 “白栀,你是有什么事情无法解决吗?你或许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今天差点把吴邪吓坏了。” 白栀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一个盆栽前,伸手触碰它,轻轻的,小心的,就好像怕自己一不小心伤到它。 “在那个世界,张起灵被养在了解家,他是我亲自接回家的,我和花花把他当成女儿一样养着。 因为愧疚,因为爱他,我和花花给了他很多东西。最好的吃食,最好的住行,数不清的财富。 我们从不吝啬钱财,我们从不隐藏爱意,我们把他养的很好,和这个张起灵一点都不一样。 我们还帮他讨回了债,他有很多的钱,花不出去的钱,我以为我做的很好了。 可是等这个张起灵放了一个茶杯在我手里时,让我忍不住的想起我们那个世界的张起灵。 他也是那样爱往我的手里放茶杯,我总是爱闻茶香,他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永远爱着爱他的人。 我突然觉得我做的不够,或者说我觉得讨回的债不够填平他所受的苦。 我要他们死。 解雨臣,我现在才发现,我欲壑难填。” 三个张起灵,除了她养的那个,每一个她都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每一个都烙在了她的心里。 越是强大,越是苦楚。 每帮助她一次,她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让张起灵过的好已经满足不了她了,现在的她贪婪的想要用九门的鲜血去还欠下张起灵的债。 张起灵拿着手机,无声的离开了书房,等回到了屋子,看着挂断的电话,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 解雨臣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静静坐在位置上,任由白栀无声的发泄心中的苦痛和怨恨。 好在白栀也没有希望等到解雨臣的回答,她在说完之后,自顾自地走了,留解雨臣一个人坐在书房。 掏出手机,给吴邪打了过去,他要把白栀的情况告诉吴邪。 他还没有说话,吴邪就率先开口了。 “不用说了,小哥当时在外面,我听到了。白栀不会在这个世界做什么的,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你们,你的生意和解家的事情都可以找白栀,小花当初都教过,白栀都会。” 解雨臣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呢。” 吴邪将手里的烟掐灭,随意的放到杯子里。 “你家的吴邪,会代替我们在这个世界守护他,爱护他。” “呵,你们确实挺厉害的,毕竟你们是真的疯。” 解雨臣太聪明了,他太明白吴邪成长的代价。 吴邪,还真的心狠。 连自己都不放过。 “如果疯狂的好处是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我愿意从娘胎里就开始疯。” 电话不知道被谁挂断了,两人都没有去休息,都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等待着天明。 第36 章 补15号(第一章)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历练小世界,可是再怎么历练,看着自己疼爱的两个孩子在这个世界里难过成这个样子,天道就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把他们接回来了。 可是这从不是它能决定的,白栀和吴邪都在这天晚上找到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而这里,会是他们的起点。 倒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突然从沉睡中醒来,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仔细的看了一遍天道宠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吴邪的猜测很准,准到第二天早起锻炼就看到了吴二白那一闪而过的猜忌和警惕。 叫来下人,拿过毛巾,恭敬地走到吴二白的面前。 “二叔早上好,晨跑完了?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奶奶估计也遛完弯了。” 吴二白看着吴邪,觉得这个假货真的是胆大包天。他的侄子谁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可是吴二白没有立刻动手,在家里,还是要顾及吴老夫人的,免得这个人狗急跳墙。 “走吧,吃饭去吧。” 温文尔雅的样子,真就是好一副假面。就好像刚才看见吴邪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曾出现过一样。 叔侄俩并肩而行,好像没有心怀鬼胎一样,也不问一下怎么回事。 可是他不说不代表吴邪不说啊。要是吴二白派人去秘密核实身份,那他的钱怎么办,他还要养着白栀,还有没有享过福的张起灵,那个连钱都抠不出来的天真也是,那个被他连累的王胖子也是,黑瞎子的佣金也没有给呢。 “二叔,要验一下吗?科技使生活便利,DNA鉴定一下,采血50万,头发100万,取皮肤组织200万,现场取样再加50万,支持全套,1000万。” 吴二白听着吴邪的话,走向餐厅的脚步一顿,看向吴邪。 “吃了饭再说。” 吴邪擦完汗,将毛巾随手给了一个下人,“行,那就先吃饭,昨天二叔你没在,我的那个好消息也没说,正好今天早饭人到的齐,我直接说了。” 吴二白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前走,“什么好事,还非要等人齐了再说。” “天大的好事,你和奶奶肯定开心。” 吴二白是真的不知道吴邪能有什么好事,毕竟那个吴山居就挺半死不活的,还总是被吴三省勾一勾就上当,那么大的人了,除了活得挺好,剩下的什么都不好。 吴老夫人昨天就见过吴邪了,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觉得自己的孙子成熟了,还瘦了。 “小邪,老二,快坐,省的你们做事没精神。” 吴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走过来的相似的两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吴一穷跟没生过一样,吴三省还不如没生过,成天不着家,让她提心吊胆的,只有吴二白总是在家里陪着她,现在到了时候,吴邪也被拐着跑了。这突然两个人都在家了,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嘛。 吴邪率先跑到吴老夫人的身侧,开始了他撒娇卖痴讨钱的生活。 吴二白看着吴邪和吴老夫人那还欢喜的表情,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吃起了早饭。 看着身边的两人吃的开心,吴邪咳嗽了一声。 “奶奶,二叔,我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真的就是平地惊雷,炸的吴老夫人和吴二白觉得自己老的幻听了。 “小邪啊,你在跟奶奶说一遍,你怎么了?” 吴老夫人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心里暗自想着,"我没老到那个程度吧,这个年纪我就要开始保养了吗?" 吴二白接受的倒是快,只是心里觉得这个吴邪更假了。 他的侄子他自己知道,谈恋爱没有钻坟窟窿好玩,一天天接触的异性就没几个好的,怎么可能突然谈恋爱了,估计是想要转移注意力。 淡定的吃完早饭,吴二白喝了口茶,坐在位置上,看着吴邪的目光没有半分变化。 “谁家的,多大了,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带回家里看看。” “解家的,比我小,这次认识的,现在在小花那,只要你们想,我马上去解家接她。” 吴邪答得一点都不虚,而且在说完之后吃的更香了。 等到白栀到了,他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打手,多好的事情啊。在白栀到之前从长辈那里捞一笔,等白栀到了,再捞一笔,咦~美的嘞~ 对着吴老夫人笑得甜的,声音也随着想象开始变得腻人,讨巧的样子,让吴老夫人心都化了。 “奶奶,你肯定喜欢她,白栀长的也好看,舞蹈和京剧也特别好,古琴和琵琶弹得也好,古灵精怪的,等她到了之后,就有人陪着你去逛街了。” 白栀的本事吴邪知道的不少,因为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玩的俗气但是输的文雅,谁有什么才艺都是一清二楚的。就是那个长相,吴邪思考了半天,还是用了好看来形容。 因为白栀只能说是长的白净秀丽气质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解雨臣的原因,白栀有时候真的很像解雨臣,特别是安静的时候,一颦一笑都像解雨臣。所以,吴邪最终还是用了好看这个词,毕竟解雨臣不丑。 吴老夫人现在也知道吴邪说的是真的了,看着吴邪的眼神更慈爱了。 “这次?那不就是刚谈不久嘛,要不你去京城陪陪她,奶奶再给你打点钱,不够了和奶奶说。” 吴邪将桌子上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对这个吴老夫人点头。 “知道了奶奶,现在去陪她就算了,我在这还有点事呢,她不在乎这些的,等她过几天到了这我再好好陪着她,现在我给她寄些礼物过去就好了。” 吴老夫人看着吴邪的处理方式不是太满意,但是吴邪说有事,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想着等会儿多打点钱给吴邪,这样吴邪送的礼物贵一些。 吴二白看着两人越聊越开心,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妈,我带着小邪还有些事情做,等晚上回来了,你们再好好聊聊。只要小邪说的是真的,那个姑娘咱们总能看见的。” 吴老夫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挥手赶两人走。 “去吧去吧,今天晚上赶紧回来。” 吴邪站在吴二白的身后,看着吴老夫人的,“知道了奶奶,我今天一定早早回来,跟你好好说说白栀的事情。” 赶鸭子一样的赶走了吴二白和吴邪,吴老夫人又开心的出去溜达了。 一群平凡的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就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小老太太就给了她一个启发。 “你家孙子都找到另一半了,你剩下的两个儿子怎么办,也赶紧安排上啊。” 吴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去收集信息了。 吴邪都有了,吴二白也不能再单着了,都安排上,不能让吴邪的孩子跟吴二白学。 吴二白坐在医院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吴邪老实的被人采血采毛囊,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吴邪诧异的看着吴二白,眼神里透露出关切。 “二叔,你怎么了,是不是今早锻炼的时候感冒了,要不让家里给你熬碗姜汤。” 吴二白合上手里的扇子,喝了一口热茶,没有理会吴邪,心里盘算着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一股子凉意呢。 吴邪见吴二白没有理他,也就没有再说话了,等着他们弄完,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结果。 叔侄二人心里都装着事情,没有开口的欲望,二京又被叫去看过程,所以整间屋子都是静悄悄的。 铛铛铛—— 两人迅速的看向房门,吴邪赶紧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伙计对着吴邪点头,快步走到吴二白的身边,将手里的结果递给吴二白。 “另外两份样本也被送往了别的医院,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出结果。” 吴二白接过报告,看向最后的结论,看着那个确认的亲属关系,对着吴邪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有对他的震惊,也有对他的欣慰,还有一丝难过和不信任。 吴邪摆烂一样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吴二白脸上的“调色盘”,对着他开始搓手指要钱。 “二叔,快明码标价,1050万,我现在还谈了一个女朋友,你也赞助一点呗,她家里人可惯着她了,总不能跟了我之后过的越来越差吧。” 吴二白看着吴邪,将手里的报告倒扣在桌子上。 “知道了。” 吴邪看吴二白那么爽快,快速的站了起来,对着吴二白鞠了一躬,完美的展示了吴邪对钱的尊敬。 “谢谢二叔,那二叔把我的恋爱资金也一起发下来呗,她吃的用的都是好的,我那点钱可不够。” “等着。” 吴二白的脸上已经隐去了那副虚假的笑容,从笑眯眯的千年老狐狸变成了一条阴影里的毒蛇。 吴邪早就知道吴二白的真实面孔了,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都追着吴三省跑。他还小,承受不住他二叔的威压。 接二连三的消息被传到了吴二白的手机里,看着上面白栀的资料,吴二白很快就扔到了一边,只记住了白栀的样子。 解雨臣的手段不错,白栀的身份被安排的很好,就是低估了吴二白的多疑猜忌。 吴二白不相信资料不全的人,当然,资料太全的人他也怀疑。 二京的动作很快,真的就是卡着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另外两份结果送到了。 径直走到吴二白的身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吴二白,就开始了他的站岗生活。 看着三份报告一模一样的结果,吴二白都递给了二京。 “二京,小邪验血的1050万和谈恋爱的2000万都打到他的卡上,再联系人给他送些衣服来,其他的东西也备上,别让他女朋友嫌弃了他。” “是,二爷。” 结果一出,吴二白就带着二京走了,吴邪也因为到账的钱,心情好的跑去找黑瞎子和天真。 钱到手,先吃一顿好的。 第 37章 补15号第二章 吴邪拿自己的命在吴二白的底线上蹦跶,讨钱。白栀不,白栀自来熟的跟着解雨臣,花他的钱。 白栀跟在解雨臣的身后,到了解雨臣创办的公司。 坐在车子里,看着上面的字,“瑞恩——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 解雨臣看着白栀眼里的好奇,“按你的说法,你应该知道这个的,怎么,没有去过?” 白栀对上解雨臣的疑惑,诚实的摇头。 “等到了上面再和你说。” 解雨臣下了车,又将白栀扶了出来,让门口进出的人都暗中八卦。 "天呐,老板带了个不认识的女人,什么身份啊,上一个这个待遇的还是霍秀秀。" 白栀到了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小孩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样,让解雨臣安排人带着她转一转。 “不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吗?” “等我绕完了再说,我还没有逛过这种公司呢。” 白栀的眼睛都停不下来了,一直随着脑袋乱转。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也起了兴致。 “什么叫这种公司,怎么,你家的和我这个差别很大吗?” 白栀凭着感觉,带着解雨臣在他的公司里乱窜,看着毫无人文关怀的公司,秀气的小鼻子也和脸一起皱了起来。 “很大,非常大。” “再丑也不至于这副表情吧,我这个装修,应该不算是所有公司里面最丑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都快“聚”在一起的五官,看着简洁大气的公司,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不好的地方。 “不丑,就是和我家的那个差的太多了。我家的那个植物装扮很多的,还有一个露天小花园,还有养宠物的地方,比你的这个多了好多的生气。” 白栀看着电梯,才找回来一点熟悉感。 “可能是公司不同吧。” “是嘛。” 白栀说的每一句话都昭示着两个世界的天差地别。 到了顶楼,进来办公室,白栀看着空旷的办公室,有些无聊的坐在沙发上,解雨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着白栀。 “你们那里没有吗?” 白栀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恹恹地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好像是有,我不太清楚,我只去过你爷爷留下来的那个公司,就是我说的那个。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不问的,反正每次都有我的股份,我只管收钱,不管他开什么公司。” 解雨臣敏锐的捕捉到了“爷爷”这个词,无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今天跟我来这有什么事情吗?会处理文件吗?” 白栀的手不由自主的在耳边扇了扇风,眼神飘到了别处。 “我就是想看看公司长什么样,还有,我要除了霍家吴家剩下所有在京九门重要人员的名单,资料记得详细点。解家的产业资料你也要备好。” 解雨臣相信白栀,但是只是相信白栀的身份,他屋子里的黑布让他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特别是这个人的资料他查不到。 往后紧贴着椅背,手不自觉的按住了钢笔,“你想干什么?” 白栀将怀里的抱枕往身边一扔,半合眼睛。 “现在不能说,我只能说我不对解家动手,资料你今天晚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解雨臣想了想,“九门的可以给你,但是解家的资料等今晚我才能给你。” “可以。” 九门的资料不少,死了又顶上的人也不少,解雨臣吩咐下去也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拿过来。 解雨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白栀待着也是无聊,走到解雨臣的身边,挑挑拣拣,拿了一些简单的,坐回沙发上,开始处理。 弯着腰让白栀难受,坐的太直也难受,索性拿了抱枕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开始看。 两个人的效率就是比一个人的要快,一个上午处理的文件都到了平时一天的量。 解雨臣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一本,看着上面圈起来的错误,又看看剩下的直接骂人的话,将文件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怪不得这么快,还有,你那句骂人的话是怎么回事。” 白栀板着脸,将手里仅剩的文件也扔到了桌子上,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 “开始错了就没有任何往下看的必要,我们要做好的就是把握方向定下目标,下面的人开始分发任务做出方案拿下客户,最后我们给他们发工资,什么都要我们指出来,你招人的意义呢? 至于那个骂人的,我只能说,比他们还欠骂的是你。这个公司又不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你竟然还把解家的垃圾放进来。 脑子清醒一点,把他们辞了,多大能力的都不要,自己的东西自己把握好,你一个解家家主,硬是把自己过成了解家伙计,也是本事了。” 仰着头,靠着沙发,白栀觉得文件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人看的东西。解雨臣见她这么累,出去接了两杯咖啡进来。 一杯放到了白栀的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提神醒脑的将那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你在那个世界就是这么教那个人的?” 白栀正了正身子,期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面无表情的放回桌子上。 “嗯,从小就在他耳朵边上念叨,结果他除了公司的事情,剩下的解家和九门的事情我都守着不让他管,忙不过来才让他动手,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念叨了,白费口舌。” 解雨臣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 “是吗...你喝不惯咖啡?还是说不喜欢这个口味。” 话题转的生硬,但是白栀不在乎,吃喝对于她来说总是最重要的。 “喝不惯,我都是喝果汁的,咖啡这个东西我一年也就喝两次,还得在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才能喝。” 解雨臣听着白栀肚子发出的抗议声,拉起白栀,又拿过自己脱下来的外套,带着她出去吃饭。 “果汁?我看你喝茶喝的挺好的,没想到你平时都是喝果汁的。” 无精打采的跟在解雨臣后面走着,进了电梯,没有了外人,白栀直接靠在了墙上。 “那是因为在家我喝不到绿茶,所以我在这才狂喝绿茶的。我们去哪从吃饭啊,我好饿。” 解雨臣看着电梯,拉着白栀站好,带着出去。 “新月饭店。吴邪可是说了,你吃惯了新月饭店的饭菜,不能亏了你的嘴。” 到了车上,白栀也没有力气,靠着车窗,有气无力的说“到了记得点菜,我记不住菜名的,我爱吃酸甜辣口的,牛羊鱼肉...” 白栀越说口水越多,人也越精神,那滔滔不绝地架势,还不如直接报菜名。 解雨臣拿着手机和吴邪聊天,说着白栀的现状。 吴邪:你挑一些你俩都爱吃的,给白栀多点一道辣菜,带着小哥一起。小哥吃甜的,白栀不吃,甜点就点你俩的就行,这个主要紧着你。小哥爱吃小鸡炖蘑菇,还有炒虾仁,反正就是不腻人的,吃起来还容易的荤菜。荤素各一半,素菜要爽口的。记得最后再加一两道药膳,补血益气的,小哥身体不好,白栀前不久刚受过伤。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解雨臣突然觉得世界真的奇妙,吴邪像个大人一样担心着两个比他厉害的人。 解雨臣:知道了,还有别的嘱咐吗? 吴邪拿着手机,跟盘口的一些人吃饭,推杯换盏间,看到了他最应该叮嘱的东西。 吴邪:酒,绝对不能有酒,就算是放在菜里的也不行,白栀闻一闻就会醉的,啤酒她都能一杯倒,她发起酒疯来很恐怖。 余光扫过白栀,看着精神的不行的白栀,解雨臣实在是想不到白栀是那种人。 解雨臣:还有吗? 吴邪:不要喂他们对身体不好的东西,禁止茶、咖啡、啤酒、烧烤及油炸膨化食品到他们的肚子里。 聊的时间太久,久到解雨臣都到了新月饭店,吴邪的消息还时不时的发过来。 解雨臣和张起灵的车同时到达了新月饭店,两个人像是带着孩子一样拉着白栀走进了新月饭店,三个人走在一起,让人莫名的觉得很像。 到了包厢,白栀和张起灵坐在一起发呆,解雨臣看了手机,又看了一眼菜单,满满当当的点了一桌子的菜,还很民主的询问两人的意见。 服务员看着记得满满当当的菜单,和解雨臣确认过之后,“轻飘飘”地走出了房门。 听奴给尹南风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 解雨臣也是这的常客了,但是除了请客,就没有这么“奢侈”过,这个量,吃他们的三倍都够了。 尹南风想了想,“他带到那两个人说什么了吗。” 听奴迅速的摇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从进门起,就没有听见他们说一句话,要不是小九爷问他们,我都听不出来有几个人。” 尹南风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不找新月饭店的茬就行。 白栀饿的趴在桌子上,哼唧了两声。 “再不上我就饿死了,在饭店饿死,新月饭店和我也算是一起出名了。” 解雨臣喝了口茶,对旁边的服务员催了催自己点的菜,还把果汁往两人的面前推了推。 “等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你俩先把药膳吃了再说吧,吴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点药膳。” 听着药膳,白栀都不饿了,拿起果汁灌了一杯,又趴到了桌子上。 “真的就是神了,我现在不饿了。” 解雨臣瞥了白栀一眼,“呵,不饿也要吃药膳,吴邪可是说要我拍了照片发给他的,放心吧,张起灵还陪着你呢。” 解家的包厢里开始了拉锯战,张起灵这个名字也被听奴告诉了尹南风,机缘巧合的进了张日山的耳朵里。 放下碗筷,张日山严肃的看着听奴。 “你说解家的包厢里有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听奴看了一眼尹南风,诚实的将一切都告诉了张日山。 沉思了片刻,起身去看张起灵。 躲在柱子后面,张日山在解家包厢的对面偷偷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没看懂张起灵的眼神,倒是被停止投喂的白栀对上了张日山的视线。 看着张日山做贼心虚的闪躲,白栀开始反向投喂解雨臣张起灵两人。 “张日山,张启山的副官,怎么样,你看他顺眼吗?不顺眼我找时间把他做了。”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手已经摸上了手机,等着随时找吴邪求助。 这个同位体的媳妇太生猛了,他不行。 第 38章 补16号第一章 听奴的耳朵很好使,学的话也是惟妙惟肖。 尹南风听的脸黑,张日山的脸也没有好到哪去,因为他也没有想到是张起灵本尊来了,他也没有听过张起灵这个北哑和解雨臣有什么联系啊。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张日山和尹新月没有什么胃口,坐在饭桌前,让人把菜都撤了下去。 他们吃的不好,解雨臣那边不知道吃的有多开心,虽说没有说话的声音,但是碗筷的声音还是有的。 听奴听着解家包厢里的动静,无奈跟尹南风说“小姐,他们没有说话了,一直到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尹南风倒是比张日山头疼,因为她在乎他。 张日山将戴着的扳指转了一圈,安慰了尹南风两句,就走出了房间。 张起灵没有被放出去,白栀知道听奴的本事,直接让司机把张起灵带回了解家。 解雨臣打开车门,看着白栀,“你要是不放心他,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公司也没有什么事。” “不用,有些事情更重要。” 白栀看着没影的车子,转身上车,一路上都在皱眉。 “你再皱眉就要长皱纹了。” “要是真的长了也算一件好事。” 说是那么说,身体却诚实的手动揉开了眉头,真要是一个世界就长了皱纹,解雨臣不得急死。 到了办公室,白栀和解雨臣就开始重复之前的事情,连九门的资料白栀都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到了桌子上,没有半点要看的意思。 解雨臣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第一次觉得工作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拿着衣服站在一边,看着白栀活动筋骨。 骨头喀哒作响的声音结束,白栀将双臂放下,觉得自己终于松快了。 “走吧,去买点东西,等买完了再回去。” 外面的员工看着准时下班的解雨臣都在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没有老板带头加班,他们这个牛马也能早早下班了。 白栀看着不动的员工,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间,赶紧拉着解雨臣走进电梯。 现在他们就像是拦着别人下班的拦路虎,不走留在哪就是讨嫌。 解雨臣不是没有看见员工的表情,但是白栀动作太快,拉着他就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上不断变换的数字,解雨臣有点好奇白栀想要买什么。 到了车上,白栀看着解雨臣,“先去买衣服,成衣就行,还有睡衣浴袍鞋子之类的,买完这些去店里看看,我要香,上好的香,不然我怕我自己请不出神。” “神?” 解雨臣眼里的疑惑都掩盖不住,语气里的疑惑让他像这个年纪的样子。 “对,神。” 白栀眼里没有对神明的尊重,倒是有不少的眷恋和思念,而且还有不少的骄傲。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但是解雨臣还是说了一个地址,带着白栀去买衣服。 白栀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自在,就好像不记得自己是个穷光蛋一样。 站在一排衣服前,还不等人家的员工说话,白栀就指向了解雨臣。 “一会儿我说要的,按照他的尺寸包好。” 导购员眼睛一亮,跟在白栀的身后,就好像看见了财神。 导购的眼睛是亮了,但是解雨臣的眼睛就无光了。 钱倒是无所谓,毕竟白栀今天还给他“打工了”,还有点关系,也没有作妖,花而已,他不缺。可是他缺休息时间啊,白栀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要没很久。 思绪乱飞,解雨臣虽说是跟在了白栀身后,但是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在白栀身上。 白栀满意的看了一眼导购们手里拎着的袋子,伸出手指戳了戳神游天外的解雨臣。 “走了,结账了。” 理直气壮的声音比戳他的力气还要让人清醒。解雨臣低头看着白栀,拿出手机,“买完了?” 白栀转身看了一下几个导购员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点了点头。 “完了,又不是逛街消磨时间,能废多少时间啊。” 解雨臣痛快的去结账,赶紧带着白栀往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去买香,白栀今天神神秘秘的,晚上肯定有大事情。 烧香拜佛的人从来不少,白栀买的不知道有多快,就是速度让他很满意,但是这个香的规格,他不是很满意。 打开车门,白栀看着抱了一根粗胖的香比划了一下,将香递给了解雨臣。 “快,抱好,今晚上还要用呢。” 解雨臣看着怀里这根寺庙专用香,面露不悦。 “这个香要是点上,都够你跳两个小时的大神了,什么神这么难请啊。” 本来还想叫着白栀上车,结果又从店里跑出来了几个人,两个拿着怀中同款,剩下的一人拿一大兜子的香。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能够看出来。那一大塑料袋的香,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栀毫不客气的开了后备箱,将那几袋子的香放进去,那两根香也被白栀扔给了解雨臣。 挥手和店员告别,白栀看了一下后排的空间,快速的关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深深的吸了一口车里浓郁的香火气,白栀满意的拍手。 “回家,快,回家。” 司机战战兢兢的看了一下后视镜,和解雨臣的目光对上。 解雨臣闭眼,都不太想呼吸了。 “走。” 那声音,冷的好像置身西伯利亚了。 白栀摇头晃脑还不停的哼着歌,心情和解雨臣完全相反。 解雨臣也不是觉得有多生气,他就是觉得太刺鼻了,特别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三根。 实在是忍不了了,解雨臣睁开眼睛,看着前面自娱自乐的白栀。 “你没有嗅觉吗?这么浓的气息,你还能坐的住。” 白栀转过身看着他,老实的点头。 “有嗅觉,坐的住,习惯了。” 想想那几袋子的香,解雨臣真的控制不住的去想,白栀的家里要烧多少的香才能习惯这个味道。 “你家就没人反对吗?” 白栀不太明白解雨臣嘴里的反对是什么意思。小脑袋一歪,回想家里那群和她一样奇葩的人。 解雨臣,一个在家供月老一天一遍香的人。 张起灵,一个喜好抄道家经书但是只点藏香的人。 黑瞎子,一个每天三遍给财神爷上香祈祷的人。 吴邪,一个倒霉到专门腾了一间屋子,供了不知道多少个神仙,还特意供了自己的人。 一个比一个神经,特别是吴邪,那间屋子的周围全是灭火器,就是因为白栀觉得总有一天吴邪会火烧她家。 眼珠子转了一圈,白栀挠了挠被头发弄痒了的脸。 “没有,他们在这个方面比我神经。” 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特别是那个邪门的人,他一天烧的香比一般营业的寺庙烧的香还要多,他还拜活人,我都怀疑自己会因为他多活好多年。” 邪门的人不多,但是邪门的还和白栀认识的,那解雨臣就只能想到一个人——吴邪。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香,思考着吴邪疯掉的可能性。 一天烧的香比一般寺庙的都要多,还把白栀给供起来了。 这不是疯掉了是什么。 疯掉的吴邪不止刺激着远在京城的解雨臣的心脏,他还平等的刺激着吴家人。 随身携带的白栀的照片被吴邪弄了两份出来,一份摆在了吴家老宅,一份给了天真同学随身携带。 早起第一件事,出门给照片上香,晚上回来还要再拜一次,那虔诚的样子,差点吓坏了吴二白和吴老夫人。 "这个男女朋友关系是不是有点太“神圣”了,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吴二白和吴老夫人对视一眼,都想早点见见这个白栀。 当然,这种事没有在吴家的天真同学也没有逃掉,和黑瞎子在解家买的院子里也是早晚三柱香。 有异议都没用,一个被吴邪物理压制了。一个被吴邪哄住了。 看着黑瞎子的眼神都是怜惜,激的黑瞎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往后退了几步,和吴邪拉开距离。 “小三爷,瞎子我真的只卖艺不卖身,您的这个眼神,有点暧昧了。” 吴邪嫌弃的勒着天真也往后走了几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黑瞎子无感。 “上香吧,能让你的运气好很多,添财做不到,但是能让你少破财。” 黑瞎子就喜欢钱,现在听见吴邪说的话,赶紧点上香,好好的拜了拜,然后对着吴邪说“小三爷,你看看,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呢,咱都到这两天了,现在才拜上,多耽误时间啊。” 吴邪早就习惯了黑瞎子的倒打一耙,没有再理他,而是押着不信邪的邪门的天真同学上香。 到了家里,白栀赶紧叫人把香都拿到解雨辰的屋子里。 解雨臣无奈的从车里将九门和解家的资料拿出来,对白栀的这个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他的屋子多,白栀熏不死他,他还可以跑。 第 39章 补16号(第二章) 解雨臣站在门口,看着白栀让人搬进去的香炉,又看看白栀脚下躺着的三柱大香,垂眸思考自己今晚去哪间屋子睡觉。 白栀围着炉子和香绕了两圈,满意的赶走了下人,拉着没有进门的解雨臣进了屋子,还谨慎的探头看了看,才将门关好。 抱起一根香,将它插在香炉里,还招呼着解雨臣一起。 “解雨臣,快,帮忙,插好点上,这个炉子对我不太友好。” 那个炉子对白栀真的不太友好,因为它有点高大。 解雨臣站在躺着的两根香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来了,赶紧的吧,张起灵是吃了晚饭了,咱俩可是连口水都没有喝呢。” 白栀忙着插香,根本没有注意到解雨臣在说什么。等到香终于被插好了,才转过身去问解雨臣。 “你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解雨臣抱香的动作一顿,放弃了再重复一遍的想法。就白栀现在略显急躁的状态,估计再重复一遍也听不清。 摇摇头,将香插好,再帮白栀点燃,然后退到了一旁,等着看白栀拜神。 那个香的味道实在是霸道,刚点上,那个味道就在这间屋子散开了,要不是屋子大,这个味道都呛人。 解雨臣还在想白栀为什么还不动的时候,白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再加上嘴里喊得情真意切的那声“妈”,解雨臣还以为白栀在哭丧。 “妈~我要对象。” 白栀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眼泪就好像关不住了一样,不停地流着。 “妈,你快理理我啊,我要我对象。” 白栀这次哭的实在是丑,要不是有手绢,就不是流口水那么简单的了。 可能是太过投入,白栀还倒在了地上。 只是动作一变,白栀刚才还小了一点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妈~你看看我啊,我只是想要我对象陪着我而已,我想他了。” 灯球妈妈每时每刻都在注意着白栀的动静,更何况白栀这次还点了香,将西王母的能量石也放进了炉子了,那种联系就更紧密了。 看着白栀哭的那么伤心,它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随着自己的想法,身上五彩的灯光也开始闪烁起来,然后停在了一个亮到致盲的地步。 “等着,妈妈给你抓花花去。” 解雨臣眼瞅着白栀哭的撕心裂肺,想着要不要赶紧把她扶起来。虽然他还是很想知道白栀拜神是什么样的,但是她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他也不好意思让白栀赶紧请神了。 刚走了一步,白栀听见妈妈的回答就停止了哭泣,还自己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显得可怜极了。 见白栀没事,解雨臣也没再往前走了,而是站在了原地,等着白栀自己缓过来。 其实白栀压根没打算哭的,但是架不住当初跪的太干脆,膝盖磕疼了,所以才哭成那副样子的。 白栀缓着神,解雨臣等着人,漂亮的灯球妈妈在抓花花。 白栀的解雨臣在回了家之后,就在解枬的看管下开始“补工时”了。每天睁眼就是看文件,闭眼就是听报告,还要天天看解枬那张早衰的脸,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难。 好在他的三个“儿女”还是好的。 早上吃完饭,去上班的时候,小流霞会抱着解雨臣亲一口,然后窝在张起灵的怀里对着解雨臣挥舞她的小手,和解雨臣再见。 中午,张起灵和黑瞎子会带着小流霞拎着饭去公司,陪着解雨臣吃饭,然后四个人,除了解雨臣处理事情,剩下的都在休息室里玩耍休息。 晚上是最幸福的时候,可以一起回家,解枬还给了解雨臣两个小时的亲子时间,要不然解雨臣就是看文件的机器了。 正是解雨臣的亲子时间,三个人陪着小流霞在屋子乱跑,一圈跑下来,小流霞笑得口水都兜不住了。 趴在地上的小流霞张着嘴拍打着地毯,笑声尖锐,嘴里还胡乱叫着几人。 解雨臣正坐在前面,拍手诱哄着小流霞往前爬一爬。没办法,抱她的人太多了,还都心疼她见不到白栀,一个个的,把小流霞都养懒了。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爬绝对不走。 “流霞,过来,到爸爸这里来,抓到爸爸,爸爸就给你唱歌好不好。” 流霞真的随了白栀不少,至少这个好色是真的随了白栀,因为下人里除了好看的解奉,她谁都不喜欢。 抬起流着口水的头,眼睛亮晶晶的,啊呀一声就快速的冲着解雨臣爬去,那干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有金山呢。 张起灵和黑瞎子坐在小流霞的后面,仔细的看着她爬行的轨迹,就怕她不小心爬偏了撞到墙边的桌子腿上磕了自己。 扑进解雨臣的怀里,小流霞不停的叫着爸爸,像极了白栀的眼睛。 抱着小流霞,解雨臣也没有啰嗦,擦了擦小流霞的口水,轻轻摇晃着,唱的是白栀第一次哄她时的歌。 《外婆桥》,白栀只有给别人唱的时候才是开心快乐的,解雨臣是唱给谁都是快乐的。 灯球妈妈本来想着就抓了解雨臣一个人去,但是听着解雨臣唱的,再想想白栀当初在魔鬼城说的胖月亮,一合计,算了,都去吧,大不了这次小世界的西王母能量都搭进去呗,没倒搭进去就行。 “小宝贝,花花,我带你们去见白栀,她想你们了。你们两个在家好好守家,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大人倒是习惯了这个声音,也都站起身准备送人去青铜门了,但是小流霞不清楚,她一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爸爸?” 解雨臣摸着小流霞的小脑袋,没看见她害怕就放心了。 “是外婆,叫姥姥也可以。” “闹闹。” 叫着姥姥,在解雨臣的怀里乱转,像是要去够什么动东西,力气大的,要不是解雨臣有抱霍秀秀的经验,今天非得把她摔了不可。 小小的幼崽不停的叫着姥姥,暖的灯球身上的光都变得柔和了。 “走,姥姥把你们直接送过去。” 可能是怕闪到小流霞的眼睛吧,灯球妈妈送人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地。 张起灵和黑瞎子不太高兴的看着解雨臣消失的地方,然后默契的出手,准备一决高下,让输的那个人去公司坐镇,陪着解枬为公司当牛做马。 终于,在黑瞎子毫不意外的输了之后,张起灵迎来了自己的腿部挂件。 不去看自己被黑瞎子抱住的右腿,艰难的往门外走去,任由黑瞎子鬼哭狼嚎。 “哑巴,您行行好吧,明天你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行的,我就这几天去了公司,他们都不认识我的。哑巴啊~” 张起灵抿着嘴抓着黑瞎子的衣领往外走,准备把他扔进池塘里养着。 “你是陪我的,不是指挥我的。” 张起灵太知道自己的定位了,全家除了小流霞就他“最小”,要不然也不会轮不到他出去陪白栀,这个黑瞎子这次之所以没有出去,就是因为没人陪他。 眼看着这个方向不对劲,黑瞎子很识时务的松开了张起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是一副贵公子的姿态。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公司呢,你要是没有意思,就去新月饭店看着张日山,尹老板和霍秀秀那还是要说一声的,要不然她们在以为孩子没了。” 张起灵看着前面人模狗样的黑瞎子,隐晦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有偶像包袱,但是这个槽,他是一定要吐的。 没有解雨臣的解家恢复了平静,但是两个解雨臣的解家就热闹了。 第 40章 爱情?有,但是少 别人家的是袅袅炊烟,解雨臣的是袅袅香烟。 随着白栀的“唱念做打”,香炉里能量石慢慢消失,香烟也一点点的在解雨臣和白栀中间环绕,只是一个在面前看得见,一个在背后看不见。 解雨臣看着一点点出现的人影,手速快过了脑子,拿着匕首就戳了过去,还在没有凝实的地方搅了搅,一些香烟也随着匕首的搅动绕在了一起。 抱着小孩的解雨臣看着这个没有“礼貌”的自己,抬起已经凝实的手,将虚空中的匕首抽了出去,他的身体马上就要凝实了,匕首不能长在自己的身体里。 小流霞惊奇的看了一下抱着自己的爸爸,又看了看眼前拿着刀的爸爸,右手抓住解雨臣的脸,又去抓眼前解雨臣的脸,还因为胳膊不够长而探出了身子,又因为惊讶,小嘴一直没有闭上,口水又要“决堤”了。 没有看见白栀,解雨臣有点着急了,毕竟灯球妈妈说的好好的,是白栀要找他,现在除了一个不礼貌的自己,媳妇还没看见呢,得找找。 看着地上神色各异的几人,灯球妈妈闪了两下,觉得这个场合不太适合它这个长辈在,觉得赶紧撤离。 “花花和宝宝都抓来了,宝贝拜拜。” 白栀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去找解雨臣和宝宝,小流霞听着那个一遍就耳熟的声音,也不要她爹了,张着手找人。 “闹闹,闹闹~” 可惜,灯球妈妈跑得快,没有听见。 “闺女?!” 白栀从解雨臣的怀里将小流霞抱了过来,也没有说什么上来就是贴贴,两个脸蛋贴在一起,不停的蹭,白栀嘴里还总是发出石矶娘娘的声音,嫌弃的小流霞直扒拉她。 “嗬嗬嗬嗬~我的小宝宝,嗬嗬~妈妈的小可爱啊~亲一个亲一个,快让妈妈亲一个,你这样的小可爱,妈妈能亲哭8~个。” 乌溜溜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侧头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一看就是白栀生的。 两个都是心肝,解雨臣都抱在了怀里,看着白栀只是和小流霞贴贴而不是亲吻,也没想阻止她,只是看着越来越兴奋的白栀和难受的要哭的女儿,还是参与了进去,解救解青月小朋友于水火之中。 在小流霞死命往后仰要躲避白栀亲密接触的时候,解雨臣快速的将头插在两人的中间,试图阻止白栀伸脖探头的行为,成功的和白栀来了一个贴贴。 眼看着抱着她的爸爸管不了这个亲妈给她的难以承受的爱,小流霞转身投入了眼前不在状态的爸爸的怀里。 现在什么情况她不懂,但是她明白,在她亲爹的手里,她就只有被她妈妈蹂躏的份,反正爹爹的感觉都差不多,先逃了再说。 “抱~不要妈,抱~” 呆住的解雨臣终于回过了神,将所有的疑虑都扔掉。 这个凭空变人的技能要是早早的见识到,白栀吴邪他们就不用做DNA检测了,当然了,重点是吴邪。 伸手去抱小孩,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只是一个是劫后余生的笑容,一个是看见后辈的笑容。 只是白栀没有让他们如愿。 抱住白栀是没有用的,因为她还有手没有被禁锢住。 伸手挡开解雨臣的手,又去抱小流霞,嘴里瘆人的笑声终于停了,但是叫宝贝的声音没有停下来,并且还多了对她老公的嫌弃。 “哎呀,解阿花,你让开,我要我闺女。” 解雨臣就是不让,一直挡在两人的中间,“栀子,你乖一点,冷静一下,等一会儿我就不拦着你亲近小流霞了。” “我很冷静,你让开。” 白栀也不去拉小流霞了,开始扒拉解雨臣,只是脑袋还是一个劲的往小流霞的那边伸。 解雨臣觉得有点招架不住白栀,对着那个不太礼貌的自己寻求帮助。 “愣着干嘛呀,帮忙啊。” 解雨臣看着热闹的一家三口无奈去拉白栀。 “你拉干什么啊,抱闺女。” 这话一出,不止去拉白栀的解雨臣没好气,想和自己香香软软的小闺女贴贴的白栀也生气了。 一个手刀打在了解阿花的麻筋上,让他松开了桎梏住自己的胳膊,又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向了去抱闺女的解雨臣的腿上。 被教的很好的小流霞看着自己这个不熟悉的妈妈把自己比较熟悉的两个爸爸都“打趴下”了,也不太敢逃离这个正常了就可怕的妈妈了。 主动的去够白栀,嘴甜的要命。那见风使舵的样子,颇有黑瞎子和吴邪的风范。 “妈妈抱。” 没有了别人的阻拦,小流霞还自己主动的要抱抱,白栀笑弯了眼和眉,刚才对着两个解雨臣“拳打脚踢”的火气也消失殆尽了。 “来,妈妈抱,妈妈抱着我们的乖宝宝去吃饭好不好~” 小流霞到了白栀的怀里,伸出小手捧着白栀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嘴一扁,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 白栀心疼死了。 她和小流霞就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离开了,哪怕走之前她给小流霞留下了很多的视频,她也没想过自己的宝贝女儿还会记得她,还会叫她妈妈。 眼眶开始发红,眼泪也在打转,但是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过。 微微偏头和小流霞的头挨在一起,一滴被挤出眼眶的眼泪划过鼻梁,掠过脸庞,悄无声息的落到小流霞的衣服上,无影无踪。 “对,是妈妈。” 白栀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个香的味道有点大,赶紧抱着小流霞走出了房间,往餐厅走去,对于留在屋子的两人异常放心。 俩大人,受不了了自己会跑来的。 抱着胳膊的解阿花和坐在椅子上的解雨臣四目相对,眼里全是嫌弃。 “呵。” “哼。” 屋子的空气属实是算不上好,要不是屋子大,现在早就不能待人了。 解雨臣阿花没有计较解雨臣对着他哼的那一声,而是环顾四周,大致记住了布局,也着重看了那厚重的黑布。 “说吧,遇见什么麻烦了。” 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对白栀那是相当了解,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主动叫他过来陪着,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往异世界跑,半点不提带着他们一起努力的事情,所以,如果白栀主动叫他了,那一定是找他帮忙的。 解雨臣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没有,她就是想你了,至少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说完还刺了解阿花一下。 “怎么,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就这么不愿意相信她是因为爱情才找你的吗?” 解阿花看奇行种看着解雨臣,那眼神,比第一次看家里的张起灵穿海鬣蜥套装还怪异。 “爱情?有,但不多。” 笃定的样子勾起了解雨臣的好奇心,眼里眉梢的探究让他看上去和那厚重的黑窗帘一点都不沾边。 “但是她真的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 解阿花的手放在茶杯上,轻轻的敲了几下杯盖。 清脆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很明显,至少比那三炷香燃烧的声音明显。 看着燃烧过后掉落到香炉里的香灰,解阿花突然停止了敲击的动作,转头望向了解雨臣。冷淡的表情和没有起伏的嗓音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不悦地心情。 “栀子这几天有没有突然间严肃认真,或者说情绪低落和平时开心的样子截然相反的时候。” 这个还真有,而且他一说解雨臣就想了起来。 坐着的姿势比刚才的端正了一下,脸上好奇的表情也尽数褪去。 “有。前天晚上她和我聊了一些张起灵的事情,她说她觉得现在讨回来的债不够填平张起灵所受的苦,她要他们死。” 对上解阿花的眼睛,解雨臣还是决定将那句话告诉他。 “她说,她欲壑难填。” 一样的平静,但是少了白栀当时的死寂和恨意。 解阿花闻言只是点头,没有对着解雨臣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给我个面具,免得给你惹麻烦。” 解雨臣也知道他不会透露什么了,直接站起身,打开密室,拿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面具给他。 看着解阿花戴面具的手法步骤和自己一样,不由得感叹世界的奇妙。 “走吧,我还没吃呢,也不知道白栀和小姑娘怎么样了。” 解阿花和解雨臣并排走着,没有对小流霞的担心。 刚才白栀和小流霞的反应充分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白栀是一只纸老虎,只是叫的凶而已,其实对小流霞很温柔。 “应该在餐厅等着急了,赶紧吧,再饿下去栀子今晚的夜宵都不用吃了。” 出了院子,解雨臣让管家去准备小孩穿的衣服和用品,但是去餐厅的脚步真的是没有停留一下。 他还是不放心小孩和白栀在一起,就白栀的表现,也就比小孩大个几岁而已,都超不过8岁。 解雨臣对白栀的了解就是没有解阿花的多,等两人到了餐厅的时候,传出来的都是笑声。 第41 章 解家养崽日常 白栀抱着小流霞,指着饭桌上的菜,耐心的和她解释她不能吃的原因,而张起灵则是坐在白栀的身旁,任由小流霞拉着他的手,还时不时的给这个馋丫头擦口水。 “吃鱼~” 小流霞忙的不亦乐乎,两只手没有一只手是闲着的。一只手握着张起灵的手指,一只手指着白栀转到面前的鱼开始大量的分泌口水。 听着小流霞字正腔圆的“吃鱼”二字,白栀不由得有些新奇。姥姥都叫不清的小人,这要吃的时候倒是清晰。 戳了戳小流霞的肚子,白栀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脑袋,有些贪婪的嗅着小流霞身上的气息。 “小流霞乖,这个鱼不能给你吃。” 听见不能吃,口水都不流了,小流霞表现出的震惊和难过让张起灵都有些心软。 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小流霞,白栀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是辣的菜,你还是个小宝宝,不可以吃这么辣的,但是你可以吃别的东西菜,我们的小流霞不难过了好吗。” 可能是两母女都是属猫的吧,听见可以吃别的菜小流霞还是有点难过的。 “涮一下可以吃。” 小流霞不再去看白栀,而是一脸欣喜的看着张起灵。 “哥哥抱~” 白栀将小流霞递给张起灵,张起灵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到腿上,感受着小孩轻柔的动作。 “要叫叔叔。” 小流霞同样小心的捧着张起灵的脸,和张起灵贴贴的时候更小心,只是贴上,没有别的动作,对他就像是一块嫩豆腐一样,连回答的声音都是小小的。 “是哥哥,不是酥酥。” 白栀觉得还是要纠正一下的,毕竟真的差辈了。 “流霞,你叫吴邪什么啊。” 小流霞眨着大眼睛,和张起灵的脸拉开距离,但是声音还是不大。 “吴爸爸。” “对了,爸爸和叔叔是一个年纪,张起灵和吴邪又是好朋友,所以他们是一个辈分的,你要叫他叔叔,叫哥哥就和你一个辈分了。” 小流霞虽然聪明,但是这一大段的话她还真的绕不明白,可是她听见了那句要叫叔叔。 绕不明白是绕不明白,可是小人可有主意了,坚定地摇头,还将自己埋进了张起灵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是哥哥,难分姨姨所得。” 白栀皱着眉,嘴里一直重复小流霞刚才的那句话。 “难分姨姨所得,难分,姨姨,所得。” 一直重复,还将舌头卷了起来,又重复了几遍,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南风姨姨说的。” 反应过来的白栀伸手去挠小流霞的腰,看着她在张起灵的怀里不停扭动。 “宝贝呀,你怎么说吃的那么清楚,说别的就不行了呢,你是不是小馋猫啊~” 收回挠痒痒的手,撑着脸看着两个“孩子”。 张起灵眉目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最后还揉了揉她的小肚子,那样子,可比和吴邪一起玩小孩的人更像个长辈。 “是猫猫,是猫猫,吃鱼~” 又回到原点了,惹得白栀笑出了声,小流霞看看白栀又看看张起灵,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但是看白栀笑得那么开心,也一起笑出声。 解雨臣和解阿花同志一起在外面看着三人,心里的满足都要溢出来了,只是解雨臣心里的感慨比身旁人的要多的多。 解阿花戴着面具,没有去抱小流霞,挨着白栀坐下往她碗里夹菜,又挑了一些小流霞可以吃的装在自己的碗里转给张起灵,解雨臣倒是坐在了张起灵的身边,去拉小流霞的手。 “小流霞,那你叫我什么啊。” 嘴里塞着吃的,小流霞老实的嚼完咽下才对着解雨臣喊“爸爸”,她真的有点分不清她爹是谁。 解雨臣看了一下无动于衷的两人,默认了这个称呼。 “乖,爸爸给你夹一块鱼好不好。” 小小的人坐在张起灵的怀里,两只手不停的鼓掌,但是脑袋一点都不动,就怕自己的好哥哥把菜喂撒了。 “好~” 照顾白栀的解阿花分出注意力,看了一下自己宝贝闺女的状况,出声提醒:“她吃过了,那碗吃完就不让她吃了,鱼也少喂她一些,吃多了晚上她不好好睡觉。” 两个人眼都不抬,只是齐齐回答“知道了。” 白栀吃着菜,对于被她要过来的解雨臣没有表现出什么开心的神色。 “知道了?” 解雨臣盛了一碗汤给自己,要不然都在吃饭就自己看着,有点不合群。 “知道了,到时候我跟你说,其他的时间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行,但是你可能要快点,吴邪那边叫我了,她说我是他女朋友,从吴二白和吴老夫人的手里弄出来不少的钱,现在就等我过去捞一笔大的了。” 解雨臣对于自己媳妇的这个新身份没有想法,只有对这个世界的解雨臣的庆幸。 “弄到钱就行,少啃一下解家挺好的。” 小流霞的饭少,吃的也快,吃完的她窝在张起灵的怀里,拉着蓝色帽衫的绳子老实的坐着,乖乖的,看着就让人心软,更何况她在嘴里还唱着除了她没有人能听懂的歌。 白栀看了一下自娱自乐的小流霞,又转头和解雨臣小声的聊了起来。 “这次那个张日山也一起解决了,我要废了他,我觊觎那个二响环很久了,张启山那边吴邪到时候会带我进去,穹祺弄过来给老张,他要是一蹶不振了就直接扔给那边的人经营着。” 解雨臣淡定的点头,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白栀在说今晚的晚饭一样,显得同桌的另一个解雨臣有点呆。 “那你就先去找吴邪,等张日山知道消息之后你就可以趁机动手了,正好我看看其他几家能不能找个机会搞几个人送下去。” 白栀喝了一口汤,也给张起灵盛了一碗。 “多吃点,看小孩不比和粽子打架轻松,这么个小玩意能把咱俩都累趴下,他俩是没办法帮忙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的点头,对白栀和小流霞的态度很温和。 解雨臣倒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白栀身边的解阿花问“小宝多大了,明天好让人做饭,奶粉断了吗,要不要也买上。” 白栀也看向解阿花,等着他的答案,毕竟她也不知道小流霞多大了。 “一岁两个月了,奶粉没断,今晚就先买一桶吧,她晚上还要再吃一次呢,她没有什么过敏的吃的,也不挑食,除了和栀子一样极其喜欢吃鱼,没什么要注意的了。” 走过去,将小流霞抱出来,让张起灵和解雨臣安心吃饭。 “对了,她现在走的不是很稳,但是跑到很快,还非常喜欢爬,你们看着点她别磕到就行了。” 小流霞没认出这个是她亲爹,但是味道熟悉,也没有闹,被人抱着自己玩着手,不哭不闹。 解雨臣和张起灵一个吃的少一个吃的快,很快就吃完了。 解雨臣出去找人买奶粉,解阿花看着坐着不动的张起灵,将小流霞又放了回去。 “一直都是你看着她的,她和你亲,你要是不抱她,她就该闹了,别怕,她不会抓你咬你的。” 张起灵小心的护着小流霞,没有将小流霞的动作放在眼里。 解阿花见状也没有再提醒了,反正俩人有一个听进去就行了,这里的俩人指的是张起灵和他的女儿解青月,不包括白栀。因为白栀养过霍秀秀了,她知道小孩什么样。 解雨臣回来之后,直接和小流霞玩了起来,三人和白栀两人好像有壁一样,明明在一个空间里,就是融不到一起。 最后的白栀吃完,四个人看着开始犯困的小流霞都默契的不再说话,将孩子还给白栀,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张起灵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白栀说的张日山的事情,又想了想那个对他小心翼翼的小孩,将手机拿出来,给吴邪发消息。 解雨臣则在屋子里看着管家拿给他的童装名册,对着上面的衣服挑挑拣拣,还对一旁的儿童用品挑选了起来。 白栀和解阿花看着张着手脚的女儿,心都化了。两人相对躺着,留足了小流霞活动的空间,慢慢的陷入了梦境。 小孩的醒的是真的早,解雨臣刚出门找地方吊嗓,解阿花就已经哄孩子玩了一会儿了。 白栀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小流霞和解阿花在一旁那书本认字的声音都没有吵醒她,反而睡的更加安稳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解阿花给小流霞穿好衣服,拉上窗帘,悄悄出了门。 这个时间没有那么凉了,正好可以出去给张起灵。 张起灵还在练刀,解阿花抱着小流霞没有打扰,小流霞熟悉这个流程,就像以前吴邪抱着她一样,在解阿花的怀里给张起灵鼓掌。 “哥哥棒,厉害。” 上扬的尾音,配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可爱翻倍。 将练完的刀收好,走到解阿花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让小流霞握住,对着易容的解阿花说“有事。” 解阿花看着再一次扑向张起灵的女儿,爽快的承认了。 “你陪她玩吧,喂过奶了,我去陪陪栀子,时间长了栀子就要醒了。” 抱住小流霞,张起灵决定去找便宜爹。 昨晚上吴邪都说了,这孩子真的遗传了父母不少,是个喜欢唱歌听戏的,特别是他爹的戏。 第42 章 小闺女 解青月小朋友是个不粘人的,没办法,从她出生起她的身边除了妈妈不总陪着她,连她爸爸都会在她面前时不时的出现,跟那个定时刷新的野怪一样,只要有人陪就可以。 亲爸走了,又陪她妈妈去了,但是她还有一个爹啊,更何况她哥哥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哥突然“长大”没那么活泼好动了,但是她的大哥哥依然爱她,会抱着她保护她。 看到解雨臣的时候,小流霞开始挣扎,小腿不停的蹬着,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说话。 张起灵牢牢地抱着她,还贴心的没有弄疼她,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乖乖的小人突然不老实了。 “怎么了。” 小流霞赶紧指着解雨臣,又开始疯狂的摆动双脚。 “想下去?” “嗯嗯。” 小流霞这次倒是出声了,还使劲的点头,弄得脸上的小奶膘也跟着一起颤动,一晃一晃的,让张起灵不自觉地摸了摸。 软软的,滑滑的,嫩嫩的。 张起灵根本不敢用力,轻飘飘的力道弄的小流霞痒痒的。 小流霞感觉到张起灵的小心翼翼,自己伸手握住张起灵伸出的手指,使劲的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在脸上戳出了一个个小窝窝。 解雨臣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两人的到来了,只是那一段还没唱完就没有停下来,现在唱完了一段,也停下了动作,看着两人的互动。 走过去将小流霞抱到怀里,又将手帕拿出来给小流霞擦口水,心情愉悦的说“怪不得你总是流口水,下次不可以这么用力的戳自己脸了,要不然等你长大和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还流口水,他们就要笑话你了。” 小流霞不在意的捧着解雨臣的脸就是一个亲亲,还探出身子去够张起灵。 “好了好了,不动了,会掉下去的。” 抱着小流霞送到张起灵的面前,看着不是自己生的亲生女儿亲了别人,心里有点别扭。 他不知道小流霞和张起灵在那个世界的兄妹关系,只是凭借着理智思维觉得小姑娘不能养成随意亲别的异性的习惯,这种常识另一个自己不会不教,所以他们和张起灵的关系应该很亲近,也就没说什么。 “爸爸,戏~” 那小尾音都拐到天上去了,但是不妨碍别人从短短的一个字中听出小流霞对戏曲的喜爱。 亲密的和小流霞蹭了蹭鼻子,将她放到地上,重新选了擅长的唱了起来。 小流霞还是刚刚会迈开步子,根本不能做那些动作,但依旧照着解雨臣的样子比划了起来,唱词也听不没明白,就“咦”字走天下,断断续续的模仿,张起灵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站在了小流霞的身边守着她,以防她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这边是亲人间的温馨,那屋子就是爱人间的激情。 白栀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都是很警觉的,在解雨臣抱着小流霞走了没几分钟她就醒了。 翻身看着衣架上解雨臣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床边的摇篮,才躺了回去。 伸手将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埋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传来。 “还好不是梦。” 声音消失,没有被进来的解雨臣听见一点。 坐到床边上,连带被子一起将人捞到怀里,没有伸手拉下被子,而是低头凑到白栀耳边,轻轻的呢喃。 “栀子,我又在想你了。” 放心是一回事,想念是另一回事。 解雨臣知道白栀会照顾好自己,但是依旧想念,思念在离开她的时候就会泛滥成灾。 白栀在被子里轻笑,“我也是。” 但是白栀还是没有出来,并且利落的滚出了解雨臣的怀抱,还将原本是鸡肉卷的被子散开,露了一只脚在外面。 解雨臣不知道白栀又要做什么,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他怎么都不会吃亏,最次还能收获一个亲吻。 悄悄伸出一只手,抓着被子的边缘,食指调皮的冲着解雨臣勾了勾,又在解雨臣触摸的瞬间缩回去,然后传来一阵笑声。 “你怎么那么调皮啊。” 解雨臣和白栀做着幼稚的游戏,乐此不疲的。 指甲划过解雨臣的手背,痒意到了心底,最后握住解雨臣的手,往被子里面拉。 这个才是早起的惊喜。 两拨人碰面是在餐厅里,张起灵抱着孩子解雨臣喂,没有半点和白栀两人打招呼的意思。 “啊,我们再吃一小口,吃完就乖乖喝奶,等着大哥哥吃完饭陪你玩。” 解雨臣挖了一勺蛋羹给小流霞,哄着她张嘴再吃一口。 小流霞看着小碗里没有的蛋羹,更加珍惜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蛋羹,看在解雨臣和张起灵的眼里,就是小孩不想吃了。 扶着白栀坐下,解阿花走过去摸了摸小流霞的肚子,安心了。 那一小碗蛋羹他闺女怎么可能吃饱,差点吓死他,还以为生病了呢,吃的那么少。 “吃吧,蛋羹吃完你还能再吃一点面条。” 闻言小流霞在解雨臣惊讶的眼神里,快速的张嘴,将勺子里的蛋羹一口咬了下去,最后还自己一点一点的挪动,看着她亲爹放到解雨臣面前的小碗面。 伸手指着面条,对着解雨臣,“吃面面。” 看着解雨臣坐着不动,小流霞也没有催促,而是控制不住的将手指塞进嘴里吮吸。 张起灵眼疾手快的将手指拽出来,拿帕子擦了擦,对着慢手慢脚的解雨臣发出质疑,那眼神,就算解雨臣不会读脸也能看出不满了。 白栀看着小流霞吃手也没有很担心,毕竟那手经常擦,顶多有汗,脏不到哪去。 “流霞,不可以吃手,吃了手肚子痛,然后就不能吃饭了,还要每天喝苦苦的药,好惨好惨的。” 不能吃饭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太残忍了,更何况这个吃货还是只能吃吃辅食的小娃娃。 将手快速的背到身后,对着白栀讨饶。 “妈妈,不吃了,吃饭。” 白栀从饭碗里抬起头,对着小流霞夸奖道“对,宝宝好棒啊,以后可以吃好多好多的饭呢~” 夹着嗓子哄完小孩,白栀和小流霞都投身了美食的怀抱,吃的头都不抬。 解阿花吃的快,将孩子抱了过来,慢慢的喂饭,解雨臣和张起灵也开始吃饭了。 那被分了好几段的一根面终于在小流霞的细嚼慢咽之下吃完了,解阿花抱着孩子给白栀夹菜。 “这段时间我跟着你,栀子带着小流霞和张起灵去找吴邪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儿你安排一下。” 解雨臣的视线在白栀和张起灵之间移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了饭,看着白栀三人去了机场,解雨臣才带着解阿花去公司上班,幸亏解雨臣是老板,不然就他迟到的那么长的时间,肯定被骂。 解阿花和解雨臣一起进了办公室,将员工探究的眼神落在身后,开始了两人比员工还卷的生活。 解阿花上手的很快,并且和白栀一样贴心的将处理好的文件放到一边,等着多疑的解雨臣最后检查,所有的活动都在解雨臣的眼皮子地下进行,决不让解雨臣有一丝一毫怀疑的机会。 白栀没有和吴邪说自己要去的消息,两个解雨臣也没有,张起灵也没有,只是前面的是因为想给吴邪惊喜,张起灵是以为白栀已经告诉吴邪了。 打了两辆车,白栀带着人直奔吴家,没有给别人缓神的机会。 解家的伙计都快疯了,也不明白为什么白栀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直接带着孩子上了吴家,孩子还不是吴家。 吴老夫人知道之后,也没多想,只是叫人把白栀带到会客厅,然后转身给吴二白拨通了电话。 “赶紧回来,小邪的女朋友上门了,还带着孩子。” 吴二白正在处理文件,有些疲惫的按摩着太阳穴,突然听到自家老妈的话,都惊了。 “孩子都有了,多大了。” 吴老夫人听着下人说的白栀三人的行动,心里对孙媳的期待都降低了。 "孩子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二婚当皇后的有,她家没有连皇位都没有,有个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她怎么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那个男的长得那么好看,小邪能守住吗。" 心里的想法比较多,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吴老夫人只能将思绪压下。 “赶紧的吧,还都大呢,小邪的这个女朋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吴二白对白栀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钱都撒出去了,自家孩子不能这么早就出局吧。 “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吴老夫人去见白栀,吴二白也急匆匆的往家里赶,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又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女朋友都到家了也不说一声,不说就算了,现在可能连人都守不住,真是厉害了,一点都没有从他手里捞钱的机灵劲。 吴邪看着被黑瞎子逼着下手的天真同志,好心情的喝着茶,翻看别人的账本,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吴邪对着悄悄松气的天真提醒道“继续,停什么停,关你什么事,那么长时间了下手还是那么犹豫,怎么,你指望着谁天天跟在你身边帮你。” 天真苦着一张脸,按照黑瞎子的指导对躺着的人动手,感觉到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都不知道应不应该骂吴邪那个狠心的家伙。 处理完天真,吴邪终于接电话了,还没和吴二白问好,就被白栀带着孩子到了吴家的消息震惊到了。 “我小闺女也来了?” 第 43章 入住吴家 一句话让所有人沉默,连黑瞎子都停下了对天真的调教,好好的看着吴邪。 吴二白听着吴邪找不到重点的回答,更加无语了。 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小闺女了,就是女朋友都要没了,还想别的呢,怎么就是找不到重点呢。 按了一下上眼眶,吴二白深深的叹了口气。 “回家吧。” 吴邪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不太理解为什么吴二白突然泄气了。 没办法,吴家的长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吴邪能为了从家里掏钱而撒谎,但是吴邪对于这个谎言则是在长辈面前说的好听,实际上一点行动没有,敷衍的一批。 “瞎子你俩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回吴家住着,正好见见我闺女。” 又看看现在老实的像鹌鹑一样的伙计,“我闺女来了,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别让我难办,不然...你们就会死的很惨。” 指着地上的教学工具,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传闻中善良天真的小三爷了。 看着天真抹了那个人的脖子,吴邪带着人直接走了,尸体自然会有人处理。 黑瞎子开着车,天真有点心累的坐在副驾上,一点活力都没有。 “吴邪,你那个闺女是怎么回事,小青月来了?“ 吴邪撑着头看着外面的车子,想着要不要给小流霞买点东西。 衣服用品之类的东西还是让家里买比较好,不止自己不用花钱,东西的品质也比他现在去买的好。 “你还知道青月,可以啊。” 商场,金店,花店,一闪而过。 吴邪猛的坐直身体,看向过去的金店。 “瞎子,回去,刚才的金店,给我闺女买点东西。” 黑瞎子看了一下往来的车,快速的转弯掉头。 天真这回才转头看向吴邪,眼神哀怨,像是吴邪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你除了当天请我俩吃了饭,买了几件中等的衣服,你怎么不说给我们买点首饰戴戴呢,好歹是用我的身份拿的钱。” 吴邪没好气的看着前面的天真,探过身子,伸手刚给了他脑袋一下。 “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争,行了,给你俩一人一个大金链子,算是对你知道要钱的奖励,一天天的,少学瞎子,他缺钱了还有身手可以补上,你这个样的只能花钱让别人下场。” 黑瞎子平白无故多了一条大金链子,也不在意吴邪对他的调侃了,老实的找了车位停好。 “到了,下车吧。” 好在金店里的东西样子不少,虽然少了他们那个世界的时尚感,但是那种古典的韵味拿捏的很好。 天真和黑瞎子一人一条金链子戴在脖子上,短暂的堵上了两人羡慕的嘴,让两人心甘情愿的给吴邪拎包。 那一个个的金锁金手镯都吴邪买了不少,又看着小小的金猪吊坠,吴邪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又大手一挥买了不少的小吊坠。 “瞎子拎我闺女的,那些小的天真拎,这些是给小哥的,那个大镯子是给奶奶的,行了,出门去花店吧,给白栀买花。” 出了门的黑瞎子和天真看着兴致勃勃吴邪,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给白栀买一个。 几只粉色的玫瑰被吴邪抱着出来,人好看,花也好看。 回去的路上吴二白再一次打来了电话。 “到哪了,饭都要做好了,那个姑娘挺内向的,女儿倒是养的不错。” “马上到了二叔了,刚去买了花。” 吴邪看着一旁娇嫩的花,不太明白吴二白嘴里的拘谨是怎么回事。 白栀和拘谨挂钩吗?那一句话,除了他闺女的描述符合现实,其他的和天方夜谭有什么区别。 听见吴邪买了花,吴二白也就没有在和吴邪继续聊了。 “行,快点吧,小孩都要饿了。” 挂断电话,吴二白看着抱着他腿的小孩,有点开心的将人抱起来。 吴邪都怕他,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竟然不怕,还挺新奇的。 “怎么了。” 小流霞坐在吴二白的腿上,指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 “二爷爷,肚子饿,它小。” “是饿小了是吗。” 说不明白瘪字,小流霞直接说了小,毕竟瘪了的肚子就是比鼓鼓的肚子小。 “对。” 眨着眼睛,扣着手指不让自己把它们放到嘴里,“吃饭。” 吴二白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轻声的说“好,小宝宝先吃饭,不等吴邪了。” 小流霞对吴邪的名字很敏感,有些沮丧的靠在吴二白的怀里,好像失去了梦想。 “等,吴爸爸,喝奶。” “小宝为什么叫吴邪吴爸爸啊。” 吴二白觉得小流霞对吴邪的称呼真的比较独特,想干爹又不是干爹,叫吴爸爸,这算什么叫法。 “就是吴爸爸。” 答非所问,让吴二白终于有了这个小孩才一岁多点吗的感觉。 “行,二爷爷让人去给小流霞泡奶粉,然后一边喝一边等你吴爸爸回家。” “嗯嗯。” 小流霞点头,乖乖的等着奶粉。 车钥匙扔给了门口的下人,吴邪大少爷带着他的两个“随从”大包小包的进了门。 “白栀呢,我闺女在哪。” “白小姐和张先生在茶室陪着老夫人,小小姐在二爷书房。” “知道了,你去找我二叔,就说我先去找奶奶了,等他到了一起去餐厅。” 吴邪带着礼物先去找了白栀和张起灵,下人也赶紧去找吴二白了。 “奶奶、白栀、小哥,我回来了,快看看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吴邪抱着花先进了屋子,将花递给白栀。 “给你,我看了一圈没有栀子花,剩下的就这个好看,百合没买,我怕小流霞摘了吃了。” 白栀接过花束,不在意的说“没事,这个花也很好看,小三爷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看着白栀突然活泼的样子,吴奶奶还是高兴的。在自己面前拘谨内向没什么,和吴邪好就行了。 拿着一个盒子,抱了一下吴老夫人,吴邪欢快的将镯子拿出来戴在吴老夫人的手上。 “奶奶,你看这个镯子怎么样,还行吧,玉的好的不好找,等找到了我再给奶奶送来。” 分量不轻,但是很好看,还镶嵌了一圈小珍珠,很适合吴老夫人。 吴老夫人不会嫌弃吴邪买的镯子,她孙子买的,那就是一份很好的心意了。 “这个就挺好看了,什么玉不玉的,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吴二白抱着小流霞再外面看着里面的其乐融融,出声打断了吴邪想要继续寒暄的打算。 “妈,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吴邪转身看向吴二白,赶紧上前将找自己抱抱的小流霞抱过来,一只手扶着奶瓶,还小心的嘱咐着“慢点喝,不着急,吴爸爸又不会跑,要不然咱们不喝了,吴爸爸带着小宝宝去吃饭好不好。” 小流霞盯着吴邪的脸,仰着头想了想,停止了吞咽的动作,伸手将奶瓶推了出去。 “吃饭饭。” 吴邪偏头,小流霞赶紧亲了一口,那动作,一看就是“惯犯”。 一群人去了餐厅,吴邪也没怎么和白栀说话,而是抱着小流霞坐在张起灵的身边,为两人忙前忙后的,来来往往的互动,好像一家三口。 吴老夫人和吴二白对视一眼,觉得就这个状况,吴邪能找到对象真的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以后对白栀好点,不能让人把吴邪甩了。" 一顿饭吃的,除了吴家的三人没吃好,其他人吃的都很好。 天真在为他本就暗淡无光的未来发愁,两个长辈为白栀和吴邪的事情发愁。 大晚上的,吴老夫人和吴二白都回了各自的屋子,将空间都留给了吴邪几人。 吴邪的房间不小,装下这几个人非常轻松。 桌子上的小流霞转着圈的爬,亲亲这个亲亲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随手拆了一个袋子,看着有点大的坠子,吴邪将一个项圈按上,套到小流霞的脖子上。 小流霞停下动作,稳稳地坐着,伸手将吊坠扒拉到身后,然后又开始爬,她刚亲了妈妈,吴爸爸就不亲了,那个吊坠有点重,她还是亲哥哥比较好。 趴在桌子上,抬着头等着张起灵低头。心满意足的亲了一口,又开始了下一个人。 白栀呆滞的看着小流霞,无力的叹气。 “吴邪,她还要爬到什么时候,她不会不睡了吧。” 吴邪将拆出来的小金猪戴在张起灵的脖子上,满意的开始拆另一个盒子。 “等着吧,等你闺女厌烦了我们这几张脸她就不动了。“ 张起灵伸出手臂,看着吴邪在他的胳膊上挂着一个又一个的项链,觉得两个世界的差距真的大的没边。 他家的吴邪可不会这些事情,最主要是穷。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自己的小闺女亲亲。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秀秀那么讨厌我亲她了,这么亲下去,脸皮都亲掉了。” 吴邪挑了一个小的给小流霞换了下来,得到了小闺女的一个亲亲,听见白栀的话,对她幸灾乐祸。 “这个算什么,今晚上才有你受的呢,按照惯例,今天晚上小流霞指定在梦里不停的蹬腿重复爬行这个动作,注意点她别让她滚下去,对了,今晚上记得多喂她一次,她这个运动量指定超了。” 白栀睁着一双死鱼眼,觉得自己真伟大,都这么麻烦了,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小流霞比别的小孩还要乖,晚上居然不闹,只是喜动。 “知道了知道了,会注意的,不会摔了她也不会饿到她的。” 将那个小流霞觉得重的项链套在了白栀的脖子上,以示安慰。 可怜的,自己都是被人照顾的,现在要照顾小孩了。 白栀摸了摸胸前的金灿灿的大花,开心的摇晃了起来。 真的就是两个孩子。 第 44章 第二次死亡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不太想妈妈。 晚上的白栀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停的蹬着小腿,从床头挪到了床脚,中途还将被子卷到了身下压着。 爬过去伸手就要抱孩子,只是猝不及防的就被小流霞蹬了一脚。 “啊~好疼啊,手快就算了,怎么小脚也这么快,秀秀小时候都没这样过。” 蠕动着挪到床边上,抱着胳膊,脸朝下的默默哭泣。 “明天指定要青。” 白栀没了办法,也不敢现在去抱她了,但是又怕小流霞一个不注意踢在她背上一脚,只能拽着被子将人滚到床里面去,将被子卷成鸡肉卷让在自己的身后隔绝伤害。 定了闹钟,握着手机,准备到点给小流霞冲奶粉。 母爱她还是有的,并且不少。 感受着小流霞踢在被子上的力道,白栀无力的望着窗幔,觉得她宝贝女儿以后的武学造诣一定非常棒,指定能和黑瞎子张起灵相提并论。 “行了闺女,妈不用你捶背,咱赶紧消停一下吧。” 小流霞怎么可能听话,毕竟她听不见,所以该踢该踹的一下都没有少。 闹钟都成了摆设,白栀直接在手机亮了的那一刻直接关了闹钟,下床给她力大无比的宝贝闺女冲奶粉。 拿着奶瓶,白栀站在床边,思考了片刻,从床头爬了上去,从小流霞的背后将人抱了起来,一边喂奶一边说“流霞乖,喝奶要乖乖,好宝宝动嘴不动手。” 可能是白栀的嘀咕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喝了奶的小流霞怕再乱动会让肚子里的奶跑出来,这会再一次躺在床上,小流霞真的没有再乱动了。 白栀盯着小流霞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终于老实了,如释重负的栽倒在床上。 “真好,今晚是个平安夜。” 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还十分有母爱的给小流霞盖了一块枕巾。 没办法,小孩火气旺,不爱盖被子,大人又怕她着凉,盖枕巾将将好。不薄不厚,大小合适。 折腾了一个晚上,白栀还是早早的醒了。 她将被子和枕头挡在床边上,快速的打理好自己,然后守着小流霞,等着她醒来。 白栀陪着小流霞坐在床上拿着绘本一个个的认识,奶声奶气的声音治愈了她受伤的心灵。 认完了四分之一,小流霞突然将书本合上,叼着奶瓶将书本放到一边,坐到白栀的怀里,悠闲地靠着她。 “唱歌,妈妈唱。” 说完还鼓起了掌,像是给白栀打气的。 白栀笑着戳了戳小流霞的小脸,“你可真会享受啊。” 说完就在脑海里搜索能唱给她听的歌,选来选去,发现还真有不少。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白栀摇头晃脑的,小流霞也是,甚至比白栀还快乐。 奶瓶被抱在怀里,小流霞玩着手指翘着脚,自在的跟个大爷一样。 吴邪掐着时间去找的白栀。 他照顾了小流霞那么久,不用看着时间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当当当—— “白栀,小孩交给我吧,现在带她出来遛遛正好。” “吴爸爸。” 小流霞听见吴邪的声音就开始叫人了,声音大的不行。白栀见状赶紧抱着小流霞去开门。 “给你,听见你的声音就开始兴奋了。” 吴邪一把抱过孩子,看着白栀眼下的青黑,有些无奈。 这是睡得有多不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哄她,你再去睡一觉吧,还是以前的那个时间吃早饭,要是不吃也没事,反正厨子一直都在,等你醒了我带你去11仓玩玩,见见张大佛爷,让你开心一下。” 张起灵跟在吴邪的身后,听见吴邪的话,只觉得对于张启山来说,见白栀可能是他死后遇到的最大的劫数。 白栀是开心了,就是不知道今天之后11仓的人和张日山会不会开心。 “好,那你们就不用等我了,我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亲了一下小流霞,白栀关上了房门。 吴邪和张起灵则是带着小流霞去围观天真的悲惨生活。 看着天真在黑瞎子的教导下扎马步,吴邪将小流霞也放了下去。 黑瞎子蹲在台阶上,看着小小的一个团子和天真一起扎马步,都觉得惊奇。 “小三爷,这算不算虐待儿童。” 吴邪蹲在小流霞的身边,双手放在小流霞的身侧,时刻保护着她。 “想什么呢,你也不看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像是能扎马步的吗,她就是喜欢学而已,一会儿摔个屁股蹲之后就老实了,我就能带着她遛弯了。” 还真就被吴邪说中了。在小流霞终于结束了这个一点都想马步的马步之后,快乐的围绕着天真跑了起来。 “跑,练。” 吴邪看见之后也不准备再动了,直接招呼着张起灵也蹲下来,看着小流霞在哪里跑步,时不时的伸手扶她一把,不让她有机会和土地有亲密接触。 “锻炼,流霞,说锻炼。” 小流霞记住了这两个,减缓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锻,炼~” “对,小流霞真聪明,说了就会了。” 吴邪对着小流霞展示了什么叫做鼓励式教育,对照着天真就是打压式教育。 “你看看你,才蹲了多久就开始累了,人那么小的一个小孩都没有累,你好意思累吗,人家还比你早起来两个多小时呢。” 天真是真的想吃了吴邪,但是想了想被吴邪用钱套住的黑瞎子,又想了想买项链送给张起灵的吴邪,对比一下武力值,天真就只是怒了一下就没有后续了。 早饭吃的很好,虽然白栀没在,但是吴邪还是没有在一开始就给吴二白添堵。 等着吴老夫人吃完走了,吴二白也吃完了,吴邪将小流霞放到了张起灵的怀里,对着吴二白发动了萌眼攻势。 “二叔,我今天想带着白栀去11仓看看,就只有我和白栀。” 吴二白将碗放下,转头就走了。 "不气不气,只要他不搞基,就算白栀是个汪家人他们也能忍一忍,大不了直接把人废了。" 吴邪看着吴二白离开的身影,开心的亲了小流霞一口。 张启山啊,你又要死一次了。 第 45章 说话和动手又不冲突 白栀的一天很快乐,因为她没有算上凌晨哄孩子的时间。而在她快乐的背后,是吴邪和张起灵在负重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紧跟潮流的吴二白就开始担心吴邪跑去找男朋友,特别是对他身边所有没有伴侣的男性保持警惕,吴邪早早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在原来的世界很好的运用了这一点。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要进11仓还真的不容易,毕竟白栀没有势力吴邪也没有那个世界那种重的话语权,只能走偏门,所以他正大光明的偷偷溜进了张起灵的房间,给吴二白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张起灵看着吴邪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无奈。 本来就没有他家这个世界的吴邪正常,现在更不正常了。 好在张起灵也没有问为什么,吴邪也不好意思说,一夜也就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吴家的厨子手艺依然很好,不管那个世界都值得一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吃食,白栀选择了先吃一个鸡腿。 小流霞对着她的鸡腿,不对,是对着白栀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试图唤醒她沉睡的母爱。 “流霞什么时候吃的,现在可以喂吗。” 吴邪摸了摸小流霞的肚子,直接拿筷子弄下来一块肉,放到嘴边看着小流霞艰难的吃肉。 天真看着小流霞那么小就开始吃肉,不由的有些担心。 “她那么小可以吃吗?不会吃坏肚子吧。” 白栀也在一旁艰难的撕咬着鸡腿,把它当成下面菜一起吃了。 “没事,要是真的按照书养,我闺女估计都营养不良了。” 天真不明所以的点头,继续看着两母女相似的吃播。 吃完饭,摸了摸小流霞的肚子,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流霞,吃饱了开心吗?” “开心。” 摸着肚子,小流霞幸福的都快落泪了,这个点还能再吃一顿饭,真好啊。 看了一下时间,白栀又问吴邪“这次谁跟着一起去,小流霞还带着吗?” 吴邪无语的将小流霞抱了出来,放到了张起灵的怀里。 “你怀孕的时候就不老实,怎么孩子出来了你还带着去那种地方。” “你是不是颠,变态的是她,不是我,要不是她我能在孕期天天追在那谁家的屁股后面吗。” 白栀瞪着吴邪,指着罪魁祸首,不明白这个罪名是怎么落到她身上的。她只是当妈了,不是变成背锅侠了。 这时吴邪才不好意思的转头装作很忙一样的逗着小流霞。 天真看着时间,开始催促两人行动,要是再磨叽下去,午饭就赶不上了。 “还不动吗?11仓可不近,再耽误下去午饭就赶不上了。”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吴邪的身上,等着他赶紧拿主意,都带着谁走。 “都走吧,一起去,反正又没什么大事,要不然小流霞不在眼前我担心。” 跟吴二白说着两个人去,现在去了六个人,其中小孩也去,吴二白那一丝怀疑和担心散去了。 张起灵现在和吴家合作,不会做出什么损害吴家利益的事情的。 11仓,白栀去过几次了,就连吴邪也在接管盘口之后和黑瞎子狼狈为奸的在吴二白的11仓撒欢,两人要不是怕引起注意,都不会让人带着。 白栀兴致盎然的站着眼前的黑水,使劲的戳着吴邪的腰,把人戳的带着孩子离她远远的。 吴邪看着一旁看着的人,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开口吩咐了起来。 “去,把在张大佛爷的棺材拉起来,我们要瞻仰一下张大佛爷的遗容。” 说的很尊敬,就是内容没有那么尊敬了。 伙计为难的看着吴邪,也不敢直接得罪了吴邪,只能苦笑着说要跟吴二白请示一下。 吴二白头疼的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伙计的话,只能放手让人将张启山拉出来亮相,毕竟白栀现在可比张启山重要。再说了,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封锁消息。 “听他们的,只要他们今天不炸了11仓,其他的就不是什么大事。” 伙计听着吴二白嘴里话,直接将心放到了肚子里面。 挥手让属下将张启山的棺材拉上来,还贴心的将棺材打开,让他们能直接看到张启山的样子。 小流霞看着棺材就开始使劲的往那边探身子,真的就是白栀嘴里那个变态的存在。 下面的事情可能很挑战11仓伙计的心理防线,吴邪善良的开口赶人,希望能挽救一下他们脆弱的小心灵。 “你们下去吧,等看完了我们会自己把人放回去的。” 伙计有些为难,但是吴邪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做,只能折中一下,将自己的下属赶回去,然后自己留在这里。 “小三爷,我让他们下去,我就这陪着,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还能帮忙不是。” “行,你在这吧。” 脸上的风轻云淡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吴邪不是觉得白栀不会搞出大动静,他只是觉得一个人而已,直接打晕了也是很可行的一件事。 白栀叫着黑瞎子和天真帮忙,将张启山从棺材里挪出来,伙计还想劝阻一下,尽尽自己的义务,结果吴邪就抱着孩子直截了当的将人打晕在地了。 天真转身看着吴邪,鼓足勇气走到吴邪的身边,将小流霞抱给了张起灵。 “你和哥哥玩,不要和这个人一起玩了,他会教坏你的。” 吴邪这时才对感同身受有了一个更好的认知。 "小流霞还用他教吗?那不是在娘胎里就对血腥味感兴趣的小变态吗?他真的欠白栀一个道歉。" 一脚踹在了吴天真的身上,差点让他和张启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怎么哪都有你呢,赶紧的,和白栀一起学习。” 学习这个词用的很妙,但是对于白栀来说确是最适合的。 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以后去别的世界要是能进11仓,她就把张启山解剖了分成好多块快递给张日山,搞他们的心态。 黑瞎子被白栀拉着没有起身,有些好奇她要学习什么。 “白小姐,你这是要...” “学解剖。” 白栀兴冲冲的从自己的手挎包里拿出包裹的很好的刀子和剪子,像一个激动的变态一样将工具摆在布条上,整齐划一,还递了一双手套给黑瞎子和天真。 黑瞎子看着不全但是够用的工具,又看了一下白栀的包包,有些好奇女生包包里的秘密。 他可是看的清楚,白栀自从出门之后可是从那个包包里拿了一块小蛋糕和水瓶给小流霞,就那个小包,不应该装那么多的东西啊。 戴上手套,白栀兴奋的拿起一把刀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的示范。 黑瞎子都无奈了,只能将手套戴上,还递给天真一把,在几人的注视下开始了这节解剖课。 天真和白栀平分了张启山,所以两人之间的对比也异常明显。 “白小姐,你爱人没有叛逆期吧。” 白栀现在都要快要兴奋死了,越到后面越兴奋,眼睛的火光都快能给张启山火化了。 对于黑瞎子的调侃,白栀也不惯着,直接撕开了解雨臣的老底。 “他比我变态,但是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没有叛逆期,可能是变态并不影响我武力压制他吧。” 白栀的话没有影响到天真,他还在按照自己的步骤行动,吴邪和张起灵还是很注意幼童的心理健康安全的,抱着小流霞在周围转悠,没有让人看见这一幕。 “来吧,天真同学,往边上稍稍,我要拍照了。” 看着还能拼出形状的张启山,白栀从她的包包里套出了一个不算大的相机,对着地上的拼图开始了拍照。 黑瞎子带着天真离得远远的,不太明白白栀为什么会对张启山有这么大的怨气和恨意, “白小姐,您这是要留念?” “留念?也行,到时候多洗几张我留着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 白栀挑眉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又满足的将相机放回了包里,转身去找别的东西。 黑瞎子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张启山碎片拼图,不由的感叹。 “这手艺可以,和我有的一拼。” 吴邪抱着睡着的小流霞,对着黑瞎子翻了一个白眼。 “你教的,可不就是有的一拼嘛。” 黑瞎子闻言挠了挠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再聊下去这个关系就不好把握了,再说了,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他不太想和一个一定会早早离开的人产生比较强的羁绊。 “那她干什么去了。” 吴邪没有回答他,但是赶来的吴二白回答了他。 “去找汽油桶。” 吴二白看着挨得近近的吴邪和张起灵,脑袋比知道白栀把张启山分了还要疼。 只带了二京一人,吴二白看着没有任何反应还在按照计划倒汽油的白栀,赶紧出声。 “你现在看也看过了,走吧,剩下的我处理,不用你收尾。” 白栀不听,直接一根火柴点燃了拼图,然后眨着大眼睛看着吴二白,还想不明白他说话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吴二白看向和张起灵老实养孩子的吴邪,带着质问。 “你不是说只是看看嘛,现在她是在干什么。” 吴邪嫌弃的伸手扇了扇,没有让热气扰到小流霞。 “说的和做的又不冲突,再说了,现在多明显啊,她在火化一位长辈。” 白栀看见吴邪的动作,直接抢了吴二白的手里的扇子,打开给小流霞扇了起来,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着吴二白火上浇油。 “谢谢二叔,这个扇子我很喜欢。” 吴二白现在真的就是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了,咬着牙伸手指向出去的方向。 “你现在带着他们走,马上。” 声音不大,但是应该很阴冷,因为刚才还睡得好好的小流霞动了一下。 吴邪赶紧带着人往外走,只是在路过吴二白的时候让人拔了几根头发。 “二叔。” “滚,没钱。” 吴邪也不敢在吴二白生气的情况下继续惹他生气,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人往家里赶。 "回去就告状,我就不信掏不出家里的钱。" 吴邪恨恨的想着,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变化,让除了白栀之外的人都觉得他疯的更彻底了。 第46 章 做戏 吴邪在车上的发癫吴二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立刻马上再一次化验,他要亲自看着结果出来。 二京看着吴二白时隔多年再一次被气得青筋直冒,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劝说,毕竟当初的结果是他自己看着出来的,一点做手脚的机会都没有,连选的地方都是随机的,不可能有假。 结果出来的很快,至少吴二白没有等多久。 看着手里的结果,吴二白想了想,还是没有当场翻看,而是和吴邪一样往吴家赶。 吴邪到家的速度很快,比吴二白早了两个小时呢,所以后回家的吴二白注定要被吴老夫人打一顿并且给吴邪补偿。 吴邪的告状速度很快,快到白栀都没有反应过来。 “奶奶,二叔欺负我,他不相信我。” 怀里还抱着孩子呢,吴邪就直愣愣的跪倒了在了吴老夫人面前,这次还特别走心的直接落泪。 那清俊的面容加上怀里被吵醒之后和吴邪一起哽咽抽泣的小孩,落到别人的眼里,真的就是直接让人软了心肠。 这要是发到网上,那地下一水的评论都得是“酗酒的爸爸病弱的妈,刚出生的妹妹破碎的他。”怎么能让人不怜爱呢。 吴老夫人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两人,赶紧将吴邪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小流霞都不知道什么,只是凭借着和霍秀秀尹南风一起玩耍的经历很好的接上了吴邪的戏。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给人擦泪,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红彤彤的鼻头让人觉得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更何况这么一个小人还在安慰一个哭的压抑的大人。 “吴爸爸不哭。” 说完还抽泣了两下,还贴上去和吴邪贴贴。 “而耶耶坏~” 然后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抱着吴邪的脖子开始嚎啕大哭。 吴邪也被小流霞天赋异禀的戏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接住小流霞的戏了。 将小流霞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不在像刚才那样隐忍的哭泣了,而是放声大哭。 “啊,奶奶,我难受,连孩子都会疼我,我二叔竟然不信我。” 然后再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哭泣,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吴老夫人也是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孙子出去一趟回来就哭成这个样子了,但是对于吴二白,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是信任的,没有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去问,而是转身问了和他一起出去的白栀等人,然后吴二白就更悲剧了。 白栀从吴邪跪下的那一刻起就赶紧拿出了相机,开始了录像,连那“卖身葬父”的场面也记录了下来,还在一旁啧啧称奇,甚至在小流霞不明所以就开始凭借着三言两语给吴二白扣帽子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闺女机灵成这样,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瞎子跟在白栀的身边,看着她平静的录像很想知道白栀现在内心的想法。 “想说什么?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机灵的孩子了,当初秀秀小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带着在家里疯玩的,唱念做打她什么不会啊,现在我教给她又被她教给了我闺女,我还能说什么啊,总不能夸夸我自己吧。” 两人小声的蛐蛐着,直到吴老夫人转身开始问吴邪的状况。 看着白栀无所谓的样子,吴老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见的人多了,但是白栀这样的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你就那么冷静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哭也不劝劝吗?你女儿还那么小,你也不管管?” 白栀收起相机,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吴老夫人,满不在乎的说“我劝什么?我闺女心疼吴邪所以一起哭那就说明我闺女被教的很好啊,至于吴邪,我早在吴二白怀疑他带着他去做DNA鉴定的时候就劝过了。 现在二爷又开始怀疑他,揪他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他又一次伤心难过我也没有办法啊。” 信息量有些大,气的吴老夫人直接打翻了茶杯,没有再理会白栀几人。 天真看着吴老夫人刚才气到扭曲的脸,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完了,二叔这次指定被打的可惨了。更惨的就是自己,等到他们走了,那些债落在自己的头上。" 一瞬间天真脑子里只能蹦出两个字,“完了。” 吴老夫人赶紧低声安慰她受了委屈的大孙子,还爱怜的摸了摸小流霞的脸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这个肯定是亲生的,不然早在第一次验血的时候就被老二给埋了,现在又验一次,肯定是疑心病犯了所以伤了小邪的心,真的造孽,三个儿子生出来就是给人添堵的。" 现在想着,心里对于吴二白的怒气更甚。 “小邪不哭,等你二叔回来了奶奶一定收拾他给你出气,你快看看,小流霞现在跟着你一起哭多伤身子啊,你跟奶奶好好说说,不能总是哭啊,要不然奶奶怎么知道要怎样对你二叔啊。” 吴邪也哭不出来了,最主要的是小流霞现在再哭下去就要露馅了。 抬起头,眼睛因为摩擦导致的红肿让吴老夫人更加的难过。 “奶奶。” 情绪到了,吴邪又来了一出欲语泪先流,然后好像突然想开了一样,赶紧拉着吴老夫人坐下,又忙不迭地去给小流霞擦眼泪,还亲密的亲了亲小流霞的脸蛋。 “乖,吴爸爸不哭了,小流霞也不哭了,二爷爷不坏,是吴爸爸不好,惹了二爷爷生气,我们不能说长辈坏听见没?” 听到吴邪说不哭,小流霞敏锐的接收到了收手信号,乖乖的给自己擦眼泪,还附和吴邪的话,边说边点头。 “嗯,二爷爷好。” 吴老夫人现在是不气了,那是因为现在对吴邪和小孩子的乖巧懂事感动的心软了,不是真的把气愤放下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要是长辈真的做错了,晚辈也不用什么都替他瞒着,看上去是好看了,其实都是懂事的那个吃亏受委屈,一点用都没有。” 吴邪擦了眼泪,抱着小流霞起身对着吴老夫人鞠了一躬,眼泪是没有了,只是嗓子被他憋得沙哑了。 “今天我带着白栀去11仓找张大佛爷的尸体,她没见过这种,就一时技痒拿着水果刀给解剖了,然后她就有些慌,直接把人给烧了。” 说的理直气壮的,差点震惊了吴老夫人的三观。他们做错事还有脸说,真的就是脸皮厚吃个够。 而吴老夫人也因为吴邪的这几句话准备等一下对吴二白下手轻一点,毕竟他大小也算一个苦主。 “我本来想给二叔道歉的,等回了家我在和白栀说说今天的事情,让她知道错了,结果二叔认为我还要向他要钱,还让我滚,还拔我头发怀疑我的身份。 奶奶,我是真的难过。 白栀被家里一直宠着,对很多事情其实都不太理解,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但就是这样,在车上也一直安慰我,还说要给我打钱,不让我难过,我跟她解释了她今天做的不妥也老实的说要和二叔认错。 奶奶,他们都疼我,但是我二叔却不信我。” 白栀也适时的站了出来,赶紧表态。 “吴奶奶,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会好好的和二爷道歉的,还会做出补偿,但是您能不能让二爷也和吴邪道个歉。”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脚尖也不老实,一直和地面坐着摩擦。 等过了一会儿,白栀又抬起头,看着吴老夫人的眼睛里全是坚定。 “我都看出来吴邪是想对二爷道歉了,但是二爷也很坚定地以为他是缺钱,这是不对的,就算是长辈也不能对晚辈这样。” 吴老夫人看着坚定的白栀,和吴邪怀里心疼小流霞,觉得吴二白就算是为了张启山的事情也太过分了。 沉重的点头,答应了白栀的事情。 第 47章 超越自我 吴家的氛围经此一遭不好不坏,但是吴二白车子里的氛围就真的只能说非常差了。 没有等到回到吴家,吴二白就翻开了手里的报告,看着下面那一行的字,直接将东西丢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伸手扶额,吴二白真的就是觉得子女都是债,这个倒霉玩意竟然真的是他侄子。 "妈的,还不如是个假的。" 心里是这么想着,对于今天的事情确实准备好好善后了。毕竟吴家护短,吴邪现在怎么看都不太直的样子,有个女朋友还是能让他们安心的,白栀不能出事。 可怜见的啊,吴二白就好像一个冤种,他在想着给自家闯祸的孩子补救,他家的孩子在后方算计他。 天真看着吴邪和他怀里连字都说明白的小流霞将吴老夫人哄的为他们连连叫屈,还在三言两语间为白栀立了一个内向不知世事但是听话乖巧,被渣男骗了现在又被自己骗来当女朋友的人设和背景,本就不直的腰更弯了。 黑瞎子走到天真的身边,伸手扯了扯天真的衣袖,小声的问“你以后怎么办,就现在这个情况。” 手指扣着衣袖,力气大的好像要抠破这件衣服,随着力气越来越大,衣袖也被他扣出了一个小洞,语气坚定的说“学习他,成为他,超越他。” 这个略有意外的想法,让黑瞎子眼前一亮,让张起灵为之侧目。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天真同志终于在沉默中——变态了。 哄着吴老夫人去午休,自己好带着白栀几人去吃午饭,可惜了,吴奶奶表面上是同意了,还在吴邪的目送下去了后院,可惜了,根本睡不着。 吴邪几人吃的开心,吴奶奶在屋子里想的窝心。 “白栀,赶紧的,越晚变故越多。” 吴邪抱着小流霞你一口我一口的,好不快乐,还对白栀洗照片的想法有些意见,毕竟这个世界的物流可不算快。 白栀白了吴邪一眼,抢了他要夹走的鸡腿。 “还用你说,我肯定办的妥妥的。我可是想要那个二响环很久了。” 张起灵对于二响环没有什么印象,至少现在他们说着他是没有想起来。倒是黑瞎子和小流霞的反应比较大。 小流霞自己手抓着鸡腿撕咬,听见二响环就抬脑袋,脸上嘴上全是油,看上去特别的亮。 “我要,我爱,脏酥酥。” 吴邪赶紧喂了一个虾仁把小流霞的嘴堵上,不让她和白栀抢镯子。 白栀惦记那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可不能让小流霞抢了,要不然黑瞎子和解雨臣心疼起来就要折腾他了,毕竟舍不得折腾小流霞。 “乖乖,你怎么又大舌头了,是张叔叔。” 摸摸小流霞的脑袋,看着点头接着去啃鸡腿了,又安心的开始了自己的午饭。 “流霞也知道?这么喜欢吗?” 白栀看着小闺女说完就顾着吃的样子,觉得要是小流霞也很喜欢的话就把它抢来给小流霞,反正有很多个张日山,也有很多个二响环,她可以晚点得到它。 吴邪赶紧出口打断白栀的想法,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惦记他的那几两骨头。 “她知道。就是五六个月的时候吧,我和老张带着她去找尹老板玩,正好张日山抱她的时候镯子露出来了,她一把就抓住然后就往嘴里塞,给张会长弄得抱着镯子差点没哭出来,这才记住镯子了。 她现在那喜欢什么镯子啊,她就是记住了而已,她就喜欢吃。” “哭?张日山当初被我整成那样都没哭过,咬了一口镯子就哭了?” 白栀皱着眉,想不通其中的玄机。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肚子一震一震的,让小流霞新奇的想要去摸一摸,但是看看自己的手,还是没有毁了这件衣服,往后一躺,直接靠了上去,鼓着小嘴可爱的不行。 “哈哈哈哈,张启山不是被你搬家里去了吗,一个月的看望时间固定还断,那个月穹祺有别的事情,他没赶上时间,奉哥你也是知道的,他就听你的,你不在他就不让张会长去看,然后每天摸着二响环天天给张启山上香,哈哈哈哈。” 可能是太好笑了,吴邪说不下去了,又一次笑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然后他就打算走小流霞的路子,让奉哥松口,那天他穿的可好看了,就是想要抱抱小流霞,结果,小流霞喜欢是喜欢,但是他喷的香水可能有些落镯子上了,小流霞塞嘴里就吐了,奶全吐在镯子上了,奉哥知道之后把下个月的探望时间也直接取消了,最后接着小流霞就回家了。” 吴邪实在是忍不住了,全身都在颤抖,因为那个场面真的好好笑。张日山的脸都黑了,是真的黑了的那种,特别明显,当时他还穿的特别禁欲。 “哈哈哈哈,最主要的是,小流霞很明显是喜欢那天的装扮,从那以后,小流霞经常嚷嚷着要看,张会长也怕惹小流霞生气在被奉哥取消探视,每次都穿的特别好看,然后每次都被小流霞在身上留下奶渍,后来他身上总是一股奶味,配上他的穿搭,有一种壮汉男妈妈的感觉,秀秀当时天天嘲笑他,给他笑得不敢出门见人。” 白栀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厉害,当即放下筷子,将人抱了过来。 擦了擦小脸,亲了一口,又将人放了回去。 “好宝宝,不吃亏就行,以后妈妈也能放心一点。” 黑瞎子和天真听的津津有味,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下限。 要是以前,他们怎么都不想不到九门会长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们正吃着,吴二白就在自家老妈的期盼中回来了。 “二爷,老夫人说了,要是您回来了就直接去祠堂跪着,等她到了在收拾您。” 管家皱吧着一张脸,同情的看着吴二白。 吴邪的那番做派他是看见的,吴二白真的真的就是纯倒霉。 吴二白没有办法,只能直接去祠堂领罚。 今天一天都很心累,他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事是为什么。 吴老夫人知道了吴二白回来的消息,从屋子里出来,拿着拐杖,怒气冲冲的去了祠堂跟吴二白算账。 “混账东西,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回来,你还是不是人。” 那拐杖被吴老太太挥的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的落到吴二白的身上。 见势不妙,吴二白赶紧将起身和自己暴怒的老娘拉开距离。 “妈,妈,我没做什么啊,您倒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好一副“秦王绕柱走”,看的下人都在低头憋笑,连二京都在嘴角抽动。 吴老夫人将拐杖一扔,严厉地看着吴二白。 “你是不是拿着小邪的头发去化验了,还对着小邪说滚。” 吴二白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苦着脸解释,“是,但是那是吴邪他们做错事情在前我才那样的,毕竟我印象中的小邪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吴老夫人还是生气,因为吴二白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在气什么。 “可是你都测了两遍了,你就没有想过小邪的感受吗?他本来替白栀说声抱歉,结果你就只知道他从你那拿钱的事情。 怎么,难道我孙子的心理创伤才值那点钱?你什么时候掉到钱眼里去了。” 越说吴老夫人就越失望。 "老二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呢,连那对母女都不如。" 叹了口气,吴老夫人看着吴二白,透露出失望和难过。她觉得是自己疏于了对吴二白的管教才这样的。 吴老夫人浓浓的失望和愧疚,差点压垮了吴二白,看着他又要张嘴,吴老夫人抬手制止。 “是我的错,要是我多管管你,你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往后小邪的钱我给,你和我呆在家里几天。 小邪现在谈恋爱不能缺钱,那姑娘看见今天发生的那一幕都要给小邪转账了,那像什么话。” 吴二白闭上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就直接把人给扔外面得了,现在真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老夫人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也是心疼的。 “你回去上点药吧,等晚上了我让几个孩子给你道歉,我们做长辈的总是要让让晚辈的,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妈,没事,我就是被气昏头了才说小邪的,现在他的婚姻大事最重要,等我回去就给他打钱,我一个做长辈的怎么可能和他们几个孩子计较。” 母子两人又亲亲密密的扶着往外面走了出去,说着各自对吴邪和白栀的事情。 下人看着走了的两位主人,赶紧将吴老狗倒下的牌位扶起来。 刚才吴老夫人那一棍子,真的就是带着火气挥的。 等吴二白回了房间,想想张启山的渣渣,想想被抢走的扇子,想想自家老妈的打,默默地在心里将吴邪的将来安排的“妥妥当当”,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两年。 屋子和小流霞一起玩的天真感觉到了一股恶意,还想知道了什么,将手里的玩具放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吴邪。 “我会超越你的。” 第 48章 仁慈?这个张日山可不配 这一天真的应该被载入吴家的史册,因为这一天,吴家百年难遇的绿茶横空出世了。他的口号是:超越自我,没脸没皮。 吴邪等人还在为天真的改变开心,小流霞就直接拽着张起灵的衣服站了起来,霸道的转过吴邪的脸,开始了快速且不清晰的控诉。 嘟着嘴,可爱极了。 她不知道天真进步了,她只知道天真不和她玩了,这这是不可以的,陪孩子要用心坚持,她周围的长辈都是这么说的。 “好好好,叔叔陪着小流霞一起玩。” 看着手机上银行的短信,吴邪挑了挑眉,笑着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奶奶和二叔又打钱了,过几天我带着你们出去逛街,正好带着小流霞在外面转转,免得以后怕出门。” 天真现在想开了之后闻言笑得可开心了,毕竟吴邪又不能带着他的钱走,那银行卡里的钱都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别人听见了,除了黑瞎子最开心,其他人比较开心,就只有小流霞兴致缺缺的,毕竟她不像她妈妈,喜欢水。她在吴家看过好多次了,一点都不新鲜。 吴邪想了想,决定给白栀的人设在打个补丁。 “白栀,今晚昙花要开了,你准备一下。” 白栀看着吴邪的表情坏坏的,一看就知道一肚子的坏水。 “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和谐的很诡异。 吴老夫人坐在位置上,慈祥的看着道歉的孩子们,见吴二白开心的收下了道歉,就让人坐下了。 白栀还在想着吴二白的道歉呢,一时有些焦急。吴老夫人看着白栀的神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笑着拍了拍吴二白的手。 “老二,你做了一次现在又做一次,这一点你做的不对,你就算是长辈也要给小邪道歉。” 吴二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吴邪,对着吴老夫人点头。 吴邪也知道现在把吴二白得罪了,也不在乎在得罪一点了。 赶紧起身,端着茶抢先一步道歉。 “二叔,是我不好,知道白栀对这些事情不太敏感还没有看好人给您惹了事,你说也是应该的,虽然我对那件事还是有些伤心,但是道歉就不用了,我知道二叔已经改了,下午的时候还给我打了钱。 二叔,我一会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孝顺你。” 吴二白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吴邪,牙都快咬碎了。顾及着身边的吴老夫人,吴二白也端起茶杯,和吴邪碰了一个。 “这件事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也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二叔。 我也不用你孝顺我,我只要你们将来好好的。” 很奇怪,但是吴老夫人又觉得很正常,只能看着叔侄二人喝了茶一笑泯恩仇。 白栀知道吴邪给的人设,赶紧鼓掌,笑得娇俏,却又平白透着一股子单纯。 “皆大欢喜,奶奶我们赶紧开饭吧,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就赶不上昙花开花了。” 吴老夫人看着白栀和小流霞一模一样的馋样,笑得开怀。 “那就吃吧,都别拘着了,吃完你们就去看昙花吧。” 饭桌上不知道有多热闹,欢声笑语,一点都看不出互相的猜忌。 吴二白自从在自家老妈嘴里得知白栀的事情,就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反正他不相信有人会傻到那个地步。 冷眼看着白栀自顾自的吃饭,将心里的谋算一点点的压下去。 昙花一现,美的炫目。 吴二白没有和白栀交谈的打算,直接回了屋子,将美景留给了那几个人。 白栀几人围着昙花,小心翼翼的等着花开。 小流霞靠着张起灵,看着没有开的花,很想咬手。伸手去够白栀,想知道为什么对她很好的妈妈今天让她少吃了很多的饭,还让她在这里看叶子。 白栀看都没有看她闺女,而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昙花。 “小宝乖,一会儿妈妈就给你吃特别好吃的肉肉喝特别好喝的汤汤。” 只要有吃的就行,小流霞也不再去拉白栀,而是和大人一起等着昙花盛开。 天真看着昙花开放的,激动的说“开了开了,好。” 好看还没有说完,白栀就迅速的将花折了下来,还是一折就折了好几朵,就留了一朵看着。 “快,熬汤,肉片汤,赶紧下锅。” 白栀像是一个兴奋的猴子,奔着厨房就去了,院子里全是她高兴的声音。 黑瞎子伸手往上戳了戳墨镜,低声说“她喜欢昙花就是为了折它煲汤?” 吴邪将小流霞抱了起来,掂了掂重量,还摸了摸肚子。 “不然呢?那汤可鲜了,一会儿你就好好尝尝,保证一次过后你就和白栀一样,看见昙花就只会想着煲汤了。” 厨子早就将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这个昙花直接下锅了。 汤很快就好了,白栀兴冲冲的叫人去喊吴二白喊吴老夫人吃夜宵。 吴老夫人知道的时候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她知道有些人什么都吃,但是没想到白栀连昙花都吃,这么新奇,她一定要试试。 吴二白本来还在想白栀的事情,现在听见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白栀,或者说不知道给白栀贴一个什么样的标签。 怎么会有人守着昙花是为了吃呢,她怎么什么都吃呢,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什么都没有说,吴二白还是决定去看看。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她一定会去,他得好好守着,不能出什么岔子。 白栀看着两人,嘴立马就甜了起来。 “奶奶,二叔,快坐,汤好了,你们快尝尝,可香了。” 一人一碗昙花肉片汤,喝上了就没有人再想说话了,因为真的香。 小流霞吃的尤为满足,指着碗里的花,“妈妈,花花香香。” 白栀听着小流霞的话,想了想解雨臣,认真的点头。 “对,花花香香。” 得到了妈妈的肯定,小流霞又埋下了头继续自己的大业。 吴邪奇怪的看着白栀,总觉得他们母女说的不是一个话话。 小小的插曲掠过,吴家和白栀安静了好几天。随着白栀的才艺展示和一些不顾旁人死活的操作,吴二白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这是一个傻姑娘。 路边的树林茂密,黑色的两辆摩托疾驰而过,像是两道幽魂一样在安静的道路上行驶。 “我听你们说的,你和张会长的关系好像还可以啊,怎么对这个张会长这么狠。” 白栀想着黑瞎子出发前问她的话,只留下了一句回答。 “仁慈?这个张日山可不配。” 第 49章 再回案发现场 没有比白栀更懂自己在乎的存在被人伤害时的焦急愤怒和掩盖不住的恨意。 给张启山拍的艺术照是通过解雨臣的运作传到张日山的手上的,和它一起的还有视频,点燃的那一瞬间的视频。 白栀这几天之所以在吴家那么老实,那是因为她给吴二白找了麻烦。 精心挑选的时间,不是晚上万籁俱静的时候,也不是中午精神满满的时候。 是早上。 他刚刚起床,新月饭店的人开门收拾东西的时候。 一个不大的箱子,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上面指名道姓的让张日山自己拆开认真观看。 “小姐,张会长,有快递,不知道谁送的,就在门口,写着让张会长亲自拆开看。” 张日山看着听奴手里的盒子,想着是谁寄来的东西,现在能惊动他可把老骨头的东西不多了。 尹南风看着这个盒子的目光并不好看,因为她和张日山想到了一起。 来者不善。 “你有听见什么异动吗?” 听奴摇头。 “应该是早上趁着大家起来活动的时候送的,应该不是晚上。” 张日山接过盒子,有些不屑的看着盒子上的字,摇了摇,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件东西,包的不错,希望能让我这个老人家找到一点乐趣。” 尹南风看着张日山一副有把握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你到最后可别翻车了。” “南风啊,你还是太急躁了,沉稳些,先吃饭吧,再大能大到哪去。” 看着张日山摇头看着自己的样子,尹南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白了他一眼,开始吃饭 。 张日山岁数不小了,现在的情况,真的就没什么能让他震惊的了。 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尹南风向门外走去,停在门口的位置,转身又问了一句。 “真不用我陪着?” 张日山端着碗摇摇头,拒绝了尹南风的帮助。 看着尹南风毫不犹豫地转身,张日山这才拿着盒子往书房走去。 他这几天在很是心慌,可就是想不到能出现什么问题,现在快递来了,他的心却不慌,他就是觉得有他心慌的原因。要不是怕在尹南风的面前露怯,他可不会选择吃饭。 关上门,坐在书桌后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拿出刀子,小心的划开,将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个信封,一个光盘。 张日山看着信封上面的字,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那种恐惧让他有些恐惧不住自己。 “张会长,做好准备,因为视频可比照片精彩。还有,我在杭州等你,你可不要堕了张启山的威名啊,张副官。” 将信封撕开,慢慢的拿出照片,首先看到的就是张启山的面容。 白栀怕效果不佳,特意嘱咐的,照片要前后都是图案,脑袋还要朝上,还精挑细选了两张作为“门面”刺激张日山。 颤抖着手将照片一股脑的倒出来,一张张的翻过去。 完整的没有,都是拼在一起的,还有很多被白栀分散开但是大致形状还在的。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张日山的神经。 “佛爷,佛爷。” 张日山看着手里照片,好像无颜面对他的佛爷。 一张张启山脸部被毁的照片彻底烧完了张日山的镇定。 “他好像不是有脸的人,我帮帮他,免得他到了下面还要被别人剥。” 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又一拳打在桌子上,眼泪落到桌子上,分外显眼。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屋子的动静彻底的惊动了尹南风,让她急匆匆跑来敲门。 “张日山,你怎么了,开门啊,张日山,你说话啊。” 尹南风的呼唤染让张日山的理智回来了一点,赶紧捡起光盘。 他要知道光盘里的内容。 白栀的视频是从一开始就拍的,是那种隐藏相机,所以视频格外的长,也格外的真实,真实到张日山都不用去验证。 11的入口,他的看到分明,也知道那条路。 看着张启山被人拎出来的画面,看着张启山被人一点点分尸的画面,他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只是视频明显被人又加工过,因为画面在他想要砸东西的时候就彻底变成了张启山被火化的一幕。 好了,现在张日山更疯了。 将东西都砸了一个稀巴烂之后,连地上的照片都没有来的及收拾,直接打开门,找了车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什么飞机啊,火车啊,他都想不到,他现在就要直接开车到杭州。 至于路程和加油,他现在想不到。 尹南风差点被张日山给撞倒,只是还没开口说话,他就消失的没影了。 快速的进门,想从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别说,那么多的照片,一下就在一地的狼藉中凸显了出来。 较好的视力让她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上面的人,赶紧蹲在地上将照片捡了起来,连身边的听奴都被她第一时间赶了出去。 张启山就算是死了又死,也不能被别人看见这么狼狈的一幕。 看着上面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尹南风也明白了张日山暴怒的原因。 忍着难受将照片和盒子上信封上的字都一一读过,尹南风知道了张日山的去向。 “听奴,打张日山的电话。打不通一直打。” 尹南风也不知道现在她能做什么。 张启山那个人都敢动,现在又来招惹张日山,也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麻烦。 听奴赶紧按照尹南风的吩咐办,只是真的打不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尹南风,只能一直做无用功。 这种精彩的好戏解小花这半个始作俑者当然不会错过。所以他早早的就带那个不太行的自己来到这里吃饭、看戏。 解雨臣本来不明白来这的意义,现在听着包厢上层传出的声音,直接什么胃口都没了。 将手里的菜单直接扔到了解小花的身上,没好气的说“你点吧,你就不老实吧,迟早把自己做没了。” 解小花接过菜单,不屑的看着解雨臣。 “看你那样吧,什么都不是。” 第50 章 公平?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真的就是老祖宗的至理名言。 解小花不客气的点完菜,直接让人出去了,连把菜单重新递给解雨臣的想法都没有。 任务完成,解小花又掏出手机和白栀交代了一下任务进程。 解小花:栀子,张日山去了,就是可能会有些晚。 白栀:没事,他会自己小车找飞机坐的,毕竟等他开车到杭州,连张启山烧完的那摊黑漆漆的地方都让人给翻新了。 解小花:那你小心一点,记得带着黑瞎子,不然不许去。 白栀:好的,爱你呦。 喜笑颜开的将手机扣到了桌子上,解雨臣已经对着解小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只是可惜,解小花一点没看他,只是垂眸看着桌子上的花纹,半晌扎了解雨臣一刀。 “看看,就你这待遇,混的真拉跨。” 解小花都没有明说,只是看着他看天看地四处扫视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解雨臣气的直往后仰。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你媳妇抛弃你了?毒的张嘴就能死一片人,要报复社会吗?” 点着桌子的动作一顿,解小花看着解雨臣,突然笑了一声,嘲讽意味拉满。 解雨臣不停的做着深呼吸,没有和他动手。 "真是晦气,但凡打得过,今天他就能死在这。" 新月饭店真的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啊,让在吴家的白栀开心的摇晃了起来。 吴邪抱着小流霞看着白栀突然摇晃了起来,神色如常的喂孩子吃饭,还顺便给张起灵和白栀添菜,冷着脸的样子,好像被伤害过的人。 “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都快跳起来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突然又不正常了,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好事,我想要很久的镯子要到了。开心。” 摇头晃脑好不可爱。 吴老夫人看着白栀开心的样子,真的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傻姑娘了。 吃个饭开心,出去玩开心,想要的首饰到了开心,纯粹的就像个小傻子,甚至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也开心,摇着脑袋说“隐藏款”。 吴二白倒是没有说话,因为这几天吴邪一直茶他,他现在对说话感觉到恶心。 “镯子到了确实要开心,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和小邪说,让他带着你出去逛逛,买回来,他有钱,别怕花。” 白栀笑的甜甜的点头,嘴里塞着的鸡蛋让她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别人都没有掺和进去,因为除了吴老夫人和吴二白,就连小流霞都知道那个镯子的主人是谁,要不是孩子年纪还小,她都知道她妈做的事情有多颠。 张日山却是如白栀说的那样改坐了飞机,甚至因为赶时间的缘故,给自己来了一张经济舱的票。 白栀看着查到的航班资料,带着黑瞎子在吴二白走后也出发了,还亲了一口小流霞,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邪拿着小流霞的手亲了一口,安慰了她刚刚受伤的心灵。因为刚刚她给白栀拜拜,白栀没看见,没回应她。 “瞅瞅,妈妈的背影多霸气啊,就像一个...像一个小牛犊?” 小流霞不懂这些,只知道她的妈妈今天很漂亮,像黑瞎子一样好看。 张起灵听着吴邪的形容,只觉得孩子也是遭罪。 看来吴邪把他学的东西都就这早上的粥吃了,所以才能把白栀形容成一只小牛犊。 抱过孩子,带着天真往院子里走,将吴邪扔在了门口。 今天事情多,他们不去盘口,要不然孩子没人带,谁都不放心。 黑瞎子看着白栀怒气冲冲的样子,觉得好像在白栀的脑袋上看见了烟雾。 "白栀的脑袋好像是要着了。" 不愧是师徒,都吐不出象牙。 怕汽车不方便动手,白栀早在前几天就让吴邪买了两辆摩托,漂亮又实用。 还好白栀两人骑得是摩托,不然再和张日山对上之前,他们就要和吴二白的人对上了。 张日山是理智尽失,但是尹南风不是。 她的抗压能力还是很好的,所以在听奴打通了电话,让张日山去坐飞机之后,她就打通了吴二白的电话。 “吴二爷,我姑父的尸身是怎么回事,11仓已经好进到这种地步了吗?让人进去都不算什么,还让人拍了照片录了视频,张会长已经过去了,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吴二白心里的气也是直接升到了顶点,刚才没有和尹南风计较,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确实不小,让人直接拿捏了他。 反手拨通了吴邪的手机,冷的和毒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传到了吴邪的耳朵里。 “叫那个丫头接电话。” 吴邪无所谓的回答:“别想了,她出去了。还带着瞎子一起。” “你就好确保她不会做什么让我对她动手的事情,不然你就等着继续单身吧。” “二叔,她想想要那个镯子很久了,她怎么可能放手呢,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您还能让人把您侄媳妇欺负了去? 我们都商量好了,明年结婚,然后给吴家传宗接代。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看上的媳妇,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二叔你看着办吧。” 天真现在对于吴邪对吴二白的操作已经免疫了,看见吴邪说完就挂电话的行为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和小流霞一起玩游戏,整个人好像是超脱了一样。 吴二白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差点和张日山一样化身清理大师。 “二京,拦住白栀他们。把那个假的张启山的尸体放回去,要是两拨人直接碰上了。” 目光变得幽深,二京也明白了吴二白未尽的话语。 吴二白真的是想直截了当的掐死吴邪,省的现在为他的人她的事烦心。 揉着眉心,吴二白突然想要个孩子。不为别的,就为了吴邪这个混蛋小子不能拿捏自己。 摘掉眼镜,叹了一口气。 “赶紧找找老三,大哥都生了一个了,老三也要有一个才公平。” 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算了,生两个吧,给我一个,这样就真的公平了。” 第51 章 恶魔播报 这一天,注定是张日山的悲剧日,吴二白的减寿日。 摩托可太好了,从黑瞎子得了消息之后就开始记路,今天从吴家出来之后更是带着白栀在小路上七拐八拐的穿梭。 “二爷,追不到黑瞎子带着白小姐跑的小路,汽车进不去,摩托车被甩开了。” 二京坐在车里,连白栀两人的影子都看不见,那速度,快的就好像不要命了一样。 “别追了,去那条路上等着。” 吴二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边的茶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闹心的没有办法。沉默了一会,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照片。 “吴邪,你真是比三省还不让人省心。” 二京得到吴二白的指令,也没有再追着白栀跑了。他也怕白栀真的出个好歹,毕竟当时 吴二白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在场,多少都听见了点。 张日山是真的急,急到没有和吴二白打招呼,要不是尹南风想起了这件事情,让吴二白安排了一下,张日山下了飞机就可以跑着去11仓了。 真的就是百密一疏的事情,直接让白栀赶紧利落的下手了。 司机是吴家的人,车上是张日山,真的要是打车,白栀看看无辜的司机没准就走了,现在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白栀招呼着黑瞎子继续前进,今天的张日山绝对逃不掉了。 “走,去终点那段路等着。” 黑瞎子想了想,“前面没有小路了,倒是有一段不算短的树林,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弃车,埋伏在树林里。” 摘下头盔,白栀看着时间。 “那我们就快一点,毕竟张日山可不会慢。” 弃车,这是二京想过但是没有好好准备的选择,因为他们不知道白栀的实力。 当初在西王母宫的人全死了,出来的几个人,要么不说的,要么想说但是被软禁起来的,他们上哪知道白栀的事情去。 还是那个树林,白栀看着眼熟的景色,想起了上个世界吴二白的遭遇。 “啧啧啧,这可真的是个好地方。” 黑瞎子紧紧跟在白栀的身后,看着熟练的隐藏在树林里,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也没再问为什么这里是个好地方,直接和白栀一样,等着张日山的到来。 白栀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人,但是她的师资资源可比解雨臣的好太多,毕竟解雨臣当初可没有张起灵教。 二京的速度不慢,吴家的车从白栀的眼皮子底下行驶过去,没有惊起一丝的波澜。 反正又不是停在白栀待着的那块区域,不影响白栀动手。 张日山的速度很快,在吴家的车子走了没多久,他就来了。 抬手扣动扳机。 砰—— 张日山的那辆车歪歪扭扭的撞上了路边的树上,还因为本身的速度过快,往树林里进去了一点。 白栀看着那辆车停稳,或者说看着那辆车不能再挪动半分,才从树上跳了下去,往车子的方向跑去,连声招呼都没有打,还是黑瞎子自己跟上去的。 “哎,你等等我啊,我是收了小三爷钱的,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会被到扣钱的。” 感谢白栀觉得自己没有黑瞎子的本事,射击的是轮胎而不是司机,不然就她现在的技术,张日山就死了。 是的,没有错,司机是张日山。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当初的司机想遵从吴二白的命令将张日山带到他的面前,可是被张日山发现了,所以直接抢了方向盘,赶人下车,自己开着车奔着11仓来了。 剧烈的撞击让张日山这样体质的人也不得不陷入了昏迷。 速度太快,还不是冲着他去的,他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在天旋地转中撞晕了自己。 白栀试着打开车门,可惜了,没有打开。又低着头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车门下面有一个不算严重的小变形,所以才打不开。 “白小姐,我来吧,这个粗活还是适合我干。” 白栀看了一眼兴奋的黑瞎子,退后几步,腾出了地方。 “直接破坏窗户,只要里面的人死不了就行。 黑瞎子看着白栀脸上都快凝成实质的寒霜,点头回应。 "小三爷,这可不怪瞎子,你家的这个今天的脾气实在是不算好啊,我不敢。" 默默的在心里和吴邪说了抱歉,然后很听话按照白栀说的就开干。 吴邪抱着孩子憋了半天,还是打了一个不算小的喷嚏。 ”阿嚏——“ 将小流霞交给天真,吴邪揉了揉鼻子,对着担心的张起灵安慰。 “没事,应该是黑瞎子在叨叨我。” 天真看着吴邪,有些担忧的问:“白栀那边能行吗?二叔可不好对付。” 吴邪拿着玩具,像是逗猫一样的逗着小流霞。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作为吴家的独苗苗,明确了只要白栀这一个女朋友,二叔三叔不想生,咱爸生完也不想再生的情况下,二叔就算是把自己的大腿掐紫了,他都能把白栀从这里面捞出来。” 天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想想从小到大的经历,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这个吴家独苗那里金贵。 玻璃被黑瞎子砸碎,溅到了张日山的脸上,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红色的鲜血滑落,白栀看着那些痕迹,心情好了许多。 黑瞎子看着白栀脸上缓和的脸色,都不用白栀吩咐,将张日山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手一松,张日山就砸在了地上。 戴着有些谄媚的笑容,黑瞎子弯着腰,对着白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小姐,你可以开始了,后续我会做的,小三爷已经出钱了,你不用担心别的问题。” 白栀看着黑瞎子耍宝,笑着伸手点了他两下,然后蹲下身,开始了她的“工作”。 一把匕首被白栀拔了出来,对着张日山的肩膀,狠狠的扎了下去。 那力道,不可谓不大。 血直接飙到了白栀的脸上,就在下巴那块,显得白栀咬牙的动作很是显眼。 张日山现在也不晕,直接疼醒了。 “啊——” 看着张日山弓起身子,像个大虾一样,白栀就开心。特别是看到张日山仇视她的眼神,她就更开心了。 白栀的身子凑近,盯着张日山的眼睛,笑得很天真,活像个恶魔。 “欢迎迎接你的地狱,张日山。” 第52 章 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张日山看见白栀的那一刻,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毁了张启山尸体的人,也是要毁了他的人。 血液的流失和撞击的眩晕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刚才的那一下刺激到,遗忘在了身体本能之后。 张日山没有说话,而是在愤怒的驱使下拖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对着白栀挥拳。 白栀可不惯着他,不止没有躲,还直接拿着匕首迎着张日山的拳头刺了过去。 又是一股鲜血喷溅到白栀的脸上,这次不多,大多数都是到了白栀的衣服上。 “张日山,你健全着都打不过我,现在受着伤还想打我?怎么,看我面善,觉得我会看在你是个伤员份上不还手吗?” 白栀其实没有那么的想和张日山说话,毕竟她真的只是想打张日山一顿的。 可是看着张日山,她就不觉得只是动手没有意思,她就是想话疗和理疗一起,不然心里难受,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亏了。 怕张日山挣扎的太过,让自己失去发泄的乐趣,白栀找准了肚子上的位置,一刀扎了进去。 “张日山,你可要看好了,我又不是张起灵,我学不会以德报怨心慈手软的放过你们,我只会狠狠的,狠狠的报复你们。” 白栀越说越是咬牙切齿,手里的匕首也在张日山的肚子里打了一个转。 黑瞎子听着白栀对张起灵的评价,只觉得她真的是眼瞎。 "哑巴哪里手软了,他只会嘴软,因为不说话,他下手重着呢。" 可是看着白栀的脸色并没有和她手下的动作一起变得难看时,也没有阻止她,而是小声的提醒,“再下去你就没办法打他了,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 张日山痛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随着白栀的用力,抖动自己的身体。 “你...目的...”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白栀也没有再继续转动匕首。毕竟张日山的身体再强悍也是肉体凡胎,这么折腾下去,真的就如黑瞎子说的一样,早早被她玩死了。 “目的?我是谁?你的问题真的好多啊,但是你真的不知道吗?我说的表现的都那么明显了。” 刀子拔了出来,让张日山身体的血流的更快了,血腥味的刺激也让白栀更加的疯狂。 刀子落到张日山的脸上,慢慢的划过,还两厘米停一下,加重他的痛感。 “你在心虚什么,那天你不是看见我了吗,我和张起灵,听奴应该也听见我说的话了吧,你就这么怕是张起灵的复仇吗?” 终于在划过了一整张脸的时候,白栀给了张日山一个痛快,在他的脸上划了不知道多少道痕迹。 “你不是怕张起灵的报复,你真正怕的是爱张起灵的人的报复,你不知道有多清楚你们对他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你怕死张起灵的拥护者了,你怕被他们杀了你,更怕他们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你的身上。 张启山那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畜生,真的就是怎么死干净一些,竟然还和尹新月葬在一起,怎么什么美事都让他赶上了呢,哪有这样的道理,坏人做了错事最后权力在握生活优渥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该死,该挫骨扬灰,而在世上拥护他的人也要凄凄惨惨的过完他的一生。” 白栀真的是想起来就和张日山一样丧失理智。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当初讨债时的白栀了,现在的她经历的太多的事情,太多的杀戮,被家人和朋友捧在高位上太久了。 张启山几人的行为对于现在的白栀来说,除了挫骨扬灰,死的凄惨,那么就只剩了活得更凄惨的这一个选项了。 刀子不停的在张日山的身上开洞,吓得黑瞎子赶紧去拉她,还是晚了。白栀早就在他的身上扎了一个巴掌数不过来的洞了。 “冷静点。” 黑瞎子将白栀箍在怀里,低声怒斥,试图唤醒白栀的理智。 看着怀里不停颤抖的白栀,心里的还是不自觉的为这个女孩难过。 爱的人被人伤害,那么在那个人身上,也会留下伤口,而且比被伤害的那个人还要痛。 可惜白栀没有被他唤醒理智,张日山的手机来电唤醒了白栀的理智,让她停了下来。 黑瞎子抱着白栀,蹲下身,掏出张日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尹南风。” 白栀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三个字比什么镇定剂都好使。 将兜里的药瓶掏了出来,喂给了张日山,看着他吞咽进去。 “不要让南风着急,你在赶往11仓的路上,明白吗?” 拿过手机,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张日山的面前。 “老不死的,你现在在哪,为什么吴二白说你没在11仓。” 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的张日山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还真就能说出话来了。 “11仓的路上,等有空再给你打。” 白栀在张日山说完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尹南风说第二句话的时间。 “现在我们来继续我们的事情吧,为了你,我可是把我从家里带来的仅剩的救命药吃了,我今天要是没玩爽,那我就亏死了。” 手机被白栀递给了黑瞎子,白栀起身走向了车子,对着后备箱的锁就开始了野蛮射击。 打开后备箱,看着后面装着的棒球棍和钢棍,还有大砍刀,白栀笑得一脸邪恶,但是嘴上的嘲讽那也是一点没丢。 “我就知道,九门能出什么好东西,看看,没有棒球的棒球棍,真好啊,这回你也算是糟了九门优良传统的报应了。” 感受了一下棒球棍的手感,白栀拿着它走向了张日山,对着把命调起来的张日山就是一通“群魔乱舞”。 刀子太容易搞死张日山了,还是棍子得劲。 “好事没张起灵的份坏事件件都拉着张起灵,你跑啊,你愤怒啊,想想张启山那个狗东西,他妈的,一边骂着张家,一边对着张家求助,真是厚脸皮的东西,垃圾,怎么不直接死在黎明之前,省的污染空气。” 白栀揍得正起劲,二京就带着人赶到了。 “住手。” 随着二京的呵斥,白栀站起身,将手里的棒球棍扔到了一边。 二京正在松一口气,就听见白栀说“张日山,你可要好好活着啊。”然后就看见了空中飞人。 张日山像是足球一样,对白栀一脚踢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伙计们都呆呆地看着白栀。 "原来她说的好好活着是指这样啊。" 第 53章 自由 11仓的那段树林,真的就和11仓一样,危险又罪恶。 二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了。 张日山被打成那样,还被人一脚给踢飞了出去,这不止是白栀身手好的事情,更是白栀这个人对张日山的厌恶的问题。毕竟要是不厌恶,张日山不可能飞的那么远。 吴家的伙计连白栀都没有去看,就赶紧在二京开口之前上前将张日山抬起,准备放回车内,送往医院。 “等等。” 白栀可能是发泄完了的原因,现在的脸色好的不得了,还有运动过后的红润。 二京盯着白栀的动作,既要防着她再次对张日山下手,又要看着她不要突然哪根筋搭错了把自己伤了。 多年不曾起伏的情绪现在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对着白栀的敌意和防备也快掩盖不住了。 “白小姐,您还是不要再动的好,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事情二爷都会看在小三爷的面子上帮你收拾了,要是你再有什么异动,小三爷可就保不住你了。” 黑瞎子也再这个时候走到了白栀的面前,体现了一下吴邪付钱的价值。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背影,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 探出头,俏皮的看着二京。 “怕什么,我是真的不想他死,我现在叫住他,也是因为他身上的镯子我还没有拿呢。等我拿了镯子你们就可以带着他走了。” 二京看着白栀的神色,慢慢的退后,到了张日山的身边 ,撸起张日山的袖子 ,看着上面的二响环,觉得他也算是造孽了。 他早上还在想是什么镯子呢,一天还没过完,不对,一个上午的时间,连午饭都没有吃呢,他就知道镯子是什么镯子了。 白栀没有在乎吴家伙计的警惕,向着张日山走去。 “二响环,我想要了很久的镯子。我拿了就走,你们不用怕,还有,把枪放下,要是走火了,你家的小三爷就要给我陪葬了。” 二京看着白栀走过来,对着身后的伙计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收起了枪支。 看着被二京拉着的手臂,白栀从善如流的将张日山手上的二响环拿走了,然后在二京依旧警惕的目光中走向了一辆车。 “瞎子,去开车。记得把我俩的摩托车带回去,这可是吴邪花了好多钱买的,你们知道在哪,不知道也别问我。” 黑瞎子看着白栀坐上了车,也推开了司机,开着车走了。 二京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上车。” 张日山已经昏迷了,就是那种再给他一刀都醒不过来的那种昏迷,所以二京很光棍的将人整个扔到了后排,连个看着他的人都没有。 吴二白很不安心的在办公室等着二京的消息,一个上午什么文件都没看,连早上泡的那壶茶都没有喝完,就是拿着茶杯在那坐着。 嘟—— 手机刚震动,吴二白就拿起来了,看着上面二京的名字,吴二白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二爷,张会长不太好,被白小姐捅了很多刀,还被踢飞了出去,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二响环被她拿走了。” 吴二白看着手里的茶杯,想了想在11仓时她提的那桶油,觉得白栀这个人真的很值得深挖一下。 “送到医院,在让人去查查白栀的资料,不是上次的那些垃圾。” 二京转头看着昏迷的张日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暗了下来。 “是。” 挂断了电话,吴二白也不打算在这待着了,吴邪他们见天没有去盘口,白栀他们应该也回家了,重要人物都在吴家,他也没有在这待着的必要了。 吴邪看着手机里白栀报的菜名,无奈的写了下来,交给了下人。 看着玩的开心的小流霞,吴邪陷入了一阵无法摆脱的担忧之中。 “小流霞呀,你可怎么办啊,你妈除了吃就是睡,瞎子也不是什么经商天才,你家的那些亲戚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你要是也不行,你爸爸的那些产业将来可怎么办啊,你妈将来不会被那些钱都吃进去吧。” 张起灵看着突然不快乐的小流霞,无奈的将小孩抱着出去了。 她还那么小,就在她面前说这些,真的是,扫兴了,小孩子招谁惹谁了啊。 天真看着吴邪长吁短叹的样子,一个白眼翻给了他,将手里逗着小流霞的玩具放到桌子上,不赞同的看着他。 “她才多大你就说这些,都把人家的好心情破坏了。” 吴邪叹着气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多大也愁啊,白栀被一群人锦衣玉食的养着,除了吃喝玩乐,经商那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要是小流霞没有继承小花的经商天赋,白栀将来就只能吃土了。” 天真不知道白栀长生,所以一点都不明白吴邪的担忧。 “等小花死了,那白栀也快了,你怕啥的,再说了,直接给钱给房存基金,什么不行啊。” 吴邪也不想告诉天真白栀长生的事情,只能坐起身,鄙视的看着天真。 “你知道我家的那个小花都有钱吗?那可是首富,还不算他继承的他爷爷的古董,只是他现在公司的给他创造出来的价值,小流霞要是没有天赋,小花就只能干到死,小花可不会要二胎,那么多的钱,等小花老了,别人能放过他们一家吗。蠢货。” 懒得再看天真,吴邪拿起天真身前的玩具,决定出去找小流霞好好谈谈。 “小流霞,吴爸爸和你好好谈谈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追出来的吴邪,有些无奈的将小流霞往怀里藏了藏。 “吴邪。” 对上张起灵无奈又不太赞同的目光,吴邪也无奈的苦笑。 “小哥,不行的,白栀很特殊,你,瞎子,和她。“ 这时张起灵才想起了在屋子自己忽略的重点。白栀和黑瞎子一样,和自己也一样,长生。 “小流霞。” 吴邪无奈的点头,将张起灵怀里的小娃娃抱了过来。 “小宝啊,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爸爸的产业将来只会有你一个继承人,只要你有天分,你就要把这些东西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然啦,你至少这个百年里不用去管这些事情,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等我们都走了之后,你的妈妈,你的瞎子叔叔,你的哥哥,就都要你来照顾了,你明白了吗?” 很难受,但是吴邪不得不这样嘱咐。 要是他们都走了,白栀黑瞎子张起灵,三个都不是什么食人间烟火的人可怎么办啊。 白栀只听见了一个尾巴,没有直接对着吴邪反驳,因为他是为了她们好,只是她的女儿,不用管这些。 抱过孩子,白栀亲了亲小流霞的脸蛋。 “不用记这些东西,忘掉。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后面的事情妈妈有计划,不会饿到你们三个的。” 吴邪担忧的看着白栀,得到的是一个温柔又自信的笑容。 解青月,小流霞小朋友,不是为了她的长辈们出生的。 第54 章 装一装,你还真以为我傻啊 白栀从来都是这么温柔,这么的善解人意。 三个人,是指的张起灵、黑瞎子和她的女儿解青月。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对吴邪他们的安慰。 “别担心。” 吴邪看着白栀,肩膀突然塌了下来,浑身都是放松的气息,抬手揉了揉白栀的头发。 “行。” 吴邪倒是放松了,可是张起灵不是啊。那可是长生,解雨臣还是短命的,就算解雨臣和二月红一样活到了102,可是对于白栀来说,那不还是短命吗。 张起灵也顾不上赶来的吴二白了,拉着白栀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这个女孩对他没有多熟络,但是解家书房的那场谈话和新月饭店问他的话,都在告诉他,这个女孩,在那个世界和他有着很深的感情,深到对自己这个不熟悉的张起灵也是一样的爱护。 小流霞直接放到了天真的怀里,张起灵就开始赶人了。 “我们要好好谈谈。” 天真看着严肃的张起灵,又看看无可奈何的白栀,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塞给小流霞就走了,将空间都留给了两人。 整个院子自从住进了白栀等人,下人就被吴邪都赶了出去,就怕有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到时候处理的麻烦,所以抱着孩子的天真直奔院子门口,和吴邪黑瞎子等人成功会和了。 张起灵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栀说,因为在那阵难过的情绪消失之后,他发现他没有去说教白栀的资格。 白栀也没有催促,而是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苹果削皮。 不断的苹果皮被白栀就那么扔到了桌子上,“赤裸”的苹果被白栀反复到了张起灵的面前,白栀放下刀,等着张起灵开口。 看着自己面前蜕了皮的苹果,张起灵还是说出了口。 “百年之后你怎么办。” 白栀看着说出来之后好像是解脱了的张起灵,觉得好笑极了。 她家的那个现在可不会出现这种表情了,现在可皮了,厚脸皮得到皮,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这个样子,真的好久没见过了。 “我和解雨臣的关系很复杂,也很好,复杂到就算他不爱我,生死之间他也会优先救我,好到如果我没有和解雨臣发展出爱情,百年之后我依然为了他哭泣,所以我们相不相爱都不影响我的难过,你就放心吧,我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代表着我能承受这个选择带给我的最大的损失。” 张起灵知道长生种的德行。这是一个鲜少动情的人种,也是一个相当长情的人种,还都死犟死犟啊,如他一般。 这个问题张起灵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现在他要问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是张家人。” 白栀就知道会有这个 问题,被张家嚯嚯的张起灵,依然会履行张家族长的职责,比如看顾张家族人。 “是也不是,我的名字记在了张家的族谱上,但我不是张家的血脉,尽管我长生。” 张起灵点头,没有去问是谁将一个外人记在族谱上的,毕竟几人上族谱这个东西,绕不开他这个族长。 张起灵安静的啃着苹果,白栀走出了房门。 刚才她可是看见吴二白了,她可不信吴二白来吴邪的院子是来找吴邪的。 吴邪抱着小流霞将吴二白堵在了门口,就是不让他进去,吴二白现在也不恼了,好脾气的逗弄着小流霞。 “小流霞,你告诉爷爷,刚才你吴爸爸和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告诉二爷爷,二爷爷给你买好多好多的东西给你好不好。” 小流霞不止因为遗传了解雨臣的聪明和白栀的敏锐,她继承的血脉也是她现在甩同龄人一大截的重要原因,所以霍秀秀等人不停灌输给她的东西,她基本上能记住一大半,然后再理解一大半。 当初的吴二白可是教过她,“当一个一改常态,对着她笑得特别和蔼的时候,就是要骗她的时候,不能信,要是大人在场,他还许诺了好处,那就捡着不重要的说。” 现在看着笑得和大灰狼一样的吴二白,小流霞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脸,对着吴二白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的,都是,我的,东西我的。” 大段的话她是说不清楚,但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她说的异常清楚。而且光是说还不够,她探出身子去够吴二白脖子上的吊坠。 小流霞的手小小的,那个玉牌一只手只能勉强拿住。 “我的。” 也就是小流霞被人教的很好,没有直接拽,要不然吴二白在损失一把扇子之后又要再损失一个吊坠了。 “好的,二爷爷明白了,二爷爷让人给你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好不好。” 吴邪看着那个玉牌也是眼馋,但是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将小流霞的手拽了回来。 “小宝乖,你妈给你的东西是你的,这个不是,咱松手啊。” 小流霞不情愿的松手埋进了吴邪怀抱,屁股对着吴二白,表示了对他不给玉牌的生气。 "那个二爷爷就会给她,这个二爷爷坏。" 白栀看着小流霞说完,走到了吴二白的面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吴二白亲切的喊着“二爷”。 真的,要是那个世界的吴二白听见白栀这样喊他,早就借口跑了。 白栀能对他有好脸色,那就想坑他了。 可惜了,这个吴二白不知道,他还上下打量了白栀一眼,又不怕死的犯了白栀的忌讳,所以白栀笑得更甜了。 “谈谈吧。” 要是没有刚才的打量,白栀还能和吴二白谈谈,现在。 白栀抬起带着二响环的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着吴二白笑得温柔,一改以往的娇憨。 “不用谈,等事情大了您就明白了。” 吴二白背着手,保持着一贯的伪善面容。 “张日山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压下去,大事,你想杀了吴邪不成。” 吴二白的手段确实多,只要没有捏住他的软肋,确实没有什么大事,而现在,他的软肋真的就只有吴邪这个对计划重要,对吴家爷重要的人。 白栀把孩子抱了过来,对着吴二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你说现在的形势,九门要是没了,局面会不会好玩起来。啧啧啧,那得乱成什么样啊~” 吴二白确实能让九门变两门,但是现在的局面,九门要是没了,他们的计划,那可就要完了。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白栀没有理会吴二白不是夸奖的夸奖,抱着孩子走向了餐厅。 “我就装一装,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啊,那你也是够蠢的。” 第55 章 无可奉告 知道白栀的真实的一面之后吴二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不说智商怎么样,就说这个身手,吴二白就觉得白栀可能不是他的侄媳妇。 转身看着吴邪,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也去了餐厅。 天真看着吴二白的动作,十分不解的在吴邪的耳边小声询问,“吴邪,二叔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黑瞎子无语的看着天真,觉得这个吴邪也是挺有意思的,建筑墓地的一些问题他讲起来也能是头头是道,只是对于家人,对于感情,怎么长了一个木头脑袋呢。 于是也摇了摇头,去餐厅准备吃饭了。他们在家的不饿,他这个来了一小段越野的人可是很饿的。 吴邪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将天真的脑袋推开。 “见识到白栀的真面目,现在在怀疑我和白栀的情侣关系的真实性,表示了对你的嫌弃。” 张起灵啃完苹果,走到天真的身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毕竟白栀这种身手的人,真的不太像是能喜欢吴邪的。真要是有一天吵起来,白栀一拳吴邪都要没了,打都打不过瘾。 等来了张起灵,吴邪也不在那傻站着了,“走小哥,今天怎么算是有口福了,白栀点的那些菜都能再加上五个人吃了,什么口味都有,荤素搭配的,你可要多吃点。” 天真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现吴邪和自己是同一个人,吴二白那个意思不就是把他也鄙视进去了嘛,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难过。 瞪着大眼睛盯着前面的人,天真的幽怨让吴邪不得不转身看看那个自己为什么闹别扭。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看着天真人皮面具都挡不住的哀怨,吴邪觉得他都不能叫小少爷,得叫大小姐,真的和他家的张起灵一样“娇”,就是没他家的张起灵招人疼。 “说的是吴邪,你怎么不难过。” 吴邪想死都弄不明白他的想法,就像别人弄不透他的想法。 “习惯了。再者说,二叔再怎么贬低我我也是他的侄子,长辈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反正钱在我手里,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天真想了想,觉得吴邪说的有道理,然后拉过张起灵,向着餐厅走去,把吴邪扔到了后面。 “嘿~这个小崽子,真的是欠收拾了。” 中午的餐厅格外的热闹,比前几天还要热闹。 不明所以的吴老夫人看着神采飞扬明显不同的白栀觉得这个孩子肯定是得偿所愿了,跟白栀聊起了镯子的事情。 “怎么样,到手了开心了?一看你的样子就和前几天不一样,整个人好像是活了过来。什么镯子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跟奶奶说说,改天奶奶也弄一个戴上。” 本来白栀的镯子就是伤人强抢来的,现在听着自己老妈问的那句到手了,吴二白坐在一旁有一种一会儿要分赃的感觉。 白栀看着吴老夫人的样子,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到手了,可好看了,还有收藏价值呢。你看。” 白栀抬起手,将镯子露了出来,二响环,吴老夫人知道,但是不太记得它的样子,所以吴老夫人一时间还真的没看出来收藏价值在呢,只以为白栀被人骗了。 皱着眉头,凑近了看,还拉过白栀的手,仔细的看,半晌也没有对上名字。 “老二,你看看,这个镯子我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她不会是被骗了吧。” 二京没有跟在吴二白的身边,所以吴二白正在一旁坐着看着手机,等着二京的接过,听着自己妈妈这么问,也不看手机了,而是给吴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慢慢安慰她。 “没有,是真的。” 吴老夫人把白栀的手都给松开了,看着白栀的眼神都不对了。 上一次烧张启山的尸体她也就认了,毕竟是死人,现在抢活人的镯子,这个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就算是吴邪亲自来骗她也不行了。 “张副官怎么样了。” 二响环,这可是张大佛爷留给张日山的遗物,张日山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出现在白栀的手上,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是强抢的。 黑瞎子几人前后脚进了餐厅,落座后也都纷纷加入了这场群聊。 黑瞎子逗着小流霞,帮人齐之后就自动开饭的白栀回答。 “应该还活着,反正伙计们接到张会长的时候人是活着的,现在应该是在抢救,能不能抢救回来我们就不知道了。 二京不是在那看着呢嘛,问二爷啊。”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吴二白,也想知道张日山的死活。他也不是关心张日山的死活,他就是单纯的想知道白栀塞给张日山的那颗药有没有浪费。当时白栀拔塞子的时候他都闻见药香了,一闻就是好东西,不能吃了没效果啊,要不然不就浪费了嘛。 吴二白看了看桌子上别人的反应,给二京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张会长怎么样了。” 二京看着那个红色的手术中,只是平静的回答:“没死,在手术。” 吴二白得到消息,直接挂了电话,看着还是没有放松的吴老夫人和松了一口气却一脸肉痛的黑瞎子,觉得自从白栀来了之后谁都不正常了。 吴邪将小流霞接过来,让白栀安心吃饭,看着黑瞎子的样子,给了他一脚,吸引了黑瞎子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黑瞎子苦着一张老脸,好像自己损失了几百万一样。 “白小姐在张会长身上扎了好多刀,后来怕他死了,给他喂了一颗药,据说是从家里带来的仅剩的不舍得用的救命的药。” 吴邪想了想,看着黑瞎子那副样子,没好气的说“别哭丧着脸了,我那还有,白栀给的,一会儿给你两瓶。” “谢谢小三爷。” 黑瞎子那喜气洋洋的样子,吴二白就知道那个药的含金量。 “她真是你女朋友?” 吴邪喂小流霞的动作一顿,让急切想要吃饭的小流霞自食其力,抓着吴邪的手将勺子送进自己的嘴里。 “也可以不是,我可以入赘叫她妻主,她家可比咱家有钱。我胃不好,吃点软的挺好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二白看着吴邪的眼神也是这样传递的。 二京的动作很快,守着张日山的同时还调了暗线去查白栀的身份。可是白栀的身份是假的,怎么查都会惊动解雨臣。 要是这个世界的解雨臣还好,但是现在有两个解雨臣,所以解雨臣看着手下报上来的消息,专题有就告诉给了白栀的解小花。 “吴二爷那边在查白栀的消息。” 解小花从文件堆里抬头,拿过解雨臣的手机,找到吴二白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解雨臣:无可奉告,解家机密。 第 56章 不想死也得死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不同,但是这个世界的解雨臣格外的倒霉。 吴二白那是什么人,就算是被削弱的吴二白也不是同样被削弱的解雨臣的惹得起的。可是,加强版的解雨臣躲在了暗处,借着解雨臣的手搞事,把黑锅都甩在了这个解雨臣的身上。 吴二白看着解雨臣发过来的消息,直勾勾地看着白栀,想要看看她个什么样的构造。 解家机密,她白栀当得起吗。 解雨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对面的解雨臣淡定的敲打了一会儿手机换了自己就又投入了文件的怀抱,还以为是什么小事呢,要不是他和吴二白一样多疑,不放心的翻了翻手机,他都不知道解小花顶着他的名号这样对吴二白。 “你疯了吗?你拍拍屁股走了,你就没想过我走不掉吗。” 解小花看都没有看解雨臣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 “怕什么,吴邪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真的就是文件不够多,工作太少了。” 解雨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他不是打不过解小花所以怕了他,而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占据解小花和白栀聊天的时间。对,他就是这么善良。 “我刚让二京去查你的资料,结果解家的那个小子就直接给我发了消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嘛。” 吴二白看着白栀沉迷美食无法自拔的样子,很想知道她的独特之处。 白栀停下筷子,看向吴二白,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开始给解小花发消息。 白栀:你回的什么啊。 解小花:无可奉告,解家机密。 白栀看着上面的解家机密,不由得笑出了声,靠在椅背上,和解小花专心致志的发起了短信。 白栀:啧啧啧,解花花,你可以哦~ 解小花将文件都扔给了解雨臣,自己躺在沙发上不顾自己死活的开始了秀恩爱,笑得那叫一个甜蜜。 解小花:重要的人,叫机密有错吗? 白栀本就按耐不住,现在直接就笑出了声。捧着手机笑得东倒西歪,头都不抬,手指动的飞快。 “他说着玩的,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吴二白看着白栀的样子,直接确定了白栀不可能是吴邪的女朋友,没有为什么。 “呵,无名小卒可不会和解家小子聊天聊的眉开眼笑,我就说你和小邪怎么熟悉又不熟的。” 吴邪眼看着自己要被排除在外,也顾不上给小流霞喂饭了,赶紧插嘴。 “小三不都是这样的嘛,二叔你可别把白栀给我弄没了,小花可是给我和白栀花着钱的。” 吴邪的言论比他的孝顺还要让人瞠目结舌,至少把听懂了的吴老夫人和想的更多的吴二白吓得差点掉了筷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吴家短了你钱了?” 吴二白的脸色都维持不住了,看着吴邪的眼神好想要吃了他。 小流霞一点都不在乎什么纷争,只是在吴邪已经不能给她喂饭之后指着碗去拉身边的黑瞎子。黑瞎子抱过小流霞就开始了喂饭之旅,看上去熟练的不得了。 天真对于吴邪炸裂言论好像没听见一样,给沉默寡言的给张起灵夹菜,还对着担忧他的大张哥缓缓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白栀现在除了会往嘴里扒饭,只会和解小花聊天了,对于吴邪的这种言论,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在那个世界他也是这么说的,还总是被黑瞎子鄙视是排不上号的小五。 因为他的前面拍着解雨臣张起灵黑瞎子,吴邪真的只能当小五。 解小花笑得花枝乱颤,气的解雨臣直咬牙。 "明明今天都没有多嘴,怎么又是他一个人看文件了看资料了,真不公平。" 解雨臣的想法不重要,因为被扯进去的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在现场的吴邪。 睁着大大的眼睛,吴邪的愤怒已经改变了这双小狗狗眼的灵性。 “吴家的钱和我有关系嘛,我怎么不知道。在没遇见白栀之前我在吴山居天天吃泡面,开的车是那辆破破烂烂的金杯,身上穿的全是地摊货,要不是白栀给钱教我挑衣服,我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吴二白指着吴邪,连白栀都顾不上了。 “吴山居以为便宜吗,那是你不会经营,那是我不给你钱吗,要是吴家的钱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换的吃的穿的用的算什么。” 解小花还是个心疼媳妇的,怕白栀吃的不好,赶紧催促着白栀去吃饭了,还得到了白栀的文字亲亲。 被解小花放出来的白栀看着吴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鄙视的看着吴二白。 "欺负她家小孩,不要脸。" 越过黑瞎子给吴邪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吴邪心领神会马上安静的样子,吴二白为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感到头疼,白栀为自己和吴邪的默契感到开心。 冷眼看着吴二白,白栀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尊重。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吴邪怎么都是你吴家的独苗苗,可他穿的用的那样上档次了,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可你们也不能这么穷养吧,你看,现在被我花了点钱就拐走了吧。” 吴二白看着白栀讽刺的样子,也是被激的像个孩子一样吵了起来,没有半分沉稳的样子。 谁家家大业大的孩子被外人用钱拐走了都会和他一样的,沉稳,沉稳个屁。 “是他经营的差才过成那样的,吴家又不是不让他住了,这个宅子里的东西那样差了,就算是他支配的钱少了,他也不应该为了钱和你跑了。” “呵,不应该,有什么不应该的。你和吴三省一直吊着他,风里雨里就是没有好处,生怕连累了你们吴家,我给他钱他为什么不能跟着我跑,我可比你们对他要好的多。” 反正白栀也不打算和吴二白继续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白栀要拉吴家下水,吴邪就找缘由拉吴家下水,反正都成定局了,面上过的去就行,理由不用太计较。 吴二白被白栀的话拉回了理智,平静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最后的通告。 “现在这个情况,吴邪按照你们的意愿接手你们的烂摊子,那你们也该按照我们的计划走了,这个你们扶着的破九门,不想死也得死,后面的人也一样。” 第57 章 还是那么蠢 白栀一直以来都不适合和别人虚与委蛇,她就适合大开大合的出手。 就像现在,锋芒毕露。 吴二白也是现在才觉得,这个女孩真的不错,不错到就算不是吴邪的女朋友,他也能忍受一下白栀这几天做的那些事情,毕竟当吴邪的朋友也很好。 “先不说背后的人你能不能搞得垮,就说九门也不是你能动的了的。 孩子,大话谁都会说,就算你的身手很好,但是身手可不代表着一切,就像...他们两个一样。” 吴二白放下筷子,看着白栀,手指过饭桌上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身手好对于九门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氛围从一开始的热闹变得冷清,变得一触即发。 “张会长比不上张大佛爷,张起灵站在你的身后,你做的事情他可以看在张起灵的面子上不杀你,可是九门,不是一个张起灵就能撼动的。” 吴二白伺候着吴老夫人用饭,白栀也在一旁照顾着抱着孩子的黑瞎子。 白栀没有生气,也没有泄气,她还是那副表情,就好像胜券在握,巍然不动。 “吴二白,你老了,竟然忘了一个年轻人的热血,你竟然以为我对张日山出手是因为有张起灵做靠山。” 年轻人,热血又天真,不计后果。 白栀撕下了最后的表象,亲自告诉吴二白,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计代价的疯子。 看着吴二白沉思的目光,白栀脸上的笑大了几分。 “对付一个九门还需要实力吗?那玩意,不是扔进去一块肉他们自己能把自己玩死的吗。” 现在整张饭桌上,就没有人在吃饭了,连小流霞都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捧着自己的小碗,呆呆的看着白栀。 “小姑娘,从老九门到现在,好几门都名不副实,可是九门依然存在,你不可能厉害的过时间的洪流,九门就算是消失,也不是你能办到的。” 吴二白不想再和白栀聊九门的事情了,九门不是那么好打倒的,九门的势力会不断的接替,但是九门,会依然存在,至少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白栀的妄言。 九门倒了,那吴家也必然会遭牵连。吴二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看着吴二白要扶着吴老夫人起身,白栀给了吴二白最后一击。 “回去好好看看你的电脑,我可是给九门的很多人送了好一份大礼呢。” 吴二白扶着吴老夫人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白栀,冷声质问,“你发了什么。” 白栀转头笑盈盈的看着吴二白。 “张启山人世间最后存在的视频和张日山今天的视频,真可惜,时间太赶,张日山的视频我都没能剪辑一下就发出去了。 你说,他们现在应该是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心思。” 话落,吴二白的手机就好像出了问题一样,疯狂的响了起来。 “吴二白,你看,九门的门面张日山的倒下他们没有一点危机,他们只想着穹祺的归属,现在他们更想分一分11仓的羹。 那么多年了,他们还是那么蠢。 蠢到九门被人撅了面子,还想着瓜分别人呢。” 吴邪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和吴二白的手机一样,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没有停歇的时刻。 吴老夫人看着现在的情况,拍了拍吴二白的手,自己一个人往后院走去。 吴家的伙计一个个的围了上来,吴二白冷眼看着,白栀抱过小流霞,慢条斯理的帮小流霞填饱肚子。 身边的那些人又不是死人,轮不到她自己起身动手。 吴邪在吴家人诧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将腰后别着的匕首抽了出来,转向了吴家伙计的方向。 天真看着吴邪,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但是想了想吴邪对自己的这些天的教育和折磨,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站在了吴邪的身边。 刺激大了。 "还没出师就要和自家对抗,这要是出师了,他得干点啥啊。" 刚才吴二白的反应动作吴邪都看在眼里了,现在这些伙计能过来,只能是吴三省那个老狐狸调过来的,因为白栀送的那份大礼,所以他跑出来抹杀危险了。 两拨人僵持在了原地,伙计不敢上怕伤了吴邪,吴邪也没动,因为没找到吴三省。 将小流霞喂饱之后,白栀给小流霞擦了擦嘴,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小宝乖,吃完饭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小流霞窝在白栀的怀里,老实的摇头。 她才不睡呢,她再小也知道现在有热闹看,睡什么睡啊。 小流霞不睡,白栀也不可能强求,只是抱着小流霞向吴二白的书房走去,吴邪几人围在白栀的周围,将伙计都搁在了外面。 “瞎子,进去把那个大耗子抓出来。” 黑瞎子的动作很快,对于机关也是精通的,就吴二白书房的那个密道,真的就是上手动一动的事情。 吴三省老了,没以前那么好的本事了,就算是有,他一个普通人也跑不过黑瞎子,所以当他被黑瞎子揪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惊讶。 吴家的伙计纷纷散开,吴二白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没有看吴邪,也没有看吴三省,而是看向了白栀。 “你最好有后手,不然九门这匹脱缰的野马会带着吴解两家一起死。” 白栀一脚踩上吴三省的手指,不停的“研磨”着,对吴二白的话置若罔闻。 “吴三省,出来啦,地底下好玩吗,除了画饼吊着吴邪就跟遛狗一样的遛他,他好像是出生在吴家,没欠吴家什么吧。” 吴邪刚才还好好的,白栀踩了吴三省也没有管,只是听见白栀那句遛狗一样的遛他,赶紧走到白栀的身边,轻咳一声。 “换个形容,孩子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吴三省趴在地上和白栀一样无语的看着他,什么氛围的都没有了。 白栀几次张嘴,也没有再吐出一个字来,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只能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吴二白。 “解家人做事不会不留后手,二爷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吴家就不会跟着九门一起消失。” 吴二白看着手机里那些消息,问罪的,打太极的,担忧的,什么人的都有,可见这次事情被闹得有多大。 “一个穹祺可不会弄垮九门,我还没死,11仓轮不到他们,希望你们的计划能成功。”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聊吴三省的事情,也没有和吴邪说话,拒绝了白栀发来的组队邀请。 白栀伸手点了点小流霞的脸,和她蛐蛐起了吴二白。 “宝贝你看,你二爷爷就是个老狐狸,只要好处不沾腥,连你三爷爷和吴爸爸都不要了,死保吴家。” 然后又摇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啧啧啧,我就佩服这样的人,心狠啊,妈妈可做不到。” 还不忘踢一脚刚要爬起来的吴三省,差点让吴三省摔个跟头。 吴邪让伙计离开,没有听见白栀的阴阳怪气,估计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吱声,因为说的是实话。 小流霞好奇的看着吴三省站起来的样子,很想知道那个坐着很舒服的轮椅上哪去了。 “妈妈,轮椅。” 看着小流霞指着吴三省的腿,白栀刮了一下小流霞的鼻子。 “等着,过些日子他就能坐上轮椅了。” 这次白栀来的莫名其妙的,不在状态,所以还没打断吴三省的狗腿。不过小流霞都这样说了,她这个当妈妈的也只能满足自己女儿这个小小的愿望。 吴邪刚将伙计赶走就听见了白栀的话,拿起墙角的扫把就开始追着白栀打。 “白栀,你在乱教什么,我女儿要是跟你学坏了我就打死你!!!” 院子里的场景突然就换了频道,让剩下的人多少都有一点不适应。 白栀抱着小流霞在院子里不停的跑,躲过了吴邪一次次的攻击,小流霞看着院子里的事物在她的眼里快速的变换着,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满园都是她的笑声,治愈人心。 “我以身作则不说谎话,怎么了,哪错了。” 吴邪像是扑蝶似的拿着扫帚扑白栀,气喘吁吁的越过障碍,和白栀对喷。 “放屁,那是什么好话,她才多大,要是她真的记住了,学会了,将来她能翻天,保不齐和我三叔一样,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哭去。” 白栀和吴三省听着吴邪的话,都很想打死他,但是一个现在怕吴邪打她,一个在悄悄摸摸的逃跑,连说话都不敢。 只是吴三省不说话不代表没有人想他,比如追着白栀跑的吴邪在没有听见吴三省的反驳就反应了过来,拿着扫帚寻找着吴三省。 看着门口跟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吴三省,吴邪对着他大喝一声。 “老狐狸别跑。” 然后手里的扫帚脱手而出,向着吴三省的脑袋飞了过去。 黑瞎子看着倒地捂头的吴三省,对着吴邪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真不是好东西啊。” 吴邪的反应没有小流霞的快,因为吴三省这个贱的总是逗她,没有另一个三爷爷对她好,现在看见吴三省又被揍了,开心的大笑,笑得白栀逗怕她撅过去。 吴邪从白栀的怀里将小流霞抱走,对着吴三省转了一圈。 “跑啊,接着跑啊。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你要是再跑,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当筏子,把九门的这摊浑水搅得更浑一点。” 第 58章 好戏开始 在九门,在吴家,没有什么比吴邪自己立起来更让吴家人安心的了。 两个院子,一个里面是保护吴邪的人,一个里面是盼望着吴邪带领他们的人。 只是隔着一个一个门,天差地别。 吴三省翻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抱着孩子的吴邪,笑了出来。 没有对吴邪的责怪,只有看见吴邪成长的开心和一丝丝的落寞。 “你小子,可以。” 小流霞看着坐着的吴三省,没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吴邪轻轻拍了拍小流霞的屁股,示意她不可以这样做。只是不知道那轻飘飘的没有被小流霞感到的力道,能有什么作用。 “三叔,你这些日子还是老实一点的比较好,如果你真的要出去,要去探索,那也不要怪侄子我心狠手辣了,毕竟接下来我会很忙,没时间再和你玩那些你逃我追的游戏。” 吴三省放下手,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吴邪。 “你长大了,一个蛇沼就长大了,出了什么事吗?” 吴邪知道吴三省在顺势而为大打感情牌,可还是为吴三省的关心而感到委屈。 忍着眼泪,红着眼眶,看着吴三省,眼神是那么的平静,却让吴三省觉得自己的侄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解连环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潘子也出事了,三叔,你别再出去了,我现在卷了进去,朝不保夕的,你要是也出了事情,奶奶怎么办啊。” 感情牌嘛,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嘛。 吴邪在心里暗暗感谢着白栀。"要不是白栀提醒了解连环的事情,一路上都是遮遮掩掩的,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吴邪的恳求,吴三省除了难受,没有一丝丝的动摇。 要是吴三省能动摇,早在吴老狗死后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陪着吴老夫人了,怎么可能东跑西颠的。 但是想是这么想,不能真的这样说啊。吴邪的架势一看就知道要是把这话说出去,这个小兔崽子能直接动手让他坐轮椅帮那个小娃娃实现那个“梦想”。 “小邪,都到了这份上了,三叔也和你直说吧。” 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背也隐约弯了一点,显得整个人好不落寞。 “我停不下来了,不是三叔一定要跑,是后面的人在追,你要是真的能扛起来,三叔不知道有多高兴,肯定在家好好陪着你奶奶。 哎~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跑呢。” 吴邪知道吴三省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所以默默的走了出去,将吴三省留给了白栀处理。 本来白栀拉着几人蹲在一旁手捧着脸看戏,现在吴邪默不作声的走了,白栀也将天真和张起灵送了出去。 吴三省看着默剧一样的后续,还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了,只是可惜,在他往门外走了一步,就被白栀又拽了进去。 天真看着身边的张起灵,赶紧拉着他追上了吴邪。 “你们什么意思啊,怎么都走了。” 吴邪抱着小流霞细心的哄着,摆摆手,让他不要吵到小流霞。等到小流霞都睡着了,吴邪才看向天真。 “打断吴三省的腿,就这么简单。” 天真要不是这些日子被教的好,现在已经把小流霞吵醒了。瞪大的眼睛看着吴邪轻描淡写的样子,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试着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 张起灵担忧的看着两人,只希望现在有人来救救他。 他感觉这两个吴邪都快要碎掉了。 吴邪就静静的看着,等着天真调整好状态。他对自己的抗压能力还是有点数的。 天真压低嗓子,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你的三叔也是这样的嘛,就为了不让他出去?不可能只有这一个理由,我也是吴邪,我有知情权。” 吴邪轻轻拍着小流霞,从她的身上汲取着支撑自己的能量。 “书房谈。” 吴邪的院子不小,只是比不上家里其他人的大,但是就是因为小,所以他们连门都没有关,只是让张起灵站岗放哨,就已经是满满的安全感了。 白栀那边的动作不慢,断腿嘛,她熟。 吴三省感受了一下白栀的力道,直接进行了话聊。 “小姑娘,你说你这是干什么,你是小邪的女朋友,我是小邪的三叔,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白栀听着吴三省的话,也没有着急反驳,而是将人扔给了黑瞎子,自己满院子的找棍子去了。 吴三省眼看着抓自己的人换了,以为白栀放弃了对自己牵制,赶紧对黑瞎子摆起来雇主的架子。 “瞎子,赶紧放开,对着雇主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黑瞎子听见老主顾的话,也不放手,还拽的更死了。 “三爷你消停的吧,你蛇沼的钱还没结给我呢,现在我的大主顾是你侄子,你侄子还特别听白栀的话,所以...” “我给钱,放手。” 吴三省赶紧开口,只希望能赶紧走,他不信任吴邪他们的计划,毕竟吴邪他们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比解九爷吴老狗厉害。吴邪的培养计划他还是要继续的。 黑瞎子听着吴三省的话,也不松手,懒洋洋的样子掩盖了他现在紧绷着的肌肉和神经。 “你现在出的钱是蛇沼的钱,可不是我放手的钱,三爷,你怎么也和小孩一样天真了呢。” 白栀搜刮到了一根木棍,还是试探性的在柱子上挥了一下,力气大的,不止手麻了,吴三省和黑瞎子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吴三省惊恐的看着走过来的白栀,“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那声音,都被吓飘了。 “老狐狸,你就别想了。吴邪顶多就是个小三,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地位就对你以礼相待呢,再说了,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不是他女朋友。” 说着还挥了挥棍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个卖侄求荣的垃圾,你以为吴邪刚才出去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他得到了答案,要我帮你卸了这双不会安分的腿。放心吧,我有经验。”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动作,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一下白栀。但是想了想吴邪,又没有开口,只是松开了吴三省,走到了一边。 吴三省想跑,被白栀从身后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很有人道主义的手动卸掉了两条胳膊,还将吴三省翻了面。 绕着吴三省走了一圈,白栀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 木棍高高的举起,伴着白栀的笑,重重的落下。 黑瞎子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听着吴三省的惨叫声,很想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知不知道白栀有这么一面。 吴三省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外面撞门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白栀看着吴三省的双腿,将手里已经有了裂纹的木棍直接丢了出去,然后带着黑瞎子去开门,抬眼撞见的就是吴二白。 白栀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玩味的看着吴二白。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还~在家啊。” 吴二白听着白栀的嘲讽,有些烦躁的看着白栀。 他走了之后就去了书房,接电话打电话,忙的要死,下人还急急忙忙的过来敲他的门,说吴三省出事了,正在惨叫,差点没烦死他。 “吴三省再怎么样都是我弟弟,他在外面因为危险出事死了都没关系,但是要是在家出了事情,我就要好好管一管了。” 白栀翻了个白眼给吴二白,伸出手指了指后面,“说晚了,他现在已经不太好了,你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比应该好好谢谢我,毕竟以前你的弟弟可能死在外面,现在你的弟弟只能死在家里了,都不用你们操心了。” 吴二白急匆匆的带着人路过白栀,去看吴三省,白栀也赶紧带着黑瞎子去找吴邪寻求庇佑。 "不是自己家,没有里三层的保镖和外三层的伙计,孩子害怕,没有安全感。" 吴二白的怒吼让白栀和黑瞎子遛的更快了,没一会就到了吴邪的院子。 关上门,白栀拉着黑瞎子赶紧向着书房跑去,都没有和张起灵打招呼。 吴邪看着白栀来了,也终于开口了。 “吴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完,我才能看情况告诉你答案。” 吴邪的语气和眼神都是那么的严肃,让被叫了很多天假名的吴邪沉下了心。 “问。” 吴邪凑近吴邪,盯着他的眼睛。 “你会为了小哥做任何事情对吗。” “对。” 没有看见吴邪眼里有迟疑和不坚定,吴邪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吴三省,或者说老九门,他们一直在找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关于张起灵,关于张家,关于这世间一切的危险,只要吴三省不停下脚步,那吴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危险,你脑子里所想的让所有人都好好的愿望就只会是泡沫。 那个秘密叫做——长生。” 吴邪不知道现在的他在想什么,他的脑子乱的不行,就像他记得笔记一样乱。 吴家热闹,京城的九门一样热闹。 和白栀发完短信的解小花带着解雨臣去了新月饭店,好戏开场,他们这些始作俑者不亲自看看效果,那这几天的忙碌有什么意义呢。 解雨臣无语的看着解小花,在包厢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活跃的九门中人。 七夕特别篇 白栀怀孕的消息像是瘟疫一样在九门和汪家传播开来,也让白栀和肚子的小变态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没办法,小变态喜欢那股血腥的味道,要不是汪家爱她爱到盲目,死乞白赖的追着她跑,她只能怀着惭愧的心情去嚯嚯血库里的血包了。毕竟白栀不能为了闻味道逮着一个人就放血不是。 汪家基地的人看着桌子上刚刚传回来的资料,气的直拍桌子。 “我要的母体呢,以前你们说白栀被人保护的好,说白栀身手好跑的快,现在你们告诉我,她一个天天甩保镖的孕妇你们为什么也抓不到。” 桌子前的下属低着头惨白着脸,找不到一个借口。 资料上的白栀甩了保镖,直接坐了客机去了贵州,他们要时间有时间,要人手有人手,就是没能将白栀掳来。 想想自己失败的次数,汪明还是想再拯救自己一下。 “白栀现在因为怀孕的原因对凑近她的人都有很强的戒备心,我们的人连招呼都没打白栀就动手了,对此我们想了新的计划,希望首领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汪家的首领看着眼前的人,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说。” “白栀所说戒备心强,但是她现在对保镖很排斥,我觉得可以直接用数量取胜,在白栀将保镖甩开之后直接抢人,只要人不死,可以不计后果。” 汪家首领听着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就这?!” 但是白栀的诱惑太大了,那么多年了,她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他实在是想要得到白栀。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汪明看着首领,也希望这一次能得偿所愿,只是他们又一次失算了。 七夕节。 白栀过的和大多数人的都不太一样。 解雨臣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给月老好好上了一炷香,希望他能保佑自己,今天能和白栀一起过一个愉快的节日。 张起灵和黑瞎子站在门口两边,看着解雨臣的动作,不约而同的转身离开了。 他俩都觉得解雨臣的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 果然,事情的发展是不如人意的。 清晨的空气并不清新,至少京城的没有那么清新。但是白栀的兴致很高,整个人兴致勃勃地。 解雨臣走过去扶着白栀,都没敢去抱她,就怕她突然觉得肚子隔着两人然后分分钟伤心落泪。 “栀子,今天这么开心啊,我们要不要出去逛街啊,今天的外面可热闹了。” 白栀看着吴邪生无可恋的从自己面前路过,对着解雨臣好心情的说“不用吧,要是撞到肚子怎么办,就在家里玩玩就行了,你不用陪着我,我叫了秀秀和南风来家里,很安全的。”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脸上的笑都僵硬了。倒是后面的两人很欢快。 他俩猜的果然没错。 努力让自己忽视身后那两个讨债鬼,对着白栀挤出一丝笑。 “栀子真的不出去嘛,我还以为能和栀子一起过七夕呢,没想到栀子要和秀秀尹老板一起过。” 白栀偏头看着解雨臣,不太明白为什么七夕要和除了闺蜜好朋友之外的人过。 她没穿过来的时候是单身,那么多年都是和朋友一起过的,都没对象,都是女孩子一起乞巧穿针浮针的。 “我都是过乞巧节,不和女孩我和谁过啊。往年咱俩不也是没在一起过吗。” 解雨臣的脸彻底垮了,都快绷不住了。 "往年能和今年一样吗?往年两人一直腻在一起,今年说跑就跑,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好不容易有个情人节,现在也过不了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感受到解雨臣的崩溃,张嘴的黑瞎子赶紧开口安慰解雨臣。 “没事,你和秀秀尹老板乞巧,花爷陪着你过七夕情人节。不冲突,不冲突。” 张起灵也在后面拽了拽解雨臣的衣服,示意他见好就收,只要白栀不跑就行。 解雨臣也赶紧转变了思路,附和着黑瞎子的话。 “对啊,我们和你们一起过,蹭你们的快乐。” 白栀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行,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说完捧着肚子就走了,只留下了预感不妙的三人。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解雨臣,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要是白栀没成功怎么办。” 解雨臣双目无神的看了一下张起灵,像是一个游魂一样飘到了吴邪上香的地方,祈求漫天神佛能帮他一把。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去找保镖。 今天人多,他要做万全的准备。 霍仙姑和张日山看着大清早饭都不吃就往外跑的人开口询问。 “你这是要去哪,今年解家小子估计要和白栀过节,你去当灯泡吗。” 对于这个问题,霍秀秀和尹南风不约而同的挺起胸膛,骄傲极了。 “白栀(姐姐)叫啊,今天还是按照惯例乞巧。” 说完,走了出去,没有看站在原地同情解雨臣的长辈。 霍秀秀和尹南风是同时到达的,手牵着手就开心的进去了,在餐厅看见了给自己加餐的白栀。 一边一个,和白栀一起吃饭,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听说的趣事。 白栀本来吃的就慢,现在就更慢了,等她吃完,解雨臣都拜完神仙了。 解雨臣刚迈进餐厅,白栀就被两人扶着起身了。快步上前,略有焦急的问“栀子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白栀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没有,我看就趁着现在我心情好,还觉得身体不乏力,赶紧进行一项,等这一项完成之后好好歇歇,晚上再穿线结网。” 很好,一直跟在解雨臣身后的两人也和解雨臣一样的绝望了。 乞巧。 除了“穿针乞巧”和“喜蛛乞巧”,北方还有一个习俗,那就是“浮针”。 蜘蛛他们可以帮着作弊,穿针白栀手稳眼尖,这俩都不成问题,但是“浮针”这个东西,白栀真的找不到窍门,他们连作弊的机会都没有。 往年没有问题,但是现在。 “完了。” 大大的两个字浮现在三人的脑海里,只觉得前途无光。 看着坐在桌子前,三盆清水和针都备好了,连选手都就位了,张起灵决定还是再努力一下。 坐在白栀的对面,希望脑子里的一些“封建糟粕”能让白栀放下手里的针,安静的在家过完这一天。 “白栀,你现在怀着孩子,针对你不好,要不我帮你吧。” 白栀奇怪的看了一眼张起灵,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一个乞巧节,怎么男生都不正常了。 “不用,今天又不是你乞巧,你来干什么,我自己就行。再说了,要是针对孩子不好,那以前的妇人怎么办,孩子的衣物都不绣了?” 很好,努力失败了。 张起灵低垂着头,等着白栀最后的结果。 霍秀秀是年纪最小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她第一个。 尹南风和白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霍秀秀一边浮针一边说。 “浮针验巧。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巧我家人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看着霍秀秀将七根针都浮了起来了,三人开心的抱在一起欢呼。 “成功了成功了!!!” 三人的喜悦冲散了一点男生们心里的恐惧,静静的分享着女孩子们的开心。 男生们在一旁鼓掌,终于跑完的吴邪也半死不活的恭喜了霍秀秀。 “秀秀一定事事如意,今年的财运样貌更上一层楼。” 霍秀秀骄傲的看着众人,对着他们抱拳感谢。那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招人稀罕。 尹南风也在准备好了,坐在位置上,开始了自己浮针验巧。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事业永昌荣,乞我姊妹千万年。愿天下女子所求皆如愿!”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又都成功了。” 这次的掌声更大了,为她们的成功,也为她们的善良。 现在只剩了白栀,所有人,包括白栀自己,都紧张的不行。 “乞手巧。” 针沉底了。 “乞貌巧。” 针和针叠上了。 “乞心通。” 这个针挺住了。 “乞颜容。” 很好,一旁的人敢呼吸了,白栀也有信心了。 “乞我家人千百岁。” 希望没了。 “乞我姊妹千万年。” 很好,张起灵已经开始念经了。 最后一针,现在所有人都在祈祷这根针能浮起来,它要是浮不起来,白栀会炸的。 针刚刚接触水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乞我事业。” 解雨臣连头都低下去了,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让白栀听见。 白栀看着身前浮着的两根可怜的针,冷笑了出来。 “呵呵。” 黑瞎子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等着这座名为白栀的“火山喷发”。 白栀右手按在桌子上,缓缓起身。 “事业无成?呵,我的店铺日进斗金,解家也井井有条,这要不算事业有成,那算什么。” 气不能不撒,现成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点人,今天我就看看,祭祀有没有作用。” 身后的解绮赶紧出去叫人,白栀也叉着腰走了。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好像看见了一股升腾而起的火焰。 黑瞎子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露面,只能在家里翻墙而过,混入人群看着白栀。 霍秀秀和张起灵同情的看着解雨臣,发现解雨臣这朵娇花彻底枯萎了。 佝偻着身子,探出脖子,脸上全是心如死灰。 尹南风想了想,指着白栀走的方向,对着张起灵说“你也去,今天人多,难保不会有普通人掺和进来,你跟在白栀身边,安全有保障她还不生气。” 张起灵想了想自己的特殊待遇,赶紧起身走了。 看着解雨臣还是很难过的样子,尹南风摸着头无奈的安慰他。 “找妈吧,今天晚上还有活动呢,白栀不可能不回家,你赶紧和妈说好了,要是今天白栀提着汪家的人头都浮不起针,那就真的完了。” 然后在三人担忧的目光中,解雨臣脚踩棉花似的走了,去了白栀给妈妈上香的地方。 也是汪家命不好,正好撞见白栀今天特别生气,目标明确的就是要搞汪家。 数量相同的两波人撞在了一起,汪家败。 汪明得知这个消息,久久不能回神,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今天会带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看着白栀挺着肚子杀气腾腾的样子,赶紧一人抱着一个木盒,跟在白栀的身边回了解家。 将两个木盒打开放在水盆面前,白栀开始了第二次浮针验巧。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家人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乞我事业永昌荣。愿世间女子所求皆如愿。” 霍秀秀和尹南风抱在一起欢呼,解雨臣眼含热泪的看着天上。 灯球妈妈无语的看着下面乱糟糟的场景,重重的叹了口气。 “下次早点叫我,还省的栀子找人祭祀了,那玩意没用。” 将东西都撤了下去,午饭上来了。 在白栀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之后,吴邪凑了过来。 “蜘蛛都准备好了吧,不然明天白栀就能离家出走。” 解雨臣重重的点头。 “蜘蛛都是挑的差不多的,盒子也是批量生产的,就算栀子临时换了,还妈呢。” 黑瞎子放心的窝在椅子里,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刚才看着白栀大着肚子上手的时候差点没吓死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来。 双手合十,黑瞎子的语气不知道有认真。 “信男愿荤素搭配,换白栀下次怀孕不会有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了。 要是再好死不死的赶上乞巧节,我就可以躺墓里了。” 听着黑瞎子的话,别人都笑了。 没办法,白栀自己控制不住,他们只能受着,这可比白栀怀着孩子难受强多了,至少白栀的孩子,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让白栀很轻松。 第 59章 乱就乱吧 新月饭店,盗笔著名景点。自张启山点了天灯娶了尹新月起,这个地方就注定是个不平凡的。 它更不平凡的一点是吴邪大闹新月饭店,只是事情都是多变的,比如现在。 “起开,我又不是找尹老板,我找的是的张会长,怎么,新月饭店要插手九门的事情?” 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男人一把掀开了拦着他的人,往楼上走去。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我今天收到一些消息,必须要见张会长,要是张会长忙我可以等,你可以趁着这个功夫去招待别人。” 解雨臣看着楼下热热闹闹的好像菜市场的样子,觉得自己算是长见识了。 “现在...” 解雨臣按理说是因为能猜到解小花的计划的,但是架不住解小花实在是颠得不行,他不想做无用功。 解小花听着新月饭店的热闹,看着这座算的上一家历史悠久的饭店在今天被人撕下脸面,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又不是白栀,没有那么多的感想,再说了,又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尹南风,管那么多干什么。 “去找吴邪,我好久没有看栀子了,反正他们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张日山又不在,在这争没用,咱们去杭州,人都在那了。” 听奴不停的分辨着声音,终于在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小姐,解家的包厢里有消息,说解家要去杭州找吴邪,张会长在那。” 尹南风在窗口看着解家包厢的位置,想着张日山的安危想着张启山的结局,想着新月饭店。 解雨臣在窗口很敏锐的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他,也没有去寻找,只是离开了窗口,对着解小花指了指上面。 解小花点头,将茶盏放下,两人逆着九门前来的人群走了出去,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力。 解雨臣的公司没有解小花的大,但是架不住真的没有能让他放心接手的人,只能拉着解小花安排好了事情才在半夜出发前往杭州。 解小花嫌弃的看着解雨臣,对于自己时隔多年竟然要和解雨臣一起坐客机就闹心。 戴着眼罩半天都睡不着,终于忍不住了,将身边的解雨臣摇醒,又一次表达了对他的鄙视。 “你的私人飞机呢。” 解雨臣都认命了,现在对于解小花的抽风行为都能平静接受了。 垮着一张脸,双目无神。 “申请航线没有直接买票快。” 解小花想了想,无奈的坐了回去,留下一句“拉跨”,就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解雨臣睡不着了。 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繁星点点,解雨臣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毕竟这么好的景色他很少发现。 广阔,静谧,安宁。 解雨臣感受着这份美好,还是很想掐死身边的人,但是他忍住了,无他,打不过。 京城里的人在打听到尹南风放出去的消息之后,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解雨臣的动静,现在看着解雨臣大半夜的跑了,自己也睡不着了,一人一根烟,看月到天明。 飞机落地,解雨臣和解小花直接去了吴家。 车上的解小花拿着手机给吴邪打电话,半点没有给白栀打电话的想法。 “我们快到你家了,赶紧收拾收拾房间,我俩再睡会儿。” 吴邪无语极了。 都快到了知道通知了,怎么昨天手机没电所以没告诉他是吗。 “还有什么事。” 解小花看了看身旁的冤种,侧了侧身子。 “人都引来了,你看着准备一下。” 吴邪没有说话,独自消化着这个消息。 "乱就乱吧,挺好的。" 第60 章 碎了 大早起的,吴邪就觉得这个日子算是过到头了,可是电话都接了,也不能不管。 黑着脸挂断电话,找了管家,又重新收拾了一间房。天真已经对黑瞎子和吴邪的训练很好的适应了,现在看着吴邪的样子,不怕死的跑了过来。 “你脸怎么黑了,大早起谁能你让你难受啊,再说了,你还不去接小流霞吗,白栀不补觉了?” 吴邪听着天真嘴里的话,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挖了解家祖坟了,不然能天天围着他们一家转? 双臂环胸,吴邪看着神采奕奕的天真,邪恶的摸了摸下巴。 "啧,这小子是不是可以出师了,要不来个模拟考试?" 吴邪心里的腹诽天真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凭借着近些天的经验,在吴邪露出反派面孔的时候径直跑开了,没有丝毫的勇气去唤回吴邪的思绪。 想了一会儿,吴邪开开心心的背着手去敲白栀的房门了。 铛铛铛—— 小流霞看了看床上昏昏欲睡用脑袋敲木鱼的妈妈,自己拿着一本书,扶着一个又一个的桌椅腿,来到了门前。 “吴爸爸,妈妈,困,开门。” 白栀困,但是还是在小流霞的身后盯着,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在小流霞摔倒的时候保护好她。 看着小流霞趴在门上,和吴邪小声的说话,生怕声音太大吓到自己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她从哪学的,那么照顾别人,懂事的白栀觉得他们溺爱的孩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拿出手机,看着糊的不行的画面,给小流霞照了一张。 吴邪判断着小流霞的位置,蹲下身子,贴在门上,小声说“小流霞,听吴爸爸的话,往后面走,爸爸开门抱你出去玩,离门远一点,去离你最近的椅子那里。” 白栀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不出声大概是想让小流霞办成这件“不打扰妈妈独立自主的和吴爸爸出门”的事情,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很符合小流霞现在的想法。 小流霞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慢慢的往后面走,还小心的看看了白栀,发现她还在小鸡啄米,就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吴爸爸。” 吴邪听着小流霞的动静,将门轻轻推开,站在门口,对着小流霞招了招手。 看着小流霞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吴邪也看到了白栀探出来的脑袋。在吴邪点头之后,白栀又回了床上,放心的回去补觉了。 吴邪抱着小流霞,捡起书本,将门轻轻关上,准备带着她去解雨臣今天住的房间看看。 “走,今天解雨臣要来,咱俩去看看给他准备的房间。” 然后点了点小流霞的鼻子,坏心思的问“你知不知道解雨臣是谁啊。” 小流霞搂着吴邪的脖子,开心的踢了一下小脚,声音控制不住的往上扬。 “是爸爸。” 吴邪抱着小流霞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下人给解雨臣换东西,指着里面的东西,教小流霞认识。 等小流霞在下人出去之后,叫完那些名字,在床上摸完了一半的瓷器之后,解雨臣终于到了。 解雨臣跟在解小花的身后,将门关上,从箱子里将一副一模一样的面具戴上,解小花也将面具摘了下来。 吴邪和小流霞都没有去看他俩,解小花看着小流霞在那乖乖认古董的样子,也没有打扰,直接出门,去了白栀的房间。 解雨臣在戴上面具之后,就彻底的撕下了自己伪善的笑容,耷拉着一张脸,直接越过摆了半张床的古董,睡在了里面。 小流霞窝在吴邪的怀里,看着躺在床上像个死尸一样的解雨臣,爬过去,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 没反应。 小流霞赶紧又爬回了吴邪的怀抱,伸出手指了指解雨臣。 “解,爸爸。” 现在不止小流霞好奇,吴邪也在好奇解雨臣的状态。 那么一个死装死装的人,什么情况下会不顾自己的形象,连招呼都不打,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拿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小流霞,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怎么了,看上去比那人还憔悴,受什么打击了这是。” 解雨臣看着床顶,突然笑了出来,好像那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呵呵,呵呵呵。” 吓得小流霞赶紧钻进吴邪的衣服里,只留一个屁股在外面。 吴邪也被解雨臣的状态吓了一跳,抱着孩子离开了解雨臣的周围,嫌弃的皱眉。 “你是不是有病,到底怎么了。” 不问还好,问了之后,解雨臣就从躺尸变起尸了,差点又吓到小流霞。 撑在床上,侧身看着吴邪两人。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样子,觉得长得好看就是好,这个表情除了美人真的是换谁谁丑。 “我有病?!!!我看你们才有病呢!那个更有病!” 激动的指着解小花都的方向,肆意的宣泄着情绪。 “大晚上的,都上了飞机了,他带着耳塞颈枕,还自己铺好了毯子,眼罩戴好,也不管我,直接就做那就不说话了,我一看,也行,那我也睡吧,结果可好,我刚睡着,他眼罩一摘,把我弄醒了。”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眼睛越来越大,不动声色地抱着痴迷看戏的小流霞往后退了退。 “弄醒我就算了,毕竟这次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万一他有别的事情呢,结果,结果!他问我,你的私人飞机呢。” 现在的解雨臣也不躺着了,直接坐了起来,一看就很激动。 “你说说他是不是有病,那飞机是能随便飞的吗?他不知道要申请航线的吗?那玩意是随随便便就申请成功的吗?航线是他家的吗?” 吴邪听着,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只能捏捏小流霞的手,希望能找到一丝灵感。 看着吴邪沉默不语的样子,解雨臣也冷静了下来,下去将小流霞抱到了床上,还细心的检查了一下小流霞的手,和小流霞心平气和的继续刚开始的事情。 吴邪听着小流霞奶声奶气的说着古董的朝代,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真的不怪他,我们那里的私人飞机真的比你们这里的方便,至少提前两到三个小时申请就可以了,这玩意还是他家带火的呢,那时候他家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呢。” 解雨臣看着吴邪,就好像是在看傻子。 谁家的私人飞机不花钱啊,那一年年的,驾驶员,服务人员,保养维修,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家花的也不少啊,也没听说谁家现在能提前两三个小时申请就可以了。 吴邪说着,小流霞点着头,那样子不知道有多认真。 “不是飞机的那些钱,是花在飞机落地区域的钱。他家来回来的飞,投资推广搞建设,还带着别人家也这样,经济起来了,需求有了,航线的问题自然有人解决,毕竟不止他一家这样,那些有样学样的人可不少,花出去的钱也丝毫不比他家的逊色。 就飞机上的那点钱,洒洒水啦。你们这,以后也会到我们那个程度的,现在不行,私人飞机能创造的利益有点少。” 关于钱的事情,解雨臣一点就通,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事情。 不就是说他家没那个解家有钱吗,不就是说他家没有那个解家有远见吗,不就是说他家没有那个解家有影响力吗。 "真的是,睡了睡了。" 解雨臣一言不发地的躺了回去,闭眼睡了起来。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他的话。因为这些都是白栀无意识的在前面做,她对象在后面追着完善才有的结果,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毕竟白栀的初心是让她家的黑货出门少受罪来着。 解雨臣的房间里满满的忧伤,白栀的房间是解小花一连串的喷嚏。 白栀被吵的都无奈了,坐起来戳戳解小花。 “花花,你要不要吃点药啊,这么打下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解小花拉着白栀躺下,拍了拍白栀,哄着她继续睡。 “没事,没生病,应该是那个小兔崽子在说我坏话,睡吧,等醒了在吃饭。” 白栀想了想解小花嘴里的那个小子,恍然大悟,枕着解小花的胳膊抠着解小花的扣子。 “你是不是在他面前树立你兄长的光辉形象了,然后把人家打击到了,所以在你背后偷偷蛐蛐你。” 解小花把被子盖好,开了空调,抱着白栀补觉。 “没有,我就是出手帮了帮他,让他胆子大一点而已,我可没打击他。” 白栀不信,但是懒得管。 她不想过多的干预这个世界的事情,她又不是这次的重点,操心那么多干嘛。 “睡觉睡觉,没准能赶上午饭呢。” 没人蛐蛐的解小花终于抱着白栀补上了昨天的失去的睡眠,睡到了中午才醒。 吴邪抱着小流霞,在早餐桌上应付着吴二白和吴老夫人,心里给天真和解雨臣找事,等到两人走了,吴邪将筷子一放,看向出来吃饭的天真。 “过几天有个不大不小的事情,你要是不能交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我就收拾死你。” 天真咬着包子,木木的看着吴邪离开的背影,将嘴里的包子放到盘子里。 “他是不是有病,又不是我惹的他,凭什么被收拾的人是我。” 黑瞎子同情的拍了拍天真的肩膀,一语道破。 “除了你,你说他能惹得起谁,或者说除了你,他舍得折腾谁。” 又拍了两下,“可怜啊。” 张起灵看着“心如死灰”的吴邪,觉得现在的吴邪好像已经碎了,拼都拼不上的那种。 第 70章 试炼开始 现在的局势连吴二白看着都头疼。 本来重心在京城,现在可好了,都跟着解雨臣到了杭州,人多人杂就算了,关键在于人蠢还不能都拉去填湖。 想想白栀对他们的评价,吴二白由衷的期盼他们能成功,甩掉九门带来的麻烦,他不知道能带着吴家走多远,哪会像现在一样,操着不想操的心。 “二京,老三怎么样了。” 二京站在吴二白的身后,看着吴二白苦恼的直揉额头,心里想着白栀的事情,也跟着一起苦恼。 “三爷的腿彻底废了,但是别的事情没有,医生说下手的人很有分寸。” 吴二白头更疼了。 “分寸,要是有分寸她能在吴家干出这种事情?要是有分寸她就不会废了老三之后跑去找小邪当挡箭牌。” 吴二白真的是这么觉得的,还在心里认准了是解雨臣惯的,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还是查不到?一点都没有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连孩子出现的时间也是和白栀错开的,东西也是临时准备的,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二京也不明白解雨臣是怎么把人藏的那么好的,那人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 吴二白挂掉一个电话,将手机倒扣过去。 “张日山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 “张会长醒了,就是一直不说话,废了可能性很大。” 越听越头疼,吴二白也不打算在这里待着了,反正事情不是他惹出来的,谁闯的祸谁去管。 “回家,谁找来都去问吴邪。” 吴家很热闹,因为中午吃饭的人多。 午饭的人是真的多,多到吴二白拉着自家老妈恨不得坐到另一间屋子里。 戴着面具的难兄难弟坐在南瞎北哑的中间,把自己和吴邪二人隔开,确保安全。 张起灵挨着吴邪,清楚的看着吴邪是怎么对待白栀一家的。 等吴二白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在了饭桌上,就着吴邪对着解雨臣谄媚的样子下饭。 吴二白坐下,对着坐的安稳的解雨臣问了一句,“你和吴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解雨臣本来还很淡定,差点被吴二白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呛死。 “咳咳,吴二爷,我和吴邪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话啊。” 吴邪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我明明是白栀的小三,怎么能和小花扯上关系呢。” 白栀看了一眼吴二白,给了自己身边的两人一人一巴掌。 “我闺女要是学坏了,我就把你们都阉了送到夜总会当头牌。” 小流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栀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只能坐在白栀的怀里,自己艰难的捧着小碗吃饭。 还真别说,虽然吃一粒丢三粒的,但是小流霞吃的格外的香。 吴二白才不管白栀的小威胁呢,反正现在吴三省也跑不了了,吴家留后的任务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吴邪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和解雨臣一起阉了就阉了呗,又不是他对象。 “你们刚刚在这里闯完祸,后面解雨臣就紧跟着煽风点火,说他们没关系,你信吗?” 白栀吃着解雨臣夹得菜,再接过吴邪递过来的水,肯定的说,“我信。” 吴二白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有吴三省脸皮厚,没想到白栀的脸皮也这么厚。 看着无话可说的吴二白,白栀心安理得的将小流霞递给了“吴妈妈”。 “不行了,坐的我腿麻。” 吴邪低头看了一下没有反应的小流霞,爱怜的给她夹了不少菜。 "傻孩子,亲妈都嫌弃她了,还没反应呢。" 他都看见了,刚才小流霞的饭粒掉到了白栀的身上,白栀吃饭的动作都停了,根本不是因为腿麻。 给小流霞夹菜也就算了,吴邪还给解雨臣夹菜,那勤勤恳恳的样子,真的好卑微。 “小花,那个,赞助点呗,看在我那么听话的份上。” 解雨臣看着碗里青菜,突然觉得吴邪精明的可怕。将青菜夹到吴邪的碗里,解雨臣就拒绝了吴邪的打钱请求。 “白栀,你帮帮我吧,我好难的,三叔就是不管事,二叔也帮不了我,我还要带孩子,我每天教都要教他,很可怜的,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了,你让小花也帮帮我吧。” 感觉到在自己的胳膊被吴邪拽着,白栀觉得吴邪真的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啥效果。” 吴邪得到了白栀的回应,松开了白栀,殷勤的给白栀夹菜。 “辈有面儿” 白栀听着这话,转头看向吴邪,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这是...” 吴邪将小流霞递给了张起灵,专注的和白栀交谈,至于为什么没有在昨天说,那是因为在昨天的他不知道解雨臣把九门的人给遛到杭州来了。 “借你搅浑的水下手,咱俩的目标一样不是。” 白栀很开心,觉得这个钱可以花一花。 转头对着解雨臣说“给他。” 解雨臣无奈的看着两人,只能点头。吴邪见钱到手,对着两人大献殷勤,一点脸面都不顾。 南瞎北哑中间的两人机械的吃着饭,没有反应。 虽然钱不是解小花的,但是债是天真的啊。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吴二白和吴老夫人早早的下了饭桌,徒留自家那个不孝子孙。 吴邪见人走了,下人也都撤了,对着埋头吃饭的天真说出了第一道试炼内容。 “明天去盘口,在整合一下人手,我不管钱的问题,我只要人手,你要是办不到,我就把你扔进鳄鱼池里。” 第 71章 对比 这个世界就好像是乱套了一样,不对,是这个世界的九门就好像是乱套了一样,没人知道这场混乱背后的真正的目的。 中午给天真定完目标,吴邪和白栀三人就一起去外面玩了,大摇大摆拖家带口的,看的暗中观察的人直纳闷,吴解两家到底要干什么。 天真四人没有出去,而是钻进了书房,关上门一起商量事情。 解雨臣盯着手里的茶杯,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小花,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天真只想明白了最浅显的,更深的他什么都想不出来。吴邪确实在一直磨练他,但是在白栀来了之后,他的所有活动都停下了,而他看懂的,想明白的,就是白栀想拉着九门倒下,除了这个,他看不出吴邪的目的。 解雨臣将茶杯盖上,看着张起灵,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很明显,张起灵也知道一点内幕,低头避开解雨臣的眼神,继续当个哑巴。 他不说但是解雨臣要说,现在不是互相隐瞒的时候,信息交流很重要。 “白栀的想法是让九门消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原因是张起灵。那个解雨臣之所以会出现,是白栀叫来帮忙的,我亲眼看着他抱着孩子从无到有的,孩子是附带的,给白栀的惊喜。” 说完了三个人,现在就只剩下了吴邪的动机和目的。 解雨臣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希望自己能找到吴邪的目的。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解雨臣闭上眼睛。 “吴邪我是真的看不明白,刚开始他带着你整顿盘口,可是眼看着盘口快整顿好了,白栀来了之后就把盘口的事情都松手了,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说他要和白栀一样弄垮九门,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就算是做了,也看不出是针对九门的,反而更像是针对吴家的。” 天真想着解雨臣的话,总是觉得哪不对劲,但是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只能把那种不对劲归结到吴邪目的不明上面。 “算了,别想了,咱们还是想想吴邪说的伙计的事情吧,反正凭他们的本事也懒得骗咱们,还是想想我要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再说吧,我发誓,我要是完不成,他真的能把我扔进鳄鱼池的。” 说完,还怜悯的看了一下解雨臣,“那个钱也是,我能看的出来,他特别不喜欢去和吴家以外的人借钱,但是现在他借了,那就说明你也要参与,你能想明白你的任务吗,我看你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天真说的真诚,解雨臣却没多担心。 “没事,虽然他喜欢从各个方面打击我,但是真的教了我很多,就像...哥哥一样。” 那个哥哥说的很艰难,艰难的就好像从嘴里挤出来的。 “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就算有我的事情,应该也是我的处理方式上面的问题,顶多教育教育我,顶了天了就是打我一顿。” 解雨臣的生活在天真的眼里美好的就好像是一个梦一样。 “怎么,都是带着自己成长,为什么我的那个那么不正常,什么时候铁和铁的差距这么大了。” 两个百岁老人听着两个小的在那里讨论,互相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样。 黑瞎子凭借着那么多年的经历觉得他俩说的不对,张起灵是凭借着感觉,觉得他俩说的不对,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是哪不对。 一个下午,除了吴邪几人在外面为吴家吸引了更多的注意,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收获,包括老狐狸吴二白。 吴二白在家里破天荒的没有腻在书房里处理事情,而是手机一关,大门一关,在院子里溜达,还让人拿了一把摇椅,坐在湖边,吹着小风,听着放的戏曲,悠哉悠哉的。 二京看着彻底摆烂的吴二白,也被迫跟着一起摆烂了。 “没有白栀那姑娘唱的好听,和解雨臣那小子唱的更是差了远了。” 二京拿着鱼竿,将钓上来的笨锦鲤放回去,然后继续遵从吴二白的话,一动不动的在那钓鱼。 “你说我让白栀那姑娘再唱一遍能行吗,我可是赔进去了一把扇子。” “二爷,解雨臣还在。” “一起唱。” 二京听着吴二白的话,使劲看着池子里的鱼,不敢动弹,他怕一动弹他就要翻白眼。 "还一起唱,解雨臣要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不能从吴家咬下来一大块肉,再说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向着别人的小三爷,二爷真的是被刺激疯了。" 感谢解雨臣的赚钱能力,用最快的时间赚了很多的钱,还从那个冤种的自己身上薅了不少,所以四人逛了半天,满载而归。 吴邪抱着花和吃的,跟在解雨臣的身边,确保小流霞能一直看见她的花。 拦住一个下人,将手里的花递给白栀,“找几个人去后面拎东西,都拎进我的屋子。” 解雨臣费劲的哄着小流霞睡觉,最后还是白栀拍了几下才老实的闭眼睡着的。 “栀子去忙你的,我看着孩子睡觉,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呢,你忙完也能睡一觉,休息休息。” 白栀将手里的花插到花瓶里,一个都不少,放到离床最近的桌子上。 “行,我去给他们分分东西,你也赶紧休息休息,昨晚上就没睡好,今天还陪着我们出去逛街。” 解雨臣把白栀放到腿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看,里面是一枚戒指。 轻轻的给白栀戴上,解雨臣还是忍不住心疼。 过的好也心疼,不好更心疼,只要白栀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对于解雨臣来说都是白栀过得不好。 “我看见盒子里你收好的戒指了,你还在上面系了你我的头发,那个戒指你舍不得戴,怕自己弄丢了,现在这个买的装饰的戒指你怎么也要戴着,身上的配饰那么少怎么行。” 白栀看着手上戴着的珍珠戒指,觉得解雨臣真的好喜欢打扮自己。 伸出手,看着上面的珍珠,欢快的离开了,只是到了拐角处的时候,白栀转过身,指着解雨臣说“少女心”,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留下错愕的解雨臣。 谁家的媳妇这么会找重点啊。 吴邪真的是看见那些东西就头疼,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头更疼了。 “白栀,赶紧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看着白栀穿着旗袍婷婷袅袅的走来,不知道有多开心。东西是自己要买的,但是又不是自己挑的,谁的是谁的他怎么分的清楚。 白栀也不在乎吴邪的急迫,走到面前,将几个袋子直接递给了黑瞎子。 “这些是你的皮衣,先拿着。” 又在将几个相同的袋子递给了吴邪。 “你的衣服是成套的,过一段日子你用的到,收好,一会儿我把皮鞋找出来,你自己看着配。” 天真看着自己面前的袋子,赶紧接过,老实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皮鞋。 吴邪也没有闲着,将那些首饰盒子都打开放到了桌子上,以便白栀分配。 天真的还好,都是成套的,连配饰都没有。 看着天真身前那摞的有半人高的鞋盒,白栀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过段时间用的,穿的好一点就行,重要的是你戴的东西,到时候吴邪会从吴三省那里给你弄一个来,你就戴那一个就行。” 说着,还将手指伸到天真的面前再次强调。 “记住,越重要越不要在意,我可是第一次借钱,你要是让我看的窝火,不用吴邪把你扔进鳄鱼池里,我会直接把你扔给野鸡脖子的。” 天真抱着衣服袋子,重重的点头,还不忘出声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肯定对的起你的钱。” 白栀满意的点头,将桌子上大部分的配饰分给黑瞎子和解雨臣,只有几个福瓜豆荚分给了张起灵。 “你没有衣服只有配饰,都是一些象征意义很强的东西,算是给你的这些天的补偿。” 解雨臣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客气的收下了。 就这几天的遭遇,真的,他都觉得这些东西买少了。 南瞎北哑的衣裤最难买,买一套的都难,只能分开买,而且配饰也难买。 张起灵不爱戴,黑瞎子是不顺眼的不爱戴,一个两个的都是祖宗。 分完东西,白栀也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准备走了。 吴邪指着白栀手上的戒指,大呼小叫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而且怎么谁都有只有我没有。” 白栀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对吴邪进行嘲讽。 “单身狗,这个是花花给我买的,我都是到了家里他拿出来戴上才知道的,真的是,还找我要,我都没给花花买,你好意思跟我要吗。” 吴邪撇着嘴看着白栀手上的戒指,眼睛都要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小花身上的那些配饰就是你买的,连衣服都是,一看就知道是你搭的,还说什么小花也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没有。” 白栀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别幽怨了,回去送你一个手串,再酸下去就没有了。” 吴邪立刻收了那副嘴脸,还体贴的送白栀出门。 “慢走,吃饭了我叫你,不吃也没事,我说了给你们做夜宵。” 白栀挥了挥手,进了自己的屋子,准备再睡一觉。 送走了白栀,吴邪转身就黑了脸。 “你还笑,我可告诉你,白栀的脾气不好,你要做的事情的标准一定要比我的高,不然你真的会出现在野鸡脖子群里。” 解雨臣看着天真的遭遇,觉得自己好像挺幸福的,至少白栀会自己补偿,那个人也不会联合别人打自己。 人就是这么被对比出来的,明明事情是白栀做的,麻烦也是白栀自己找来的,连打击他的解雨臣也是白栀找来的,就因为白栀就补偿,就直接超过了解小花拉的仇恨。 第 72章 风暴之前 这个夏天,九门是真的觉得“热”。 “吴二白还没有出门吗,吴家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也不知道是齐家的谁,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就是停不下下来,沙发上一个长得略丑的男人也是焦急不安。 “别说吴家,就是京城的霍家也没有动静。穹祺的张日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解家的那个死人妖都出来了,可是新月饭店和霍家就是不动。” 这个屋子就这个两个人,只是交谈的人却是三个。 手机里的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一听也不是什么好人。 “霍家哪是不动,那是不知道消息。霍秀秀那个废物的,奶奶问了她解雨臣的事情,结果她说不知道,照片都拍她脸上了,她还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解雨臣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一点消息都不说。” 霍家的争斗算是整个九门里最狠的了,霍仙姑看着没有事情,但是那头白发和脸上的皱纹也掩盖不了她已经老了的事实。霍家的新一辈,都在等着上位了。 那个丑丑的男子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但是也只是针对于他家,对于整个九门来说,他和手机里的那个女人都没有那个坐不住的人让人看重。 陈金水,一个不比陈皮阿四逊色的人。 “明天吴家要是在没有消息,就让齐家的那个去探探口风。” 他的提议没有人反对,反正只有好处没坏处,死的也不是自己家的人。 他们正在杭州城感受着“热意”,吴家确实难得的生机勃勃。 吴二白自从摆烂之后,带着二京整天在池子边上钓锦鲤,连看见白栀的时候都能笑着打招呼了,差点吓得白栀晚上做噩梦。 早上起来,恢复身份的天真按部就班的锻炼身体,吃了饭之后,带着黑瞎子这个可以信任一下的黑货出门整合人手。 解小花天天和解雨臣待在一起,连白栀都有些顾不上了,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接手公司,天天被一堆事情埋的时候。 张起灵和戴了面具的吴邪倒是悠闲,只是在院子里乱晃,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白栀看着在床上蹦迪的小流霞,只觉得身心疲惫。 “蹦蹦蹦!” 白栀伸手想要阻止一下小流霞发疯,但是被她的宝贝闺女当成了扶手,直接抓住手指,蹦的更加起劲了。 畏缩了一会儿,白栀还是觉得可以和她的小闺女说一说,她妈真的不太能经受的住这份刺激。 “小,小宝啊。” “跳,一起,跳!” 被打断话的白栀没有办法,只能颓废的坐在床上,任由小流霞抓着自己的手在床上蹦迪,然后小声地嘟囔着:“我再也不会在她面前和花花跳舞了,再也不会了。” 吴邪戴上面具之后,倒是和张起灵走的近了一些。当然,真相不是这样的,是张起灵觉得这个吴邪戴上面具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放心的一直跟他。 吴二白不知道又从哪弄来一把扇子,自在的扇着,看见和张起灵还是一直跟在这个解言身边,鄙视的走开了。 张家果然要完。 张起灵没管吴二白莫名其妙的想法,只是一直看着吴邪,倒是吴邪看着吴二白的态度,决定给吴邪加大难度。 “小哥,走了,吃饭去了。” 张起灵还是一声不吭,但是却很老实的跟在吴邪的身后去吃饭。 饭桌上,白栀双目无神,解雨臣也是,解小花是心累,觉得教他闺女都没有这么心累过,唯一一个展现出向上的生命力的人是——天真。 吃的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快,其他人才吃到三分之一的饭程,他就吃完了。 站起身,天真对着吴二白和吴老夫人“告别”。 “奶奶二叔,你们接着吃,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有事情就找小花,是在不行找白栀。” 说完,没等人说话,就伸手去拉黑瞎子,黑瞎子可没有吃完呢,刚刚还要去夹菜呢。 “哎哎,我还没吃完呢。” 天真看着桌子上的吃的,想了想刚才黑瞎子吃掉的东西。 “饿了再吃,我请你,先走。” 其他人目送两人离去,饭桌上的氛围也融洽了一点,这种日常,也持续了好久。 第73 章 准备完成 九门的人上吴家多次拜访,吴二白死活不出来见客,吴邪见到也不打招呼,急匆匆的走过,就这样,这个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张起灵和小流霞在院子里玩,一问一答好不有趣,就是看小流霞对着张起灵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哄谁,倒是一旁看着的解雨臣更像他俩的长辈。 解小花抱着白栀窝在躺椅里,和吴邪并排看着天边的夕阳,他们的对面是闭目养神好些天都年轻了不少的吴二白和钓鱼钓的快吐了的二京。 “小花,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提前了。” 解小花拨弄着白栀的头发,对于吴邪说的事情也没有惊讶。 “尹南风倒是对张日山不错,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能和霍家一起搞出点动静来。” “秀秀怎么办。” 解小花的动作一顿,又将白栀往怀里抱了抱。 “她不适合呆在国内,我和他已经商量过了,九门没了之后,她想去哪就去哪,安全和金钱都不是问题。” 这个霍秀秀真的不太行,至少在掌家这件事情上,解小花没看到什么希望。 半晌又叹了口气,将重点放到吴三省的身上。 “咱俩还是弱了一点,吴三省什么时候把鬼玺送走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办,别想着让我家栀子动手了,这几天她可是被小流霞磨得都快哭了。” 吴三省,吴邪要是有办法他能让白栀干脆利落的把腿打断嘛。 闹心的翻过身,看着解小花的脸,不知道有多哀怨。 “不管他,先把正事干了,反正到时候嚯嚯的不是我。” 白栀听着吴邪哄堂大孝的话,也转过身看着他。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背着我进化了,现在的思想觉悟都这么高了吗?” 吴邪看见财主的脸,也不再哀怨的看着解雨臣了,而是换了一副面孔,笑得俊美。 “那有什么进化,那是基因好。” 好一个基因好,这真的是对着自家的祖宗开大。 天真和黑瞎子好不容易忙了一天回到了家里,以为不用再面对那些烦心的事情了,谁能想到吴邪在家里骂着自家呢。 解小花感受到两人到来的动静,也没有终止和吴邪的对话,并且对于吴邪的话感同身受。 “确实,都是基因遗传的好,也算是吴家的传承了。” 说完,吴邪和解小花还互相碰了一杯果汁,那样子,没一点尊重祖先的表现,黑瞎子甚至在想,要是现在谁说了他们两家的好话,他俩怕不是能把那个人打成二维的。 天真也是认同这个话的,所以他选择了别的话题,毕竟现在说吴家的坏话有被吴二白逮到的风险。 “新月饭店这几天的动静很大,而且,胖子找我了,也说了这件事情。” 天真不是解小花教的,所以他俩什么都没说,只是腻味在一起继续看夕阳。 吴邪见天真这么敏锐,也没有拐弯抹角,肯定了他的一些猜想。 “没错,一个局。” 天真信任王胖子,信任程度远超吴三省,得到吴邪的答复,也明白了另外一些事情。 “那些人手会用在这次的事情里,那拍卖会上的东西,对我有用。” “错了,把事情和东西分开。” “分开,分开...” 天真不停的重复着吴邪的话,想要抓到一些灵感。 没人打扰天真,除了吴二白。 因为被频繁钓起又放生,本就娇贵的锦鲤死了一条又一条,吴二白没有说话,二京也没有挪窝,倒是一旁站着的下人看见了吴邪,跟吴二白说了一句“小三爷回来了”。 吴二白惬意的睁开眼睛,看着湖面上飘着的锦鲤尸体,好心情也没有被破坏,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向着比他还悠闲的几人走去。 二京放下鱼竿,跟了上去。 “小邪干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发愁了。” 吴二白的声音打断了天真的思绪,也让天真想到另外一些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抬头看着吴二白,将心里的那一丝难过压了下去,对着吴二白眨着他的狗狗眼。 “二叔,那个我过几天有些事情,要去一个地方,但是我差点装备,从白栀那里拿的钱又不能动,您能不能赞助我一下。” 吴二白没有听见天真的烦恼,倒是被天真从自己那掏了一笔钱。 想想吴三省和霍家的事情,吴二白也不在乎这点钱了,点点头,让二京给吴邪打钱。 其实就是在解小花和白栀面前不好拒绝,毕竟外人还在,总不能直接拒绝。 天真也是不要脸了,看见手机里的消息,才慢悠悠的拒绝。 “二叔,钱就不用了,我就是想要一个物件,我看了三叔的东西,档次不太行,我怕别人看轻了咱们吴家,这个就算是我借的,等我完事之后就还给二叔您。” 说完,吴二白还没有反应,白栀就扒着椅子努力抬头看着吴二白,摇头晃脑的给天真打辅助。 “哇哦~” 身边站了一会儿的小流霞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样子,也对着吴二白摇头晃脑了起来。 “哇哦~” 吴二白的脸色彻底黑了,别人也都微微低头不让吴二白看见自己嘴角的笑意,倒是解小花搂着白栀笑得开心,还不怕死的说“宝贝,等回去爸爸就股份转给你,再给你两套房子,不会让你借东西的。” 小流霞听见解小花要给自己东西,很开心,至于股份和房子的价值,她一点都不清楚。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白栀伸出手去摸小流霞的脑袋,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也开心的说“对,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吴二白看着天真,好心情荡然无存。 “不用,吃了饭二京就把东西给你,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看着吴二白的身影,天真也没有多开心,而是转身看向了吴邪。 吴邪看着皱眉看着自己的天真,借着张起灵的力道从椅子上起来,抱起小流霞,带着张起灵往餐厅走。 “吃饭吧,吃完再说,不然我怕你吃不进饭去。” 天真被众人落在身后,心里一直盘算着刚刚想到的事情。 历练的作用很大,大到天真在饭桌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白栀这几天也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处的够够的了,于是解小花看着白栀快要抑郁的样子,抱着小流霞到了吴邪的房间。 “给你,你带两天,栀子真的不行了。” 天真坐在椅子上,看着解小花把孩子抱过来,有些生气。 “不要就给我,真是的,孩子生了就好好养啊。” 心里的那个想法让天真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很关注,所以下意识的以为白栀烦了小流霞,将小流霞接过来放到腿上,闷闷不乐的看着她。 "还傻笑呢,你爸妈都不要你了。" 吴邪听见天真的话,赶紧一巴掌打在天真的后脑勺上,对着解小花道歉。 “他傻,你别和他计较。” 解小花把孩子送了出去,也不计较天真的有些冒犯的话,只是嘱咐了一下吴邪,“小流霞这几天可能有些活泼,你看着点别和栀子一样累着。” 吴邪对解小花的嘱咐很上心,转身看着傻乐的小流霞,想知道她又是怎么突破体能极限的。 “知道了,你回去陪陪白栀吧,她估计真的累坏了。” 送走了解小花,吴邪坐了过去,逗着小流霞玩。 “白栀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相反她很负责任,要不是孩子来的时候不好,她也不会把孩子放家里不管,你的那个话不要让白栀听到,她心思重,记在心里会生病的。” 天真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他还是觉得白栀不应该在她在的时候把孩子交给别人带。 低着头,嘟嘟囔囔的犟嘴,“现在她在,怎么也要好好陪着小孩啊。” 吴邪看着天真颇有一些油盐不进的意思,烦的不行。 他养的孩子他能不知道吗,从出生起就一群人围着她转,活力无限的,张起灵都差点看不住她,带她和遛后院的那些哈士奇没什么区别,而且更累,白栀指不定被她折腾成啥样了呢。 “你和我一起睡,我就看着你怎么带她。” “带就带。” 天真现在真的是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了,接下了这个担子,可是情绪褪去,他又要开始理智了。 “三叔也参与了是吗,可是他,他不是在医院里了吗,他不是被你们看起来了吗,他是怎么又搞得事情。” 吴邪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落寞的垂下眼眸。 “他只是残了,又不是死了,在他的地盘,你还不许他用点手段了?再说了,他二哥也不是不管他了,在医院给你做个局很难吗?” 天真抱着小流霞,直接上了床,想要逃避一下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吴邪不放过他,洗漱完也上了床,看着小流霞精神抖索的样子,将人拉起来带娃,自己则靠在床头,和天真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过程和结果是两个东西,你是前者,这次的拍品是也是前者,拍品给你给想要钓的人带来的影响才是后者。 你和张起灵王胖子的关系太近了,你得好好想一想。” 天真的动作一顿,最后只能在小流霞好奇的目光中掩饰性的“嗯”了一声。 “很多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说,到时候你怎么都会知道的。你跟着我的节奏走,能轻松很多。” “知道了。” 吴邪惆怅死了,真想点上一根烟,让自己快乐一下。 “等到了京城,把你这些天练出来的范拿出来,别一副什么都想不起的样子。 钱给你备好了,人也整合好了,后台也给你找好了,你要是再敢扣扣嗖嗖的花钱,战战兢兢的闯祸,窝窝囊囊的受气,你就不要怪我不顾多日情分了。” 天真本来还不是很服气,后来听见吴邪最后的话,更是不以为意。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吴邪情谊深厚,而是因为天真确信,自己和吴邪这个疯子没有情谊。 第74 章 孩子 小孩子,一款不知名的永动机。 晚上睡觉前蹦跶了两个小时,然后在天真疲惫的眼神中直接断电关机。 吴邪熟练的将人抱到自己的里侧,躺平睡觉,完事还要刺激一下天真。 “明天记得看孩子,省得你天天怪不该怪的人。” 天真挪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直勾勾地看着床顶,为自己的大言不惭感到一丝丝的后悔。 "白栀可能真的比二叔三叔好,毕竟从没有算计过这个小傻子。" 小——流霞——傻子,打了一个睡梦中的喷嚏,给自己打醒了。 看看吴邪,吴邪经验丰富的装睡,翻身看看天真,天真也有样学样的装睡。 没人,睡觉。 得亏了小流霞不知道天真的想法,不然指定挠他。她可不傻,甚至很聪明,只是周围的环境太好,她的聪明不太能用的到,她又不是天真那个倒霉的,她家好着呢。 他们睡的晚还没有睡好,可是白栀和解小花睡得好啊。 等解小花把孩子送走之后,白栀就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解小花来了都不知道。 看着白栀累成这样,解小花也在好奇,她闺女这是干啥了,可惜白栀不说,只能抱着媳妇老实睡觉,等着明天问问吴邪。 俩都不是什么熬夜选手,白栀一个人照顾孩子,解小花早出晚归的教导解雨臣,所以他们直接睡到了早饭时间才醒,错过了天真的笑话。 4点,一个万籁俱静的时刻,但是小孩子的苏醒打破了这份寂静。 天真被小流霞一巴掌拍在脸上的时候,还本能的想要还手,被吴邪一下拦住了,瞬间清醒。 恼怒的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直接坐了起来,将手机怼到吴邪的面前。 “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睡觉还不让我睡,你还让一个孩子叫我,你也不怕我伤到她,你还是不是人啊。” 吴邪将天真的手扔了回去,还温柔的摸了摸小流霞的脸蛋,将她手里的绘本和诗词本递给天真。 “呵,哄孩子,你睡什么睡,赶紧的,快点,先给她念书,一会儿她念够了就陪着她画画,之后的活动她会告诉你的,你要是带不好让她哭,我就一拳打哭你。” 天真看看手里的儿童读物,又看看精神的小流霞,怀疑人生的跑到窗户跟前往外看天色。 “这么早就醒吗?” 吴邪将人拽了回去,拿起衣服,换了一副面孔,叮嘱小流霞:“宝贝,他跟你玩好不好,吴爸爸去找大哥哥有事,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收拾他,不用怕。” 小流霞乖乖的点头,还爬过去亲了亲吴邪,两人的脸贴在一起,亲密极了。 “我乖不怕。” “好,你最乖了,吴爸爸不怕。” 看着傻乎乎的天真,吴邪横了一眼,转身走了。 “照顾不好我就弄死你。” 天真也知道这是自己昨天晚上说错话的惩罚,认命的拿起小书本读了起来。 本来还挺好的,他读一句小流霞重复一句,要是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地方,小流霞也会指着书本让天真再读一遍。 "这不是挺好哄的嘛,怎么会累呢,可能是白栀不太适应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日常吧。" 天真现在也没有那么的生气了,只是想着平时解小花和吴邪都会帮她分担,这几天他俩都在忙别的,没有人帮白栀分担,白栀才会那么累的。 然后,两个小时之后,天真讲的口干舌燥的,小流霞一手拿着小水壶喝水,一手指着诗词让天真念,天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他选的,他就是跪着也在走完,视死如归的灌了一杯水,再小流霞期待的目光中再一次读了起来。 吴邪去找张起灵也不是有事,就是单纯的去睡觉而已。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在那和天真一起受苦呢。 终于快要七点了,到了可以画画的时候,天真以为自己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可是,小流霞大手一挥,将画本和读物一起放到床头的时候,天真差点哭了。 “跳舞。” 然后不等天真的反应,抓着天真的手指就开始再床上蹦跶了起来,看见天真没动,还让天真起来,和她一起跳舞。 “起来,跳舞。” 然后,天真就在小流霞的指挥下,站在地上,扶着小流霞,双脚离地,一直跳到了8点多。 一刻不停的跳,面带笑容的跳,还要有着充分互动的跳。 白栀几人都到了餐厅,一个个都是精神饱满的,就连昨天被天真又坑了一个吊坠的吴二白也是干劲十足的样子。 “小邪怎么还没有来,快去叫小邪过来吃饭,客人都起来了,他还不起来。” 解小花看了一下吴邪,想起了他和张起灵一起进来的画面,了然的点头。 “应该是醒了,昨天我把小宝送给吴邪帮我看一晚,现在应该是和小宝玩的忘了时间,是我的错,奶奶不要怪吴邪。” 吴老夫人想了想那个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小孩,很是包容。 没办法,在她家,上一个小孩现在是二十多岁的吴邪,现在那么一个小娃娃,她可喜欢了。 “知道了,我不怪他,赶紧吃饭吧,不等他了。小孩子,玩起来就上头,我理解,你还真别说,那孩子和你长得是真像,跟画里走出来的小娃娃一样,灵气十足。” 解小花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白栀,听见吴老夫人这么夸小流霞,也很开心,但还是反驳了一句。 “好看是好看,但是灵气像栀子,那神韵,和栀子才是一模一样。” 一群人,被解小花弄得大早上起来就闹心。 "就你有对象,真的是,服了。" 收获了一桌子的白眼,天真终于软手软脚的抱着小流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将小流霞毫不犹豫的塞到吴二白的怀里,找了一个离小流霞距离最远的位置坐下。 看着白栀的眼里不止有心疼,还有止不住的钦佩。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才带她一次就受不了了,你也不和我们说,要不是白天他们还能和小流霞一起玩一玩,你非生病不可。” 解小花看向天真的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和生气。 “怎么回事。” 天真看着发抖的右手,让人将筷子换成了叉子。 “她现在新加了一个活动,拉着别人跳舞,又要和她说话,又要对她笑,还不能装样子,要跳起来,然后一直不停歇,对了,还要照顾她的身高,弯着腰低着头,一个多小时下来,我感觉腰都不是我的了。” 很好,破案了。 解小花看着白栀,觉得他爱人真的受了好大的罪。 天真才看了一次,白栀可是实打实的看了四天。 “怎么不和我的说,孩子我也有责任。” 白栀不在意的咬下一个包子,摇摇头。 “说的好像这几天你轻松一样,再说了,我陪她的时间少,正好趁现在好好陪陪她,没什么的。” 他俩轻飘飘的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都对小流霞有愧,谁都在弥补,无解。 “对了,那个孩子我就不看着了,我看了一下航班,今晚的飞机,我要去京城了,你们看看,帮白栀分担一下,小流霞真的太活泼了。” 吴邪鄙视的看着天真,也明白这小子是真的不行了,不然不会跑的这么快,像是上赶着送死一样往这个局里钻。 “知道了,等会儿多订几张,我和栀子和小流霞和你一起回去。” 天真嘴里的烧麦都不香了。 孩子到头来还是他的。 第 75章 解连环 谁带孩子谁疯,现在天真带孩子,所以他在拍卖会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疯掉了。 速度很快,快到早上还在吴家,晚上几人就回了解家。 是的,是几人。 解雨臣和吴邪和张起灵,三个人,一人一个面具,混在几个真人里,被吴二白送上了飞机。 “哈哈哈哈,好好玩,不要想家,哈哈哈哈,走吧。” 吴二白笑得真的很开朗,牙没有露出来都是他克制之后的结果。 天真自己难受,又不敢惹别人,只能招惹一下自家人,毕竟他们不能真的打死他。 带着孩子摔了吴二白的一个砚台两个杯子,又去医院扣了吴三省的脸,然后又花了吴二白一笔钱,最后扫了吴三省的好货去哄吴老夫人。 一天干完了他平时一年半载才能干完的坏事,让吴家兄弟恨得牙痒痒,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天真看着吴二白的表现,抱着孩子跟他上演了一出十八想送你,成功气走了吴二白。 盯着吴二白的背影,天真戳着小流霞的小手,”你说你二爷爷现在是什么心情。” 小流霞将小手从天真的手里抽出来,淡定的说“打死你。” 天真还在诧异小流霞的回答,吴邪就走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天真的脑袋上,将孩子抱走。 “她的手是玩具吗,你就戳。” 张起灵跟在吴邪的身后,看着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走,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个天天给自己找揍的吴邪,抬手揉了揉天真的脑袋,然后也走了。 再不走天真的吐槽要是出来了,那就又是一顿揍了。 飞机上,不知名的尴尬在解雨臣和吴邪几人中蔓延,弄得天真和张起灵有些莫名其妙。 白栀也不太舒服,但是这个气氛太奇怪了,让她实在没有忍住,松开安全带,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转转。 一个空姐走了过来,温柔又体贴的说,“请问是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白栀这时才想起来,这个飞机,它真的没有办法转转放松一下。 尴尬的坐下,冲着空姐摇摇头,“没事。” 很好,更尴尬了。 解小花将眼罩和毛毯递给白栀,还将耳塞给白栀戴好,亲了亲她的手,陪着她一起睡着了。 解雨臣和吴邪在另一边看见了全程,最后以解雨臣冷哼一声,转身面壁睡觉结束。 天真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难道是自己不适合坐头等舱吗?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呢?下次换成经济舱试试。" 到了地面上,众人之间的氛围才恢复正常。 白栀双眼迷蒙,被解小花又背又抱的带出了机场,天真抱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小流霞,踩了踩地面。 “去哪。” 吴邪听的直皱眉,张起灵见状赶紧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解小花抱着白栀,看了一下,”回家,你还想去哪。” 一辆车稳稳地停下,解雨臣见状赶紧打开车门,让两位女士上去。 天真抱着孩子,看着车里的配置,啧啧称奇。 “有钱真好啊,加长林肯,不错不错。” 解雨臣摇摇头,将一瓶果汁拧开递了过去。 “人多才用的这辆,难开就算了,还哪哪都是限制,哪有那么好。” 天真看着拧开的瓶子,小心的喂给小流霞一点。 “大佬啊~” 小流霞看着也是觉得稀奇,上下打量着,看的解雨臣心里发软,将孩子抱了过来。 “怎么了宝宝,这么稀奇,没见过吗。“ 小流霞点点头又赶紧摇头,让天真有些不明白。 解小花没有参与进去,孩子有吴邪看着,他放心。 吴邪看完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给解雨臣解释。 “看见过,没坐过,这个车没有别的车好按安全座椅,所以她新奇。” 解雨臣听见吴邪的解释,放心的点头。 他差点以为他们虐待孩子了呢。 没有避着人,他们就在这个新月饭店拍卖会的节骨眼上回京,所有人都在想他们的目的。 在杭州,见得到天真见不到吴二白,天真只是说他有别的打算,剩下的不说一句,要是有闹事的,天真就先查查身份,然后直接让盘口的伙计动手,让闹事的人彻底的留在这个美丽的城市。 解雨臣那边就更完蛋了,先是白栀从吴家的孙媳变成解雨臣的媳妇,还弄出来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九门出了事情,在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奔吴家,然后也没出过几次门,解家也没有动静,九门就更摸不准解雨臣的脉了。 霍家得了消息,霍仙姑也不想再这样等着了。 书房那么的亮堂,就坐了霍仙姑和霍秀秀两人,一个老神在在,一个忧心忡忡。 ”奶奶,我真的不知道小花是怎么回事。”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没有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 “我知道,现在解子突然有一个爱人,还有一个孩子,你这个做妹妹的明天怎么也要去看一下。” 霍秀秀看着霍仙姑,心里不愿,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看着鞋尖,不太情愿的说“知道了奶奶。” 这个霍仙姑一定会走向死亡,她没有白栀那个世界的霍仙姑幸运。那个霍仙姑有一条白栀和解家走出来的生路,这个霍仙姑没有,在不能出国之后,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解家安睡的人不知道霍家的事情,但是在霍秀秀带着礼物上门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是不欢迎的。 小流霞是最开心的,穿着小裙子,跌跌绊绊的跑向霍秀秀。 霍秀秀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的小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一个心情。 她和解雨臣感情那么好,她却不知道她的小花哥哥什么时候有了爱人和孩子。 “秀秀姨姨~抱~~” 霍秀秀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自来熟的小孩子,还是她今天来着的原因之一,但是她还是很温柔的将小孩子抱了起来。 “小宝宝,你好乖好可爱啊。” 天真看着两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抱在一起笑得开心,被小流霞折磨的难受也消了一些。 “小流霞,你和你的秀秀姨姨一起玩一会儿好不好,吴爸爸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流霞敷衍的挥挥手,就这么投入了霍秀秀的怀抱。 霍秀秀抱着小流霞进了茶室,才发现,解雨臣没在,在的人里,她只认识一个张起灵,可是白栀,她也是见过照片的。 白栀和戴着面具的吴邪对视一眼,就知道了两个霍秀秀的区别。 她家的那个,看起来就比这个多了一丝坚韧和凌厉。 “是秀秀啊,你小花哥哥在书房处理事情呢,你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可以去书房找他。” 霍秀秀看看白栀温温柔柔但是又带着一点拘谨的样子,摇摇头,抱着孩子坐在了对面。 “没事,我不是来找小花哥哥的,我是来看你们的,小花哥哥真没义气,我盼了那么久的嫂子,他一句都不和我说。” 白栀看着小流霞窝在霍秀秀怀里惬意的样子,都没眼看。 真的是随了她了,不改好色。 白栀真的不适应和霍秀秀是这个相处方式,只能笑而不语。 吴邪想了一下白栀和霍秀秀那不是母女胜似母女的关系,冲着白栀指了指书房的位置。 白栀瞬间就明白了,赶紧起身,往书房走去。 霍秀秀见白栀走了,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剩下的人里,张起灵不说话,吴邪带着面具也装哑巴,她就只能和怀里的小孩子一起玩。 “花花,秀秀来了,应该是仙姑让她来的。” 解小花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又看了一下解雨臣拿给他的东西,满意的点头。 “面具摘了,你去看看秀秀,栀子在这里陪着我。” 解雨臣刚刚还在开心自己掏出解小花的魔爪,等到解小花抱着白栀柔声安慰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不是自己可以了,是他把自己当碍眼的东西踢走了。 “没事的栀子,这个不是我们的秀秀,等回了家,我们让秀秀在家里多住几天好不好,你们一起好好玩玩,叫上尹老板一起,你们开睡衣party好不好。” 白栀搂着解小花的脖子,也不说话,也不点头,就是抱着他,抿着嘴难受。 解小花嫌弃的看了解雨臣一眼,接着安慰他媳妇。 解雨臣摘下面具,默默起身,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免得别人打扰到他们。 有了解雨臣,霍秀秀也算是活了过来。 虽然解雨臣也没有说什么,但是霍秀秀也知道了白栀和小流霞的真实性。 “你早就应该告诉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弄得我和白栀姐那么尴尬。” 解雨臣抱着孩子,没有搭话。 天真是真的有事情,因为他去了医院。 门口的保镖看了一下天真,恭敬地将天真放了进去。 “小三爷。” 天真点点头,在门口看了一下潘子和解连环。 “潘子,你去隔壁,我和三叔说一些事情。” 解连环看着天真的脸色,让潘子出去。 潘子看着成熟了不少的天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口一个小三爷。 “潘子,不要跑,我三叔不可能跑的出去。” 潘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三爷,我没有想跑,你放心吧。” 天真也没有反驳,只是让保镖去隔壁看着潘子。 拎了一把椅子放到解连环的床前,天真掰了一个香蕉,在解连环的面前吃了起来。 解连环也不急,就等着天真吃完,等着他先开口。 吃了一点东西,天真难受的胃好受了一点,也冷静了一点。 “三叔,你能告诉我,这次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鬼玺,是怎么出现的吗?吴三省被人打断了腿躺在医院里,张会长也出了事情现在废人一个,包括你,你们都被人看着,那个鬼玺是怎么出现的呢,我还是不太相信你们三个能在我和小花的看管下将东西送出去,所以,你们到底做了多少的准备。” 第76 章 想不出来标题 吴邪和解小花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没有天真想的多,他们俩将吴二白看的太重了,重到忘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 他们那个世界的吴二白之所以会为了吴三省和解连环天南地北的奔波,连当初说不管就九门事情的话都抛诸脑后,那是因为白栀在吴二白的面前钓了一根胡萝卜引诱他,然后还能者小皮鞭在吴二百的后面追着抽他,他才明里暗里的出手相助的。 这个吴二白可没有看见好处,也没有看见扳倒敌人的希望,他怎么可能出手呢。 所以天真在吴邪说分开的时候,他就想到吴三省和别人联手提前计划的可能性。 解连环笑得摇摇头,欣慰和难过交织。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只负责扮成吴三省进入蛇沼,剩下的事情是他在做。” 天真想着这两个三叔在他的生活里交替出现,有些不明白他们俩是怎么过了那么多年的。 他和吴邪这些天交换出现,那个面具戴上摘了的,天天烦的不行,他们竟然能忍得住。 “那霍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广西那边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 天真整理了一下衣服,翘着二郎腿,就那么看着解连环,很想知道他的回答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所有的计划我都是和吴三省一起商量着来的,这些天我被你关在这里,和他联系不上,那么你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 “是吗,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吴三省,连陈文锦你都帮忙送了,你会不知道广西的事情?你可真厉害。” 解连环也不慌,天真既然叫他一句三叔,那就说明有感情,那他就算是不说话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哦,你说的是以前广西的事情啊,我还以为是这些天的事情呢,以前的事情我倒是知道,怎么,和这些天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天真看着解连环的样子,那股无力感真的很强烈。 "怪不得吴邪要白栀打断吴三省的腿,都这样了,解连环都不老实,那亲三叔那种货色的,就更不会老实了,真该呀。" 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一下,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真已经能和颜悦色的和解连环说话了。 “我最后一次叫你三叔,吴三省以后不可能再出去东跑西颠的了,你也不可能再顶着他的脸生活了,至于小花那里,你也不可能以解连环的身份出现了,你的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天真起身,不再和解连环说话,快步往外走去,只是多年的感情还是让他给解连环提了一个建议,或者说给解连环最后一个选择。 “小花一个人忙了那么多年,以后也该他享福了,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换一个身份去帮帮小花,管理一下公司,或者守着解家,只要你不对着小花指手画脚,他还是能让你留在解家的。” 解连环定定的看着天真的背影,思绪回到了很早很早之前。 “知道了。” 潘子在天真走后被保镖押着送了回来,对这解连环很是不好意思。 “三爷。” 解连环还在想着天真临走时的话,看见潘子无功而返,也没有说别的。 “没事,等着吧,我都快住习惯了。” 天真坐在车里,想着解连环的话,想着这些天整顿盘口时被吴邪扔到一边的事情,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回答了,就像,解连环一样。 “去霍家。” 这个司机是解雨臣专门给天真配的,算是他的得力助手。 “小三爷,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霍家我们可进不去。” 天真看着外面和杭州截然不同的景色,想着霍家的背景。 “刷解家的脸能不能进。” 司机想了想,开着车往霍家驶去。 “应该能进去,但是霍婆婆会不会见你就不一定了。” “那就试试,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霍家真的不好进,哪怕是刷解家的脸。 霍仙姑听着下人的话,想着天真这些天的作为,又想了想那个司机。 “让他进来,放到会客厅里。” 天真看着被拦住的司机,跟着下人到了会客厅,然后就被晾在了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真不慌不忙的等着,直到太阳西斜,天真才起身告辞。 “既然霍婆婆不方便,那晚辈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霍家的下人将人送回了出去,再一次给霍仙姑报告天真的反应。 霍仙姑站在窗前,突然笑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发现,让霍仙姑没有计较霍秀秀的无功而返,甚至有些期待拍卖会的开始。 谁都在忙,就连张起灵都忙着和小流霞玩,除了白栀无所事事,解家的这些人忙的都快脚打后脑勺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也终于到了。 吴邪和张起灵跟在天真的身后,解小花搂着白栀,解雨臣抱着孩子,分了两拨进的新月饭店。 解小花几人先天真一步,进了新月饭店,直接进了包厢。 这次主要看天真,他们没有抢人风头的兴趣。 天真进了新月饭店,就扫视了一圈,想要提前看看霍家的位置。可惜了,越数越迷糊,还让琉璃孙给缠住了。 “听说吴三省死了?” 吴邪没有动,还按着张起灵也不让他动。 天真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让琉璃孙就在他的身边站着,而他在很认真的做一件事,那就是找服务员。 “霍家的包厢是哪一个。” 没有压低音量,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在找霍家。 霍家也没有让他失望,或者说,霍仙姑没有让他失望。 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厅里的天真,霍仙姑想要看看吴家的这个小子能有多“好玩”。 “吴家的小子,上次没有见到我后来也不见你再去,怎么来这找我了。” 第 77章 鬼玺拜帖 老九门。 霍仙姑只要往哪一站,就能让人止不住的去想老九门当初的光景。 琉璃孙看见霍仙姑的那一刻,就随着天真的后退拉开了距离,不想和天真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管吴三省死不死呢,霍仙姑都出来了,他疯了才会踩九门的脸。 天真看着霍仙姑,觉得他还是见识少了。 真的有人就算是老了,白发苍苍了,站在那,只要对上她的眼睛,就能一眼知道她是谁。 “那天是晚辈唐突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就上门叨扰,还望婆婆莫怪。” “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晚辈计较这些。” 天真顺杆往上爬,脸皮厚的让霍仙姑咋舌,这脸皮,真的不像资料的人。 “那就谢谢婆婆了,我也是听说霍家今天来人了,所以来碰碰运气,没想竟然真的碰见了霍婆婆,不如就趁今天的这个机会两家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霍仙姑见天真这个样子,笑了出来,但是她也不是什么能说好话的人。 “上次唐突,这次也唐突吗?” 天真脸上的笑也变得虚伪了,甚至有些讥讽的说“这次?这次可不会唐突,你们给我看好的拜帖不是还没有上来吗,着什么急啊。” 尹南风看着下面的对峙,只想知道张日山的消息。台子搭的那么大,不能没有收获。 霍仙姑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天真,“希望你能让我这个老婆子开开眼界。” 天真也不在原地站着了,而是往上走去,目的地就是霍家的包厢。 “那肯定不会让前辈失望,也请前辈看好了,我这次能不能拿下这个拜帖。” 吴邪和张起灵跟在身后,像是一个合格的保镖。 看着站在门前的天真,吴邪和张起灵上前一步将房门推开,天真也自然的迈了进去。 屏风隔着众人的目光,可是进来的三人没有一个去见霍仙姑,霍仙姑也没有开口说话,就任由天真三人在里面吃吃喝喝。 解小花坐在位置上,抱着白栀,看了一场完整的大戏。解雨臣戴着面具,细心的跟小流霞讲着新月饭店里的东西。 小流霞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讲这些熟悉的东西,但是有人抱着她,她还能喝奶,也就没有说什么。 “栀子,你说吴邪那边会怎么样,不会把这给砸了吧。” 白栀和解小花挤在同一张椅子上,难受的要死,直接将人拉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一个人坐就是空间大,白栀伸手指着里面的靠枕,让解小花帮忙拿过来,靠上之后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坐着,一点都不心疼解小花坐在椅子扶手上。 “砸呗,又不会打死他,顶了天就是赔点钱。” 霍仙姑看着解家的动静,想着解家和吴家的关系。 重要的人已经到场了,拍卖会也随着盖好又揭开的木板开始了。 霍仙姑没有动静,天真也没有动静,只是解家有些动静。 听着解家的摇铃声,天真和张起灵有些惊讶的看向吴邪。 吴邪蹙眉,走了出去,看着解家的动静,一直没有回去。 天真和张起灵也出去了,看着对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 “小宝要买东西?她怎么知道买东西的方式的。” 吴邪看了一下正在拍的拍品,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怎么不会,她家又不穷,拍个东西而已。” 天真想了想她爹是谁,又想想她的姨姨是谁,在想想他们的家庭环境。 “确实正常。” 白栀和解雨臣扶着小流霞,看着她坐在桌子上,不停的摇着摇铃,也不阻止。 反正有钱,不能让孩子难受。 倒是解小花有些激动,一直怂恿着小流霞,“小宝,看见没,那幅画,拍下来,送给妈妈。” 解雨臣看解小花的眼神都带着鄙视,不再去细想这个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 “嗯,送妈妈。” 小流霞小脸肉嘟嘟的,现在却是一脸的严肃。 下面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想法都快压不住了,但是就小流霞的这个位置,也没有多少人和她抢。 等画被人送上来之后,小流霞才抱着画笑得东倒西歪的。 “妈妈,给你。” 白栀将画和小流霞都抱在怀里,安静的享受着自家宝贝给她的惊喜。 一个包厢的人,除了付钱的解雨臣融不进去这份喜悦的气氛里,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 霍仙姑没有说什么,霍秀秀不行,她好奇啊。 看向天真,希望能从他那里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吴邪哥哥,你知道小花哥哥和白栀姐他们的事情吗?” 天真不知道,于是看向了吴邪,“解言,你说。” 吴邪站在原地,老实的回答:“大雁图,花爷向白小姐表白时送过一幅大雁图。” 霍秀秀听见这个消息,笑得意味深长。 “大雁啊~” 大曾经羡慕过二爷的夫人,现在她在想,或许她羡慕的人又多了一个。 “呵,还真是一脉相承的重情。” 霍仙姑实在是对丫头没有好感,对二月红也没有多少,所以,在看见解小花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好感。 开胃小菜过的很快,鬼玺的到来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天真看着钓竿钓过来的鬼玺,一屁股坐在了霍仙姑旁边的位置上。 掌声在这一刻响起,为这个点天灯的后生。 “起来,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天真纹丝不动,坐的很稳,还好心情的喝了口茶。 “坐都坐了,起来多掉面啊。” “你知道这个位置代表着什么嘛。” “张启山坐过的位置嘛,三盏天灯抱得美人归,晚辈不行,点不了三盏,但是不点还不行,不点我连你们算计我的资格都没有。” 茶盏被天真摔在了桌子上,茶水流了一桌子,还落到了地上。 “霍婆婆,你可要看好了,这鬼玺到了我的手里,你们也该看在这贵重的拜帖的份上将一些事情说开了。” 霍家的人往天真的方向靠拢,霍仙姑也没有阻止,吴邪和张起灵也不客气,两拨人在包厢里打了起来。 天真坐的安稳,心里只有一股气支撑着他,那就是大不了直接把吴家老宅卖了,反正解家买的起。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捣乱,除了琉璃孙。 没有人能帮天真收拾他了,那就只能亲自上阵。 “你们拍着,我打个人。”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落地帅气的天真了。 没有张起灵帮忙,没有新月饭店的伙计阻拦,甚至除了从楼上跳下来的天真,没有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 揪着琉璃孙的衣领,天真一拳打在了琉璃孙的鼻子上。 “我让你叫,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把你当灯点了,再敢给我找不痛快,我就把你和他们一起收拾了。” 看着鼻青脸肿的人,天真将袖子挽起,将兜里的卡递给了新月饭店的伙计。 “打坏东西的钱和钮玺的钱。” 白栀现在也坐不住了,抱着小流霞站在栏杆前,视线在下面和对面之间来回移动。 “花花,你看,吴邪崛起了。” 解小花没有吃惊,倒是解雨臣看着天真的样子有些惊讶。 “还真的崛起了。” 鬼玺除了琉璃孙这个有名有姓的一直捣乱,没有人和天真抢。 目标就是他们,新月饭店和霍家都不允许除了天真和铁三角之外的人拿走它。 见没有人再叫价,天真也没有上去等着鬼玺的打算了。 走到鬼玺的面前,将挡在前面的伙计推开,对着拍卖师说“打开它。” 拍卖师看着天真,听着尹南风的话,将玻璃打开,露出那枚鬼玺。 天真将东西拿在手里,看向霍仙姑的方向。 “解言小哥,走了。” 张起灵和吴邪听见天真的呼唤,直接甩开众人,从楼上跳了下去。 “小哥,给你。” 吴邪将鬼玺放到张起灵的手里,等着天真的下一步动作。 “霍婆婆,我在解家等着你,也等着东西。” 第 78章 吴邪的计划 新月饭店还是没有逃过被打砸的命运,但是这次的损失可比上一个世界的小多了。 一个霍家包厢的东西而已,加上那个被内定了的鬼玺,两亿四都没花完。 霍仙姑站起身,看着天真三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对解雨臣有些了一丝不满。 解小花对上霍仙姑的目光,觉得很新奇。那个世界的霍仙姑可没机会拿那种眼神看他。 将白栀和小流霞挡在身后,没了往日的谨慎小心和尊重。 “霍婆婆,我和吴邪在家里等您。” 九门当着众人的面就是撕起来是架势,让一些人有些开心。 人都走了,霍仙姑的面子也被吴解两家给踩了。 九门分崩离析的预兆太明显,明显到白栀到了解家就跑去在找吴邪。 “你们俩先出去,我和他有事谈。” 天真和张起灵乖乖的出去了,天真还贴心的将门关好,站在远处的位置,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根烟点燃,吴邪狠狠的吸了一口,将西服的扣子解开两颗,手表和领带直接粗暴的扔到了桌子上。 “要吗?” 白栀看了一圈,没找到烟灰缸,无奈的将杯垫挪了过去。 “孩子,二手烟不好。” 吴邪看着手里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用力的按在了杯垫上。 “以前你抽的可比我狠。” 白栀笑了笑,“那是以前,现在不行,孩子还小呢。” 一时间屋子的气氛有些沉默。 时间真的很奇妙,它能改变很多的东西。 一个生命诞生,也会有另一个生命死亡。 白栀好像还在看刚刚的烟雾,眼神虚无缥缈的,连声音也是那种感觉。 “吴邪,你想干什么。你刚开始可没有想要掺和进去的想法,现在怎么陷得比我还深呢。” 吴邪没有看白栀,也没有去看桌子上放着的鬼玺,而是看着被熄灭的香烟。 他还在想刚刚尼古丁给他带来的有害的快乐。 “白栀,不是只有你欲壑难填。” “你知道了。” 香烟没有了,吴邪只能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茶。 “不,我是听到了,张起灵也听到了。” 白栀的眼眶又变得红红的。 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一直都是在哭哭啼啼的办事,看上去就柔弱可欺。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你想把这滩水搅得有多混。” 吴邪走到白栀的面前,双手捧着白栀的脸,盯着她的眼睛。 “我要九门死,我也要汪家死,这次之后,除了张家,我不会让任何一家成为胜利者。” 白栀的眼神和吴邪的眼神变得一样幽深,一样的吞噬人心。 吴邪的手抚摸着白栀的头发,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小妹妹。 “我和你一样,白栀,这是我的目的,也是解雨臣的目的。” 白栀将吴邪的手拿开,悄悄地靠近吴邪的耳朵,小心的就好像屋子有另外的人一样。 白栀的目标和吴邪的重合,却不是一样。 她更有野心,也更理想主义。 吴邪拉着白栀的手,缓缓走出来这间屋子。 “我会帮你,这是我们应得的。” 这话就像是在自我安慰,轻飘飘的。 白栀看着吴邪拉着自己的手,思绪却飘到了刚见面的那次。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和吴邪见到的那滴泪很像,又或者说,是同一滴泪。 “是我杀了你。” 吴邪拉着白栀的手一紧,又赶紧放松,这次的他擦掉了白栀的眼泪。 “不是,没有人能杀了我,是我自己动的手。 我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所以我杀了我自己。” 吴邪还是那个吴邪,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他自己。因为他的目的,他想所有人都好好的,从开始到以后,这个目的一直未变。 遗传真的好奇妙,吴邪那么一个人,善良老实了二十年,在踏入这个局之后,成长速度之快,让人心惊。 而现在,吴邪的狠辣也让人胆寒。 天真没有避讳张起灵,看向吴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你和三叔真的挺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底是被天真猜到了,大抵是因为吴邪没有背着天真的原因吧。 吴邪安慰着白栀那颗比他还死性不改的幼小心脏,对于天真的“赞美”全数收下,还反过去泼了天真一盆脏水。 “你也是我,彼此彼此。” 张起灵压根听不明白,只是直觉他们没有说好话,在给对方互相插刀。 没办法,张起灵这种受尽苦难还能对着张家尽职尽责的人是不会明白吴邪和白栀这种疯子的想法的。 责任他们有,还不少,但是有一点,对上他们在意的人和事,责任,并不重要。 家族怎么样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送终的人是他们,现在的亲人没有事情就行。 这个世界的吴邪,也是一样的。 他的默不作声,他的放任自流,他的参与其中。 他,也是那个吴邪。 第 79章 继续没有标题 九门和新月饭店,谁都在默默观看吴邪的后续动作,包括藏在黑暗里的汪家。 而吴邪,在解家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打定了主意,只要霍仙姑不上门,他就绝对不动一下。 吴邪看着天真颓废的死宅样,抱着小流霞路过的时候使劲的踢了他一脚。 “不找你,你不动,那要是找了你,你要怎么动。” 天真龇牙咧嘴的抱着自己的小腿,恨不得咬死吴邪这个混蛋。但是只要想想吴邪的武力压制,他的愤怒就只剩下了气急败坏。 “你说的有你在,我动手就行了呗,计划不是你的事情吗,真是的,就知道偷懒。” 吴邪现在不知道天真的身手怎么样了,但是他知道天真现在可以出师了。 太欠了这张嘴,还有这个脸皮,怎么都能这么招人恨呢。真想宰了他,可惜不能。 解小花带着解雨臣天天泡在公司里,连白栀都带走了,要不是吴邪心软,硬是要留下小流霞,今天在解家的,就是三个光棍。 “白栀怎么不和小流霞一起在家里啊,她一个人和小花他们去公司,多无聊啊。” 吴邪白了天真一眼,没好气道“白栀在哪都是玩,在家和小流霞一起就是玩小流霞,要她干嘛。” 天真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吴邪。 “她不是和小流霞一样被带到公司去学习的吗?怎么变成玩了。” 张起灵听了都无奈。 真的,这个情商和脑子,和他的浙大学历一点都不相符。 “你觉得小花爱白栀多,还是小花爱小流霞多,在小流霞能乖乖听话的情况下,他可能去嚯嚯白栀吗。” 解家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上门的人来,也没有一个进去的。 什么时候都是一句话,“霍仙姑要是不把东西带来,就算是吴家没了,吴邪都不可能出门。” 然后一群人都去找霍仙姑了,要么就是去霍家的盘口闹事。 吴邪和天真听着霍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热闹,没有半点表示。 白栀在公司,和解小花腻味在一起,占了解雨臣的电脑和桌椅,看动画片。 解雨臣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看着白栀摇头晃脑往嘴里塞零食,实在气不过了,直接给了解小花一脚。 腾的一下站起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指着门口。 “你俩,都给我滚,滚出去,文件不用你处理了,出去,外面去谈恋爱。” 白栀吓得一口吃的没咽下去,坐在位置上打嗝。 解小花看见白栀难受的样子,赶紧走过去,给白栀顺气。 “走,栀子,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不管他了,他疯掉了。” 本来解雨臣看见白栀被自己吓到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白栀是解小花拽来的,而且平时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结果听见解小花的话,什么愧疚,早没了。 “我疯?要不是你天天刺激我,我会疯?赶紧的,离开我的办公室。” 解小花也不想再处理文件了,搂着白栀就往外走,还跟外面的助理说有事找里面的人。 白栀和解小花也没有回去,因为他们去过二人世界了。 解小花拉着白栀,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白栀捧着一束花,被解小花拉着,玩了半天,到了晚饭时间才回去。 他俩是解家几人里唯一一对出来的人,所以九门和汪家都给予了两人极大的关注,结果,晚上的那些当家人看着桌子上解小花和白栀的照片,差点没气死。 “他们连公司都没有管,就是出来谈情说爱?!!!” 手下都不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等着当家人发泄完怒火。 没办法,解小花带着白栀每吃完一次东西,就去买一次东西。从炸酱面馆到商场,哪都能看见他俩接吻的画面,他俩出来是干什么的,简直一目了然。 吴三省没有接到天真的消息,唯一的消息就是白栀和解小花的消息,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二哥,把东西给霍家寄过去,张家古楼必须下,赶紧让霍家去找张起灵,快没有时间了。” 当初下了一次湖,进了一次狗窝才能得到的线索,现在都随着霍仙姑的到访一次到位了。 白栀和小流霞坐在主位上,看着霍仙姑和霍秀秀,等着她们先开口。 天真一点都不急,反正霍仙姑来了,怎么都不应该是他先开口,着急的又不是他。 霍仙姑看着主位上的白栀,还有那个孩子,心里的遗憾和不悦随着天真的跑神升到了顶点。 “呵,解子不在,你能做得了他的主?吴邪没告诉你这件事有多重要吗。” 天真赶紧坐了起来,准备开口解围。 吴邪他都惹不起呢,更何况解小花了。白栀可是解小花心尖尖上的人,他还想好好活着,将来去嚯嚯吴二白吴三省呢。 白栀的头很铁,对于这个不给她好脸色的霍仙姑,没有尊重的想法。 “我要是做不了解雨臣的主,难不成你在这个非亲非故的人可以?什么时候解家改姓了,怎么没有通知我,我好把闺女的姓改了呀。” 霍秀秀听着霍仙姑和白栀的话,真的是一点都不敢插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天真也赶紧插了进去,不让霍仙姑抓着白栀不放。 “霍婆婆,白栀既然坐在了那,那她就肯定能做主,我们还是直接说说正事吧。 东西都带了吧,那你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不是也该和我们说说了。” 霍仙姑看了一眼天真,又看了一眼白栀,将火气压下去,说起了正事。 那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又一次出现在了白栀的耳边,让白栀闹心的没有办法。 捂住小流霞的耳朵,没好气的打断了霍仙姑的煽情。 “直接说目的,还有要求。他们没有孩子,我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发生在我女儿的身上,少在哪打感情牌,恶心。” 白栀的厌恶连小流霞都感受到了,眨着眼睛,仰着头,好奇的看着白栀。 “妈妈?” 白栀将小流霞抱在怀里哄着,看向霍仙姑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幽深。 天真本来还是有些感动的,白栀的话一出,就没有了。 对比太惨烈,他就算是是个傻的,眼睛也是好使的,他看的出来虚情假意。 白栀不想再听霍仙姑的屁话,带着孩子走了出去。 反正有吴邪在,他看的住天真和张起灵。 第 80章 计划 霍仙姑说了什么,吴邪说了什么,都和白栀没有关系。 这是吴邪的演练场,不是她的。 白栀带着小流霞在院子里玩的开心,一直到霍仙姑走,她也没有再见霍仙姑一面。 吴邪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将张起灵赶了出去。 “小哥,你去和白栀一起哄孩子,我俩商量一下事情。” 张起灵严肃的看着吴邪,告诉他“不可以赶他走”。 吴邪和张起灵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很亲密,比在这里的张起灵吴邪两人还要亲密,所以他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张起灵的想法。 揉了揉眼睛,被张起灵阻止,吴邪也没有再做,而是拉着张起灵,慢慢的跟他讲道理。 “小哥,我们这次的计划真的用不上你,就算用的上你,也是让你动手,而不是制定计划。 白栀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可能要你和白栀瞎子一起动手,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帮白栀带带孩子,不要让孩子累到她。” 张起灵对于吴邪说的让他动手没有什么异议,因为现在的他就是他厮杀出来的结果。 “好。” 吴邪看着张起灵平静的眼神,将心里的那些想法都死死的压在了心底。 “去吧,不会受伤的,有事我们会找你的。” 张起灵见吴邪这么坚持,转身走了。 反正他人在,会保护好吴邪的,两个都是。 天真见张起灵出去,也是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马上就要害死那么多的人。” 吴邪慢悠悠的喝着茶,还给天真也倒了一杯。 “喝吧,凉的,提神醒脑。” 安慰是不可能安慰的,给天真倒杯茶就得了。 白栀见张起灵赶来,赶紧将活蹦乱跳的小流霞放到张起灵的怀里。 “给你给你,我快不行了,我去睡一觉,吃饭了叫我。” 张起灵掂量着怀里的胖娃娃,有些担忧的说“胖,不好。” 张家没有胖娃娃,他见到的别人的家的小孩也很少有那么胖的。 小流霞听着张起灵的话,也不嘻嘻了,伸出自己的小肉手去抓张起灵。 幸亏小流霞知道分寸,没有用指甲,只是用指腹,要不然张起灵今天怎么都要毁容。 白栀也是气的难受,以前是因为没有孩子,可是有了小流霞之后,她才真开始讨厌霍仙姑。 一口咬在枕头上,心里愤恨的想着,"也是霍仙姑赶上好时候了,要不是当初养老张没有经验,霍家也得没。" 吴邪和天真关在书房里,一直到解小花他俩回来都没有出去。 “还没弄完吗?怎么样,这次能进去多少人。” 解小花看着吴邪苦恼的样子,也凑了过去,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渐渐眯起了眼睛。 解雨臣也凑了过来,和三人头低头的商量了起来。 张起灵坐在餐厅里,和小流霞大眼瞪小眼的,就是等不来其他人。 张起灵这个哑巴,就是不说话,看的小流霞都着急。这方面,这个哥哥真的没有那个幼稚的哥哥强。 抓着张起灵的衣服站起来,小流霞指着一个下人。 “叫妈,叫爸,吃饭了。” 感谢解雨臣喜欢这个除了血缘没有其他关系的女儿,解家的下人竟然听小流霞的话。 “知道了小姐。” 张起灵按着小流霞的小胳膊,看着一个个的小肉窝,觉得有点开心。 "那个自己还是可以的嘛,小流霞说的多好啊。" 白栀被叫了出来,但是解雨臣他们就不行了,远远的就被其他的下人拦住了。 白栀看着餐厅里的情况,直接让人拿餐盒来。 “你俩先吃着,我把饭送给他们就回来,等计划敲定了,我们估计着也待不了几天了。” 张起灵倒是没多饿,所以只是喂小流霞在吃饭。 “嗯。” 白栀看见了,给解雨臣他们备菜的手一转,给张起灵夹了不少的吃的。 “吃吧,我肯定回来。” 餐盒被下人们拎着,白栀走在前面,拎了两个进去。 “花花,吴邪,吃饭啦。都是给你们配好的,一边吃一边说。” 解小花他们赶紧接过去,然后话都没有说上,白栀就又走了出去。 吴邪分着东西,都是小小的一盘,有饭有菜,看起来都是他们每个人爱吃的东西。 天真饿的赶紧扒拉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白栀怎么走了,她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解雨臣看着纸上的一些地方,一边端着盘子,一边拿笔勾画,可以说是四人里面最认真的人了。 走的是解小花的老婆,他们不懂没有关系,解小花怎么可能不动。 跟着白栀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拎着餐盒的下人。伸手去拉白栀的手,两个人并肩走着。 “栀子,过些日子就要辛苦你了。” “什么辛不辛苦的,说的好像你现在不辛苦一样。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解小花看向白栀,“你和张起灵一起吃吗?还是和我一起。” 白栀将餐盒递给解小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了解小花一个挥手。 解小花拎着两个餐盒又回到了书房,将东西分给了几人,自己也吃上了饭。 吴邪看着解小花的动作,笑出了声。 “怎么样,新鲜吧。” 解雨臣有些诧异的看着解小花,“第一次?” 解小花矜持的点点头,拿过一支笔,将解雨臣刚刚改过的地方又改了一遍。 吴邪看着解雨臣盘子里的肉,将盘子伸了过去。 “小花,快,肉肉,分我点。” 解雨臣无奈的将肉分给了吴邪一点,解小花也是,还分给了天真一点。 吴邪看着盘子里的肉,感慨道“人呐,真的就是不能比。” “怎么说。” 天真看着两个解雨臣改东西,满心满眼都是吃的。 吴邪冷哼一声,抢了天真的饭。 “不用说,哪都有你,快吃吧。” 第 81章 马上就结束了 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连吃饭都是挤出时间,但是他们的计划,却是那么的平凡,远没有吴邪把自己逼疯弄出来的计划吓人。 解小花看着上面被圈出来的人,又拿出九门的资料开始挑挑拣拣,仔细认真的样子,让吴邪觉得有点陌生。 “小花,你是不是精神太紧绷了,我看着差不多了啊。” 天真看着解小花还在看那份死亡名单,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四个人里,就自己最废,但就自己能吃,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将手里的碗碟放下,天真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也看了起来。 刚巧这个动作被解小花收入眼底,惹得他直笑。 “哈哈哈哈,吴邪,你对自己做了什么,看看把孩子弄的。” 伸手将天真手里的纸拿走,把碗筷塞到天真的手里,安慰他鼓励他。 “吃吧,没你的事情了,我就是确认一下名单,免得栀子那边出事。” 天真是被解小花安慰好了,但是解雨臣却又不太乐意了。 那名单密密麻麻的,写了那么多的人,白栀,就算是身手好,也不能真的让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去做这些事情吧。 不太满意的盯着解小花,将他面前的名单拉到自己面前。 “这么多的人,你让白栀去,你找错人了吧。” 解小花看着眼前这个被白栀外表迷惑的人,有点无奈。 “我是那种虐待媳妇的人吗?栀子要是不能做,我会这么认真仔细反复确认吗?” “她跟孩子有什么区别,就算她可以,可是这么多的人,你就真的不怕她出心理问题吗。” 本来解家没有什么好人就生气,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解小花竟然还不珍惜,解雨臣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吴邪看着解小花鄙视无语又无奈的表情,赶紧跳出来解释。 ”小花,冷静。这个事情白栀真的没有问题,她当年就是这么管着解家的,现在解家的族谱就剩了不到一半的人了,你放心,把心放到肚子里。”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解雨臣也不是什么都要硬要管的人。 “真的?” 吴邪对着解雨臣的眼神,真诚而清澈。 “真的。” 解雨臣放弃了,端起饭碗,又吃了起来。 书房的他们很热闹,餐厅的两人很安静。 小流霞在张起灵的怀里吃的很香,姿态豪放,拿着一个跟排骨就自己在那安静的啃着,脸上全是油。 张起灵吃的很斯文很秀气,但是速度并不慢,从渐渐消失的菜就能看出来。 白栀坐到椅子上,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张起灵看着白栀难得的捧着碗在那数米粒,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事?” 白栀将碗放下,打了个哈欠,慢慢的摇头。 “没事,就是困,吃不进去饭。” 张起灵也停下了筷子,平静的看着白栀,就好像在和白栀对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张起灵就是在用脸说话。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关心,笑了笑。 “我这就去补觉,小流霞就交给你了,花花和吴邪他们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呢,你也不要着急。” 张起灵看着白栀离开,接着吃饭,对于送了饭的吴邪和解雨臣,他没有什么担心的。 张起灵照顾孩子不能说是灾难,但是也算不上是件好事。 拿过毛巾,张起灵仔细的将小流霞的手擦好,然后抱在怀里,出去玩耍,看的下人一阵皱眉。 孩子的手上全是油,擦不干净的,要是再玩玩土,那就更精彩了。 好在这个张起灵没有洁癖,所以当小流霞咧着嘴向他展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时,很认真的点头表示了肯定。 “可以,只要不吃手。” 小流霞看着自己手上的尘土,在得到张起灵的肯定之后,又撒丫子跑了,笑声填满了这个角落。 人不能总耗在一个地方,所以在解小花仔细认真的看了三遍之后,终于决定离开这间书房了。 “行了,计划都分配好了,到时候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看向吴邪的眼神有些担忧,但是这个担忧不是对白栀,而是对吴邪。 “吴邪,你一定跟好瞎子。栀子不在,你记得小心。” “没事的,我做事你放心。” 吴邪一副解小花小瞧了他的表情,用自己手里的烟将那么无用的纸烧掉。 天真好像是脑子找了回来,突然就开窍了,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门口,殷勤的将房门打开。 “你快去找白栀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解小花也不推辞,赶去找自己的媳妇。 天真见人都走了,又瘫回了椅子上,一副自己碎掉的姿态。 解雨臣本来还想问天真的状况,但是在开口的前一秒,他就想到了原因。 看着天真丧着一张脸,没有活力的样子,解雨臣给自己的这个发小倒了一杯茶。 “暖暖身子。” 天真没有回复他,只是接过茶杯,看着地面。要不是在场的人耳朵还不错,天真的话估计要被错过。 “就从白栀那边开始吧,把张日山的穹祺弄到手。” 这个计划涉及的人很多,多到霍仙姑和解雨臣以张启山的名义才堪堪将人聚在一起,多到新月饭店被吴邪他们扔下的王胖子也闻讯而来了。 白栀不知道吴邪他们的计划,只是听话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张日山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白栀却没有吴二白的那个耐心等他自愈或者被人弄死。 一脚踢在了床脚上,弄得病床也随着白栀的力道挪出去了一点距离。 “张日山,你要死,我给你抵刀。要是想活,吃饭说话收拾收拾自己,把穹祺给张起灵,你好好在新月饭店当牛做马的给张起灵还债。” 白栀不止是说到做到那么简单,她做的远比她说的要多。 就如——现在插在张日山腰侧的匕首。 张日山现在的打击太大了,但是却不敢对着白栀下手。 无它,纯粹就是因为张启山尸体被毁的彻底的原因。 什么二响环,什么九门协会,什么穹祺公司,都没有张启山重要。 张日山看着匕首,费劲的拔了出来,扔到了地上,不去看白栀的表情。 “我回京之后就把穹祺过到族长名下,你可以走了。” 事情完成,白栀直接坐上车,去追赶九门他们。 四姑娘山,张家古楼,九门。一如往昔却不是当年。 吴邪和黑瞎子去了四姑娘山,白栀和易容的天真去张家古楼,连带着赶不走的王胖子。解雨臣和解小花在京城,解家公司两头转。 计划最难的不是动手,而是资金和装备,这次除了解雨臣,没有人承担的了。 吴家不行,霍家也不行。他们两家出不来财神。 解小花抱着孩子,小心的细心的给小流霞讲上面的内容,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解雨臣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他正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试图用眉头夹死苍蝇。 “还没有进去呢,白栀就这样杀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她带的人够不够啊,吴邪能守住她吗?” 他急到火烧眉毛,但是白栀在南方却过得很舒心。 杀的很爽,很爽。 白栀看着匕首上的血,对着霍家的人笑得很温柔。 汪家都不敢在她面前蹦的那么高,霍家竟然还有人来找麻烦。 给了身边的天真一个眼神,看着天真压着人去找霍家要说法,王胖子也过去了。 她还有至少3/4的人没有动手呢,现在不能做了,得好好忍忍。 第82 章 怎么还没有完啊 真的是个简单粗暴的计划呢,因为根本不用去区分九门人和汪家人。 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都是吴邪选出来的顶好顶好埋尸地。 天真也没有闲着,将自己盘口整合的伙计分了一半在杭州没有动,而是带了不少他没有看上的伙计。 晚上聚在一起的几个当家人,围着一个小火堆,意味不明的观察着别人。 霍仙姑也下了车,在这一圈人里,闭着眼睛,想着死掉的那些人。 陈家和霍家是最沉得住气的。毕竟对于这两家来说,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叫屈。死了,那就怪自己废物。 齐家人是最先开口的,她等不及了。 今天死的那些人里,虽说没有多少齐家的人,但是她害怕。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各位,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就别说有敌人埋伏的鬼话了,咱们那么多的人,走走停停全凭感觉,上哪来那么多的敌人,这事除了内鬼,不可能有另一个解释。” 她说的很对,但是没有一个人接话。 内鬼,多敏感的话题啊,谁接谁倒霉。 可能是因为不熟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解小花在走之前杀了两个不尊敬白栀的人的原因,白栀是最后一个被问到的人。 夏天的夜晚凉爽,但是在有山有水有树林的地方就不能是凉爽了,那就是冷了。 暖洋洋的火烤的本就不能熬夜的白栀更加困倦了,所以在听见有人叫她解夫人的时候,白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霍秀秀看着霍仙姑的脸色越来越黑,看着别人越来越轻视白栀,她都想直接上手帮帮白栀了。 不是因为和她投缘,全是因为解雨臣。 李家的人就在白栀的身边,对解雨臣他是忌惮的,但是白栀,他是一点都看不起。 霍秀秀没有做成的事情他直接做了,然后就是,很凄厉的叫声,惊起了安歇的鸟儿。 白栀都不能说是皱眉了,应该说是“拧眉”。 没有睡好的心脏在白栀的身体里跳的“轻浮”,但是短暂的瞌睡时间让她好受了一点。 可惜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姓李的世界伸手去拉白栀,触发了白栀的自主反击系统,让白栀一下就按在了火里。 白栀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让他们看得清楚。那双眼睛里没有残暴,没有兴致,有的只是满满的疲惫。 陈金水真的就是个大变态,看着白栀按着人不动,眼睛的居然有赞赏。 白栀“团在”的眉头都松开了,嫌弃的样子毫不掩饰。 齐家的那个女人估计也没有想到白栀出手会这么突然,这么的残忍。明明走之前别人说她,白栀都没有反应,还是解雨臣帮她处理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闻着飘散在鼻尖的烤肉味,白栀赶紧将人从火堆的边缘拉起来。 摊开双手,嫌弃的看着自己的的手心,白栀伸手去拽自己的手帕,然后天真从身后将带来的手帕递给了白栀,坐到白栀的身边。 霍仙姑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对白栀的印象倒是好了一点。 "终于不是小白花了,鬼知道她们霍家的女人多讨厌柔弱的小白花。" 摸着手帕上的字迹,白栀将它叠好,放进来自己的兜兜里。然后用冷冰冰又十分嫌弃的表情对着其他人。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脾气不好,真的会动手宰人的。还有,不要你们说的事情和我们解家无关,今天属我解家死的人多,你们可倒好,跑过来怀疑起我家了,真的是非常的恶心。” 站起身,天真就守在白栀的身后,张起灵也是,加上白栀脚边的那句“伪尸体”,其他人都不太想和白栀说话了。 拉着天真,白栀转身就走,带着一些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火堆旁的人分不清白栀是不是在骂给她们听。 “开开开,开个屁的会,什么破事都值得开会,有哪个功夫动手找人啊。 真把自己当场什么好东西了,不然能那么喜欢开会。 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弄死他,看谁还敢吵到我睡觉。”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剩下的损失第二第三重的霍家和陈家也走了。 他们只是想知道结果或者办法,不是专门来听废话的。 坐到帐篷里的霍陈两家稍稍一想,也没有觉得自己放浪费了时间。 白栀的身手,下去给人探路再好不过了。 人多眼杂,也人心浮躁,对于白栀来说,越乱就越好。 怀疑不是问题,反正他们不敢弄死她。 白栀和天真还是心软了,等他们到羊角湖的时候,竟然还剩了一半多的人。 王胖子见状将手搭在天真和张起灵的身上,挤眉弄眼的看着和手机相亲相爱的白栀。 “看看,有对象的就是不一样,这聊的,火热啊。” 白栀闻言无奈的抬头,将手机怼到了王胖子三人的面前,有气无力的站在那,就好像是没有了魂一样。 天真和王胖子看着上面的消息,都纷纷摸着自己的心脏,好生安慰自己。 “再也不说自己残忍了,真的。一山更比一山高,变态还有强中手,做人还是要低调的。” 和白栀聊天的人根本就不是解小花,而是那个和黑瞎子在一起的吴邪。 不止解小花担心吴邪,白栀更加担心。 吴邪——邪门门主,黑瞎子——雇主消耗机,他俩有那个能让白栀放心了。 霍秀秀听见了这的动静,也走了过来,在两三米远的位置上问道“怎么了,这么热闹。” 白栀将手机收好,大声的回答:“吴邪那边出事了,还没有开始呢,就已经死了一半的人了。” 这个话比白栀动手的时候还吓人,让陈金水赶紧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天灾人祸。” 白栀无奈的叹气,“天灾人祸。” 半晌又来一句,“吴邪可能有些邪门。” 第83 章 没有小少爷的一天 吴邪,吴邪很迷茫。 看着眼前的四姑娘山,吴邪靠在战损版的车子上,无奈的点了一支烟。 身后各家的伙计也是有样学样,对吴邪没有半分怨言。 能怎么怨呢?怨不起来,因为没有道理。 黑瞎子也是,甚至他都不想下车,就直接在车上抽起了烟。香烟的味道在车子里散开,呛得人难受。终于黑瞎子也受不了了,将车窗降了下来。 “吴邪,你确定不是你干的吗。” 黑瞎子的话随着风传到了后面几个人的耳朵里,但是大家都没有反应。这一路上的灾难,大家都看在眼里了,哪是吴邪这个小子能办到的。 吴邪也不在乎黑瞎子的话,抽出一支烟递给黑瞎子,轻飘飘的说“我倒是希望是我做的,至少可控。” 后面的人也在点头,对于吴邪的话表示认同。 白栀那边的动作很快,在裘德考到来之前占据了有利地形。至于裘德考本人,白栀没有动。这个人是留给吴二白的,还有点用处呢。 霍仙姑也知道着急没有用,直接窝在了帐篷里没有出来,剩下的人倒是出来了,但是没有一点用处,只能当一个围着羊角湖转悠的神经病。 “白栀姐,吴邪哥哥那边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啊。” 霍秀秀也忍不住跟白栀打听消息,这个阵仗太大了,九门的第二次大型行动,还是老九门没有干完的事情重启的,就算霍仙姑没有叮嘱她,她也会不由自主的去接触打听消息的。 白栀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有些邪恶的想,要是什么都不说,直接让九门的人像下饺子一样下去,被卷走,都好啊,那么多的人,热量肯定比铁三角多,多少密陀罗啊。 “啧,美妙。” 霍秀秀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美滋滋的样子,无奈的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白栀姐,吴邪哥哥那边什么时候能来消息啊。” 白栀被霍秀秀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略带惊恐的看着霍秀秀。 “怎么了,又死人了?” 一旁在湖边弄烧烤的王胖子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给炭火扇风的同时也不忘给霍秀秀掬一把辛酸泪。 太惨了,说了两遍,啥都没有听到。 “妹子,秀秀说的是吴邪那边什么时候能来消息。” 白栀闻着烧烤的香气,拉着椅子,跑到了王胖子的身边。 “明天早上他们做事之前会发消息给我,晚上再发一遍,有消息了就会告诉我们的。” 在外面的人基本都听见了,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裘德考这个不想死的人终于到了。 看着乱糟糟的人群,白栀拿着王胖子刚烤好的烤串,对着解家的方向喊“解家的,除了做饭的,都给我回帐篷里,没你们的事情。” 这批人是解雨臣和解小花精心挑选的,三分之一一定可信的,剩下的,一半怀疑的,一半不可信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听话。 真的就是除了厨子,没有人在外面,都进了帐篷,哪怕是骂骂咧咧的,也是进了帐篷。 霍秀秀看着解家人都进去了,空出了给其他几家人活动的地方,赶紧走了过去。 现在的霍家,只听霍仙姑的,她要和霍仙姑说一声。 裘德考对于剩下的几家人没有什么看法,对于他来说,除了吴解两家,就只有霍家他还能看在眼里了。 白栀的指令是正确的,因为裘德考的队伍和陈李齐三家打了起来,还差点伤到霍家。 天真和张起灵在王胖子的身边放了一张桌子,还放了几瓶酒和一些饮料。 烤串都摆在桌子上,天真不客气的拿着吃上了,一手烤串一手啤酒的,吐槽了起来。 “你说说,多有意思啊,九门明明就聚在了一起,但是还能被一个外人在这样欺负,呵。” 白栀对于天真突如其来的感概没有什么想法。 安慰的想法没有,说教的想法也没有,只要天真没有因为可怜他们而放过他们就行。说的远远没有做的重要。 “吴二白呢,什么时候来。” 天真给白栀打开了一瓶画着菠萝的饮料,搅着王胖子一起坐下吃饭。 “等我们真的进去的时候。” 白栀喝了一口,觉得这个气泡水真给劲,又喝了一大口。 “知道了,那裘德考我就晚点动,先对九门的下手。” 啤酒配烧烤,那滋味,真的越喝越上头。 白栀真的没有喝出来那是酒,但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红的好像一只刚出锅的虾。 “解雨臣,你怎么不哄我。” 白栀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大,将那边刚消停了的人们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霍仙姑被霍秀秀扶着,慢慢往白栀的方向走。 “她刚才说什么了?” 霍秀秀有些担心的看着白栀的方向,“好像是在喊小花哥哥。” 王胖子挠着头,看着白栀趴在桌子上耍酒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天真,你给人家喝白酒了?看看,人都醉了。” ”果汁啊!果汁怎么醉。“ 张起灵将端着的白酒杯放下,强行拿过白栀往嘴里倒的果啤,放到天真的面前。 天真真的不知道白栀不能喝酒,他就是看那个上面画着菠萝以为是果汁,他冤枉啊。 拿起那瓶“果汁”,天真更觉得冤枉了。 “果啤,度数低的都快没有了。” 白栀没有了喝的,对着手机更加委屈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你再不说话我就不要你了。” 天真现在也不在乎果啤的事情了,他现在得给解小花打电话了。白栀那孩子,根本没有打过去,手机都是黑屏的状态呢。 “喂,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解小花的声音传到了天真的耳朵里,让天真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 “小花,白栀喝醉了,现在正找你呢,问你为什么不哄她,是不是不爱她了,再不说话她就不要你了,你赶紧和她说话吧。” 说完,就把手机放到了桌子,还贴心的开了免提。 “栀子,听得到吗?” 白栀拿着手机,趴在桌子上哭泣。 “听见了。” 解小花将跑过来的女儿放到解雨臣的怀里,走到另一间屋子和白栀打电话。 “我没有不哄你,是在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人惹到我家栀子了,要不然栀子怎么会找我要我哄呢。” 白栀抽泣了两下,然后哭的更大声了,眼泪也流下来了。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明明是你欺负我的,我要睡觉了你都不哄我,你不给我唱歌,呜~没爱了。” 解小花真的没有想到,白栀是因为喝醉了,觉得自己要睡觉了没人哄才生气难过的。看看现在的时间,觉得头有些疼,这是喝了多少啊,才18点。 “没有,我哄栀子,栀子不哭了好不好,是花花的错,花花以为栀子想要晚点睡觉所以才没有哄栀子,花花现在哄栀子睡觉好不好。” 白栀听着解小花的话,觉得自己和解小花之间的感情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手在桌子上不停的摸索,然后摸到了张起灵递给她的烤串。一口下去,胃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好~” 解小花也没有耽搁,赶紧隔着手机唱了起来。想着白栀现在的状况,还去了隔壁,拿解雨臣的手机给王胖子发消息。 解雨臣:准备大量的水,晚上再叫栀子喝点粥,明天早上也是,让她吃清淡的东西。 王胖子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看了一下赶来之后嫌弃白栀的众人,感叹道“真是恩爱呀。” 白栀的情绪在解小花的歌声下渐渐平稳,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解小花算着时间,听着白栀那边的动静,渐渐停下了。 “栀子,困不困啊。” 白栀听着解小花的声音,眨着眼睛,慢慢的闭上,半天才说了一个字。 “嗯。” “那我们先去刷牙好不好,然后喝杯水,我们就可以睡觉了,我给唱曲好不好,等栀子睡着了再停。” “嗯。” 白栀是这么说的,但是一点要动的迹象都没有,王胖子也将白栀的状况发给了解雨臣。 解小花回的很快,就好像没有思考的时间一样。 王胖子扯了扯张起灵的胳膊,小声的告诉他解小花的消息,就怕自己打扰了小两口说话。 “小哥,花爷让你带着白栀洗漱,说她现在外人不能近身,你把牙刷和杯子给她就行了,到手了她自己会动。” 张起灵看了一下白栀的状况,点头答应了,然后去找牙刷和杯子。 白栀是真的幸福,解小花一点不在乎什么脸面,明知道白栀那边的状况,也是对白栀有求必应。 “一夜花成树,一夜鱼龙舞,一夜宝马雕车香满路,假装不在乎,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霍仙姑和霍秀秀听着解小花给白栀唱歌,还温声细语的哄着,都想到了他的师父。 二月红和他的夫人当年也是这样的吧。 白栀听着解小花的歌声,也和他一起唱了起来,惹得解小花在电话的那头痴痴笑了起来。 “栀子,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白栀听见解小花叫自己,也笑了起来。 “花花,哈哈,花花。” 张起灵来的很快,绕过站在那里的霍仙姑和霍秀秀,将白栀扶了起来。 “白栀。” 不同于解小花的温柔,张起灵清冷的像是皑皑雪山上流下来的雪水一样的声音立刻引起了白栀的注意。 “老张?”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叫法,低声应了一声。 “嗯,洗漱。” 白栀赶紧点头,将手里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张起灵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白栀的手里,然后拉着白栀跑到湖边蹲着刷牙。 “慢点。” 解小花听着没有了白栀的声音,赶紧问“是不是去洗漱了。” 天真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拿起手机,跑到了张起灵的身后。 “洗漱呢,很乖。” 确实乖,乖的刷的一下巴的泡沫也不知道找水。 张起灵眼瞧着白栀要不是他扶着,都能一头栽进湖里的架势,好心的将水杯凑到了白栀的身边。 “漱口。” 张起灵说一个,白栀做一个。说是漱口,真的就只是漱口,连水都没有吐,也好在虽然傻了,但是也没有傻到喝了它的程度。 看着白栀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张起灵无奈的说“吐。” “噗。” 白栀不止吐了,还贴心的配了音效。 张起灵也没有办法了,剩下的步骤,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还是自己直接上手效率更高一些。 天真走到张起灵身侧,将水杯拿到手,给张起灵倒水,张起灵一边扶着白栀,一边给白栀擦下巴,然后还要主动的过滤掉白栀嘿嘿嘿的傻笑。 天真见状,又从湖里挖了一杯水,倒给张起灵。 “闭嘴。” 白栀听话的闭上嘴,可是眼睛睁得大大的。 “闭眼。” 这次真的是什么都闭上了,张起灵也终于能老实的给白栀洗脸了。 洗了脸,白栀也彻底的歇菜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哥,直接抱她进帐篷。” 解小花刚才听见了张起灵的话,也知道白栀洗完之后大致的状态,直接让张起灵抱白栀进去休息。 “知道了。” 张起灵抱着白栀,天真拿着手机跟着跑前跑后的。 等白栀沾到了枕头,她又抓着张起灵不放。 “老张,等我,我带你找妈妈,我给你出气。” 白栀还是在惦记着她家的小少爷,她好不容易娇养出一点人样的的小少爷。 解小花本来还想接着哄白栀的,但是,现在好像是不用了。 默默挂断了电话,将空间留给白栀和张起灵。 天真也走了出去,这个气氛太沉闷了,不适合他在。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话,坐到了床边,慢慢俯下身,小声的问“真的可以吗?” 妈妈,好陌生啊。 张起灵无法表达出的难过却被白栀精准的捕捉到了,也许不是捕捉到的,是她本能的觉得这个话题一定会让他难过。 “嗯...” 醉酒真的要不得,白栀想要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挣扎,用力的挣扎,急得白栀直哭。 长辈的爱意,在白栀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张起灵挪到了地上,将白栀的眼泪擦掉,就这么靠着,任由白栀抓着。 妈妈。 是比白栀还要爱他的存在吧,真的,真的好想见一面。 第 84章 白栀也完了 一场醉酒,几天的气氛低迷。 白栀没有吃上那碗粥,张起灵守了白栀一夜,除了他们两个,估计就只有远在京城的解小花知道帐篷里发生的事情。 天真自从白栀醉酒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张起灵,和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彻底蔫了的白栀,无奈的扛起了重任。 “夫人这几天身体不适,我代表解家跟进这次的行动。” 天真顶着一张假脸,和气的看着众人,对于他们的质疑,置之不理。 裘德考坐在霍仙姑的对面,不屑的看着除了霍仙姑的所有人。 “我想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你们应该也对我们有了一个精准的认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有精密的仪器,你们有充足的人手和丰富的经验,我相信,只要合作,我们很快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实现共赢。“ 霍仙姑满脸笑意的看着裘德考,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在这个地方,经验和人手可远比仪器好使,这可算不上共赢,只要我们把你杀了,那些不太有用的仪器依然能到我们的手上。” 好恶人的发言,但是却是九门众人最真实的想法。包括刚蜕变不久的天真同学。 嗡—— 天真手机振动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没办法,四姑娘山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在那边苦苦支撑了,吴邪这个主事的和解家走的又近,什么消息都和解家的说。 天真看着手上显示的神经病,赶紧接了起来。 “小三爷,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吴邪看着吊上来的猪,和正在杀猪的黑瞎子,顿时觉得白栀是很有眼光的。 黑瞎子在某些方面真的比解雨臣强,至少解雨臣可没有这手杀猪的手艺。 “没有,现在不死人了,都改成受伤了,我这次是问问你,白栀怎么了,我给她打电话十个有八个不接。” 还好天真早有准备,要不然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吴邪的问题。 真的就是挺佩服这三个异世界的人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人重要,什么好事都是先想着自己人,坏事都恨不得丢的远远的,也不管最后会嚯嚯到谁,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夫人前天晚上喝醉了,不知道对着张爷说了什么让张爷心情不好,夫人酒醒之后也跟着心情不好了,所以这几天才没有及时和您联系。” 吴邪想着事情的主要发生人,一下就猜中了张起灵难过的原因。 “知道了,这几天看着白栀吃饭,她心情不好就不爱吃饭,你看着点她。还有,我二叔来了没有。” “花爷劝过,哄着还是能吃两碗饭的。二爷还没有来。” 天真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插嘴。他们要从天真的回答中寻找信息。 吴邪回想了一下当初找密码找线索的时间,又想了想吴二白到羊角湖的时间,发现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都乱套了,时间都对不上了。 “一天之后,我二叔要是没到,你就直接找白栀,有问题直接说就行了,白栀不会不管的。” “知道了。” 将手机放好,天真看向霍仙姑。 “小三爷说等吴二爷一天,要是吴二爷明天没有到,后天就去问夫人,直接动手。” 霍仙姑看着天真,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只是可惜了,这张脸是假的,所以这张脸上的表情也是假的。 “你们夫人知道些什么,吴邪又知道些什么,有什么是不能直接动手的,还要等吴二白来。” 天真的那副笑脸直接焊死在了脸上,对于霍仙姑的质问,没有任何的动摇。 “霍婆婆说笑了,我只是个传话的,怎么知道夫人和小三爷的事情呢。” 陈金水很烦躁,虽然这些天死的人少了,但是也是在一直死的啊,好不容易知道白栀可能知道些内幕,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小子,吴二爷可不管九门的事情,吴邪又在四姑娘山了,吴二爷来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我看还是不要等了,直接把你们夫人请出来,把她知道的说了,以后的事情我们大家代劳直接做了,她也能好好休息不是。” 说着,他身后的人爷也向帐篷外走去。陈家真的就是从上到下都是和陈皮一个德性。 砰—— 那个往外走的人应声倒地,让人猝不及防。 天真笑着将枪头的位置调转到陈金水的方向,面上的淡然让人觉得他好像一个变态。 “陈家主,陈四爷。我劝您还是等一等的好,夫人不舒服不喜欢出来,那也是我解家的夫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到的,要是再有一次,我解家会直接和陈家翻脸。” 天真的手指没有离开扳机,很明显,只要陈金水不乐意有异动,他就直接开枪。 霍仙姑看着天真,倒是很好奇。 “你能做得了解家这么大的主?” 天真只是回答,没有分心去看霍仙姑。陈金水可比他厉害,真的分心,他可是会死的。 “夫人说过,我可以。” 陈金水也知道这件事是办不成了,也知道今天死的这个人不能算到解家的头上,这个台阶只能是他自己下。 “既然解夫人不舒服,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让夫人好好休息吧,一天的时间,我们还能等一等。” 天真看着陈金水,慢慢的将枪收起,可是身体却一直面对着陈金水。 那是防备的姿态,他不信任陈家人。好在王胖子一直跟着他,他还能有些安全感。 那声枪响就算有消音器声音也不小,所以担心天真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那顶帐篷前。 白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起灵,她说的老张不是他,去见妈妈的那个人也不是他,除了给他出气,她什么都办不到,可是,张起灵不在乎这件事,他最不在乎这种事情了。 张起灵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栀,因为那句话,他好像是偷的别人的,他好像是一个坏小孩,偷了属于别人的爱。 两个人错开视线,白栀走了进去,张起灵在外面等着。 “怎么回事。” 白栀从地上的躺着的人的身边走过,站在天真的身前,看着霍仙姑。 “小三爷说吴二爷明天要是还不能到的话,就听你的话直接行动,陈四爷不愿意,非要让人去请你,我就直接把人给杀了。” 天真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避重就轻。 “还不止吧。你可还说过,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会直接带着解家和陈家翻脸。” 这话怎么想都行,但是只要白栀觉得天真的这个话有点不对劲,那天真就绝对没有好结果,就像一个皇帝不允许有人超越他的权力。 白栀转身看着天真,目光灼灼,好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可以啊,终于站起来了,不错不错,等回去让胖子给你做顿好的嘉奖一下。” 不是很出乎意料,所以没有什么人失望,他们现在只想知道后天要做的事情。 霍仙姑和裘德考最急,所以也是最先问的。 “你要的事情是什么。” “解夫人。” 白栀不想动脑,特别是这个世界,所以她无脑的听从吴邪的话。 面对着其他人,白栀的脸色就没有面对天真时的柔和了。 “等着,你们又不是活不到后天,还有,陈家的,再有下一次,解家人会直接动手,不分场合不分身份。” 事情结束,白栀带着天真和王胖子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没有了张起灵的身影。 “胖子,你带着他去做饭,把我和小哥的那份分出来,多做一些,要肉多的。” 王胖子听着白栀的话,很开心。 这两天白栀和张起灵是什么状况他看的清楚,现在白栀明显就是要和张起灵谈谈,把心结解开,这是个好事啊。 大掌一拍,等会要做的菜就出来了。 “放心吧,肯定让你们满意。” 事实也确实如此,张起灵和白栀面对着一大桌子的菜,觉得满意的不行。 这满满当当的,好像宴客一样隆重。 白栀拿起筷子,给张起灵夹菜,有荤有素,都是北方人吃的惯的。 张起灵看着碗里的菜,踌躇了一会,还是端了起来。 “我没办法带你去看你的妈妈,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你的妈妈,她的容貌,我会让你看清楚。” 张起灵吃饭的动作一顿,将碗放下,冷静的看着白栀。 “不用。” 白栀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继续说着。 “出气也是,九门和汪家都不会存在,虽然汪家倒下之后可能会有千千万万个汪家站起来,但是这个汪家一定会消失。 你妈妈的事情,期待一下吧,我们漫长的生命里总能出现一个奇迹的,你等的,我也等的,总有一天,再见之时,我会让你看见妈妈的面容。” 现在的白栀,比张起灵还要冷静,也更加的沉默。 她向一个孩子许出了一个承诺,她不能失约,失一个孩子的约。 张起灵找遍了白栀的眼睛,也没有从中看见一丝一毫的坚持,就好像白栀只是在说一个稀疏平常又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 白栀的笑,让张起灵觉得,或许刚刚的白栀,真的像自己一样忐忑,一样的期待。 王胖子做的菜终究没有吃完,剩了好多,最后还是四人一起把它当夜宵吃了,才吃完的。 解小花那边很轻松,因为做的是解雨臣最拿手的事情。 赚钱。 “我们真的不用去看看吗?除了上班我们就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解小花将小流霞放到桌子上,看着她拿着文件静静的翻看,很是欣慰。 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他闺女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比张起灵强多了。 “不用,你老实一点,除了赚钱,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解雨臣也知道赚钱的重要性,但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天真他们。 “你现在不赚钱,等这次的事情过后,你想怎么办,吴家也不管,解家呢,秀秀呢,你拿什么管。” 解小花说的不错,这次的行动之后,九门不存在,汪家不存在,解家和吴家都元气大伤,钱,很重要。 白栀不出意料没有等到吴二白,所以她很痛快的对九门的人下手了,当然,裘德考也没有拉下。 “下去吧,好好找找。” 九门的人不信,但是不信也不行,除了让人下去,白栀对他们没有一句话,更何况,解家这次的也下去人了,还都是好手。 霍仙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她家个削弱版,但是能让九门的其他几家死,那她可以闭嘴当哑巴。 旋涡真的在白栀的声声期盼中出现了,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下水的伙计卷走了。 “你什么意思,现在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齐家的人也在着急,他家的人少,现在一个漩涡,人都快没有了。 天真挡住了他的前进,也让他想起了白栀说过的话。赶紧退了回去。 “接着下去,有东西。” 裘德考的人也是没有办法了,直接带着仪器下去了,下面传上来的画面,也成功的堵住了九门的嘴。 而吴二白,也在得知他们下水之后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霍婆婆都不知道事情,你从哪知道的。” 吴二白一到就给白栀找不痛快,真的是让人闹心。 一个白眼翻了上去,对着吴二白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讽刺。 “大哥,我,盗墓的,我再废物也会看看风水吧,我他妈的是眼瞎吗?那么明显的一个鱼鳞岙我看不见。” 白栀其实也看不懂,但是不妨碍她记性好,记住了这个名字。 张起灵倒是从记忆里找到个有关的知识,很认真的看了一眼,重重的点头。 确实是鱼鳞岙,埋他家孩子的地方。 现在吴二白也到了,白栀动起手来更是肆无忌惮了。 那九门,就和下饺子一样跳了下去,运气好的上来,运气不好的就是随着旋涡一起消失。 反正吴二白和霍仙姑都不说话,那就,死掉喽,他们都不在乎九门,白栀就更不在乎了。 羊角湖前的白栀,躺在椅子上,手边是一张小桌子,放她的零嘴。 吴二白一身的血煞气,怒气冲冲的向着白栀走来。 “刚才有人受伤了,是猞猁咬伤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白栀拉下墨镜,幸灾乐祸的看着吴二白。 “知道啊,你还有事吗?没事往边上稍稍,挡我太阳光了。” “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你就一点没有把伙计的性命放在心上?” 霍仙姑也坐不住了,这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还没有进去呢,怎么人就死了那么多了。 “死人罢了,做这行的,哪有不死人的,怕死人就别干,我家的伙计我当然心疼,所以他们死后他们家人会衣食无忧,至于别的,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插话,我多什么嘴啊。” 死猪不怕开水烫。 霍秀秀看着白栀,只能想出这一句话。 可是太无耻是会遭报应的,白栀的报应来的早就算了,还特别的大。 王胖子和张起灵在帐篷里,一个想饭菜,一个在“发呆”,然后,张起灵就看见了和解雨臣一样的景象,只是张起灵比解雨臣更稳重,也更难过。 “张起灵。” 王胖子看着面对面站着的张起灵,第一次觉得双胞胎也是很好分辨的,至少他家的真的没有新来的这个看起来那么贵,而且看上去,新来的那个还显小。 “白栀在哪。” 张起灵垂下眼眸,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想法。 “外面。” 张起灵走了出去,留下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王胖子看了一下两人,走到张起灵的身边,用力的抱了一下张起灵。 “没事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地面发呆。 这次是真的发呆了。 白栀不管九门的死活,所以对吴二白和霍仙姑的话置若罔闻,张起灵的声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传来的。 “白栀。” 是张起灵的声音,更准确的说是小少爷的声音,张起灵可不会用这种暗藏抱怨的口吻说话。 白栀像是见鬼一样的站起身,望着张起灵,嘴巴都快兜不住口水了。 “你怎么来了。” 白栀的话都是气音,轻飘飘的,让人听不清楚。可是看着白栀的表情,你就能知道,她现在的惊讶和害怕。 不怕不行,白栀和张起灵才刚刚和好,现在小少爷来了,两人撞在一起。 "完了,看了一辈子的真假千金的,这回真落自己身上了。" 第85 章 黑瞎子疯了 张起灵常见,但是白拂昭不常见啊。 对于感官上更加厉害的张起灵,吴二白和霍仙姑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深究,就连白栀对张起灵来找他的惊讶也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将它归咎到白栀醉酒惹到张起灵这件事里了。 可是他俩不好奇,但是天真不能不好奇啊。 刚做完事情的天真准备过来和白栀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结果就看到了白栀对着张起灵害怕的场景。 白栀,怕,张起灵。 无稽之谈。 但是走到白栀身边,看见张起灵的那一刻起,天真就明白过来了,白栀可能真的害怕张起灵,至少现在的白栀很害怕。 “那个...” 天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叫眼前的这个张起灵什么合适。 白栀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也不站在那和吴二白闲聊了,拉着张起灵的手就往帐篷走去,身后还跟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跟上的天真。 王胖子看着自此新的张起灵来了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自家张起灵,心里也是百种滋味。 论先后,人家先遇见的。论亲疏,人家情谊深厚。论时长,人家多年来朝夕相处。 可是啊,人都偏心,王胖子也是一样的。 他家的张起灵好不容易多了一些别的感情,现在人家的正主来了,他家的这个就要受伤,王胖子真的就是想想就心碎。 “小哥啊。” 王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起灵,欲言又止,只能寄希望于白栀家的那个心胸宽广。 但是看看自己的这个,心里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白日梦。 谁家娇养出来的宝贝没有脾气啊,那个一看就是拿钱拿爱养出来的,不找茬都是那个张起灵天性善良了。 张起灵没有安慰好自己,但是他长期的习惯让他平静的回答了王胖子。 “我没事。” 帐篷里又是一片沉默。 没事。 胆小鬼的谎言罢了。 天真守在门口,注意着外面的动向,也顺便旁听一下白栀和这个矜贵的张起灵之间的纠葛。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瞎子在家烦你了,还是在家里太无聊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白栀将小少爷按在椅子上,还倒了一杯水给小少爷,然后仔细的看在一旁,拉着小少爷看了又看,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张起灵看见白栀这么着急,也赶忙拉着白栀坐下,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瞎子有事,来找你们。” “瞎子?” 白栀想了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黑瞎子会出事的想法。 站起来的太急,情绪起伏又那么大,白栀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白栀。” 张起灵和天真异口同声的喊道。 白栀摆摆手,又缓缓坐下。 要是黑瞎子真的出事了,那张起灵就不可能是跨世界来找他们,而是和黑瞎子一起出事。 “老张,瞎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说他出事了。” 张起灵想了想黑瞎子的状况,最后皱着眉,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话。 “他好像疯掉了。” 黑瞎子,疯掉了。 白栀想不明白,天真也想不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同一个想法。 "这俩词,它有什么关联吗?" 看着白栀和天真都不相信的样子,小少爷的脾气终于上来了。 水杯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也让两人看到了小少爷的执拗。 “他就是疯掉了。” 天真对于那个淡漠的张起灵都能察觉到他的感情变化呢,更何况这个。 先白栀一步就迎了上去,连忙安慰。 “我们知道了,瞎子疯掉了,我们就是在想他为什么会疯掉的,不是不信你。” 小少爷的眼神往白栀那边一瞟,看见白栀在那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神色终于缓和了。 “齐家的那个有消息了,然后他就跑了,大晚上跑的。电话短信都没有消息。” 说到这,白栀就明白为什么张起灵说黑瞎子疯掉了。 俄罗斯的冬天啊,真的是冷的刺骨。 天真哆嗦了一下,还是选择求助一下张起灵。 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伸了一根手指指向白栀,面露不解。 张起灵看着白栀面上都快凝实了的寒霜,无声的对着天真摇头,起身拉着天真出去。 看着身后的帐篷,天真赶紧拉着张起灵的衣袖,焦急的问“白栀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的眼神扫向一旁隐秘处藏着的人,想着要把那个人的黑金古刀借来,把这些暗处的虫子都弄死。 时隔多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这种监视的感觉。 “回去说。” 想着刚刚张起灵一瞬间气息的变化,天真也明白了什么,点着头,反手拉着张起灵去王胖子的帐篷。 王胖子真的是煎熬。 做饭吧,张起灵就呆在那。不做吧,自己还不知道做什么。 听见声音,王胖子和张起灵都齐齐转头看向天真。 “快...” 王胖子刚高兴的站起来,就又坐了回去。他也没有想到会面跟着张起灵啊。 摸了摸鼻子,王胖子低下头清了清嗓子。 “那个,这人多眼杂,虽然都是复制人。”说着还指了指戴着面具的天真。“但是只能有一个人叫本名,所以,我们叫你...” 小少爷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自己,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的不能随意出现两个张起灵。 “白拂昭。” “不姓董。” 张起灵对于张家人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但是这个记忆总是能在需要的时候冒出来,至于冒出来的有没有用,那就纯粹看命,现在看来的话,运气不错。 小少爷点点头, 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是蜜糖,于张起灵而言是砒霜。 点到为止,心知肚明。 张起灵不再傻傻的站在那里,而是转身出去。 白拂昭需要一个面具。 天真和王胖子都无措的看着张起灵出去,不知道自己 该怎么办。 白拂昭倒是自在,看了一下,找了个椅子坐下,还拿了一个橘子吃了起来。 “找面具。” 听见白拂昭的话,天真放心的同时也想起了白栀的事情。 “那个黑瞎子疯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栀那个反应,还有那个齐家。” 王胖子拿了一根香蕉,好奇的看着天真,很想知道天真是不是发烧了。 “黑瞎子,疯了?你确定不是他把别人逼疯了吗?” “瞎子疯了。“ 见白拂昭都这样说,王胖子的那个旺盛的求知欲就起来了,拉着椅子往白拂昭的身边凑。 “说说呗白少爷。” 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睛,白拂昭也没有扫兴,拿过王胖子递过来的香蕉,给两人慢慢讲解。 “老九门齐八爷对瞎子有恩,白栀帮瞎子报恩,找到了齐家的后代,有危险,瞎子自己去了,我们没拦住。” 王胖子听着张起灵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只能无聊的靠在天真的身上。 “哇——真的好精彩呢,真就是一模一样呢。” 天真也是,但是他好歹知道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这样吐槽。所以他为张起灵强行挽尊。 “字数不少,讲的很清楚。” 白栀和张起灵倒是在外面听了一个真切。 没办法,张起灵刚出去走了还没有两米白栀就找来了,拉着张起灵就要往帐篷里走。 她家的小少爷都来了,她肯定不会让自家的张起灵受苦,那这个别人家的,也不用做这些零碎的事情。 轻轻掀开门帘,拉着张起灵进去。 “都是大差不差的,你们难不成指望着张起灵变成话痨?” 王胖子见白栀拉着张起灵,脸上的笑也真实了不少。 “那倒不至于,就是听的不激情。” 白栀按着张起灵坐下,自己也坐到了白拂昭的身边,还将自己的手机给了他,让他自己联系别人。 听着王胖子的话,白栀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得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你要听激情的还不容易,我给你讲啊。” 天真也想听,但是听白栀讲,那就有点扯了。她可不是刚从那个世界来的。 “白小姐,你讲的话,这个可信度就没了,要不还是我们自己扩充吧。” 白栀斜睨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带着不屑的笑。 “可信,有什么不可信的,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办的,只要说个情况我都能猜个大概。” 就在白栀说话的功夫,那边的白拂昭也打通了解小花的电话。 “栀子。怎么了,是不是那里有问题,还是又想我了。” 呵,父母爱情罢了,白拂昭听的眼都不抬一下。 “是我。” 解小花看了一下手机,发现确实是白栀的号码,赶紧叫来了小流霞。 “小宝,哥哥来了,过来和哥哥问好。” 还在解雨臣桌子上爬的小流霞,赶紧往解小花的方向爬去,吓得解雨臣抱着往那边走,心里一直埋怨这个当爹的不靠谱。 解小花叫人的声音传到了白栀这边,让白拂昭的神色又柔和了不少。 小流霞抓着手机,平时甜滋滋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哥哥!” 白拂昭握着手机,拉着白栀的衣袖,满足极了。 “嗯。” 解小花抱住激动的小闺女,问了和白栀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 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答案。 “瞎子疯了。” “什么?!!!” 解小花和解雨臣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黑瞎子也会疯? 第 86章 偏爱 黑瞎子,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只会有一个认知,那就是这玩意真变态。 疯? 他不逼疯别人就不错了,他怎么可能疯。 白栀垂眸看了一眼手上剥桔子时沾染的污渍,嫌弃的将橘子扔到了桌子上。 “他怎么不能,人家那么恃才傲物的人,疯着呢。” 恃才傲物,这可不是一个好词啊。 解小花听着白栀对黑瞎子的评价,也知道这事不小,不然不会把白栀气成这样。 毕竟黑瞎子就算是把家里的古董碰倒了,白栀都能睁着大眼睛紧张兮兮的关心那个185的汉子。 “栀子,出了什么事。” “呵。” 白栀本来就气,现在听到花夜的另一主人公,直接气笑了。 “齐铁嘴对瞎子有恩,我就算是再不喜欢九门,我为了瞎子我都认了,那齐家唯一的后代,我怎么都会尽力保住。 关键是这事它危险啊,要不然我会什么都不说! 我从千禧年开始就在找,我花钱,我雇人,消息探了一个又一个,我好不容易在临走前得到准信了,那小子不走,说是自己造的孽自己担,屁大点的孩子给我玩英雄主义。 劝不动劫不走,死托着,就非要自己解决。” 白栀越想越气,手也不停的拍打着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水果乱滚。 “我都没办法了,我自己还有事呢,我就把这事都交给奉哥了,钱和人脉都随便用,只要救下这个倒霉孩子就行。 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黑瞎子能离这件破事远远的,奉哥那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黑瞎子说,现在可好,他自己进去了。 那我这些年投进去的钱算什么,我消耗掉的人情算什么,我瞒个什么劲啊。” 说着说着白栀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一看就知道孩子委屈。 解小花听着白栀的话,不停的思考,白栀说的这件破事到底有多危险。 古楼、沙海、十年都能说,除了那个舞,好像他已知的危险事情,就只有今天的事情不知道了。 “和那个舞比,那个危险。” 白拂昭给白栀递了一个手帕,然后乖乖的等在一旁。 “都没好到哪去。” 好了,明了了。 解小花揉着额头,将小流霞放到一边。 “没事,我带着小宝去找你们,咱们这边的事情早点结束,我们早点回去,我按着瞎子,你好好打他一顿出出气。” 白栀和解小花和白拂昭就这样聊了起来,气氛融洽。 天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悄悄地将电话挂断,然后拉着王胖子和张起灵出去。 “天真,你干什么坏事了。” 张起灵摸着白栀在帐篷外塞给他的糖,好心情的等着天真的回答。 天真默默的回头,看了一下帐篷。 “吴邪那边也听到了。” 王胖子扬眉,和张起灵勾肩搭背的往前走。 “精彩了,等过几天这就全是复制人了。” 吴邪拿着手机,站在山脚下,看向一旁的黑瞎子。 “怎么样,回去不?正好见见我家的小少爷。” 黑瞎子就好像没有听到白栀刚刚说的事情一样,自己叼着根烟看着眼前的山。 “回。我倒要看看哑巴能被养成什么样。” “行,那我们就走吧,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吴邪看着眼前这30多号的人,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邪门的威力认知。 吴邪和黑瞎子到底是离得近,就算黑瞎子没办法上飞机坐火车,也比解小花他们早到。 新的一天,从白栀在两个张起灵的注视下醒来开始。 张起灵不住白栀的帐篷,但是白拂昭在啊。 早早的,两个张起灵一起出帐篷,一起锻炼,一起洗漱,然后默默地发呆,看的别人一愣一愣的。 "没听说北哑有兄弟啊。" 王胖子和天真看着两人,觉得人和人真的很奇妙。 “天真,你和那位都没他俩像,花爷那对也是。” 天真想了想,还是觉得解雨臣那对可能要比他和吴邪要像。 “小花可能是输在没有女朋友上了,剩下的你看还是很像的。” “像?哪像。咱家的花爷可没有那个花爷下手狠,看都能看出来,咱家的花爷在那位面前一站,就是个弟弟。” 天真想了想,牙疼不已。 “快别说了,三对里就小哥赢了,还赢得心酸。” 王胖子一听,赶紧走了。 天真没有比过吴邪,解雨臣没有比过解小花,张起灵确实看起来比白拂昭强,但是好像强的不是什么好事。 天真捂着腮帮子直吸气。 “走了走了,还有人没做呢。” 白栀睡得很好,身边有信任的人,她睡了一个懒觉。睡眼惺忪的看着身边自己拿着树枝玩的白拂昭,白栀笑了出来,眼角眉梢全是似水的温柔。 “开心了?” 白拂昭捏着小树棍,重重的点头,脸上有对来这的开心,也有对白栀他们把自己留在家得到难过。 从被窝里伸出暖洋洋的手,拉着白拂昭,另一只手撑着头,笑盈盈的为自己开脱。 “没有,不许胡说,你怎么会是空巢老人呢。” 白拂昭:就是,秀秀南风都忙,张日山也忙,你们都走了。 看的白栀就算知道不可能有他说的那么可怜,白栀也开始心疼了。 “哪有,我们给你留了瞎子啊,有瞎子陪着你的,胖子不是也在嘛,我们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白拂昭想了想留下来的两个人,都快委屈死了。 “瞎子犯贱闹腾,胖子追着云彩跑。” 白栀赶紧坐起来,将白拂昭的手都握在手心里。 “不会了,下次我和花花怎么都会有一个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将白拂昭的头发扒拉到一边,白栀都有些埋怨把解小花叫来的自己了。 看着白拂昭好像缓和了一点,白栀又开始了乘胜追击。 “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大大的补偿好不好,别人我都不带,就只有你。” 白拂昭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白栀的礼物会是什么。 “生日礼物的那种?” 白栀见他没有猜到,伸出手指,左右摇了摇。 “再猜哦~” 白拂昭还在想,但是安静的张起灵却想到了。 看着白拂昭还在想,但是想不到却没有难过的样子,他那种难过的感觉就又起来了。 “她要带你去看妈妈。” 白拂昭盯着张起灵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转头去看白栀。 “对,我要带你去看妈妈。” 第 87章 妈妈怕 哪有什么真假千金,不过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偏爱罢了。 白拂昭。 映照在皑皑白雪上拂晓时的光。 那么多的苦,现在也该到他前途光明刺眼了。 “我喜欢。” 白栀和白拂昭相视一笑。 不需要等待,那份礼物不需要等待,会有人捧着送上。 白拂昭拉着白栀的手,看向张起灵。 “你也有份。” 张起灵点头。 “她把我当成你了。” “没关系。” 白栀看着两个人,你在乎我,我在乎你,觉得自己的命真好。 但是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出了误会就不好了。 “我喝醉了,以为他是你,说要带他去见妈妈,可是我只能带你去,他我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我换了一个约定,我会让他看见妈妈。 你的礼物没人能抢走,他的礼物也一定会有,不冲突。” 张起灵很满足,白拂昭也是,两个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出去了。 “洗漱吃饭。” 白栀掀开被子,找衣服洗漱。 “只知道了我的小少爷。” 王胖子的压力很大,非常的大。 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两个大爷,擦了一把汗。 “我说,二位要不去桌子那坐着等着,你们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我还能往里面吐口水不成。” 张起灵白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家的那个她能不知道吗。 拿着牙缸路过,指着两人。 “他俩饿了,你做的太香了,你给他俩先喂两口。” 王胖子听见白栀的话,也不含糊,赶紧拿了两个碗,一人一小点,慈爱的像一个妈妈。 “早说啊你俩,围着味道等半天,吃吧,慢点吃,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白拂昭很自然的接过碗筷,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张起灵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的碗,看看身边已经吃上的白拂昭,也吃了起来。 白栀洗漱完,走到两人的面前,一手搭在一人肩膀上,和王胖子说话。 “胖子,可以了吗,可以了我就去叫人吃饭了。” 王胖子揭开最边上的盖子,拿勺子搅动了一下。 “去叫吧,粥好了,那个包子估计也好了。” 白栀拍拍两人的脑袋,俯身小声的嘱咐。 “你俩这碗吃完了就帮忙把桌子支起来,碗筷也拿好,听见没?要是别人来一起吃,你俩就自己找地方坐下,别亏了自己。” 张起灵不习惯白栀这样,但是白拂昭已经点头了,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知道了。” 王胖子看着白栀和白拂昭的样子,也很好奇。 “白小姐平时都是这样对你的?她不会也和你一个年龄吧。” 将碗筷放下,扫了一眼王胖子做的早饭。 “嗯,不是,她小。” 有张起灵和白拂昭的帮忙,王胖子轻松了太多了,只用把粥和包子拿出来装盆里。 “就长得那样的年龄?” 王胖子自从认识了张起灵,就觉得正常人的年龄已经离他远去了。 张起灵是,陈文锦是,估摸着白栀也是。 张起灵也想知道,对于两人旺盛的求知欲,白拂昭也没有藏着。 “不是,情况复杂。她活着的年岁比吴二白还要长点。” 赶来的天真听着白拂昭的话,惊讶的看着白栀。 “40多?你这么大了,你和小花差这么多吗。” 自从知道自己不会老之后,白栀就没有再关心过自己的岁数了,现在猛地知道自己的年龄,也吃惊了一下。 “我又不老我算什么年龄,再说了,按照张家的算法,我这个年纪才成年呢,谁和小花差的多了,我很年轻的好不好。” 白栀翻了个白眼,端着一盆包子,一脚踩在天真的脚上,还用力的碾了一下。 天真也是没有坏心,他只是单纯的嘴快了而已,但是到底是把白栀惹生气了,所以也没有反抗,等白栀走了才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 “嘶~疼死我了。” 王胖子看着天真的样子,笑着拉着他往饭桌走去。 “你呀,你也不想想你说的话让人闹不闹心,也就是花爷没有听见,不然你就等着被加练吧。那可是个有了媳妇闺女都靠边站的人。”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天真活动了一下被踩得的脚,还是无力的解释了一下。可能也不是解释,就是说一声,毕竟白栀踩的也不疼。 张起灵和白拂昭离得不远,可以说是挨着。没办法,原因出在吴二白身上了。 吴二白一个人就占了一个方位,老神在在的,也没有了伙计接连死亡的着急了,在看向白拂昭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好奇。 “你是白栀的什么人。” 白拂昭看着一身狐狸味的吴二白,没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想法,直接拿了勺子给除了吴二白的所有人都盛了粥。 吴二白看着白拂昭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又去看张起灵,发现张起灵也不搭理人,心里的好奇更加重了。 “吃饭,这还有包子,你俩不要总是吃粥,一点都不顶饱。” 白栀坐在吴二白的对面,看着他就开始拉拉着脸,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个了。 吴二白也不在乎,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都没有对方吃瘪难受让他开心,吃饭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斯文儒雅了。 “他是你什么人。” 白栀拿了一个包子,使劲的咬了一口,就好像是在咬吴二白一样。 “我弟弟。” 吴二白看着和白栀截然不同的脸和气质,觉得自己问她真的就是白搭。 “谎话也不能这么假吧,好歹你倒是糊弄一下我啊。” “哦,那我直说了,他我孩子。”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随着白栀越来越离谱的话直接飞走了。倒是白栀看着吴二白噎的吃饭不香的画面,开心的喝了半碗粥。 桌子上的其他人一句都不说,这个战场,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能掺和进去的。 “还剩多少人。” “快了,等下了古楼这个阶段就差不多了。” 吴二白接过二京递来的杯子,好像说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所以白栀的回话也是轻描淡写的。 “多大把握。” 白栀仔细的照顾着白拂昭,粥和包子一直没断过,就连隔了一个人的张起灵也有份。 看了一眼吴二白,白栀没有回答。 把握,这要看这事能卷进去多少人,要看吴二白想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吴二白想了一下,最后无力的将一个信封推给白栀。 “我就一个愿望。” 白栀看着吴二白的眼睛,将信封退了回去。 那里面有什么对于白栀而言都是无用的东西,白栀要的是吴二白的参与。 一个脑子好使手段和吴三省不相上下的人,对于吴邪他们那个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你参与。” 吴二白将信封直接烧掉扔到了杯子里,二京直接拿着它倒进了湖里。 “把握。” 吴二白还是要评估一下风险,他真的是死拽着吴家。 白栀现在也被吴二白搅得没了吃饭的兴致,直接撂了筷子。 “看你。” 一整张桌子,就只有白拂昭吃的上好,没有受丝毫的影响。 白栀和吴二白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对方,谁都不退一步。 白栀要吴二白的参与,吴二白想要白栀的保证。 吴二白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风险略大,他不下场。 白栀看着自家的小少爷吃完饭带着除了天真的其他人把桌子给收拾了。 看着天真淡定的去宰人的场景,白拂昭看了一下张起灵。 “他怎么也这样了。” 白拂昭还以为能看见可可爱爱的呆萌小狗呢,结果呆萌是有,但是可可爱爱就算了,和他家的那个吴邪都快一样了。 张起灵沉默。 想当年他家的确实可爱呆萌,整个人就是一条小菜狗。现在这个样子。 低下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吴邪教的。”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 “小少爷!” 吴邪老远就喊了起来,身边那个黑瞎子还是肆意的样子。 被叫了的白小少爷也很给面子,对着开心的吴邪挥手。 吴二白看着吴邪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自家以前的那个吴邪。笑起来傻乎乎的,年轻的脸庞是掩不住的“清澈”。 吴邪丢下黑瞎子,跑到白拂昭的面前,轻捶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人欺负你了。” 因为白栀的宣传和差点被吴三省拐走的经历,吴邪觉得张起灵就是那个撒手没的阿拉斯加。 看起来强大,其实不太顶事,容易被人骗走,不说外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但是外人说的,他能信七成,和他一样好骗。 白拂昭听了吴邪的话,不太乐意的转身走了。 吴邪赶紧跟了上去,左转转右转转,手忙脚乱的给他解释,自己不是把他当成孩子,而是真的担心黑瞎子在家惹到他。 黑瞎子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将墨镜往上抬了抬。 “你还真成小孩了啊。怎么样啊哑巴,看着你的这副面孔有何感想。” 张起灵没有感想,直接将黑瞎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掉,去找王胖子。 现在气氛是很好,但是等几人处了一天下来,白栀和吴邪就开始不自在了。 两个人凑到一起,一人一根烟,愁的就差再来一瓶酒了。 白栀盘腿坐在地上,将烟按灭,一张小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 “你说咱家小少爷为什么不闹脾气啊,你知道是哪不对吗。” 吴邪盘腿坐在白栀对面,伸手将两人之间的烟雾挥散。 “为什么不闹脾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小少爷能闹脾气,咱俩应该就不会在这发愁了。” 解小花和解雨臣抱着小流霞,远远的就看见两人在帐篷的角落里吞云吐雾了,惹得两人都在思考是什么样的大事把他俩愁成这样的。 小流霞看见白栀和吴邪就非要下地跑过去,直接扑到了白栀的怀里。 “乖乖,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自从白栀和小流霞见面,她就没有碰过烟了,那玩意对身体不好,要不是这次她是真的愁,她才不碰呢。 “你看哥哥了没有,快去和哥哥打招呼,哥哥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哥哥。” “想~” 白栀将小流霞放到帐篷一边,指着前面的一顶帐篷。 “去吧,去找哥哥,和哥哥说你想他了。” 小流霞点点头,撒腿就往那顶帐篷跑去,身后跟着不放心的解雨臣。 解小花走到白栀身边,缓缓蹲下,有些担忧的看向白栀。 “栀子,你怎么了,老张不是来了嘛,你又在发愁什么。” 白栀和吴邪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后,小流霞救了她。 小流霞本来还是很开心的往帐篷里钻的,结果看见她那个没长大的哥哥盯着一张不认识的脸和她那个成熟的哥哥分享他的玩具,直接惊了,赶紧跑了出去。 王胖子几人就这么看着小流霞欢快的跑了进来,然后又快速的跑了出去,一头雾水和后面的解雨臣面面相觑。 “妈妈我怕。” 白栀抱住埋进自己怀里的小流霞,无力的说”妈也怕。” 第88 章 父母心理 实践出真知,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解小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路小跑,笑如银铃的进入帐篷,怎么进去就出来了,还非要腻在白栀怀里说害怕,白栀也是。 快步走进帐篷,看着两个张起灵相处融洽,自己的那个娇养的百岁宝宝还在照顾那个一看就比他成熟的张起灵,顿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至于为什么难以接受,他现在没想到。 “打扰了。” 后退一步,赶紧将帐篷和好,严丝合缝的那种。然后就步了小流霞的后尘。 那两顶挨着的帐篷之间长了四朵漂亮“蘑菇”,解小花、白栀、吴邪、小流霞,四个人,围在一起,或蹲或坐,都是一脸的愁容。 吴邪看着解小花,觉得可以和这个大家长讨论一下。 “怎么样,明白了没?” 解小花艰难的点头,“有点明白了。” 白栀将快蹲到地上的小流霞抱到怀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现在对咱家的小少爷好,我觉得一旁的小哥实在是可怜。我对小少爷好的同时也关注小哥,然后看着小少爷也对小哥好,我又觉得小少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吴邪也无奈的点头,还伸手抹了一把脸。 “真的,我宁可他俩打一架,至少这样我偏心的时候还能坚定点。” “可是这个想法真的很恶心。” 白栀对这个想法很鄙视,因为这个想法就是大人不想平衡两个孩子所找出来的最恶心的借口,就像真假千金里的豪门父母一样恶心。 本来就是明晃晃的偏心,却偏偏要给那个不被偏心的人安一顶不善良的帽子。怎么想怎么恶心。 想着想着,白栀好像知道那里不对了,小脑袋一歪,真诚发问。 “我们为什么要觉得我们对小哥好,咱家小少爷会不开心会嫉妒会难过呢,为什么觉得老张对小哥好就是在受委屈呢,我们为什么会害怕他们两个相处融洽呢。” 看着两人深思的表情,白栀又发出了灵魂一问。 “我们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吧。” 解小花不愧是和白栀同床共枕的人,很快就从这个误区里走了出来。 吴邪想了一下,和白栀玩起了一问一答。 “第一:我觉得我把对小少爷的爱分了出去,所以觉得小少爷会难过。” “可是我们依然在偏爱他,分出去的不是属于他的爱,是看见一个可怜的小孩子都会有的怜爱。小哥不在的时候我也经常带着他去福利院看孩子的。” 解小花将小流霞抱了过来,总结:“所以咱家的小少爷没有觉得自己的爱被分出去了,没有难受这回事。” 解决完一点,吴邪又说了第二点。 “第二:我觉得老张照顾小哥是因为怕我们不高兴,是那种为了别人牺牲式的懂事,所以我看到老张照顾小哥的时候觉得小少爷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他没有牺牲掉什么,他只是和小哥分享了他的玩具,他的快乐,我们看到的时候还额外的给老张补偿了,当着小哥的面。 他照顾小哥最大的可能是我们给他的爱满了,所以他把溢出来的爱分出去,就这么简单。” 白栀还怕吴邪不信,又加了一句。 “同理可证,福利院。老张很擅长照顾那些比较缺爱的孩子。” 前俩都没事了,最后一个,谁都没有再说出口。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两个人相处融洽呢,当然是当家长的玻璃心了。 白栀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偏爱白拂昭,可是在面对张起灵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对白拂昭的偏爱伤害到了他,可是又无法控制的去偏爱白拂昭,所以他们就有些怕这两个人在一起。 怕张起灵没有分到爱,又怕张起灵分到的爱少,又怕张起灵分到了爱无意中被他们伤害到。 白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坐地上抽烟的自己好像一个脑残。 “真的就是一生拧巴的东亚人,我都服了。” 解小花听着白栀咬牙切齿的话,也是好笑。 确实拧巴,但凡他俩能开口问一下,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想完又洋洋自得起来。 "还好自己醒悟的早,我真聪明。" 吴邪也想明白了,脸上的愁容直接消散。 “所以我们只需要平常心的和他们相处就行了,有好处谁都不落下,他俩没有矛盾就不用插手两人之间的相处。我们又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害怕对他们小心翼翼。” 白栀和解小花齐齐点头,觉得这事算是解决了。白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我们刚刚肯定特别奇怪,那俩估计都以为咱们神经病发作了呢。” 一直躲在一旁听着的黑瞎子终于笑出了声,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发病了。 “我说你们在这蹲着喂蚊子就是为了讨论这个?你们当父母当的挺称职啊。” 吴邪站起身,也不拍身上的土,直接把自己挂到了黑瞎子的身上。 “蚊子?没有啊,我没被咬,怎么,你被咬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想起来这不是她家吃了麒麟竭的黑货。 “我也不招蚊子。” 黑瞎子希冀的看向解小花,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要是解小花也没有被咬,那他自己就成那个笑话了。他被咬半天了。 解小花迎上黑瞎子的眼神,将小流霞往上抱了一下。 “我有孩子,没被咬。” 黑瞎子还没有反应呢,白栀就把小流霞抱走了,还给了解小花一个嗔怪的眼神。 “她是你女儿,你把她当驱蚊剂,你好意思的嘛。” 解小花搂着白栀,逗着小流霞往王胖子的帐篷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我不驱蚊,总不能任由蚊子咬我吧。 对了,小宝,你为什么要说害怕呀。” 吴邪拖着黑瞎子跟在身后,看着前面的一家幸福甜蜜。 小流霞搅着手指,缩在白栀的怀里,有点闷闷不乐的。 “哥哥,把玩具,给哥哥,我怕。” 白栀能理解那两个哥哥,但是害怕是为什么啊。 “可是哥哥也把玩具给过别的小朋友,只是小宝没有见过,哥哥是愿意的。” 白栀柔声哄着,希望能知道小流霞到底怕什么。 小流霞想了想,从自己匮乏的词语库里组织语言,好说的清楚一点。 “叔叔拿,打。我不玩,姨姨说。” 好像有些委屈,又好像有些不解,但是只是小流霞说的这些,就够白栀和解小花着急的了。 他们那么喜欢疼爱的女儿,怎么会委屈呢,他们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白栀和解小花急忙往帐篷里走,这事可比刚刚他们庸人自扰要严重。 吴邪也不扒拉黑瞎子了,先他一步进了帐篷。 小流霞被白栀抱在怀里,坐在白拂昭和解小花的中间,委委屈屈的。 “小宝,你说的叔叔拿,打。是不是瞎子叔叔拿哥哥的玩具,然后哥哥把瞎子叔叔打了。” 黑瞎子听着白栀嘴里的那奇妙的辈分,有些哭笑不得。小流霞听着白栀的话,点点头。 白拂昭觉得情况小流霞的情况不对,也开口解释。 “是瞎子叔叔弄坏了哥哥的玩具,还要抢哥哥的玩具,所以哥哥才打的瞎子叔叔,不是哥哥不许别人碰哥哥的玩具。” 小流霞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她听明白了最后的那句话,哥哥的玩具可以碰。 “我不玩,我玩姨姨说。” 说着小眼泪就要往下掉,可怜兮兮的, 白栀也急,但是对于小流霞嘴里的姨姨说却是有很大的疑惑。 姨姨,那个姨姨。 霍秀秀还是尹南风。 霍秀秀本来也是个淘气的,她不带着小流霞一起淘气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说她。 尹南风,那就更不可能了。 当时她怀孕的时候尹南风比自己还激动,从知道有孩子起,就开始往解家送东西,整个就是个溺爱孩子的,怎么可能因为玩具说她。 白拂昭没想起来,但是吴邪知道的清楚,赶紧坐到白栀的对面解释。 “这个我知道,是个误会。” 白栀听到是个误会,赶紧哄小流霞。 “小宝不哭了,听见吴爸爸的话了吗?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吴邪赶紧将小流霞抱了过来,指着白拂昭。 “小宝当时玩哥哥的一个小怪兽是不是。” “嗯。” “然后小怪兽掉到地上了,小宝直接就哭了对不对。” 小流霞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有些害羞的将脸埋进吴邪的怀里。 白栀几人眼巴巴看着吴邪,等着他继续解释。 “然后秀秀姨姨就抱着小宝说不可以玩哥哥的那个玩具是不是。” “嗯~” 一听,小流霞的眼泪又要决堤,但是吴邪却没有理会,而是一边给小流霞擦眼泪,一边继续解释。 “秀秀姨姨不止说这个了,她还问小宝有没有受伤,那个玩具掉到地上碎掉了,所以秀秀姨姨说小宝不可以再玩那种易碎的玩具了,不是不让小宝玩哥哥的玩具。 小宝你记错了,所以小宝还可以玩哥哥的玩具,小宝不哭了,知道吗?” 小流霞这个听懂了,直接对着白拂昭就张手要抱。 吴邪对着白栀说“那是小哥自己烧的一个丑萌丑萌的麒麟香炉,被小流霞玩的时候摔地上弄碎了,秀秀跟我说让再烧一个给小哥,我才知道的。” 白栀和解小花也终于放心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不知道在哪受欺负了。” 吴邪笑着说“哪有,小孩子对这种事都是记一半。她小时候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弄疼了,哭的不行,我去帮她,她以为我做的,半个月没理我。” 白栀和解小花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他们都不急。 他们还能继续学习,他们会当一个合格的父母的。 第 89章 “门神” 吴邪他们的计划还在继续,并且因为吴邪和解小花的到来推进的更快了。 一个羊角湖,整个九门,来了两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了六七十人。 王胖子好像没有发觉营地里诡异的气氛和别人对他们一行人的阴恻恻的目光,照常打着招呼,早早的在外面给一群少爷小姐做早餐。 解小花在湖边吊嗓,白拂昭和张起灵抱着小流霞在一旁欣赏,黑瞎子从王胖子那夹了一碗锅贴,捧着和三人坐在一起。 “快,吃点垫垫肚子,白小姐不起床,这饭都不开锅。” 白小少爷不悦的看了黑瞎子一眼,将碗整个拿走,和张起灵一起小心的喂小流霞吃饭。 黑瞎子将嘴里的那个“独子”咽下去,可怜兮兮的去抢碗里的东西。 “小少爷,哪有你这样的,那可是瞎子我自己好心拿来的,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欺负瞎子啊。” 白小少爷一个巴掌下去,黑瞎子的手腕就麻了。 “白栀没有赖床,她担心瞎子,睡得晚。” 昨天晚上白栀的帐篷响了那么长时间的歌声,白拂昭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再说了,就白栀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赖床让他们饿着肚子。 王胖子看见三人抢了起来,赶紧又夹了一碗送过来,听见黑瞎子的话,赶紧开口解释。 “别瞎说啊黑爷,我那是看你们这几天辛苦做的多做的杂,那是因为白小姐的问题。” 一个碗被塞给了刚刚唱完的解小花,王胖子也没有再待下去了。 解小花都练完了,天真吴邪那边也可以歇一歇了,饭该出锅了。 解小花挑眉看着黑瞎子,将手里的碗递给了张起灵,然后一拳打了过去。 “你真的是那个世界的都不老实。” 黑瞎子其实是想和白拂昭练练手,毕竟解雨臣磕没有打过解小花,那么比解小花还要厉害的小少爷肯定也很厉害。结果谁知道白拂昭没有动手,倒是把解小花引来了。 张起灵白抱着小流霞,看着她拿着锅贴小口小口的吃着,说了一声“活该”。 白拂昭也很赞同的点头,然后把他俩当电视剧看。还不忘叫着小流霞一起看。 “小宝一起看,学习。” 小流霞看着自己手上的锅贴被哥哥拿走,直接从碗里拿了新的,一点都不理会哥哥的良苦用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看见这一幕,直接笑了出来。 那抹笑容很淡,但是同为张起灵的白小少爷很敏感,不开心的看着张起灵。 “你教。” 张起灵看着白拂昭生气,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将碗递给他,自己则抱着小流霞转向了打斗的方向。 轻轻戳了戳小流霞的手臂,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看爸爸,厉害。” 小流霞很好奇的去找解小花,然后就看到解小花从没有在她面前展露的一面。 利落的,迅速的,带着力量和狠厉。 “厉害!爸爸厉害!” 身体随着激动的情绪起伏,手里的锅贴也被攥得流油。 张起灵没有反应,倒是白拂昭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拿了手帕在下面接着,眉头的位置都能看见蹙起的痕迹了,一看就知道他现在有点崩溃。 白拂昭:救命啊,她为什么没有遗传到解雨臣和白栀的洁癖,她这个样子的,长大了还有救吗,我家出邋遢了呀。 解小花很厉害,但是打过黑瞎子是不太可能的,就稍逊一筹吧。 黑瞎子接住解小花差点冲到脸上的拳头,赶紧求饶。 “花爷,你媳妇倒是可以,你是真的打不过我,小小姐还看着,要不咱停了吧,平手平手。” 解小花看着黑瞎子,慢慢将手放下。 “别在栀子面前叫别人小小姐,直接叫小流霞或者青月就行。” 黑瞎子一愣,然后又笑了,赶紧保证:“好咧,你放心,肯定办到,就是...” 解小花瞥了一眼黑瞎子,转身去看小流霞。 “找解雨臣。” “好咧~” 解小花蹲下身,轻轻点了点小流霞的脸颊。 “你呀,快成小花猫了,让大哥哥带你去好好洗洗,爸爸去叫妈妈起床,等哥哥和叔叔把饭桌支起来,你和吴爸爸他们一起老实吃饭知道了吗?” 小流霞拿着锅贴,也不嫌弃它凉了,直接咬了一口,重重的点头,看的解小花直笑。 “和你妈妈一样,贪吃鬼。” 点了一下小流霞的干净的鼻子,对着张起灵点了点头,起身去叫白栀。 白拂昭拿着碗和黑瞎子将夹出来的锅贴吃掉,赶忙去支饭桌,还手速特快的将碗筷摆好。 “粥来喽,快让让,小心烫。” 王胖子这些天一直都是早饭做粥加面点,这个天气虽然吃着热,但是粥配上小菜是真的爽口,不顶饿都没有关系,反正三餐准时。 热腾腾的饭菜被摆在了桌子上,吴邪天真解雨臣这三冤种打工人也坐下了。 以王胖子黑瞎子为中心,两边对称的吴邪和张起灵的组合正在展开“激烈的讨论”。 解雨臣也不寂寞,抱着孩子忙的跟一个宝父一样。 吴邪随意的看了一眼被抱来的白栀,正想调侃一下,就看清了白栀的脸色,“激烈的讨论”顿时停止了。 “白栀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上次见到白栀这个脸色还是在黑瞎子几人被困张家古楼的时候。 解小花将白栀身上的披肩紧了紧,系了一个结,替没有缓过来的白栀说话。 “着急那个黑货,睡得晚,然后又做噩梦,折腾到天亮才睡着,没大事,就是看着不好看而已。” 白栀将一个鸡蛋剥开,放到白拂昭的碗里。 家里那么多人,真的就只有这个和最小的那个老实。真让她这个当妈的“欣慰”啊。 “没事,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吴邪和白拂昭看了一下解小花的表情,知道白栀说的是实话。 “那就行,你也不用太担心,奉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拦不住瞎子也能把他捞出来。” 白栀知道吴邪说的对,但是担心这事不是说不担心就不担心的。捞出来也是受伤,从根本上就违背了她的初衷。 “哎~回去我就打死他,省的让我担心。” 解小花看着白栀有些想开的样子,也紧跟着开口。 “我当初就说了把他种地里,你不让的,现在后悔了吧。” 白栀靠在解小花的肩膀上点头,“确实后悔。” 黑瞎子听着这两口子的话,默默低头,躲掉张起灵和解雨臣投来的目光。 黑货的事跟他黑瞎子有什么关系。 白栀也确实想开了,现在她想把黑瞎子打肿的心占了上风,一直跟进吴邪他们的计划,那个人呀,死的一批一批的。 霍仙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想进古楼,所以不敢和白栀他们撕破脸。吴二白知道,并且已经和白栀他们撕破脸了,所以毫无负担的来找白栀了。 大晚上的,白栀和解小花看着眼前的吴二白,真的很想把他扔出去。 吴二白就不走,自己坐在椅子上,就直勾勾的看着两人。对于他们脸上的表现出来的排斥,他很开心。 “你赶紧走。” 吴二白将又重新找来的扇子往桌子上一杵,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不走。” 白栀走到吴二白的面前,将二京推开,叉着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白栀来回踱步,然后点点头。 “行,你不走,很好,那你就在这待一晚上吧。” 解小花听见这话,还想再劝劝白栀,结果白栀就先下手为强了。 砰砰两声,是吴二白和二京倒地的声音。 解小花有些不解的看着白栀,艰难的开口:“栀子,你想干什么。” 白栀从角落里找出一捆绳子,扔到两人的身上。 “绑了,放帐篷门口,一边一个,我让他不走,不走就看门吧。” 听说吴二白来找白栀的吴邪,在外面和天真听到了白栀的最后一句,然后双双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各自的帐篷走去。 笑死,就凭白栀现在窝着的那股火气,他俩去了也是当“门神”的份。他俩又不傻,溜了溜了。 解小花也没办法,就算四个人在一帐篷里说出去不好听,他也不能把人扔出去。 将两人绑好直接扔到了门口,抱着白栀出去了。 换帐篷,谁叔叔谁看着,强行插足小情侣算什么事啊。 第 90章 再进古楼 白栀的手法那是众所周知的,除了赠送“甲亢”同款脖子,没有太大的作用,然后,吴二白就和吴邪对上了眼。 “解开。” 吴邪看看自己,又看看天真,很真诚的问:“你解吗?” 天真看了一下吴二白,又想了想白栀,怂兮兮的摇头,坚定地气场就算是门口的吴二白都能感受到了。 “睡觉吧,咱俩打不过白栀。” 吴邪本来还在想,要是天真同意,他就把吴二白放了,然后调换身份,没想到天真直接怂了。 “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天真躺下,平静的看着吴邪。 “彼此彼此。”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甚至都没有声音,全靠心有灵犀和看口型,所以在吴二白看来,就是吴邪在思考这件事。 吴二白不由得催促道:“快点,我找白栀有正事。” 吴邪也没有下去,就坐在床上,看着被绑的吴二白。 “你没和白栀说你就直接惹她生气,二叔,你是真的厉害。” 吴二白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光顾着和白栀斗气了,把正事给忘了。 “咳,快点,正事要紧。” 吴邪本来还以为可以和解小花说说偷偷给吴二白松绑呢,现在,希望彻底没了。 正事没有光惹白栀生气,解小花都会生气的好嘛。而且,大夏天的,也冻不到他们,没事的。 “睡了睡了,困死了。” 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好的睡眠,吴邪和天真还贴心的给自己准备了耳塞。 耳朵一堵,一点声音没有。 霍仙姑是知道吴二白去找白栀的,可是听着伙计的话,直接就睡了。 吴二白没有出帐篷,解雨臣白栀和吴邪解言换了帐篷,说他们之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然后,被绑了一个晚上的吴二白和二京萎靡的从帐篷里出来时,就发现吴家被孤立了,小兔崽子吴邪也没有了踪影。 “吴邪呢。” 吴二白看着抱着孩子遛弯的张起灵,冷冷的问。 张起灵不爱说话,更不爱和熟的人的说话,要不是有小孩子在,他现在都直接转身走了。 伸手指了指湖,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回答完毕,能不能懂不关他的事。 吴二白还在生气,但是吴邪都下去了,他也不能让人下水把人拉出来打一顿,只能回自己的帐篷,叫人了解发生的情况。 一个上午,热闹的不行,听的吴二白青筋直冒。 二京站在吴二白的身后,让伙计下去,自己则继续守着吴二白。 孤立不止是因为吴邪和白栀他们换帐篷深夜交谈,最大的原因是吴邪早早的下了羊角湖,然后被漩涡卷走,白栀带着人四处找寻,然后“误打误撞”的找到人,还找到了古楼的正确入口。 汪家和九门看的眼皮直跳。 说敷衍吧,他们还装一装。说不敷衍吧,这看上去就是一眼假。 可是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些天白栀他们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往日的事情又都查不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白栀他们把屎端上来,他们也得尝尝是不是真的。 吴邪和白栀站在古楼的入口,让各家的人去叫人过来。 “吴邪,你说这次要进去多少人。” 吴邪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想了想,将香烟又塞了回去。 孩子还小,得戒。 “你直接说要死多少人就行了,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 白栀撩了撩头发,斜睨了一眼。 “提前适应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一点都不懂。” 吴邪和白栀都不是会做饭的,但是好在解小花上山的时候带了不少的零食来,所以等大部队到的时候就看见了此生最恨的两人悠哉的坐在地上吃着零食的画面。 吴二白不想现在把吴邪打一顿,所以霍仙姑早早的就上前搭话了。 “四姑娘山的密码和这里的是千里锁,你们可能还要再回去一趟。” 吴邪将最后的一包肉铺给了白栀,拉着她起来,回霍仙姑的话。 “不用,有密码,直接进。” 有伙计听见吴邪的话,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陈金水挡住了。 “吴邪,这事可不能马虎,要是密码错了,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我和你们一起下去,你怕什么,怎么,对自己的身手不自信?” 吴邪看着九门的人其实也很烦,自家的还好点,但是其他家的,真的就没有那个耐心了。 陈金水顾及着吴二白,没有和吴邪多计较,而是去重新选择人手下古楼。 事情都别摆在明面上了,他可不想送死。 人员变动太大,就算是霍仙姑也在重新选择人手,所以一群人转移了阵地,在古楼的附近直接住下了。 别人的帐篷亮着灯是因为在重新选择手下,白栀的帐篷亮着灯是因为在最后一晚,解雨臣和张起灵在抢着哄小流霞。 计划很简单,一起进去,白栀几个大人直接走,小流霞在营地里,王胖子和张起灵看着,小流霞走的时候制造骚乱,营造孩子被人抢走的假象,看谁不顺眼就栽赃那家,剩下的就看解雨臣的发挥了。 反正又不需要找好人,九门和汪家都一起死就行了,乱点就乱。 早早的,白栀几人就带着伙计进去了,没有让小流霞看见。 吴二白就是感觉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到哪不对,一直忧心忡忡的,把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聚在一起,不要掉队。” 吴邪在前面喊着,坏心眼的让人聚在一起,白栀和白拂昭一前一后的看着天真他们,就怕一会儿密洛陀把他们冲散了。 绿色的影子越来越近,那些贪财的也感觉到了不对。 解小花估计着时间,对着前面大喊:“跑。” 天真被张起灵和黑瞎子加在一起,飞速的向前跑着,白栀更是心狠,直接在这么狭小的地方扔雷管。 汪家的人反应不过来,九门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地方,扔雷管。 他们是想同归于尽吗。 第 1章 事情败露 这个世界真的对白栀好像没有那么友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角都是这个待遇。 一支队伍,七个人,其中还有俩吴邪,这样的配置,出事很正常,但是出事的人是白栀就不正常了。 白栀一个雷管,后面的汪家人和九门人确实都死了不少的人,还成功的隔绝了霍仙姑等人,但是白栀离得那么远,但是却晕了。 “快躲。” 前面的吴邪几人都在白栀扔出雷管之后躲了起来,就算是没有躲,也选择了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吴邪拍拍身上的灰尘,还着重扒拉了一下头发,吐了吐口水,一边说话一边给白拂昭收拾。 “呸,白栀,你下次要不说一声,再有默契也不能这样用吧。” 天真和黑瞎子也是对着自己一阵拍打,然后向后望去,想看看白栀的反应。 “栀子。” 解小花在雷管造成的响动结束之后就第一时间往后面跑了,他还是要看见白栀才放心,谁知道看见白栀嘴边有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白栀怎么可能出事的。” 吴邪和白拂昭跑的快,还将天真他们给拉开挤了进去。 黑瞎子的眼睛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用处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捡起来,放到手上颠了颠。 “被砸到了,看看她的身上,就她这个样子,八成是内伤。” 白拂昭赶紧去看白栀的头,摸索了一遍。 “没有,身上的。” 解小花赶紧去扒白栀的衣服,其他人都齐齐转身避开了这一幕。 吴邪现在的心里特别的没有底。 白栀这个运气的都出事了,就算是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在这一趟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心里越慌,脸上的表情就越淡定,呼吸也越平稳。 白栀的伤不要太显眼,刚掀开衣服就看见了。黑黑的一块,就在她的背上。 解小花看着那块淤青,小心的将白栀抱起来,伏在自己的肩膀上,静静的感受白栀心脏的跳动。 “背上了,回家细看。” 吴邪几人听见解小花的声音,又都忙不迭地转身去看白栀。 “我有药。” 白拂昭想起了自己临走前鬼使神差往身上装的两瓶药,赶紧拿出来,倒了一颗喂给了白栀。 天真也赶紧拿出一瓶水,递给白拂昭。 “这有水。” 几个人没有一个会把脉的,只能选择相信白小少爷从家里带来的药。 吴邪看着俩人担心的样子,拉着白小少爷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白栀的身体很好的,那个药也是按照咱妈给的方子做的,没事的,我们接着走,小心点,回了家好好给白栀检查一遍。” 解小花摸着白栀的头,一下一下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吴邪拉着白拂昭走在了前面,随后是抱着白栀的解小花,最后是黑瞎子三人,就怕解小花和白栀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没有反应的时间。 外面的小流霞可能也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停的哭闹,怎么都哄不好,尖锐的声音吵得吴二白头疼。 王胖子看着小流霞在张起灵的怀里的哭的直咳嗽,也心疼的没有办法。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妈妈和爸爸只是工作了,等工作完了就回来哄宝宝,你不哭了好不好。” 小流霞根本听不进去,一直的哭,嗓子哭的难受了就闭上嘴,小声的抽泣,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张起灵看着她这个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直没有把小流霞放下,在帐篷里来回走动。 “爸爸妈妈没有事,等回了家,你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玩了。” 难为张起灵了,那么大的一段话,除了在墓里给别人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就只有说谎的时候会说这么多了。 小流霞不知道解小花和白栀怎么样了,她只是突然有些难受,有些烦躁,哭完之后就好了一点了,听见张起灵这样安慰她,她就更平静了。 揪着张起灵的衣服,眼睛红红的,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想妈妈。” 张起灵摸摸小流霞的小脑袋,轻声的说:“回去就看见了。” 王胖子在小流霞的面前,做着鬼脸,逗小流霞开心。 古楼里的人小心翼翼,昏迷的白栀心情低落,就算是看见自己的灯球妈妈被一个黑煤球按在地上都生不起气来。 没办法,到这听见的第一话就是“你被骗了,下个世界没有你的份。” “你是真的厉害啊,你们都想好了,谁都不和我说,这么厉害还要我干什么啊。” 白栀的初衷就是让他们避开沙海,避开十年里的那些苦难,就算解小花和黑瞎子不放心她,跟了她一个世界,但是去的世界是过去式啊,现在他们要去的是未来式,白栀能愿意才怪。 七彩的灯球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光芒都没有黯淡下去,可是白栀的话一出,别说亮度了,就连颜色都少了俩。 “可是说了你就不会同意了,而且就算你不同意,他们也会去的,早早的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白栀盘腿坐在地上,气的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颓废。特别是从侧面看去,佝偻着身子,低下的头,最配她现在轻飘飘的声音。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给你寻找能量,一直到寻找够量,换老张不守门,换吴邪他们不会在走原来的老路,换一个能给你转型的契机,你怎么失约了呢。” 白栀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落,眉头也皱在一起。 可是白栀的表情却不是没有忧伤,只有迷茫和失望。也可能不是失望吧,是自责。 黑煤球看着白栀哭,又往下看了一眼灯球,松开了桎梏的手。 它喜欢打架,性格强势,没有和这种温柔性子的人和球相处过,最重要的是,怎么球也会流泪啊,它打输了都没有流过泪。 “不是你的错,你想保护他们,想他们好好的,他们也是这样想你的,我说过的。” 灯球看着白栀低着头哭泣,地上都出现了一小滩的水渍,赶紧抱住了白栀。 “你不要生气了,真的就这一次,不是所有的世界都会在自己消亡前将能量送给别人的。 你不是说要带小官去见白玛吗,妈妈送你们去好不好,不用你再额外的寻找这一次旅程的能量了好不好,就当妈妈给你的赔礼。” 白栀伸出手,抱着大大的灯球,“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嗯。” 白栀得到了灯球妈妈的又一次承诺,也不想在这空间继续消耗时间了,解小花他们还在外面呢,那么危险,她得去帮他们。 “好了,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送我出去吧,花花他们肯定很担心我。” 很好,白栀一直在重伤她的灯球妈妈。 “我说了不算。” 白栀看着转过身不去看自己的灯球妈妈,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在上升。 “你还真打不过它啊,你真不是在客气啊。” 黑煤球不屑的看着灯球,嗤笑出声。 “就它?” 灯球也不面对着煤球了,又一次转身,面壁思过。 “你的身体比小官的好,你不也一样打不过瞎子嘛。” 白栀叉着腰,气的想给地上那个犟嘴的球一脚。 “那是因为我的性子柔,再加上我的生活环境好,所以没有养出我好斗的一面。” 灯球转过身,小声的和白栀犟嘴。 “那我也是啊,一脉相承,光说我干什么啊。” 黑煤球看着话题又要跑偏,伸手将灯球拉到自己的身后,看向白栀。 白栀这才好好端详了一番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的样貌。 "和瞎子一个品味。" 第 2章 偏爱各不相同 世界意识是不同的,这件事情白栀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一刻,面对着两个世界意识的时候,白栀才发觉,世界意识间的差距大的离谱。 它黑的都反光,颜色均匀的看不到它的脸。 白栀板着一张脸,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脸上显露出来。 可惜,失败了。 “您是喜欢瞎子是吗?那个墨镜,特制的?” 黑煤球看着白栀,上下点头,带着它的那副墨镜一起晃动。 “做交易吗?为了外面的人。” 一个响指过后,空间里就出现了一道水幕,上面就是解小花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个角落里,解小花抱着白栀被吴邪和解雨臣围在了中间,远处是受伤的白拂昭三人,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坑,坑里全是倒插着的刀剑。 白栀上前几步,想要看个清楚,可是刚动一下,水幕就被收起了。 实力相差悬殊,又被球拿捏了软肋,白栀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交易什么?” 黑煤球墨镜下的眼睛闪了闪,想着白栀答应的几率。 “你的眼睛。” “休想。” 灯球的挣扎对于煤球来说就是在挠痒痒,只一下,灯球就成了刚出场的样子。 眼睛。 白栀看着煤球的墨镜,突然笑了。 “你要换给瞎子。” 煤球这次点头的晃动的幅度更大了,墨镜都快要被它晃下来了。 “对。我偏爱他,在我的规则范围之内,我想让他过的好一点。” “可以,但是你还要再付我一点报酬。” 灯球妈妈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大的差点掀翻了压制它的煤球。 “不行,我家孩子不换。反正你家的孩子也在,大不了一起受伤,你休想把栀子的眼睛换给你家的孩子。” 黑煤球心烦的看着像个小王八一样蹬着四只爪子的灯球,将一块布塞进了灯球的嘴里。 “闭嘴,我没说完呢。” 白栀赶紧上前阻止,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妈,在她眼前被别的球这样对待,她都得阻止一下。 “干什么呀,快拿出来,要不然不换了。” 黑煤球看见白栀那么着急,也不想废话,直接将灯球关在自己做出来的笼子里。 “不要急,我没说完呢。” 白栀伸手去摸灯球,却只能摸到外面透明的罩子。 “你说。”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我会把盲冢的能量给你,你让那个球自己用那些能量长治眼睛的药材。 盲冢危险更大,再加上那个胖子坑的七七八八的,我这个按照原线走的世界是不能亲自下场帮他们的,要不然就会步那个球的后尘,所以交换一下吧,遵循世界意识交易准则,我丢掉盲冢,你们获得能量。” 灯球听着煤球的话,确实没有那么气了,但是想想白栀会瞎一段时间,还是不能接受。 使劲的拍打笼子,希望白栀能听见它说的话,只是,白栀听见了,但是没打算听话。 “可以,麻烦快点,花花他们要唱戏,嗓子不能坏。” 黑煤球听着白栀的话,高兴的将盲冢能量急匆匆的找来,扔到白栀的怀里。 “闭眼,等疼一会儿之后就好了。” 白栀闭上眼睛,捏紧了手里那块黑漆漆的能量石,忍着眼睛灼烧的疼痛。 “嘶,太疼了吧。” 世界意识的动作很快,不止关了古楼里的机关,还贴心的把白栀送了出去。 当然,是送出了空间,不是直接送到她的世界。球还关着呢。 黑煤球看着笼子路的灯球,厚的不行的脸皮也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你也听见了,其实没什么事情的,你还赚了呢,我等会儿把你放出来,你别再闹了啊,要不然我会揍哭你的。” 灯球攥着被黑煤球塞进嘴里的布,咬牙点头。 承诺吗,一点用处没有,就像这次的任务一样。 “我要你死,你个混蛋,我的栀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煤球心虚,反正放出来的灯球现在正压着它打,还一边打一边哭,都用不着煤球揍它。 “你赶紧停手,再不停手我就动手了,我真的会打你的。” 黑煤球四处躲藏着,反抗的动作软绵绵的。 里面热闹,外面也是一样的热闹,热闹的解小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克他。 “瞎子。” 很好,解小花现在的怀里不止抱着白栀了,连黑瞎子也在了。 吴邪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了,和解小花他们汇合了,结果,白栀没醒就算了,黑瞎子也搭进去了。 “毁灭吧,真的,没救了。” 第 3章 九门演技培训,你值得拥有 张家古楼,一个当初被白栀千叮咛万嘱咐的地方。现在终于在第二个世界里露出了它的残忍的一面。 只是一个坑,一个小小的都没有被霍仙姑仿制上的一个机关,就让这一行人身上挂了彩。 解小花看着自己怀里躺着的两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等到吴邪他们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时,将白栀抱的更紧了。 吴邪将黑瞎子从解小花的怀里转移出来,抱在怀里,对着白拂昭招手。 “小哥,快来看看瞎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全是男人,唯一的异性还昏迷着呢,吴邪他们也没有讲究,直接将黑瞎子给扒了。 解小花抱着白栀,等着吴邪他们的反馈,可是看看他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提着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没伤口吗。” 吴邪点头,没有说话,天真和白拂昭帮黑瞎子把衣物穿好。 “小花,你看见瞎子晕倒前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吗?” 解小花没有开口说话,是解雨臣回答的他。 “没有,就直挺挺的倒下了,要不是下面有人垫着,瞎子现在都破相了。” 吴邪打量着周围,白拂昭也四处探索着。 “小花,要是这里安全的话,你就待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我们去找能量石。” 吴邪也只是说的好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什么安全了,就是不安全,也不可能带着白栀和黑瞎子他俩一起走了。 白拂昭越检查越觉得不对劲,古怪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 黑金古刀出鞘的声音在现在这个沉默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出。 解雨臣看着他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也将自己带进来的棍子握在手里,挡在天真的前面,警惕着四周。 “小哥。” 吴邪拖着黑瞎子后退,握着枪挡在三人的身前,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找到危险在哪。 “机关被人关闭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 吴邪和解小花将人背在背上,其他人也开始向他们聚拢,将他们围在中间。 解小花想了想,将白栀和黑瞎子调换过来。 吴邪的功夫比不上他的,带着黑瞎子那个块头的很吃亏的。 “老张,去上面,找能量石,让妈妈直接把我们接走。” 白拂昭回头看向解小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能头也不回的往上走去。 昏迷了两个人,暗处可能还有敌人,分开走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他的背影,吴邪和解小花的眼睛都涩涩的。 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看着他们宠出来的小少爷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自己还无能为力。 吴邪的牙被咬的太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身边的解雨臣听了个清楚。 “回去就让白栀把黑瞎子打死,但凡他不去俄罗斯,小哥也不会来这受苦。” 解小花看着吴邪背上昏睡的白栀,觉得吴邪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就栀子的脾气,你觉得黑瞎子会少那一顿毒打吗。” 上去不容易,但是下去简单啊。 那堆乱石真的挺有用的,还能阻隔密洛陀,安全的不能在安全了。 几个人就守在两个昏迷的人的身边,焦急的等待着小少爷的成功。 一步比一步谨慎,一步比一步快速,白拂昭是第一次在这种危险未知的地方的快速的行动。 本来世界意识是可以说一声的,但是架不住灯球发飙了,不管那个煤球说什么它都不听,好像它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死这个混蛋。 “别打了,我又没有占你便宜,你赚了好嘛,咱俩双赢啊。” 灯球妈妈忍着眼泪,一直不说话,就是咬着牙打它,还因为打的太用力,自己也一直疼。 “别打了,你儿子找你,你闺女也还晕着呢。” 玩闹而已,煤球怎么可能真的被灯球压着打,现在正事来了,反手就把灯球给按在了地上。 “下次找世界交换的时候找那种你能打得过的,提防着点,能量少没有关系,大不了多跑几个世界,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按死俩。 快去吧,你的孩子在找你了。” 什么叫做实力,这就叫做实力。 一个抬手,小少爷千呼万唤的妈妈就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妈?” 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灯球听见它的儿子的话,连正脸都没有让他看清楚呢,就带着它的孩子们走了。 张起灵和天真看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王胖子先一步走出了帐篷,准备给回家的小流霞做一顿耗时很长的饭,然后吴二白那边一个动静之后,张大影帝出门查看。 “快,孩子没了,二爷,孩子没了。” 王胖子前前后后的找了很多遍,最后跌跌撞撞的往吴二白的方向跑去。 那声音,守在营地门口的狗都知道孩子丢了,更何况在入口处的吴二白等人。 霍秀秀还是被霍仙姑留在了上面,和吴二白一起看着人挖入口的石头,听见王胖子的话,赶紧拉着王胖子问:“什么叫做孩子没了,孩子不是你和解家一个伙计看着吗。” 吴二白听着王胖子的话,看着堵着入口的石块,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时候丢的,那个伙计呢。” 王胖子拉着霍秀秀急得眼睛都红了,气都喘不匀。 “我去做饭了,他们说看见伙计自己出去看不知道是谁家搞出来的动静就没有再看见了,等我做了饭回去看,谁都不见了。” 吴二白听的头疼,但是还不能不管。 “二京,带人去牵狗,找,扩大范围。” 二京带着王胖子去牵狗搜寻,王胖子也没有纠缠,直接走了。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就是里面的天真等人扔炸弹的时候了。 果然,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吴二白和霍秀秀疯了一样的带着人挖洞,张大影帝也趁此时机混了进去。 吴二白站在洞口,听着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王胖子的漫山遍野的呼唤声,觉得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事情真的是又多又大。 “快,二叔,担架。” 张起灵背着黑瞎子快速的往外跑,吴邪一身狼狈的拉着同样狼狈且浑浑噩噩的解雨臣往外走。 吴邪的叫声吓得吴二白有些心脏疼,孩子没了,里面的人要是再出事,那就真的完了。 霍秀秀看着黑瞎子被人送出去,连忙往里看。 “吴邪哥哥,我奶奶呢,怎么没看见奶奶。” 霍秀秀一边帮吴邪架着解雨臣往外走,一边低着头哭泣。 她就是不死心而已。 吴邪将解雨臣放到床上,赶紧出去找王胖子。 进了帐篷,看见里面没有人,又急匆匆的出来,抓住一个就问:“孩子呢,胖子带着孩子去哪了。” 伙计看着吴邪有些疯癫的架势,都不敢挣扎,哆哆嗦嗦的说:“孩子丢了,王胖子去找了。” 砰—— 吴邪赶紧转身,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解雨臣。 “快点,医生。” 吴二白拉着吴邪往后退,站在帐篷门口,小心翼翼地。 “小邪,小花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黑瞎子怎么昏迷不醒,你们到底遇见什么了。” 吴邪看着吴二白的眼睛,眼泪留都留不住,转头看着一样哭泣的霍秀秀,脱力的坐在地上,将手心里干涸的血渍一点点的搓掉。 “不知道,我们刚进去不久就出了事情,密洛陀冲散了很多人,我们几个在一起,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瞎子不知道是怎么中招的,一直昏迷不醒。 白栀没了,就一个坑,推了我和小花一把,我们活了,她掉了下去,我们连把她带出来都不行。” 吴邪懊恼的抓着头发,在吴二白的面前泣不成声。 “二叔,她没了,要是没有我她能活的,是我的错。” 张起灵将黑瞎子安顿好,走过来安慰吴邪。 “孩子,她的血脉。” 吴二白也赶紧安慰吴邪,“小邪,白栀已经没了,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二京已经带着狗满山的去找了,你也去,小花这里我看着。” 张起灵将吴邪拉起来,二人一言不发的找人。 霍仙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家的那个也是,陈金水没有下去,和霍家的其他人一起闹腾了起来。 吴二白看着里面躺着的解雨臣,想着吴邪说的白栀,直接让人将这里围了起来。看着闹事的几个人,一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耐。 背着手,看着几个人慢慢降低的音量,吴二白才缓缓开口。 “谁家都有损失,我吴家这次的伙计没有一个出来的,解家更是把夫人也搭了进去,黑瞎子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他都昏迷不醒了,这次的危险可想而知。所以,这次的一无所获就认栽。 还有,解家的孩子丢了,没找回来之前,各家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比较好,要不然等解雨臣醒了,和你们之中的人算账,就不要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面了。” 齐家可不想被没有孩子的解雨臣找上,就待在了营地,但是霍家不行。 霍仙姑没有出来的消息早就在吴邪他们出来的时候就传了出去,霍家的人现在都开始争权了,哪还待得住啊。 陈金水也是,他是性子不好,这次他赔了,陈家的其他人还看着呢,他不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回来,他就等着下台被杀吧。 吵吵嚷嚷的,吴二白没有管,只是看着解雨臣,保障他的安危。 解家的伙计也不是群龙无首,因为本来就好几个势力,现在解雨臣倒了,他们也开始争抢起来了。 吴邪和王胖子带着伙计回来了,没有孩子,只有那个解家伙计的尸体。 吴邪穿过吵吵嚷嚷的九门人,站在一言不发的解雨臣的面前。 比话语还快的是吴邪的眼泪。 “孩子没找到,伙计被杀了。” 解雨臣就那么看着吴邪,没有眼泪,也没有表情。 王胖子看着他的表现,赶紧上前抱住他,一边哭一边掐他,还拽着解雨臣往地上跪。 “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看好孩子,你吱一声吧,你这样白栀得多难过啊。” 王胖子的力气太大了,掐的解雨臣跪在地上,抓着王胖子的衣服,张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往下落,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等到九门的人有开始闹腾起来,解雨臣愤恨的看着他们,手指指着他们,吴邪也上前带着人开始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找人了。 九门的这个热闹真的是大,解雨臣和吴邪像是疯狗一样,从巴乃追着他们咬到了京城。 汪家的卧底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和小流霞的衣服在家待了一天又一天,觉得九门可能要完。 他们吃席都吃吐了,吴邪和解雨臣还在杀,真的就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然后等小流霞的一个消息出现,颓废了多时的解雨臣终于带着人消失在了黑夜里,和黑瞎子吴邪等人直抵汪家基地。 汪家的首领也是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孩子在这的。 第 4章 暴躁的白栀 这个世界的九门热闹,白栀那个世界的九门也很热闹。 四大一小直接降落到了解家,一同出现的还有沙海世界的几人,就在黑瞎子的面前,水灵灵的出现了。 齐秋站在黑瞎子的身边,看着凭空出现的几人,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掐算出来未来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个状况,别说他了,就是齐铁嘴来了也算不出来。 看着白栀的样子,黑瞎子有些着急的说:“小小姐。” “瞎子,叫大夫。” 解雨臣抱着白栀,连身边哭唧唧的小流霞都顾不上,只想着一股脑的往卧室走。 沙海的众人看着自己眼前一模一样的人,都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吴邪看着身边比自己憔悴,比自己苍老,比自己疯癫的吴邪,伸出手。 “你好,我是吴邪,这个世界的吴邪。” 沙海邪看着眼前“青春靓丽”“贵气十足”的自己,将好久不见的张起灵拉到了身后,伸手搭了上去。 “吴邪,刚到的。” 吴邪听着对面沙海邪的话,笑了出来,冲淡了一些白栀昏迷的愁苦气氛。 “我知道,你们不用害怕,你们那边的事情我们会去处理,你们在这个世界住下就好。” 一边说一边走,出去就看见这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出去了。 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沙海邪他们。 “走啊,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之后要接触的话事人。” 这几年的历练,沙海邪本就不算小的胆子更大了,都敢拉着张起灵打头阵了。 “是那个被抱着的姑娘?” “对。” 吴邪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从黑瞎子的屋子往解雨臣的屋子走去。 门口的小少爷抱着小流霞和齐秋站在一起,忧心忡忡的等着解雨臣给白栀换完衣服,等着黑瞎子叫大夫来。 “吴邪。” 小少爷并不放心外来的这些人,他们在气息上给他的感觉并不好,至少在解家的这些年里,他没有见过这种气质的人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脸上的微不可见的担心,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面对着沙海众人。 “我家小少爷,张起灵,你们也可以叫他阿昭。” 四个人,对比太惨烈。 白栀这边的人不知道有多年轻,那种年轻真的就是从内到外的年轻。 没有说话,大家都尴尬的不行。 沙海的人看他们觉得好像是在看小孩,白栀这边的人看着沙海的人好像在看后辈。 一个觉得对面稚嫩,一个觉得对面有些手段欠佳。 “栀子,大夫还没有来呢,你快躺下。” 解雨臣看着刚换洗完的白栀步伐不稳的往外走,赶紧上前扶住。 说是伤的重,其实对于白栀来说就是淤青而已。走的不稳,那是因为换眼睛换的。 真的疼啊,还看不清楚路。 吴邪推开门,看着白栀被解雨臣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赶忙让开了路。 黑瞎子跟解玲他们交代完事情就跑进了院子,正好就看见了白栀皱着眉头,不顾阻拦的往外走。 “小小姐,快回去躺着。” 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白栀推开解雨臣伸过来的手,笑着将解雨臣的腰带抽了出来。 “瞎子,你知道为什么我当不了女主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手里的皮带,又看看白栀脸上的笑容,悄悄的往后挪了两步。 “为...为什么。” 白栀抻了抻皮带,挥手甩了一下,满意的听着皮带发出的破空声。 “因为我骂人,是真的难听。” 黑瞎子撒腿就跑,连转头后望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扯着嗓子大喊:“你听我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白栀咬牙切齿的在后面追着,挥动皮带的动作也越来越使劲了,听的另一个黑瞎子身上疼。 “我让你跑,我不在家你就不老实,你是二哈吗,你那么向往西伯利亚。” “哦吼吼吼~” “跑,家里不够你拆的了?是四合院不够你造还是庄园太小,我让你往俄罗斯跑,俄罗斯的冬天怎么没冻死你个小逼崽子。” “错了!我错了!” 吴邪担心的看着白栀满院子的追着黑瞎子打,转头问解雨臣:“白栀这次打的是不是太狠了,我看白栀都快把皮带打断了。” 解雨臣倒是不担心这个,他担心自己这次瞒着白栀行动的事情。 “没事,打完就没事了,栀子有分寸。” 黑瞎子脸皮那么厚的人听见解雨臣的话都瞪大了双眼,指着被打的上蹿下跳的另一个黑瞎子说:“这叫有分寸,你的意思是把他打死才算没分寸吗。” 这次白栀是真的生气了,别的时候黑瞎子都是很听话的,这次危险那么大,还非要去。 想想那个差点让黑瞎子和解雨臣死掉的俄罗斯的冬天,白栀的火气和后怕就怎么都压不住,手上的力气也就越大。 真的疼,但是黑瞎子也知道现在白栀听不进去解释,只能尽量躲避。 所以,他选择了往人堆里钻。 “救救我,快。” 吴邪几个不敢救,但是齐秋敢啊。 这可是因为自己才得到这顿毒打的人,不救显得自己多没良心啊。 英勇的齐秋站了出来,双臂张开,将黑瞎子挡在了身后,准备开口为自家可怜的老龄哥哥解释解释。 “死一边去,小屁孩,一会我就收拾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没事啊。” 白栀对于孩子还是有一些耐心的,没有上手揍他,而是一巴掌把他推进了吴邪的怀里,径直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最了解黑瞎子的人就是黑瞎子自己。 所以在黑瞎子往黑瞎子的身边跑时,沙海瞎就知道黑瞎子想干什么了。 这个黑货他想祸水东引苦难平分,所以,沙海瞎直接联合张起灵,将黑瞎子按住了。 白栀将皮带直接扔给了解雨臣,走到黑瞎子的身边,伸手将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手推开,自己掐着他的脖子,带着他往屋子里走。 刚刚进门,白栀就开始叫人。 “出来,把他们送过去,看见他们就心烦,赶紧的,开个空间传送门。” 转死了很久的灯球妈妈终于开始运作了,在白栀的面前画了一个绚丽的传送黑洞。 白栀不顾黑瞎子的挣扎,直接将人推了进去,然后转身去找剩下的两个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余怒未消的脸色,赶紧开口解释,就怕晚一步被白栀送进去,这事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白栀笑着抬手制止了他的解释,拉着他的手站在了传送门前。 “没事,我理解你,不用解释,而且你早就说过了,只是我忘了而已。” 解雨臣想着自己往日说过的话,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一句,只能惴惴不安的看着白栀。 白栀伸手将解雨臣的衣服整理了一遍,还将皮带又给他穿好。 “你说的,男人,成仙了都会骗你。” 解雨臣很确定,他没有说过这句话,而且这句话现在说,不是在判他死刑吗。 伸手去拉白栀的手,结果被白栀往后一推,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白栀笑着对他说:“花花,爱你呦~”然后比了一个中指。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惨状,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乖觉的走到门前,准备自己进去。 “我自己来,自己来。” 白栀冷笑了一声,拉着吴邪,伸手对着他来了一个拍皮球。 “你也跑不掉,老娘和你心连心,你和老娘玩脑筋。800个心眼子你全用在我身上了,怪不得对我那么好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吴邪感受着头上的力道,想了想黑瞎子的待遇,觉得白栀还是爱自己的。 “滚吧。” 一脚将吴邪踹了进去,白栀的气也终于消了。 转身看向众人,走到小流霞的面前,亲了亲她。 “和哥哥一起带着吴爸爸和大哥哥去见大夫好不好,还有帮妈妈把奉叔叔和解枬叔叔叫来。”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脸色,转身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白栀也终于撑不住了。 眼睛真的疼啊。 第5 章 一生要强的白栀 黑瞎子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 纯黑的瞳孔,灰蒙蒙的眼球,神秘的,引人沦陷的。 但是现在的白栀却要说,它是痛苦的。 “草,哪来的血腥味。” 发生的太突然了,比白栀毫无预兆的发火还突然。只是白栀一个低头捂眼的功夫,三人就看见了顺着白栀脸颊流下来的血液。 白栀的话让黑瞎子的DNA直接动了。 “你的眼睛。” 齐秋扶着白栀焦急的喊着“解小姐”。黑瞎子上前一步将白栀的手拉开,露出紧闭流血的双眼。 听着黑瞎子的话,白栀才张开潮湿的手,疑惑的说:“这不是我哭的眼泪吗?” 眼睛还在疼,但是白栀还是尝试着睁开眼,看看现在这双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手不停的在前面晃动,越来越近,视线还是很模糊。 “没瞎,扶我去刚才的屋子。齐秋,去接着奉哥和解枬。” 黑瞎子接替了齐秋的位置,扶着白栀往黑瞎子的屋子走去,身后跟着解雨臣,齐秋跑的快,在门口等着解奉解枬。 一段路不远,但是白栀却是第一次这样走过。 以往的景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陌生的好像从未见过一般。 白栀不知道现在的她走到了哪里,不知道现在的她该不该抬腿上台阶,甚至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她该不该转弯。 还好,黑瞎子的屋子很快就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让白栀觉得心安。 “进屋了。” 白栀听从黑瞎子的指挥,顺利的进入了屋子,被人扶着坐下。 “梳妆台,抽屉里有墨镜。” 黑瞎子的往白栀所说的梳妆台走去,打开抽屉,才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屋子里会有一个梳妆台。 都是他能戴的首饰,手串手持戒指扳指,最多的就是项链,反倒是要找的墨镜,怎么都找不到。 “没有。” 解雨臣将一张张的纸巾递给白栀,看着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无奈的起身去浴室找毛巾。 “衣柜里,镜子旁边。” 黑瞎子打开衣柜,看着满满一个柜子的墨镜,拿了一个最近的递给白栀。 白栀现在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拿了就戴上。解雨臣倒是看见毛巾了,但是毛巾那么多,他不知道哪一条毛巾是可以用的 。 “或许你可以直接洗把脸,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毛巾这么多。” 真的,解雨臣怎么都想不明白,黑瞎子为什么会有收集毛巾的癖好。 戴上墨镜,白栀终于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这不是一样的嘛,哪不一样了。” 戴上墨镜的白栀活泼的好像没有遭过罪一样,脸上一片血红,好奇的看着黑瞎子,很想知道墨镜下的世界有哪不一样。 黑瞎子只以为白栀是受了伤,但是按照白栀说的做的,她的这双眼睛和他的同款。 伸手将白栀的墨镜往下拉,透过一点缝隙看到她的眼睛。 “和我的一样,但是你为什么会流血。” 看到结果,黑瞎子又将墨镜给白栀戴好,想了又想,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流血。 血渍干涸,糊在脸上人难受,白栀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 “排异反应?每个人体质不同?” 黑瞎子看着这个追的另一个自己满院跑的女人,好像透过两副墨镜看到了她现在一眨一眨的好奇的眼睛。 “可能吧。” 解雨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两人相互对望,靠口提醒道:“你不收拾一下自己吗?” “啊?” 白栀转头看着解雨臣,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血,赶紧往浴室走。 “你俩先坐,我洗个脸就出来,还有,不要乱动瞎子的东西。” 其实不用白栀说,他们两个也不会乱动黑瞎子的东西的。毕竟他们几个从五湖四海一个闭眼的功夫就聚到了一起,就这样的奇遇,没有任何探究的必要。可是不说的话,白栀总觉的黑瞎子的私人空间被人入侵了。 解雨臣倒是坐的住,但是黑瞎子的性格可不是个坐的住的,而且就他的经历来说,他不自己评估一下风险,他可不会放心。 上到房梁完整度下到桌子腿能不能移动,连床底下都看了一遍。 解雨臣看着坐下的黑瞎子,示意他说说在这间屋子的情况。 黑瞎子挠了挠头,凑过去小声的说:“什么都没有,全是宝贝,看起来好像还住了很长时间。” 很好,又是废话。 那个宝贝解雨臣能看不见吗,就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只要有眼力的都能看出来。 解雨臣和黑瞎子就安静的坐着,只是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白栀怎么还没有出来。 “解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解雨臣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话,就怕撞见不能看见的情景。 白栀手里捏着断掉的墨镜,摸索着将门打开,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 “别过来,我瞎了,你们现在过来我会直接动手的。” 解雨臣闻言站在离白栀一米多远的位置,慢慢的往后退。 “我们不过去,你可以自己走吗?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坏了的墨镜没有被白栀丢掉,正如她说的,现在的她,别人过来她会直接动手。 断掉的墨镜有一处尖锐,正好可以当作武器。 “麻烦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点点的挪动,也耐心的指挥着白栀,解奉他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解小姐,人到了。” 白栀停下脚步,冲着齐秋的方向伸出手。 “奉哥。” 解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白栀了,现在见到了,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 “小姐,我扶你。” 解奉可能是这个解家除了解雨臣几人外唯一能让白栀信任的人了。 解雨臣看着解奉扶到白栀的那一刻白栀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解奉是这个解家管事的人。 白栀被解奉扶着坐下,将手里的墨镜扔到了桌子上。 “奉哥,你安排人带着黑瞎子去一趟古潼京,不要让别人发现,今晚就走。 对了,联系吴二白让他这几天来解家一趟,我有事和他说。” 解奉看着眼前的黑瞎子,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是现在白栀说的最重要。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解奉看着桌子上的墨镜和黑瞎子解雨臣与白栀的距离,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姐,要不要我去叫小少爷来陪你。” “不用,把剑给我拿来。” 白栀不停的按摩着眼眶周围,借此缓轻眼睛带来的疼痛。 解奉听见白栀的话,径直走了。路过黑瞎子和解雨臣时连问好都没有。 解枬站在门口,拉着齐秋不让不让他过去找死,远远的和白栀问好。 “小姐。” “解枬,你去联系张海客和王胖子,让他们马上来解家,要悄悄的。” 解枬听着白栀的吩咐,赶忙回答道:“知道了小姐。” 可是说完之后,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守着白栀。 他要等解奉过来。 “小姐,你的剑拿来了。” 解奉知道白栀缺乏安全感,哪怕自己可以近身,也会提前打招呼让白栀有心理准备。 剑被解奉放到了桌子上,白栀听见声音就去摸,等剑被白栀拿到手之后,解奉才转身去处理白栀说的事情。 解奉和解枬对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个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白栀慢慢适应失明的状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但是白栀哪有什么时间适应啊,事情多的要死,没有听见解枬走的声音,直接就开口催促。 “解枬,把公司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明天就要用,你可以去做事了。” 解枬看着白栀握着剑,只能听话的退下,将白栀自己留在这里。 “齐秋,你去看看老张那边完事没有,让管家把客房都收拾出来,晚饭让他们几个看着点。” 齐秋看着白栀,不太愿意。 “要不我陪陪你吧。” 白栀将剑杵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向齐秋。 “不用,记得让管家把他们的衣服都备好,先穿着,过一段时间再做衣服。” 齐秋看着白栀不容反驳的神色,只能低着头往外面走。 “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白栀将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 “你们坐,我和你们简单说一下以后要做的事情。”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到了离白栀最远的座位上,等着白栀说话。 “你们就权当来这度假的,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过去的他们会帮你们处理好的,处理不好他们是回不来的。 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解雨臣和黑瞎子身份特殊,我又恰巧瞎了,所以要你们两个帮我演一出戏,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很简单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想了一下关于黑瞎子的话。 “瞎子去古潼京的事?” “对。” 白栀喜欢和不算计她的聪明人说话,省事。 “瞎子去古潼京待两天,等两天之后我和张日山会去接他,而你,保持愁眉苦脸的表情,多进进新月饭店,和南风好好聊聊,把我瞎了的消息透露出去,再把瞎子去古潼京找东西的消息透露出去。” 解雨臣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就算有一个耳熟的古潼京,他也没有办法分析出白栀想要做什么,只是感觉白栀要做的事情很大。 “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好我说的这些事情,再加上好好上班就好了。” 白栀不说,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没有办法知道,只能听她的话。 白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他们慢慢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慢慢的,晚饭好了。 “白栀。” “妈妈~” 白栀听着张起灵和小流霞的声音,终于是露出了失明后的第一个笑容。 第6 章 白栀的请求 所有的人,两个世界的所有的能出现的主角都在白栀的面前了,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眼镜,抱着小流霞快步走到白栀的面前,伸出手晃了晃。 “你的...你的眼睛。” 白栀感受着张起灵和小流霞的气息,无所谓的笑了笑。 “瞎了。” 张起灵没有紧张,但是吴邪他们紧张了。 齐秋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所以吴邪以为是解雨臣和黑瞎子把白栀弄瞎了,毕竟白栀手里握着的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摆设。 听着吴邪那边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白栀不解的望过去。 “怎么了。” 吴邪站在张起灵的身边,感觉自己的底气好像足了一点。 “你的眼睛。” 白栀一听就知道是吴邪他们误会了,又漫无目的找齐秋。 “齐秋,你没有和他们说吗。” 齐秋站在门口离张起灵他们近一点的位置,不太自在的说:“没有,有下人,我不敢说。” “没事,你做的很好,自在点,等瞎子回来了再说你的去留问题,现在安心住下,解家养的起你。” 齐秋以为白栀会赶他走的,没想到白栀这么好说话。 “谢谢。” 白栀拍拍手,将小流霞抱在自己的怀里,望向吴邪。 “我的眼睛换给上一个世界的黑瞎子了,不是他们两个干的,你想多了。” 吴邪听见白栀的回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那就好。” 他是好了,但是小少爷肉眼可见的生气了,连他怀里的小流霞都感觉到了。 “为什么。” 白栀站起身,将手里的剑当成导盲杖,慢慢的往外面走。 “一双眼睛换一个能量,我赚了,而且这个能量很多,妈妈可以用一部分长治眼睛的奇珍异宝,所以没什么大事,不要生气。”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在小少爷张起灵的眼里,这笔买卖一点都不值。可是白栀已经做了,不值也没有办法,所以他决定不理白栀了。 抱着孩子,伸出一只手扶着白栀,对着呆着的众人提醒。 “吃饭了。” 齐秋第一个跟上,吴邪和解雨臣也跟了上去,留张起灵和黑瞎子这两个厉害的在后面。 白栀感觉到张起灵的生气,只能不断的说好话,卑微的好像追着打黑瞎子,把解雨臣吴邪揣进黑洞的人不是她一样。 解雨臣觉得新奇,因为这一路上都有下人叫他家主,而不是他熟悉的当家的。 可是看着前面的白栀,又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复杂。 叫黑瞎子黑爷就算了,对着张起灵叫小少爷,对着孩子叫小小姐,对白栀却是叫小姐。 搞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吴邪倒没有奇怪他们的关系,毕竟他的称呼很正常,他只是好奇前面的张起灵。他和自家的张起灵一点都不一样。至少自家的张起灵没有那些个小脾气。 到了餐厅,一群人落座,然后吴邪他们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张起灵被养的多好,白栀是怎样热烈的爱着他。 张起灵将孩子交给解绮,自己照顾白栀,但是就是不和白栀说一句话。白栀也不嫌累,一直跟张起灵解释。翻来覆去,一直说到了晚饭结束。 就这样,张起灵还是不和白栀说话,白栀也一直没有停下,连孩子都没有顾上。 说到终于累了,张起灵的气也被白栀磨没了。 “不气了。” 吴邪他们就看着张起灵一句话将白栀哄得眉开眼笑。 “不气就好,谢谢小少爷原谅我啦。” 张起灵看着白栀有些疲惫的神色,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回屋,我守着你。” 白栀被扶着站起来,摇了摇头。 “去书房,我有事和你们说。” 张起灵不想动,但是想想白栀以前吸着氧都要干活的光辉事迹,只能不情愿的带着白栀往书房走。 解家的书房很大,大致上还是解九爷在时的布置,只是桌椅都被白栀撤了出去,换成了沙发。 白栀单独坐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其他人也自觉地找地方坐下。 “吴邪,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希望你能答应。” 大家纷纷看向吴邪,想知道在这个世界,吴邪能帮白栀做什么。 吴邪拍拍张起灵的手,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看向白栀,沉声问道:“我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说话的份量,你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 白栀看向张起灵,又转回了吴邪的方向,笑得温柔。 “我要你带着张起灵重新走一遍你这几年走过的路,带着他去看看出生的地方,去那座喇嘛庙,去看看飞舞的缎带,去看看藏海花,去看看石像,看看他曾经想要寻找的足迹。” 吴邪没有想到白栀求他帮助的事情会是这个,张起灵也没有想到白栀会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 “不行。” 白栀没有理会张起灵的说,而是继续对着吴邪说话,语气坚定,带着对他的信任。 “我想要让他找到白玛的足迹,那是他的妈妈,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吴邪感受着手掌下张起灵的手一瞬间的颤抖,看向白栀的时候也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我可以,但是我要带着我家的张起灵一起。” “可以,白玛是张起灵的妈妈,张起灵去看妈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人会阻止,你只需要带着我家老张走一遍那些路,告诉他那些故事,剩下的人手资金我都会备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不理自己,还自顾自的和吴邪约定好事情,气的抱着小流霞转身就走了。 吴邪他们看着张起灵气愤的背影,有些担忧的看向白栀。 可是哄了那么久小少爷的白栀现在却没有了刚才的着急,而是继续和吴邪讨论着要去的地方,大致有什么要准备的。 京城的冬天真的不算暖和,也可能是白栀从来都不喜欢寒冷吧。 解雨臣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提醒道:“太晚了,你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白栀这才松下那口气,满身的疲惫席卷而来,门口守着的解奉也赶紧来到白栀的身边,准备扶着她往外走。 听着耳朵里比以往还要大的声音,白栀对着解雨臣说:“你和我是夫妻,你要叫我栀子,不要忘记。还有,记得一件事情,解雨臣很爱白栀,小流霞的大名叫解青月,是你起的。” 也不管解雨臣的反应,说完就要走,只是到了齐秋的位置时,白栀又一次停下了。 “瞎子,不要叫我解小姐,你要叫我小小姐,还有,你是解家的人,是除了我和解雨臣以外唯一能调动解家人手资金的人,不要在外人面前露怯,嚣张一点。” 这次是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现在她要去哄小少爷了。 第 7章 无力 解家的管家也是遭罪,亲爹早早的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份工作,还没有接手呢就开始在解家工作了,现在接手之后才发现,还不如不转职业。 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院门口,目送解奉和白栀离开,然后马不停蹄的去书房找人。 “各位,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说了,几位可以去很多地方,但是被放了小木牌的房间不可以进。 还有,解家的安全系数很高,几位还是不要出去为好,也不要拿着武器随意走动。” 一段话下来他自己都心虚,但是想想白栀的眼睛和解奉对他的交代,他还是坚挺的说完了。 吴邪他们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现在在解家,解雨臣那张脸竟然一点作用都不起,不由的起了一些看热闹的心思。 解雨臣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吴邪,看向管家。 “还有别的事情嘛。” 管家看着解雨臣的脸其实真的没有多害怕,毕竟白栀在,解雨臣的话可以不听。 他怕的是白栀对这几个人的态度。 “没有,除了挂了木牌的屋子,剩下的可以随便进入,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和下人说就好了。” “带我们去房间。” 管家真的好开心,他终于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人了。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 管家知道人多,就把人安排进了后院。 没办法,前院的房间都被霍秀秀南风吴邪胖子给占了,就剩下两间屋子,白栀的小院没有客房,解雨臣的小院住了黑瞎子和张起灵,只能住在后院。 就这管家还发愁呢。 后院被白栀改的客房零零散散的,都快成解家主子们的“游乐场”了。 看着他们都要走,黑瞎子出声了。 “我干什么,不去古潼京了?” 管家听着黑瞎子的话,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心里想着"怎么还有事啊。" 勉强的扬起嘴角,恭敬地说:“您的事情我不清楚,小姐只说让我带各位回房间。” 言下之意:你的事情晚点说,现在先把我的事情做了。 黑瞎子也没有看见解奉的身影,也抬脚跟上。 能歇着为什么不歇,他又不傻。 黑瞎子看着前院挺好的,想着那个刚到的小院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院会改成这个样子。 “花爷,你家这个格局,挺童趣啊。” 吴邪也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解家这个格局的问题,但是想着不是自己那个解家就没有说,现在黑瞎子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笑得靠在了张起灵的身上。 解雨臣对这间宅子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他相信他爷爷做不出这样的改动来。 转头看着浅浅水池中的亭子,又看了一下亭子边缘挂着的雨链。 “是解小姐改的。” 管家好像没有听见解雨臣与往日不同的称呼,只是看着水池中央的亭子,好像看到了当初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生气的白栀。 “对,是小姐改的,家主他们很喜欢和小姐在这一起吃点心听雨。” 解雨臣听见那句家主就知道是另一个自己愿意的。 那他都没有说什么,又不是自己家,所以也没有再问了。 到了屋子,几个人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住人的客房用的料子这么好。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是越来越敬佩。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解家只有有钱和更有钱的区别。 解雨臣他们到了房间,管家也走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保镖和巡逻的下人的主场,他可不想在外面晃悠。 小少爷是真的生气了,白栀哄不好,小流霞也哄不好的那种。 小流霞坐在床上,看着躺的板正的和死尸一样的哥哥,伸出罪恶的小手,“抓”上了张起灵的脸。 “哥哥,不气,爱你。” 小小的人知道什么爱啊,只是有很多人在她的耳边说爱很重要,所以她记住了这个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被这个机灵鬼拿来哄哥哥。 张起灵仰躺着,看着床顶的图案,气的翻了一个身。 "白栀一点都不爱他了,刻什么也是不爱他了。" 小流霞看着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哥哥,觉得自己挺无力的。 真的就是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难哄的人。 往前爬了爬,直接将自己整个人压到张起灵的身上,仰着头去亲他。 “哥哥,喜欢你。” 张起灵听着小流霞在自己耳边软软糯糯的话,气愤没有了,只剩了委屈。 转身躺平,将小流霞举了起来。 “你喜欢,你妈又不喜欢。” 天大的误会啊,白栀要是知道了,就能明白什么叫做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了。 小流霞被张起灵举着,没有感到害怕,只以为张起灵被自己哄好了,乐的张开四肢,手舞足蹈的。 看着小流霞这么快乐,张起灵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了。 解奉将白栀送到了张起灵的门前,上前轻轻的敲门,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张起灵让他们进门的声音。 “小姐。” 解奉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栀,就怕张起灵现在和白栀闹脾气惹得白栀难过。 白栀冲着解奉笑了笑,自己上前慢慢敲门。 “老张,开门了。” 没有声音。 白栀继续之前的操作,继续敲门,耐心的就好像吃饭时哄他一样。 解雨臣那边到底没有在屋子久待,几人出来四处乱窜,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解雨臣的小院这里。 远远的站住,看着白栀耐心的敲门。 吴邪碰了碰解雨臣的胳膊,指着白栀说:“你说她能把小哥哄好吗,她能进去吗。” 解雨臣没有回答,毕竟他和白栀不熟,和张起灵也不熟。 “这得问我,我才是那个和哑巴熟悉的人。” 吴邪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后话。 黑瞎子看了一眼张起灵,发现他没有反应,接继续说道:“你别看哑巴不爱和人计较,但是只要他真的动了气,那就完了,比那个闹脾气的小情侣还难哄。” 看着白栀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黑瞎子自信极了。 “她今晚怕是进不去了。” 说完转头看向张起灵,想要看看现在他的反应。 他刚才可是说了张起灵的坏话,按照以往的惯例,他现在已经得到一顿“毒打”了。 吴邪表情扭曲的看着白栀的方向,伸手戳了戳黑瞎子。 “你要不,再看看?” 第8 章 鲁冰花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的都傻眼了。 吴邪的话可太好理解了,他想不明白都不行。 “哑巴,你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黑瞎子都没有转头,就偏头看着张起灵,希望他能给自己这个老搭档一个“交代”。 张起灵倒是难得的想了想,吐出几个字,炸的三人难以置信。 “没生气,等人哄。” 别说吴邪几人不相信,就是张起灵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被夺舍了,要不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事实确实如他说的一样。 “老张,开门。” 张起灵听着白栀敲门的声音,将想要往外跑的“小叛徒”扣在床上,扯了被子将两人盖好。 小声的对小流霞说:“不许说话,睡觉。” 小流霞眨眨眼睛,想了想经常惹南风姨姨生气的张叔叔,点点头,没有出声。 "张叔叔惹南风姨姨生气的时候也是张叔叔哄好的,秀秀看见了都不会去管,哥哥被妈妈惹生气了,妈妈哄,我也不管。" 小流霞心里将这笔账算的清清楚楚,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张起灵见小流霞没有在往外跑的意图,也没有说话的打算,有点着急要怎么跟白栀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小流霞睁着眼睛就是一点没有接收到自己的信号,整个人颓废极了。 "怎么能一点默契都没有呢。" 白栀还在敲门,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甚至敲门的声音都是一样的,那个力道掌握的,一听就知道白栀没有一点不耐烦。 有些烦躁的将被子蒙过头顶,冲着外面说:“睡着了。” 听见张起灵的声音,白栀停下了敲门的手,对着身边的解奉说:“你去安排瞎子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解奉虽然非常担心白栀,但是也明白白栀说的事情一定很紧急,所以在将自己身上的匕首递给白栀后,就转身走了。 白栀将匕首收好,将手放到门板上。 “呀,原来是小少爷睡觉了,那怎么还说话呢,是不是说梦话了,我可得好好看看。” 说着,就推门而入。 白栀看不见,不知道屋子里的灯有多亮,也不知道当她进来的一瞬间,张起灵从被子里探出头,担忧的看着白栀慢慢的接近自己。 好在张起灵的房间东西少,要是她自己的房间,她现在头都磕破了。 感觉到脚尖抵在了床踏边缘,白栀伸出手摸索着坐下,又将手移到了张起灵的被子上。 白栀笑得灿烂,刺痛了张起灵的眼睛。 “小少爷怎么还不睡觉啊,小流霞都睡了,你怎么还装睡呢,谁把你教坏了。” 白栀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像是要哄他睡觉一样。 张起灵攥着被角,有些委屈的看着白栀。 “不是,你不听我说话,还要我走。” 他想留在这里,陪着白栀。 白栀的眼睛坏了,他们都不在,就剩他了,他要照顾白栀,他不是小孩子。 以往白栀的爱护在今天好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张起灵的心脏。 好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张起灵觉得很陌生。 白栀大致知道张起灵的想法,但是这次她真的不想退让。 停下拍打的手,端坐在床边,看着张起灵的表情除了一些伤心和不舍,再无其它。 “老张,你还记得你当初来解家的目的吗?” 张起灵忘了,他失忆过一次,想起来的那些回忆里也没有当初来解家的目的。 张起灵感觉这个目的和白栀这次让他去“旅游”的事情有很大的关联,但是他觉得,再大的关联现在的他也不能离开白栀。 所以小少爷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说:“不知道,我不走。” 幼稚,幼稚的白栀开心。 她养出来的。 “你是为了找你的记忆才跟我来的解家,或者说,你是为了找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才和我来的解家,前几年事情都没有什么眉目,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去。” 张起灵不听,听了生气,将被子又一次蒙过头顶,转身背对着白栀。 白栀听着被子发出的声响,迟疑的伸出手,拍在了张起灵的胳膊上。 “老张,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我没有事情,妈妈在弄治眼睛的药了,我只是现在不适应而已,解家也很安全,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 张起灵就是不放心,就是觉得白栀是故意支开自己。 可是白栀说的好像又有些道理,妈妈那么喜欢他们,白栀又是为了妈妈受伤的,妈妈肯定在加班加点的造草药了。 又将身子调转了回去,看着白栀。 “我不放心,他们不可信。” 白栀叹口气,看向张起灵的表情是双眼都无法限制的心疼和欣慰。 “所以我们把他们分开,你带着他们里面武力值最高和最疯颠的走,解雨臣和黑瞎子留在京城有保镖看着,你还能去找寻妈妈的踪迹,一举两得。” 张起灵还在犹豫。 这些年他被保护的太好,没有了多年前的警觉,但凡这些年他过的没有那么好,他都不至于信了白栀的鬼话。 要走也应该是解雨臣和黑瞎子离开京城,解雨臣的脸对于白栀这个解家的掌权人来说就是一个隐患,解家人又不是全听白栀的,解雨臣比白栀还名正言顺。 至于黑瞎子。 解家的很多事情黑瞎子插手的比解雨臣的还要多,他的威望也不比白栀的少。 知道张起灵还在犹豫不决,白栀也不再慢慢劝导了,而是轻声细语的询问,打起了感情牌。 “白玛,你的妈妈,你不想妈妈吗?” 张起灵怎么不想,他做梦都在想好吗。 他想知道妈妈会不会比白栀还要爱他,是不是和白栀一样这么温柔,是不是像白栀期盼小流霞安好的期盼自己的健康快乐。 “想。” 很平常的一句话,很平静的语气。 就一个字。 白栀却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那就去看看她。” 白栀的声音带着沙哑,是张起灵都没有的失态。 “她是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比我们所有人爱你的爱还要多的多。 她也是你最爱的女人,她是你最不想遗忘的人,是她最先建立起你和世界的联系。 她是白玛。” 张起灵的心酸酸的。 可能比藏海花时的他心里还要酸涩。 白玛带给他的感情最终在另一个群人的努力下,养的日渐壮大,让他“多愁善感”。 “我不记得了,她会伤心吗?” 张起灵擦掉白栀的眼泪,有些害怕。 白栀他们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白玛,他的妈妈,白栀说那么爱他的人,可是他却忘记了。 他忘记白栀的时候白栀就很伤心了,妈妈会更伤心吧。 “不会,你的感情是白玛最想看到的,她会为你高兴的。” 张起灵得到白栀的回答,心里的忐忑少了好多。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我想你去。不要再犹豫了,去吧,到时候为我们在高山上洒下隆达,为我们系上经幡,为我们先去看看那么纯净的天空。” 张起灵想想白栀说的话,觉得心里有些开心。 “好。” 得到张起灵的回答,白栀也开心了。 “睡吧,我给你唱歌啊。” 张起灵将小流霞从里面转移到外面,闭上眼睛,听着白栀的歌声入睡。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听着张起灵的呼吸声,白栀停下了拍打的手,将被子拉了拉。 “你是小官,是白玛的宝贝,你已经听过妈妈的话了,她期盼你被人珍视,被人保护,你走在天涯,背着白玛的期望。” 白栀慢慢走出了张起灵的房间,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你也可以唱这首歌,因为小官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话。” 第 9章 他们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白栀进去了这件事对吴邪他们的打击很大,大的张起灵都和吴邪他们等在了外面,就等着看后续。 解雨臣坐在凳子上,围着围巾,拿着一个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养生茶,盯着那间屋子。 吴邪倒是没有太关注那间屋子的动静,毕竟白栀只要出来了,他们就能听见下人叫白栀的声音。 他现在只对这个与众不同的解家感兴趣。 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不知不觉的入了迷。张起灵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吴邪,提醒他。 “怎么小哥。”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不要看太久。” 吴邪听见了张起灵的关心,笑了一下。 “知道了,我就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张起灵这几年没有和吴邪相处过,所以对这个半疯的人不太了解,但是解雨臣了解啊。吴邪现在就是歪一下屁股解雨臣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直说吧。” 吴邪听着解雨臣略有不耐的语气,也是觉得好笑。歪着头看着把自己裹得严实的解雨臣,想着他适应的可真快,养生茶都安排上了。 “你看看这个火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都是解家,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解雨臣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吴邪的话一出就证实了这一点。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吴邪,又转头去看别的地方。 “这的解雨臣可是从小就有瞎子和白栀帮忙的,我的童年里可没有这些人。” 解雨臣说的轻松,吴邪听的沉重,一会儿气氛就变得凝重了。 吴邪抹了一把脸,看向了房间,心里有些担忧,“你说他们这个生活环境,他们去了我们那边,真的能压得住场子吗,别被人给算计了。” 解雨臣想了想两个解家从生活氛围里就透露出的不同,也皱起了眉头。 不说还好,说了就担心。 “不会吧,他虽然有人帮忙,但是好歹是8岁当家的,应该不至于被人算计。” 他们的担忧确实有道理,毕竟他们现在看到的那些都从侧面说明了解雨臣和吴邪过的比他们要顺遂,那他们的手段可能就没有那么的狠厉,而他们那边的情况...不说也罢。 张起灵没搞懂,所以还在沉默。 而被沙海众人担心的三人也确实过的不好。 吴邪看了一圈自己的周围,走到了桌子前,将世界意识发给他们的资料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好家伙,过的这么悲惨吗。怎么叔叔没了就算了,怎么还欠着小花这么多的钱。王盟的工资怎么都没有,这个藏海花是怎么回事,小哥会让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吴邪的脑子呢。" 将手里的资料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吴邪猛地将资料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好半天都没有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吴邪才放心的将手放下。 “没事没事,没有良心就好办了,小花的就可以不用还了。” 吴邪小声的嘟囔着,半点没有欠小花钱的愧疚,更没有不还钱的心虚。 毕竟,他的手放在了右边。 将资料直接烧毁,灰都冲了马桶了,吴邪才放心的回到床上睡觉。 闭上眼睛,吴邪摸上了自己的“良心”,小声的安慰自己。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欠的,现在计划需要钱,不还也没有关系的。对,冤有头债有主,谁砸的场子谁的锅。睡了睡了。” 吴邪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外面吴二白看着他的人将这个消息发给了吴二白。 那个吴邪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黑瞎子比吴邪还郁闷,眼睛都没闭没睁,他就换了一个地方,看看周围的环境,黑瞎子觉得天塌了。 桌椅板凳摆件被褥,甚至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样是他能看的过去的,要不是那个黑瞎子对于笔墨纸砚和书籍字画和自己一样要求高,他现在能疯给这个世界看看。 找出茶叶,看了一眼,直接又放了回去。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玩着一看就做工粗糙的杯子,开始想念家里的温暖。 “家徒四壁啊~” 黑瞎子还在哀嚎,手机就响了。拿出那个老年机,黑瞎子接通了电话。 “瞎子,一会儿有人来接你,赶紧帮忙。”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声音,情绪瞬间高涨。 解家,怎么都不会穷,只要有解雨臣在,自己还是可以享福的。 “好嘞。” 解雨臣是抽空给黑瞎子打电话的,因为现在的他刚看完资料,看的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他刚接触解家时的状况都比这个要好的多,他爷爷死后的那两年艰难成那样也比现在好。 黑瞎子的那份资料解雨臣没有动。 他的那份资料显示的关于黑瞎子的资料有有限,而且看起来隐秘又沉重。他就不去窥探这个世界的黑瞎子的秘密了。 一支烟过后,解雨臣仰头靠在椅子上。 “终究不是自家的那个黑瞎子。” 黑瞎子来的不快,因为住的地方离得远,并且,这个解家的状况让他走的更慢了。 看着要带着黑瞎子靠近房间的下人,黑瞎子开口拦下了他。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下去吧。” 黑瞎子不等他答话,直接走了。 看着大开的房门,黑瞎子过去敲了敲,才走进屋子。 “你等会。” 黑瞎子看见那个下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寻常人家的下人倒是可以靠近书房这类的地方,可是解家不是寻常人家,有些地方,下人是不能靠近的。 就像他家的书房,他的地下室。 解雨臣没有阻止黑瞎子“上天入地”的搜寻,毕竟资料上显示的,那个解雨臣的处境可是一点都不好。 没有发现异样,黑瞎子才坐到椅子上,接过解雨臣倒好的茶。 “这个解家真的是。”黑瞎子想了想,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又接着说:“走了那么一段路,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这里有让我难受的存在,我都想把他们都给埋了。” 解雨臣将一盒烟递给黑瞎子,将黑瞎子的资料递给他。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会给吴邪花300亿了,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栀子会说我爱吴邪了。” 黑瞎子翻了两页,抬头好奇的看着解雨臣,“为什么。” 解雨臣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又将它扔到了烟灰缸里。 “因为这个解家不自由,太多的视线了,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而把这件事扯到感情上去,可能是解雨臣破釜沉舟最好听的说法,不然就这种生活方式,他就真的太可怜了。” 黑瞎子的资料一点都不少,多的他都懒得翻,最后只是跳着看的,看的这个黑瞎子和九门相关的资料。 “一个活在别人眼下的人的反击,确实悲凉。” 黑瞎子将那份资料和解雨臣的放到一起,重复了和吴邪一样的操作。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黑瞎子决定将动脑的机会让给解雨臣,问道:“现在怎么办。” 解雨臣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海棠树,眯着眼睛。 “先从解家开始吧,感谢栀子,我对解家的那些老物件真的没有任何的敬畏忍耐之心。” 想了想解家那对半削减的族谱,黑瞎子笑了。 确实要感谢白栀。 吴邪和解雨臣在思维上是有些相似的,比如现在。 “小姐。” 解绮站在门口,在白栀出门的时候就赶紧开口了,就怕晚一步白栀会不安。 “嗯。” 白栀将房门带上,被解绮扶着走向了解雨臣的屋子。 走廊里,白栀和吴邪他们不可避免的撞到了一起。 “你们没睡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烤火,连个吃的也没有,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白栀现在的其他感官很敏感,只有闻到了养生茶那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剩下的,她就只感觉到了火焰的炙烤。 吴邪他们起身,看着白栀,想知道这个小小的女人是怎么把这个解家管成这样的,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总站着也不是办法,解雨臣带着身后两人的期望开口了。 “闲逛,路过看到你在敲门,怕你们发生矛盾,就在这里等着。” 白栀也没那个是怎么回事了,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没事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早饭我们吃的晚,你们要是有想吃的可以和下人说。对了,现在的窗帘可能不太适应,我让下人给你在换一下,晚上都安心睡就行了,解家的保镖都很专业,不会有危险的。” 解绮见白栀实在是有些疲惫,赶紧扶着白栀走了。 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解雨臣他们也走了。至于那盆火,远处看着的下人会处理的。 第 10章 新月饭店的消息 失明的白栀,闹过脾气的张起灵,和小大人解青月,解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夜好眠,除了沙海的三人。 换了黑布的解雨臣一直保持着警惕,隔壁的两人也是一样的,特别是吴邪,基本上没有睡着过。 是不信任吗?是的。是担忧吗?不是。 就是习惯了,死活改不掉。 小流霞是人小起的早,两个张起灵是习惯晨练起得早,解雨臣是睡得晚起的早,吴邪现在是不睡。 很好,一群人在解雨臣的那个小院里大眼瞪小眼的,就差白栀一个人没有起床了。 张起灵皱着眉头,看着解雨臣,引得几人开始警惕起来。结果人家转头看向小流霞,没有搭理他们。 “你和我在一起,看我锻炼。” 小流霞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早就远超旁人了,但是这个性子,怎么说呢,别的小孩还能被打怕了,她是什么都不怕。 头一转,身子就开始朝着解雨臣的方向探去,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人身安全,还差点把解玲吓哭了。 “爸爸抱,唱戏,宝宝听。” 练武而已,小流霞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是美人爸爸唱戏吊嗓可不是能天天遇见的。 解雨臣看着都快挣扎出来的小孩子,赶紧伸手抱了过去。 等小孩到了怀里老实的不行的时候,解雨臣也明白了张起灵盯着自己的原因。 张起灵那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性子,看见自家的孩子找了外人,只是盯着自己,自己该烧高香了。 对着小流霞笑得温和,迷得小流霞找不到北。 小手捧着解雨臣的脸,小鸡啄米一样的亲着解雨臣,最后还抱着解雨臣的脖子不松手,张起灵去抱都没有拽开。 没办法,这个解雨臣比她亲爹多了一丝沧桑的沉重,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比她亲爹还要温和,而且总觉这个爸爸比自己的那个爸爸要更善良一点。 “不可以,下来,哥哥抱。” “不。” 小流霞没有拽下来,弄得张起灵有些泄气。 怕弄疼了孩子,解雨臣和张起灵小心翼翼的同时也付出了更多的精力,控制自己的力气。 “跟我走,去花园。” 张起灵放弃了,但是孩子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不然不放心。 吴邪看着这里的练武场地,有些好奇为什么去花园,而好奇心爆棚的吴小狗也问了出来。 “为什么去花园,这里练武不是更好吗。” 吴邪只有对着张起灵的时候才能看见以前的天真,就算不是他那个世界的张起灵也一样。 张起灵将刀收起,看向解雨臣的房间。 “白栀没醒,吊嗓吵。” 见张起灵都这么说了,吴邪他们也没有异议,直接跟在张起灵的身后,来到了花园。 冬天的花园也因为解家的财力能看见花的影子,就算大多数的花都只剩了枝干,也有别样的美丽,就是不太好锻炼。 解雨臣没有管他们,将小流霞交给了解玲就开始了今天的吊嗓。 那么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好好的唱一出了。 公司,解家,后来是九门。 度假的感觉真好。 张起灵和张起灵没有相看两厌,但是别的向上的情绪也没有,远远没有和上一个张起灵相处的好。 吴邪没有事情,小流霞就给他找事情。 拽着他的裤子往上爬,让吴邪抱着她看解雨臣吊嗓。 时间过的不慢,几人也在锻炼的时候互相熟悉了一番,现在也能一起搭伙去吃早饭了。 吴邪他们没有说早饭要吃什么,所以早饭只有张起灵点的那些。 吴邪吃着美味的早餐,都没顾得上少一个人。 “白栀怎么没有来,还在睡?” 因为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白栀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别人也能听见她语气里的笑意了。 “难为你还能从早饭里抬起头找找我的影子。” 王胖子扶着白栀往里走,也和吴邪远远的开起了玩笑。 “我说吴邪同志,你都快吃完了才想起妹子来呀,你不行啊,你这个傍富婆的态度值得批评啊。” 吴邪本以为是自家的那个王胖子,可是在听见那句妹子,他就打消了念头。 王胖子接到消息,和云彩说好之后,就急匆匆的赶路了,看了一下时间,还回家休整了一番,掐着时间到底解家,就为了能吃顿早饭。 白栀呢起的晚,没有来得及和王胖子说吴邪他们的事,所以在王胖子看到吴邪之后,就听见了王胖子给她扣的锅。 “妹子,你们现在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吗。” 王胖子的心眼多,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没有翻车,他的多疑程度和心细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在看见吴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吴邪是假的,反正除了他家的那个吴邪,所有的吴邪都是假货。 吴邪本来还有些伤感的,但是听见王胖子的话,他的伤感就没有了。 "一样啊。" 将白栀安顿好,王胖子看向了两个张起灵,只觉得坐到了白栀的另一边。 “吃饭,妹子快吃饭,我给你盛,吃完了你在和我好好说说。” 碗筷都被王胖子一股脑的塞进了白栀的手中,看着粗鲁又急躁,但是效果比昨天张起灵照顾的要好的多。 至少她不用坐的笔直,保持自己和碗碟之间的距离。 现在的白栀,直接就能将食物从碗里扒拉到嘴里,方便的很。 “可以,快吃吧,等晚上张海客到了一起说。” 王胖子正在挑自己的食物,闻言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和小哥有关?” “嗯。” 除了张起灵的事情,白栀和张海客基本上是不往来的,就算有联系,也是因为张海客联系不上解雨臣才来骚扰白栀的。 现在白栀说了张海客,那就代表着自己接下来要和张海客一起行动了。 解雨臣还有班要上,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呢,也被白栀直接给赶了出去。 “行了,赶紧走,工作上的事情问解枬,解家的那些亲戚不要管,回来跟我说,别把你的那一套带到我家来,不然我揍你。” 解雨臣被白栀塞进了车里,临走时还扒着车窗又嘱咐了一句,“记得去新月饭店见见南风,记得亲密点,她和花花是朋友,叫她尹老板。” 眼见白栀越说越多,解雨臣实在受不了了。 他只是不知道详情,不是傻了,他演戏很好的。 看向一旁站着的王胖子,王胖子心领神会,直接拉着白栀后退,让解雨臣能飞快的逃离现场。 白天的解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新月饭店就很有意思了。 解雨臣工作了半天,资料看的头疼,公司规模看的眼红,连解家那些人都老实的让他嫉妒,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解雨臣决定去新月饭店放松一下,顺便把白栀说的事情赶紧做了。 到了饭店,解雨臣进门的那一刻起,听奴就通知了尹南风。 尹南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听奴,“你说他没有打电话就直接来了,其他人也没有来。” 张日山吃饭的动作也是一顿,看向尹南风的眼神里有些担忧。 解雨臣不会来这老实的等着上菜,其他人也不会让解雨臣一个人孤零零的来这吃饭。 除非,吃饭不是目的。 解雨臣遇见了麻烦,这事可能还和白栀有关,其他人都去忙事情了,所以没有人能顾得上解雨臣。 尹南风也不吃饭了,直接往楼下走去,步子迈的大,听奴都快跟不上了。 张日山想了想,也放下了筷子,往包厢走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白栀出事了,瞎子呢,老张现在在哪,秀秀那说了没有。”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的黑眼圈,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白栀走的时候。 解雨臣不知道尹南风为什么问的那么准确,但既然尹南风问了,解雨臣自然也不会在节外生枝说些别的话。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垂着眼眸往包厢走去,有些疲惫的说:“栀子失明了,瞎子去了古潼京找东西,老张在家陪着栀子,我来这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能治好栀子的东西。” 解雨臣说的遮遮掩掩,尹南风也知道轻重缓急,赶紧往包厢走。 这一幕也成功的引起了有心的注意,把这个消息传了回去。 而进门的解雨臣却直接被张日山给压到了门上,就差再加上一副手铐了。 第 11章 美丽的精神状态 解雨臣不明白张日山为什么会看穿自己,毕竟尹南风这个白栀嘴里的好朋友都没有看出来。 “什么情况。” 尹南风看着被按在门上的解雨臣和一股凛冽气质的张日山摸不着头脑。 就张日山这个地位,他前有张起灵压着,后有白栀管着,他敢动解雨臣? 张日山没有和尹南风解释,而是直接说:“摸他的脸,小心点。” 闻言尹南风吃惊的看着解雨臣,心里的着急落下,感觉出了一丝不对。 就解雨臣那样的,张日山把他按门上的时候就已经发火了,怎么可能这么老实,不让自己发卖了张日山都是解雨臣心善了。 伸手摸索了一番,尹南风赶紧掏出手机给张起灵打电话。 解雨臣见状也赶紧开口,想要为自己解释一番。 “等一下,我。” 张日山老实是老实,但不代表没有小脾气。 这些年被压迫的都要疯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冒牌货可以解解气,他才不想听解雨臣的解释呢。 一只手捂住解雨臣的嘴,另一只手将他压的死死的。 “你想想自己的结局吧,废话就不要说了。” 解雨臣听见张日山的话翻了一个特别不优雅的白眼,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回事,都主张直接上手的吗,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吗,有病。" 张起灵虽然不爱玩手机,但是却习惯了一直带着,以防自己接不到他们打的电话,所以尹南风的电话被很快就接通了。 “南风。” 尹南风听着张起灵的声音,急忙开口,没有给张起灵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老张,白栀回来了?怎么样了,解雨臣现在在干嘛,瞎子呢。” 张起灵看着和王胖子聊的正欢的白栀和吴邪,“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不太开心的说:“回来了,都出差了。” 解雨臣听了都发懵。 张起灵会说谎就算了,毕竟是人都会说谎,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耍小脾气呢。 另一个张起灵听见了全程,但是也没有想歪。 他们都是一种人,那就是除了盗墓的事情,其他时候不动脑子,因为动脑会累。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的眼光越发的狠毒,张日山的手劲也越来越大,解雨臣不自觉的就挣扎了起来。 “白栀知道。” 解雨臣真的是怕了他们了。 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真的没有他们这些人下手狠,慢一点都有重新开号的可能。 张起灵听着解雨臣的话,明白了什么。 “他是真的,白栀知道。” 张日山看着手下的这个解雨臣,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解雨臣是真的,所以他没有松手,并且问了一个他让他一眼看出他不是解雨臣的疑问。 “你不爱白栀了?” 这个消息比解雨臣是假的还让尹南风在意。 连张起灵都不搭理了,走到解雨臣的面前,摸上他的脖子。 “你移情别恋了?” 解雨臣现在更无语了,但是白栀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啊,说是,现在就是等死。说不是,等解家那边知道了也是死。 “要不你们还是问问白栀吧。” 尹南风松手,看了张日山一眼,也让他松手。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了饭桌前,打开菜谱,看到了很接地气的名单,无语的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菜名和价钱,他真的很难买单。 尹南风坐到了解雨臣的对面,将电话打给了白栀。 解奉看了一眼,低头和白栀说话。 “小姐,尹小姐的视频。” “南风?接。” 白栀想到解雨臣,决定接通。 她瞎了的消息尹南风知道了,给她打电话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南风,好久不见。” 尹南风看着白栀眼睛上缠着的黑布,心里一沉。解雨臣说的竟然是真的。 “你眼睛怎么回事。” 张日山让人重新做了饭送上来,不管解雨臣就吃了起来,听见尹南风的话放下筷子,走到尹南风身后。 “解雨臣是怎么回事,不爱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了他。” 解雨臣吃着吃着饭,听见这么一句话,嘴里的菜都不香了,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粗鲁,都是野蛮人。" 白栀听着他们俩的话,赶紧开口,就怕慢一步解雨臣就没了。 “别,花花没有和我闹矛盾,反正事情复杂,不便多说,你们就当他失忆了,可别把他埋了,我还有用呢。” 听见没有闹别扭尹南风两人就放心了。 除了感情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大事,再大的事解决了出问题的人,那些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感情不行,它不讲道理。 “那眼睛呢。” 尹南风又一次将话题拉了回来。 “眼睛出了一点小问题,失明一段时间,等药材长好了,我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那就行,对了,瞎子去哪了,他真去古潼京了?” 白栀想了想,没有在电话里多说,毕竟这事说来话长,还不能长话短说。 “等过几天我会找时间给你们解释的,至于瞎子,他确实去了古潼京,到时候要麻烦张会长和我一起去接他回家了。” 白栀不喜欢遮遮掩掩,所以遮遮掩掩必有大事。 尹南风和张日山对视一眼,没有再聊下来。 “知道了,那就不聊了,我正吃饭呢。” 白栀笑了笑,也挂断了电话。 “吃吧,拜拜。” 白栀这边继续和他们聊天,聊的火热。新月饭店那边解雨臣被两人嫌弃了800个来回。 “张会长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张日山鄙视的看了一眼解雨臣,对着一样很好奇的尹南风慢慢解释。 “夫人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佛爷那样的人都能着急的要死,二爷那样的更是,解雨臣在这方面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白栀出了事情,他能直接跑上楼,怎么可能等你下楼边走边聊。” 尹南风设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鄙夷”。 就像好像在说:看看,多大的破绽,一眼假,一点都不敬业。 解雨臣感受到尹南风的目光,将手里的杯子放下,问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也没有想到,你是怎么理直气壮的鄙视我的。” 尹南风眨眨眼睛,无所谓道:“因为脸皮厚。” 真是强大的理由,比吴邪欠债不还让解雨臣无语。 “你们的精神状态是真的美丽。” 张日山将碗筷放下,擦擦嘴,做了一个收尾。 “谢谢夸奖。” 第12 章 我是真的怕 解雨臣现在上午的羡慕嫉妒恨在一顿午饭之后只剩了心累,然后到了公司,看着那些他眼红的项目,又开始了他当牛做马的生活。 尹南风和白栀是有一些默契在身上的,这种默契就连解雨臣都没有,所以尹南风一直都是解雨臣的黑名单榜首。 张日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尹南风就开始通过她的关系网开始“散播”因白栀眼疾,瞎子重出江湖找药,现古潼京有稀世珍宝的消息了。 “解雨臣这一趟还不够吗?” 张日山看着尹南风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明白那些消息为什么又要再传播一遍。 “你管,看好你的穹祺。” 真真假假,要是这消息不假,等张日山和白栀遮遮掩掩去接黑瞎子的时候那些人怎么会不上当。 汪家现在不成气候,白栀不可能费那么大的功夫找汪家的麻烦,所以,这个麻烦是九门的。 尹南风的看着眼前这个脑子越用越退化的张日山,头疼的一批。 古潼京,张大佛爷的手笔,现在又出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九门的人,张日山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张日山确实没有想到这,因为早就衰落的九门是白栀和他们这代又重新撑起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会有人疯到这种程度。 尹南风看着张日山出去的背影,给霍秀秀发了消息,交换着信息和点到为止的心得。 等到了晚上解家吃了晚饭之后,一群人在茶室里打发时间的时候,张海客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族长怎么了。” 人还没有见到呢,张起灵就听见了张海客对他的关心了。 “嗨~你怎么能盼着我们小哥出事呢,你能不能盼我们小哥一点好,就不能是好事找你吗。” 王胖子嗑着瓜子,还不忘给白栀一把,伸手跟张起灵要茶水的动作熟练的不行,半点没有耽误他顶嘴。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好好的,才将注意力放到王胖子的身上。 坐在王胖子的对面,看着一圈的人,心里觉得怪怪的。等看到白栀的状况,将那种怪怪的感觉归咎到白栀出事上面。 “眼睛瞎了?能治吗。” “能,我让你来是让跟团的。” “什么团。” “旅游团。” 张海客看了一下张起灵,发现他正在不高兴,又转头和白栀说起了话。 “现在走?” “对。” 张起灵没有出声,但是张海客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行,到时候我从张家调两个人来守着你,免得族长不放心。” 张海客这话算是说到了张起灵的心坎上了,难得的对着这个冤种一样一直找自己的族人笑了笑。 喜得张海客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多加两个。 “族长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多找两个人来,女生也是有的,陪着她还方便。” 张起灵倒是想答应,但是白栀却不愿意。 “不用了,这次让你来就是因为我不止要你跟团,更是要你们张家能动的人全部跟团。” 张海客不是不知道白栀的性子,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白栀在排斥张家,而是这次的旅行会很危险。 “什么团让整个张家都要跟着一起动。” 白栀将头偏向吴邪的方向。 “探索张起灵的前半生旅行团,导游,吴邪先生。” “那也用不着整个张家跟着一起动啊。” 张海客审视着白栀,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看着白栀不变的神情,只能去看吴邪的反应。 吴邪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家那个张海客要好的人,脸上只有对自家张海客的嫌弃,剩下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我不知道,都是白栀说的。” 张海客放弃了自己找答案,他决定直接问。 “什么危险。” 白栀想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你们更近距离的深入了解张起灵的过往,走进他的生活,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你们就应该看看老张家造的孽。” 理由很强大,张海客都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但是看着张起灵期盼的目光,他还是决定再劝劝白栀,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个年幼的“弟弟”。 “那也可以在你的身边在留两个吧,你要是没有出事就不用给你留了,但是现在,还是留两个安心。” 白栀对这件事情是真的反对,很坚决的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要,我讨厌张家。”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这句话也不再坚持了,没办法。 神情恹恹的靠在了椅子上,等着白栀他们商量好事情。 张海客见张起灵放弃了,也没有坚持给白栀送人。 嫌弃张家。 切,张家人金贵着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一间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吴邪看着王胖子,等着他调节气氛。 没有人比王胖子更有烟火气,更圆滑。 “哎,妹子,你是个狠人呀,你把小哥骂进去就算了,你怎么还骂你自己呢。” 张起灵窝在椅子里,戳着茶杯玩,听着王胖子的话,又燃起了给白栀留人的希望。 "都是一家人,还是可以在相处一下的吧。" 白栀想了想,才发现太招人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事。 挠了挠头,尴尬的好像身上有虱子一样乱动。 “那个,反正不重要,再说了,飞机都准备好了,今晚你们就走,还留什么人啊,耽误我办事。” 白栀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她只是机械又麻木的推进着自己要实施的计划。 甚至这个计划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王胖子直起身,看着白栀。 “这么急?” “对,就这么急。” 张海客看着白栀的样子,又看了看张起灵,光明正大的对着张起灵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行。族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白栀没有力气再去送张起灵,她只能拉着张起灵手,在茶室慢慢叮嘱。 “不生气了,我有事情要做,事关九门,张家人在这不方便。 卡你都带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和解玲胖子说,吴邪他们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是主人,他们是客人,你要招待好他们。 别的不说,就是出去这一趟,该花的不该花的钱都花着,不够和我说。 虽说解家没有盘口了,但是产业还是有的,我划了两家到你的名下,你带着张家人他们去玩玩,就当是家族聚会,你这个做族长的把架子派头的端起来。 别受委屈,保镖我也安排了人,但是最主要的是张家人,别想着自己扛,族人在就偷懒歇歇。” 白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时间到了,王胖子带着张起灵就走了。 现在整个解家,除了担心高反的小流霞,就只剩了解雨臣。 解雨臣看着抱着孩子,呆呆坐着的白栀,将一旁的毛毯盖到了两人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这么着急的送走他们,危险就那么大吗。” 白栀感受着小流霞睡着时温热的呼吸,将她抱的更紧了一点。 “解雨臣,你说,将一群享尽荣华富贵的亡命徒逼到绝路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解雨臣不知道白栀的计划,但是就这两句话就足够让他心惊。 看着白栀的眼神透着一丝担忧,他还是想和白栀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白栀拍打小流霞的手一顿,缓缓开口。 “所以我要送他们走,我受不了一点打击,我是真的怕。” 第13 章 爱情?我要钱,我要权。 解家因为白栀的话,陷入了沉默。而飞机上,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吴邪看着飞机内部的装饰,眼睛都红了,看着张起灵的眼神也是越来越热烈。 可是张起灵没看向吴邪,他就盯着张海客,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张海客对上张起灵的目光,无奈给他解释。 “族长你就不要想了,就白栀的性子,连解雨臣都劝不动,咱们就更不用说了。” 张起灵明白这件事,但是他更担心白栀的安全,所以他也固执的想要派两个张家人守护她。 “我知道,但是我派了,你肯定了,她不会推辞。” 张海客见张起灵的坚定,将头转到了一旁。 “族长,白栀不会要的,她现在没有安全感,她看不见,她害怕,她觉得解家不安全,所以她被你送出来。” 看着外面的天空,张海客将头又转了回来,看着张起灵的眼神有些欣慰。 他的这个命苦的“弟弟”,终于是命好了一次。 “现在的张家是她给你找的保镖,但是却不是她的。” 王胖子看着他们说的那么沉重,赶紧将一盘水果放到两人的中间,护的跟个宝贝一样,先紧着张起灵。 “行了,你最后的那个手势我可是看见了,别吊着我们小哥了,说说你的点子吧,赶紧解解你们族长的忧愁。” 张起灵看着张海客,等着他的解决方案。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只要他们没有主意,他就偷偷回去,让来的那个张起灵顶自己的位置。 张海客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往后靠着沙发,一种轻松的气质就出来了。 “托解总的福,张家在京城也有些产业,我上飞机前就又找了几个人去京城了。 解家是安全的,只要白栀出门,张家的人就会跟着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看着张起灵放松的样子,张海客越发的自得。 “都是能文能武的人,堵得上白栀的嘴。” 吴邪看着张海客在张起灵面前开屏的样子,切了一声。 看着其他人将目光转到自己的身上,吴邪也没有啰嗦,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方案,你说白栀能不能想到,就她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做一件大事。 张家不上场肯定是白栀不能动的先决条件,就算你派张家人去了,也是暗地里的事情,甚至可能会被白栀将人弄回去,我劝你还是将人弄回来比较好,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悄悄的回去跟白栀聊聊,没准还能安安心。” 这个想法白栀有,但是白栀想的是张海客想到的,没想到张海客这个族长脑袋没想到,反倒被吴邪点破了。 张起灵想了一下,一锤定音。 “等下了飞机你找机会回去,我找人顶你位置,将消息传回来,剩下的再想办法。” “好。” 可能是因为解家一下变得太冷清,解雨臣和白栀倒是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丝尴尬。 晚上白栀陪着小流霞睡觉,白天解雨臣带着小流霞上班。 等到了第二天,新月饭店没有消息,霍家也没有消息。 白栀坐在窗前,任由阳光晒在自己的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想要睡觉,然后她就睡到了霍秀秀和尹南风的到来。 “霍小姐,尹小姐。” 到了屋子里,霍秀秀和尹南风将外套递给了一旁的解玲,找了一圈,没有在前院看见白栀的身影。 “白栀姐姐呢。” 解玲看着霍秀秀有些疑惑的样子,笑着引两人去了书房。 “小姐说了,等两位小姐到了,就先在书房等候,小姐有事和两位商议。” 霍秀秀和尹南风转身去了书房,看着窗前的盆栽,默默无语。 解玲看着白栀睡得这么好,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但是想想突然到访的两位,在远处远远的呼唤白栀。 “小姐,霍小姐和尹小姐到了,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白栀缓缓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现在瞎了,眼睛上面都覆了一圈的黑布。 “走吧,她们该等急了。” 解玲扶着白栀慢慢的走在这条走了许多遍的路,却再也找不到以前欢快的感觉了。 霍秀秀一直盯着门口,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白栀的到来。 “白栀姐姐。” 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不自觉地看向霍秀秀的方向,逆着阳光,笑得模糊。 “秀秀,南风,好久不见。” 尹南风看着白栀的样子,心里那一点点的气愤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上前将白栀接了过来,三人一起进了书房,解玲远远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白栀一个人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是难得的分开坐在了两边。 尹南风是最早发觉白栀想法的,也是最早响应白栀的,所以,现在她最早开口。 “白栀,你就真的忍不下去九门了吗。” “对,我不想忍了,不想再看见九门存在了。” 霍秀秀看着白栀,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白栀一样。 “要清算吗?” 她们身在九门,现在白栀想毁了九门,那么她们要怎么办。 “九门消失又不是解霍两家消失,再说了吴二白也不可能让吴家倒下,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提着的心赶紧放下吧。” 尹南风看着白栀不曾老去的样貌,也明白这件事不可能阻止。 “好,我新月饭店跟了,以后的事情,就要你帮忙照看一番了。” 霍秀秀不笨,甚至很聪明,成长途中白栀和尹南风还灌输给她的那些思想,让她一下就明白了白栀的想法。 她是认同这件事情的,但是,霍家可不是她的一言堂,至少,这件事情,她要跟霍仙姑说一声。 “白栀姐姐,我现在不能给你消息,我要争取奶奶的支持。” “可以,但是你们要快一点,吴二白明天就要到了。” 白栀对霍秀秀接受这件事情没有惊讶,也明白有霍仙姑的支持,会让霍秀秀轻松很多。 霍秀秀等不及了,她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等着,今晚不止能得到消息,没准你们还能给我挑一挑我的未来夫婿。” 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踉跄着走到门口,对着霍秀秀大喊:“你还可以领养,万一你能遇见爱情。” 霍秀秀转身看着白栀着急样子,看向天空的目光野心勃勃。 “爱情?爱情在霍家不重要,对我也不重要,我要钱,我要权,我挣下来的家业,我一分都不想留给别人,我要我的后代记住我,传承我的血脉。” 第 14章 九门?一个添头而已 尹南风和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心里的高兴远远超过了酸涩。 公主? 她们只想当女王。 爱情? 有可以,没有,更可以。 不是只有男性可以去借势,女性,也可以。 尹南风扶着白栀,目送着霍秀秀离去。 “秀秀真的和她奶奶很像。” 白栀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站直了腰身,自豪又骄傲。 “霍仙姑的亲孙女,怎么可能不像。” 尹南风将白栀扶到了沙发上坐好,将一杯热茶放到白栀的手中。 “等以后,你们看着我们的后代,你们会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吗。” 白栀都没有思考,凭着感觉给了尹南风一脚。 “你真的,要不是我瞎着,凭你的这句话,我能打死你。” 尹南风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说了一句废话,赶紧拿了水果递给白栀,给她赔礼道歉。 “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就算你没看着也会想念我们的,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剥个橘子,你别生气了。” 白栀撇撇嘴,将茶杯递给了尹南风,自己横躺在沙发上,等着尹南风的“伺候”。 嘴里的橘子是尹南风事先尝过的,甜滋滋的,能甜到心里。 “南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会中途夭折,时间那么长,经历的人那么多,你就真的带着新月饭店搅进这滩浑水之中。” 尹南风看着白栀的怎么看都显得柔弱的脸庞,又想起了刚知道白栀这个想法的时候的惊讶。 没有回答白栀的话,而是笑着说:“你知道你的脸和你都野心一点都不匹配吗?” 白栀也笑了起来,是对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嘲笑。 将尹南风放到嘴边的橘子吃进嘴里,躺在沙发里,什么都没说。 她自己都是个疯子呢,尹南风这种女王,更是比她敢拼。 霍秀秀在书房和霍仙姑谈了很久,一步不让,步步紧逼。 “奶奶,你想让霍家强大,我想让霍家长存,现在这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转瞬即逝,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霍仙姑老了,但是年轻时的胆识一点没变。 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书桌前的霍秀秀,感觉看到了自己。 “你想很好,白栀想的也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们跟了,但是出了意外,白栀的计划折了,霍家可就元气大伤了。” 霍秀秀坐回到椅子上,拿着茶杯,没有看向霍仙姑,但是嘴里的话却没有多软。 “奶奶,就现在的发展形势,就算没有白栀的计划,九门也长存不了。” 将茶杯放下,看向霍仙姑的眼神坚定。 “这种事情,不都是风险越大,利益越大吗。”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笑了。 “可以,但是你呢,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霍秀秀垂眸看着转动着手腕处的玉镯,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 “奶奶,你说张家的优势定了以后的发展,解家被连上了张家,我霍家怎么就不能再多分一份羹呢。” “说。” 霍秀秀看着霍仙姑,“我觉得爷爷的人脉和奶奶的人脉,应该能为我选一份好的亲事。” 霍仙姑看着现在的霍秀秀,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当年她被吴老狗拒绝,她看着时机转身嫁了军官,现在她的孙女也看准了时机,也要嫁一门好的亲事。 “你真不愧是我霍仙姑的孙女。” 得到霍仙姑的支持,霍秀秀也不再紧绷着精神了。 “那是,毕竟是奶奶带大的。” 霍仙姑站起身,走到霍秀秀的面前。 “你是我带大的,但是你的性子可不是我缔造的,你像白栀,像尹南风,最后才像我,也最像我。 去吧,去找你的白栀姐姐,今晚我就不留你的饭了,等到了明天吴二白到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霍秀秀站起来,扶着霍仙姑出去。 迈出了那道门,霍家的命运也从此刻转了一个弯。 晚上的解雨臣见到霍秀秀的时候很惊讶。 真的不一样啊。 霍秀秀将小流霞抱到怀里亲了又亲,跟这个沧桑了一些的解雨臣打了招呼。 “小花哥哥。” “嗯,来看栀子?” 解雨臣不知道怎么和这个8成不熟的妹妹相处,说的话都是干巴巴的。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这个样子,笑了起来,转身去找白栀。 “对,你收拾一下吧,吃饭了。” 晚上的解雨臣又是睡不好的一晚,倒不是因为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霍秀秀,而是因为他的床上多了一个孩子。 坐在床边,看着转着圈睡觉的小流霞,无奈的将人抱在怀里睡觉。 “乖乖,你怎么这么自由啊,爸爸也不这样啊。” 那么多年,没有死在解家人的争权夺利里,差点被他闺女的窝心脚踢死,真的是冤枉啊。 第二天,吴二白准时到达,同行的还有张家人。 早饭刚过,解雨臣去上班了,带着孩子一起,和霍仙姑的车子擦肩而过。 又是书房,白栀坐在主位上,剩下的依次而坐。 吴二白和张家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着霍家和尹南风的样子,他们都觉得是件小事,直到白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毁了九门。” 噗—— 吴二白和张日山将刚到嘴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他们怎么就忘了,白栀说话的时候,不要喝水,喝水会变得不幸。 “咳咳咳咳,白栀你是不是没有醒,你在说什么。” 张日山都顾不上和张海客打眉眼官司了,拿了纸巾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张海客也错愕的看着白栀。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白栀想要做的大事是毁了九门。 吴二白将水渍擦掉,看向白栀。 “说吧,还有什么大事。” “你是不是疯了,她要毁了九门还不是大事吗。” 张日山觉得自己这个老年人真的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吴二白看着白栀,“九门是你们这一代撑起来的,就算被你们又毁掉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吧,把我叫来,有什么大事。” 白栀对于吴二白的话还是诧异的,毕竟,她没想过吴二白会这么了解自己。 “没错,九门只是个添头而已。我要的,是百年后的家族辉煌。” 第 15章 白栀的决心 百年,辉煌。 长生二字浮现在众人心中。 霍仙姑,吴二白都是卷进长生旋涡的人,他们比谁都知道长生的诱惑力。可是,他们也是看着白栀是怎么过来的,所以他们更清楚白栀对长生的厌恶。 吴二白被这个消息也炸的没有了轻重,茶杯和桌子碰撞的声音让其他人看了过去。 “可行,但是有一点,就凭你们解家现在的那些人,我可看不见研究希望。” 霍秀秀和尹南风看向吴二白的眼神有一丝警惕。 很显然,她俩误会了那句研究希望。 白栀放松的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上的手持被她摔的叭叭作响。 “呵,谁说解家就那些人了,真正的核心人员,我可没有动呢。” 现在白栀瞎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妈妈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白栀的身上了。 妈妈也不傻,知道了白栀的想法,想着它的可行性,想着这个计划对张起灵黑瞎子白栀这三人的好处,悄悄去找了解雨臣。 脑子还是聪明人动比较好,白栀聪明,但是不爱动,现在面对着一桌子的狐狸,还是白栀的解雨臣在它比较安心。 “花花,栀子那需要你,她找了吴家霍家新月饭店,你想过的那个计划,她要启动了。” 解雨臣批文件的笔一顿,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看向黑瞎子,将这里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一股脑的给了他,嘱咐道:“瞎子,栀子那边有事,这里自己看着办,动手小心点。” 黑瞎子看着解家的资料,将东西收下,点点头,又继续看着。 解家,他熟,处理解家的人,他更熟。 挑挑拣拣的将那些他处理过的人先处理了,剩下的慢慢处理。 解雨臣已经走了,黑瞎子看着的头昏脑涨,资料被他扔了一桌子,靠着椅背,将本就不短的脖颈拉的更显修长性感。 “时间还是晚了,法律真的救了他们一命。” 解雨臣被送到了他的屋子里,扫了一眼,看出了被人住过的痕迹。打开房门,快步往书房走去。 白栀不是那种有分离焦虑症的人,如果她住了解雨臣的屋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栀现在缺乏安全感。 谁?受了伤呢。 白栀还是张起灵。 下人守在院子的各个出口,将人都隔在了正院之外。 猛地看见解雨臣出现,却没有人阻拦。 很显然,在解家,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人戴着人皮面具乱跑,并且准确的分辨出那个是他家的真主子。 自在的,霸道的,游刃有余的,那种走在这座院子里好像一时兴起就会把家拆了的感觉。 那些外来的人和想要混进来的人都没有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气势。 “家主。” 解言看着解雨臣,赶紧将门打开。 解雨臣心里不止装着计划,也在担心白栀和张起灵,所以没有停留,而是“嗯”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过了。 解言想着解雨臣袖口处的那枚袖扣,觉得这个家真的好乱。 他们这些人要耳听八方还要眼观六路,随时分辨那些人的真假,实在是,该涨工资了。 这个计划其实坐在这里的九门人基本上都同意,不同意的那些是一些利益上的扯皮,但是白栀万万没有想到,不同意的人竟然是张海客。 “我不同意。” 本来白栀和吴二白他们聊的好好的,骤然听见这个噩耗,白栀调整坐姿的时候差点将腰给扭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张海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意吗。” 张海客看着白栀,也是有一股火气。 解雨臣就是在张海客解释的时候进来的,但是他没有帮白栀去反驳,而是抱着白栀坐在沙发里,满眼的心疼。 他就知道,一定有人出事了。 “前有汪藏海传承下来的汪家人,张家和九门的悲剧也摆在你的面前,甚至你的爱人和亲人也追逐长生的受害者,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带着他们又一次卷进长生的漩涡里,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这么做和汪家人又什么区别。” 白栀本来因为解雨臣到来的喜悦冲散了张海客反对的气愤,结果张海客骂的太脏,解雨臣都没有拦住白栀,就看两个人打了起来。 外门的人听着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动,远处的人听着动静,看着站着不动的张起灵,都看向了王胖子。 吴邪凑到王胖子的身边,小声的问:“不去吗?“ 王胖子背着手盯着前面的张起灵,缓缓摇头。 “小哥没动就是妹子没有吃亏,不碍事。” 张起灵靠在柱子上,也盯着前面那个自己。 他们住在这里,还是要做的事情当作住宿费的。 对于白栀瞎着眼睛和张海客打架这件事情,解雨臣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而是顶替白栀的位置和吴二白他们进行利益的扯皮。 没办法,黑瞎子对白栀的评价让他生不出丝毫的担心。 黑瞎子:小小姐的脑子和身体一点都不匹配,动脑就不能动手,但是反过来,只要小小姐放弃脑子,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感觉,她的身手就不在哑巴之下,就是她的对手可能不太好。 “二爷,吴家对我们的帮助可远远没有霍家和新月饭店对我们的帮助大,你狮子大开口,好像不太合适。” 吴二白看着解雨臣,也拿出了他的筹码。 现在的形式逞凶斗狠是没有用的,没有利益割舍,对面的那两家可不会松口。 “你的爱人想要毁了九门,你们这几家的状况你也清楚,除了吴家能在这件事情上占大头,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大头?什么大头。我解家是不出人,但是我解家又不是不出钱,你不会觉得只凭你们吴家能将九门毁掉吧。 再说了,汪家的事情上,我解家占比可不少。枪支弹药地点车子,除了人少,我们可是付出良多。” 脸和情谊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有,那都是抢到蛋糕之后才展现出来的。 “呵,吴家这一场行动下来要死多少人,他们的家庭我吴家要照顾多少年,那不是钱吗,清洗之后吴家的盘口要关多少,我们吴家又要。” 解雨臣虽然不担心白栀,但是他担心张海客,所以一直都有注意白栀的情况,在看到白栀一脚将张海客踢向桌子的时候,赶紧出声。 “接住他。” 张日山离得最近,这几年因为身份的转变,也重新捡起了张家的功夫,倒也能堪堪将张海客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一起撞向了桌子,张海客因为张日山的原因没有事,但是张日山却差点没了。 “咳咳咳,你又怎么惹白栀了,打的那么厉害。” 张日山虽然一直叫着佛爷,但是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去看张启山,刚才那一下,他都快看见张启山了。 解雨臣快步走到白栀的身边,扶着白栀坐回原来的位置。 张海客因为白栀的那一脚躺在地上吐血,但是对于张日山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他打着打着打出火气来了,所以白栀见状也打出火气了?还是说他刚才讽刺白栀说她的这个计划是因为解雨臣不长生才启动的? 这话说出来,别说解雨臣会不会下手了,门口的张起灵都得进来把他再打一顿,要不然他被白栀打成这样张起灵会不帮他?不就是生气了嘛。 没错,张起灵那个主意正被白栀他们惯的无法无天的直接回来了,坐的张家的私人飞机,就是要亲眼看看白栀到底要干什么。 白栀坐在沙发上,转向张海客的方向,板着脸,面若寒霜,声音也冷的吓人,说出的话都带着刺。 “你说我和汪家人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 他们是想取代张家,想要长生,我不,我只想要活着,想要老张瞎子小流霞以后能够站在阳光下自在的活着。 天上的卫星在太空里打着水漂回来,海里的航母下了一艘又一艘,出去一趟摄像头密的跟以前站在树上的麻雀一样,人脸识别指纹识别层出不穷,科技飞速发展,你还想着退居一隅,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种情况下,你不会觉得你还能带着残存的张家人回到地底下吧。” 张海客被张日山扶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向白栀,还是半步不退。 “然后呢?科技再怎么发展,等到了张家人躲不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几百年之后了,那些时间足够张家发展壮大了。” “足够?” 白栀好像在听见了一个笑话,脸上全是对张海客的讽刺。 “你蠢得比九门的那些废物还要清新脱俗。” 张海客还是坚持不让九门的这几家掺和进长生的事情里。 “不是嘛,长生的诱惑力有多强你是知道的,你敢说带着他们几家你没有私心吗?你敢说他们几家在以后不会背刺你吗?” 白栀冷笑一声,心里的升腾着的火气越来越旺盛。 “你真的是活得越久却越废物的典范。 按照现在的发展,300年的时间足够这个国家从地球飞往太空了,等到了那一步,你以为他们会不去追寻长寿吗? 统一,强大,上天,下海,遥远的宇宙和长生的追求,这片土地上的人被欲望推着前行,不曾放下过这些追求,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只凭借张家,等挡得住那群豺狼对张家的渴望吗?” 白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的直接站了起来,说的话都带上了杀气。 “我告诉你,老子就一个私心,那就是让老张他们能活得自在,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直到他们死。 我在老张和瞎子的身上倾注的心血和爱意远远超过了我亲闺女,你想带着他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怕,你怕他们几家以后会背刺,我不怕。 我告诉你,任何一个阻碍这个计划的人,我都不允许他活着。 背刺? 那就看看是他们这个想法萌生到行动的速度快,还是我下手的速度快。 你要是再不识好歹,我就那你的命让他们看看我的决心。” 第 16章 她们就应该用利益去浇灌 白栀的行为处事大家都清楚,现在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句话,也都明白她是动了真格的。 张海客作为杀气的主要受害者,愣在了原地,张日山也没有什么同族之情,在尹南风的召唤下,直接撒手不管了。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屋外的张起灵也红着眼睛错了一拍呼吸。 “谁。“ 白栀猛地看向屋外,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软剑,可是手中的冰冷传来时,又立刻放下。 “老张?” 白栀问的小心,说的迟疑。 没有人比张起灵更恨长生了,他的前半生的苦楚灾难都来自长生,所以哪怕白栀的这个计划不是为了长生,她也不敢让张起灵知道。 她怕张起灵生气,怕张起灵难过,怕张起灵害怕。 张起灵看着地上那一滴泪水,抬起头,推门走了进去。 他可真幸运啊,比好多的张起灵还要幸运。 白栀哪怕是有了孩子,在他身上爱意也没有减少。 她是,解雨臣也是,连霍秀秀尹南风她们也不曾变过。 开门的声音让白栀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了断头台上,头上的铡刀闪着寒光。 "张起灵,听见了多少,他听见自己威胁张海客了吧,他知道自己把张海客打了吗?他那么看重他的族人,他生气了吗?" 白栀惴惴不安的等着张起灵的判刑,解雨臣看着白栀眼前的布条被眼泪浸湿,心疼极了。 抱在怀里小小的,瘦瘦的,感觉膈骨头。 "要好好养养了,又瘦了。" 解雨臣没有白栀的担心,他太清楚白栀在张起灵身上付出了多少,也清楚张起灵对白栀的看重。 那是一种依赖,是张起灵小性子的由来。 张起灵不可能怪白栀,下辈子都不会怪她。 张起灵的气息慢慢的靠近,从解雨臣的怀里将白栀拉了出去。 “是我,别怕。” 几个字,让白栀对着张海客叫板的气势全消,只剩了庆幸, “嗯,不怕。” 两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张海客的心沉到了谷底。 张起灵,同意白栀的计划,或者说,他不反对。 外面的王胖子等人看着张起灵进去了就出来,门也没有关,也不在外面站着受冻了,直接往书房走去。 王胖子看了一眼吴邪,还去了一趟门口,告诉解言将一会儿赶来的解雨臣和小流霞放进去。 这下子,人那么多,座位也变了一下。 霍秀秀和霍仙姑,尹南风和张日山,张起灵和张海客,吴邪和吴二白。 王胖子带着从门里被世界意识扔出来的张起灵坐在了最远处。 张起灵看着白栀,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解雨臣,转头扫过其他人,看她们安安静静的,才缓缓开口。 “张家同意这个计划。” 张海客到了这个份上,都快被白栀打死了,还坚挺的守在张起灵的身边,并且持反对意见。 他没有和白栀她们朝夕相处过,没有那么深得情谊,他只知道九门对张起灵做的那些烂事,他不信任九门,特别是这个计划里,张家的作用要在大后面才能显现,时间太长了。 张起灵对着对面的霍秀秀几人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他能处理好。 “只要解家能牢牢把握住科研这块蛋糕,等到了那个地步,张家人超越常人的体质是最好的进入军队的选择。” “可是时间太长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们发展的那么好,只要出了歪心思,张家就真的没有反击之力了。” 吴邪听着说的,云里雾里的。 他们那个世界在打汪家,这个世界就已经在看以后了,差的太多,他是一点都没有听明白。 吴邪不懂,但是仔细看过解雨臣这两年给张家的资源的沙海花清楚啊。 抱着小流霞走进了书房,将小流霞直接放到桌子上任由她自由爬行,自己则和王胖子他们坐到了一起。 解雨臣笑着招手,将小流霞抱在怀里。 “不会,因为栀子青月和张家人一样,如果张家倒了,她们也会出事,而我不会让张家手无缚鸡之力的。” 解家人做事都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 在知道白栀长生之后,他就在为了家里这三个人找地盘藏宝藏了。等他和白栀有了孩子,孩子也继承了白栀的体质之后,他就又找了一条道路。 这也是解雨臣在白栀不想见张海客时没有找张家麻烦而是用生意拖住他的原因。 张家才是解雨臣给白栀和解青月找的依靠,长生把她们紧密相连。 张海客看向解雨臣,明白了什么。 “可以。” 张海客同意是最好的结果,别看白栀说他废物胆小,那都是气头上的话,只是凭他一个人拉扯张家剩余的人还能过的不错,就知道他是有很大难耐的。 现在大局已定,解雨臣他们又开始扯皮了。 张起灵赶紧退出战场,将张海客这个伤员推了出来。 “剩下的事情张海客参与,白栀给我报了旅游团,我要出发了。”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的目光全是无奈,其他人也是对张起灵的话一笑而过。 利益这个东西,张起灵还没有白栀脑子转的快,他要是上桌,张家能赔死。 吴二白没有理会身边的吴邪,而是问了新的问题。 “你怎么保证科研这块能被解家牢牢把住。” 解雨臣不清楚这件事情,他想的路子事关政界,这个白栀是清楚的,白栀这个科研的路子,他还真的不清楚。 “现在外面的科研机构我解家占比不少,剩下的精英他们的才能会进入更高的层面,他们会全力推进科技的发展,从而挤压人们对基因研究的占比,或者说,压缩人们对长生的研究。 等到了基因研究迫在眉睫的时候,张家已经有话语权了。解家的人也会在这个时候缓慢的推进基因研究,慢慢的放开长生的口子。” 吴二白没有要说的了,现在他们要定的是以后要走的路子,大致付出的多少,怎么把他们捆绑的更紧。 这些就没有了白栀的事情,解雨臣在,她可以不用那么累。 张起灵和白栀和霍秀秀几人趴在桌子上,和小流霞玩的开心。 至少霍秀秀玩的不专心,还插嘴帮霍仙姑。 “那个计划那么久远,在张家没有掌握一定话语权的时候,可是我们霍家人努力的好时候,怎么说着说着,功劳没了。” 尹南风本来看着张日山给新月饭店争取利益待得挺好,听见霍秀秀的话也不乐意了。 “你想疯了吧,张启山再怎么样,张日山还活着呢,他也留了人的,你想把这份功劳都抢了,你想的怎么那么美呢。” 尹南风和霍秀秀的话没有对谈判的几人有丝毫影响,只是吴二白看着霍秀秀拉着霍仙姑抢好处,尹南风拍打着张日山占便宜,又看看整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吴邪嫌弃极了。 瞥了吴邪一眼,还是气不过,然后给了吴邪一脚,自己上场和给吴家减少损失。 吴邪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印,半晌才看着吴二白疑惑的说:“啊?” 白栀她们三个已经闹到了一起,你往我这扔抱枕,我往她那扔水果的,激烈的很。 感觉自己说不过霍秀秀和尹南风,白栀有些委屈的将自己塞进解雨臣的怀里。 “花花,我的钱啊,我说不过她们,你可不能把我的钱送给她们。” 解雨臣看着霍家和吴家又扯了起来,抽空在白栀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财迷,知道了,你的一样不会少,放心吧。” 一天的时间,解雨臣他们几个老狐狸从自家以后走那条路子,到资金方面的扶持,到以后接手家族的人会不会是他们的后代,都说的一清二楚,连午饭都没有吃,晚饭也错了过去。 等到几人头昏脑胀的说完了,几个小姑娘满意的听着自己得到的好处,兴高采烈的搭伙去了餐厅,将别人都甩在了后面。 两个解雨臣走在最后,听着解家久违的热闹。 “秀秀她...她一直这样吗。” “对,怎么,不好吗?” 沙海花想着刚刚霍秀秀选出来的结婚对象,有些难过。 “她以前不这样的,她很羡慕师娘,她想嫁给爱情,我也想她幸福。” 解雨臣听着他的话,嗤笑出声。 “爱情?没有爱情秀秀就不幸福吗?什么时候女孩子的幸福和爱情挂钩了。 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她们的身上。 爱情没有利益好,你应该更清楚更明白,她们就应该和我们一样,用利益去浇灌。” 沙海花停下脚步,看向解雨臣。 “那你和白栀呢。” 解雨臣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坦然。 “是我幸运。” 第 17章 融洽的麻将局 沙海花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满满的人,很难想象他刚对着吴二白和霍仙姑死咬着利益不放的样子。 比他还年轻几岁的人,他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种实力。 “确实幸运。” 解雨臣看看手上的腕表,越过沙海花,往前面走去。 “快点吧,他们都吃上了,你还在这伤感呢。” 解雨臣确实很了解她们,在白栀的带领下,没有一个人等着他俩,最主要的是,霍秀秀和尹南风把解雨臣的位置占了,就留了一个对面的位置。 解雨臣看着“挑衅”他的霍秀秀,伸出手指指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坐在白栀的对面,拿着碗给白栀夹一些她爱吃的食物。 霍仙姑和张日山坐在一起,聊着以前聊着现在,又慢慢的聊到了以后,吴二白被夹在中间,抱着小流霞开心的喂着。 吴邪在吴二白的斜对面看着吴二白随意的样子,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小哥,我二叔一直这样吗?” 张起灵听着王胖子的叨叨,耳朵都出茧子了,见吴邪问他,歪着头想了想。 “不是,硬气过。” 张起灵那个片段式的记忆里还真的有吴二白,毕竟白栀去吴家找茬十次有九次都是吴二白跟着倒霉,稍微努力一下,记起来的还不真的不少。 吴邪坐直身体,看着吴二白喃喃自语。 “硬气过?啥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事说出来对吴家的脸面不太友好。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和尹南风对白栀的照顾,怎么都觉得没有他照顾的好。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碗,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位置,强势插足了三个女孩子的交流会。 沙海时期来的人哪见过这个阵仗,都有些呆滞的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小心翼翼的喂饭。 霍仙姑和张日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长辈里反应最大的吴二白也解雨臣的行为没有看法,要说有,那也是觉得解雨臣干的好。 他终于不用照顾白栀了,虽然怀里还有一个孩子,但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想了一下,才发现他家的那个独苗苗出了书房就没有再往自己身边凑了。 吴邪感觉到吴二白的“严厉”的目光,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张起灵的衣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二叔这是要干什么。” 张起灵扫了一下那块的情势,将吴邪没有用到的小碗拿出来,放到他的面前。 “他让你给他夹菜,像张日山照顾尹南风,霍秀秀照顾霍仙姑一样,他和吴二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比和吴三省差。” 吴邪拿着碗,想着自家的那个吴二白喜欢吃的东西,夹了一点放到转盘上,和别人一样将碗转到吴二白的面前。 看着“一点规矩都没有”的他们,吴邪和解雨臣有些撑。 白栀窝在解雨臣的怀里,和霍秀秀说的火热,还时不时的点餐。 “花花,吃海鲜。” 解雨臣拿着杯子看着白栀小心的喝水,也没有不耐烦。 “太寒了,我让秀秀给你剥一个虾,先吃点别的。” 白栀点点头,催促着霍秀秀。 “秀秀快点,我馋了。” 霍秀秀拿着一个虾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了,别急,南风姐也在给你剥呢。” 然后看看桌子上的吃的,想了想,自然的好像身边的吴二白是她亲长辈一样。 “二叔,那个,那个绿元宝帮我夹一个。” 吴二白看了一下,那道菜正好转到自己面前,换了筷子夹到霍秀秀的碗里。 “还有想吃的吗。” 霍秀秀看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饿过头了,老实的摇摇头,对着吴二白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二叔,没有了。” 吴邪看着吴二白慈祥的笑,现在何止不饿,胃都开始疼了。 和一样不适应的解雨臣对视一眼,又都低下了头。 比不了啊~ 晚饭吃的都不多,饿的狠了,也不适合多吃。 解雨臣将白栀搂在怀里,吩咐下人带着霍仙姑吴二白去房间休息,至于张日山。 他借了尹南风的光,在解家有房间,不用分配。 看着停了筷子的王胖子和张起灵,解雨臣也没有带着白栀去过二人世界。 “走吧,后院歇歇。再过两个小时再吃一次夜宵,想想你们要吃什么,我好让厨房准备。” 没有人比白栀更关心吃的,谁都没有说话她就举手了。 “我要吃火锅,现在这个温度就适合吃点暖和的。” 解雨臣将白栀举起的手放下,又看向了别人。 大晚上吃火锅,吃完了怎么睡觉,不肚子疼才怪。 霍秀秀低头沉思,实在是选不出来。因为没有太想吃的,也没有不想吃的,火锅这个选项好像也可以。 “就火锅呗,再架一个烤架。” 尹南风看着白栀不开心的样子,觉得支持她的闺蜜。 “对对对,火锅烧烤走起。”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衣服,脸上全是祈求。 “行,但是不许吃那么刺激的,换成菌菇汤底的。” 解雨臣拉着白栀往外走,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为了吃,沙海世界的人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就在后院了。 解家只有外面的布局吴邪他们看过了,屋子他们没有看过,毕竟是客人,哪有那么自在的,所以等他们进去,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是真的享受。 解雨臣抱着白栀坐在一直以来坐习惯的榻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小零食。 “你们自己找,有绿植的柜子里都有吃的。” 沙海花看着他们松弛的样子,也试着放松了一下,只是无果。 他能坐的松弛好看,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躺的那么随意,连张起灵都没有偶像包袱。 “你什么时候走,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 解雨臣抱着白栀,哄着她不要马上睡觉,闻言看了一眼沙海花,坐了起来。 “还真有,等我晚上整理一下,明天栀子交给你,你好好看看,是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来拜年,你可能要主持一下,栀子现在不方便,对了,多带着小宝往给公司跑,让别人给她好好念念那些东西,她挺聪明的,应该继承了我的天赋。” “知道了。” 可能是两个最靠谱的人聊的不错,剩下的人也没有拘谨,都聊了起来。 尹南风和吴邪聊着他们呢个世界的事情,旁边的张日山好像聋了一下,低着头老实的吃着零食。 王胖子和提前释放的张起灵也聊的开心,虽然是一个聊一个听。 白栀本来就想睡觉,现在这个嘈杂的氛围,她更想睡觉了,对面的张起灵半躺着吃着水果看着白栀小鸡啄米的样子,走到了角落里。 “打麻将,抬桌子,白栀快睡着了。” 其他人听见张起灵的话,都无一例外的看向了白栀,发现她在解雨臣的怀里东倒西歪的,而解雨臣还在那里“催眠”她。 张日山好不容易听到了可以融入他们的娱乐项目,第一个响应。 “快,胖子,再抬一张桌子,麻将够用,开两台。” 霍秀秀和尹南风也轻车熟路的从另一个角落里将四副麻将拿了出来,倒在了桌子上。 两个世界的人混着入座,噼里啪啦的麻将碰撞声也将白栀从睡梦里叫醒了。 “麻将?你们玩的挺好啊。” 两个解雨臣相对而坐,就看着手里的麻将,一股针锋相对的气势弄得和他俩一张桌子的沙海吴邪和张起灵都压力山大。 吴邪看看手里的破麻将,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小花,你俩可要手下留情啊。” 另一张桌子的尹南风闻言提出了反对意见。 “想什么呢,我们的规矩,谁输了谁上才艺,歌曲舞蹈乐器武术,自己连着上的才艺不能是同一个,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没有才艺,我们也支持脱衣服。 你可以请外援的,只要你请的到,你说他们会给你放水吗?” 沙海花听的眼前一亮,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吴邪,你自求多福吧。” 麻将这个东西,吴邪原以为会是他们这边的比较激烈,没成想因为两个解雨臣没激烈起来,反倒是这个世界的张起灵那边打的比较激烈。 张起灵面无表情,眼睛却亮晶晶的,说出来的话都是掷地有声的。 “碰,糊了。” 尹南风看着自己点炮的那张牌,起身去拿自己的笛子,王胖子也顺势加入了战局。 吴邪听着尹南风的笛子,心凉的更透彻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才艺,念经倒是可以,跳舞的话,兔子舞不知道算不算。 好在上天垂怜,他们这桌点炮的人不是吴邪,是张起灵。 “小哥,你有什么才艺嘛,不行的话我上吧。” 张起灵主打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给他们来了一段武术表演,打的虎虎生风,只是除了吴邪在看,谁都在关注自己手里的麻将,特别是那个沉迷麻将的小少爷。 “杠,四筒。” 张日山看着手里的麻将,将手里的八条打了出去,心里不断的祈祷不要点炮。 他们的倒是相处的融洽了,只是苦了带孩子的吴二白。 “乖乖,睡觉好不好,二爷哄你睡觉觉。” 吴二白玩着玩具弯着腰,笑得无奈的看着这瞪着眼睛死活不睡的小流霞,觉得他们母女真的克他。 其实不怪小流霞,她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在那个世界里,白栀他们都不让她和吴家的其他人接触,更别提哄着睡觉了,所以这个世界哄了她好久的吴二白被无故牵连了。 摇摇头,趴着慢慢蠕动着下了床,往门外走去。 吴二白赶紧抱起来,带着她往外跑。 “走,二爷爷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第18 章 瞎子没干巴了吧 晚上的解家很安静,除了巡逻守夜的保镖和伙计,下人就那么几个。 吴二白将小流霞裹在怀里,问了管家,朝着后院走去。 解奉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人,对着屋子里的人提醒了一下,免得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小姐,二爷带着小小姐来了。” 解雨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吴二白来的目的,白栀就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还和解雨臣的下巴发生了碰撞。 “我闺女该睡觉了,没人陪她。” 吴二白抱着孩子迈进了屋子,听着白栀的话,看了一圈。 “我谢谢你还记得你闺女要人哄着陪睡,说吧,谁来哄孩子。” 霍秀秀想着自己连输三局的手气,赶紧站了出来。 “二叔,我来哄,你快帮帮我,老张都赢我三回了。” 霍秀秀接过快睡着的小流霞,让吴二白加入战局,帮她虐一虐张起灵。 她是开心了,但是吴邪不太乐意。 他们那张桌子,除了他输就是张起灵输,他俩也需要拯救。 “别呀二叔,你和小哥来这张桌子,两个最强大脑,给你俩不一样的体验。” 张起灵想想自己输的次数,也是赞同的点头。 再输下去,他和吴邪就要脱衣服了。 小少爷看着自己那张桌子上的人一脸的菜色,起身来到了吴邪的位置上,等着吴二白落座。 吴二白看着那张桌子上的人,心里也痒痒的。 “行,陪你们玩玩,就是我可没有什么才艺,我要是输了,就麻烦秀秀帮忙了。” 霍秀秀看着一张桌子的人,发现谁输都有可能,还都有才艺,欣然答应。 “我包了,二叔你尽力就行。“ 可不就是尽力嘛,两解雨臣脑子好使,张起灵是熟能生巧,就剩了吴二白这个不总玩但是脑子好使的。 四个人势均力敌,那张桌子的气氛让另一张桌子的人不约而同的抬着桌子远离了他们。 吴邪站在张起灵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麻将,感叹了一句:“还是这个水平适合我们。” 吴邪他们的快乐没有传到解雨臣他们那里,因为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一整张桌子的人,都在记牌。 那眼睛都盯着剩余的麻将和打出去的麻将,打了一会儿都在流汗。更重要的是,凭借着感觉,将自己的牌拆的七零八落的,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吴邪他们都轮了一圈了都没有听见白栀那桌的动静,都起身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白栀,他们怎么回事。” 尹南风看着这一桌子的麻将,觉得怪怪的。 白栀笑得欢实,倒在解雨臣的怀里,惹得解雨臣低头去亲她。 伸出手将解雨臣的脸推走,捂着自己不让他亲。 “不要你亲,你占我便宜。” 尹南风见白栀他们没空搭理自己,又将目光转向了张起灵。 “老张。” 张起灵看着自己东一只西一只的麻将,低下了头。 “拆牌拆毁了。” 又看了一下其他三个愁眉苦脸的人,又开心的补了一句。 “都这样。” 吴二白看了一下打出去的牌,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 “小邪,你去白栀那边站着。” 张起灵也想明白了,他们拆了半天,好像是因为解雨臣的运气有点好,不想让他赢才拆的。 “胖子。” 王胖子看着呆住的吴邪和催促他的张起灵,拉着吴邪站到了白栀解雨臣身后。 “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打闹的白栀将解雨臣推开,转向了吴二白和张起灵。 “都是一家人,就因为一个麻将你们玩这么脏,合适嘛,特别是你张起灵。” 张起灵将头低下,悄咪咪的和其他两人摸牌打牌。 三人看着自己摸到的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牌终于是可以连一下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气鼓鼓的样子,捏着白栀的小脸亲了一口。 “没事,等下栀子帮我摸牌,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白栀也不在意解雨臣亲她了,重重的点头。 吴二白将一张九筒打出去,“怎么还能请外援的,这可不公平。” 张起灵也点头附和,“对。” “这算什么外援,我们夫妻一体,栀子帮我摸个牌怎么了。” 解雨臣眉眼带笑的握着白栀的手去拿牌。 他们早就发现了,白栀的运气特别好,好到一种可以上香跪拜的程度。 不知道是吴邪和王胖子发挥了作用,还是吴二白和解雨臣拆了牌把张起灵养了起来,白栀和解雨臣输了。 解雨臣将麻将推倒,和白栀头抵头的说:“栀子,咱俩输了。” “知道了,不好玩,他们玩的太脏了,没感觉,走了,你好好玩,我去上才艺了。” 白栀将解雨臣的脑袋推走,被尹南风扶着走了。 解雨臣他们收拾收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白栀那边也被尹南风缠好了指甲。 白栀试了一下手感,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 霍秀秀将小流霞递给吴邪抱着,也缠上了指甲,搬了一架古筝来。 有才艺的尹南风和张日山也纷纷拿了自己熟练的乐器来,坐在了一起。 看解雨臣他们的架势,怕是要厮杀到底,他们就“勉为其难”的当个背景板吧。 “《I Wanne Be YOUr Sve》?” 白栀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尹南风他们,霍秀秀听见了就直接起手,张日山打着鼓加入了进去。 吴邪三人没有懂,吴二白也没有懂,但是不妨碍他们对白栀几人的“崇拜”。 “摇滚?” 吴邪看着没了往日矜持的张日山几人,看着熟悉的乐器听着不熟悉的曲子,嘴巴都合不上了。 但是白栀他们明显就是越玩越上头了,解雨臣他们输不输的无所谓,一曲接一曲,反正曲不能停。 “I Wanna hOld'em like they dO in TeXaS pyS FOld'em,let'em,hit me...” 白栀弹着琵琶,霍秀秀和尹南风在一边唱,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插的进去。 吴二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正白栀她们一直以来就没有对过。 沙海花听着霍秀秀在那唱,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家的那个可没有这个活泼。 “嗯~嗯...” 看着哼着歌加入进去的解雨臣,沙海花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不解。 "自己真的老了?怎么融不进去了呢。" 眼看着霍秀秀停下,让白栀单独来了一段,吴邪将孩子抱的更紧了。 咽下口水,对着身边摇头晃脑的王胖子小心的问:“琵琶...行?” 王胖子听见了,直点头。 “琵琶行,怎么不行。” 白栀听见王胖子的话,突然停下。 “那就琵琶行,等着,我找找感觉,刚才弹得太嗨了。” 解雨臣头都没转,先白栀一步找到了调子。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 白栀弹着琵琶,接上了后面的那段戏腔。 吴二白这时才感叹道:“怪不得你俩是两口子,倒是能玩到一起去。白栀的这一嗓子,和你的是真的像。” 解雨臣随手丢着麻将,和白栀一起唱着歌,抽了一个时间回答吴二白的问题。 “师父对栀子的要求可不比我的差,怎么可能不像。” 吴邪听着《琵琶行》,心也没有那么跳了。 “还是这种的好。” 张日山听着吴邪的话,翻了一个白眼。 “清朝余孽,我都没你封建。” 白栀听着张日山的话就不乐意了,一边弹着一边说话。 “可拉倒吧,清朝余孽比他开放多了,我家瞎子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尹南风听着白栀的话,找了一圈才发现少了什么。 少了黑瞎子。 “白栀,瞎子还在古潼京呢。” 琵琶声戛然而止,引得解雨臣转身看去。 “怎么了栀子。” 白栀抱着琵琶站起来,转向解雨臣的方向。 “瞎子还在古潼京呢,他不会干巴了吧。”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多久了。” 张起灵看向沙海花,没有回答解雨臣的话,毕竟他不知道这个黑瞎子的实力怎么样。 沙海花想都没想,直接说:“没事,他挺得住,明天你俩去接他就行了。” 白栀抱着琵琶又坐下,点着头和张日山说话。 “明天咱俩吃了饭就走,再不接瞎子他就算没干巴也冻得梆硬了。” 张日山给尹南风合唱,只是点点头,还是霍秀秀无奈的跟白栀说:“张会长说他知道了。” 白栀听着张日山的歌声,有些情绪低落。 平时都是黑瞎子和张日山一起唱的,现在少了一个了,另一个黑瞎子也不在。 “知道了,谢谢秀秀。” 解雨臣看见白栀的样子,也不和他们打麻将了,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王胖子。 抱着白栀坐在榻上,轻声安慰着。 霍秀秀她们三个也是越来越皮了,一首首情歌接着,那BGM适配度极高。 吃了夜宵,大家也没有散伙,一个比一个瘾大。 吴二白他们几个是打麻将上瘾了,张日山他们几个是玩音乐玩上瘾了,吴邪和张起灵面面相觑,抱着孩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走了?再玩会儿啊。” 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下小流霞,放心的将人交给了吴邪两人,还拒绝了吴二白的挽留。 “不了,瞎子不在,栀子心情不好,我明天还要出去,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打麻将上。” 吴二白嫌弃极了,看了一眼对面的张起灵。 “他说话一直这么糟心?” 张起灵手上动作不停,想了一下。 “做的比说的糟心。” 这间屋子的人一直玩了一个通宵,白栀一家三口倒是睡得满足,就是古潼京被风吹日晒的黑瞎子不太好。 “阿嚏。” 揉揉鼻子,将脚下的尸体踢远。 “是解家太招摇还是那个黑瞎子太招人恨,这人怎么这么多。” 第 19章 身埋黄沙,贪婪致死 早上的解家很是热闹,因为昨夜打麻将的人刚刚散场。 解雨臣听着外面的声音,拿了一个枕头塞进白栀的怀里,起床洗漱,然后将桌子上整理出来的资料放到床边的柜子上,悄无声息的走了。 也不知道剩下的人是怎么一个想法,真的就是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自由。 吴邪和张起灵跑去敲小少爷的门,催促他赶紧收拾,然后将异常兴奋的小流霞放到解雨臣的房里,带着王胖子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走了。 见妈妈要跑着去,他们很急。 吴二白直接放弃了早饭,在屋子里补觉。霍仙姑看着一群小辈像游魂一样进了屋子,自己独自去餐厅吃饭。 她老了,可等不得白栀那个时间吃饭。 吃了早饭,霍仙姑对着等在一旁的解言说:“告诉秀秀,这几天好好玩,等时间到了我会派人来接她的。” 霍仙姑想着霍秀秀选出来的丈夫,也大发慈悲的给霍秀秀放了一个短假。 本来霍秀秀这个接班人的位置坐的就很稳,现在这个联姻对象选了之后,更稳了。 白栀被人伺候着穿上衣服,让人叫了张日山去餐厅吃饭。 白栀到了不早,至少等她到的时候解雨臣已经抱着孩子开始吃饭了。 “早。” 解雨臣给小流霞喂饭,没什么精神的跟白栀打招呼。 一个晚上脑子都在动,现在的他能起来都是他抗造了。 白栀没想到那个疲惫的声音会是解雨臣的,但好在肌肉记忆快过了脑子。 “早。” 坐在位置上,慢慢摩挲着碗筷,问解雨臣:“我闺女在没。” 解雨臣低头看着腮帮子鼓鼓的,生无可恋的嚼着包子的小流霞笑了出来。 “在,吃包子呢,一大口,塞得满满的,想和你打招呼都不行。” “是吗,小宝那么厉害呀,可以吃那么多饭啦。” 小流霞听到白栀在夸她,笑得不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很开心。”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转播,觉得很有意思。 张日山来的慢,但是好在人还能正常说话,不至于像霍秀秀一样,困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早。” 大大的黑眼圈在张日山的脸上挂着,但是一点都没有耽误他吃饭。 “你安排好了没有,吃完咱俩就走了。” 白栀咽下嘴里的粥,转头问解奉,“准备好了吗?我临睡前说了吧。” 解奉给白栀夹菜添饭,还时不时的看一下小流霞的状况,将两人照顾的好好的。 “家主昨晚就说了,解玲把小姐的衣物也收拾好了,连黑爷的衣服也弄好了,就等着小姐和张会长出发了。” 张日山听着解奉的话,才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等一下去一趟新月饭店,我的衣服没有拿。” “张会长的衣物已经在路上了,等张会长吃完应该就到了。” 解奉可是被黑瞎子调教了很久的,不说什么都会,但是除了解枬的那份工作他不行,剩下的什么他都能顶上,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 把事情安排妥当,那是他刻到骨子里的。 白栀听着解奉的话,有些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了。 “我没有和你说吗?怎么是花花说的。” 解奉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笑得特别好看,迷得小流霞连嘴边的汤都没管。 昨晚的白栀可能是因为想黑瞎子想的难过了,也可能是因为吃饱了就很想睡觉,被解雨臣抱在怀里,不停的哼唧着,脸上的表情也特别委屈,嘴里说的话连现在的小流霞都比不上,根本听不懂。 “小姐昨晚说了,但是除了家主没有人能听懂。” 白栀不理解,但是既然解奉都说了她将过了,那她就没有想说的了。 解奉要守家,所以出来的人就只有解玲。 白栀的出现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这次她还是坐在轮椅上,蒙着眼睛的状态,只是看着就让九门和汪家“垂涎欲滴”了。 飞机上、火车上、汽车上,张日山的睡眠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所以他推着白栀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让那些贪婪的人觉得“好欺负”。 “解小姐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还亲自出来了,家里那么多的高手都不动一下吗。” 白栀听着他的声音,实在是匹配不上人,眉心皱起的皮肉很是明显。 “关你屁事,就你张嘴了。一天天的,吃了屎也不知道刷刷牙,真让人恶心。” 现在距离黑瞎子上一次出现的时间已经过了7个小时了,可是除了冻得梆硬的尸体,啥都没有,白栀又看不到,整个人现在烦的要死。 张日山听着白栀以一敌四不落下风,也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 砰—— 枪声的出现打破了白栀几人争吵的局面,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对着白栀他们亮出了武器。 黑瞎子。 哪怕他裹的在严实也不耽误别人一眼认出他。 毕竟只有他才能把自己弄得和熊瞎子一样,全身黑漆漆的。 “呦,各位这是干什么呀,我家小小姐那么柔弱,你们这样不好吧。快放下,我们好好聊聊,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啊。” 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白栀也没有在乎对着自己的枪口,噌的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瞎子。” 张日山上前一步挡住白栀,直面九门众人,看着黑瞎子慢慢走到白栀的面前,才放心了一点。 “小小姐,走吧,天冷,你别在生病了。” 白栀伸手握住黑瞎子的手,慢慢摸索着,没有发现伤痕,便坐了回去,任由黑瞎子推着她往回走。 陈家的人一辈子都在追逐财富,现在黑瞎子来了这么敏感的地方,自然也跟着来了。 看着张日山,陈金水也开口了。 “张会长,这个古潼京现在是可以进了?佛爷当初说的话不作数了吧。” 张日山看着将贪婪写在脸上的众人,嫌弃的走,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不能进,黑瞎子也没有进去,他找的是药,不是佛爷留下的东西。” 其实不管张日山说什么,站在这的人都一定会进去的。 解家代表着财富,能让洗白后的他们出现的地方也一定有财富。 汪家倒是对张启山留下的东西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白栀的药。 回到车上的白栀和黑瞎子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下来,连后上车的张日山也闭着嘴没有说话。 车子行驶的并不安稳,所以在黑瞎子将白栀抱在怀里的时候,白栀才发觉他们被人追击了。 “你在里面干了什么。” 黑瞎子将白栀固定好,拿出了一个手雷,扔了出去。 “我只是在沙漠里埋了一些让他们快速变年轻的东西,这个主要是多亏了你,毕竟解奉让人给了我不少雷管和手雷。”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没有去计较黑瞎子嘴里的手雷,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的子弹是最后一颗?” “你怎么知道。” 打开的车窗让外面的寒风吹到白栀,拿着手帕咳嗽了几声。 “知道谁家的人吗。” 白栀没有回答黑瞎子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是哪家这么胆大包天。 张日山拿着枪重现了当年张启山在时的经历,护着他俩击退敌人。 至于他俩现在的温情,张日山连脏话没有骂出来的冲动。 他习惯了。 “齐家的,还有几个霍家的,怎么了。” 黑瞎子拿过毯子将白栀裹起来,又将车窗升了起来。 白栀拿出手机,递给了黑瞎子。 “你的,自己下命令。” 黑瞎子接过手机,指纹解锁方便的不行。 看着特殊符号的标识,黑瞎子看向白栀的眼神都变了。 “你也不怕我玩大了。” 白栀拢了拢毯子,将自己整个人窝进了座位里。 “我怕你玩的不够大也不够开心。” 黑瞎子将手机放到自己的兜里,看向了外面。 “知道了。” 他俩的气氛没有好转,张日山坐在副驾驶上也忧郁了。 “九门要没了。” 白栀没有安慰张日山的习惯,她只会扎他的心。 “身埋黄沙贪婪致死,多好的结局,有什么可叹息的,要是张启山活着,九门就不会是我们三代动手覆灭了,而是他张启山。” 一支烟被点燃,让它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车厢。 “佛爷可不会这么做。” “切~他不是自诩只要对得起国家什么都可以做吗,九门这么大的毒瘤他会不下手?怎么,装的?” 张日山被白栀噎的,直接将烟盒扔到了白栀的怀里。 “赶紧的,堵上你的嘴。” 第 20章 圈养 一路上白栀和黑瞎子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微妙到张日山刚下飞机就自己打车走了。 解玲推着轮椅身后的跟着黑瞎子,三个人不言不语的,要不是上了同一辆车,司机都想给解奉打电话了。 “小姐,到家了。” 解玲看着黑瞎子将轮椅拿下车,就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守着,但是话是一句没有。 “走吧,带我直接回房间。” 解玲都不敢看黑瞎子的脸色,只能目不斜视的扶着白栀进去。 黑瞎子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也不客气,又坐回了车上。 “去公司。” 司机也不敢说话,带着黑瞎子去了公司,然后把人放下就走了。 停车场也好,对面马路上也行,就算是解家公司来回跑都接受,只要能远离黑瞎子的视线。 "小姐和黑爷闹脾气了,一句话没有,好可怕。" 黑瞎子原本以为自己要通知一下解雨臣,没承想进去了就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齐先生下午好。” 黑瞎子冲着前台点头,然后直接上了电梯,按了最高层。 等黑瞎子穿过人群进入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他才敢去想白栀的事情。 解雨臣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一样,在电脑和文件之间来回切换,身边的小流霞听着秘书碎碎叨叨的话,躺在摇篮里,捧着奶瓶,喝不进去一点。 小流霞:救命啊,谁懂啊,我才一岁多,我能听懂什么呀,太丧心病狂了。 小流霞吸了半天,只出声没见奶下去,很快就引起了黑瞎子的注意。 站在摇篮边,弯着腰看着她,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哟,喝着呢,您这饮品是不是不对头啊,掺酒了吧,要不然能越喝越愁?” 小流霞实在是扛不住了,拿着奶瓶,四肢大张,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解雨臣拿余光看了一眼,对着秘书说:“出去吧。” 秘书看看摇篮里的小宝宝,轻轻的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也是小小的。 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放,解雨臣闭上眼睛休息。 “说说吧,什么事能给你烦恼成这样。” 黑瞎子伸手给小流霞盖上了小被子,然后又回到沙发上。 “花爷这么聪明,要不要猜一猜,猜对无奖。”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烦躁,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因为白栀吧,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也太没有道理了。” 黑瞎子看了一下屋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喝的。然后更烦了。 “对,她对我太好了,但是她和我的距离太远了,我和她相处的气氛可能还没有你俩之间的气氛和谐。” 解雨臣想着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看着黑瞎子,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 “你会用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给别人听吗。”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话,脑子都要烧了。 “付钱可以。” 得到答案,解雨臣又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他会。 那个黑瞎子会用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给白栀听,会和张会长一起唱外国歌哄三个女孩子开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瞎子不收钱。” 解雨臣的话在黑瞎子的耳朵里好像一个笑话,但是看着解雨臣的脸色,黑瞎子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你说真的。” 解雨臣捏捏鼻梁,鼻音浓厚的“嗯”了一声。 “这次我们来了四个人,但是白栀对我们的态度却分成了三种。” “三种。” 黑瞎子也不知道解雨臣是怎么分出来三种的,他只觉得白栀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 “对,三种。 一种是对我和吴邪那种,利益交换,让我们双方都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范围,类似于合作。 第二种是对张起灵的那种,就好像和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相处,想要靠近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是那种她付出但是不求回报的那种。 第三种就是对你的那种了。” 黑瞎子听的头疼,但是却不得不听,因为解雨臣总能找到他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详细说说。” 解雨臣走进休息室,从小冰箱里拿出来两瓶果汁,递给了黑瞎子一瓶。 “对你,她有怨,有心疼,有警惕。” “怨?她是在怨那个黑瞎子吧,我是遭了无妄之灾是吧。” “对,她是在怨那个黑瞎子,因为那个黑瞎子隐瞒了他们要去那个世界的事情。 她不怪解雨臣的原因是她们是平级的,就像解雨臣骗了她,但是她也骗了解雨臣一样。 她不怪吴邪,因为白栀觉得她是一个指引者,是吴邪的上级,对他是包容的心态,所以白栀不在乎吴邪骗她,她只在乎吴邪能不能安全。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白栀的上一级,白栀依赖你,信任你,全身身心的拥护你,所以当黑瞎子欺骗她的时候她会很难过,很气愤。 可是这不代表白栀不爱黑瞎子,相反,白栀很爱黑瞎子,所以她对你很警惕,她怕你侵占了黑瞎子的空间,时刻看着你行动有没有越界,但是你也是黑瞎子,她的瞎子不在,所以她想对你好,想你过的轻松。 只是这种“移情别恋”的方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她掌握不好距离。 看到你和那个瞎子的不同,她就会远离你,看到你和那个瞎子相同,她就会忍不住对你好,但是她本身又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找”替身“ 的行为,所以她会在感情上靠近你,身体却和你离得远远的。” 黑瞎子听的头疼,但是好歹是理清楚了一点。 “算了,就这样吧,以后离白栀远一点,事情就少了。” 解雨臣看着头疼的黑瞎子觉得稀奇,但是也对他生出了一丝怜悯。 “很抱歉,你可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了。这次回来白栀的感官应该不太好,你的一些行为应该已经引起了坏心人的注意,按照她的脾气,你以后的生活应该是在家无所事事,出去就不要想了。” 解雨臣说的很多,但是他说的也对。 白栀现在一点想要黑瞎子出去“遛狗”的心思都没有了,从黑瞎子见自己坐在轮椅上没有赶忙关心她的那一刻起,别有用心的人就已经开始探查这个黑瞎子的真实性了。 正好白栀也不想黑瞎子去那么危险的环境中去了。 那么多的武器,最后只剩了一发子弹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她要“圈养”黑瞎子。 第21 章 呵,这个该死的待遇 人嘛,想的多要的多,然后愁苦多。可是后天塑造的乐观或者是躺平摆烂的心态,都能很好的让人度过这个难关。 就像,现在。 前者的黑瞎子和后者的白栀,在当天晚上就没有了那种凝固的氛围。 一家四口,除了太聪明太仔细的解雨臣,剩下的都在装傻,包括小流霞。 众人:有吗?他们之间有过矛盾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流霞感受着空气里洋溢的“喜悦”,觉得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妈妈在,叔叔也在,都很好,她明天应该可以休息了。 也不管解雨臣喂的什么,反正小流霞都在想事情的时候直接咽下了。 “瞎子,你之后就不要再出去了,形势不一样,你贸然出去会受伤的,正好我也要开始治疗眼睛了,你也跟着一起,顺便把身上的陈年旧疾也好好养养。对了,解雨臣也一起,都好好养养。” 白栀端着碗,慢慢的吃着面条。 她不太想让别人照顾自己,所以她的饭是特别做的,吃起来很方便。 黑瞎子自己吃着饭,听见白栀的话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在心里想着:"在家就在家呗,省的自己出去挣钱了,挺好的。" 至于白栀口中的眼睛,黑瞎子就不抱有希望了。毕竟她家的黑瞎子现在也带着墨镜呢,白栀要是有办法,她能不管? “行,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白栀想了想,“有,针灸药浴药膳一起来,要是身体特别不好,可能药膳没有直接喝药。短则三个月,长则一两年,期间遵循医嘱,可能要忌口。” 解雨臣看着默默吃撑了的小流霞,伸手放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看着和自己很像的那张脸,真的很难狠下心。 “小流霞吃多了,要不要给她吃点药。” 白栀将碗底的鸡蛋翻出来,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了解雨臣的话,拿筷子的手一顿,有点无奈。 “没事,和解言说,她会给小流霞喂消食的糖球的。” 小流霞真的随了白栀,能吃能睡的,一不留神就能吃撑到自己。解家的人都习惯了,每天都有被弄成糖球的药丸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黑瞎子看着吃饱了就困了小流霞,一边吃一边逗她,结果小流霞根本不理黑瞎子,直接睡了过去。 “呦,小小姐睡着了,今晚要不让她和我一起睡吧。” 白栀吃着饭,嗯嗯的点头,一副和美食同归于尽的架势。 解雨臣看着白栀没有多余反应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别扭劲过了,现在的黑瞎子也“沦落”到和自己一列的地步了。 晚上的黑瞎子刚洗漱完,小流霞就被人抱着到了黑瞎子的屋子里,同行的还有她的玩具和书籍。 床铺上,小流霞将自己玩的玩具堆放在一起,书本却一个个的分开摆放,一副用心对待的样子。 黑瞎子将潮乎乎的毛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坐在床边上,给小流霞轻声的念书。 白栀现在看不见了,以往的夜宵也被她戒掉了,早早的上了床,慢慢睡了过去。 寒冬腊月的,大晚上的,大家基本上都睡着了,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冤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还是要和寒冷作斗争,起来干活。 “妈,你就不能在白天的时候往家里塞人吗?晚上哎,很冷的。” 妈妈看着白栀瘦了不少的小脸,心疼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的解释。 “没办法,都是从好地方来的,人家看见家里这个情况,都会选择让国家出手端了九门,白天送来,闹起来你不好处理。” 白栀无奈的掀开被子,找了衣柜,从里面摸出来一件貂皮大衣穿在了身上。 书房里还在兢兢业业当一个“霸总”的解雨臣听着解言的话,都惊呆了。 这年头解家还能出现一个理想这么崇高的人?想要出门举报自己家被父母按下,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解家的人肃然起敬。 “家主,现在怎么办。” 解雨臣本想自己解决了,但是想想白栀和另一个解雨臣的嘱咐,就放弃了。 “带回来,等明天栀子起来处理。” “是。” 解言走出去,然后迎面撞见了披着大衣出来的白栀。 “小姐,你醒了怎么没叫我。” 解雨臣听着门口解言的话,快步走了出去。 “栀子。” 白栀双手抓着领口,毛茸茸的衣领将她衬得更加的娇小了。 “你是不是要去处理那个小姑娘去,你不用去了,我亲自去,将车开出来,小花开车带我,你们看家。” 两人见白栀有了主意,也不反对,解言去找车,解雨臣回了屋子去拿衣服。 “走,我领着你,不着急,人已经控制住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解雨臣牵着白栀往门口走,细心的安慰着白栀。 他也不觉得白栀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担心,可是白栀的脸色,它实在不好,解雨臣就误以为白栀是在担心。 上了车,白栀窝在后排,上面还有解言放进去的布娃娃,一个用来靠,一个用来抱,贴着身体暖融融的。 “不着急,你慢慢开,我心里有数,过不了夜。” 解雨臣看着空旷的道路,笑出了声。 “没事,我的车技还不错,给你来个快速过弯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哈,是我忘了,你可是弯弯绕绕的闯过来的人,开车对你来说确实是小意思。” 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看着将自己塞进一堆抱枕和布娃娃里的白栀,有些不明白白栀的笑点。就算那个解雨臣不会开车夜也不可能这么好笑吧。 “怎么,他不会吗?” 白栀想起了他们一家的车技,笑意就压不下去,连牙都露出来了。 “会,怎么不会,但是没有你的好,家里的情况特殊,出入都是司机接送,学车还是瞎子教的,然后全家的画风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白栀将衣服松开一点,透透气,慢慢的给解雨臣解释。 “老张是狂野风,以最低标准拿到的驾照。瞎子走极端,要么飙车要么特别安分。花花学的就是那个特别安分的,要是让他飙车,再宽敞的道都不够他开的。” “你能,你不会学了瞎子的飙车,然后不会好好开车了吧。” 想想沙漠飙车的自由和肆意,白栀点点头。 “我学了瞎子的那股子疯劲,只会飙车,好好驾驶就是一步三点头样子,至今没有驾照。” 解雨臣也没想到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么有意思,学车而已,能有多难,他们竟然还能有没有驾照的。 “都是司机开车吗?遇到危险司机没了怎么办,按你的说法,解雨臣会被抓的吧。” “怎么会,就花花的驾驶技术,除非他撞到大卡车,不然都是别人受伤的份,而且他的保镖一直都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好的,司机也是保镖,等司机出事,那花花不管会不会飙车,他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了。” 不知道解雨臣怎么开的车,反正很快就到了那家的房子前。 看着门口等着的男人,解雨臣下了车,白栀也打开了车门。 “怎么下来了,在车上等我就好了。” 白栀摇摇头,被解雨臣扶着进了屋子。 一路上佣人和主家对着白栀两人毕恭毕敬的,白栀也没有回应。 坐在沙发上,白栀低头喝着热茶。 “人呢,带出来。”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夫妻,有些惶恐的让人将自己的女儿带出来。 “解小姐,我家孩子不是这样的,她可能是这几天学习压力太大了才这样的,你看在她没来的急做错事的份上饶了她,我们可以带着她马上出国,不会影响到解家的。” 茶杯被轻轻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女主人的话戛然而止。 解雨臣坐在白栀身边,看着她淡漠的表情,才对她在解家的分量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别担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这次带她走是因为我看好她,想和她聊聊以后她的发展方向,至于她想做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发生呢吗,我怎么会怪她呢。” 少女被人绑着带了出来,佣人也没有进来,在这的人都是以前解家的伙计。 白栀没有听见女孩的话,只有几声呜咽的声音传到白栀的耳朵里。 “让她说话。” 伙计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站在她的两边,以防她伤到别人。 “你是谁,他是谁,你们凭什么绑我。” 白栀听着她条理清晰且抓的很好的重点,挑了挑眉。 “你看着他那张一看就很有东西的脸,你会不知道他是谁吗。” 女孩跪坐在地毯上,看着那名很好看的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名。 “解雨臣。” 白栀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点头。还不错,没被刺激傻。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 站起身,解雨臣扶着白栀就要往外走。 “那你呢,你叫...唔~” 白栀听着刺耳的声音,很想给那个捂嘴的伙计发奖金。 “塞车里,明天晚上来解家把让人接回去。” 那对夫妻是真的不敢做什么,毕竟这事他们是瞒着的,只是没成想没瞒住,还是让白栀他们知道了。 女孩被先一步带了出去,白栀望向那对夫妻。 “别担心也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是你们做了什么错事,那你们的女儿可能就要受你们的牵连了。” 两人慢慢的往外走,夫妻俩跟在白栀两人身后,连连保证。 最后白栀两人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扒着车门哽咽着叮嘱女孩。 “珠珠,去了好好说话,不要惹解小姐生气,爸爸妈妈明天就带着礼物去接你,你乖乖的,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 白栀听着两人的嘱咐没有催促,倒是解雨臣开了口。 “关门吧,外面冷。” 男主人看着解雨臣沉着脸,知道自己和妻子扒着车门的动作不妥,赶紧拉着妻子后退。 “家主你们慢走,明天一定登门赔礼。”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开着走了,等到走了好远的路程他才开口。 “栀子怎么了,刚才的脸色那么不好,吹到了?” 白栀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娃娃砸的叭叭作响。 “呵,这该死的待遇。” 第 22章 乖宝宝 没有人知道白栀为什么突然闹脾气,因为知道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辛勤工作着。 “栀子想我了?” 黑瞎子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将手边的点心扔向解雨臣。 “一想二骂,你那是小小姐在骂你,别以为你咳嗽的那声不是喷嚏,我只是瞎,不是聋。” 解雨臣将扔过来的点心扔到垃圾桶里,对黑瞎子都无奈了。 “不许再向我扔点心了,要是处理不完这些文件,它们就会变成你的工作。” “告辞。”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桌子上那一摞比自己看的资料还要多两倍不止的任务量,端着点心果断走了。 他只是想皮一皮,不想给自己找事情做。 白栀那边,车里是一片死寂,因为白栀的那句话怨念实在是重,加上她那双无神的双眼,好像刚从故宫里飘出来的“人”一样。 感觉到那个被绑着的姑娘老实了,白栀摸索着放开了她。 “别想了,我和你一样,还有,把你的那个想法彻底的抛掉。” 小姑娘爬到座位上坐好,看向白栀的眼神都是质疑和气愤。 “为什么,你和我一样,九门这种东西就应该彻底的消失,你不要告诉我你贪恋解家的荣华富贵,你对的起上学时老师的教导吗,对得起你生活的国家吗,对的起。” “我对得起。” 白栀的话很冷,斩钉截铁的样子让小姑娘刚才高涨的情绪来了一个“截停”。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来帮助吴邪他们走剧情,避免因为多出情节改动而让这些主角死亡从而带着这个世界消亡,还有,这个世界把我拉来的原因是世界爱吴邪他们,要我帮帮他们,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你让我去举报九门,笑死,九门虽然没有和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绑定,但是吴邪他们的命绑上了啊,难道我要为了那些原则正义凛然的去众生说,为了我的原则不被破坏为了我的这些年的所受的教育,为了不背叛我的国家,你们去死吧。 咋的,我的脸很大吗?我能直截了当的带着他们去死吗?我配吗?吴邪他们的配吗?还是说你配。” 白栀说完这个世界最不能被破坏的规则,心里的难过都少了。 解雨臣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安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旁边的姑娘知道了原因,也有些失落,面对白栀时也有些难为情了。 “我又,我又不知道,对不起,误会你了。” 白栀揉了揉发疼的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小姑娘,你脑子不笨,你再看到解雨臣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要以自保为主,逞强没有任何的好处,就算你要除掉九门这个毒瘤,你也得有命在吧。 你也就是命好落到了那家,夫妻恩爱,就守着一个安静的小姑娘过日子,你要和我一样落到这个世界上,你现在的都投胎去了。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谈什么改变谈什么理想抱负。” 小姑娘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那么冲动的行为,只会白白送命而已。但是现在的她还是很想回家,虽然这个世界的父母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喜欢原版的爸妈,而且她真的不喜欢九门。 “我想回家,我不喜欢这个世界。而且看解雨臣的样子,你应该已经成功了吧,那是不是没有我的事情了,能把我送回去吗?” 解雨臣一直没有出声,很简单的原因。 两个世界的差异那么大,他就算好奇心没有吴邪的那么重,但是到了可以窥探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白栀想起他们这些人穿越的条件,顿时觉得有些忧愁。 伸手刚想在自己身上找一下烟,就想起了她出来的匆忙,没有带。 解雨臣看见白栀的动作,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那盒烟扔给了她,还转身给她点上。 香烟的味道在车厢内散开,白栀也在烟雾里多了一丝憔悴。 “回不去的,来到这的人都是死掉的人,那个世界你死了,这个世界又需要你,两个世界进行交换,于是你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小姑娘在悄悄哭泣,白栀也在心里又一次伤心。 这个世界再怎么好,再怎么喜欢解雨臣他们,也和她们那个世界相差甚远,或者说,她们本就不适合在九门的环境里生活。 “回不去的。” 香烟慢慢烧完,小姑娘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白栀将车窗放下来,将烟蒂丢了出去。 “你车内抛物。” 小姑娘的声音是沙哑的,很不好听,但是在白栀耳朵里确实糯糯的,很动听。 她所接触的人里,别说车内抛物了,就连人命都不值钱,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小孩了。 “哈哈哈,行,我错了,等我回去让人去给环卫工送温暖,就当我扔烟头的道歉了。” 解雨臣不理解白栀的笑点,但是小姑娘哭成那样,知道自己死了回不去了,竟然还关注那些,也是好笑。 "确实有意思。" 寒冷的空气将车里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白栀也给小姑娘慢慢解释她来到这是为了做什么。 车窗再一次关上,小姑娘也好好的看着白栀,等着她的解释。 “我要毁了九门,将这个倒斗界的势力瓦解,但是世界嘛,总是奇奇怪怪的,少了一部分就要补上一部分,我和世界意识的商量过了,要将这个盗墓世界慢慢转变成科技发达的星际世界,所以你来了。” 小姑娘看着白栀的眼睛变得很大,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变得惊恐。 她都是想借助外力将这个毒瘤拿走,怎么白栀就勇的要自己上了,解雨臣还在呢。 解雨臣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出声安慰。 “没事的,不要在意我,解家的事情栀子做主,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人而已。” “见鬼的平平无奇。” 小姑娘点头,然后突然转头看向解雨臣,指着白栀,“她是你的谁,你为什么听她的话,解家家主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她是我妻子。” 小姑娘的眼睛在解雨臣和白栀之间来回转动,好半天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好,好难以置信,解雨臣竟然能接受有人睡在他的身边。” 解雨臣也没有想不到自己能接受有人在他身侧,但是想想,解雨臣和解雨臣也是不一样的,就释然了。 “呵,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小姑娘和白栀兴奋的说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解雨臣的车也开的慢慢的,等到她们说的尽兴了,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才回到解家。 解言早早的就告诉了管家,所以等他们回来之后,小姑娘就直接去了屋子睡觉,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就是这一晚上的折腾,都到了早饭时间,那对夫妻都来了,白栀和小姑娘也没有起来。 解雨臣抱着孩子和黑瞎子进行拉扯,那对夫妻看的左右为难。 “小宝乖,和爸爸去公司,快放开叔叔。” 黑瞎子也不敢上手,就怕小流霞一言不合哭给他看。 “对,小流霞最乖了,快松开叔叔,和你爸爸去上班。” 很好,不用黑瞎子上手小流霞只是听着他的话就哭了起来。 “哇啊~妈妈,呜呜~坏!” 解雨臣看着小流霞一直在哭,手足无措的。 好在白栀因为腹中饥饿,从床上爬起来了,听见小流霞的哭声被人扶着往会客厅跑。 “小宝,乖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快和妈妈说说,妈妈给你做主。” 解雨臣看见白栀,赶紧将人放到白栀怀里。 “快,她哭的太凶了,我和瞎子怎么哄都哄不好。” 白栀抱着小流霞坐下,时不时的亲亲她的脸蛋。 “不哭了,你现在和妈妈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下次你再哭,妈妈就不知道怎么帮你了。” 小流霞委屈的伸出手指着黑瞎子,眼睛和鼻头哭的红红的。 “坏。”说完就将自己塞进白栀的怀里。 解雨臣想了一下黑瞎子说过的话,赶忙重复给白栀听。 白栀拍着小流霞的背,问着她去公司的是怎么度过的。 “哈哈哈哈,我的小宝呦,受苦了,这么多天才哭,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小朋友呢。 快让妈妈亲亲,亲亲我们超乖超棒的小宝贝。” 小流霞一边被白栀夸,一边被白栀亲,一会儿就害羞的不哭了。 白栀对着解雨臣解释。 “让你带她去公司学习不是找个秘书一直念叨,是让你那一个案例摆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分析给她听,然后让她感受氛围的。 不求她现在能听懂,只求她耳熟,等到了年纪会问问问题的时候她能跟着一起思考,哪有你这样填鸭子的。 还有,你喜欢上班是你的事情,我家乖乖明显是不喜欢上班,你们要说去公司学习,说学习我们乖乖就高兴了。” 小流霞重重的点头,看的外面的解宝珠眼皮直跳。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从昨晚到现在,小姑娘也一直都不觉得白栀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就像她明知道解雨臣很危险很厉害,但是看着他的那张脸就害怕不起来一样。 因为他俩的身上的那种让她感觉到的气息,真的没有危险。 而白栀两人对她友好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真的和小流霞很像,就像一个乖宝宝。 他们很喜欢。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整个屋子最害怕的就是解宝珠的父母。 第23 章 人与人的差距 解宝珠没有反应,夫妻俩吓的不行,站起身就要给白栀道歉。 他们离白栀他们有些遥远,只有过年的时候见面,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对白栀感到害怕。 毕竟,谁见到将自家族谱嚯嚯没了近一半的人,都会是这个反应。 白栀没有管他们,只是低头去碰小流霞,“妈妈的良心痛了吗?” 小流霞哪知道良心痛和伤口的区别,只是看着白栀微笑的样子和自己跌倒大哭的样子做对比,大声的说:“不痛。” 然后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解雨臣抱着小流霞,慢慢道歉,然后得到了小流霞的原谅。 “宝宝要不要和爸爸去公司学习呀,宝宝那么喜欢学习,肯定会去的吧。” 小流霞想不明白这种没有遇见过的陷阱,保住解雨臣的脖子,“爱学习,去公司。” 白栀听着小流霞的小奶音,觉得自己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痛的,但是只有一点点。 学习是好事,哪怕她没有经商的天赋,只要她想学习,对学习有一种劲头,那也不枉费他们两个当父母的绞尽脑汁给她铺路给她选择了。 小流霞到底是走了,还带走了黑瞎子。 这是她选择的玩伴,她昨晚才发现,黑瞎子的故事讲的很好,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她喜欢。 白栀面对着夫妻俩,转向了解宝珠,也就是昨晚的小姑娘。 “你爸妈来接你了,回去吧。” 解宝珠看着这具身体的父母的眼神,有些后怕。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走,她爸妈会哭的吧。 “我能住两天吗?等我缓一缓。” 白栀明白了什么,转向那对夫妻。 “你们先回去,然后好好收拾收拾家里,看看解家的那些东西,好好选一下,她是不会选的,但你们做父母还是要帮她选一选的,对了,今年记得早一天来拜年聚会。” 说完,白栀就走了,她要去吃饭。 那对夫妻明白了什么,也没有了担心,只是拉着解宝珠慢慢嘱咐着,而这次的嘱咐也更加仔细。 解宝珠老实的点头应着,然后送走了父母,还没有吃饭呢,解玲就带着解宝珠的资料来了。 看着那堆资料,解宝珠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还真是事无巨细啊。” 这么短的时间将资料查的这么详细,只能说明他们一直活在白栀的监视下。 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就待在了屋子里,没有再出去过。 白栀知道之后也没有去看她,而是让人拿了一些吃的送给她。 等到解宝珠走的时候,白栀两人才再一次碰面。 “你...你以前害怕过吗?就像这两天的我一样。” 白栀都有不用想就回答了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害怕,比你还要害怕,毕竟我遇见的第一个可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而我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想的不过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顺便帮帮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所幸,我也真的好好的活了下来,花花他们也过的不错。” 解宝珠看着白栀,才真的觉得白栀立体了起来。 她不是因为爱情就头昏脑涨往九门这个浑水里钻的人,也不是被那些血腥吓到的人,她一直在往前走,向上生长。 “感谢你没变成一个恶魔。” 白栀靠着门框,嗤笑了一声。 “走吧,过年的时候见。” 解宝珠走了,白栀也开始让人开始给黑瞎子解雨臣调养身体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白栀才明白,解宝珠这样的乖小孩有多难得。 “黑瞎子,滚回屋子里坐好,你也不怕自己偏瘫。” 白栀都服了,解雨臣乖乖坐着等着大夫拔针,黑瞎子就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带着满身的针跑了。 解言在解雨臣的身边都不敢和他说黑瞎子干了什么,她怕解雨臣笑出来,让大夫手抖。 解绮跟在白栀的身边,小心的和白栀汇报着黑瞎子做的好事。 “黑爷去餐厅拿了一个肋条出来,好像现在要去茶室吃东西。” 白栀大口的吸气,希望冰冷的空气能让她的快要冒热气的脑子冷静下来。 很好,白栀在冻得自己直打哆嗦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认命的去拿自己的棍子,然后气势汹汹的去了茶室。 等到解雨臣身上的针被拔干净,解言才小心开口。 “黑爷去茶室吃东西了,小姐拿着棍子在等着大夫拔针。” 大夫将手里的针收好,笑呵呵的去了茶室。 “他还是这么不老实,也不怕解小姐打他。” 解雨臣穿好衣服,赶到了茶室。 速度不快,因为黑瞎子要拔针,时间很充裕。 大夫的手倒是不慢,还在拔完针之后给黑瞎子把了脉。 “可以动手,没有问题,就是打的均匀点,别上药,有两样药和他喝的药冲突,打匀匀了,就不用擦药了。” 白栀听见大夫的话,脸上的笑都真诚了不少,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和大夫承诺,她会注意下手的分寸的。 大夫这次的行动就慢了不少,一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黑瞎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在大夫放手之后就冲了出去。 “别打我呀,我是个病号,我就是饿了,我有分寸的。” 白栀也不管黑瞎子在说什么,拿着棍子在黑瞎子的身后追着他打,下手极有分寸。 只有疼,不会肿,也不伤内里。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教的。 “我打他的时候你没看见是吧,你不知道我脾气不好吗?满身的针就敢裸着往外跑,也不怕给自己冻偏瘫了,你很能吗?你是超人吗?这么彪我也没见你大冬天和金渐层肉搏啊。” 黑瞎子这时才真的明白,那个黑瞎子往他身边凑的原因。 真的疼啊。 要是他会肿,现在他指定是一个圆润的球了。 “我真的是给你们装帘子装毁了,让你仗着有遮风的地方就敢这么往外跑。” 往年都是推窗就见“自然风光”的,今年因为解雨臣和黑瞎子要好好调养,白栀怕他们冷到生病,影响养身进程,让人给走廊加了帘子。 结果黑瞎子这货,自己跑出去受冻。 真的就是哈士奇,闲不住的主。 看着黑瞎子被白栀打完,然后又被压着看了大夫。 “没事,挺好的,一点事没有。” 大夫也闹心。 次次都是黑瞎子不老实,好好的身体就是使劲造作,前脚问他能不能吃东西,得到答复,后脚就自己跑出了。也不怕真的把自己玩坏了。 要不是白栀收拾了他,大夫自己就要上手整治他了。 被白栀打完的黑瞎子老实了一个月,然后被妈妈从别的世界弄来的人就开始了作妖。 “基因剪辑,滚啊,我要的是人才,不是变态,那是他现在能碰的吗?” 白栀听着好不容易露面的情报头子解茗的话,真的想直接人道毁灭了那个畜生。 “告诉奉哥,让他悄悄处理了他。” “知道了。还有一个是做环保的,但是她是极端人士,现在正在制定袭击计划,想要清除我们这些地球母亲身上的垃圾。”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白栀窝在椅子里,笑得凉薄。 “这个也弄死。” 解茗还没有走,看向白栀的眼神也透露着怜悯。 “还有?” 白栀坐直身体,脸上的不可置信连绑在眼睛上的布条都遮挡不住。 “还有,有一个研究人造子宫的,表面上是做好事,其实她想干的是器官买卖和精神类药物的。” “这个送到境外活刮了,我要看见她的死亡过程。” 白栀知道那个所谓的精神类药物具体是干什么的,再加上器官买卖真的比九门那些倒斗的人还要让她恶心,所以,她选择让她死的痛苦一点。 “还有吗?能一次性说完吗?“ 解茗听见了想听的话,拿出了一张纸,慢慢念了起来。 白栀听着那些她连听都听不懂的术语,只觉得科研者不亏是脑子最好使的一批人,就那些名字,分开她知道,和一起她就不懂了。 不懂就算了,念了十几个,还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以研究的事情吗?" 白栀在心里想着,只觉得人与人之间差距真的大的不行。 她连上学都上不明白呢,人家就已经可以研究那么偏的东西了。 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解茗看着白栀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找舒服的姿势,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 其实她也乱,要是不乱她就不会来见白栀了。 心里的想法太多,也太阴暗,气的白栀脱了鞋盘腿坐在了椅子上。 “这样吧,将他们分成两种。 一种是那种想法偏激的,直接弄死,给他们一个痛快。 另一种,就是那种纯坏的,就是那种研究人体手段残忍的,让他们死的痛苦点。 做人不喜欢那就送他们去当鬼,畜生,不值得好的待遇。” 解茗看着白栀打算好了,也不再停留,开了门就悄悄离开了解家。 人那么多,还是要分散点处理的,她还是要密切关注他们的。 见人走了,整个屋子就只有自己,白栀也想起来要做的好事了。 躺倒床上,从柜子上拿了捶背的东西,对着自己来了一下,快速的进入了睡眠。 她现在就要找她的好妈妈聊一聊,不聊不行。 别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找,因为没有在梦中方便。 就她现在的情况,她可没办法压着火气心平气和的和妈妈说话,她怕下人听见动静。 最重要的是,在梦里能碰到妈妈。 她要和妈妈好好的、友好的“交流”一番。 它送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第 24章 幻听 灯球妈妈一直都很关注白栀,甚至睡着了,出去找别的小世界去交流“病情”了,也放了一点能量在白栀的身上。 所以,在白栀把自己打晕直通了青铜门的时候,灯球妈妈就从外面回来等着白栀了。 “栀子。” “妈妈,你还好意思叫我栀子,我都快成疯掉了,你还这么开心呢。” 白栀看见在地上蹦跶着的小灯球,一把抱了起来,生气的上下晃荡的一番。 灯球妈妈被晃的有些头晕,整个球身上的光都开始了胡乱闪烁。 那颜色,好看的紧。 “栀子,等,等等,妈要吐了。” 听见怀里的球要吐,白栀赶紧将球放下,离它好远。 那嫌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它的宝贝闺女。 缓了片刻,灯球身上的光开始有规律的闪烁起来,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了。 “栀子,说说吧,又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了。” 白栀看着地上的灯球,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郁气,最后只能坐在地上,气鼓鼓的看着它。 “因为你送来的那些人,已经有一半的人上了我的生死簿了,你说说谁欺负我了。” 灯球听见白栀的话,灯光都停了。 “什么?他们干了什么,你等会,我看一下怎么回事。” 多震惊的消息啊。 它弄来的人怎么会有一半是变态呢,栀子多乖呀,那个解宝珠也是,怎么后来的就变了呢。 白栀抱着胳膊,气鼓鼓的看着它,然后就欣赏到了一场大型灯光秀,要是配上合适的BGM,白栀觉得会更像一场剧情跌宕起伏的电影。 其实某种程度上白栀想的没有错,灯球妈妈感觉自己确实是在看电影。 看完了整个过程,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它还去找了那些人以前待过的世界了解情况,然后回来的时候,它看白栀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慈爱了。 白栀站起身,双手不断摩擦着胳膊,往后慢慢退去。 她还是知道刚才她的行为是不太讨喜的,所以,这个状况,必定有诈。 “妈?怎么了,是问题很大吗?”白栀迟疑的开口询问,希望能让妈妈正常一点。 现在的灯球妈妈特别慈爱,还把自己身上的光变成了暖黄色,看起来更加符合白栀的审美。 “没事,就是觉得栀子辛苦了,该特别乖巧。” 声音也慈爱过头了。 白栀想着,这个声音真的应该录下来,放到恐怖片里,肯定能吓坏好多人。 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了,但是白栀也不敢在刺激她的妈妈了,因为怎么看今天的妈妈都特别不正常。 忍了半天也没有忍住,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妈,所以你知道原因了吗?我还要回去看看其他人,在剩下的人到来之前把监视她们的计划在完善一下呢。”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透着无奈。 “人来的时候没有问题,走的时候也没有问题,但是 九门的环境你也是知道的,哪怕解家经过了你和花花的整改,可到底底色摆在了那,然后,然后她们就变坏了。” 白栀听着它的解释,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幻听了。 “你的意思是,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解家这块风水宝地有问题,把她们养黑化了?!!!” “是的,没有错。她们的心里都有邪念,但是世界也不像解家一样,她们的心里的野兽被社会规则和父母家庭禁锢的很好,但是解家,只有放出野兽的可能性,没有禁锢的可能性。” 灯球妈妈也很无奈。 人家给的人真的没有问题,至少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问题,只是到了它家都过了七天了,没办法“换货”呀。 白栀颓废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石板上的纹路。 “那剩下的那些也没有问题呀,所以还是她们本身就有问题是吧。” 白栀想到了什么,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灯球妈妈飘到白栀的身边,轻轻蹭着白栀。 “死而复生本就是人的一大劫难。那不是幸运,是一个考验,你和那些孩子是度过了考验的人,但是没有成功上岸的你也允许她们的存在。 不要生气了栀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人嘛,千变万化的,我都无法掌控,更何况是你。 解家现在很好,九门现在也一样很好。 妈妈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好不好,你接受了就不可以在伤心了。” 白栀本来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她们才会在解家的这个环境里变坏,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好孩子的,所以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既然妈妈都哄自己了,那就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轻轻蹭了回去,白栀依恋的贴着灯球妈妈的脸,让妈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白栀的爱包裹着一样。 “好,妈妈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就去见见小官吧,他现在需要你给他勇气,你也该去看看自己的收获了。” 白栀被无声的送离了梦境,却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香甜的睡着。 一天的时间,不知道是白栀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还是白栀自己刚才下手太狠,一直到了晚上,晚饭都吃过了,白栀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房间,被刚刚赶来的解言扶着往小厨房走。 今天就剩白栀一个人没有吃了,也不用跑那么远去吃一顿饭了。 “小姐,胖爷在下午的时候发了消息过来,说是可能需要您过去一趟,小少爷好像不太好。 还有,张海客先生也发了消息,说着有些张家的事情要和小姐当面谈谈,地点就是小少爷现在所在的地方。 霍秀秀小姐说她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在年底了,希望到时候能看见小姐能到场。 尹老板那边是个好消息,她说她现在已经怀上了,要您把小少爷带回来看看,尹老板还说,还说想看看黑爷。好久没有见到了,要是可以的话,把小三爷也带上,好好聚聚。” 白栀吃着饭,汤都被这些消息弄得撒到了手上。 那个王胖子和张海客的还算正常,那个霍秀秀的也能接受,那个尹南风是是什么鬼? “我是不是幻听了。” 第 25章 害怕轮换 解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消息都这么的炸裂,每一个都很好的挑动了白栀紧绷的神经。 “没有,小姐,你要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的消息就是这么的炸裂。” 白栀手里的勺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弄湿了身上的衣服,好在从白栀瞎了之后,为了搭配她眼睛上缠着的黑布,她穿的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汉服,所以没有烫到她。 将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白栀猛地站起身。 “找解玲,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今晚我就不在家里睡觉了,去新月饭店,把家里的那个永乐青花瓷拿着,就那个南风喜欢的那个。 还有,让他俩看好孩子,是在不行去去新月饭店找我,南风有了的消息别人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家里的这俩也不要说,看南方的安排。” 解言扶着白栀走的匆匆忙忙的,一边提醒着白栀脚下还要一边回答白栀的问题。 “尹老板的事情是她亲自打电话通知的,让我告诉您一声,家里的人还不知道呢,尹老板也打了招呼,说等过去几个月她自己说。” 把白栀送到浴室门口,先一步进去放了热水,放好之后关门出去,找解玲,找衣服,找人备车。 解玲把白栀要穿的准备好了,那个瓷瓶也准备好了,就等在浴室外面。 “玲姐,可以进来了。” 解玲闻言进门拉着白栀出来,穿好衣服,将白栀送上车。 一会儿的时间,解家就少了一个人。 解雨臣看着文件,身边是黑瞎子和小流霞打闹的声音。 “家主,小姐今晚去找尹老板了,让您和黑爷看好小小姐,要是哄不住的话就带着小小姐去新月饭店寻她。” 小流霞没有反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解言就低下头去玩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反应也不大,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 新月饭店的人早就被解言通知了白栀要来的消息,早早的就有人等在了门口,车一停下,人就上前开门,将白栀扶了下来。 “解小姐,您可是好久没有来新月饭店了,这次可要多住几天,和我们老板好好玩玩。” “一定一定。” 白栀很着急,所以回答的略有敷衍,但是她的喜悦和急迫让新月饭店的人很欣慰。 有人着急她们的老板,这可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她们之间友谊可是持续了好久的。 可能是解家和霍家到新月饭店的路程差不多吧,所以等白栀刚下车,霍秀秀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和白栀一样,怀里抱着今天给尹南风的礼物。 “我来扶着吧。” 霍秀秀上前扶着白栀,慢慢往上走,身边的服务员也一直将人带到了二楼,交到听奴的手里才下去忙别的。 “快,秀秀,我们再快点。” 霍秀秀抱着那个玉雕的摆件,还扶着白栀,却没有丝毫的费力,就好像现在的她是一名可以让人安心依赖的存在。 像,像霍仙姑一样的存在。 尹南风听着听奴的消息,很想下去迎接一下,奈何门口有拦路虎,让她郁闷不已。 白栀也想到了听奴的存在,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 “让南风老实待着,我们马上就上去了,不许乱跑,我怎么都要住上两三天呢。” 尹南风臭着一张脸,躺在贵妃椅上,气的都快把手指戳到张日山的脸上了,可是在听到听奴转述的话之后,脸上又笑开了花。 张日山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尹南风生气,只能笑着对待尹南风,还要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再和南风这个小孩子计较了,再说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可不能生气难过,要不然等死了之后自己有什么颜面去见夫人。" 张日山很好的安慰了自己,然后将自己削好还雕了花的苹果放到了尹南风的手里。 “你等着,我去接白栀和秀秀,你不可以乱动知道了吗?要不然白栀该担心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尹南风将张日山弄好的苹果放到了盘子里,期待着白栀和霍秀秀的到来。 和白栀差点撞见的时候,张日山心慌极了。 现在这个情况相撞,白栀出事还不算完,霍秀秀也得被白栀带下去帮垫背的,然后楼上的尹南风要是知道这件事。 "真是细思极恐的一件事情啊。" 张日山赶紧将白栀扶住,还伸手将霍秀秀怀里的东西拿下来。 “慢点,南风没事,听了你的话之后现在乖的很,不会乱动的。” 遇见了熟悉的人,白栀和霍秀秀那颗躁动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两人站在原地,齐齐吐出一口气。 “走吧,再不着急也要慢慢往前走了。” 张日山听着白栀的话,带着白栀两人慢慢的往前走,还贴心的将白栀送到了尹南风的身边。 “坐下吧,有地方的。” 尹南风看着白栀僵硬的站着,没有坐下的想法,赶紧开口。 霍秀秀知道了什么,上前将白栀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将白栀怀里的瓷瓶递给尹南风。 “南风姐,你就不要为难白栀姐姐了,她现在对待你的态度,就是当时你对待她的态度一样,一靠近就很僵硬,生怕伤到你和宝宝。” 远离了尹南风的白栀脑子和身体也开始工作了,没有了刚刚的僵硬和迟缓,连连点头,还不能连贯的说话呢,就知道“嗯嗯嗯”的出声了。 尹南风看着白栀还是傻乎乎的站在那,不知道坐下,就觉得好笑。 坐起身,赶紧走了过去,拉着白栀坐下,还贴心的坐的离白栀远了一点。 “你可是算的上是我的前辈了,怎么现在傻乎乎的,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你当初怀着小流霞的时候可是跟着吴邪东跑西颠的,还去了巴乃呢。” 白栀还是害怕,赶紧伸出手去拉霍秀秀。 霍秀秀也紧贴着白栀,两人手里手的给对方力量。 笑了。 原来霍秀秀也害怕。 “那咋啦,孩子这个东西,谁怀的谁不怕,我旁观,现在怎么都轮到我害怕了。” 霍秀秀看着尹南风,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慢慢点头。 要不是手里白栀的手,她现在能哆嗦给尹南风看看。 第 26章 去西藏啦 尹南风叫白栀和霍秀秀来不是为了看她俩害怕的。 “你们到了这就是来看着我害怕的吗?什么都不说,一直这个样子,浪费时间吗?” 白栀往后靠了靠,拉着霍秀秀的手也紧了两分,心也平静了不少。 “不是,其实我的问题挺多的,但是怀孕这个事情吧,和你亲密的人听到会开心激动,那种感觉和怀孕的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有点怔住了。” 霍秀秀看着白栀的脸色,又看了一下尹南风,将椅子来到身边坐下。 “南风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谁的,怎么这么快。” 尹南风拿了一旁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没结婚,孩子是我自己的,快是因为我在不生就是高龄产妇了,趁着现在赶紧生了,养一养我还能快速投入工作,正好趁着这次的行动把孩子扔给张日山带带,看看实战比张日山在纸上教导要有效得多。” 白栀和霍秀秀听见那句“孩子是我的”就默契的没有再深究孩子的身世了,这个孩子就是尹南风的,是她自己的。 尹南风看着白栀和霍秀秀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俩是明白了什么,好心情的倒了两杯果汁推给她们。 孩子,对于男人来说,是家族的延续,是血脉的延续。对于尹南风和霍秀秀来说,也是一样的。甚至对于栀子来说,也是一样的。 她们的孩子的区别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流霞算的上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南风和秀秀的孩子不是,她们的孩子单纯的是因为她们的母亲想要有一个她们血脉的延续而已。 “新月饭店姓尹,这辈子不会变,下辈子也不会变。我是女子,但是这个饭店是我撑起来的,我是女子,我也一样可以将这个饭店传下去。 如果我的孩子是个女孩,那我就当给她做个榜样,让她好好看看女孩子能不能延续家族,我绝对不会走尹新月父亲的路子,看着是个女孩子就只能想着将孩子嫁出去。 我知道当年的的情况尹新月不嫁人保不住新月饭店,也生活不下去,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就是不嫁人,我孩子也没有父亲。 她将继承我的姓氏,继承我的家业,族谱上也只会有我一个亲人。” 没人不懂尹南风的的想法,哪怕是白栀。 “行吧,孩子的事情就这样了呗,那你好好养着,有事就和我们说,我在这里住两天,然后再去找老张他们。” 白栀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就挺高兴的,但是害怕还是挥之不去,弄的她僵硬的不行。 尹南风和霍秀秀对视一眼,两人绕着她走了两圈,看白栀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稀奇的动物一样。 白栀感觉到了,但是不敢动还是不敢动,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就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揉搓着衣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仓鼠。 “哈哈哈,白栀,放松点,这个孩子以后可不止需要张日山照顾,还需要你照顾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啊。” 尹南风的手落到白栀的肩膀上,然后感受到白栀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无奈的坐在白栀的旁边,和霍秀秀围着白栀,却小心的没有接触她。 “白栀姐姐,你怎么没有反应啊,是不是不喜欢南风姐姐的小宝宝啊~” 好了,本来白栀就一直在哆嗦,现在更停不下来了,要不是怕吓到尹南风,白栀现在都跳起来了。 “你别胡说,我喜欢的,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绑在我的床头看着我睡觉。” 尹南风看着白栀还是板着一张脸,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和白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三天。 张日山站在尹南风的身侧,看着白栀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大门,上了车子,好笑不已。 “还不如你呢,当初你只是哭一哭,她直接魂都没有了。” “确实,看我跟看瓷娃娃一样。” 尹南风想着这几天白栀一直守着自己,只要自己没有和她处在同一空间就着急的坐不住的样子,也是笑得肚子疼。 白栀从新月饭店出来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上了飞机,到了房间就开始睡觉,下了飞机,吸了一口稀薄的氧气,白栀才在倒地的时候晃过神来。 “快,氧~” 解玲本来也没有舒服到哪去,但是比白栀好的多,至少下了飞机没有感觉像白栀一样,直接倒在地上。 将身带着边的氧气瓶赶紧给白栀用上,看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澈。 张家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们,就等着白栀她们一出来就带着她走,结果人是接到了,但是行程只能往后推,因为白栀这样的要先去医院。 解家的保镖拿着行李,解玲推着轮椅,白栀坐在椅子上,拿着一个小的氧气瓶在吸氧,无神的双眼甚至都开始变的清澈。 张海客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被自己手里的烟烫到。 几个张家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海客上前仔细的看过白栀,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 “白栀,你还能行吗?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白栀就好像迟钝一样,眼睛转了一圈,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 “去医院,让她缓一下。” 解玲坐在副驾上,转头看向白栀的眼神充满了担心。 “张先生,我家小姐没有什么大事吧。” 张海客看着坐不住只能歪歪靠着自己的白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事,就是不适应而已,等她适应了就好了,过几天我再带着她去找族长。” 虽然白栀现在状态不好,但是解玲知道,她一定会去找张起灵的,全家不会再有一个人比白栀还要宠他,现在张起灵那出了问题需要她,那白栀就一定会去的。 重新坐直了身子,解玲看着前方。 “我和保镖就不跟着了,跟着也是累赘,你把小姐带走吧,小姐的东西也劳烦你们带着了。” 张海客看着前方,只能无奈的同意。 “知道了。” 本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谁知道解玲的一句话差点让张海客破防。 “包活吧。” 张海客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肯定是包活的呀,但是想想要不是白栀对张起灵重要,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张家人的习惯来说,她肯定被扔到路上冻死了。 头看向窗外,张海客阴阳怪气的说:“你说呢。” 解玲低下头,放心了。 第 27章 妈妈的歌 近乡情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正常的,但是对于张起灵来说,那就能但的上一句感情丰富了。 一个刚被迫退休的“看门”大爷,一个一群人为何爱护的娇养小少爷,两人跟吴邪的步伐,走走停停,没有太多的感想。 直到,到了墨脱。 吴邪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两个张起灵和王胖子,最后面才是张家人和几个伸手不凡的保镖。 转过身,看着自家张起灵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微乎其微的感情波动,再对比一下身边那个已经将手攥成拳头的张起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这次的我先带着你们到处看看,然后等你们想了,再来找我给你们讲故事。” 谁都知道这个地方的故事关于谁,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怀着朝圣一样的心情走进那座喇嘛庙,用平淡的眼神扫过那座哭泣的石像,看到那个老喇嘛,看到什么都有没有了藏海花田,最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静静等待着张起灵的“觉醒”。 吴邪和王胖子都是这群人里最关心张起灵的人了,看着两个房间没有一个人出来,忧心不已。 “咋办,我家小少爷那充沛的情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又不出来,还不吃饭,他的身体顶得住,可是扬了好久的习惯能顶住吗,指不定现在难受的要死呢。” 王胖子的胳膊搭着吴邪的肩膀,紧盯着那间屋子,看着门口还是没有动的饭盒就一阵心酸。 吴邪也担忧的看着张起灵的屋子,头疼的想再抽一根烟。 “我能怎么办,我知道的时候都没有好到哪去呢,更何况他们。” 张起灵和白玛,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在那个地点,都是一场无声的悲情剧。 想妈妈的孩子,爱孩子的妈妈,他们只相处的时间太少,少到除了白玛的爱,什么都没剩。 吴邪拿起饭盒,交给张家人,让他们再热一遍。 王胖子看着吴邪的动作,想了想,敲响了张起灵的房门。 “小哥,老张,咱吃个饭吧,吃了饭才能有力气思考不是。” 听着两个房间没有一个有动静,王胖子只能再一次远离房间。 拿了一个小凳子,安逸的坐在上面,晒着太阳,等着张家人将热好的饭菜拿过来。 “胖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王胖子看着吴邪,看着他又清澈了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家的这个倒是有办法,至少让他吃饭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家的那个就悬了。” “白栀?” 王胖子送身后有拿出一个小马扎递给吴邪,伸出手点了几下。 “还是你小子脑子聪明,吴邪,你家的那个肯定比我家的那个想明白的更快,但是吃饭这件事,他就没有我家的这个好劝了。” 吴邪拿着烟,靠在王胖子的身上,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心安极了。 是平静的感觉。 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而事实确实如王胖子说的一样,小少爷被王胖子的一句话劝着吃下了饭,但是却没有和别人说一句话。 而外来的那个张起灵再饿了两天之后,拿起了门口的饭盒,吃完就去找吴邪了。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张起灵又自闭了,重新回到了屋子里,不在往外走一步。 张海客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给白栀发消息求助。 王胖子本来在发了消息之后就放心了,并且让张海客去接白栀,可是眼看着都快一个星期了,白栀还是没有消息,他就开始着急了。 而让王胖子着急的白栀此刻正在张海客的背上,半死不活的往喇嘛庙赶。 “白栀,你为什么会高反,你怎么能高反呢,说出去我张家的颜面往那放。” 其他的张家人都围在张海客的身边,小心的将人围在中间。 不是为了张海客,纯粹就是怕白栀一个不留神出了问题。至于对于张海客对白栀的控诉,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白栀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跟张海客发生冲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围在白栀的周围,时刻为她遮挡风雪,还要注意她身上的毯子有没有往下滑落。 好在经济发达了,就算这里还是一个经常封锁道路的地方,但是至少他们前面是开着车来的,少走了好久,让他们能有体力快速的带着白栀往喇嘛庙赶。 门口站着的张家人远远的就看见了张海客他们的身影,高兴的跑进了院子跟王胖子说这个喜讯。 “快点,人来了。” 王胖子只是听见了那句话,然后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差点和那个报信的张家人撞上。 “起开,我看看怎么回事。” 吴邪也听见了动静,紧跟着跑了出来。 王胖子只看见了张家人,没有看见白栀,也管不了其他的,赶紧跑了过去,还边跑边喊,“妹子呢,你们接的人去哪了。” 张海客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王胖子,让人将身后的毛毯掀开。 白栀也在听见王胖子的声音之后努力抬起了手,费力的挥了挥。 “我就说妹子不可能放着小哥那么长的时间不管,原来是高反了。” 王胖子看到白栀很激动,吴邪看到白栀很惊讶。 "白栀竟然高反?!!!张家也是出奇葩了。" 王胖子走到张海客的身边,将白栀身上的毯子拉了拉,还贴心的掖了掖。 “妹子,还难受呢,能坚持吗?碍事吗?” 白栀听着王胖子的话,眨了眨眼睛,又趴回了张海客的背上。 高反这个东西,真的挺平等的。 无论人又多厉害,该你高反就一定不会好受。 到了张起灵的房外,白栀挣扎着下去,王胖子和吴邪扶着白栀,让她平稳落地。 几十个人的眼睛盯着她,想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将他们的族长弄出来。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门前,放下了一个小音响,那里面,有妈妈的歌。 第 28章 谁都不行 白栀的操作简单的不行,看的张家人两眼发黑。 张海客瞪大了双眼,看着地上那个勤勤恳恳工作着的小音响,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白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呦,我怎么不知道高反会传染啊,快把张海客扶回屋子里,别摔着。” 吴邪站在旁边,低头笑了,害怕他们察觉出来,还特意伸出手挡了一下。 白栀从不会在他们面前唱关于盗笔的歌,除了《典狱司》。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个小音箱里的歌,是白栀让灯球妈妈模仿白玛的声音唱的《绿度母亲咒》,还是藏语版呢。 至于为什么不是白玛唱的,那是因为死去的人无法找回,这个世界只会前行,谁都无法重回过去。 王胖子看着白栀坐在地上一副没有了力气的样子,悄悄的到了张起灵的房门前,将耳朵贴了上去,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吴邪他们都没有动,就看着王胖子苦着一张脸回到他们当中。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妹子这招好不好使。” 张海客虽然对于白栀让他辛苦这么久只是为了在张起灵门前放歌这件事很生气,但同时也对白栀的这个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有用的。” 吴邪诧异的看着张海客,想要知道为什么。 张海客看着吴邪,无悲无喜。 “这首歌,是妈妈唱给孩子的歌,里面包含着妈妈对于孩子的期盼。” 王胖子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看向白栀的方向。 “这歌叫什么呀。” “《绿度母亲咒》” 说完,张家人就齐齐转身,将这里留给他们。 白栀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睛也只是睁开了那么一会儿,现在的她,找了一个柱子,靠在上面,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歌声。 白栀还记得当初和妈妈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它惊讶的表情。 “栀子,你为什么不自己唱呢?” 当时的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她怎么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 王胖子走到白栀的身前,找了一个角度,站好,给白栀脸上的光挡掉,还和吴邪在一旁悄悄的聊着别的事情。 脸上被阳光照射的刺痛的感觉消失了,白栀悄悄的笑了。 她想起了当时她的回答。 “那是白玛唱给小官的,我是白栀,我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妈妈的歌就要妈妈唱,我想了会自己给老张唱《鲁冰花》的。” 这是独属于白玛和小官的,谁都不应该插足他们两个,白栀自己也不行。 那个小音箱里的歌是可以循环的,但是白栀追求白玛的真实感,让妈妈一遍一遍的录制的,而且千叮咛万嘱咐,让妈妈记得把那种声带用久之后的嘶哑感也录进去。 就好像是白玛唱了好久,但是一直不想停下,然后唱到了嗓音沙哑。 声音到最后的时候,小小的,一阵清风就能吹散的,就像白玛对小官的爱,一直坚持,直到消亡。 那个歌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从白栀打开小音箱到第二天的凌晨。 张海客还怕那个小音箱没有人陪,带了一群人在院子外面守着,还单独给小音箱拿了一个小火盆。 吴邪和王胖子没有张海客那么担心,但是也答应了张海客守在院子里。 “真的,要不是条件好了,就这个地方,还露天,我死活都不可能守在这。” 王胖子裹了厚厚的毯子,屁股下坐的也是一样的材质,那叫一个暖和。 吴邪拿了一本书,和王胖子依偎在一起,也没有觉得寒冷。 “小声些,那个歌声在慢慢减弱,不要打扰到小哥。” 张海客看着两人,又看了一眼房间。 “白栀呢?” 吴邪瞥了他一眼,又专注的看书去了,最后还是一个张家人回答的他。 “解小姐在屋子里睡觉,兰汀在看着她。” 张海客知道了白栀现在安好,也就没有了问题,就静静等着,等着张起灵出来。 那个张家的小丫头很好看,就是名字和长相不太相符,可能张海客带出来的张家人都是一样的吧,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攻击力。 虽然她长得不温婉,动作也是一股子随性了利落,但是却很尊敬白栀。 “解小姐安心睡吧,我守夜,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栀的身边放着一个氧气瓶,窝在被子里,娇小的不行,暖黄的灯光照在白栀的脸上,连发丝都有一种古韵。 看着眼前的五官精致又立体的张兰汀,白栀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等到了一点的时候你把我叫起来,我带着你去看你们族长。” “族长会出来吗?” “会的。” 这些张家人真的很喜欢张起灵,所以他们也很喜欢张起灵喜欢和信任的人。 就如张兰汀会来这里看着白栀避免她晚上出现意外,但是如果既能照顾白栀,又能见到张起灵,那就更好了。 白栀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张兰汀看着她,突然问了白栀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你会让客哥带人去守着族长,而不是给他时间。” 那么小的声音,都没有把白栀从周公的手里抢走。 白栀似梦似醒的说:“爱意在不自觉间表露才是最天然的,那是你们客哥对老张的爱,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张兰汀看着白栀,将那个氧气瓶拿走了。 "还真的和张家格格不入。" 白栀醒来的时候就不算清醒,但是却能迷糊着让人去找那件黑白色的藏袍。 穿好衣服,戴好首饰,张兰汀小心的扶着白栀来到了院子里。 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个小音响里再也传不出歌声,只剩嘶嘶的电流声。 吱呀一声,两扇门同时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个张起灵,谁看了都不震惊,反正这个是世界就是这么颠。 那个守门出来的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感情略有充沛的张起灵将那个小音箱拿在手里,默默垂泪。 他们这次,学会了哭泣。 白栀制止了别人想要搀扶的手,上前拉着张起灵的手,心疼的看着他红肿的眼睛。 “真是个小可怜,怎么了,不喜欢白玛唱给你的歌吗?” “喜欢。” 张起灵的眼泪是无知觉,声音里藏着胆怯。 “她会难过吗?我不出来。” “不会,当孩子躲在屋子里的时候,爱孩子的妈妈不会难过孩子的倔强,她只会带着爱意,一点一点的打开孩子的心防,让他自己走出来,然后告诉他,妈妈在等你。” 这次是白栀要来的原因。 没有人能在张起灵的面前说这些。 因为他们不是妈妈,哪怕他们也一样爱张起灵。 第 29章 奖金 那个晚上,真的很好。 风没有往常的凛冽,连月光都比以往的柔和。 被人哄好的小少爷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还美美的收拾了一番。 白栀看向另一个张起灵,也伸出手将他送回了屋内。 “睡吧,我准备了好看的衣服,明天早上好好收拾一下,你该去那片花田和她好好说说话,让她看看你的样子。” 张起灵觉得白玛和白栀明明不一样,但是在白栀牵着他的时候,却觉得真的好像。 她的妈妈像雪山深处的花,坚韧的、美丽的。 白栀也像,脆弱的、美好的,还能医人心。 轻轻的点头,将门房关上,白栀才看向院子里的人。 “走吧,该去睡觉了你们。” 张家人走的很干脆,就像那个着急的死守在院子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吴邪倒是有话想和白栀说,但是看着她略有疲惫的神情,又将话咽了回去。 王胖子看着白栀,伸出手,“走妹子,我俩送你回去。” 白栀没有伸手,而是跑到了两人的中间,一边一个胳膊,快乐的“荡秋千”。 王胖子和吴邪也不扫兴,带着她“荡”了起来,满园都是他们的笑声。 站在屋子里,白栀看着院子里看着她的两人,开心的伸出手挥了挥。 “晚安吴邪,晚安胖妈妈。” “晚安。” 两人挨在一起,看着白栀笑得娇俏。 觉得世界真的奇妙。 童真,张扬,肆意,沉稳,还有包容。 竟然能那么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晚上,随着白栀关门的声音,不会再发生什么美事了。 第二天的张家人很忙,因为他们有两个张起灵需要他们的帮忙,真是甜蜜的负担。 红绿撞色的小少爷,红白撞色的张起灵,每一个人的配置都是一样的,但是却处处不同。 小少爷的是手串,张起灵的是耳环。 前一个添稳重,后一个添柔和。 白栀满意的看着两人走出房门,将手里的转经筒递给他们。 “去吧,念念你们的心里话,回来的早一点,晚饭不能错过。” 这次没有人陪着他们去了,白玛的约,还是她的小官自己去比较好。 看着终于没有事情了,吴邪就想着和白栀说一下昨晚没有说的事情,结果被庙里的僧人打断了。 白栀听着那些比话,一个头两个大,然后求助的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真的是觉得自家的族谱受了好大的委屈,白栀真的没有其他人全能。 机关不会,语言会的也少,功夫倒是可以。 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可以再练一练。 “那个老喇嘛想要和你谈谈,希望你能同意。” 张海客还想在说什么,然后白栀就径直给出了答案。 “不去。” 白栀的心里装了一件让她心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这个老喇嘛,所以白栀很“理直气壮”的拒绝了这几案事情。 也不管别人的想法,白栀看向吴邪。 “走吧,说说你想说的事情。” 吴邪才不管张海客的脸色怎么样呢,直接带着白栀走了。 而被拒绝的老喇嘛既不生气也不失落,他只是冲着张海客他们笑了笑。 张海客和王胖子看着两人干劲利落的将他们和僧人扔到了这,只能客客气气的将僧人送走,然后关上门好啊后的掐一掐。 “这个白栀,真的还要好好学学张家的技能,你看看,什么都不会就记到了族谱上,我真的是愧对列祖列宗。” 王胖子切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海客。 “可得了吧,你家的那些东西小哥学的最好,他和妹子都生活了几年了,妹子还什么都不会,那不就是小哥惯的吗,你有本事和小哥说去,你自己教,你看看妹子要是学哭了小哥揍不揍你。” 说完,嚣张的走了。 他还要看看都有一些什么食物,做顿好的,得给张起灵好好补补,白栀也一起补补。 张海客看着王胖子的身影,气的不行,但是还没有办法反驳,其他的张家人也站在一旁,贴着墙不敢抬头。 "哈哈哈哈哈哈,张海客有克星了,还成群出现。" 不是他们没有同族情,实在是张海客管他们管的有些严,看他们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吴邪和白栀走在山上,慢悠悠的,想这里的人一样。 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能从其他方面起头。 “你眼睛好了,瞎子的也好了吗。” “没有,就这几天,还不能一直用眼,是妈妈送我的礼物,让我能好好陪陪老张。 至于瞎子,他治眼睛的药已经有了,但是现在正调理身体呢,就还没有动手。” 白栀迎着光,看着吴邪,笑眯眯的。那双眼睛变了,又好像没变。 吴邪看着白栀的眼睛,又偏头看了一下她的脸型和眼型。 "这个眼型,它不应该是那种看着很深情的眼神啊,难道...难道她喜欢我?不对,她本来就喜欢吴邪,可是也不对呀。" 吴邪又试探的性的开口,“你的眼睛,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这样的。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很深情,特别深情。” 说着,手还比划了一下,在空中描绘着白栀的眼型。 白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对呀,生病生的。 我以前的眼睛用他们的话说是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现在的眼睛,是怎么看怎么深情,连看垃圾桶都是那个样子。 不过我觉得你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吧,我觉得你可以大胆点,我不喜欢人婆婆妈妈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看着白栀的眼神很诚恳。 ”我希望你复制一份那个歌,我想送给我家那个张起灵,希望你能允许。” 白栀往前走着,将吴邪泡在脑后。 “可以,这是你带着我家小少爷的奖金,回去就给你。” 第 30章 黑瞎子回来了 吴邪可能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白栀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都是穿着藏袍的打扮,走在山上,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整天,除了张起灵们,谁都在那一亩三分地待得好好的,而且吴邪和白栀还早他们两人吃上王胖子精心准备的食物。 晚上倒是人少,张家的那些人除了张海客都没有在。 其他的人看着回来的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等着他们自己开口。 那个明显更沧桑的张起灵看了另一个自己一眼,然后小少爷就放下了那碗酥油茶。 “那个是妈妈唱的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眼神无一不在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你想的真美”。 很好,两个张起灵都齐齐低下了头。 “想什么呢,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找别人的白玛的给你们录,找死我都找不到一个,还妈妈,你看我长得像吗。” 那个沧桑的张起灵转念一想,还真的这么一个道理,也就没有在说话了,可是小少爷不干啊。 “不是妈妈唱的你怎么会把它放给我们听。” 白栀斜了张起灵一眼,无语又无奈。 “我找不到白玛,但是她确确实实给你唱过,很多个日夜里,我让妈妈模仿的声音,这样看,也算是白玛录得了。” 张起灵那个本来就有些闪亮的眼睛更闪了,抬起头,看着白栀。 “真的?” 白栀都不好意思对上吴邪的目光。 别的时候还好,但是两个张起灵放在一起,她家的这个怎么成小娇娇了。 白栀总有一种把张起灵养歪了,有些对不起大张哥的出场自带安全感的神性。 “真的。” 王胖子倒是没有不好意思,甚至很自豪,手肘不停的碰着吴邪,让他看自家的张起灵。 吴邪也收回了看白栀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自家那个张起灵身上。有些开心的给他夹菜,总觉得这个是世界好的过分。 这个世界的人过的好,人也好。 吃完饭,白栀再次开口。 “我看你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也安心住着,有事找张家人就行,卡老张有,带了好几张呢,缺什么和他们说,让他们弄上来,我明天就走了,家里我不放心。” 张起灵们看着白栀,有些不舍得她,但是白栀说的是实话。解家确实不太能长久的离开她,所以也没有人挽留。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张海客真的是勇敢,还真的说了白栀的事情。 “族长,那个我这次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公司也不离得开我,我看白栀有好多的东西都不会呢,我准备找人教教她,至少不能上来高反,藏语她也听不懂。” 白栀看着张海客的眼神都带着刀子,看的这里面的其他人都有些兴奋。 王胖子和吴邪最开心,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在那“当仓鼠”。 张起灵看看白栀,对着张海客不赞同的摇头。 “不用,回去我教。” 说完,王胖子乐的不行,差点把吴邪弄倒了。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也不敢控诉他心心念念的族长大人,只能指着白栀又提出一个要求。 “发丘指没有,纹身不能再没有了,族长,她都记到族谱上了,不能什么都没有。” 张起灵转头看着张海客,认真的说:“她有。血脉比张家的强,纹身也有,是白虎,张家不亏,不算辱没。” 王胖子也直点头。 “对,妹子那个老虎不比你们家的麒麟差,要是再纹上你家的麒麟,那就不能看了。” 白栀也得意洋洋的看着张海客,得瑟的张海客想揍她。 “我很厉害的,别看我高反,还好多张家的技能不会,但是我能把你揍趴下,要是我不动脑子,我不比老张差。” 张海客看着两个张起灵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也收了让白栀学习的心思了。 至于白栀的话,张海客就当没听见。 就这样,张海客带着对张家绝学没有别人接受的难过躺在床上,看着房顶,想着明天还要背着白栀下去,更心塞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白栀他们就直接出发了,张起灵没有送他们,而是和吴邪站在了山顶上,撒下了漫天的隆达。 风一直吹,带着一些隆达飞到了白栀他们身边。 从毯子里伸出手,接住一张,又再一次扬起。 “走吧,老张他们的祝福在围绕着我们。” 张家人很喜欢,很喜欢这么明显又直白的爱意。 从撒隆达的张起灵他们,到现在被他们围绕着的白栀,他们都喜欢。 “怪不得族长喜欢你,住在解家都不愿意出来。” 白栀又一次猫回了毯子里,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的。 “说的你们不喜欢一样,嘴硬。” 下了山,白栀再一次回归了黑暗。 将布缠上,坐上轮椅,再一次踏上回家的路。 临走时,张海客还是有些不死心。 “真的不再学学了?很厉害的,对你也有好处。” 白栀背着张海客挥挥手,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我还有很长的岁月,那些就留给未来的时间吧。” 张海客听着白栀的话,也不再劝了。 将来学就将来学吧,反正他们就时间最多。 到了解家,白栀倒是开心的不行。 因为黑瞎子回来了。 “哎呦~快让我抱抱,这是谁家的大宝贝啊,这么好看,就算是瞎了也和瞎子我一样好看。” 黑瞎子掐着时间,等在门口,将刚下车的白栀抱起转了一圈。 白栀先是愣着一下,然后搂着黑瞎子,一边开心一边哭。 “你回来啦,是不是要完事了,我好想你啊~” 黑瞎子伸出手,给白栀擦了擦眼泪,一直抱着不放手。 “不哭了,这小珍珠,越掉越多,心疼死瞎子了。” 解玲看着黑瞎子,也在一旁笑着和黑瞎子问好。 “黑爷。” “哎,你们慢慢来,我带着小小姐先进去了。” 解玲点点头,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去,心里想着,"要是小小姐今天也在家,那小姐的脸就要在小小姐的面前丢完了。就黑爷的性子,又要带着小姐在院子里飞了,到时候小小姐都娇不过小姐,那就精彩了。" 别说,解玲是了解黑瞎子的。 刚到了院子里,那么宽敞的地方,黑瞎子就举着白栀飞了起来。 听着白栀的笑声,黑瞎子又将人放到肩膀上,围着院子带着白栀跑。 “哈哈哈,好玩!” 第31 章 沙海世界的结束前奏 还好现在是春天,还好是在解家,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外人解释白栀和小流霞那个“大”。 今天,不止小流霞在家,那俩大人也在家。 因为黑瞎子的到来,他们都没有去打扰两人久别重逢,所以他们都在会客厅等着。 听见白栀的笑声,好久不见白栀的小流霞伸着手,直勾勾的看着外面。 解雨臣将人抱起来,带着她向外走去,心里也在想着白栀为什么这么高兴。 沙海瞎就看了一眼,就直接闭上了嘴。 解雨臣看着怀里的小流霞,又看看身边站着的黑瞎子,作势将孩子放到黑瞎子的怀里。 只是可惜了,小流霞不干。 她没有和她妈妈一样的兴趣,她不喜欢这样,她就喜欢被人抱着。 “咳咳咳。” 很好,白栀乐极生悲了。 被风呛了一下,一直咳嗽。 黑瞎子赶紧将人放下来,仔细看着了一下白栀的脸色。 “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我让厨房弄碗姜汤来。” 白栀摇着头,一直拉着黑瞎子的胳膊。 “不是,呛着了,还玩,再飞一次嘛~” 撒娇而已,白栀信手拈来。 拉着胳膊不停的摇晃,见黑瞎子还不答应,还着急的跺脚。 “再来一次嘛,好喜欢好喜欢的,瞎瞎最好了~” 黑瞎子想着刚才白栀开心的样子,觉得要是接着来,可能还要咳嗽,就是不答应。 余光瞅见小流霞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白栀的样子,赶紧将往身上扑的白栀抱起来,那姿势,和解雨臣抱小流霞一模一样。 “不可以,要不然你又要咳嗽了。” 听见了黑瞎子斩钉截铁的回答,白栀生气的蹬着腿,窝在黑瞎子的怀里也不出来了。 解雨臣抱着小流霞和黑瞎子站在一起,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栀两人,倒是刚刚到门口的霍秀秀笑出了声。 “哈哈哈,白栀姐姐,我都长大了,你还是喜欢玩飞飞。” 白栀还是不说话,就是生气。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青蛙一样。 黑瞎子看着白栀就是死活不出来,人谁说都不出来,也没有了办法,东看看西看看,走到一盆花前,折了一支递到白栀的面前。 “小小姐,不生气了好不好,瞎子送你一支迎春花。” 白栀想了想,反正是不能再玩了,送来的花不能丢掉。 悄悄的将脸露出来一半,快速的从黑瞎子的手上拿过花,又开始不理人了。 霍秀秀走到黑瞎子的身边,看着还是不理人的白栀,也没有打扰,将自己带给小流霞的小裙子递给了解雨臣。 “还走吗?”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到客厅里,找了位置坐下。 “走,这不是前些日子吴邪那小子总奴役我嘛,花爷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放了我的假,顺便让我告诉你们一声,吴邪疯了,回来的时候可能不太好,你们别害怕。” 霍秀秀看了一眼了然的解雨臣和黑瞎子,问道:“怎么回事,按理说吴邪哥哥知道那么多,不至于疯掉吧。” “吸蛇毒吸的,记忆太杂了,做事也狠辣了不少,有时候和蛇一样,我和花爷劝不动,只能任由他行动。” “那什么时候能结束。” 黑瞎子想了一下。 “年底吧。本来能快点的,但是就要把那些孩子牵扯进来,我和花爷不让吴邪这么做,把吴邪打了一顿,他才打消了念头,按照现在的进度,最晚年底。” 霍秀秀不太清楚吴邪是怎么想的,但是出了对吴邪的信任,她觉得吴邪那么疯狂,可能是记忆太多太杂,扰乱了他的心性。 “没事,既然你们打他一顿就能让他找回理智,那白栀姐姐也能让他找回理智,没什么可怕的。” “确实,只要被小小姐按在地上,拿着板子把一顿屁股,那真的是谁的记忆都不带好使的,指定能让吴邪清醒。” 黑瞎子拍了拍睡着的白栀,看向解雨臣他们。刚回来的,还没有说上话呢。 “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眼睛的事情能提上日程了吧。” 黑瞎子看着那么“柔情”的自己,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的倒是可以了,就是花爷的慢点,还要再养养,那个嗓子也是,可能等我眼睛好的差不多了他才能好。” 黑瞎子点点头,看向解雨臣。 “你和大夫说说,上一些好药,那个嗓子也试试针灸,把烟酒都戒了,要是找不到就找小小姐,她的药库里有的是好东西,就是给大家用的。” 解雨臣看着比自己自在的多的黑瞎子,忍住了心里的疑问。 “知道了。”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和小小姐说。”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和自己有交集的那些资料,转头看向了霍秀秀。 “秀秀,等小小姐醒了,你和她说一下解雨臣的事情,时间不等人,谁都不知道吴邪能疯到哪去,万一时间不够用就白搭了。” “知道了,你快带着白栀姐姐回去睡觉吧,这些日子她看不见,那个你们做的那张“鸟巢”床她都没有睡过呢,我也想了好久了,就等着白栀姐姐用过它了。” 黑瞎子想了一下,觉得去睡那张“鸟巢”床也不错。 看上去空间“小小的”,特别有安全感。 看着黑瞎子就这么抱着白栀走了,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这个时候会干什么。” 解雨臣有些迟疑的问,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霍秀秀看着面对自己总是很“拘谨”的解雨臣,将小流霞抱了出来。 “你们忙你们的就好,我就是来这安静的,午饭再叫我,我在后院的眠房里了,记得让人小声点,不要吵到白栀姐姐。” 看着霍秀秀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身影,解雨臣再一次感叹这个世界解家和霍家的氛围。 他们那个世界可不行。 第32 章 另一个沙海世界的开始 解家很奇怪,因为有白栀,还有一群真的跟着白栀干“坏事“的大人。 那个眠房真的就是表面上的那个意思,就是睡觉的房间。 那件全是榻的是用来小憩的,但是这件,是实打实的睡觉的,除了张起灵经常光顾,就是白栀三人跑来开睡衣派对,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床。 张起灵偏爱各种动物怪兽床,别管那个动物丑不丑,反正围成一圈的形状,让人很有安全感。 尹南风偏爱科技感十足的床,走机甲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冷硬。 黑瞎子和解雨臣就有些像了,他俩就喜欢那种中式的中规中矩的床,然后他俩就失去了把床搬到这里的机会了。 霍秀秀的最简单,因为家族原因,她睡吊床,然后白栀他们就在床与床之间弄了一个“人爬架”,有高低错落的杆子和绳子组成,想怎么睡怎么睡,还能爬,一举两得。 白栀喜欢的杂,想法也很好,就是现在的水平做不出来,所以没有几个她的床。 这个“鸟巢”床就是张起灵黑瞎子帮她做出来的唯一一个。 毕竟将树枝打磨光滑然后缠绕在一起做一个托,再加上一个四分之三的“半球”当盖子,最后加上床垫和被褥,可比她说的悬空的“船”,要好的多。 黑瞎子将白栀放到里面,盖上一个小毯子,自己盖着那个大的可以盖四五个人的被子睡在外面,将白栀遮的严严实实,不见一点踪影。 霍秀秀看着小流霞好奇的眼神,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们悄悄的,不要吵到妈妈和叔叔。“ 小流霞双手捂着嘴巴,重重的点头,萌化了霍秀秀的心。 等到了午饭时间,解雨臣来叫霍秀秀吃饭,然后就华丽丽的走错了。 一共三间屋子,他愣是都看了一遍,才在最后的屋子里找到霍秀秀。 吊绳上,神采奕奕的霍秀秀,她的下面就是铺了小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流霞。 幸亏是吊床,小流霞是最低点,要不然就她的睡姿,霍秀秀都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睡。 将人抱起,和解雨臣一起往外走。 “白栀他们呢,不叫瞎子吗。” 霍秀秀将醒来的小流霞递给解雨臣,“他们在最里面,你不站在里面是看不见他们的,瞎子既然没有起来,那就说明他不吃,不用特意叫。” 这天的霍秀秀真的就是来静静的,一个人待在“猫爬架”上,谁都没有叫,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带着孤身一人的白栀出来时也没有说话。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放下筷子就走了的背影,转头问白栀:“秀秀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是干什么的。” 白栀吃的头都不抬。 “静静。” “那就是静静,霍家压力大,上这减压来了,不用管,让她野。” 解雨臣看着白栀,很想知道她嘴里的野是什么意思,然后等他和黑瞎子回房睡觉的时候,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野”。 戳戳在床上学禁婆乱爬的小流霞,黑瞎子笑着问:“小宝,你告诉叔叔,你秀秀姨姨是一直都这么叫吗?” 听着清晰的狼叫和猴叫,黑瞎子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都透着怪异。 小流霞扒拉开黑瞎子的手,继续不受干扰的爬着,爬累了就直接脸朝下睡着了,要不是大人看着,她现在都重开了。 解雨臣的嗓子因为白栀大开的药库,好的很快。黑瞎子也托了这个世界黑瞎子的福,将早就收入药库的药材拿出来,用在了他的眼睛上。 “嚯,这眼前一亮的感觉可真好。” 黑瞎子摘下墨镜,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有一种久违的激动。 身边的吴邪和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喝着能苦死人的药。 这俩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差,张起灵的那个甚至连药方都是妈妈从天上飘下来的。 白栀的也是,但是她的不是喝的,而是敷的。 没办法,那个煤球把黑瞎子背后灵副作用也弄过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瞎。 那药疼的要死,疼的白栀都不敢哭,哭了之后,药混进泪水里,流到脸上,脸都在疼。 时间就在白栀三人的期盼中过去了,直到三人都好了,吴邪他们才踩着年底的时间回来。 这次回来大家都知道,就连张日山都抱着刚满月的琳琅坐在一起,等着吴邪他们。 至于为什么,那就要问吴邪了。 吴小狗的好奇心真的绝了,自己一个人跑到古潼京去找那条有汪藏海记忆的蛇,被咬的惨不忍睹,最主要的是,那些记忆横跨了太长的时间,让他变得麻木,变得偏激。 黑瞎子身手好,只能陪着这个疯子在古潼京里钓“狗”,被压榨的不行,所以才有了他回去的事情。 沙海世界的人回去的倒是快,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直接消失了。 小孩子的感官总是最敏锐的,吴邪才刚出现,张日山怀里的尹琳琅就哭了出来,小流霞也是攥着霍秀秀的衣服,警惕的看着吴邪。 吴邪条件反射的看向哭声的方向,然后众人就愣住了。 那双眼睛,真的好像蛇的眼睛。 冰冷的,没有生机的。 Pia—— 吴邪的脑袋就低了下去。 “你他妈的吓到孩子了。” 吴邪眨眨眼睛,看着脚下的地板砖,有些生气。 只是白栀没有给他生气的机会,接连几下,清脆的声音那叫一个好听。 “我让你们去帮忙,你可好,你去进修。 你能耐了啊,怎么,这个世界有什么人是你想要弄死的,你想上天吗。 花花和瞎子俩人都压不住你,你这么厉害,你去当神仙好不好,还敢在我的地盘吓唬孩子,你真没品。” 感受着脖子上不能挣脱的力量,吴邪只能弯着腰低着头,带着白栀满屋子的乱转,试图让自己少挨一下。 “我错了,就条件反射,我不是想吓唬孩子。” 白栀听着吴邪的解释,只把话归结到狡辩上。 “小声点,你吓到小孩了。” 把吴邪解救下来的是一出现就呆住的解雨臣。 “栀子,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还是绿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一头“嫩绿色”的头发,实在是想笑。 “对呀小小姐,你不是说要染粉色嘛,怎么变成绿色了。” 吴邪赶紧直起腰,记忆带来的副作用在白栀的拍打下直接打了出去。 那双眼睛,愚蠢的能看见底。 “白栀,你怎么染头发了,还是这个颜色,还有张日山怎么都有孩子了,秀秀怎么也变成熟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点头附和,特别是解雨臣,就一年多不见,她媳妇就大变样了。 “对,你的眼睛也是,怎么不一样了。”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将解雨臣的手打下来,把太阳镜戴上,配上那黑色的皮衣,看的解雨臣有些心梗。 这不是女版黑瞎子嘛。 白栀看着三人,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过大的太阳镜,挑了一下不明显的眉毛。 “怎么样,不错吧,新形象。” 吴邪看着一头绿毛的白栀,突然理解了解雨臣和人黑瞎子的感受。 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是真的闹心啊。 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差距太大,让他们有些接受不良。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说不出不好听的言论,但是就白栀的这个造型,他们真的需要时间接受,于是他们转身去看张日山。 “这是...” 张日山抱着小姑娘,开心的笑着。 “南风的姑娘,新月饭店未来的老板,叫琳琅,才满月几天。” 解雨臣三人听着张日山的话,看向小孩子的眼神都是呆呆的,然后霍秀秀站出来,将自己的结婚戒指露出来。 “结婚啦,你们差一点就赶上了。” 解雨臣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愣在那。黑瞎子的反应也小,只是推眼镜的时候差点把手指戳到眼睛里。吴邪的反应最大,探着头张着嘴,魂好像都要飘出来了。 解雨臣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尹南风的身上。 这一圈下来,就尹南风看着最靠谱。 “你们还有什么消息没有说,趁着现在,赶紧说吧。” 尹南风看着一直被打击的解雨臣,伸手指向了白栀。 “你媳妇又要跑了。” 解雨臣好像没懂,又好像是不在意,只是敷衍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也愣了。 "完了,对象傻了,不知道有救没有。" 伸手抱着解雨臣的腰,白栀抬头看着解雨臣。 “花花,亲一个,亲完我就走了。” “好,亲一个。” 解雨臣这下倒是清醒了,亲了一下白栀,看着她消失。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脏,脑子开始转动。 “栀子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尹南风摇头,觉得解雨臣真的白栀的新形象吓坏了,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也吓一跳。 “沙海世界,又插队了。” 解雨臣了然的点头,转身去看小孩。 看谁都炸裂,现在就只有张日山怀里的小孩能给他慰藉了。 因为他的宝贝闺女也是一头的粉毛,一看就是和白栀一起染的。更闹心的是,那么乖的老张也染了栗色。 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解雨臣在心里泪如雨下。 "我就出去一年多而已,怎么都变样了。" 这边还在难受,那边的白栀已经一站到底了。 没有听见黎簇鬼哭狼嚎的声音,白栀很安心。当然,她拒绝那个已经哭过的设想。 这次的服务对象可是就一个黎簇,他要是受的罪多了,那个能量能到手多少就说不准了。 铛铛铛—— “开门,查水表。” 第 33章 黑瞎子培训班优秀毕业生 还好,每个爱孩子的妈妈都不人心让自己的孩子受那么多的哭苦。 屋子里被压在沙发上的黎簇和拿着手术刀的梁湾听见这个声音,仿佛听见了什么天籁一样。 “快,我家来人了,你们送开我。” 吴邪拿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臭豆腐,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笑容挂在他的脸上,真的莫名的觉得邪气。 “你看我们像是好人吗。你都这样了,你就不怕外面的小姑娘落的和你们一样的遭遇吗。” 王盟他们按着黎簇,没有催促,他们等着外面的人走远。 黎簇真的很像吴邪。 原著里疼成那样都一声不叫的人,影视被削弱的情况下还是有着稚气的善良。 “我不出声,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我就只认识一个女生,外面的我不认识。” 吴邪,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关根。 慢条斯理的吃着闻着就很难吃的臭豆腐,看着黎簇的眼神里带着欣赏。 “我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出声,等她走了,我们就继续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情。” 白栀站在门外,等的有些心急。 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碰上“钢板”了。在此以前,她可没有过这个待遇。 砰砰砰—— 白栀已经放弃了敲门,直接改成了砸门。 吴邪在里面也是皱着眉头盯着那扇被砸的咚咚作响的门,想着到底是那个脑残跑过来闹事。 将手机拿出来,找了熟悉的号码,发了消息,静等他们上来处理。 白栀明白我们的关根大老爷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只能直接揭底,触动他敏感的神经,然后让人放她进去。 “杭州西湖边上,西泠印社的关根老板,还有他忠诚的小店员王盟先生,你们要是再不开门,这扇门的寿命可就到此为止了。” 白栀懒散的靠在墙上,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当然,她也做好了另一个打算,那就是直接踹门。 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白栀默默的伸出手,给这扇可怜的门倒计时。 解雨臣带着人匆匆往上赶,正好撞见白栀站在门前数数。 那么声势浩大的往白栀这赶,白栀当然也看见了。 伸出手使劲挥了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那副大大的太阳镜都没有遮住她的不走心。 “大老板早中午好。” 本来解雨臣看见这个笑容的时候心就提起来了,然后看着白栀在手指全部落下之后快速的转身抬腿,他的心就彻底死了。 砰—— 现在一里一外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白栀踹开了房门,自在的走了进去。 像,是真的像。 只是黑瞎子的身上没有白栀那种宠出来的纯净,像是一直被人保护的很好的样子。 关根看见白栀的第一眼就给黑瞎子发了消息。 吴邪:你是不是还有个私生女在外面。 黑瞎子在茫茫沙漠,无语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黑瞎子:你是不是有病。 白栀没有管关根手上的小动作,而是走到黎簇的身边,将压着他的人直接拽开,甩到了一边,自己则施施然的坐在了沙发上,那二郎腿翘的,不知道有多自在。 解雨臣走进屋内,身后的人守在了门口。 白栀对以上解雨臣探究的眼神,也不客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吊坠扔给了他。 解雨臣和关根看着那两个玉佩,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解老板,你看看它们俩,钱看着给就行。” “出货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聊,我的朋友有些事情要解决。” 解雨臣看着白栀,笑得温和,希望白栀能跟着他走。 可惜了,这次的白栀不是冲着他来的。 “不了,我只是单纯的没有钱,从墓里摸了这俩出来,要不是正好看见你,我就直接给...他了。” 白栀伸手指向吴邪,但是嘴角却是下压的。 “真的感谢你,我要是出给他,我肯定得亏死,毕竟他的吴山居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两人听着白栀的话,觉得现在白栀就算是想走他们也不会让她走了。 关根将手机收好,没有再看黑瞎子发来的消息,好脾气的将手里的臭豆腐递给了白栀。 “尝尝,我亲手做的。” 白栀客气的将盘子推开,十动然拒。 “不吃,我吃坏了肚子你把你三叔和二叔都捆起来卖了也赔不起一个我。 而且我十分怀疑,你就是想借食物中毒把我毒晕,然后把我绑起来。 当然,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分享你做饭成功的喜悦,那么请你折现给我,我会为你鼓掌的。” 关根将盘子拿回来,然后看向门口的解雨臣。 解雨臣转身看了一下房门,将它带上,剩下的人也不在乎白栀的存在了,准备对黎簇动手。 解雨臣这个细节怪,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打量了一番白栀的穿着,再联想了一下白栀刚才的话。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贪财的人,至少我认识的贪财的人里,没有你这样穿着的人。” 白栀看着解雨臣,笑眯眯的压住了王盟的手,显得那么的轻松。 “是这样的,我却是很有钱,或者说我家里很有钱,但是吧,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保护黎簇,我看着它开出的条件,实在是无法拒绝,我就跑出来了。” 关根和解雨臣看着王盟脸都红了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两把刷子。 可是想着白栀说的那些话,真的越想越心惊。 谁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又是谁让她来保护黎簇的。 关根看向白栀,将烟点燃。 “那个人出了什么,我跟双倍,告诉我那个人的信息,然后离开这里。” 白栀看着王盟都快熟了的脸,善良的松开了他,然后让王盟摔了个屁股蹲。 “你出不起,整个九门都出不起,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对了,我的身份证也给我办好,我要跟着你们去古潼京,至于钱,直接打到黎簇的卡上,还有,黎簇的价钱要重新商量。 十万,你家养条狗都不止这个价,你竟然想着让他卖命。” 利诱没用,关根就想着动手了,但是解雨臣还是想试一下,毕竟屠颠他都忍得了,没道理这个还没有动手的就直接处理掉。 “小姑娘,我看你像是被家里宠出来的,我们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那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白栀琢磨着解雨臣的话里的意思,半晌没有动。王盟等人也想趁着现在跟进将黎簇抢过来。 白栀还没有想明白,身体就快一步将人踢开了。 看着解雨臣有些惊讶的眼神,白栀眨眨眼睛,才明白过来,刚在解雨臣在威胁她。 “不可以哦~我可是收了好处的,谁都不可以动这个小朋友。” 错身躲过关根的攻击,白栀反手卸了他的胳膊。 “忘了告诉你们,这一屋子的人,我两只手还是拿得下的。” 解雨臣最擅长迎难而上,在白栀话落的时候也直接步了关根先生的后尘,被白栀一脚踹了出去。 看着一屋子人警惕的眼神,白栀又开始要钱了。 “看见你们警惕的眼神真好,还有,我只受了保护黎簇的钱,你们计划要是不像被我破坏,还是适当的交一些保障金比较好,比较我比较穷。” 白栀一提到钱就荡漾的笑,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这人肯定是黑瞎子培训班的优秀毕业生。 第34 章 联名周边 黑瞎子本以为只是吴邪一个人犯病,但是看着解雨臣发来的消息,他才发现,事情真的大条了。 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现在又来一个,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解雨臣和关根对视一眼,也不想再试试了。 毕竟刚才试探一下,白栀有没有用全力他们还是知道的。 一个捂着胳膊,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胳膊接好的狠人,一个硬是将一口老血咽下去的狼人,站在白栀的对面,想着怎么办。 看见关根他们老实了,黎簇这个小朋友就得瑟起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让白栀来保护他的,但是只要白栀在他的身边,能够保护他,那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你们不行了吧,我对你们的计划没有兴趣,我不会和你走的,赶快离开我家。” 还不等黎簇高兴完,白栀就打碎了他想安全度日的幻想。 “不可以哦小朋友,你一定要跟着他们去的,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栀其实是有一些烦躁的,因为这次的任务比较模糊。 只是说保护,但是却没有说要到那种程度,也没有说不让黎簇参加这次的计划,就只有那么一句话,剩下的全靠白栀自己拿捏。 很好,一句话峰回路转。 三人看着白栀的眼神都是疑惑。 “为什么!” 黎簇都要忘记疼痛,站起来和白栀好好对峙一下了。 白栀站在黎簇的面前,笑得有些瘆人,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脸。 “看过吧,你就当自己是那个传说中隐世家族的继承人,这次是你的历练之旅,你家里人怕你这次把自己的小命弄没了,所以特地请了我让我保证的你的生命安全。 但是,你该历练的还是要历练,并且要要让你的家族,也就是我的委托人看见你明显的成长。” 这么一说,黎簇就明白了什么,解雨臣他们也明白了什么。 他们这些人在白栀和她的委托人眼里不重要,他们就是一群陪太子读书的人。 “那,那什么程度你会出手保护我。” 这是个好问题,值得白栀坐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满屋的人都在看着白栀,等着她的回答。 “在你的身体受到极大的摧残时,就是我要出手的时候,比如刚刚关大老板让他手下的小弟做无麻醉手术一样。” 关根无语的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的胳膊,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阻拦他的原因了。 “你早说啊,这事又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话里藏不住的郁闷一下就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咋啦。” 关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众人原因。 “药没了。” 白栀眨眨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沙海邪帝和黎七爷联名“周边”——吴老狗骨灰(限量版)。 “我有,上麻醉剂吧,对了,我的这个记得打钱,还有,因为是限量版,所以20万一瓶,不接受讲价。” 20万,就算真是自己爷爷的骨灰,现在还欠着解雨臣两亿多的关根先生也不太想买了,更何况还不知道真假呢。 “这个应该算在不被你破坏计划的钱里吧,你怎么还要钱啊。” 白栀摸了摸自己的脸,果断将它抛弃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破坏你的计划指的是你最终的目的会按照你预想的达成,但是,这个过程中你需要的我的帮助,还是要花钱滴。”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所以解雨臣又开始撒钱了。 “可以,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手里的是我朋友手里的同款呢。” “可以验货,要去牵狗吗。” 白栀真的是凭借着自己的办事将自己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层又一层。 “用上吧,钱我直接打在黎簇的那张卡里,等到了时候,我们会派人来接你们去古潼京的。” 解雨臣拉着关根就要往外走,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却问了另一个事情。 “对了,你的身份证上写什么名字。” “白栀,栀子花的栀,年龄17,我不要当成年人。” 解雨臣和关根倒是走了,但是他们的手下却留了下来。 王盟他们很有眼力见的开始借着手势房间的功夫放置各种摄像头,还站在黎簇的身边看着梁湾将药用上。 白栀也不管,坐在沙发上,将太阳镜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鼓捣着眼前的电视机。 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动画频道。 “卫生间里不要按,我晚上要洗澡的,我可是有男人的,要是我从里面找出来了,我就把你们老板埋在张启山建造的古潼京里当干尸。” 解雨臣和关根坐在楼下的车里,听着监控器里传出来的声音,脑袋都大了。 王盟看着白栀的脸色,走进卫生间,将东西拿了出来。 “对不住了白小姐,兄弟们不懂事了。” “没事,职责所在,我理解。” 侧躺在沙发里,白栀摆摆手。 “往边上挪挪,挡我看电视了。对了,我的身份证赶紧弄来,离去古潼京还有两天呢,我可不要在家里待着。对了,你们找两人跟着,我缺俩拎包的。” 梁湾满头大汗的弄完了黎簇的事情,对这群把她的家占为己有的人没有一点办法。 “那个,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王盟看着白栀没有表示,对着梁湾笑了笑。 “梁小姐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比较好,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我们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不管梁湾哭丧着的脸,白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 “给我弄点吃的来,从卡里扣。完事赶紧走,我看着你们手痒痒。” 王盟他们们也知道,这个老板都没办法的女人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所以在完事之后,走的一干二净。 梁湾看着没有人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吓死我了。” 白栀没有管,只是一味的看着电视等着他们送食物上门。 解雨臣看着监视器里的白栀,淡定的问:“吴邪,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一会儿送饭上去,可以做点手脚。” 没有了外人,关根终于又做回了吴邪。 烟瘾重的不行,一会儿就弄的整个车厢都是烟味了。 “试试,要是能行,我就直接带着黎簇走,要是不行,就带到古潼京,那么大的一片荒漠,瞎子也好动手。” 解雨臣往后一仰,显得整个人疲惫极了。 吴邪看着这样的解雨臣,觉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你干什么了这么累。” 解雨臣摸了摸踹的地方,也是十分的好奇。 “你不疼吗?她一脚差点给我踹吐血。” 吴邪摸了摸胳膊,诚实的摇头。 “不疼。她就是很轻的把我的胳膊弄脱臼了而已,她怎么踹你踹的那么狠。” “狠?她还收了力气的。” 吴邪看着手机里王盟要钱,说是这次的白栀的饭钱,然后转头看向了债主。 “那个玉佩的钱和特效药的钱,你赶紧转,王盟找我要钱了,我上哪给他找钱啊。” 解雨臣都服了。 “我让人送饭,正好看看她家都有钱。” “这里面还有说道呢?” “嗯。” 解雨臣没有解释,而是让人给白栀送饭的同时还送了衣物。 梁湾和黎簇就像是白栀找到佣人,打扫屋子,摆菜挂衣服,都是他们在做。 “哇~那个关根这么有钱,怪不得你说十万少了。” 梁湾看衣服,黎簇看食物,只有白栀看了一眼,跑到了花瓶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作为,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 “感恩有你解老板,祝你早日要回关根先生欠你的债,并真诚的祝愿接下来的计划里,你不会因为他而损失更多的钱。” 吴邪指着白栀,“她污蔑我,这是污蔑。” 解雨臣收回目光,看向吴邪。 “她哪说错了,你指出来,我给你免除一千万的债务。” 吴邪想了想,失落的低下头。 菜白栀一口没吃,反而走进厨房,在摄像头的监视下给下药的两人做了一顿饭。 “你俩上来一起吃饭吧,要不然我就直接撕票。” 解雨臣和吴邪看着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两人,再一次上楼了。 白栀坐在位置上,指挥着俩人去厨房端菜,至于桌子上的那些菜,已经进了垃圾桶了。 两人也没有挪动黎簇和梁湾,而是直接拉了椅子坐下。 “吃饭吧。” 吴邪看着白栀没有动筷,直接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你也下药了?你怎么不吃。” 白栀白了吴邪一眼,将自己做的菜推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我没你们那么没品,我就是单纯的做饭不好吃,请你们吃是因为报复你们让我饿肚子而已,再说了,你们可是看着我做的饭,我放了什么你们会不清楚?” 吴邪想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就直接吃了起来。解雨臣看吴邪吃着没有事,也吃了起来。 白栀做饭确实不行,那么长的时间,她就做了两道菜,分量少,菜品也少,所以两人吃的很快。 “我们可以走了吧。” 白栀看着说话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去吧,直接去医院,跟医生说食物中毒,他们就会带你俩去洗胃的。” 第35 章 你都生不出这么像你的 诚实,白栀的美好品德之一,从未变过。 只是,她的诚实,总是让人难受。 “你不像是往里下毒的人啊。” 解雨臣一直观察着白栀,很确信白栀不是那种人,充其量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所以才敢吃饭的。 “没有呢亲~我就是单纯的厨房杀手。以前是色香味弃权,现在虽然是色香味俱全,但是有毒,吃了一定洗胃的那种。” 看着白栀的眼睛,解雨臣拉着吴邪就往外走。他确信白栀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胃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等两人到了医院,被送去洗胃输液的时候,吴邪忽然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把白栀留给解雨臣的冲动,至少嚯嚯的不会是自己。、 解雨臣也是这样想的。他出过车祸,被绑架过,下毒,刺杀,什么都经历过,但是食物中毒,这个进医院的理由,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人怎么说出口。 然后,在吴邪真的用尽了办法,把黎簇和白栀分开,成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解雨臣来电话了。 “吴邪,白栀我把她送过去,你带着她和黎簇好好玩,知道了没?” “你是不是疯了,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 解雨臣青筋暴起,打断了吴邪的话。 “你不能因为她染头发就不带她出去玩,她现在委屈的都告到警察局了,你难道要这样伤一个孩子的心吗。” 白栀抓着警察局的大门,就是不松手,解雨臣也不敢松手,只能在门口任人观看。 “我要去旅游,你们不带我去我就去报警,你们虐待儿童。” 白栀的声音很大,但是吴邪却没有听进去。吴邪想着解雨臣的话,心有余悸的打了一个哆嗦。 差一点他就进了一个张家人都解决不了的机关里了。 “行,我知道了,你送来吧。” 终于,白栀松手了,也成功的上了飞机。 解雨臣看着天空中划过的飞机,哪怕不知道那架是白栀坐的,心也落回了原处。 他是真没有想到,白栀在没有找到黎簇,身份证也没有到手的情况下就敢往最大的那个警察局跑,她也不怕被关进去。 那他妈的可是市级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吴邪看着手机里解雨臣发来的消息,心脏也是砰砰砰的直跳。 白栀现在除了身份不明年龄不明,身手和脾性都明了了,整个就是一个难搞的小孩。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不知所谓,无法无天..." 吴邪还在心里骂着四字成语,身边的黎簇就悄悄的“站起来”了。 “快,再弄个一个帐篷,把食物水都放好,有没有水果,也拿出来一点。” 王盟看着黎簇,又看向了吴邪。 “按他说的做,我们等白栀。” “她还真找来啦?” 吴邪看着惊讶的王盟,无力的点头。 “我现在才发现,应邀参加和硬要参加好像没有任何区别。” 言下之意:我努力过了,但是没有用。 “老板,她干什么了。” “呵,她去警察局了,在里面被小花拦下来了。” 王盟听着吴邪的话,也打了一个哆嗦。 “真是个狠人。” 吴邪看着王盟小声嘟囔着走掉,突然有一种这次的计划可能只有一个意外,那就是白栀。 拿出手机,继续骚扰黑瞎子。 吴邪:真不是的沧海遗珠?真的很像,就那股气人的劲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就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这种话不止吴邪在说,解雨臣也说了。他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等白栀到了,好好看看她到底和自己有多像。 白栀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自己抢了吴邪手下的车,一路狂飙,省了不少的时间,剩下的路程都是抓着那个倒霉蛋带的路。 黎簇兴奋又焦急,早早的就等在了营地了边缘,所以最早看见白栀。 “白栀!这里。” 说是打招呼,其实直接就跑到了白栀的身边,还很贴心的把白栀身上的背包拿下来拎着自己手里。 “我就知道你肯定回来找我的,我记得你说的话,一直都很乖,关根也没有难为我,我还和王盟给你扎好了帐篷,东西也备齐了。” 黎簇真的很想吴邪,像的让白栀有一瞬间的恍惚。 吴邪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白栀的眼里,她也终于回过神,用理智的思维对待他们。 无视黑瞎子在暗处的视线,白栀站在吴邪面前,让黎簇将自己的包裹拿到帐篷里。 黎簇看着吴邪,拎着包走了。 吴邪掏出烟,递给了白栀一根,白栀叼着烟,拒绝了吴邪的火,自己拿出火柴,点燃了烟。 “走吧,聊聊。” 白栀长得好看,气质更好。 没失明以前是一股子“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的感觉,失明又复明之后,气质更冷了,中和了那垃圾桶都深情的眼睛,有一种神女悲悯世人的感觉。 所以,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无声。 吴邪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准备带着白栀往远处走走,黎簇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晚上冷,你就一个披肩,一点用没有,把这个皮衣披上,省的感冒。” 白栀现在穿的是由“解财神”友情赞助的,一看就是淑女范十足,就是不太保暖。 “谢谢,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安心睡,不会有事的。” 黎簇点点头,转身走了。 吴邪看着白栀身上的皮衣,有些感概。 他俩走的不算很远,却也快接触到黑瞎子了。白栀看了一下,坐在了地上,看着底处,看着远处。 “我看你的本事不小,知道的也不少,那你应该知道,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还要怎么保护黎簇。” 白栀抓了一把沙子,又嫌弃的将它挥洒向远处。 “那是他历练中不可或缺的,我不会插手的,我直负责等在外面,等他给你传出消息,然后和你一起进去把他救出来,再送他回家。” 吴邪的手因为白栀的话不自觉的伸向了白栀,然后再一次被白栀卸了他不老实的胳膊。 白栀站起身,看着吴邪的眼睛。 “他真的很像你,像到你都生不出这么像你的人来。” 又一次将烟点燃,吴邪接过白栀点燃的烟,看着她。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吴邪感受着香烟过肺的快乐,露出了一个很沉重的笑。 “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像吴邪有什么好。 一个被他叫着三叔的引导者,一个波诡云谲的棋局,一个掌棋之后不能后悔的人生,最后,还有遍体鳞伤却只能庆幸朋友都在的自己。 吴邪也不想再和白栀聊天了,她的秘密吴邪也不想再探究了。 和白栀聊的,自己一天的疲惫都出来了。 “走走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栀站在原地,看着吴邪好像被狗撵了一样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自己骂了进去。 转身看向黑瞎子的方向,白栀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动作,想着这是从哪出来的怪物。 他是名声不好,但是本事可是实打实的强悍,怎么还能被发现呢。 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黑瞎子陷入了思考。 “不理解。” 第36 章 你该去受苦了 这个世界可能是白栀最轻松的一个世界了,但是也是最心累的世界。 早上被喧闹声吵醒,然后沉默着和关根他们一起洗漱吃饭,最后将自己的太阳镜一戴,找个折叠椅,往上面一躺,看着眼前的骚乱。 “完美。” 关根看着白栀拿着汽水像是开了一瓶红酒一样,心里的无语都要溢出来了。 “马上了, 黎簇那边你真不管?” “不管。历练开始,剩下的苦难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负责跟着他,在雇主心疼那个小可怜的时候出手帮他,剩下的,就是他身上被人打了三个窟窿,雇主没出声,我就绝不可能出手。” 关根理了理自己衣服,对黎簇这个小孩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 “真可怜,被自己这个神经病盯上,唯一一个被雇来保护他的人也不是真的心疼他,可比我惨多了。” 黎簇站在两人身后,听着对自己的感慨,也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但是。 众所周知,黎簇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小孩,在他的压力过大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坏事来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这个时候,压力会非常有效的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所以,不出意料的,关根他们要倒霉了。 三个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两个是自家的任务目标,剩下的那个还查不出来是谁,看见他们一扎堆,苏难就大步走了过来。 “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昨天可是因为她大家晚动身了一天。” 关根看着苏难,非常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充分的在白栀面前展示了什么叫做沙海邪帝超绝的脸皮。 “她?我家小孩,本来是要一起带着来的,但是因为她叛逆的染了头发,我把她扔下了,她一气之下跑到警察局要报警,家里没有办法才把她送来的,你们应该庆幸咱们等着她,要不然,现在的我们已经在警察局蹲着了。” 苏难听着关根在这里胡扯,也没有失望,那几年的经历,要是关根还和以前一样,就不会有苏难了。 转头看向躺着的白栀,苏难的话就显得直接的多了。 “认识一下,我叫苏难。” 白栀太阳镜下的眼睛将苏难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这女的没有阿宁带劲。 不是长相上的那种差距,而是 气质上的差距。 “白栀,身后那个小朋友的保镖,预防他死在你们俩手里,当然,由于雇主脑子也不清醒,所以 ,我的保镖任务很轻松,只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剩下的,你们随意。” 苏难看着白栀,对她的保镖身份有些怀疑,但是怀疑的不多。 没办法,黑瞎子的痕迹太重了,任谁看见白栀都会下意识的把她和黑瞎子联系起来,从而在心里加重她的分量。 “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哪来的生命危险,但是看不出来啊,小朋友还是有保镖的人。” 黎簇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苏难。 “你看不出来是对的,毕竟我也不知道有谁能给我请保镖,还是只保障我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什么都不管的那种。” 白栀没有理会苏难一闪而过的探究,只是继续喝着汽水,还嫌弃的伸出脚踢了踢苏难。 “挪挪,挡我的日光浴了。” 关根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白栀,觉得更熟悉了。 “你还真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晒太阳,还真会玩啊。” “你想的还是浅薄了一点,我要不是怕吓到你们,我本来是想戴脸基尼的,但是怕你们觉得我太抽象了,我就没有戴。” 苏难看着两人自然的搭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是站在那,看着他们聊天。 “脸基尼是什么,为什么会说自己抽象,为什么说怕吓到我们。” 好奇的吴小狗没了,现在上线的是好奇的鸭梨。 白栀将汽水拧好,递给黎簇。 “去找包包外面的那个口袋,把里面那个黑色的东西拿给我。” 黎簇顶着关根和苏难好奇的眼光转身回了帐篷,将白栀说的东西拿出来。 摘下眼镜,白栀在众目睽睽一下戴上了那个“悍匪”同款头罩,又自在的躺了回去。 “行了,黎簇,你该去受苦了,你俩也别闲着了,都动起来啊,我还等着快速的完成这一单呢。” 关根和苏难看着白栀面上的东西,都无语的走了。当然,关根没有忘记黎簇,也顺手将他带走了。 确实抽象,抽象的黑瞎子看着望远镜里白栀的样子,也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只是很快,他就没有在关注白栀了。 因为关根和苏难那边,真的就是危机频发。 白栀也不在乎那些变故,只是一味的站在旁边,看着黎簇被关根带着在危险里穿梭。 从太阳升起,到月亮落下,周而复始。 王盟看着关根和黎簇都陷入了危机,看向白栀的眼神都添了一些惧怕。 白栀真的就是站在危险之中,平静的看着黎簇挣扎,没有一丝一毫出手的迹象。 其实不是白栀心狠,是因为她的真的没有接到这个世界意识让她出手的指令。 白栀抽着烟,找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看着关根他们被人刁难,自己则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白栀:真的不用我出手吗,你可是付了大价钱的,按照你说的这些事情,这个任务我接的好像度假一样。你要是不喜欢黎簇,我可以直接走的,你把我应得的那一点能量给我就行。 心疼,对谁白栀看着都心疼。 这个世界好像不是历练黎簇的,好像是历练自己的。 嫩牛五方她是一个都不能帮是,黎簇他们这个沙三角也是一样。就看着他们受苦,纯纯锻炼她的心性。 白栀的异样很快就引起了那些人的目光,他们看着白栀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都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于是他们开始对着白栀开始了道德绑架。 那些人越说越难听,也越来越激烈。 白栀还是不为所动,于是他们开始拉关根和黎簇下水。 白栀还是无动于衷,就那么看着黎簇在这里看见了以前在家里没有看见过的人性的黑暗。 白栀:你真的爱他吗? “爱。” 白栀没有管那句话,只是将手放到了腰间,摸了摸那把枪,转身走了。 “要是他们出去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不会留手了。” “可以。” 第 37章 爱的真扭曲 谁都没有想到白栀真的走的那么的干脆,也没有想到白栀能在这个时候轻而易举的离开这个地方。 谩骂、指责、陷害,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 白栀还是那个样子,带着眼镜,看着世界傻逼一样的世界,然后继续骚扰世界意识。 白栀:我见过爱众生的,比如我的妈妈,它历经千辛万苦才弄来一个我,拯救那个世界。 我看过爱瞎子的,比如上上个世界,它甚至压制了妈妈,将我的眼睛换给了瞎子,还特意给黑瞎子保留了那双眼睛的好处,额外支付了很多的能量。 我还见过爱他们五个的,就上一个,把张起灵都青铜门里弄出来度假了,最后还因为我送的那个歌,还从家里拿了不少的古董送我。 只有你,你说爱黎簇,可你看着他受苦,你说不爱,又额外耗费能量将我直接送到黎簇受苦的前一秒。我就问一句,你爱的是黎簇,还是黎七爷。 从一开始,白栀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棘手,完全把她的优势扔掉了,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只能看见苦难,却不能帮忙。 世界意识就好像是死了一样,连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了。 白栀见自己说了那么大的一段话,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终于在世界意识的身上感受到了冷暴力的威力。 心情愈发烦躁,所以在看着王盟和黎簇上来时,也没有好脸色。 黎簇和王盟不知道白栀怎么了,但是因为知道白栀的身手,所以很识相的对白栀绕路而行。 其他人就没有那个脑子和理智了,特别是那个认死理找宝石的人。 看着他们往自己的方向赶,白栀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砰砰砰—— 听着他们的尖叫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聚拢,白栀直接起身,进了帐篷。 王盟和黎簇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跑了出来,然后,黎簇的世界观崩的更彻底了。 “她杀人了。” 王盟看着地上的尸体,听着黎簇话里明显的颤抖,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我的老板以前很弱,但是 现在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第一天的时候,你看着她一个人逼退了我老板和我老板的朋友,你就应该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黎簇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白栀的身上真的没有关根身上那种危险神秘的感觉,和白栀确确实实的待得那两天,白栀不知道有多老实,除了娇气了一点,真的没有任何的不妥。 “你不懂,她看个动物世界都会哭,是真心实意的哭,可是刚刚。” “刚刚她平静的杀了人,所以你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冷血的人,是吗。” 关根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接上了黎簇的话。 黎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子。 关根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认真的教着他。 “不要相信一个人的眼泪,也不要因为一个露出来的冷酷而怀疑整个人,人有很多面,你要自己去权衡,自己去判断,当然,等你自己去判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结论是最容易被推翻的。” 没有在管黎簇,关根拦下了去找白栀麻烦的众人。 就白栀的现在的状况,关根怕自己不拦着,就只能给他们免费埋尸了。 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快了。 白栀的烟瘾也越来越大了。 看着脚下的烟蒂,白栀有种她可能会在这个世界把烟抽到吐的预感。 黎簇只闹了一天的小情绪,然后又开始和白栀他们快乐了,只是,黎簇自己却也在和白栀的相处中,和关根走的越来越近了。 因为他发现,关根比起白栀来说,他竟然算是善良的。 关根很明确的感受到了黎簇的靠近,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白栀越来越淡漠的情绪。 “再来一根?” 关根看着白栀将自己手里的烟递了过去,然后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那么好的月亮。 “你之前说黎簇和我很像,可是现在你看看自己,你好像也步了我的后尘,而且看起来比我还惨,就这烟瘾,你就远远超过了我。” 白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抽着烟,等烟抽完了,再从关根的身上将烟摸出来。 黎簇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莫名的觉得,好像自己不是最惨的人,他们两个才是。 那盒烟终究是没有,白栀也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妈的,这生意得加钱。” 关根听着白栀的话,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我可去他妈的吧,这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 白栀好像在这一瞬间鲜活了起来,但是,又好像是错觉。 看着依然很阴郁的白栀,关根也没有办法,又不知道原因,又没有情分,他能还和白栀说两句,都是怕白栀疯起来把这局弄崩盘了。 日子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艰难就不翻篇的,就像现在的白栀已经平静的看着黎簇慢慢前行,最后晕倒。 黑瞎子也出来了,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远处的倒在地上的黎簇。 “你不去看看吗?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白栀听着黑瞎子阴阳怪气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动手钱就没了,我可不做赔本的生意。” 黑瞎子在一些方面真的很敏感,吴邪现在那么厉害,也不会把长生的事情放到白栀的身上。 那种淡漠不是对人性的失望,而是一种在一瞬间的感悟,而这种感悟经常发生在长生种的身上,那是一种对自己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的麻木。 “这是你家里给你的历练吧,小孩。” 白栀想起了这个世界对她说的话。 它说:“我爱他,黎簇我爱,黎七爷也爱,但是,我更想看见那个黎七爷。 我想看看他对这段经历的释然,我想看看他自己拯救自己,我想让别人也看看那么厉害的他。 他是好多人爱的黎簇,不是和张起灵放在一起的选项,他也是一个好多小姑娘看见就会流泪的人。 我对他的爱,就像你妈妈对你一样。 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历练场,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吧。” “它们的爱,有时候真的很扭曲。” 说完,走向了已经被安排好的人抬上车的黎簇。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吴邪 。 一个很厉害的长生种,在这个局里的变数太大了。 或许该说声感谢的,因为第一次进古潼京的经历比第二次进去的经历要轻松的多。 白栀和黎簇在这次的经历过后,也不同寻常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可是成长太艰苦了,至少他们两个的是这样。 黎簇睁开眼,看着医院的天花板,他爸的脸,熟悉的梁湾,和坐在一旁没有人敢和她说话的白栀,冷静的好像和这个世界割裂了一样。 “我过关了。” “想什么呢,还有第二场。” 黎簇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那可真是太惨了。" 白栀看着黎簇又一次昏迷,很淡定的拿起了一旁的少女漫画,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她的情绪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第 38章 大嘴巴子 黎簇出院的那天很平淡,因为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牛马了。 “拿着,我租了一个不错的小四合院,你先跟着我去看看,认认地方,以后有什么事情了就来找我,行动之前记得通知我,你要是一个人走了,我就是拼着这单生意不要也得搞死你。” 黎簇看着白栀放到病床上那一堆商场血拼来的战利品,和平静的拎在了手里。 “知道了,就是,我能不能跟着你练一练,我觉得这次比上次要艰难一点。” 白栀叼着吸管,捧着奶茶,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黎簇一眼。 “你确实像吴邪,但是我不得不说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真的比吴邪那个时候要强多了。” “强多少。” 黎簇跟上白栀的脚步,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考上了他家那里的知名学府,是他们吴家嘴里最干净不过的人。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三叔为什么不带着他玩,为什么二叔看起来那么可怕,剩下的,他是一点烦恼没有。” 黎簇想着白栀说的那些,在脑子里构思吴邪当时的形象。 “那不是我比他强,那叫我比他倒霉。” 黎簇没有看出自己比他强在哪,只看出是自己倒霉遇见了吴邪。 坐上车,黎簇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再往白栀那个感觉上靠近。 “哈哈哈哈,那也是强,吴邪被他三叔遛的时候都24了,那时候的他,青涩的呦,下的第一个斗就是鲁王宫,花了两万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不是在出意外就是在出意外的路上,怂的跟他家养的那些动物一样。 但是现在,你一次活动之后就知道要好好提升自己,知道还没有完。你什么年纪,他什么年纪,你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你说这不是比他当初强叫什么。” 黎簇一边听着白栀的话,一边看着司机的反应,见他没有动,也收回了视线。 “那我确实挺厉害的。” 白栀透过烟雾,看着前面的暗红的小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下次让人把那个东西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看着它总觉得像血渍,让我闹心。” 司机对上后视镜里白栀厌恶的眼神,马上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白小姐。” 本来黎簇就没有多高兴,现在看着司机的反应,更不高兴了。 “那你帮我训练吗?” 白栀看着黎簇转过来的稚嫩的脸庞,摇头拒绝。 “不练,对你可能好一点,但是你要是实在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就可以来找我一起健身,至少体能好一点还是不错的。” “知道了。” 白栀带着黎簇认了地方,也看见了院子里“被自己找来的”阿姨,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带着黎簇直接出去了。 “衣服收拾好,我不回来吃饭了,但是屋子的花要摆好,还有我的床铺也弄好,我要盖晒过的被子。” 阿姨捧着花盆对着白栀笑着答应,然后转身去了白栀的屋子将东西收拾出来,还特意看了手机,将摄像头调了位置。 黎簇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的看着,也没有管白栀会把自己带到哪去,就是一直跟着。 反正最差的结局自己早就经历了,跟着白栀,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时间又在快进,剧情也在发展,白栀也开始转变心态,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遭罪。 “咕咕咕咕。” 珍珠没有吸进去的声音在大家的耳朵里飘荡,黎簇无奈的抱着头和苏万躺在一起被打。 “你什么意思,爱喝不喝,没看见哥几个有事嘛,赶紧滚,要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揍。” 白栀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个小混混,不由得有些怀念当初跟着吴邪整理吴家盘口的岁月了。 摇着头,嘴里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不行啊,那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见小混混的质量能差到这个地步的。” 很好,本来不想搭理白栀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了,连脚底下的黎簇他们也管不上了,直接走到了白栀的面前,而黎簇,见状就拉着苏万跑了。 那架势,引得找白栀茬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你看看,你逞强干什么,你朋友丢下你跑了吧,我也不和你一个女孩计较,这样,你跟我们道个歉,再去买两包烟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以后记得见我们绕路走就行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小混混,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道歉。 他们只是单纯的混而已,不是烂,她都多久没有看见过对女生这么清新脱俗的小混混们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你们武力值奇低就觉得你们质量不好,你们只是单纯的坏而已,不是烂。” 白栀说的很真诚,所以在出手之后也很迅速。 苏万看着白栀在对着他们鞠躬之后就快速的出手将一群小混混打的躺倒在地,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打黎簇一拳。 黎簇说的对,白栀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你是女侠吗,你用的是传说中的武功吗,我能跟你学吗。” 白栀看着乐呵呵跑到自己身边的苏万,也是真的开心。 小开心果一样的人啊。 白栀叼着烟,脚步轻快的从他们身上走过,伴着满地的哀嚎声,白栀留下一句话。 “你们人还凑合,就是这个业务水平真的不行,早早改邪归正吧,要不然再往下走,遇见的就不是我这样的好人了。” 黎簇像是个冤种一样,捂着肚子站在远处,看着完好无损的苏万,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我就说她没事吧,你还不信我。” 苏万看见黎簇捂着肚子,又颠颠的从白栀的身边跑开,到了黎簇的身边。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白栀也慢慢脱离的队伍,回了那个小院。 她就是找找乐子,毕竟沙三角那悲惨的遭遇,实在是有些好笑。 “哈哈哈,分则各自挨打,合则一起挨打,厉害了。” 白栀就这么一个人孤身走在小巷里,遇见了不少找事的,然后开心的送给他们喜欢的大嘴巴子。 “小姐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陈阿姨将自己刚刚插好的花瓶递给了白栀,将白栀手里的小吃袋子拿去扔掉。 “嗯,我今天扇了不少的人,开心极了,下次心情要是还不好,我就去“钓鱼执法”,还能为民除害,真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陈阿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干巴巴的说:“白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晚了。” 白栀无所谓的说:“我当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是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自身情况才决定这样做的,我要是一个普通女性,我绝不会自己找撞上去找事,我又不傻。” 陈阿姨看着白栀的背影,后悔死了。 她突然觉得只不应该接这个任务作为自己的退休任务,白栀这个人,行为很简单,但是脑子实在是不太正常。 吴邪和解雨臣看着白栀今天一天做的事情,无奈的让人去处理她打过的那些社会败类。 “怎么样,你能看出什么来。” 吴邪盯着屏幕里白栀的某一个招式,总觉得很熟悉。 “看不出来,太杂了,每一招每一式都拆的稀碎,倒是黑眼镜说的那件事让我有些想对她直接动手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身影,想着那个熟悉到不行的唱腔,还有她能拼起来的一些招式,不太想让吴邪动手。 “先别动了,我去试试再来说她的处理方式。” “行,但是别真的为了一个外人把咱们的事情给搅黄了。” 他们说的倒是肆无忌惮的,那边世界意识和白栀说的时候也是嚣张的很。 “哈哈哈,你看看他们,他们都疯到这个地步了,你们竟然还喜欢他们,你们甚至没有看见那些孩子的牺牲,你们到底在可怜吴邪他们什么啊,现在好了,人家都要想弄死你了。” 白栀一肚子的火气正没有地方发泄呢,现在正好撞见这个撞死的世界意识,不动手都是她脾气好。 啪—— 白栀抬手远望越滚越远的灯球,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快速的跑过去,来了一个帅气的滑铲,将差点稳定的灯球又一次撞了出去。 “笑死,你也配笑话我。我那么废物都能拯救我们那个世界呢,还能让他们活得开心,就只有你,扭曲又阴暗,天天就让自己的孩子受苦。 笑,你再笑一个试试啊。” 白栀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说。 想说她们对吴邪的不喜是因为他的内耗,是因为他之前不合时宜的给自己带来伤害的善良,是他真的将那些孩子的生命送葬。 想说她们对吴邪的喜欢是因为他在故事开始时就闪闪发光的优秀,是对张起灵的好,是那个那么多年的局结束在他手里的智谋。 想说她们对黎簇的喜欢是他比吴邪还要冷静理智的行为,是对朋友的关爱,是对自己永不放弃的拯救。 可是最后,白栀想了想,觉得说了也是白说,还是直接上手比较好。 世界奚落我那一定是世界的错,直接给它最爱的大嘴巴子就能治好它了。 将它打了一顿,看着它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四处碰壁,白栀看着外面的事情,在黎簇找来的时候醒了。 “走吧,这次我们要自己进去了。” 白栀在门口,看着精神的黎簇,点头回屋收拾衣服,然后快速的走了,什么话都没有留给可怜的阿姨。 这个世界真的很轻松,只需要白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受苦不动手就好了,白栀不知道有多自在。 看着黎簇真的来到了那个莽撞的节点,白栀还是善良的问了问要不要帮一下黎簇。 “你是在担心黎簇的腿还是黑瞎子的眼睛。” 白栀听着那个讨厌的声音,直接找到了黑瞎子,站在了他和黎簇两人面前。 “接好我,把我护好,然后,带着我,到时候我好和你们一起去找黎簇。 妈的,我一定要干死它。” 说完,从地上找了一个比较小而平整的石块,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 “我去,现在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了吗。”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白栀,和苏万面面相觑,然后,就眼前一亮脑子一黑。 “那些和黑爷我有仇的人都不敢这么做,黎簇这是想直接埋葬了我们嘛。” 拎着苏万的脖领子,看着晕了两人,黑瞎子第一次有些觉得手忙脚乱。 “我那些找死的雇主都没有你们颠。” 白栀的这一下真的很厉害,厉害到不行。 没办法,打球上瘾,醒不过来。 黑瞎子和吴邪看着白栀在位置上东倒西歪的,无奈的伸出手将她控制住。 “马上就要看见黎簇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醒过来。” 路还是崎岖了一点,被按在车窗上的白栀被磕醒了。 “能醒,我还得带那小子回家呢。” 吴邪看着白栀,“那你的雇主就愿意?” “打扁了,不乐意也得乐意。” 白栀说的是现实意义上的打扁了,那个球,现在已经滚不起来了。 站在汪家“大门口”,白栀觉得这个世界真好。不止能一觉睡到大结局,还能在结局后解锁彩蛋。 啪啪—— 小王爷拍拍手,白栀就跟那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 “小小姐,怎么样,开心嘛。” 白栀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随后在吴邪和黑瞎子探究的目光中缩到了小王爷的怀里,不太好意思的扣着手指。 “那个,我把雇主给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王爷就当面前的人都是摆设,只是认真的回答白栀:“打成什么样了。” “滚不起来了。” 眨眨眼睛,将眼里的惊讶收回去。 “没事,我的雇主还经常死呢,比你的严重多了。” 吴邪也不能真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就不动手,只能稀奇的多看两眼,然后去看汪家的基地。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终于,他们悲惨的生活能告一段落了。 第39 章 接小孩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两个面对面站着的黑瞎子。一个觉得对面的是高仿,一个觉得对面的是弟弟。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来了,还有你这个长相,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这个是这个世界里苦逼的黑瞎子,腰间带着短刀,有风霜摧残过的粗犷。 “来接孩子,出去的时间长了,我们家里不放心。至于这个长相...” 黑瞎子抱着白栀,也不耽误他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这个多亏了我父母,天生就给我生的这么好看。至于雷同...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我这么好看,难免有人模仿我,我想想自己是天生的,就大慈大悲的原谅他们了。” 说的好大言不惭,但偏偏白栀还在那频频点头,看的别人牙疼。 吴邪真的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疼,迅速的将黑瞎子从他俩的面前拉走,去看面前略显诡异的石像林。 小王爷看着他们忙的热火朝天的,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大宝贝。 “小小姐,他们这个,你是真的不用帮忙?” 这东西和张家的一些东西重合,张起灵教过白栀,就建在解雨臣求婚的庄园里了,用的西方象棋的形象,这个主要是为了应景。 “上啥,看着就行,上手了没钱。” 白栀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面前乱哄哄的人群,又一次在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是世界意识进行谩骂。 “怪不得你要打它呢,原来是真的真的很欠打啊。” 黑瞎子看着眼前的景象,都脑补出看了很多的虐心画面。 他的小小姐,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流泪。 “我的小小姐呦,可怜的呀。” 白栀都没有力气反驳黑瞎子的话了,因为她就是这么可怜。 好在这里的黎簇有吴邪返回去找他,虽然没有带他回家,但是好在吴邪也为他回过头。 小王爷就站在一旁,抱着白栀,看着吴邪将黎簇送上车,自己找了一辆车,静静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走吧,这个任务最重要的一环,送黎簇回家。” 白栀说完,小王爷就将黎簇车上的那个人拉了下来,将白栀送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则去找了黑瞎子,将他的假证拿过来。 白栀不在乎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赶紧感受一下妈妈的爱治愈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吴邪看着他们把高仿版黑瞎子围了起来,赶紧下车,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俩要带着黎簇去哪。” 小王爷仰了仰手上的身份证,然后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抢个身份证,我们要送黎簇回家,好结束这一单生意。” 吴邪看着他身后揉着胳膊的黑瞎子,转身去找白栀。 铛铛铛—— 白栀听见声音,将车窗放了下来。 “怎么了。” “你家的那个把瞎子给打了。” 白栀眨眨眼睛,没有反应,吴邪没有办法,只能又重复一遍。 “你家的那个为了一张身份证把瞎子打了。” “哦~他确实需要身份证,因为我俩都没有。” 小王爷上了车,听着白栀说的话,笑了出来。 “小小姐,安全带系好,往后靠靠,我来处理。” 白栀听话的系好安全带,往后一靠,直接就睡了过去。 小王爷脱了衣服,将它小心的盖在白栀的身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钱手串戴在白栀的手腕上,又将剩下的一枚铜钱扔给吴邪。 “给那个黑货的,赶紧让他们让路,我们着急回家呢。” 吴邪看着那枚铜钱,直接收入囊中。退后几步,看着伙计们。 “放行。” 看着那辆车驶去,黑瞎子走到吴邪的身后。 “我的钱呢,我可看见了,你别想着自己昧下。” “这话说的,就一个钢镚你也要啊。” 看着吴邪要走,黑瞎子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想什么呢,我打不过他我还打不过你吗,赶紧交出来,要不然我在这把你扒光了。” 吴邪感受了一下黑瞎子的力道,有些难过的将那枚铜钱递给他。 “给你给你,真小气。” 黑瞎子看着手里的那枚铜钱,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 “这是要凑五帝钱?” 吴邪揉了揉脖子,也接上话。 “已经凑出来了,这个是多的那枚,所以痛快的就给你了。” 黑瞎子想着那个高配版的“自己”,留下了一行辛酸泪。 自己赚钱还攒不住钱,还担心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个仿品都阔气成那样了。 “大五帝钱啊,真有闲心。” 不开车窗空气不好,所以黑瞎子将车窗降下来了一点。 当然,降得的是黎簇那边的。 “你是谁。” 黎簇看着开车的小王爷,没有将他看作黑瞎子。 “白栀的家人,来接她回家。睡着吧,等到了家就好了。” 黎簇没有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白栀这个样子,他也不敢真的放下不管,只能坐在原位,盯着他。 黑瞎子开的快,也稳,又认识路,直接就把黎簇送回了家里。 “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对了,你知道小小姐现在的住处吗。” 黎簇看着熟悉的高楼,又一次上了车。 “我说,你开。” 黑瞎子也不觉的黎簇烦人,只觉得这小孩挺好,还不放心白栀一个人回家。 “行。” 等又一次到了白栀的住处,黑瞎子也没有让黎簇回去。 抱着白栀进了院子,直接对着有些呆滞的佣人说:“再收拾一个屋子给那个小孩住,再炖一个补身体的汤,晚饭的时候上。 对了菜都清淡一点,他俩现在吃不了太刺激的食物。” 陈阿姨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直接进了屋子,然后关上门才反应过来。 “那个黎少爷,你先坐一下,我去简单收拾一下客房,很快就好了。” 黎簇看着白栀的那间屋子,想着那个高仿的话,觉得更累了。 “不用了,我去休息了,陈奶奶你去做饭吧。” 陈阿姨双手抓着衣服,有些恍惚的点头。 “哎,好的。” 反正除了白栀小王爷和黎簇三人很淡定,现在就连吴邪和王胖子都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看看这个高仿是怎么回事。 白栀可能是打球打累了,这一觉睡了好久。小王爷都爬起来和黎簇吃了一个午饭了,白栀还在睡觉。 两人无视桌子上的摄像头,淡定的吃着饭。 黑瞎子翻墙过来时,正好看见了小王爷没有吃完的青椒肉丝炒饭。 找了位子坐下,对着一旁的陈阿姨说:“给我也弄一盘那个过来。” 小王爷看了一眼黑瞎子,对不敢动弹的佣人说:“去把剩下的给他盛来,然后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陈阿姨听到小王爷的话,赶紧走了。 这个人可比白栀可怕多了,白栀对那些事情基本上是不理会的,但是这个不行。 从睡醒之后出门,把白栀屋子里的三个摄像头都扯了出来,整个院子也都找了一遍,就剩了三个摄像头,还把上门的人掐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就留了一个完好的人开车报信,那时候的她就站在小王爷的身侧,看着他是怎么威胁的她可怜的同事的。 “告诉解雨臣和吴邪,把这个院子过给黎簇,当作你们对我家小小姐无礼的补偿,不然我就要用我的手段给你们找点事情做了。 还有,再去给我弄一辆车过来,我们回家要用,就回来时开的那种就行。” 司机握着方向盘,哆哆嗦嗦的看着小王爷那张黑沉沉的脸,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知道了。” 小王爷没有松开放在车顶的手,而是继续和他说:“按照我的尺寸把衣服送来,我今晚要穿。” “知道了。” 小王爷松开手,看向陈阿姨。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小王爷听到她的回答,转身就走了,留下惊恐的两人惊魂未定。 吃着熟悉的味道,黑瞎子看向小王爷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家有几口人。” 黎簇看着黑瞎子单方面的剑拔弩张,捧着饭碗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好,好好吃饭。” 小王爷拿出手帕,矜持的擦擦嘴角,又将帕子放到桌子上,那范起的足足的。 “你叫什么我叫什么,从青铜门来到青铜门去,血缘亲人没了,但是能同生共死的亲人还是有一个巴掌还多的。 你也别想着和我再打一架了,你打不过我,张起灵也打不过我,你们也不用怕,等吴邪和王胖子去接张起灵的时候我和小小姐会一起去的,省的你们不放心。” 黑瞎子出手很迅速,至少从汪家培训班出来的黎簇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而小王爷出手更迅速,在解雨臣也没有看清的时候,就已经将黑瞎子按在了桌子上。 一只手只能压制,可是另一只伸到黑瞎子脖颈处的手却能很好的让他们畏惧。 “我家小小姐最心善,所以为了你们安心,也就任由你们在她生活的地方按那些东西,我也理解,但是我选择不尊重。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话,你们都不要跳到我和小小姐的面前来,等到了青铜门,真相就会出来的。” 将黑瞎子丢出了院子,小王爷看着黎簇。 “这个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选了自己的路就好好走,小小姐应该给你留了一些钱,拿着花,好好和你的朋友相处,他们不错。” 黎簇将碗放下,看着小王爷。 “你们是不是汪家人嘴里说的更大的未知的秘密之一。” “对,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小小姐了。” 解雨臣开着车赶紧往这个院子赶,下了车仔细的看了黑瞎子。 “具体什么实力。” 黑瞎子带着解雨臣上车。 “比哑巴张强。” 第40 章 爱孩子的妈妈 很快,这里的消息就被解雨臣传到了吴邪那边。 王胖子听着解雨臣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能比我家小哥强?!!!瞎子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黑瞎子将自己被压着的胳膊露出来,让他们能清晰的看见那一下有多狠。 “这么厉害。” 吴邪看着黑瞎子胳膊上的那个乌黑乌黑的印记,就能想象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行了,汪家也灭了,就他们两个人,就算带到青铜门,让他们进去,也是他们出事,不要再去管他们了。” 解雨臣看吴邪说的轻松,拿出那个四合院的本子,对着吴邪晃了晃。 “你说的倒是轻巧,他看见白栀院子里的那些摄像头,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让我把那个院子过给黎簇做为冒犯白栀的补偿。 我可是刚丢了300亿,要不这钱你出?” 吴邪想了想,怕那个男人又要用威胁的手段给白栀要补偿,赶紧给王胖子一个眼神。 王胖子接吴邪的信号,直接就演了起来。 ”哎呦~,卡——,有些——卡,挂——了,花。” 解雨臣看着退出来的视频界面,无语的看向黑瞎子。 “你是怎么把他教的脸皮这么厚的。” 黑瞎子将衣服穿好。 “我没有教这个,他是自己天生的,再说了,真的不是他脸皮厚,他那是怂。” 解雨臣想着吴邪疯狂的样子,在想他现在的名号。 “他还怂?” “那个男人来的时候给白栀带了礼物,很厚重,是你都未必能凑齐的那种,品相十分好。吴邪怕那个男人顶上他,他赔不起。” “什么东西我都凑不齐,还品相。” “大五帝钱,我有一个那个男人给的剩余的铜板,那个就已经是能串起来的了,但是他没有串,因为他有更好的。” 说着,将那枚铜钱拿出来给解雨臣看,解雨臣仔细看过,然后小心的还回去。 “还真是,行了,这次咱俩也跟着,我可得好好看看那串五帝钱。” 吴邪没有让白栀他俩等太久,在告别了潘子之后,就前往了长白山。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一个车上,同行的还有白栀和小王爷。 解雨臣开着车,小王爷在副驾上,每个人的身后都是自家的人。 小王爷也乐的不用开车,只是坐在位置上,和白栀聊天。 这个世界白栀过的那么惨,都不活泼了,小王爷看着都心疼坏了。 “Even thOUgh that it WaSn't yOU.BUt I knOW that it'S WOnderfUl...” 很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那里有藏不住的深情。 白栀听着黑瞎子在唱歌哄自己,也接上了,身体随着歌声摇摆,脸上假意的笑和真实的疲惫也被笑容取代。 “And I never kneW it WaS With yOU OOOh...” 吴邪听着和黑瞎子一样的声音在哄小姑娘唱歌,还真的把小姑娘哄的很开心,就感觉怪怪的。 别说吴邪感觉怪了,那个车上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觉得怪怪的。 莫名的有一种黑瞎子当男模还十分卖力的既视感。 一路上是真的煎熬,煎熬到半路上解雨臣三人换了位置。 他们也顾不上白栀他俩会不会在后面袭击他俩了,只求白栀他俩腻在一起的时候能闭嘴。 长途,白栀又开始睡觉了,小王爷抱着白栀,慢慢拍着,嘴里也没有停下来。 白栀本来都睡着了,结果躺在小王爷的腿上,又把自己 笑醒了。 ”怎么还笑醒了,小小姐又想到什么美事了。“ 白栀看着小王爷下巴,笑得更大声了。 “我以前就想过,等我有钱了,晚上睡不着我就点一排的男模,枕着他的腿,一边按摩一边听他们唱歌,没想到,我竟然实现了,还比男模比不上的。” 小王爷时隔多年,又一次听见白栀说这种话,低头看着白栀笑得都能看见小舌头了,终于明白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意思了。 “行了,快睡吧,要不然你该难受了,我给你唱长调好不好。” “啧啧啧,长调那么一唱,我睡在亿万少女梦想的腿上的真实感更强了,唱吧,我睡觉了。” 白栀闭上嘴,闭上眼,再一次准备入睡,只是身边有了亲人的白栀,变得更娇气了,死活睡不着。 黑瞎子听着熟悉的歌,和解雨臣不经意的对视一眼,然后安静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怎么还睡不着,还缺点什么啊。” 白栀睁开眼睛,有些难过。 “没有我对象的晚安吻。” 这个小王爷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又不能真的帮解小花亲了。 “这样吧,咱俩碰一个,你就乖乖睡觉行不行。” 白栀眨眨眼睛,觉得可行,撑起身子,仰着脑袋。 “快,碰一个睡觉了。” 小王爷低下头,轻轻的和白栀的额头相碰,然后看着白栀乖乖的躺下睡觉。 前面那俩也不是什么老实的,解雨臣就算是开着车也要看他俩想干啥,拉过黑瞎子的手,自己探着头去看白栀两人的动作。 看完之后也知道要顾着黑瞎子,赶紧接着开车,黑瞎子也赶紧去看。 等到随着小王爷的歌声睡着的白栀睡熟,黑瞎子才贱兮兮的出声。 “哇~好温馨。” 想着刚才那一幕,解雨臣也赞同的点头。 少女的期待,男人的虔诚。 解雨臣点着头都要说一句“美景”。 吴邪在那边听的抓耳挠腮的,要不是王胖子在开车,他都要喊起来了。 长白山,一个很体现实力的地方,小王爷抱着白栀如履平地,剩下的几人只能自求多福。 吴邪看着等在一旁的几人,有些紧张,王胖子看着这样的吴邪,将手机拿出来。 “来点音乐怎么样。” 音乐声不断,但是小王爷踹在青铜门上的声音更大。 “开门,你还想把我俩留在这不成。” 白栀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有些眼熟的地方,动了一下,被小王爷放在地上,然后也跟上小王爷的节奏,一脚踹了上去。 “三个数,不开我就把我带着的炸弹都引爆,这个破世界就和老子一起死。” 白栀也不是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把小王爷背上来的炸弹都倒了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就这些炸弹一起引爆,那这里应该除了青铜门,什么都剩不下了。 黑瞎子看着那些炸弹就觉得眼前一亮。 黎簇那个倒霉孩子才炸了两公斤,白栀这些是黎簇的几倍多。 青铜门开了,不是因为白栀的威胁,而是小少爷超强的武力值。 吴邪本来还在高兴,只是等小少爷拿着“球” 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心渐渐沉了下来。 "这不是我要找的张起灵。" 小少爷看着吴邪失望的表情,很懂事的往白栀那边走去。 “他在后面,和我妈妈在一起,一会儿就出来了。” 现在这个是世界的人都是凌乱的。 前面一个高配的黑瞎子,现在又来了一个高配的张起灵。 王胖子看着小少爷的样子,不自觉的出声:“这个世界真疯狂。” 白栀看见那个球心情也没有那么的激荡了,只是小王爷的情绪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就你天天嚯嚯我家小小姐,天天让我家小小姐伤心,你什么玩意啊,人事不干,找我家小小姐帮忙的意义在哪。” 小王爷显然很生气,让小少爷也很关心白栀的现状。 “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小少爷拉着自己伸胳膊伸腿的。 张起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身边飘着一个很闪亮的灯球。 “小哥在里面蹦了十年的迪不成,好家伙,灯球都成精了。” 白栀看着灯球,泪花一闪一闪的。 “妈妈。” 看见白栀,灯球也矜持了,直接撞飞了那个“崎岖”的红温“月球”,飞到白栀的身边。 “栀子,我的小宝,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小可怜呀。” 灯球变得很大,但是保持在白栀能轻易的趴在它的身上的高度。 白栀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哭,吴邪他们想问,但是看见张起灵默默摇头,就都闭嘴不言了。 张起灵知道了那个被打的“月球”是他们的妈妈,但是想想这个爱黎簇却爱的扭曲的妈妈,张起灵只当没有看见,拉着吴邪他们说话。 “那不是灯球,是他们的妈妈,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认真的眼神,知道要干什么了。 走到灯球的面前,弯腰道歉。 “对不住了,我说话不走脑子,您别介意。” 灯球哄着白栀,看见王胖子来道歉也大方的原谅了他。 “没事,你在我面前还是个孩子呢。” 小王爷打完球回来,灯球也没有厚此薄彼,直接变大,飞的低低的。 “快上来,妈妈带你们回家了。” 小王爷和小少爷都上去了,一边一个,长腿搭在边边上,没有和白栀抢地方。 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吴邪就从张起灵的话里知道了白栀他们的来历,和那个被打的很惨的球。 黎簇看着视频里的影像,最后伸出手,将那个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一个粉碎。 别人的妈妈都是那么明目张胆的爱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他的妈妈是这样的。 “为什么。” 那个“月球”感觉到了黎簇的气息,来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能不能坚定的选择你。” 黎簇看着面前的这个“月球”说了很“扎心”的话。 “如果你不误导白栀,哪怕白栀不要那些报酬,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我,从头到尾,真的在以爱之名伤害我的人,都是你,我的妈妈,爱我的妈妈。” 说完,黎簇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世界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是,灯球妈妈那边很开心。 它驮着白栀三人,到了那个白栀承诺过的世界。 “好了,你们好好玩,我去找另一个姨姨说话,等你们完事了我再来接你们回家。” 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小王爷好奇的看着白栀和张起灵。 “你承诺我什么了。” 白栀看着小王爷还没有回过神,开心的围着他跑了起来。 “我承诺过,我要对你好,所以,老张有的,你也有。这个世界,我们来看老张的白玛,来看你的额吉。” 第 41章 只有妈妈的世界 没有人能比白栀还要甜,就像一个小糖豆一样。 蹦蹦跳跳的白栀,开心的高呼着,围着他们两个,一改上一个世界的愁容。 “我找妈妈求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世界的,一样的时间线混乱,但是能看见你和老张的妈妈,开不开心。”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得到一个一样很懵圈的“惊喜”表情,弄的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都不好看了。 看着周围白茫茫的,黑瞎子赶紧将白栀拦下来。 救命啊,白栀她高反,脸都要紫了还在那跑呢。 “不跑了,赶紧的,呼吸,慢慢的,不急,不怕。” 白栀被拦下来,根本没有觉得那里难受。 她太兴奋了。 真的很兴奋的那种。 灯球妈妈正在和那个它嘴里的姨姨聊天,就看见它猛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咋了这是。” 它就像是一轮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在发光,但是很微弱。 “小宝,你是不是难受呀,你们有没有带氧气瓶啊。” 白栀看着眼前这轮雾蒙蒙的月亮,又激动的精神了起来。 “姨姨好,我叫白栀,我不难受,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那轮“雾月”轻轻蹭了蹭白栀,转身去问身边的两个大孩子。 “要不要让我帮你们妈妈带话,带一些东西过来,你们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脸色,有些惊魂未定。 “姨姨,能不能让我们妈妈把那些氧气瓶拿来,再拿两件我们的藏族服饰,还有金条也带一些过来。” “雾月”看了一下张起灵,见他没有反对,在又一次蹭了蹭白栀之后就消失了。 灯球看着又出现的“雾月”,有些自责。 “抱歉,竟然让你帮我看着孩子。” “雾月”很温柔,温柔的让人觉得这个光亮配不上它。 “没事,能照顾他们是我的荣幸。” 那个笑容透着苦涩,让任何一个能正常思考的生灵都觉得难过。 “怎么了。” 灯球一边给白栀他们收拾着东西,一边和“雾月”说话。 它太想知道这个世界意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关注它的孩子。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就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这句话惊得灯球差点把行李扔到张起灵的脸上,还是“雾月”出手挡了一下,让行李箱安全的没有伤人的降落在了地面上。 “雾月”那么好的脾气在灯球再一次忽视孩子,还一点将孩子伤到之后,生气了。 “你怎么能那么对待你的孩子,他们那么脆弱,你应该好好对待他们。 你的女儿差点死掉,她高反你还让她去那,你为什么不珍惜你的孩子。” 灯球妈妈看着“雾月”的样子,联系它说过的话,明白了什么,上前蹭了蹭它。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栀子高反我知道,但是我以为她已经适应了高反,而且我留了能量给她,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里是她要带着小麒麟来的,瞎子也是,都是栀子说的,和我撒娇了好久让我找妈妈都在的世界,这是栀子给他们两个的惊喜,她必须在。” 听着灯球的解释,“雾月”也平复了心情,能安静的看着白栀他们赶路了。 白栀戴上了氧气瓶,趴在黑瞎子的背上,迷迷糊糊的睡觉,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 “找了好久的。” “瞎子你开不开心。” “有额吉。” “你有妈妈的记忆。”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断断续续的话,和呼啸的风掺杂在一起,却暖的不行。 “我知道,你怕你想的额吉和我的额吉不一样,所以不敢在我面前提,没事,我原谅小小姐了,等小小姐回去再送瞎子两件首饰当作瞎子的补偿。” 张起灵身上背着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听着黑瞎子的话,连脚都抽不出来踢他。 “我会告诉解雨臣的。” 黑瞎子听着张起灵的话,也不骚扰白栀了,而是对着张起灵求饶。 “哑巴我错了,我不能只给我要首饰而忘记你的,我会和小小姐说的,到时候咱俩一人一个。” 张起灵的本意是让黑瞎子适可而止,不要在这个白栀忙的不行的节骨眼上给白栀添麻烦,只是黑瞎子说的话太诱人犯罪了,他可耻的沉默了。 带着祝福和爱意的首饰,他不嫌多。 两位妈妈看着张起灵的样子,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真好,那么引人犯错的爱,他们有。 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脚程很快,所以很快就到了那个喇嘛庙,门口等待的妇人,陌生又熟悉。 “哑巴,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小小姐,这可是活的。” 高挑的女子,戴着整齐的首饰,穿着红白色的藏袍,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孩子。 “小官。” 白玛看见了就等不及了,她离开了那个能给她遮挡风霜的地方,跑向了她的孩子。 “小官,妈妈很想你。” 白玛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很自然的接过了张起灵怀里的包裹。 “这是你的朋友是吗?那个小姑娘我从没有见过,她一定很好,所以你和瞎子才那么爱护她。” 白玛将白栀身上盖着的藏袍又掖了掖,走在白栀的侧面,帮她的小官照顾他脆弱的朋友。 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才从看见妈妈的喜悦里清醒过来。 这个白玛,真的好自来熟。 像是知道张起灵他们在想什么,白玛很自然的解释道:“我们这个世界不一样,我们这个世界没有张起灵,也没有黑瞎子,有的只有来这个世界找妈妈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我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一直来找我,等到我死的那一刻,我相信我的孩子也是陪在我的身边的。” 张起灵和黑瞎子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轮“雾月”的异常,也很轻易的理解白玛没有说出的意思。 “对不起。” 张起灵低着头,为他眼前的妈妈难过,想了想,又自然的在那句话之后添了两个字。 “妈妈。”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眼泪直接落下。 “你们一定被养的很好,所以在看见活生生却又热络的我时才会那么警觉,因为你们不缺爱。 他们哪怕听完我说的那番话,也只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却不会那么直接的叫我妈妈,因为他们觉得那样时占据了原本的我的孩子的位置。 只有不缺爱的孩子才会霸道的认为带到你们前面的就是属于你们的,因为你们本来就拥有那么多别人渴求的东西。” 白玛说着话,却转头去看白栀。 “这女孩好的有些过分了。” 黑瞎子听着白玛对白栀的夸奖,低声笑了起来。 “对,好的过头了。” 看着张起灵在一旁也默默点头,白玛关心着张起灵,还特意夸了夸张起灵帮黑瞎子拎行李的行为。 现在的黑瞎子,身上唯一的行李就是在睡觉的白栀了。 “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我看小姑娘的身子比小官的还单薄,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休养休养。” 张起灵低声应着。 “嗯。” “小官喜不喜欢吃酥油茶,妈妈最会做这个了。” “喜欢。” “你的朋友喜欢吗?” “喜欢。” 白玛见状,赶紧和黑瞎子道歉。 “小官只是太高兴了,不是忽视你们,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我给你们做。” 黑瞎子见白玛这么喜欢张起灵,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怕她的小官和他们闹矛盾,愈发的期待见到额吉的那一天了。 “没事,我确实喜欢,小小姐也喜欢。” “是吗,那我经常给你们做。” 门口站着的人变成了那个老喇嘛,他盯着黑瞎子背上的白栀又看向白玛。 “你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她,但是希望她能听懂藏语。” 这话一出,张起灵就笑了。 当初那个老喇嘛说的就是这件事吧,可怜的白栀,直接错过了别人递给她的“答案”。 第42 章 紧张 感谢这个世界,这个庙有专门让张起灵和他的朋友住的屋子。 白玛的屋子和张起灵的屋子挨着,很像,但是张起灵的屋子比白玛的屋子温馨,白玛的屋子比张起灵的屋子要华丽。 “这间是专门供小官的朋友们住的,因为来这里的小官很少有带着两个朋友来并且没有异性,所以这里只有一间屋子供他的朋友住,你们谁要住在这里。” 这间屋子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和张起灵的屋子很像。 “您布置的吧,很漂亮很温馨。” 黑瞎子想了想两间屋子的布置,觉得这间屋子不能给白栀住,就她现在高反的样子,他不挨着白栀住他不放心。 “阿姨,能不能找两间挨着的,小小姐身体不舒服,我不挨着她不行的。” 白玛看着黑瞎子背上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张起灵。 “我觉得小官可以照顾她的,她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黑瞎子先将白栀放到床上,坚定的摇摇头。 “小小姐不会同意的,她就是想让老张和你好好相处的,比如说老张的夜晚属于你们,他该听没有听见过的歌,听你的祝福,听你的教导,而不是让老张去照顾她。” 白栀已经醒了,但是很不幸的是她真的听不懂藏语。 按着氧气瓶深吸两口,发现没氧了,直接将它放到了最近的木桌上,然后找了一个新的氧气瓶给自己戴上。 “他俩说啥呢。” 白栀坐在床边上,拉着张起灵的衣袖轻声询问,然后就看见黑瞎子对着白玛说了一句什么,惹得白玛轻声笑了起来。 张起灵听着黑瞎子说白栀真的不能离开自己视线也不能和他住在一起,因为她听不懂藏语,总是看他和妈妈说藏语会抑郁的。 低头看着因为融不进去真的有些瑟缩的白栀,张起灵想了想,没有把黑瞎子的话说出来。 “瞎子说这间屋子谁都不住,他要和你住相邻的屋子,要不然我晚上来看你你会不开心的。” 白栀听着张起灵的翻译赞同的点头。 “对对对,你快和你妈妈说,我要和瞎子住在一起,你好不容易看见你妈,怎么能把时间给浪费掉呢。”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笑着跟白玛翻译。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翻译,看着白栀,笑盈盈的俯身抱了抱白栀,在她的耳边说了声谢谢。 白栀在白玛离开之后迅速的跑到了黑瞎子的身后,弹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白玛,有些“害怕”的说:“她是不是认错孩子了。” 白栀对白玛有些畏惧,不是因为她占据了张起灵很多的爱,是因为她怕白玛觉得她没有照顾好她的儿子。 所以在白玛抱了白栀之后,白栀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黑瞎子摸了摸白栀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说谢谢你,所以安心点,你在这里待一会,我们要去给你收拾房间。” 白栀看着白玛一边听张起灵说话一边对着她点头,也终于在白玛的面前“站了起来”。 她获得了一个善良的母亲的认可。 真的很高的评价呢。 “我能抱抱她吗?” 白栀看着白玛,看着她张开怀抱,走上前抱住了白玛。 “我以后也会照顾好他的,你在这里可以放心。”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翻译,低头蹭了蹭了白栀的脸颊。 没有话语,但是白栀知道,白玛在谢她,在说放心。 白玛看着黑瞎子,拉着张起灵。 “你们两个在在这里等等,我带着小官去收拾,这是我i们作为主人家该做的事情。” 张起灵听着白玛的话,重重的点头。 “对,你在这里陪着白栀。” 黑瞎子看着白栀,点点头,侧身让白玛和张起灵出去。 “他们怎么走了,是去收拾屋子了吗。” 白栀将氧气瓶扔到床上,自己则在这间屋子里探索了起来。 好多好多的外界元素,桌子上的桌布和床上用品,看的出来白玛很有心。 “对,他们去收拾屋子了,咱俩作为客人就只需要好好享福就好。” 黑瞎子将白栀扔到床上的氧气瓶放好,还将行李拿出来收拾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拿给他们,妈妈还挺细心,把你的床单被罩也拿了两份。” “可以,你去吧。” 白栀逛了一会就觉得不行了,又回到了床上,躺了起来。 好在白栀很惜命,躺下的时候也不忘把氧气瓶戴上,要不然等黑瞎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可能就要看见白栀的尸体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睡得香甜,赶紧拿了毯子将人裹了起来。 “看来我们陪不了你多久了,我看小小姐这个架势,我得带着她赶紧下去找我额吉了,要不然晚上睡觉我都要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了。” 张起灵拎起黑瞎子和白栀的行李躲过白玛伸过来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白玛掀起帘子,好让黑瞎子抱着白栀出去。 张起灵等着黑瞎子他们出来,站在上风口和白玛并排走着。 “没事,白栀身体不好,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妈妈会照顾好我的,你带着白栀去找你妈妈的时候小心点,把钱带足。”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有些不舍的看着白栀,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身体不好的人。 晚上的黑瞎子真的在白栀的房间里看了一个晚上,然后越看越觉得后怕。 白栀在这里都滚不起来了。 张起灵倒是睡得很好,白玛在张起灵熄灯之后又拿着灯烛来看他,坐在床边上,给张起灵小心的掖被角。 “睡吧,妈妈给你唱歌,等你睡着了,妈妈就去睡觉。” 张起灵一直都没有睁眼,只是闭着眼睛听着白玛轻声的唱歌。 拍在身上的力道一直都很轻,但是很踏实,不像白栀拍在他身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怕把他拍坏了一样。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张起灵觉得白玛的歌声真的好催眠,才三首歌而已。 “晚安我的小诺布。” 白玛看着张起灵嘴角浅浅的微笑,轻声走了出去。 她还要去看看张起灵的两个朋友,特别是那个身体不好的。 感受到有脚步声,黑瞎子快步走了出去。 “您怎么来了,老张那边您看完了吗?” 白玛看见黑瞎子从白栀的房间出来,有些明白黑瞎子不让白栀住在张起灵旁边的原因了。 不止是怕打扰到她和张起灵的相处,更是黑瞎子真的担心白栀。 “睡着了,我怕那个姑娘出事就来看看。” “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明天好好和老张相处,不用管我们,要不然小小姐不会放心老张一个人在这里的。” 白玛看向黑瞎子,真挚的道谢。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黑瞎子见白玛明白了,就回了屋子。 白玛还是紧张的,她想对张起灵好,但是怕张起灵不自在,所以很关心张起灵身边的人,想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但是太紧张就是本末倒置了。 她该放松点,毕竟张起灵都比她放松。 看着白栀,黑瞎子闲不住的将白栀的行李也收拾了一遍。 一边收拾着一边想:"这个也没有好到哪去,也紧张的不行,希望小小姐见到额吉的时候不要像现在这么紧张。" 白栀也算是待遇不错,因为根本没有人叫她起床。 白玛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注意力明显放在了张起灵的身上,和张起灵相处的时候也更随和了。 “一会儿我要去山里找药材,小诺布要和我一起去吗?”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白玛,想了想。 “去,要带吃的吗。” 白玛将一盘菜推到黑瞎子的面前,看着张起灵,慢慢的摇头。 “不用,我们还要回来吃饭呢,吃完饭还要诵经祈福,感谢我们的遇见,这个小诺布要和妈妈一起吗。” “要,再去系经幡。” 白玛看着张起灵,又一次为这个张起灵过的好而开心。 其他的张起灵都是自己偷偷去系,这个张起灵就大胆了很多。 黑瞎子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吃完之后和白玛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后续是张起灵这个主人该干的事情,他才不插手呢。 白玛带着张起灵要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白栀出来,开心的和白栀打了招呼,看见白栀和他们挥手告别,张起灵就拉着白玛走了。 白栀站在门前,看着他们远去,心平静了很多。 "这才是日常相处的模式嘛。" 白栀吃着黑瞎子给她做的早饭,商量着什么时候走。 “怎么样,放心了吧。” 黑瞎子盘腿坐着,看着白栀吃的津津有味。 白栀将饭咽下,擦了擦嘴角。 “再看看,枯燥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不一直礼让就好,那样太累了。” 黑瞎子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你老实待着,等他们回来你再好好观察,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在这里待太久的,高反可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知道了。” 白栀连饭都吃下去多少,靠着床边,乖乖的吸氧。 第 43章 贪心 白栀的考察很严格,毕竟白玛对张起灵的吸引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白栀就怕张起灵在这住的不自在。 回来的白玛和张起灵看起来没有了昨天的刻意的亲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昨天比也比较疏离,但是气氛却是相当的融洽。 张起灵背着背篓,白玛走在他的后面,白玛时不时的说着什么,张起灵也没有每一个都回答,只是偶尔应两声,其他的时候都是点头。 “你说过了?” 白栀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伸手戳了戳身边陪着她的黑瞎子。 “那当然,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看着他们白白浪费时间呢。” 白栀偏头看着黑瞎子,好笑的切了一声。 “臭屁。” 黑瞎子看着白栀转身就走,指着白栀的背影。 “嗨,什么叫我臭屁啊,我那是善良。” 白玛看着进去了的白栀和黑瞎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张起灵却好像长了眼睛,和白玛解释。 “白栀和瞎子闹小情绪了,不碍事,瞎子会哄好的。” “原来是这样。” 吃饭的时候倒是很温馨,只是吃完饭的诵经环节就没有那么的顺利了。 众所周知,高反的其中一种是让人觉得头昏,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而诵经对于一个没有信仰且坐不住的人来说,和学渣听课是一个样的。 所以,白栀就在围绕着她的经文声中华丽丽的睡着了。 白栀也是反抗过的,努力的仰着头让自己精神一点,谁知道就这个姿势她也能睡过去。 白玛三人正在“虔诚的”诵经,就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鼾声,寻着声音,他们看到了张着嘴睡得很好的白栀。 黑瞎子看见白玛哭笑不得的表情就知道白玛并不在意,赶紧走到白栀的身边将她抱起,然后退出了他们的活动。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在白玛的注视中将自己的胸膛悄悄的挺起。 白玛看着张起灵的变化,也明白了他是在骄傲他在这方面超过了白栀这个一直照顾他的人。 越想越觉得好笑,但是想着这个张起灵应该会耍小脾气,白玛赶紧将笑声压下,闭上眼睛,一边诵经一边想张起灵刚刚悄悄扬起的下巴。 "好幼稚,好可爱。" 黑瞎子觉得诵经也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于是在白栀的床边盘腿坐下,低声诵经。 伴随着转经筒的声音,白栀听着熟悉的声音,睡的更熟了。 第二天,白玛没有带着张起灵去采药,而是带着他,拿着经幡,去为他祈祷。 张起灵想了想,也拿了几条,还在临走的时候将白栀和黑瞎子带上。 这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白栀,因为她拿了一堆。 当白栀看着白玛三人很快的将自己手上的经幡系好,她才感到不好意思。 “我不会被打吧。” 黑瞎子站在白栀的对面,看着白栀手里那一堆的经幡,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不会,你又不是闹着玩的,怕什么。” 白栀想了想,不过就是在别人看来自己所求甚多而已,不会被嫌弃的。 “不会被打就行,我都想着要不要晚上偷偷的来系了。”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将经幡放到黑瞎子的手里,自己拿了一条,慢慢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将那条经幡挂好。 “那小小姐为什么又现在来挂了。” 黑瞎子想着白栀的话更觉得有意思了。 谁家的经幡是晚上挂的啊,也不怕挂歪了。 “我不是想着这个祈祷的东西还是在太阳底下照着比较好嘛,就打消了晚上来挂的想法了,毕竟我的祈祷又不是见不得光。 再说了,实在不行就打一架呗,我又不是打不过别人。等我打过了他们,把经幡挂上,就说明我很有实力,能够让你们幸福快乐,那寓意不是更好了? 所以啊,我觉得还是现在挂上比较好。” 白栀说的轻快,黑瞎子听的也是好笑。 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听上去莫名的有些道理。 张起灵给白玛翻译着白栀的话,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白栀听见张起灵的笑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张起灵。 “你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张起灵面不改色的摇摇头,还很自然的伸手去帮白栀固定经幡。 但是黑瞎子和白玛很清楚,张起灵刚刚就是在笑话白栀。 不是笑话白栀的“诡辩”,而是在笑话白栀竟然会想到晚上偷偷的来系经幡,还有笑话白栀竟然觉得系那么多的经幡会觉得被打却死活不愿意减少。 “贪心的小孩。” 张起灵欺负白栀听不懂藏语,但是很不幸的是,张起灵的调侃忘了在脸上遮挡了,白栀看懂了。 站起身,白栀指着张起灵。 “快点向我道歉,我一点都不贪心,一人一条,都是有数的好嘛。 花花的,小流霞的,你的瞎子的...秀秀的,南风的。一共十条,一点都不多。这还只是近的,远的我都没系呢。 张日山现在又看孩子又帮你打工,张日山的也得系一条,张海客的也是。你只会动手,振兴张家的这个重担不能落到你的身上,得系一条保佑大伯哥活得长久。 坏了,琳琅的忘系了,奉哥和我的也没系。” 白栀数着数着,又数出了几条,赶紧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黑瞎子看着手里白栀系完的经幡,也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也要再多系几条。”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翻译,想了想那一长串的朋友妹妹的称呼,知道了都是对张起灵很重要的人,也赶紧出声。 “你们也应该多系几条,那是你们的心意,该被上苍知道。” 张起灵和黑瞎子听着白玛的话,也急匆匆的往回赶。 贪心的小孩就贪心的小孩吧,反正不能少。 每个人的都很多,和白栀一样多。 漫天的经幡随着风飞舞,几人都由衷的希望这些愿望能够实现。 第三天,也是白栀和黑瞎子陪着张起灵的最后一天,氧气瓶要用完了,白栀不能再待下去了。 最后的这一天,白栀一直都和白玛待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一点不觉得等翻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白玛拿着布料和针线,给张起灵做衣服,白栀趴在桌子上,看着白玛的动作。 “白玛,老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们只知道他是11月生的,但是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过个生日都过不好。” 白玛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心疼。 她以为张起灵被养的那么好,一定是知道生日的,他的朋友一定会好好给他庆祝的。 张起灵停下抄写经书的手,看着白玛,带着安抚。 “我不知道,但是我过生日,很开心。” 可能是怕白玛误会自己是在安慰她,所以张起灵停顿了一会儿,又艰难的说道:“整个11月都是我的生日,我每天都吃长寿面,很有仪式感。” 闻言,白玛看向白栀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了。 "这个仪式感是不是太强了一点,那可是30天的长寿面,会吃吐的吧。" 白栀看着白玛的眼神,悄悄的黑瞎子的身后挪去,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小声的问:“老张是不是在告我的状了,白玛的眼神不对劲啊。” 黑瞎子听着白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摸了摸鼻子,显然是想到张起灵那一段可怜的时光有些想笑。 "哈哈哈哈,差点吃死的哑巴,好可怜,好想笑。"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很显然,黑瞎子要是笑出来,他就能在去最后一天被打一顿。 “没事,说他过的好呢。” 张起灵看着白玛的眼神很真挚,而且在白玛怪异的眼神中,又着重解释了一下生日的事情。 “就一个,后面的一个吃一次,而且白栀每天都会送我礼物,我攒了好多个小金吊坠。” 白玛看着张起灵说起小金吊坠时开心的神情,没有在纠结张起灵生日过的到底算不算开心了。 “那你还要知道你具体的出生日期吗?” 张起灵想了想,慢慢摇头。 “每个11月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爱我的人可以随时随地的为我庆祝,这样很好。” 白玛看着张起灵有些骄傲的小表情。 “不是为了那30个小礼物吗?” 察觉到白玛调侃,张起灵坚定的摇头。 “说了白栀也会给我准备那么多礼物的,但是说了我的朋友就会在11月的其他日子偷偷跑掉。” 说着,那个“幽怨的”小眼神就瞟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低头摸了摸鼻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 “对,他就是在告状,小告状精。” 本来张起灵只是“幽怨”,现在被黑瞎子说的变成了生气。 看着迅速消失的跑出去打架的两人,白玛和白栀相对无言。 白玛笑着摇摇头,又继续给张起灵做衣服。 白栀眨眨眼睛,也走了出去。 “不要打了,老张,瞎子还要明天就要去找他额吉了,看在他额吉的面子上,不要打了,等回家了再打。” 张起灵想着,白栀说的有道理,看了黑瞎子一眼,走开了,进门的时候还拉着白栀一起,只将黑瞎子一个人留在了外面。 黑瞎子揉了揉肚子,难过极了。 白挨一下,这下回去还要被打一顿,自己可真惨。 第 44章 别怂 只有这个晚上,三人只有两人睡得好。 白栀和黑瞎子睡的很早也很熟,张起灵终究是有些难眠。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白玛走了进来。 “想你的朋友?” 张起灵坐了起来,看着白玛,有些难过的嗯了一声。 白玛坐在床边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张起灵见状躺下,还伸出手拉着白玛的衣袍。 “他们要走了。” “哈哈哈,但是他们必须走不是吗。” 张起灵的小脾气在白玛看来异常的可爱。 手一下下的拍在张起灵的背上,另一只手一直搭在张起灵的肩上。 “你该为他们开心。瞎子要去找他的妈妈,白栀也不用再受环境的影响而天天昏睡。妈妈会陪着你,不要难过,他们也在记挂着你。” 张起灵想了想,觉得好像是个道理,但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原来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情绪低落的。 白玛也知道这个道理,低下头,用手轻柔的梳理着张起灵的头发。 “难道小诺布不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吗?” “喜欢,只是舍不得他们。” “那等到你们快走的时候,妈妈和你一起找瞎子住两天好不好,妈妈上次见瞎子的额吉已经是好多年前了。” 张起灵看着白玛,想知道白玛是怎么和瞎子的额吉扯上关系的。 “那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白玛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爱意,让张起灵还没有听完故事就早早的睡着了。 早上,张起灵没有和白栀黑瞎子见面,他们早早的起床,和张起灵错开了时间。 白玛和张起灵看着桌子上的项链和信件,心里的无奈也被冲淡了。 白栀黑瞎子留:老张,桌子上的是给你妈妈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要看见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戴。还有,你那些装饰你妈妈的首饰可以用,不要因为是沉睡的白玛戴的你就不拿出来,白玛只是睡着了,不是死掉了。那些都是钱不能浪费的。(这句划掉,接黑瞎子的笔迹)小小姐的意思是那些都是你的心意,不用隐藏。还有,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内心住了一个可爱的小萝莉,天天想着怎么打扮别人,就像你对待小流霞一样。 看完信,白玛觉得好笑,张起灵觉得火大。 本来就没有其他张起灵那么看起来成熟,现在好了,直接老底被掀了。 握紧拳头,张起灵只想着一件事情。 "回去就把瞎子打趴下。" 白栀和黑瞎子很幸运,他们没有赶路,而是被送到了瞎子额吉附近的巷子里。 白栀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瞎子的额吉在哪,而是,“你不是蒙古族旗人吗,小王爷的话,你应该是生活在内蒙的呀,我们为什么会来这这个地方。”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把身体往后缩了缩。 “确实是在内蒙古了,但是我们也不是一直住蒙古包啊,我们在城里有宅子的,住了很多人的。” 白纸看着巷子外熙熙攘攘的人,咽下了心里的震惊和难过。 "白带着瞎子往草原跑了。" 但是现在到了这个时候,白栀也不能真的和黑瞎子耗在这里,特别是发现她到底是没有把黑瞎子“养好”的情况下,更不能在这里愣着了。 抓着黑瞎子的手,白栀的眼神都是直的,视线都不知道落在那个地方了。 “那个瞎子,你听我说,见到你额吉了记得改口,平时你总叫我小小姐就算了,那算是咱俩的情趣,但是在你额吉面前可不能这么叫,你叫我名就好。” 本来黑瞎子就近乡情更怯,现在感受到白栀的手在不停的打颤,更紧张了。 “知道了小小姐。” 现在两个人的手一起颤,就连黑瞎子还叫小小姐,白栀的眼神也没找到焦点。 “改口呀!” 白栀的那个“呀”都要破音了,惊得黑瞎子哆嗦的更厉害了。 “改改改改。” 感受到黑瞎子受自己影响抖得更加厉害了,白栀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 结果咬的太狠了,哆嗦的更厉害了,眼泪也出来了。 黑瞎子感受到白栀的害怕,赶紧低头去看。 好家伙,一看就冷静了。 “你还没见我额吉就吓哭了?!!!” 白栀摇摇头,又迅速的低头将嘴里的血水吐出去。 “呸,想要下舌尖集中注意力,结果咬狠了,疼死我了。” 黑瞎子都不知道该说白栀什么好,现在药不在身边,这个情况只能出去找药。 顾得什么近乡情怯,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白栀,迈出了小巷,然后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只一秒,只一个对视,就把黑瞎子的心理防线击溃,然后再一次拉着白栀往小巷走。 白栀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在进入小巷的最后一秒,看见一个略有眼熟的侧脸。 “老齐,你额吉,哎,你别拽我呀。” 瞎子的额吉已经连续出来好几天了,那是她的孩子来找她时的反应。 可是好几天都没有找到黑瞎子的身影,她心里的期盼已经被生气取代。 气黑瞎子为什么来了却不见她。 所以在黑瞎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走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的丫鬟很敏锐的劝道:“小主子只是近乡情怯,不是故意躲着的,主子消消气,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小主子知道了要自责了。” 那个夫人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丫鬟,将火气压下去不少,却也一直关注着那个小巷的动静。 那声“老齐”,她听的分明。 “知道了,去那个小巷那,和我一起去接你们的小主子回家吧。” 白栀见了一眼,就觉得那个夫人是黑瞎子的额吉,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怎么都要把黑瞎子拉出去和人见面。 一个小巷,一男一女,清白的不行。 黑瞎子拉着白栀使劲往小巷子里拉,白栀一只手拉着黑瞎子,另只手抓着墙壁不放。 “走,看你额吉。” “不走改天再去。” 两人面红耳赤的,谁都与不让谁,白栀最努力,那个白嫩的小手不停的冲着那个夫人的方向挥舞,就好像在跳手指操。 丫鬟看着墙上的手,对着夫人说:“看那手好像是位姑娘呢” 衣着华丽的夫人端庄又松弛的坐在黄包车里,看着那个方向,倒是没有丫鬟笑的那么明显。 “确实是一位姑娘。” 听完夫人的话,丫鬟更开心了。 “以往小主子都是带着解先生或者张先生,就算不是那二位,也是别的先生少爷,这倒是第一次见小主子带着姑娘来。 不知道是小主子的什么人,但是都带着来了,那肯定就是重要的人。” 夫人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眼里的笑意也浓了起来。 “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只要他不是像其他那些孩子一样是自己来的就行。 有个能陪着他一起跨越时空的人,我就知足了。” 说起这个,丫鬟脸上的笑倒也少了一些起哄的意味,多了真情实感的感激。 “确实,那姑娘能跟着小主子一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想必和小主子也是生死之交,定能在那个世界看顾小主子一番。” 说着,几人就到了那个小巷口,静悄悄的,都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而里面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她们,还在不停的争执着。 “黑瞎子,你别怂,拿出你单枪过雨林孤身进沙漠的劲来,出去,你额吉就在外面了。” 白栀的声音逐渐沙哑,脸上的红色也更明显了。 黑瞎子还在面朝小巷的深处,不停的拉着白栀试图往里面走。 “小小姐,我们明天,明天就行。” 黑瞎子的气息也开始不稳了,但是他还在坚持。 白栀现在用的力气不小,从两人相交的发白的手就能看出来,白栀这次是用了很大力气的。 “你放屁,我上次信了你的鬼话,你就把我打晕了,我怀着孩子天天睡不好,这事我记你一辈子,你别想再糊弄我了。” “真的,小小姐,你信我!” 白栀憋红的脸都要变紫了,但是她还是死活不放弃,力气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不信!你刚还承诺以后改口叫我名字,结果你叫的还是小小姐,你个大骗子。” 那位夫人和身边丫鬟对视一眼,觉得这次来的黑瞎子真的是异常的活泼,听起来这俩人处的还不错,看起来是很要好的人没错了。 白栀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黑瞎子求饶的声音也频频响起。 “白栀,栀子,我求你了,快松手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老张也没做好准备不一样见到白玛了嘛,怎么你就不行了呢,赶紧的,出去,男人不能承认不行。”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竟然真的在拉着自己往外挪,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啊啊啊啊,真的,明天,我以男人的尊严起誓。” 白栀的身上也开始变红了,黑瞎子往外挪动的幅度也明显了起来,而惊恐的黑瞎子也伸手扒上一旁的墙壁。 两人样子纯纯就是两头拉不动的倔驴,谁都不服谁。 但是这是表面上的,内心里,黑瞎子可能比白栀“脆弱”。 第45 章 小王爷的生活 黑瞎子真的吓得要哭了。 这个鬼力气真的应该出现在这样娇小的身体里吗?妈妈给白栀开的挂过大了吧。 “没用,尊严一块钱两斤,你别逼我动真格的,不然我打肿你的屁股,把你扛在肩头招摇过市,然后带着你直接上门找你额吉。你知道的,我干的出来。” 白栀衣服下的纹身都出来,还是那种活灵活现的出来。力气越来越大,纹身的颜色都开始从黑色变成暗红了。 “老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个世界,带着你来见你额吉一面,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光着也要给我去见你额吉。” 随着白栀的话,黑瞎子被拖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连偷听的几人也听见了。 夫人不可思议捏着帕子,捂着自己的嘴,想着这个姑娘的身份。能胜过她儿子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姑娘竟然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想到白栀话里的认真,她也怕自己的儿子被扛着出来,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捂脸见人,所以坐直了身子,轻轻咳了一声,让黑瞎子赶紧放弃抵抗。 熟悉的声音响起,黑瞎子瞬间被歇了力气。然后,白栀就糟了。 “妈呀!” 电光火石,听见的人和经历的人都知道了白栀倒下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黑瞎子看着他额吉惊恐的眼睛,被白栀拉着迅速往下倒去。 白栀伸手抱住她的头,黑瞎子也是一样的反应,但是黑瞎子明显比白栀慢一步,白栀故意捂住他的手,往后倒去。 黑瞎子的手要用来拉小提琴,要用来拿手术刀,白栀记得很好,所以在白栀在的时候,她决不允许黑瞎子的手受伤。 眼看着白栀就要遭殃,黑瞎子赶紧伸手撑了一下地面抱着白栀往一旁滚去。撞到墙壁,两人猛地停下来。 四目相对,透过墨镜都能看出来,谁的眼睛里都是害怕。 “差一点,我就更傻了。” “差一点,我就不用回去了。” 外面等着的人见两人撞到了墙壁倒在了地上,丫鬟们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夫人,久久不能回神,只能任由丫鬟拿着帕子为他收拾。 白栀看到那个夫人的时候,心里的胆怯、激动、好奇都通通消失不见了。 高挑的、端庄的、华丽的,看上去和黑瞎子一样的耀眼。 白栀觉得黑瞎子的额吉就应该是这样的。 高不可攀的,被权势和金钱滋养的华贵,看上去就是比霍家的女人还要厉害的人物。 等丫鬟大致给自己收拾了一下,白栀看着眼前的夫人,变的娴静。 “夫人午安,初次见面晚辈失礼在先,还望夫人海涵。” 夫人还是“高高的”坐着,看着白栀的大变样也不觉得稀奇。 微微点头,嘴角的笑中和了样貌上的“锋利”。 “无妨,是瞎子的错,还要多谢你带他来这。” 好了,白栀刚才还能撑起来的腰板都僵了。 "感情来的半天了啊。" 白栀尴尬的捏着手里刚才擦脸的帕子,掩着嘴角轻轻咳了一声。 “是晚辈行事乖张了。” 看着夫人缓缓摇头,带动着耳环也慢慢摇曳,白栀觉得现在该把主人翁请出来拯救她的尴尬了。 头微微往黑瞎子的方向偏转,轻声说:“赶紧的,跟你额吉问好,别呆着了。” 黑瞎子回过神,看着白栀脸上写满了平静的崩溃。 "救救我救救我,我该说点什么,你别留我一个人和你额吉说话呀!" 白栀隐晦的瞪了黑瞎子一眼,让他赶紧说话。 夫人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的等着她那个“胆小的”儿子说话。 “额吉” 一个优雅又随性的动作,不是那个在电视上看见的那种。 很好看,带着小王爷满满的贵气。 夫人看着黑瞎子底下的头,眼眶变的湿润。 但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上下看了一遍,仔细又随意。 “回家吧,好好收拾收拾,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正好午饭之后你俩可以好好歇一歇。” 说完,就坐着车走了。 白栀觉得黑瞎子的额吉真的好厉害。 没有过分的激动,没有刻意的生疏,就好像黑瞎子只是出去玩了一身的灰尘回来,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黑瞎子见状拉着白栀赶紧跟上。 要是再慢一步,那么他额吉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身后的行李被下人拎了出来,安静的坠在队伍的末尾。 黑瞎子走在黄包车的一侧,同行的白栀落黑瞎子一步。 “额吉今天怎么坐的黄包车出来,外面的灰尘大,连帷帽也不戴,要是不舒服了怎么办。” 夫人转头看着黑瞎子,眼里的柔情险些将黑瞎子溺毙其中。 “心慌,觉得应该是你到了,就出来寻你,怕看不见你,就坐的黄包车。至于灰尘,也不碍事,家里已经备好了雪梨汤,回去喝一盅就好,放心吧。” 听见夫人的话,黑瞎子也放心了,只是白栀好像不是故意慢黑瞎子一步走的,因为白栀越走越慢了。 停下脚步,黑瞎子转身去看白栀,丫鬟也适时的开了口。 “停下。” 一前一后,一群人看着白栀,就见她摇摇晃晃的站在那,脸色红润的不像是有哪不舒服的样子。 “小小姐。” 白栀的眼神变的迷蒙,但是还坚挺的说完才倒下。 “我,我好像,醉氧了。” 很好,上去高反下来醉氧,白栀怎么都要折腾一番。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也是觉得庆幸。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比在墨脱强。” 白栀浑身没有力气,只是低声“嗯”了一下做为回答。 夫人见状走下车,丫鬟赶忙扶住。 “放她上去吧,要不然你就这么抱着也不方便,正好你和我可以好好聊一聊。” 黑瞎子看了一下,觉得坐黄包车也不错的,毕竟现在他身上的灰尘多,白栀要是贴着衣服吸进去不少,那就不是一盅雪梨汤能弄好的了。 “好。” 将白栀小心的放在上面,黑瞎子伸出手扶着夫人,也同时阻止了丫鬟跟着黄包车先一步回去。 “不用,就在一旁走着。” 丫鬟看了一眼夫人,将黄包车的棚子放下来给报白栀挡太阳。 “知道了少爷。” 夫人看了一眼黑瞎子,没有和黑瞎子聊他们的事情,而是看着一旁的摊贩,细细数着他小时候的事情。 白栀就在里面静静的听着,在脑子逐渐构建出一个稚嫩的、有些活泼但是很听妈妈话的小“瞎子”的形象。 "真的好稚嫩呀,会把碰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而且真的会有好多人跟在他后面帮他过钱,保护他的安全。" 王府离的不远,离那个闹市区很近很近,但是看上去就很大。 到了门口,丫鬟将棚子掀起来,把白栀慢慢扶下车。 看着门口完好的威严的石狮子,迈过高高的门槛,白栀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门第。 这个宅子可比解家的那个宅子还要大,而且还精致美丽。 别人家是一步一景色,但是对于黑瞎小主子,他家是一步一下人,还口口声声叫着他小王爷。 "这才是小王爷的生活啊。" 第 46章 前来找人的白玛母子 白栀的醉氧还没有过去,所以她是软手软脚的被人扶着进去的。 左一个右一个,看起来比前面的夫人和黑瞎子还要像一个主子。 黑瞎子看着熟悉的院子,转身去看白栀,笑的骄傲又轻快,是白栀很少看见的组合。 “怎么样,小小姐,我家的院子大吧,比咱住的那个大多了,我额吉在京城的宅子更大更豪华,等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白栀看着眉飞色舞的黑瞎子,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将他养好过。 就那么被人架着,仰着头努力的去看黑瞎子,一句话也没有。 "原来最难养的人真的是瞎子啊。" 夫人看着黑瞎子神采飞扬的指着各处,兴高采烈的说着那些地方发生的趣事,那个姑娘也真就老实的听着,眼睛都不眨一下,注意力全在黑瞎子的身上了。 慢慢的,黑瞎子扶着夫人,带着白栀四处逛着,找了最好看,除了前院最大的院子给白栀住。 “小小姐,你以后住在这里,丫鬟我额吉会给你配好的,你先躺下歇一歇,等醒了就可以洗漱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松开夫人,拉着自己走进屋子,有些无措的往后看去。 夫人站在原地,无奈又开心。 黑瞎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孩子,开心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摆摆手,让白栀跟着黑瞎子进去,自己则被扶着往前院走去。 这里的格局真的很有韵味,不是解九爷那种中西结合的相得益彰,而是中式典雅的将零星的几个西洋物品包容其中,既方便生活也不会破坏掉那份古韵。 “小小姐,你看一下,这里怎么样,有没有缺少的东西,没有你就先睡一觉,不用担心午饭,你的身体最重要。” 白栀坐在圆凳上,看着黑瞎子明显活跃起来的样子,笑着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王爷快请坐吧,你估计也累了,赶紧歇口气。” 丫鬟在黑瞎子给白栀选定院子的时候就去搜寻“日用品”了,现在白栀说话,那壶热茶也不算来的晚。 没有让丫鬟动手,白栀自己给黑瞎子倒了一杯。 轻轻推过去,将眼里的心疼和难过掩去。 “你快歇歇嘴吧,不用担心我,我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怎么舍得让自己难受呢。 倒是你,你现在脏兮兮的,你额吉可是还等你呢。”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有些头疼。 “没事,额吉早就不打我了,顶多就是罚我写写字抄抄书,不碍事的。” 白栀将行李打开,拿出一套一直装的很好的袋子。 “去,打盆水伺候小王爷洗漱了,还有,这身衣服赶紧熨好,一会儿小王爷要穿。” 对于一旁的丫鬟,白栀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使唤的。 这个地方她又不熟,不让丫鬟来做,她把自己弄丢了也搞不定黑瞎子这一身。 白栀低头找的手表和戒指,挑挑拣拣了好久,黑瞎子都从屏风后面出来了,白栀还没有选完。 “快过来,喜欢那一个,戴上,你额吉等着你呢。” 看着那几块能上拍卖会的表,黑瞎子随手挑了一块就戴上了。 “就这一块表就行了,戒指就不用戴了。” 白栀左右转了转,看了一下黑瞎子,还是强迫症一样的伸出手将西服拍了拍。 “去吧,和你额吉好好聊聊,别总是报喜不报忧,你额吉听了只会更担心你,还有,跟你额吉好好说一下你的近况。 你的眼睛也是,好好和你额吉说一下,让她高兴高兴。” 看着黑瞎子还是在担心自己,白栀直接将人推了出去,指着一旁站着的丫鬟。 “你家的丫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赶紧走,别浪费时间了,这个是我和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快走。” 白栀站在台阶上,看着黑瞎子一步三回头的,一直笑着挥手赶他走,直到黑瞎子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彻底看不见人影,白栀才回屋坐下。 “小姐,您先睡一会儿,水在备着了,等水好了我就叫您,保证在午饭前就让您收拾妥当。” 一旁的丫鬟笑得讨喜,手上的动作也利落,茶水倒好,行李也收拾到了衣柜里,剩下换东西的丫鬟也是轻手轻脚的。 “行,我先睡一会儿,等水好了叫我,对了,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衣服,麻烦你们帮我准备一下。” 看着站在热水盆边捧着毛巾的丫鬟,白栀心中暗暗感叹,"这才是生活啊~"然后很自然的接受了丫鬟的伺候。 看着她们退下去,白栀终于上床了,换衣服是不肯恶搞换的,她没衣服,总不能在这也穿藏袍吧。 那边的黑瞎子还是觉得很忐忑,或者说很激动。 他的额吉,他好久没有见过了,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站在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摘掉墨镜,走的很坚定。 时间真的会将人改变的很多,就像黑瞎子以为自己会见到吃茶查账的额吉,但是现实中见到的却是在缝衣服的额吉。 铛铛铛—— “小。” 夫人只以为是最寻常的一幕,但是那双可以被看见的眼睛,让她将那句小齐咽了下去。 放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黑瞎子的面前,伸手抚上黑瞎子的脸庞。 一直冷静自持的夫人卸下了面具,热泪盈眶。 “小齐,我的小齐,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没事了。” 黑瞎子的眼里含着眼泪,不住的点头。 “额吉,我的眼睛好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看东西了,你不用担心了。” 听着黑瞎子的话,夫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真好,真好。” 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夫人哭的忘我。 这就像是一个奇迹。 她见过那么多的孩子,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她不用担心有一天他会瞎,不用担心他的以后过的凄苦潦倒。 感谢白栀,她在黑瞎子的西服里装了帕子和一条送给夫人的礼物。 一条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 “额吉,不要哭了,我现在很好,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好,你看,小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 黑瞎子将那条项链给夫人戴上,轻轻的拿着帕子给她擦泪。 这边很温馨,另一对母子就是在野外求生了。 张起灵本来挺开心的,但是他和白玛在山上的娱乐设施是真的少,白玛听着张起灵以前的生活,觉得不能降级。 当即拍板。 “走,我们去找瞎子他们。” 张起灵看着站起来的母亲,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要两个月之后才走。” 白玛看着傻乎乎的儿子,爱怜的摸摸他的头。 “我知道,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和小官少相处三天,但是现在走的话,我就是和小官一直在一起,而且我们还能和瞎子白栀生活好久,小官不喜欢吗?” 张起灵眯了眯眼睛,算是得失。 结束的时候去,和妈妈少待三天。现在走,就是一直在一起。 猛地站起身,看着白玛。 “走。” 白玛笑着点头,和张起灵一起去收拾行李。 “之后就要小官保护妈妈了。” 张起灵偏头看着白玛笑盈盈的脸,很郑重的点头。 “我可以保护好妈妈,我们会平安顺利的。” 第 47章 夫人 白茫茫的雪山,时不时刮过的大风,让人寸步难行。 但是,这时赶路的人不是常人。 前一个是张家选出来收拾烂摊子的能力出众的族长——张起灵。后一个是常年生活在这座山上的藏医——白玛。 他俩走的那叫一个顺利。 “小官,你的小狼不能带下去,它太小了。” 白玛看着死拽着小狼不放手的张起灵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张起灵将那只小狼抱着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张起灵看着身后的路,又看了一下怀里东张西望的小狼崽,不舍的将它往怀里塞了塞。 “可以,给瞎子的额吉养。” 这个狼崽崽真的好漂亮。 毛茸茸的,胖嘟嘟的,还带着雪山的灵气,比黑瞎子养的那只拿智商换颜值是狗好看多了。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 那么多的孩子,就属这个最孩子气。 走上前站在张起灵的身侧,将那只小狼崽抱出来,轻轻抚摸了几下。 “它属于雪山,草原不是它的归宿。” 张起灵低着头,沉默着伸出手,将小狼放到地上,还将自己包裹里的一块肉扔在地上。 那只狼妈妈一直跟着他们,不远不近。 白玛看着那只跃跃欲试的母狼,伸出手,牵着张起灵往前走。 “走吧,它的妈妈会来接它回家的。” 张起灵感受着白玛的手传过来的温暖,回头看了一下将小狼舔了一遍的母狼。 “嗯。” 白玛不知道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只是望着前方的路,笑得灿烂。 “妈妈带你去找瞎子他们。” “嗯。” 白玛就像是在带一个刚会走路不久,对世界什么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小宝宝。 看着张起灵一边走一边招惹一些路上的动物,闻见诱人的味道,还会停下来拉着自己去品尝。 这边很温馨,但是瞎子那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白栀的衣服是府里准备的,黑瞎子也在这里面横插一脚。 看着丫鬟将那件衣服展开,白栀都忽视身后长在给自己擦头发的触感了。 “你们确定这件衣服是你们的小主子选的吗。” 白栀看着那件旗装和那双看起来就不太好穿的鞋有些胆怯。 以前不穿是因为不想让黑瞎子看见难过,现在不穿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难过。 丫鬟看着白栀有些不确定的神情赶紧站出来,将那些被和黑瞎子嘱咐过的首饰也展示出来。 “小姐,这些确实是小王爷吩咐的,这些首饰也是小王爷说的款式。 小王爷还说小姐最喜欢好看的衣服首饰了,这些因为准备的仓促,用的也是一般的料子,剩下的衣服还在赶制呢。” 白栀看着面前的东西,还是心有余悸。 就那个大高跟,尹南风看见了都会一愣的程度。她就是个小菜鸟,她真的不太能驾驭这双鞋子。 丫鬟见白栀突然没了活力的样子,有些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倒是白栀身后的丫鬟感觉到白栀好像是突然颤抖了一下,赶紧叫人将窗户关上,并对着白栀亲切的询问:“小姐可是冷了,要不要先披上一件氅衣。” 这边说着,就有丫鬟捧着一件厚实的氅衣站到了一边。 而那个展示衣服的丫鬟也好像懂了什么,顺着白栀不明显的视线望去,就彻底的明白了白栀的担忧。 忽地笑了起来,将那双花盆底鞋拿了下去。 “小姐别怕,您要是不适应就不穿,咱穿平底鞋。 小王爷当时也说了,要是小姐您不喜欢就穿,反正平底绣花鞋穿着也是好看的。” 听见丫鬟的话,白栀才放心的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穿旗装一定要穿花盆底呢。” 丫鬟们笑笑没有说话。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旗装就是配着花盆底,除非在家没有外人且身体不适的时候才不穿。 但是现在,大清都亡了,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那件氅衣虽然没有立刻穿上,但是也没有被放下去。 黑瞎子的交代。 小小姐怕冷又爱美,氅衣和披风要随时备着,什么汤婆子和手炉也是一样的。不怕热到她,就怕冻到她。 不知道是不是黑瞎子特意交代的,白栀的衣服是小姑娘的那种,很清丽,很娇俏,连那个头发也是梳的“一字头”,插了几朵淡粉的绢花,加上几只点翠簪,最后是一支流苏发簪。 丫鬟围着白栀一直称赞,看着白栀手上的东西,挑挑拣拣,选了一只满绿的正阳绿翡翠手镯放到白栀的面前。 “小姐戴这只手镯吧,配上这身藕色旗装,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白栀看了一下手上的两个大宝贝。 一个是黑瞎子的五帝钱手链,一个是张日山的二响环。 丫鬟看着白栀手上的东西,有些拿不准这俩东西的价值。 “小姐还戴吗?” 白栀看看自己的这一身,又想了一下那只满绿手镯在不经意间露出的美丽,毫不犹豫的将二响环摘了下来,将手镯带了上去。 “行了。” 在镜子前好好的看了看,白栀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丫鬟却觉得不太满意。 “小姐,还有耳环没戴呢。” 白栀停下了转圈的脚步,看着摆了一盘子的耳环,指向了一对红玛瑙耳环。 “就这个吧,这一身总不能连一个艳丽的颜色都没有,小小的红色正好能中和一下。” 小心的将耳环戴上,丫鬟才将身后的绣花鞋拿出来。 “这双怎么样,缠枝莲纹的。” 白栀点头,就被丫鬟拉着坐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将鞋穿上。 "完了,真的比不过,家里还是太正直了一些。" 穿好鞋子,白栀又被丫鬟扶着站起身,再一次看向镜子。 丫鬟看着觉得没有花盆底确实没有那么对味,巧合地是,白栀也是这么想的。 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栀不满意的看了看脚上的鞋子。 “换那双花盆底。” 这次的丫鬟很明显的比上一次穿鞋要紧张,围在白栀身边的距离不止近了不少,人还多了两个。 一左一右的被 扶着站起来,白栀试探的走了两步,心里的紧张也多了几分。 "不行,太可怕了。" 白栀真的很想哭,但是看看时间,不可能再有换装的机会了。 旗装真的很难穿,旗头也不是那么好梳的。 “走吧,没准多走走就习惯了。” 丫鬟看着白栀有些僵硬的往外走,赶紧拦下。 “小姐,氅衣穿上啊,要不然会着凉的。” 那个氅衣是真的好看,白色的,真皮的,在阳光下更有光泽感,穿上去没有大氅披风的潇洒,但是却比披风暖和很多。 什么叫做大家闺秀的待遇,看现在的白栀就知道了。 前面两个开路的丫鬟,身边跟着一个贴身的丫鬟扶着她,后面再紧跟着一个丫鬟给她当摔倒时的垫背的,再跟着四个丫鬟给白栀她们三个围起来。 浩浩荡荡的,白栀觉得风都被她们挡没了。 夫人和黑瞎子正在聊天,就听见门口的下人在叫小姐,紧接着门帘被丫鬟掀开,白栀被人“颤颤巍巍”的扶着进来。 眼前一亮说的就是现在的白栀。 “瞎子。” 看见黑瞎子,白栀那股子脆弱劲就上来了。 看着白栀围着的毛茸茸的围巾,加上白栀“娇气”的声音,黑瞎子赶紧站起身走到白栀的身边,扶着白栀。 “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白栀看着黑瞎子,指着自己脚上的鞋。 “我害怕。” 黑瞎子看着白栀脚上的花盆底,也没有办法。 按照白栀的身手,她不可能适应不了这双鞋,如果白栀真的不适应,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白栀没有安全感,并且,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就是无法驾驭这双鞋,而她尝试驾驭这双鞋的结果在白栀的设想里也是最惨烈的结果。 “没事的,我扶着你,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不穿这个了。” 白栀是有点中外歧视在身上的。 高跟鞋磨脚,直接脱了扔掉,并且疾言厉色的说:“一会让这个品牌的鞋远离的我的视线,一双鞋做成美丽刑具也真是废物制品了。” 但是,对于这双花盆底,白栀就展示了她极大的包容性。 轻轻摇头,带着头上的流苏和那对耳环在空中慢慢摇曳。 “它好看,我觉得可以学一学。”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怎么把她流浪多年的儿子养的这么好的。 轻笑声吸引了白栀的注意力,看向夫人的时候白栀脸和耳朵都红了,看的黑瞎子有些惊讶。 在黑瞎子的记忆里,白栀害羞红脸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喝醉酒,就只有拜天地嫁解雨臣那一次,剩下的,黑瞎子还真的没有想出来。 “夫人。” 白栀一边叫着,一边将自己往黑瞎子的身后藏了藏。 真的不一样。 白玛是那种随和的,夫人不一样。 她是被权力和金钱养出来的,也被它们束缚。她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分寸,衬得别人好像一个“野人”,就连黑瞎子也没能“幸免”。 第 48章 黑瞎子的笑 白栀的规矩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专门学过,也是经过了一番痛苦不堪的折磨才被礼仪老师放过的。 而那种一直被白栀保持着的,还时不时拿出来用一下的礼仪,在后面权力、金钱和家里人的娇惯下还多了肆意和洒脱。 只是很不幸,她面对的是经过清朝严苛规矩培训的夫人,加上她是黑瞎子额吉身份,白栀在她面前好像什么都不会了一样。 黑瞎子也是感觉到了白栀的不对劲,但是这个他比看着白栀穿花盆底走路还要无力。 他额吉的礼仪那真的是无可挑剔的,当年的他也是遭了大罪的。 “额吉。” 黑瞎子看着夫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将身后的白栀往身后塞了塞。 “该用膳了。” 夫人看了一眼黑瞎子,挥手让他让开。 黑瞎子苦笑着,磨蹭了一会儿,挪了十几厘米,将白栀放出来一点。 夫人将茶盏放下,对上白栀亮晶晶的眼神。 “你想学一下这的礼仪吗?” 闻言,白栀的眼睛更亮了,也是这一下,让夫人有些慌神。 太像了,这双眼睛太像了。 像极了黑瞎子小的时候。 “想。” 黑瞎子都来不及阻止,白栀就自己跳进了火坑里。 清朝的礼仪是那么好学的东西嘛,清朝都没了学那个玩意干嘛。 夫人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笑了。 知道黑瞎子没有和自己以及白栀的脑回路连上,但是也没有详细解释。 “行了,扶好她,这花盆底要是摔了可不好受。” 被人扶着率先走了出去,留下黑瞎子苦大仇深的看着白栀。 对上白栀的开心的眼神,黑瞎子都无奈了。 “小小姐,你学它干什么呀,清朝都没了,总不能回去之后咱俩对着行礼吧。” 白栀抬着头,表情认真。 “好看呀,我想像你额吉一样,再说了,不是学礼仪,是学行走坐卧的仪态,你额吉都明白你怎么没想明白。” 白栀说着,黑瞎子将白栀圈在怀里,带着她往外走。 身后跟着的丫鬟这时才发现,原来白栀真的很怕被摔到,也是真的爱美。 “那也不好受啊,我可记得当时的你学礼仪的时候可是哭的很惨的。” “那怎么了,权当进修了呗。” 黑瞎子的披风将白栀罩的严实,要不是能听见白栀的声音,身后的丫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前面有两个人。 “行行行,到时候我看着你,省的你又掉小珍珠。” 黑瞎子很无奈,但是也不准备打击白栀,反正他在,不会让人把白栀说教哭了的。 白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仰着头,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你要摘掉眼镜吗?像现在这样。” 黑瞎子低头看着白栀,好奇的问:“怎么不直接让我把眼镜摘掉呢。” “你的眼睛你做主,你不想摘就不摘呗,别人都不知道你的眼睛好了,就当是你的秘密武器了。” 黑瞎子没有说以后的事情,只是看着白栀轻轻的笑了笑。 白栀看着黑瞎子,觉得刚才黑瞎子笑得好好看。 像什么呢? 白栀看着院子里的松柏,在这一片萧条的景色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这个异类一样的松柏吗? 不像。 灵光一闪,白栀再一次仰起头看向黑瞎子。 “你刚才笑得好好看,像刚刚消融的冰雪,融入了溪流,经过了高山,流过了荒漠,到了草原。 和青翠的小草上的露珠一起,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感觉。 不是中原大地的那种柔美和飘渺、仙气,带着鲜少沾染人气的空灵和异域的惑人。” 听着白栀的话,不管是被夸的当事人黑瞎子,还是跟着他们的丫鬟,都不约而同的低笑。 “我在小小姐眼里那么好看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眼睛,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很好看,真的应该让吴邪看看什么才是看垃圾桶都深情的眼睛,我的眼睛差远了。” 黑瞎子将白栀往怀里带了带,眼睛又弯了不少。 “小小姐也特别美,像开在山涧怪石旁的兰花,在阳光下耀眼,在黑暗处瞩目。” 白栀眨着眼睛,看着黑瞎子。 “我美的那么抽象吗。” “哈哈哈哈。” 黑瞎子愣了一会儿,才笑出声。 “不抽象,一点都不抽象。” 折回来催促两人的丫鬟听见两人的话,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在丫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夫人之后,欢喜的人也越快来越多了。 “哈哈哈,他们俩个处的真的好,看来小齐这次要辛苦一下了。” 现在在夫人的眼里,白栀已经从一个厉害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厉害但是还很小的小姑娘。 黑瞎子的遭遇在提醒着夫人。 快乐,幸福,都要在有命的时候才是重要的。 白栀太小,再厉害也只是身手好,剩下的,还是要黑瞎子也跟着一起分担的。 丫鬟看着夫人有些难过的神情赶紧出声安慰道:“小主子一定不觉得辛苦,他对小姐那么好,走路不是怕小姐摔了就是怕小姐吹着,他怎么会觉得辛苦。” 夫人想着,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是,也不能真的什么都靠别人撑着。” 正说着,黑瞎子和白栀就到了。 披风大氅都给了一旁的丫鬟,黑瞎子和白栀也在夫人的招呼下落座。 这个菜怪怪的,反正白栀看着一点都不眼熟,倒是黑瞎子有些惊讶。 夫人看着两人的表情,先手动了筷子。 “早就找人准备的了,只是现在时节不好,到底是比不上以前,你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黑瞎子看着夫人夹的菜,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些你应该不熟悉,在你们那叫什么入狱指南。” 入狱指南——食材犯法。 白栀的眼睛比刚才的还亮。 “是什么,熊掌?鹿肉?虎还是鹤?” 白栀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都不能说是垂涎,那根本就是“杀意”。 拿着筷子,看着不熟悉的菜,有些无从下手。 丫鬟给白栀夹了菜,将盘子送到白栀的面前,只等着白栀直接吃了它。 黑瞎子吃了一口,眨了眨眼睛。 这吃的哪是什么山珍海味,这吃的是他找不回去的青春。 那段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时光。 “快吃吧,这东西现在可不好找。” 那块肉很小的一块,但是看上去很肥美,黑瞎子还怕白栀吃的腻味,给白栀夹了一小块馒头。 真的就是一小块馒头,小的和黑瞎子的扳指一般大小,但是和那块不知名的肉很相配。 很快,白栀就明白了,那块肉真的只能吃那么一小块,而且要配着别的一起吃。 比如那个馒头。 “感情馒头的作用是吸油啊。” 黑瞎子一边吃着,一边给白栀夹菜。至于夫人,她在给黑瞎子夹菜。 很完美,一人一个照顾对象。 “快尝尝,这些要是在那边吃,咱能被判死刑了。” 白栀吃着菜,觉得真的好好吃。 “好吃,我喜欢,就是可惜了,回去就吃不到了。” 夫人看着白栀和黑瞎子吃的开心的样子,很想知道他们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的其他的孩子也不像他俩这样啊。 “你们多久没吃过了,怎么馋成这样。我记得你们做的事情可没有那么遵纪守法。” 白栀悄悄的将头低下去,默默的吃着菜。黑瞎子看了一眼,将白栀的头抬起来一点,又夹了不少的菜给她。 “做了那多的事情,总要遵守几件事情平衡一下的。小动物那么可怜,还是可以手下留情的。” 夫人看着白栀静悄悄不说的话的样子,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喜欢那就趁这次的机会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了。” 很温馨,很欢乐。 吃完饭的白栀和黑瞎子跟随着夫人的脚步,到了书房。 夫人在一旁看账本,看流水。黑瞎子扶着白栀慢慢走路。 白栀还是胆子小了一点。 每次黑瞎子松手,她就开始摇摇晃晃的,那死出,和她明明会游泳但是不套游泳圈就死活不下水一个样子,惜命的很。 “我害怕~” 白栀颤颤巍巍的迈出自己的脚,前面的黑瞎子离她就一步之遥。 “不怕,没事的,瞎子看着呢,不会让你伤到的。” 黑瞎子说的很随意,但是看他大张的双臂就知道,他认真的很。 夫人看着俩人在那磨洋工,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娇气,另一个惯着。不松手还指望着孩子能自己走,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处成这样的。 一个下午,白栀累的不行,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赶紧把她送回房间吧,晚饭还早呢,让她睡得舒服点。” 黑瞎子看着自己的妈妈,感觉真的好像没有距离感。 他只是出去玩的时间有点久,他还是那个招猫逗狗的少年。 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玩,然后毫无顾忌的在她的面前露出自己的弱点。 她却轻飘飘的说:“去休息吧,不要累到自己。”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斗篷披好,又用氅衣将白栀包好,打横抱起,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额吉,那我们先走了。” 夫人从账本中抬起头,笑着对黑瞎子点头。 “去吧,你也好好歇歇,明天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黑瞎子不知道他有什么不轻松的,但是想想自己的本事,能不轻松到哪去。 “知道了。” 看着黑瞎子出去,夫人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比起白玛粘着张起灵,她更希望能加强黑瞎子的生存本领。 她的孩子选择活下去,那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拖他的后腿呢。 第 01章 解雨臣的死亡 解雨臣的死亡并不突然,在一个清晨,解雨臣将自己打理好,又将白栀的之后要用到的衣服找了出来,一一放好。 他的样貌已然衰老,但还是能看见他年轻时的风采。 小心翼翼的拉着白栀的手,解雨臣不知道用眼神临摹了多少遍爱人的样貌。 白栀没有等到解雨臣以往的哄睡服务,坐起身,看着解雨臣,看着被拿出来的衣服。 “怎么了,我们又要出去玩了吗?” 白栀没有想过是解雨臣的死亡预警,这个想法早在解雨臣的皱纹出现时就被她从脑海里抹去了。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容颜未变的爱人,看着她眼里数十年如一日的爱意,伸手去摸白栀的脸,没有话语,但是白栀知道了解雨臣未出口的话语。 眼眶在一瞬间红润,白栀偏头让给自己的脸整个放到解雨臣的手心里,那么的乖巧,那么的,柔弱。 “你要走了是吗。” 手心里白栀的眼泪和耳中白栀哽咽的声音都让解雨臣有些心慌。 在他打定主意追求白栀起他就设想过这件事情,但是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会为爱人的眼泪着急。 拿着帕子轻轻擦掉眼泪,解雨臣拉着白栀去洗漱,又将找出来的之后几天要穿的衣服指出来让她试穿。 “栀子,换上试试吧,让我看看能给你配什么首饰。” 白栀听话的去换衣服,站在解雨臣的面前,看着他将手边的首饰一件件的找出来往她的身上比划,“这件衣服配这个,到时候也要记得上妆知道吗?口红和腮红都要用上的,我的栀子一定是最漂亮的。” 配的首饰都是珍珠和玉石的,漂亮添彩还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 试了好久的衣服,解雨臣终于放过了白栀,将今天要穿的衣服递给白栀,白栀看着解雨臣手里白色的衣服,无声摇头,拉着手将解雨臣按在椅子上,等她去找。 衣服穿的很快,因为这件衣服难在头发和妆容上。 嫁衣,红色的嫁衣,白栀当初嫁给解雨臣时穿的嫁衣。 爱意让他们对这件衣服保养的很好,所以白栀还能穿上它,在这个时候送解雨臣一程。 鞋子上是蝶恋花,衣服上是凤求凰,长长的衣服将马面裙盖了大半,只留了一点的图案能看出是鸾凤回纹,蓝色底纹的霞帔坠着一枚莲花吊坠,看在解雨臣的眼里,就是人间的美景。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白栀画了很多的,就是没有描眉,但是却捏着眉笔看着镜子里的解雨臣,“我的眉毛好看吗?” 解雨臣突然笑出了声。 他的栀子真的不是什么经不起风雨的人,他不能要求他的爱人不为他的离去落泪难过。 拿过眉笔,解雨臣走到白栀的身边,轻轻的为她描眉。 “好看,我的栀子怎么样都好看。” 细心的为白栀梳发,将一套漂亮的发饰一一戴好。 白栀笑着左右照镜,为自己戴上耳环,白皙的手拂过耳环,让那对宫灯耳环摇晃起来。 忙忙碌碌,到了吃饭的时间,解雨臣微微弯腰伸手,“美丽的小姐,能有幸邀你一起用餐吗?” 白栀将手放到解雨臣的手里,手腕处绿莹莹的镯子在空中摇晃起来,没有人会觉得是镯子大,只会觉得这个手腕的主人是真的纤细。 “乐意至极。” 打开门,白栀的装扮惊呆了解家的人,也让张起灵几人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只是都没有说话,哪怕早就哭的泣不成声的青月也没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打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看来我们今天可以和一位美丽的小姐共进早餐了。” 解雨臣转头看着白栀,也笑出了声。 “那你还不赶紧谢谢我,你能和这么漂亮的小姐一起用膳可是托了我的福。” 黑瞎子抱拳弯腰,赶紧对着解雨臣说“我可谢谢您嘞。”搞怪的样子逗笑了许多的人。 解雨臣牵着白栀走在前面,路过青月的时候平静的和她说“青月,通知他们吧,让他们赶紧来。” 解青月攥着手,低声回答:“知道了爸爸。” 早餐吃的没有香甜,因为白栀这次吃的格外秀气。 “哑巴,你快看,衣服把小小姐给封印了。” 张起灵看着被黑瞎子一拐子碰撒了的饺子醋,冷着脸伸手给了黑瞎子一拳,成功的为他的饺子报了仇。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遭遇,捂着嘴嘲笑他。 “哈哈哈哈,遭报应了吧小垃圾,就你这样的还想嘲笑我。” 解雨臣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笑着给白栀碗里添饭,还给解青月也夹了不少的吃的。 吃了饭,几人跑去后院的那个听雨的屋子待着,一人捧着一袋子小零食开始边吃边等,霍秀秀和张日山是最早到的,带着自家的孩子急匆匆的就赶到了。 霍秀秀在门口几次忍耐都没有效果,霍楹和尹琳琅一起扶着她,连张日山也担忧的看着她,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走了一个了,这两个不能一起走了。 终于是怕和解雨臣相处的时间太少,霍秀秀挥开扶着她们的手,抹掉眼泪,迈进了屋子。 看着白栀的嫁衣,她就在想,这时候白栀的悲伤是不是比他们的难过加在一起还要多。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走进来,眼里的关爱一如既往,可是少了其他人眼中的悲伤。 “秀秀,快坐,零食都给你备好了,等一会儿你吴邪哥哥也要到了。” 好像只是一次寻常的聚会,他们在等自己这个小妹妹。 霍秀秀将脚下的高跟鞋脱掉,甩在了门口,任由鞋子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语气娇纵的好似当年。 “快,还有我要喝的酸奶,牛奶也行,也不知道吴邪哥哥能快点了,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墨迹。” 随意的找了一个床榻躺上去,招呼着解雨臣将他身后的小羊抱枕扔过来,一点都不在乎身上穿着的旗袍。 “也不知道我家的传承到底是什么,你说是功夫吧,传下去了,但是看不出来,你说是样貌吧。” 霍秀秀表情难评的看着门口自己的子孙,然后无奈的摇头。 “想来想去我家的传承好像是旗袍,谁都喜欢穿着它乱跑,上次我竟然看见我那个孙女穿着旗袍爬树,爬的还比别的小子还快,真的挺难评的。” 张日山将几个孩子推走,留出他们几个老友闲聊的空间。 走进去,看着门口的鞋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去将鞋子摆好。 “我是你们的什么,我才是那个天天追在你们屁股后面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人,我真的是欠了你们的。” 不客气的将黑瞎子手里的零食拿走,和霍秀秀头对着头的抢垃圾桶。 黑瞎子看着手里空无一物,使劲的拍了拍榻上的桌子。 “你们什么毛病,抢我的东西上瘾是不是。” 然后伸手去抢一旁张起灵的吃的,可惜捞了个空。 张起灵躺在远处的贵妃榻上,一个人自在的吃着,还丢给黑瞎子一个鄙视的眼神。 "说的你没毛病一样。" 吴邪那是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解家,黎簇扶着他的胳膊,看着他手上满是皱纹的手背,和等在门口的杨好苏万一起目送这个男人去赴挚友的约。 苏万看着吴邪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就好像看见以后那些苦命人送别的身影。 “鸭梨,你说他们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来见我们。” 黎簇看着对面站的笔直的解青月,那个小妹妹,她还是那么年轻,和她的妈妈,她的叔叔们一样。 “会,他们会来送我们的。” 吴邪在里面欢声笑语的时候走了进去,扫视了一圈,大手一挥。 “快,小哥,把瞎子弄走,咱俩要这个大的,要不那个不要脸的肯定欺负我。” 张起灵也看了看,将手里的脖子都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给黑瞎子来了一个锁喉,然后扔到离白栀最远的一个榻上。 吴邪见张起灵得手,赶紧上了床榻,将自己埋进一堆柔软的枕头里。 “小哥,给我削个梨,到这就嗓子干。” 好脾气是张起灵,嫌弃是解雨臣的。 “你说说你这个地方,干的要死,也就这几年空气好了,要不然,呵。” “还敢嫌弃我家,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解雨臣也不惯着他,一个鸡翅膀冲着吴邪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吴邪看着张起灵发丘指中间的鸡翅,嚯的坐了起来,对着解雨臣控诉。 “你是不是人啊,咱俩那么多年的交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拿鸡翅膀扔我?” “咱俩有啥交情。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找的那个养老的地方,啊,全是水,真难为你给我建那么一座宅子了,还不如直接扔块石头让我睡呢,还省成本了,你也不怕我风湿,你自己住的地方倒是好,水池离你恨不得八百米远。” 吴邪理亏的小口吃着梨子,不去看解雨臣。 白栀笑得打鸣,还嫌弃的将碍手的桌子推走,倒在解雨臣的身上,躺着让人喂她。 “你那个宅子给我呗,反正是为我们建的。” 吴邪都不明白为什么白栀的脸皮越来越厚了,那么大的一个宅子,那是随意能给的嘛。 第02 章 三个人的悲剧 眼睛没有以前的大了,但是还是像以前一样透着天真。 “你怎么不把你在南方的宅子送我一套,成天净想一些美事。” “花花,他不给我。” 白栀将喂到嘴边的樱桃咽下去,指着吴邪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委屈,就好像自己被吴邪给欺负了一样。 解雨臣戳了戳白栀的脸,捏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亲着,凑到白栀的耳边,小声的安慰她。 “让老张去,到时候就是你们的了。” 张起灵感受着白栀落到自己身上那股灼热的目光,将一个香蕉抱枕竖在自己面前。 吴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凑到张起灵的身边,看着白栀,小声的问“他们是不是在算计我。” 张起灵低下头,不去回答这个问题,吴邪也默默离开了张起灵的身边。 认真的看向白栀,吴邪沉声道“白栀,你就死了那条心吧,那个宅子我就是给张海客也不会给你的。” 张海客的步伐一顿,停在了门口,看向吴邪的眼神里带着怀疑。 "吴邪会给自己好东西?定然有诈。" 脚步匆匆,去了张日山和霍秀秀的对面,干净利落的拒绝。 “不要 。” 吴邪不知道张海客听了多久,但是张海客的拒绝让吴邪很是恼火,更恼火的是白栀,她笑得太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吴邪,哈哈哈哈,你又被别人嫌弃了,你送的人家都不要。” 白栀笑得直打滚,弄得头上的发簪发钗都歪了。 吴邪恨恨的看了张海客一眼,仰着头,“鼻孔朝天”的看着白栀。 “呵,人家不要的也不给你,笑笑笑,就只知道笑。” 白栀确实不笑了,因为吴邪的话。 别人不要的东西都不给她,那她成什么了。 直接坐了起来,白栀眼眶都红了,拉着解雨臣的衣角,瘪嘴强忍泪水。 解雨臣一看,本来就不想让白栀哭,现在可好,最直接被吴邪弄哭了,穿上拖鞋就去打吴邪。 吴邪看见白栀哭的时候都懵了,但是张起灵还是很有兄弟爱的踢了踢吴邪,冲着门外使眼色。 吴邪也不傻,赶紧穿上鞋,往外面跑。 其他人见解雨臣追着吴邪跑出去,也都出去看热闹了,白栀没穿鞋,被黑瞎子抱着看的热闹。 解青月和那些个小辈,丧着个脸,看着活力四射的老年人,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苏万赶紧拦住黑瞎子,问“师父,师兄和花爷这是怎么了,解小姐怎么还哭了。” 解青月也是担心的看着白栀,早上都没事,怎么现在眼眶红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绕过这些小辈,追着看吴邪的笑话。 “吴邪,你再厉害一个啊,接着跳啊。” 霍秀秀拉着解青月,在一旁说吴邪的“坏话”,听的黎簇一脑门子官司。 苏万赶紧在一旁给黎簇顺气,生怕黎簇今天会因为吴邪的操作给自己气的背过气去。 “鸭梨,你可别气,你要是现在没了,吴邪就能继承你的家产了。” 解雨臣正在按着吴邪揍,白栀抹着眼泪抽抽嗒嗒的我在黑瞎子的怀里,看着解雨臣给她出气。 黎簇走到白栀的身边,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小吊坠,哄白栀玩。 感谢这些年来他的习惯,要不然都找不到能哄白栀的东西。 “解小姐,不哭了,吴邪他脑子有病,你别生气了,那个宅子我送给你好不好,到时候你们去住着玩,快别让花爷打了。” 白栀拿着小吊坠,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黎簇,将那个吊坠戴在脖子上。 “花花,宅子到手了,我们去吃饭吧。” 解雨臣听见白栀的话,把手里的扫帚扔掉,转身去找白栀。 午饭是分开吃的,因为人多,一个屋子,小的一张桌老的一张桌,界限不太分明。 老的那张桌子上除了吴邪解雨臣霍秀秀,全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容。小的那张桌子上,除了解青月,全是一张老脸。 白栀他们吃的开心,笑声不断,全是笑话白栀都这么大了还让解雨臣照顾的。解青月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都静静的听着。 吃了午饭,解雨臣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了,一群人挤进了书房,商量之后的事情。 解雨臣半躺在沙发上,握着白栀的手,将每个家族的事情和大概的发展都一一说详细了,连白栀也有事情。 “栀子运气好,看人也不错,以后当家人的位置,什么节点上一个什么样的当家人,你们一定要问过栀子,出错也没有关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一个连风雨都不经历的家族,它是活不长的。” 都不是个傻子,谁都没有去反驳解雨臣的话。 长生的秘密,一起长大的情谊,张家的实力和解家的财富,吴家和霍家都不会去破坏这个保护伞。至于新月饭店,张日山还能活好久呢。 解雨臣没有说太多,因为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时代发展的太快了。而且,本心很重要,欲望会像山顶滚落的巨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但是他的栀子不会。 他的栀子,总是有一颗哭哭啼啼又很坚强善良的心脏。 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些朋友孩子,解雨臣笑着将人赶了出去。 “赶紧都出去,我还要和我媳妇说说话呢。” 吴邪他们“嫌弃”的走了出去,还带走了那些小辈。 关上门,解雨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白栀。 不知道过了多久,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眼神越发粘腻。 “栀子,你要答应我,不能难过很长时间。” 那句话好像消耗了很多的力气,让解雨臣缓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解雨臣的眼睛也睁不开了,声音小小的,语气却很轻快。 “快和我说拜拜,不要难过的。” 白栀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句话就能让人知道她的开心能过。 握着他的手,微微偏头,白栀看解雨臣的眼里全是爱意,语气愉快的说“拜拜~” 就好像是心愿已了,解雨臣在这句话之后就走了,除了白栀,什么都没有留下。 白栀紧紧握着解雨臣的手,迟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落泪,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记得人死后最后消失的听觉,她不想让解雨臣难过担心。 她的眼泪没有人擦掉,解雨臣会着急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栀好像快把眼泪流干了,她终于哭出了声。 “解雨臣。” 那么悲怆的声音,就突兀的出现在那间院子的上空。 枝头的乌鸦从早上就一直驻足,直到白栀的这一声“悲鸣”,应和了一声,展翅飞向天空。 在外面一直等待的人赶紧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白栀伏在解雨臣的身上失声痛哭的样子。 黑瞎子赶紧将人扶起来,看着白栀脸上的血泪,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那滴泪并不是纯红的颜色,而是混合着水,淡红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小姐,你该去换衣服了,你还要送送他。” 白栀点头,踉跄的躲过被人想要搀扶的手,像是一个游魂一样,将这里交给了别人。 她要去换衣服,她还要送他出去。 白栀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身上的嫁衣脱掉的,至于身上的衣服,要不是解雨臣早早找出来,白栀都不知道要穿什么。 没有光亮,夜色在白栀伤心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降临了。没有人去叫白栀,因为她是这个院子里最伤心的人。 白栀没有看见廊下挂着的东西,她只能看着屋子里停着的棺材,走到跪着的青月身边,脸上已经没了白日的伤感,就好像她做了一个梦,现在醒了,只剩下了残余的再灵魂深处的震颤,却再也不会表达出来。 “青月,你回去吧,今晚我单独陪着他。” 解青月将自己手里的纸都扔进了火盆,转身出了屋子,又在片刻之后,拿着一把摇椅进来。 “爸爸早就嘱咐的,说不让你累着。” 白栀从垫子上起来,坐到椅子上,手上的动作不停,黄纸一张张的扔进盆子,一言不发。 解青月走了,将这方天地留给了生死相隔的两人。 “花花,再陪我一晚吧,就一晚,等到天明之后,你就要去地下了。”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先睡着,等到了时候瞎子应该先我去找你,你俩不许打架,等等我,还好有咱妈,要不然我都没办法把你俩带到我的墓里去, 吴邪那个不要脸的,看我那么大的墓,还做了俩镇墓兽,说是让我看在它俩的面子上把他也弄进去,要不是老张也在我墓里,我才不让吴邪进去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是白栀好像没有发现一样,还在自顾自地絮叨着,摇椅也在慢慢摇晃着,就好像在和解雨臣进行一场很平常的对话。 “也不知道等老张死了张海客能不能拿出个章程来,是把手带回去张家古楼还是直接灌个空棺,要不然我怎么办,我不太想把手砍了,那样我的尸体就不好看了,你说我能雕着玉手放进张家古楼吗,这个要是不行我能造假吗?我觉得可以做一个假手放进去也行,要不然你和瞎子的手都在,就我一个人缺个手,我多闹心啊。” 天上没有星星,下午的那场雨到现在也没有停,倒是在外面暗暗守着的几人觉得里面的今晚的天亮的不像话,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火盆里的火驱散了雨水带来的潮湿和凉意,烤的白栀暖融融的。 “也不知道吴邪的棺材是什么样的,反正咱仨的棺材挺大的,我可是做的定制版,装咱仨没有一点问题。 咱仨一人一个枕头,省的你到时候和瞎子打架,你的是玉的,瞎子的是金的,我的最好了,我的是金镶玉的,还有小珍珠呢。” 黑瞎子听着白栀说着说着就笑出来的声音,坐在外面,也笑了起来。 剩下的人都表示了对他的羡慕嫉妒,但是吴邪好一点。 他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在张海客的怒视下,小声的说“小哥,你不怕,我打的棺材也不小,等我回去了给你也弄一个枕头,肯定不比瞎子的差,我给你的也镶上小珍珠,我还在棺材里给你刻了你喜欢的布娃娃。” 吴邪他们对生命的尊重和生死的看淡,真的让小一辈的人敬佩。虽然他们一直都很敬佩吴邪他们。 吴邪霍秀秀他们这些人都被赶回去睡觉了,现在还守在这里的人,都是长生种。 天边的第一缕光亮出现时,在天上守了白栀一晚的灯球妈妈出现了。 “栀子,我来带花花走,他只是先帮你们去探路而已,不要再哭了好吗。” 白栀从摇椅上起来,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等到妈妈走后,白栀正在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解雨臣给白栀找出来的那些衣服,她终究是没有穿出去。穿出去让别人看看,看看这个解雨臣到死都没有放下的人。 张家的人易容成了白栀相似的样子,和画过妆的解青月站在一起,应付着来来往往的人。 只是喧闹这一阵,解家就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小小姐,瞎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去吴邪的那座宅子玩,就是我们抢到的那座宅子。” 白栀一直在发烧,每天都浑浑噩噩,瘦了好多。 靠在床头,白栀看向外面的那两棵树,咽下黑瞎子喂的苦药汁。 “走吧,我再在这里待着,病就好不起来了,花花会难过的。” 有风吹过,将树上的花和叶子都带走了好多,那是解雨臣的回应。 黑瞎子见状将白栀扶了出去,她的那些朋友都看着她,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向那棵海棠树。 “花花,我出去玩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你不可以生气哦~” 白栀伸手抚摸着树干,然后走向外面。 这个地方,她真的不能再待着了。 她会生不如死的。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们在家好好的,我去守着她。” 没人知道白栀跌跌撞撞在大街上走时的心境,也没有人知道黑瞎子做了什么。 世人所知的,也只是白栀在第二天回家之后,突然“痊愈”。 第 3章 黑瞎子的死,是白栀死亡的开始 黑瞎子的死亡预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张起灵的生命已经终结,马上就是黑瞎子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家人都在,因为他们刚刚送走了张起灵,这是张起灵的葬礼。 解青月依依不舍的看着黑瞎子和白栀,却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 她还有爱人,她还有同伴,她还有孩子,甚至她还有长辈,但是白栀,她的妈妈,快什么都没有了。 “妈。” 白栀笑着将解青月脸上的眼泪擦去,转身走到黑瞎子的身边。 黑瞎子将白栀圈在怀里,一如既往的保护姿态。 “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小姐受伤的。” 解青月哪是要说这个啊,可是黑瞎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夜色正浓,黑瞎子和白栀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之中。 张琛明抱着解青月,张家的人也站在这,陪着她。 “小酒,这是他们的快乐时光,我们怎么能为了他们的快乐哭泣呢。” 解青月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都没有见过我的孩子,我的女儿,他一眼都没见到他就要走了,妈妈怎么办,他连妈妈都不要了。” 张琛明轻轻拍打着解青月的背,安慰她。 “没有,齐叔叔没有不要妈妈,他只是去给妈妈探路去了。而且,齐叔叔还能活很长时间呢,他只是带着妈妈去玩了,没准他还会带着妈妈来看看我们呢。” 张琛明说的没错,黑瞎子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带着白栀到处玩耍而已。 香港张家宅邸,解青月看着黑瞎子。 “你怎么还没有死。” 黑瞎子披着大氅披风,手里拿着一个金闪闪的小铲子,上面还很奢侈的镶了很多的小钻石。 “怎么,你叔我就非要跟着哑巴一起呗。” “不是,但是现在都过去快50年了吧。” “那咋了,我怎么着都能陪着小小姐再活一段时间呢。” 白栀披着长长的披风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兴奋地嚷嚷着:“堆雪人堆雪人。” 快速的从黑瞎子的身边路过,然后在出门之后又快速的折返,从黑瞎子的手里拿过那个金灿灿的铲铲。 这里下了一场雪,是的,人造的。 解青月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走了出去,站在白栀的身后,看着这个笨的连雪球都团不圆的“姑娘”。 没有圆溜溜的雪球,白栀气的没有办法。手上的小铲铲也被她扔了出去。 叉着腰看着地上那个长得潦草的雪球,白栀的眼睛微眯。 “我可去你的吧,小垃圾。” 一脚踢飞了那个雪疙瘩,白栀转身去找了一把正常大小的锹。 多多的雪被堆到一起,白栀拿着小铲铲一点点的将大致大形状勾勒出来。 解青月看着白栀的动作,转身离开了。 三个人,她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是谁。 解雨臣,白栀,黑瞎子。 这不是她能承受的悲伤,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是早走为妙。 看着眼前的东西,白栀偏着头,将铲子上的小钻石抠下来,仔细的用它们装饰着雪人的眼睛。 “花。” 白栀愣了一下,将金铲子塞到中间的小雪人手里。又将自己脖子里的围巾围到最右边的雪人身上。 退后一步,看着它们,鼓起了掌。 “瞎子!快来看,我弄出来的大宝贝~” 黑瞎子看着白栀,看着眼前的大雪人雕像,将一支烟从烟盒里拿出来,走到白栀的身边。 “小小姐如今厉害了啊,不错不错,就是还是少了一副墨镜。” 黑瞎子的语调很是寻常,连动作也很寻常。 将墨镜摘下来,戴在雪人的脸上,还贴心的将烟插在它的手上。 退后到白栀的身边,用大氅将白栀包裹进去,语气得瑟。 “怎么样,更好看了吧。” 白栀看着它们,重重的点头。 “完美。” 这个雪人很好看,美得就像是这场雪一样,让人不忍离去。 “我能在这睡吗?我不像看不见这些雪人。” 白栀抓着黑瞎子的大氅,有些闷闷不乐的。 “可以,多大点事啊,就是你得先去洗澡洗漱换衣服,然后拿好你的小毯毯,要不然这事免谈。” 黑瞎子说的很清楚,所以白栀很开心。 转身上爬,白栀连路都懒得走。 而黑瞎子也真的就这么惯着她,把她送到了房间,自己转身去找人搬东西。 解青月的爱人的哥哥是这一代张家的族长,加上白栀和黑瞎子的特殊性,只要他俩不把这弄个底朝天,张家人还是很惯着他们的。 一个不小的沙发被他们弄到了外面,强大的动手能力和更方便的工具,让他们在白栀收拾的这段时间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能看见风景,也能遮风挡雨。 黑瞎子拿着自己的大被子,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雪人,想着白栀刚才开心时脱口而出的“花”,叫来机器人,送了一副墨镜过来。 “瞎子!” 白栀拿着小毯子跑的飞快,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到想和她打招呼的张家人身上。 至于她女婿,一视同仁了。 黑瞎子将大被子掀开一角,将枕头放平,还拍拍那块地方。 “快来,睡觉了。” 白栀很快就躺了上去,黑瞎子还帮她把小毯子给她盖好,就像很多个他们依偎着度过的夜晚一样。 大被子也盖在小毯子上,白栀整个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个一米多高的小熊。 黑瞎子将那个被白栀踢出被窝的小熊再一次塞到白栀的怀里,还将那个大被子往白栀的方向又拽过去了不少。 “睡吧睡吧,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我的小小姐呦,长大了可怎么办呐。” 黑瞎子也躺下,将白栀圈在怀里,和小熊一起将白栀遮掩的严实。 楼上的解青月看着这一幕,无力的将窗帘拉上,身后的张琛明看着她,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姐姐,齐叔叔...怎么办。” 解青月捏捏自己的鼻梁,走出这间会议室。 “除了祈祷我妈这辈子不开窍,我找不到什么办法。走吧,看老天爷安排的命运吧。”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今晚,很多人都看见了黑瞎子的眼睛。 可是,也是这次,让张家人的缄默又多了很多的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说主角是一帆风顺的,那纯粹就是屁话。 白栀根本没有那个待遇。 更高档更先进的医院里,白栀将头抵在玻璃上,红肿着眼睛,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瞎子,还是那么强壮,还是那么的生机勃勃,怎么一个晚上,怎么一场高烧,他就不在睁开眼睛看看自己了呢。 “瞎子。” 这座不停升级的医院,在几百年前失去了它的一位主人,现在还要失去第二位吗。 白栀身后的医生看着白栀站了许久,劝又劝不动,只能赶紧给解雨臣青月打电话。 看着解青月和那些在京的张家人的身影,医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因为有老板死在这里而被悄悄做成花肥了。 解青月看着白栀一直在哭泣,也不忍心去打扰她,只能强硬的转头看向医生。 “我叔叔怎么样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好。” 医生看着凶巴巴的解青月,觉得还不如不去叫她。 因为比起一直哭泣的白栀,解青月明显更具备一拳打死他的脾气。 低着头,看着老实,其实心里全是吐槽。 “黑爷的年纪家主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黑爷全靠解小姐在吊着他的命,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 白栀听着医生的话,捂着心脏,只能小声的安慰自己,“不痛不痛,拍一拍,痛痛飞走了。” 没有能安慰她的人,解雨臣可以,但是解青月不行。 而世界上唯一能安慰好她的人就在里面躺着,无知无觉。 不再理会医生和解青月的争持,白栀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走进屋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白栀走在椅子前,将头发拽掉几根编成三股辫,系在黑瞎子的手腕上,低头和黑瞎子的额头碰了碰,然后轻声的说:我去去就回,你也要快快醒来。” 没有影视剧里的倾盆大雨,有的只有烈日炎炎。 白栀没有理会一旁人诧异的目光,虔诚的像一个信徒。 白栀一步三叩首,磕得头破血流,哭着到了最上面的观音像前。 “求您,帮帮他。求您,放过我。” 解青月就那么看着,难过的偏过头去。 死神听过比神明还要多的祈求,句句都渗着血泪。 那个蒲团慢慢被白栀的血浸湿,黑瞎子的体温也渐渐消退。 解青月一直关注着医院的动向,所以在黑瞎子好了的那一刻拉着白栀飞快的往医院赶,在黑瞎子醒来的时候到达。 视线穿过人群,黑瞎子锁定在刚刚赶来却狼狈不堪的白栀身上。 “小小姐,我梦见我开着车往前面跑,但是你一直在哭,我停下来也没用,我好怕你哭死过去,想到你要是因为我哭死过去,花爷和哑巴就要拿着棍子打我。 我赶紧调车回去,然后就看见你笑了,我就知道,像瞎子我这么精明的人,是绝对不会给吴邪那个欺师灭祖的逆徒嘲笑我的机会的,你说瞎子,是不是最棒的的。”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身上,一边点头,一边嚎啕大哭。 感谢菩萨,真的放过她,救了瞎子。 黑瞎子不知道带着白栀在外面转悠了多久,最后终于还是选择了草原。 一个很美的夜晚,夏天的草原星空真的很美呢。 黑瞎子躺在草地上,抱着白栀,给她指着天上的星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也落了下来。 “小小姐,最后在为我唱次《小黄马》吧。” 白栀抓着黑瞎子的衣服,眼泪流到了黑瞎子的胳膊上。 有点烫,让黑瞎子有点难过。 “小小姐,你唱的还是那么难听。” 白栀的歌声一直没有停歇,眼泪也是一样。 黑瞎子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那种感觉让黑瞎子用了全身的力气,捏晕了白栀,最后让他一个人,清醒的躺在这片夜空之下。 “我的小姑娘,你可怎么办啊。” 黑瞎子听见了马蹄的声音,那是冲着他来的,是他今早叫来的张家人。 他们都停在了远处,守着他们两个。 “还是我唱歌你听吧,我再哄你最后一次。” 小黄马的旋律响起,最后慢慢消失,张家人再也让没有从耳机里听见声音了。 解青月的爱人拉着缰绳,赶到了黑瞎子的身边,这时才发现,白栀一直都醒着。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天空,好像有说不完的委屈。 他只看了一眼,就又走开了,回到了张家人群里,静静的等着耳机里传来白栀的声音。 《小黄马》,白栀第一次给黑瞎子唱的蒙古长调,现在也是最后一次再唱了。 白栀唱的已经很好了,比第一次唱时黑瞎子都差点没有听出来的那首好多了。 星星渐渐隐去,白栀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张家人过来不是为了收尸,而是为了白栀。 妈妈再一次收走了白栀的爱人,这次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它看着黑瞎子怀里的白栀,终于哭了出来。 它的女儿啊,要怎么办啊。她小小的一团,躺在黑瞎子的怀里,它却要收走她最后的依靠。 “我有些后悔了,栀子,我不应该让你长生,不该和你交易,我不该选中你。” 白栀不知道黑瞎子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只是当阳光将她唤醒的时候,她就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走向张家人,翻身上马。 “走吧,我没事。” 天上的老鹰盘旋着,地上白栀疯了一样的骑马狂奔。 最后在跑一次马,以后就不骑了。 白栀不愧是黑瞎子教出来的,张家人也没能追上她,只是等张家人到了蒙古包的时候,白栀已经换好了衣服。 要想俏一身孝。 白栀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站在张家人的面前,浅笑着,头上的珠钗流苏随着白栀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美的让人心碎。 “回去吧,等青月快生了我就回去,我在这里帮瞎子给他的族人上上香。” “妈,记得每天都发消息。” “知道了。” 张家人走了,但是留下来了两个。 “祖奶奶,我们在这里玩几天,应该不会打扰到你。” 白栀笑着摇头,让他们安心住下,然后转身回了蒙古包。 她要去洗澡,或许她还应该喷一些香水。 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从她的身体里。 白栀将手覆到心脏处,喃喃自语道“慢一点,烂的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活着去见他们。” 第4 章 死亡进行式 时间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它能模糊太多的东西了。 解青月一直在解家,而白栀则是到处走动,看上去很好,互不打扰的,但是没准什么时候出了事情,双方就会很慌张。 就像现在。 “妈,孩子没了。” 张琛明的电话来的很快,带来的消息也很炸裂。 白栀正在给黑瞎子烧纸,本以为是解青月的电话,没成想是张琛明的。 “什么,孩子没了!” 白栀站起身,惊愕的看着张琛明的投影。 张琛明那张和大多数张家人一样的冷静脸现在也多了很多的悲伤。 垂下眸子,侧过身,露出静静躺着的解青月。 “妈,我看见姐姐的白头发了。” 白栀看着她的外孙女解含章将解青月一直掩饰的白发挑出来,显露在众人面前。 “外婆。” 解含章的看着白栀,眼睛里有难过,有担忧。 难过她自己即将失去母亲,担忧白栀能不能挺过去。 白栀抬手制止了两个张家女孩伸过来的手,转身将手里叠好的金元宝烧给黑瞎子。 眼睛干涩的不行,却落不下一滴眼泪,白栀的心里一片荒凉。 “瞎子,我要去小流霞了,等我有时间了再来给你送东西。” 解青月听着白栀嘴里的小流霞,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持儿,我很快就到了,不要担心。” 看着白栀关切的眼神,解含章的眼泪才慢慢落下。 “嗯。” 张琛明和张松远看着解含章终于将情绪发泄出来了,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感恩科技,内蒙到京城的距离只用一个小时,甚至在这些时间里更多的是因为路线的申请和调换。 白栀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的郁郁葱葱。 "是了,小流霞确实比黑瞎子晚一个百年出生,瞎子强撑着陪了自己一个百年,现在确实到了时间了。" 可是想是这么想,但是白栀还是难过的不行。 又要少一个,她的亲人啊。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等待的人赶紧打开车门,将白栀迎了进去。 “解小姐,家主这个样子,最多再撑三年。这次的流产伤害太大了,要是没有这次的事情,家主大概能再活二十年。” 白栀安静的听着医生的话,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现在疼不疼,药物能不能让她舒服点。” 很好。 平静的白栀和暴躁的解青月在医生的眼里都是一样的恐怖,白栀的平静甚至让医生有一种青天白日看见鬼的感觉。 “疼,因为她的器官在快速的衰老,加上流产和伤心,她的器官已经不能在承担那么大的变故了。 至于药物...药物倒是可以止痛。” 白栀看都没看医生,就知道那个药物的作用。 现在市面上的很多药都是出自解家的研究所,她对研究的东西抓的狠,她知道,现在不管是什么止疼药,用在快死的长生种身上,都会缩短寿命。 自然的衰老,无药可救。 张松远站在门口,看见白栀,远远的就跑到了白栀的身边。 “外婆。” 白栀点头,看向一旁的医生。 “用药,她可以现在死,但是不能在临走前还那么疼。” 张松远听见白栀的话,明知道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解含章从屋子里走出来,快步走到张松远的面前,将自己这个大了两百岁的哥哥与白栀隔开。 “外婆,妈妈醒了,要见您。” 白栀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的脸,心肠软了不少。 伸出手摸了摸解含章的脸,也在心里为这个小孩难过。 她才六十岁,她才和她的妈妈生活了六十年,她就要没有妈妈了。 “持儿,你和你的妈妈一样是个小可怜。” 她的小流霞也一样和解雨臣生活了六十多年。 白栀说完就进了屋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青月,她的女儿,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美酒,流霞。 张松远看着自己面前的妹妹,觉得生命真的很奇妙。 他的妹妹,不像妈妈,不像爸爸,却像极了自己的外婆。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不姓解,没有继承妈妈的血脉,你们怎么能那么轻描淡写的看待生死呢,你还那么小。” 解含章转身看着张松远,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是穷奇,我是白虎,寿命的不同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鸿沟。 生命太过漫长,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惩罚,妈妈活的太久了,她也该解脱了。 妈妈走的快点,路上有齐爷爷照顾, 我和外婆都能放心点。” 白栀坐在床前,伸出手,轻轻的将解青月的白发别到耳后。 “累了疼了就不撑了,妈妈没事的,正好你叔叔也刚走,他最疼你了,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妈妈也能放心。” 解青月看着白栀,伸出手抓着白栀的胳膊,又一次大哭起来。 “妈妈,你怎么办,我感觉到了,你的血,你的血液还要在你的身体里奔涌多少个百年。” 白栀温柔的笑着,轻轻拍着她的手。 “快了,不要担心妈妈,妈妈没事,再说了,妈妈还有持儿啊,你培养出来的女儿,你还不放心吗?” 解青月看着白栀,无助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看着白栀,解青月却不能将那件事说出来。那件事情,会把白栀“压死”的。 她现在都可以预见到白栀知道之后的未来,无望的,黑暗的。 “妈妈,你不懂。” 解含章感觉到解青月快撑不住要说出来了,站在白栀的身后,不停的摇头。 "不要说。" 黑瞎子最疼的人不是解青月,是白栀。 疼到黑瞎子在看见那么像白栀的解含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白栀,独一无二。 第 5章 “不适合”的白栀 解青月很不好,但是万幸,她活够了,所以她很坦然的接受了止疼药,在家人的注视中安然睡去。 "之后陪伴他们的日子里,自己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解青月的消息没有被封锁,一朝天子一朝臣,哪能真的平安无事的过渡呢。 张家父子看着白栀和解含章,也知道她们不可能陪着解青月在这里待着。 张家、霍家、解家,甚至吴家也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争抢利益。 大家都知道,这是她们动手的最好的机会。 黑瞎子死了,白栀少了一个靠山,现在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解青月也快不行了,只剩了一个白栀。 解家和黑瞎子的财产,现在全在白栀的身上,解含章也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只要他们联手,把白栀解决掉,哪怕四家一起分也能得到不少的财产。 至于张琛明的哥哥,那个所谓的张家族长,他们都不觉得是个大问题。 因为张家的反骨仔是下手最狠的,狠的就好像他们动手害死的人不是自家人一样。 “妈,小持,注意安全,我和松松会看好姐姐的。” 张松远看着面前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好像失去了力气。 姓解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外婆、小妹,你们小心行事,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要通知我啊。” 白栀将解青月的手放回被子里,小心的将她的白发藏好,站起身,有些疲惫的看着他们父子俩。 “没事,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小流霞,我和持儿能照顾好自己。” 解含章真的就只是长得像白栀而已,其实她的性格和行为处事真的一点都不像白栀。 她比白栀更聪明,比白栀更理性,甚至因为那张和白栀相似的脸,她所得到的资源也让她更加的现实。 坐在车里,解含章带着白栀回到了解家。 站在门口白栀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好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婆?” “我好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怪不得,怪不得我会忘记小流霞的年纪。” 她们母女常年“分居”,只在特定的时候才在一起聚聚,虽然说时间不短,但是却没有以前那种黏在一起的感觉了。 白栀走进院子,看着好像没有改变过的院子,往自己的那个小院走去,解含章就安静的跟在白栀的身后,看着她故地重游。 “这两棵树是你外公当年为了哄我开心栽种的,这几个衣帽间也是你外公哄我改造的,你齐爷爷和张舅舅的屋子是我一手布置的,还是当年的模样。”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给解含章指出来。 “那块光秃秃的土地是当年我练功专门空出来的,你齐爷爷还亲自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才让我用的。” 全是痕迹,多到白栀不用去详细的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光听那些东西的由来,解含章就知道当年的白栀有多受宠。 宠到白栀这个当年和解雨臣一起稳定解家的人,在多年之后还是”小孩子的脾气”。 宠到解青月这个唯一的孩子都比白栀这个当妈妈的成熟。 解含章就那么听着,仔细的在脑子慢慢构造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白栀的形象。 因为这些事情,除了白栀,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她说。 太多的痕迹了,多到解含章觉得这座宅子不是她的家,是白栀的家,或者说,本来就是她们在这里暂住而已。 白栀说完,走到一把躺椅前慢慢坐下。 看着头顶上的天空,又看看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解含章,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明明那么像自己,但是黑瞎子却不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但是每次见面,给解含章的东西永远是最多最贵的。 别扭死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别怕失败,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没有老,能给你兜底。” 解含章看着躺在摇椅上的白栀,突然觉得这个一直比自己小的外婆好像突然长大了,看上去也更加的可怜了。 “知道了外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栀随着椅子轻轻晃动,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这个地方,哪怕她近一百年没有来,也不会觉得陌生。 解含章的动作很快,和她的大名不搭,和她的小名更不搭。 三天,才三天时间,几个家族的蛀虫就解含章捆在了一起。 白栀看着眼前的椅子,留恋的摸了摸。 这个位置,上次坐的人还是解雨臣,现在这个位置,坐的却是他的外孙女了。 “我希望你冷静自持,所以叫你持儿,可惜了,到了最后,你就只记住了你的大名的含义。” 按着解含章的肩膀,不让她起身,白栀转身看向跪在院子里的那群人,接过张琛灵递过来的面具。 那是一张只有一条黑色线条的白色面具,张海客当初给她的,被黑瞎子藏起来了,一直不让她见,现在终于看见了。 很抽象,但是真的很适合她。 她怕逝去,她怕孤独,她不想挣扎。 将那个面具倒扣在桌子上,白栀轻轻敲着桌子,没有开口。而其他人也没有出声。 这场由张琛灵和解含章主导的行动,最大的功臣是白栀,也只有她这个经历了两次张解两家权力更迭的女人适合在这个场面主持大局。 门口的脚步声很杂乱,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屋子里的人的注意。 解含章和张琛灵看着被绑进来的人,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 这些人都是他们心软放过的,因为他们算得上是当初白栀朋友的“直系后代”了,也因为他们觉得这些人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这次解含章看起身白栀没有在阻止了,而是用很欣赏很怀念的眼神看向走来的男人。 “轩轩。” 齐轩,黑瞎子捡来的人,特意给白栀留的人,像了黑瞎子七成。 齐轩赶紧伸手扶着白栀,还笑着将自己怀里的花递给白栀。 “解小姐,这是师父说要给您的花,祝您快乐。” 那束花,当年背后灵白栀醒来的时候黑瞎子送过,只是这次一次,多了一些狗尾草。 马兰花和狗尾草簇拥着栀子花,将它“保护的”严严实实。 白栀抱着那束花,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花。 “谢谢。” 没有人催促他们,因为后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搬东西。 解含章看着齐轩,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齐家的那个人。” 张琛灵倒是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齐秋当年留下来的后代,被黑瞎子和白栀在二十多年前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人。 “张族长好眼力。” 等到东西都齐全了,白栀也停止了对怀里那束花的欣赏。 将花递给解含章,白栀略过最前面的人群,来到了后进来的人堆前,手里还拿着刚刚齐轩手里的匕首。 “解小姐。” 齐轩很慌张。 他是黑瞎子专门给白栀留下的人,就是动手用的,结果白栀自己上手,他总有一种无颜面对黑瞎子的感觉。 白栀没有理会,而是拿着匕首,点了几个人的出来。 “真像啊,也真齐啊,就好像是当初我和你们的老祖宗一起玩耍一样。” 确实像,也确实齐,但是白栀眼里却没有笑。 越是像,越是物是人非。 看着白栀没有想理会前面那群人的意思,齐轩很上路的指挥着手下送他们痛快的上路。 弯腰看着那些惊恐的人脸,齐轩开心的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跳脚跳的最厉害的张家人。 “感恩科技吧,要不然我们还要把你们送到火葬场去,哪能让你们死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确实应该感恩科技,现在火化的东西和游戏仓一个大小,还全透明无死角,很清晰的就让人看到了里面的惨状。 伸手掐住不断后退的人的人脸,齐轩贴心的将火化的时间调长。 白栀看着齐轩的做法,有种看见黑瞎子刑讯的感觉。 笑着摇摇头,将视线又转移到自己点出来的几人身上。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很不幸,当初你们的老祖宗,也就是我的朋友们,他们留下了话。 要是你们一直跟我一条心,遇见困难就让我帮帮你们,要是你们和我不是一条心,也不用手软,直接弄死就行,只要给他们留了后代,我就是片了你们也无所谓。” 白栀说的时候很开心,就连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伸手将一个要开口的人的舌头割掉,白栀一边动手行刑,一边跟他们絮叨。 “你们长得真的很像他们,所以你们的行动也更加的隐秘,以至于你们在我的眼里也更加的不可饶恕。 一群因为我所以才顺风顺水的人,就为了长生所以出手,真的是白搭了你们的这张脸了。” 齐轩看着白栀的动作,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胃. "真像,和师父剥皮的手法一模一样。" “你们真的该死呀。 欺负我早年丧夫,欺负我刚刚没了瞎子,欺负我女儿现在也不能再庇佑我。 真该死。” 现场的人看着这一幕很心惊,不明白那个一直都像个小孩子的白栀为什么出手那么残暴。 特别是齐轩,在黑瞎子的嘴里,白栀的形象真的和娇小姐没有两样,那个傻乎乎的人,怎么都和现在的白栀对不上号。 白栀对那些低声的议论还不在意,一心一意的收割着他们的脸。 “当年几家联手,订下了这个计划,所以有了今天几家的辉煌,当时我就说过,我动手能力很强,一定能在你们有长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弄死你们。 还好,我终于是没有辜负花花和瞎子的教导,真的在你们掀起风雨的时候按下了你们。” 看着摆在托盘上的那几张脸,白栀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我和花花的女儿都没有你长的像花花,看来我当初留着解爸爸那一脉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能让我在看看我爱人的那张脸。 放心,托这几张脸的福,你们不会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样死在一个火化仓里,这张脸值得我新开一个火化仓。” 看着眼前的一幕,解含章伸手拉着白栀,不想让白栀再继续做这种事情了。 “外婆,外公和齐爷爷他们该不高兴了。” “对呀解小姐,师父留着我就是让你歇着的,你怎么能什么都自己动手呢。” 白栀将解含章的手拉下去,端过托盘,打开火化仓,将东西放进去,一丝不苟的,就像在做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我老了,不太有那么多的感情波动了,所以只要你们不碰我的底线,你们还是可以活着的。 下次不要动手记得瞄准我的财富,不要再想着什么长生了,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情,我家瞎子活了那么多年还能让我过的那么舒心,靠的不止是钱,还有暗处帮他做事的人。 他不可能只留一个齐轩给我,所以你们好自为之吧。” 很好,在解含章和张琛灵准备静悄悄的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白栀已经让人押着这几家大大小小的长辈来看杀鸡儆猴的现场表演了。 白栀走了,带着那束花,留下解含章和张琛灵收拾烂摊子,至于齐轩,他是留下来准备给他俩扫尾的人。 解家,解青月看着白栀动手,看着她对齐轩的态度,更加的无力了。 在白栀进门的前一秒关掉视频,解青月拉着张琛明的手,看向白栀。 “妈妈,你走吧,我不想你看见我的死亡,去找姥姥吧,在我走的时候给我下一场雨,就当你送我了。” 白栀对解青月的“驱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坐到床边,小心的将给她掖了掖被子。 “抱歉小宝,妈妈忽视了你,忘了你长大了好多。” 解青月看着白栀的脸,默默的流泪。 “不是你的错,我也忘记了,只是有些可惜,那个孩子没有生下来,要不然持儿还能有个伴儿。” 张松远是穷奇,但是他的爸爸和妹妹都是比他更加长生的麒麟和白虎,等他没了,家里就真的冷清了。 白栀看着解青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太长了,她现在已经不太会和除了黑瞎子以外的人交流了。 “妈妈,最后再为我唱首歌吧,哄我睡一觉,然后你就启程。” 解青月看着白栀,眼神里还是满满的爱。 她的妈妈,除了总是傻乎乎的,真的给了她很多的爱呢。 她的女儿也比不上自己的地位。 慢慢的,歌声在这个房间响起,白栀看着装睡的解青月,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再见,妈妈爱你。” 白栀又走了,这次的目的地是青铜门。 听着关门的声音,解青月慢慢的流泪。 “妈妈。” “姐姐,为什么不让妈妈留下来。” 解青月看着小了自己两百多岁的爱人,苦笑着。 “不适合,妈妈不适合在外面待着,因为她的长生,因为齐叔叔。” 第 6章 长眠 解青月绝对是最了解白栀的人,就像现在她“赶走”白栀一样。 解雨臣留给她的财富,黑瞎子留给她的人手。每一个都在告诉别人,他们爱她。 白栀在青铜门里和灯球妈妈卿卿我我,看着它指挥着终极给白栀放经典电影,解青月在外面想尽办法抹除黑瞎子的痕迹。 “妈,外婆找不到会疯掉的。” 解含章看着解青月将黑瞎子在张家的视频删掉,又将黑瞎子在她名下产业出入的影像删掉,最后看着都干净了才躺到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疯掉了。” 解青月看着她的孩子,心里只有止不住的担忧。她忽然明白了当初吴邪疯了一样期盼自己的心情。 长着这么一张脸的人,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放心。 哦,她哥哥更不让人放心,唯一一个让人放心的人没了。 “持儿,心再狠一点,不要犯上次的错误,你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你的外婆,至于那些人,死了活该,但凡爸爸和姨姨们要是活着,都轮不到你外婆出手。 还有,要是你外婆真的知道了你齐爷爷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随她去吧,疯也好,痴也罢,都随她。” 解含章看着她:“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删掉齐爷爷的视频。” 解青月看着仅剩的照片里的黑瞎子的手链,白栀的头发早在黑瞎子醒来的时候就被他换掉了。 “因为齐叔叔不想妈妈在外面。” 屋外的风吹动了外面的树,沙沙的声响让解青月有种梦回多年之前的感觉。 “妈妈或许真的是被诅咒的人,她还要活好长时间,长到齐叔叔不敢像爸爸一样爱妈妈,怕妈妈又一次失去她的爱人。 或许,妈妈和姥姥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找不到过往的妈妈,会自己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回到姥姥的怀抱。” 这时,解含章才好像明白为什么在齐爷爷死后,她一一向冷静的妈妈会在恍惚中从楼梯上摔下来。 不止是因为黑瞎子是她的唯二的长辈,更因为,白栀不会再有归宿。 白栀在青铜门里玩的挺好的,毕竟她和黑瞎子也是在这个地方住过的。 “栀子,你想看什么。动漫,动画,电影,电视,舞蹈也有,啥都有,要不然妈妈给你放下历史也行。” 百年前趴在灯球妈妈身上的人是张起灵,现在变成了白栀。 身上披着一个小毯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羊玩偶,白栀像是翻菜单一样翻着她想看的东西。 “不要,我都看腻了,天天回顾经典,我就差倒背如流了。” 白栀兴致不高,怎么看怎么闹心。所以直接从灯球妈妈的身上滑到地上,拽着小毯子,跑到了床上。 “放数学吧,我还能睡个好觉。” 灯球妈妈看着白栀乖乖等着催眠曲,飘过去轻轻蹭了蹭她。 “好梦,我的栀子。” “谢谢妈妈。” 很少有人能摆脱数学的魅力,大多数人都像白栀一样,在数学强大的催眠效果下安然睡去。 见白栀睡着,灯球妈妈去见了解青月。 “小流霞,有什么事情需要姥姥帮忙。” 解青月看着眼前还是那么闪亮的灯球,有些安心。 “姥姥,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她,在她迷茫难过的时候开导她。 妈妈...妈妈她不会过的好的,我不想麻烦她。” “好。” 好像是心愿已了,好像是到了时间,一场小雨下了起来。 解含章是第一个进入屋子的,也是唯一一个看见灯球的人。 “是你。” 当七彩的灯光只剩一种的时候,就是世人眼里的神明。 “是我,你妈妈的姥姥,你外婆在我那里,你放心吧。” 看着消失的白光,解含章快步走到解青月的床边, 高高挂起的白幡,隐隐约约的啜泣声,这个宅子,又送走了它的主人。 白栀好像是有些冷,不停的拉扯着被子,在不安的睡梦里,她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在解青月的葬礼上,齐轩手脚利落的收拾着对白栀不敬的人。 而白栀,她在青铜门内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栀子,睡一觉吧,妈妈守着你。” 像是一道神谕,带着疼惜,催眠了白栀。 时间不停的快进,解含章进了青铜门,知道了很多事情,看着一直沉睡不愿醒来的白栀,解含章又默默的走了。 "怪不得,怪不得。" 解含章的孩子在她百岁那天诞生,白栀也在那一天被叫醒。 被灯球妈妈贴心的送到解家的白栀,很无奈的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一个漂亮的头冠送给这个解家下一任家主。 “小宝,你好漂亮啊,看,这是我送你的小头冠,你看看,你喜不喜欢啊。” 白栀抱着孩子,让齐轩将那个头冠抬起来让小孩“看看”。 解含章看着白栀开心的样子,准备伸手将那个头冠收起来,而一旁看着的张琛明却有些着急,不断的给解含章使眼色。 他们这些个没有系统学习过“家族传承”的孩子看不懂,但是他这个张家出来的好手子却看出了门道,也可以说,现场的张家人都看出来了。 那个头冠,应该是黑瞎子给白栀的,还是亲手做的那种。 EhefraU,一个被藏在东珠之下的单词。 细看看不出来,但是透过光,映照在地上,就会格外的明显。 可惜了,父女俩没有对上脑回路,而唯一一个能对的上家里所有人脑回路的人已经走了。 张松远,在解青月死后的十几年里也走了。 白栀逗着小孩,感觉到张琛明的急切,只以为是怕自己又一次抢走孩子的起名权。 “你来起名,我不抢了,反正女孩是一定要姓解继承家业的,你可得好好起,小名我起就好了。” 张琛明见白栀注意到自己,也不敢在走神了。 “妈,你先说小名,我看看补上大名。” 齐轩见白栀和张琛明在一起说话,赶紧拿着那个头冠站到了解含章的身边。 他刚刚在张琛明的提醒下,看到了那个被藏在花纹里的单词。 伸手在那个单词上拂过,解含章看着这个头冠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外婆,这个头冠是什么时候的,别是外公和齐爷爷送你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啊。” 白栀看着那个头冠,眨眨眼,沉思了片刻。 “不是吧,就是突然出现在我的库房里的,花花和瞎子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再说了,他俩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送给别人。” 解含章看着那个单词,想着怎么还给白栀。 而剩下的人却都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爱,才会被藏得这么隐秘,连表露都是小心翼翼的。 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就像现在的解含章。 一束光照在了那个头冠上,将黑瞎子的爱意展现在白栀的面前。 白栀看着襁褓上的那个单词,不自觉的摊开手,看着它到自己的手上。 “别动。” 听见白栀的话,所有的人都没有动,特别是解含章,她更不敢动。 那种语气,那种好像万念俱灰的语气。 白栀没有管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将孩子的孩子递给了张琛明,自己则走到解含章的面前,将那个头冠拿到手上,细细端详。 EhefraU。 齐轩看着白栀不停的忍耐着,赶紧上前扶住她。 “解小姐。” 血腥味,白栀咽下了那口血。 “这个我就不给了,我给她换个更好的。” 白栀挥开齐轩扶着的手,拿着那个头冠,往她的库房走去。 她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她要去印证一下。 也是这一天,他们才明白,白栀的财富有多少。 婚书、扳指、玉佩、簪子、梳子、耳环等等等等,被白栀一股脑的从库房倒腾了出来,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找,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这些都是很好,但是白栀却没有一点印象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传家宝级别的。 白栀坐在椅子上,看着张家人一个个的鉴别,然后拿着其中几个顶顶好的东西走过来。 “指出来吧。” EhefraU,每一个被拿到白栀面前的东西上都有这个单词。 白栀摸着自己的心脏,深深的喘息着,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看向了一直低着头的张琛灵。 “小九,算我这个长辈求你,告诉我。” 张琛灵,他们一辈里第九个孩子,是张海客看了一眼就定下的继承人,是长在她和黑瞎子张起灵面前的孩子。 伸出手,拿着那个刻好的婚书,走到白栀的面前,放在桌子上。 “您的名字,是刻了好几遍才刻出来的,小心的过头了。” 黑瞎子的手艺张琛灵是知道的,所以,那个名字,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小心翼翼的,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好像重一点这个名字就会痛一样。 噗—— 白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拿着那卷婚书,躲开了所有人伸过来的手,走到了她以前的屋子,将她嫁给解雨臣时的那一天的视频拿了出来。 被白栀教养过的孩子都跟了上来,看着白栀撑着桌子,看着悬浮着的清晰的录像。 “小小姐,这个灯笼挂在哪里。” 白栀套上一个手镯,躲着尹南风要给她戴凤冠的手,赶紧跑到屋外,张起灵拿着相机,一口一个小心的喊着。 “这个好看,我喜欢。” 黑瞎子拿着一对很漂亮的灯笼站在院子里,等着白栀的指示。 “喜欢,瞎子做的,怎么样,不比哑巴的手艺差吧。” 白栀笑着点头,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灯笼,然后扬起笑脸,拉着黑瞎子的衣袖。 “我喜欢,这个挂到亭子里,等完事之后收回来,我要收藏起来。” “哈哈哈,喜欢就好,瞎子我做的灯笼啊,可好看了,小小姐你等着,我让你看看它究竟有多好看。” 黑瞎子说着,将一个灯笼递给白栀,自己则小心的将那个灯笼转了起来。 下面长长的珠帘像花一样散开,加上灯笼里的安装的小电灯,灯笼表面的画面不知道有多好看。 “好漂亮,星星点点的,好像在下雪,还有我哎。” 白栀拽着黑瞎子,伸手指着刚刚转过去的画面。 “我认出来了,那个是我,裙子上有栀子花。” 黑瞎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白栀在嫁衣的映衬下娇俏妩媚。 反观白栀,她还在傻乎乎的给黑瞎子指着她刚刚认出来的东西。 看着黑瞎子将那个灯笼挂好,白栀穿着嫁衣到处乱跑,拒绝尹南风和霍秀秀要再看一遍最终结果的心。 黑瞎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凑热闹,而是拿着红绸,将它们一个个的系好。 好大的红花,好好看的灯笼。 从花园到前院的卧室,黑瞎子认真的将东西系好,将一个又一个蜡烛点燃。 也是这时,白栀才看明白那个灯笼上画面的含义。 共白头。 视频还没有放完,白栀就晕倒了。 乱糟糟的日子啊。 白栀醒得很早,也很崩溃。 “瞎子的视频还有没有。” 解含章低头不去看白栀的眼睛,什么都没有说,却什么都说了。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琛灵站出来,看向白栀的眼神里有许许多多的惋惜。 “那天齐叔将墨镜摘了戴在雪人的身上,我们看见了他看您的眼神。” 白栀点点头,看向解含章。 “那你妈妈呢。” “很早,很早,妈妈没有说。” 白栀靠着枕头,看着熟悉的病房。 “视频是你妈妈删的对吧。” “嗯。” 解含章沙哑的声音响起,将白栀的理智击了一个粉碎。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留给我,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 白栀的歇斯底里,看的人心疼。 “妈妈。”解含章吸吸鼻子,哽咽着说:“妈妈说,这是齐爷爷盼望的。” “呵,呵呵,盼望。” 白栀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过后,她又忽然停止了哭泣,掀开被子,下了床,往外走去。 “库房东西自己拿,孩子的小名叫嗣儿,继承的意思,不用管我,等家族出了大事,我会来找你们的。” 解含章哭着拦着张琛灵想要阻拦的手,背对着白栀,和这个留着同一血脉的人“共享悲伤”。 黑瞎子和白栀住的最久的一个房子,白栀躺在床上,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看着被子上的“???????? ????? ?”,池彻底死心了。 白栀将自己藏在大大的被子底下,从无声的哭泣到嚎啕大哭。 “为什么啊,你什么会喜欢我啊,你怎么不走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你傻不傻啊,你得多疼啊。 是我的错,为什么是你受苦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多年,我们之间连一个吻都没有。 黑瞎子,你真是个圣人。 为什么给我做灯笼,为什么给我挂红绸,为什么给我刻婚书。” 那一晚,白栀哭的撕心裂肺,而是那一晚过后,白栀没有出现在大众的眼里。 “不哭,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带你回家。” 驮着白栀,回到青铜门内。 看着白栀在睡梦里不停的呢喃。 “不要大被子,不要大被子。”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怎么做。 空荡荡的大被子,不温暖。 “睡吧,偷个懒,妈妈帮你看着家里,妈妈给你唱歌,我们不盖大被子,我们有小毯毯。” 此后,是无尽的长眠,是摆脱不掉的孤单,是挣扎不醒的噩梦。 直到白栀生命的结束,直到灯球妈妈找不到白栀的灵魂。 “妈妈我疼,我就睡一觉,好累呀。” 第49 章 马上一起受苦的两人 夫人的想的周全,动作也是极快的,但是好在她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当天就开始抓着黑瞎子学习。 将手里的账本放下,夫人起身去了库房。 她还有不少的首饰呢,这次可以拿出来用一下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的很稳,哪怕白栀被他裹得成了一个粽子也丝毫不耽误他的稳健。 站在门口的丫鬟看见黑瞎子过来,远远的就要行礼,要不是黑瞎子身边的丫鬟制止了她们,丫鬟下人问好的声音就要把白栀吵醒了。 门帘被丫鬟掀起,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去。 看着屋子里新添的东西,黑瞎子很满意。 他家有钱,可不能让白栀过的不如以前。 白栀身边被调过来的贴身丫鬟叫锦湖,最是机灵。 看着黑瞎子将白栀放下,给她脱了鞋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不用上手侍候,只是在一旁递递帕子,接接衣服。 “瞎子冷。” 白栀这个怕冷又怕热星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冷着。 外衣刚刚解开就开始叫嚷着冷。 “小小姐,先起来把外衣脱了,要不然睡得不舒服。” 黑瞎子托着白栀的背,看着白栀努力了半晌也没有睁开眼睛,还总是东倒西歪的要靠着他,也是无奈了。 “想睡觉。” 想睡觉,但是现在要脱衣服,还要受着冷空气“袭击”的白栀快要委屈死了,连和黑瞎子说话都是带着一点鼻音。 “好,睡觉,脱完就睡。”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声音,脑袋彻底的低了下去。 等到黑瞎子将那件外衣递给丫鬟之后,白栀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要不是黑瞎子第一件事就是拆了白栀的头发,就凭借着白栀刚才的发型,白栀倒下去的瞬间她就得哭。 将汤婆子放到被子里,黑瞎子小心的掖了掖被子。 “去给小姐在这里再加一个火炉,炭火不要断,暖炉也要看着换。” 锦池看着白栀冷的一直往被子里缩,就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她现在都有些热了,但是白栀竟然觉得冷。 “知道了小主子,肯定不会让小姐冷到的。” 其实这里是有暖气的,毕竟那么多的黑瞎子,总不能让他额吉冷到吧,但是那么多的屋子,他家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了,哪能都时时刻刻烧着啊。 所以白栀的这个屋子也有,只是没有夫人和黑瞎子屋子里的暖和。 要是别人,现在这个温度也就够用了,可惜了,白栀不是别人。 看着白栀睡熟,黑瞎子就准备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氧已经好了的原因,黑瞎子一动白栀就醒了。 很厉害的一种技能,可以看出黑瞎子和张起灵教的很好。 眼神清明,注意力集中,状态好的过分。 黑瞎子没有办法,又一次坐了回去。 伸手将脖子位置上的被子好好整理了一下,又扯过一个皮草毯子盖到白栀的身上。 “怎么了,不习惯?” 白栀看着黑瞎子,眨眨眼睛,默默摇头。 “那就接着睡,我不走。” “真的?你不走?” 黑瞎子点头,然后就看到白栀的眼睛刷的一下亮的惊人。 “我分你一点点位置,你别挤到我哦~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白栀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又挪,硬生生的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给黑瞎子。 这个地方不像那个喇嘛庙,规矩和礼仪,来来往往的下人,还有空气中这个时代独有的焦躁感。 白栀对这里有些害怕,那种害怕不是靠武功高强就能驱散的。 黑瞎子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低下头,笑着说:“来我们碰一个,然后乖乖睡觉。” “好。” 白栀坐起来,和黑瞎子碰了一下额头,然后开开心心的躺下,看着黑瞎子双手一张,一旁站着的丫鬟为他宽衣。 “啧啧啧~这生活,我得咋养你啊。” 黑瞎子也没有想到自己能那么快的适应以前的生活,但是不妨碍他和白栀说笑。 “哎~瞎子的我生活哪比得上小小姐您的啊,你可是被我伺候了半天的。 果然啊,人不如新衣不如故。以前的小小姐还会给瞎子擦头发,现在的小小姐就等着瞎子我伺候了。” 听黑瞎子这么说着,白栀气的坐了起来。 “你说的啊,你别后悔。” 白栀掀开被子,走到黑瞎子的面前,将锦池手里的衣服接了过来。 将手里的衣服展开,白栀将那件衣服不停的调换位置,黑瞎子就那么等着,最后白栀选择了放弃,走到了黑瞎子的背后。 “蹲下点,我多高你多高,心里没点数吗。” “小小姐,你确定你这是伺候吗?刚才衣服翻面的时候都要给我扇感冒了。”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一点,让白栀能够没有那么费力的给他穿衣服。 “那咋了,伺候也分好坏,你一分钱没花,你指望我能提供多好的服务啊。 再说了,我为什么经常给你擦头发却没有帮你穿衣服是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那么长时间了,我也就和秀秀一起穿衣服,我连够南风都费劲呢。” 穿好衣服,白栀也没有那么的没有“职业精神”,她还是转到了前面,帮黑瞎子扣了扣子。 “也是啊,是瞎子我错怪小小姐了,小小姐大人有大量,别生瞎子的气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在做新月饭店拍卖会的着装检查一样,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拍拍手,直接抛弃了他,上床躺好。 “不气不气,毕竟伺候你穿衣服受苦的人又不是我,我连胳膊都没有抬起来多少。啊~”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 “睡吧,我都困死了,花盆底真的好难穿的,下次换矮一点的...头发,疼,紧了...” 说着说着,白栀头一歪,又睡着了。 黑瞎子接过锦池递过来的暖炉,塞到白栀的脚下,拉过一床被子,躺在外侧,慢慢睡去。 丫鬟们都知道黑瞎子的警觉性,只把床帐放下,往火炉里添了一些炭,然后退的干干净净。 暖气的温度上来了,被子里还有两个暖炉,被子上还压了一张皮草,屋子里还有一个火炉,床帐还将吹进来的风遮挡的严严实实,白栀很快就在睡梦里开始蹬被子了。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的动静,将那张皮草扔到最里面,还将那两个暖炉拿了出来。 看着白栀张着手脚,睡得横七竖八的,黑瞎子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自己的被子拉过去盖住白栀。 “真的是,东北大炕都睡不下你。” 最后的结果也是懂得都懂,毕竟恒温的人肉真的是冬天最好的取暖神器。 晚上的饭菜也很好吃,只是白栀却没有那么的高兴了,毕竟她现在真的很困。 上午的那一觉就只够她支撑一顿饭的,要不是那件旗装是真的不错,白栀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强撑着和夫人、黑瞎子吃完饭,白栀也直接了当的“告辞”了。 “夫人,我就不打扰您和瞎子叙旧了,我先回房了。” 夫人看着白栀困得眼神都在飘,也没有留她说话。 “去吧,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和锦池说,你带着小齐来看我,就是我家的恩人,必不会让你在这受委屈的。” 夫人的话很好听,就是白栀的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只能本能的点头。 “知道了夫人。” 夫人看着白栀笑得皮笑肉不笑的,无奈的摇摇头。 “去吧,锦池,照顾好小姐。” 白栀没有反应,但是一旁的锦池却快速的反应过来。 “是,夫人。” 赶紧将白栀扶起来,另一个丫鬟往白栀的身上披披风,戴帽子,还往白栀的手里塞了一个暖炉。 黑瞎子和夫人看着白栀靠在锦池的怀里,慢慢往外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真的就是在心里认定的人面前放松的不行啊。 估摸着白栀走远了,夫人被黑瞎子扶着去了书房。 等到夫人坐在了书桌后,黑瞎子也老实的站在夫人的面前。 “额吉。” 夫人将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看着黑瞎子,还是决定不和他讨论他和那个姑娘的事情了。 “额吉给你找了几个老师,你总是要学学那些心计,不能全靠着长久以来的本能做事。 本能只能让你活下来,却不能让你活得很好,所以你看看,你要不要上他们几个的课。” 黑瞎子看着夫人推过来的那张纸,扫了一眼。 很好,没几个认识的。 “都听额吉的。” 夫人看着黑瞎子的眼睛,有些疲惫的点头。 “行,那就订这几个,他们还要过两天就到,明天开始,你先练练字。 你和别的不同,他们要生存,你却要生活,还是把那些有点用处的东西捡起来练练的,正好那个小姑娘也要练,你俩一起。” 黑瞎子对于夫人说的练字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在解家的时候他和张起灵也经常写毛笔字,但是白栀... 黑瞎子冲着夫人笑得有些憨。 “额吉,小小姐她起不来。” 夫人看着黑瞎子,有些戏谑。 “未必。” 第 50章 学习的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黑瞎子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想着夫人的话,觉得还是他自己更了解白栀一点,然后看着被子上歪歪扭扭到整齐细密的针脚,开心的睡去。 "家里,额吉也在。" 黑瞎子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安稳极了。 屋子里暖融融的,被子上还有夫人身上的味道,黑瞎子睡着了都是带着笑得。 反观白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屋子里是暖和的,就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睡觉,白栀的睡姿都老实了,被子的暖炉也好好的待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白栀还是无法适应这个屋子里有丫鬟给她守夜。 浅浅的呼吸声,让白栀辗转难眠。 锦池感受到白栀的动作,借着小台灯的灯光,走到白栀的床前。 没有掀开床帐,只是站着。 “小姐,是不是冷到你了,要是冷,我就给您再把火炉生的旺一些。” 白栀看着床帐,感受着压在身上两床被子的重量,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有些不习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守着我。” 锦池还以为白栀冷呢,听见白栀的话,她也安心了一点。 “原来小姐和小主子一样啊,那我给小姐再添一些炭,换一个新的暖炉,我就出去,院子里的人我也让他们离得远一些,小姐您安心的睡觉就行了。” 等到锦池将她说的那些事情都做完,白栀终于能放松一下神经,渐渐睡去。 灯球妈妈看着白栀的样子,只能飘到白栀的身边,静静的陪着她睡觉。 上一个世界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怎么都不能让白栀再也不好觉了。 “睡吧,妈妈守着你。” 白栀听见灯球妈妈的声音,低声应了一声,然后沉沉睡去。 “嗯~” 没有娱乐设施的时代,白栀睡的很早,所以在夫人看完黑瞎子之后,又转身来看白栀了。 只是比白栀更早看见的,却是被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白栀踹下来滚了很远的灯球。 赶紧关上房门,夫人看着地上滚得晕头转向的灯球,俯身行礼。 “大人。” 她见过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多少知道一些世人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她知道世界意识。 比如,她把世界意识当作神明。 比如,她会叫世界意识一声大人。 灯球没有着急,而是在地上晃了晃自己和白栀一样的脑子。 “不用行礼,你也去休息吧,栀子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夫人听着灯球妈妈笃定的话,也没有看白栀的想法了。 整个宅子里,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白栀这里了。 一个世界意识,再弱也不至于保护不了一个人类。 “那晚辈先退下了,大人和白栀好生歇息吧。” 灯球妈妈听着夫人毕恭毕敬的语气,感觉自己幻化出来的胃可能有些疼。 “去吧。” 看着夫人离去,灯球妈妈也不再克制自己,通红着身子,上蹿下跳的在屋子蹦。 “疼死了疼死了,栀子怎么能自由成这个样子。” 也就是这一次,后来无数个和白栀相处的夜晚,灯球妈妈再也没有和白栀在一张床上过。 黑瞎子起床的时间很早,在穿好衣服之后,他还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然后又收拾了一下,去了书房。 夫人起的更早,等黑瞎子到的时候,夫人已经练了几张大字了。 “来了。” 夫人说话“慢吞吞的”,带着一股子懒散的味道。 黑瞎子看着夫人面前摆着的纸,顶替了丫鬟儿位置,慢慢的磨墨,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 只是现在的他,不会再把墨水抹到自己的脸上了。 “额吉,要叫小小姐吗?” 夫人看着黑瞎子,拒绝了黑瞎子的请留意。 “不用叫,她快到了。” 事实也正如夫人说的那样,白栀在没有人叫的时候自己醒来了。 “服了,我就真的是没苦硬吃。十年寒窗都没有冻死我,但是现在要快了。” 太早了,早到白栀有种她还在高中跑早操的感觉。 “果然,如果当年好好学,那么我就不会现在还要吃学习的苦。 这个礼仪,我一定要学会。” 第51 章 哇~新的黑瞎子 问:是什么让夫人那么的笃定呢? 答:是白栀对黑瞎子的依赖。 陌生有熟悉的时代,张起灵不在身边,她自己还处在一个处处透着封建气息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不依赖身边仅剩的黑瞎子呢。 再说了,白栀本来就喜欢粘着黑瞎子。 早上的梳洗打扮比昨天快多了,毕竟侍候的人也知道一些白栀的脾性了,没有昨天的畏手畏脚了。 “小姐,您看看今天簪哪个,我们看着给您梳妆。” 白栀微微拧眉,看着托盘里的品质更上一层楼的首饰,有些疑惑。 "做的那么快吗?这是加钱了?" 但是白栀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这些说出来,毕竟,她还是对这个充满了“规矩”的地方有些畏惧的。 “那两个珍珠的簪子,你看着配两朵通草花就行,对了,配一个长流苏吧,总不能干学啊。” 白栀想着今天要学的东西,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连肩膀都塌了下去。 看着选出来的首饰,锦池看着挑了一身嫩黄色的旗装,还将昨天白栀怕的要死的花盆底拿了一双出来,而且那双花盆底比昨天的那双更高。 锦池看着白栀略有崩溃的惊愕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姐,您今天要开始学规矩了,要是想出效果啊,就得这么穿。 当年主子就是这么学的,所以等到了后面,不管脚下的东西是什么,主子都没有失礼过。 您要想达到主子那个程度的行走坐卧,就得这么练。” 听着锦池的话,白栀有些明白为什么夫人会那么的...那么的端庄。 真的是一个饱受封建礼教摧残的女子。 但是想想黑瞎子,白栀又笑了出来。 看着端庄罢了,骨子的倔强和不屈抹都抹不掉。甚至,潜移默化的影响了黑瞎子。 看着自己手上被戴上的护甲,白栀倒是自然的伸手摸了摸那串流苏。 “硬骨头啊~” 丫鬟们不懂,但是都没有问,只有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见白栀没有别的不好的情绪,就又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工作中了。 黑瞎子等的着急,毕竟白栀早早的说了要和他一起练的,就算是再怎么贪睡,白栀都应该起来了。 夫人将书慢悠悠的翻过一页,头都不用抬就知道黑瞎子在想什么。 “精心。” 黑瞎子听见夫人的话,连忙去看自己写的字。 不出所料,那篇字毁了。 一旁的丫鬟一边磨着墨,一边偷笑。 “小主子还是像小时候,写着字也不收心,还要主子您操心。” 黑瞎子听着丫鬟的话,赶紧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扔到纸篓里。 “没有,就是滴上了一滴墨,我写的字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这个丫鬟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的,从闺阁到王府,看着黑瞎子长大的,不然那个丫鬟敢这么“笑话”小王爷呢。 夫人将手里的书放下,摘下手上仅剩的护甲,拿出钢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与时俱进的夫人。 她刚刚看的都是外文书,现在她写的也是外文。 “那可不一样,以前那是常常想着出去玩,现在是心里装着一个姑娘,就怕人家出了意外,哪能一样呢。” 一个千百种模样,但是大家所熟知的黑瞎子就只有一种模样,那就是厚脸皮。 但是在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因为黑瞎子脸红了。 丫鬟看着黑瞎子的脸泛起了一些粉红,笑得更放肆了。 “主子快看,小主子害羞了。” 看着两人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黑瞎子板着脸低着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是他的耳朵啊,都红了一圈。 夫人将钢笔放到一边,起身去看黑瞎子,嘴上也没有放过他。 “我可要好好看看咱家小王爷今早的大作,不然小王爷的眼睛怎么就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东西呢,连话都不和我说了,怕是孩子长大了,和我这个做额吉的生分了。” 叹息的语气说着轻松的话,就好像是黑瞎子年幼时做课业开小差被夫人逮到,半是调笑半是开导的样子。 “额吉。” 本来小下去的笑声被黑瞎子的一句“额吉”又给拉了回来。 丫鬟站在书桌旁,看着夫人。 “小主子哪大了,这不还是喜欢撒娇嘛。” 夫人笑得捏着帕子,掩着嘴,站在黑瞎子的面前,又笑了起来。 “确实还小,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要不是大了,恐怕又要我怀里扯着袖子撒娇卖痴躲惩罚了。” 白栀被锦池半搂着慢慢前行,头上的流苏也在轻悠悠的晃着。 听着屋子里的笑声,白栀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你说她们在里面笑些什么?” 锦池看着比昨天还要温婉的白栀,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没听见小主子的声音,怕是主子在笑小主子呢。” 白栀想着,估计就是锦池说的那样了。 手里握着手炉,白栀不由自主的“坚强”了一些,步子迈的快了一分。 “那我们可得快点,要不然就看不到你家小主子的笑话了。” 白栀冲着锦池笑了笑,然后借着锦池的力道,赶忙往屋子走去,在笑声刚刚落下的时候进了屋子。 “夫人在笑什么?我实在是好奇,怎么都听不见瞎子的声音。” 丫鬟掀着帘子,白栀被人扶着进来,那娇滴滴的样子。 “娇花照水之态,弱柳扶风之姿。怪不得小齐着急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夫人看着被花盆底“束缚”住的白栀,有些明白黑瞎子的不放心了。 小心和小心是不同的,就这姿态,怎么都看不出白栀是个强硬的人,这软乎乎的样子,跟水似的。 只是心里却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把黑瞎子带到她的面前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姿态,也是刷新了对白栀的认知。 "弱柳扶风。" 不会有比这个词更适合的了。 白栀慢慢走到黑瞎子的书桌的另一端,看着那身黑色的衣服,觉得以前给他找的那些衣服真的衬不出小王爷的金贵。 “夫人说笑了,要是因为我,瞎子指定和夫人一起笑,怕不是瞎子在夫人面前变小了,受不住夫人的调笑,害羞了吧。” 听着白栀的话,夫人和丫鬟相视一笑。 "这个姑娘可比小齐心里明白。" 看着笑起来的夫人,白栀就知道自己说对了。随即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也多了取笑的意味。 "呦~脸皮变薄了。" 看出白栀的意思,黑瞎子伸手掐了掐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越来越皮了。” 但是看着白栀的样子,黑瞎子却放心了不少。 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呢。 白栀本想着直接把黑瞎子的手拍下来,但是想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护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打黑瞎子把首饰飞出去,不值当的。 看着两个孩子在那里打眉眼官司,夫人坐回了座位,将那本英文书收了起来,铺上了画纸。 行动前,夫人看着黑瞎子和白栀。 “好了你们两个,不许闹了。栀子也赶紧收拾收拾吧,先和小齐一起练练字,等用过饭再学。” 就算学习是白栀要学的,但是听到夫人的话,白栀还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黑瞎子好笑的看着白栀,觉得白栀的这副模样怎么都看不够。 委屈的好像是被人冷落的小动物。 不去看白栀湿漉漉的眼神,拉着白栀坐到位置上,伸手磨墨。 “小小姐别想了,写字静心,对你有好处的,往常我们心软,总是让你混过去,现在有额吉看着,你可要好好练练了。” 拿着毛笔,白栀苦大仇深的看着黑瞎子。 “你变~了。” 等白栀说完,一个风风火火的丫鬟就和一个一样黑漆漆的身影就进来了。 “夫人,另一个小主子回来了。” 第 52章 同人不同命 白栀知道这个世界算得上是一个“旅游”世界,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看见两个找妈妈的黑瞎子撞到一起的画面。 本来那个黑瞎子是要给夫人请安问好的,毕竟他只是看着风流,其实清王朝封建严苛的礼仪还是刻在了这个小王爷的骨子里的。 而且,他是真的很想他的额吉。 但是,他一个摸索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黑瞎子在他额吉面前,还带着一个姑娘。 然后看看他们,黑瞎子就觉得他们是一起骗他额吉的人。 然后,当初张起灵用在黑瞎子身上的招式被重现了。 白栀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只是一个晃眼的功夫,两个黑瞎子就打了出去。 夫人很淡定,丫鬟也很淡定,白栀本来也是淡定的,但是感受到手上的撞击,低头一看,彻底不淡定了。 “我的字!我辛辛苦苦的写的字,全毁了~” 白栀看着自己辛苦写了半天,虽然丑但是十分在认真的字,直接落泪。 “衣服也脏了~“ 夫人看着白栀哭的不能自已,捏着帕子给白栀擦泪。 “不哭了,女孩子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字还能写,衣服还能换,后面的东西总是比前面的东西要好的。 趁着他们还没有打完,你先去收拾收拾,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没有很出乎意料,但是却意外的温暖。 白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夫人。 “知道了夫人,我平时不爱哭的。” 夫人倒是不觉得白栀说这个话有什么意外的,只是笑的很柔和。 “我知道,你带着小齐来见我很辛苦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没底情绪异常不是什么事。 去吧,让锦池好好扶着你,等你换完衣服我们就开饭了。” 白栀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夫人的眼角好像有一丝丝的细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上一个世界把她折磨的不行,然后又突然来到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所以她才会情绪化的。 “那我先去收拾了。” 看着白栀低头扭捏的样子,夫人也不在意她像蚊子一样的声音。 “去吧。” 等夫人说完,锦池就给白栀披上了披风,将换好的手炉塞进白栀的手里,扶着她往外走去。 白栀没有看见黑瞎子们的身影,所以只是低着头任由锦池扶着往院子里走去。 看着她们走远,丫鬟扶着夫人,在别的下人的带领下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小姐的样子可比昨天要好多了,就算是哭成泪人娇滴滴的样子,也好过昨天一身的阴郁。” 夫人看着院子里的为数不多的绿植,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她和小齐的状态刚好调过来,那样子,就和一个溺水却疯狂的想活的人一样,连小齐也找不到她这么异常的原因,也怨不得小齐央我管管她。” 丫鬟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只是由衷的开心。 “不管是小主子还是这次来的小姐,只要都想活着,那么迷茫无措,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呢。” 夫人戴着手筒,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黑瞎子打的起劲。 她的孩子,好多个世界的孩子,那么多次,她就只见过两次这种状况。 也是像现在一样,见面就打架,输了也不服,每天暗戳戳的“争宠”,跟小时候一样,就是没有小时候那么圆润了。 “这次倒是咱家的小少爷享福了,小齐怕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一直跟着夫人的丫鬟,那个见过黑瞎子小时候样子的丫鬟,叫锦绣。 “大少爷不计较恐怕是因为小姐会为大少爷计较,要不然就大少爷小时候的脾气,才不会让人呢。” 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对于两个黑瞎子打架,她们不担心。毕竟武力值都差不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的。 只是这次可能有些不一样,毕竟一个是轻轻松松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来到这个世界,眼睛完好,身体健康,每天不是和张起灵切磋就是被别人围攻的黑瞎子。 一个是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在大造化下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的黑瞎子。 然后夫人嘴里的小齐就将后来的黑瞎子双手反绑着押到了夫人的面前。 “额吉,我觉得还是要您给他解释一下才行,毕竟他觉得我是个骗子。” 夫人看着那个被押着的黑瞎子,有些心疼,赶紧走下台阶,拉着他,前前后后的检查。 “晚上额吉跟你解释,不过你别怕,他是真的,比你见额吉的时间早,所以是你的哥哥,你以后可不能和你哥哥打架了,知道吗?晚上额吉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 这个黑瞎子真的好沧桑啊,比白栀家养着的小王爷看到的上一个黑瞎子还要沧桑。 是那种身心俱疲的沧桑。 抱着夫人,将头埋到夫人的肩膀上,久久不能言语。 “额吉。” 夫人感受到肩膀处的潮湿,更心疼了。 太久没有见到她的孩子了,相处了一天的孩子还生活的那么好,让她差点就以为,以后来见她的孩子,都会和白栀养的一样。 “不哭,这不是看见额吉了嘛,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哭鼻子呢。” 没戴眼镜的黑瞎子不自觉的捏了捏手里的手炉,小声的嘟囔着:“这可不是我打哭的,我都没使劲。” 院子里的很安静,还不是那种气氛和缓的安静,而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在夫人短暂的和后来的黑瞎子解释过之后,两个瞎子也得到了他们在府里的称呼。 大少爷和二少爷。 然后前一个大少爷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也是穿越了几个世界的人,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但是后面的就不太行了。 一直都是独子的他,突然不是了,那个所谓的哥哥还是个处处和自己有着些许不同的人,怪怪的。 二少爷看着一旁站着的人,有种自己好像身处幻境的感觉,但是手里额吉的温度,又让他有些贪恋。 "幻境就幻境吧,反正额吉在就好。" 大少爷感受到后来的这个二少爷怪怪的,很想再打他一顿,但是想想刚才他哭泣的画面,只能攥紧拳头 ,将这个想法压下去,并且时刻提防着他。 夫人也没有办法,这个阶段她经历过,就是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 近百年的流浪生活,早就让他自己有了一套特定的行为准则。 万幸的是,每一个黑瞎子都会和她好好的度过那短暂的几个月。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要开饭了。” 这时夫人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本来这个世界的上限是两个黑瞎子同时存在,所以家里重修一遍过后,也是只有那两个大院子。 大少爷也想起来了,看见夫人有些为难又有些好笑的表情,直接站了出来。 “我搬到小小姐的院子,那个院子让他住,正好那个院子离额吉也近一些,免得额吉看不见弟弟还着急。” 二少爷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夫人却是清楚的。 “那你和栀子怎么办,栀子可不愿意你搬到那个院子里的小屋子去。” 白栀这次来的快,正好赶上,听见夫人的话,看着后来的那个二少爷有些疲惫的样子,也没有衣服被毁时的火气了。 “没事,让瞎子住我那屋,本来就是瞎子住的,算是物归原主了。 正好我怕冷,换到小屋子里去,点上两盆炭火,我还能暖和不少呢。” 看见白栀来了,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大少爷赶紧走过去扶住了她。 “小小姐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 白栀摇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紧紧拉着夫人的人。 “没事,就是衣服上溅了几滴墨,让我有些难过,正好他来了,这个家里的位置也被填满了,大家好好聚聚,不然就辜负了这次大家的相遇了。” 看着黑瞎子有些不愿意的样子,白栀抓着黑瞎子的手,轻轻摇了摇。 一个屋子而已,她在家里也经常去黑瞎子的屋子里玩,玩累了直接睡过去也是经常的,房间小点也没什么,只要黑瞎子没受委屈就行。 那个二少爷倒是凭借着多年的敏锐,直接否决了白栀和那个讨厌的成了哥哥的自己的主意,让自己日后受尽了“苦头”。 “不用了,我就直接住在哥哥院子里就好了,正好额吉能同时看见我们两个,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怎么能搬到那种小房间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拉着夫人的手,低着头,把自己温和的一面都给了夫人。 夫人想着,觉得是这个道理,正好都在一个院子里,也省的他们两个半夜疑心骤起时还要跑好远的路去盯梢。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小齐的那个院子里有一间屋子是一直收拾着的,你住那个屋子。 你们先去整理一下,我也去换身衣服,顺便再让厨房加两个菜,你和你哥哥一起去。” 现在这座宅邸的主人发话了,也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一个个的目送夫人走远,剩下的三人相互对视。 “走吧,马上要吃饭了,总不能一个个的都脏兮兮的去吃饭啊。” 白栀看着后来的黑瞎子,等着他的同意。 看着两人的距离,二少爷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走吧,不要让额吉等久了。” 得到了准信,白栀就被扶着先一步往那个院子去了。 大少爷感受着身上探究的目光,无奈的叹气。 “你今天晚上不会跑到我房间盯着我吧。” 二少爷没有说话,毕竟他就是这个想法。倒是白栀对这件事情有不一样的想法。 “实在不行你俩睡一觉呗,抵足而眠,有点风吹草动啥都知道,也省的夫人跑两次了。” 白栀的这个主意其实挺好的,但是实在是让人恶寒。 他俩长一个样子,除了一个没墨镜一个有墨镜,还都极其排外,他俩躺一张床上... 想到那个画面,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小小姐可别说了,我宁可和老张一起睡也不想和他一起说,这大半夜的睁开眼,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直接给他一拳。”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笑了出来。 “他们都说,要是有幸见到以前的自己,一定要和他说好多的话,规避未来发生的不好的事情,要么就是劝他去做没有做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就只剩下想打他一顿的想法了。” 二少爷看着大少爷的眼神也更危险了,听着白栀的话,也冷笑了出来。 “快算了吧,就他那黑心黑肝的样子,你指望他能做什么好事。” 白栀转身去看他,脸上全是无奈。 “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自己吗?这话说的,没一句好听的。” 二少爷以为白栀是不乐意自己说了她身边的人,却没想到白栀转回过去又接着说:“是我想差了,我身边睡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估计也睡不好,更何况你俩的经历。” 跟着下人到了那间小屋子,白栀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间屋子比她的那间更有生活气息。 “正好你和我家瞎子的那间屋子近,你只要注意着一些就能知道那边的动静了,也省的你在这种天气大半夜的跑出来盯梢。” 说完,白栀他俩就走了。 没有让二少爷感到危险的人,他也终于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顺便思考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白栀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等着黑瞎子整理好自己。 “你和那个好好相处,要是他主动挑事,你也不用总是给顾虑别人,直接动手就好,反正别让自己吃亏。” 黑瞎子换了一身长袍,倒是多了一丝文艺气息,而且没有墨镜的遮挡,也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没事,小小姐不用担心,再过两天他就不这样了。” 白栀将茶杯放下,有些疲倦的看着他。 “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就算是看在夫人的面上,他也要试探你几次才会收手,要是不能确定,你就算是一面南墙,他也要拆拆试试。” 门外的二少爷推了推墨镜,才发现白栀还真的挺了解自己的。 里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刚才的那番话不好意思。 “走吧,额吉估计都等着我们了。” 三人一起往夫人的院子走去,俩个黑瞎子闭嘴沉默,但是白栀不啊,那小嘴巴巴的,没有一刻停歇的。 “你说今天我们要干什么,又来新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我觉得那些东西晚上学也是可以的,要不我们去听戏吧,我还没感受过呢。” 大少爷捏了捏白栀的手,狠心打破了白栀的幻想。 “想多了小小姐,咱俩今天是一定要学习的,就连刚来的弟弟也不可能出去,顶多额吉不会催他学习,但是咱俩,定好的就一定不会变,今天一定会非常的充实。” 白栀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为什么啊,我就是你学习的添头,学的东西不多的吧,怎么就今天非常的充实了。” 大少爷看着身边一直找自己破绽的“弟弟”,已经预料到以后两人天差地别的生活了。 “可能是同人不同命吧。” 二少爷看着矜贵的好像没有受过苦难的“哥哥”,也赞同的点头。 “确实。” 第53 章 学习开始,着急赶路的小官 生活真的很平淡,就像张起灵和白玛一边游玩一边赶路一样。 重复着简简单单的幸福,没有什么波澜。 “小官,不可以,我们要赶路,那只小兔子活不下去的。” 白玛现在看着张起灵,十分怀疑白栀给她的孩子是一个被催熟的孩子。 这种话她已经说了好几十遍了,但是非常无奈的是,每次说完张起灵都会放掉那些动物,但是等到下一次再看见,张起灵还会再抓。 好看的倒还好,要是好吃的,那就完了。 不吃到嘴里,张起灵就会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然后她就只能带着张起灵去找厨子。 是的,没有错,是找厨子,因为那些食材不能被浪费。 白玛想到挑嘴到不行的张起灵,觉得这次过后,她也算是彻底的补全了她和她的孩子的相处时光了。 那些张起灵是长大后的可靠和无措,这个张起灵是更加宝贵的幼年时光。 “妈妈,可以吃,麻辣兔头,手撕兔腿。” 张起灵的声音打断了白玛的思绪,而白玛也在和张起灵的相处过后迅速的找到了正确的“回答”。 “那我们去找一个能为我们做饭的饭馆好不好,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白玛笑得很温柔,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也更加的慈爱了。 谁也不能责怪一个“小宝宝”不是。 张起灵得到了白玛的同意,将兔子的钱给了小贩。 是的,没有错,张起灵带着白玛来看这里的毛茸茸了,不是为了养它,是为了吃它。 为什么不直接去饭馆呢? 因为张起灵觉得自己挑的兔子比饭馆卖的兔子肉要紧实,吃起来口感要好。 至于饭馆的老板愿不愿意,张起灵摸了摸自己身上带着的金条和仅剩的大洋表示,没有人能拒绝一个人砸钱,如果有,那就是钱少了。 也不是很多饭馆都愿意看在钱的份上给张起灵另作的,毕竟这个口子一开,往后的人会不会有张起灵多给钱的“素质”就不一定了。 但是很多的饭馆都会给张起灵推荐当地的大饭店,大酒楼。 毕竟那种程度上的饭店、酒楼,都不太会怕有人闹事,看在钱的份上,他们还是会包容张起灵这点小小的癖好的。 白玛看着楼下张家人的踪迹,将张起灵叫到了身边,伸出手指了指那些人。 “张家人,小官你要去见见吗?” 张起灵想了想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见到也没有听说过的爸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看在这个世界的张家人,他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牵起白玛的手,带着白玛坐到了座位上。 “不管他们,只要没有碍到我们,就随便他们。” 白玛倒是很少见张起灵这么做,以前都是她一点点的教导张起灵,让他学会自己爱护自己。 现在这个张起灵真的是与众不同。 看着张起灵的脸,发现他真的对那些张家人很烦,白玛也彻底的放心了。 “那我们要快点赶路吗?毕竟他们好像盯着我们好久了,我怕他们会动手。” 张起灵想了想他们跟着自己走了两天的事情,觉得是时候提高速度了。 “嗯,去找白栀,要是他们出手,白栀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的。”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有些转不过弯来。 "白栀,拧他们的脑袋。所以白栀是拿来挡麻烦的吗?" 幸亏张起灵不知道白玛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是的,白栀就是拿来挡麻烦的。” 张起灵直接沉默了白玛,两人也没有再找什么话题了,而是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着上菜。 只是到底是没有等到上菜,就有人来见张起灵了。 “族长,张夫人,好久不见。” 张启山的地盘,找一个人,也没有那么的不容易。 张日山站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新鲜的族长,心里没有多少戒备。 就张起灵受到的那些苦,张起灵不也一样担任族长的位置嘛。 就这么一个人,在张日山的眼里,和圣父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张启山也是这么想的。 白玛不太了解张起灵和张启山、九门的那些爱恨纠葛,而随着张起灵来到这的寥寥几人也因为张起灵的嘱咐没有和白玛说过。 所以,白玛看着张启山的眼神只是看一个普通的小辈的眼神。 倒是张起灵,拿着茶杯,不太开心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张启山。 “要是在城外就好了,我就能把你的牙打掉了,但是现在在城里,你还是军官,我不能打你,让你没了威严。” 张起灵说的很真诚,而在那些个晚辈的口中,九门也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所以张启山没有生气。 “你倒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圣父呢。” “你倒是很符合白栀说的,脸皮很厚。” 张起灵想了想白栀说张启山时的表情,那真真是扭曲。 就像给他的描述一样,是一个踩在国人底线上,但是不择手段又黑心冷血的男人。 “白栀是你的朋友?不是九门的?” “你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想一巴掌拍死你的人就行。”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冷酷的像是刀子一样的眼神,无所谓的笑了笑。 “是吗,只是可惜了,她没有遇见我。” 张起灵看着张启山第一次觉得烦,烦到他都不想吃饭。 白玛看着张起灵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站起身,就要拉着张起灵走。 别的她不明白,但是张启山的那身衣服她却知道。 人很厉害,但是不会厉害的过枪。 张起灵想了想,还是拉着白玛坐下了。 他是来“旅游”的,那个妈妈肯定关注着呢,他和白玛都不会有事的。 “你离开,不然我就真的上手了。”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的脸色,也不想真的在这里挑战一下张起灵的身手。 拦着身后的张日山,张启山站起身,对着白玛拱了拱手。 “那晚辈就告辞了,至于外面的那些张家人,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了,还望族长大人好自为之。” 张起灵对上张启山的目光,牵着白玛的手,让她安心。 “杀死我,你们办不到,打伤我,自会有人拧下你们的脑袋,我不亏。” 感恩张启山,感恩张家。 要不是他们刺激了一下张起灵,他能带着白玛在最后一个月里找到白栀。 毕竟一路上都是好吃的,还都是一些白栀不让他们吃的“刑法指南”。 张启山走了,张起灵和白玛也能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看着白玛日渐圆润的脸庞,张起灵悄悄伸手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 "好像,没有,那么的,胖…吧。" 张起灵这边就是吃吃喝喝,那么白栀那边就是哭哭练练。 夫人高兴的不行,一边一个黑瞎子,还是不同“款式”的,要不是怕他们不适应,夫人能把这一桌子的菜都“塞进”他们嘴里。 “你来的急,早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先凑合一下,中午了咱们再吃些好的。” 白栀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麻木的进食。 "只要是没有好东西,那这些年在解家吃的饭算什么,算猪食吗?" 倒是一旁的大少爷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没有流亡之前,他真的就是这样过来的。 那时的八旗子弟,家底殷实的,那个不是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大鱼大肉柳宿花眠的。 哦,他不是,他不沾最后一个,他额吉不让。 不是因为额吉的思想超前,是因为健康问题,额吉怕他自己沾上什么脏病。 所以他日常干的事情就是砸钱听曲,和不对头的那几家人抢东西。 从首饰古董,抢到酒楼的限量供应的菜肴,最后再抢一抢花鸟鱼虫,实在是气不过就打上那么一架,然后各找各妈,灰头土脸的回家,或挨训,或享受来自母亲的关爱。 一边给白栀夹菜,一边思绪乱飞,然后三个小辈就这么华丽丽的吃多了。 二少爷不忍心夫人难过,一直没有拒绝过。夫人以为他没吃饱,一直喂。 白栀一直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大少爷不停的给她夹菜,自己则是不停的吃着白栀和夫人无意识中夹到他碗里的菜。 白栀和大少爷穿着的衣服都不太勒着自己,结果就是最先说话的的人是二少爷。 “额吉,我吃饱了,你也要多吃点,别总是顾着我和哥哥。” 听到他的话,剩下的两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肚子。 "吃撑了?!!!竟然吃撑了!" 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两人同时放下了碗筷。 “额吉,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学习,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犯困的。” “夫人,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学习,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犯困的。” 夫人听着两人相同的话,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们。 “吃饱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吃饱呢。” 两个黑瞎子开始狡辩,倒是白栀,她现在只想赶紧学习一下,然后滚回自己的被窝,好好的睡上一觉。 见三人都吃多了,夫人也没有让他们趁着消食功夫去做些“激烈的”事情。 “那我们就走吧,正好小齐和栀子要练字,小宝和我一起看书,等中午吃了饭,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白栀听着夫人的话,觉得自己真的很会“找死”。 没有事情做,因为黑瞎子见到了他的额吉,所以白栀要让出黑瞎子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在一起。 还有,她的心态真的崩了,她现在就是很想找一些事情做做,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好。 最后,阴差阳错,白栀选中了“礼仪”。 不管是为了变的更加好看,还是为了让黑瞎子回去之后,不去面对自己是清王朝的遗物的事实。 白栀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个最难的选项,一定会是一个一举两得结果。 往后的日子里,在漫长的岁月里,黑瞎子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丝以前的感觉,记住他最快乐的时光。 有他的额吉,有他“一事无成”的松散顺遂。 大少爷看着身边的白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却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带着白栀就跟在了妈妈的后面,走进了书房。 二少爷看着两人,觉得自己的这个“幻境”很有意思。 到那个地步了都没有生命危险,倒是里面的人物自己要把自己“玩死”了。 真的好有趣。 瞪着一双死鱼眼的白栀,握着毛笔,小心翼翼的沾墨,在宣纸上哆哆嗦嗦的滴了两滴墨水,然后快速的换了下一张。 锦池看着白栀的样子,也是有一些心疼的。 白栀吸气呼气,就是不敢下笔。 她只是不写字,不是不识货。 宣纸,拿来给她这双鸡爪子练字,真的暴殄天物了。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视线扫到了大少爷那里。 "要么你管,要么我管,选一个吧。" 大少爷看看自己手下的字,又看看白栀手下的宣纸。 那黑漆漆的墨点啊,真的比白栀的心情还要“模糊、扭曲”。 “小小姐,别怕,你写的字挺好看的,宣纸我家有很多的,你放心大胆的写,等你学好之后,我带着你去戏院玩,顺便给你选只海东青。” 白栀看着他,不太开心的眨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白栀想了想海东青,又想了想现在这个时期的词曲,摇头晃脑的就开始写字了。 看着白栀开始写字了,夫人也放心了一点,只是一旁的锦池就不太好了。 她也是识字的,也是看过夫人和少爷们写字的,对于字的好坏,她还是能分辨出一点的。 她家小姐的这手字,分明就是没有上一点心。 那个字呦,都是浮着的,就像她的心一样。没有落到实处,飘在了空中。这样练字,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安心练字的大少爷,再看看低头看书的夫人,锦池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二少爷。 "看看小姐,她心飞了,管管她呀。" 看明白了锦池的意思,二少爷戳了戳一旁的额吉,然后伸手点了点白栀。 夫人走到白栀面前,拿着鸡毛掸子直接打在了大少爷的肩膀上,吓了众人一跳。 “好好写,静心。” 白栀看着黑瞎子,眼泪汪汪的。 “你打他干什么呀,又不是他的错。” 夫人挑挑眉,“疼在他身,痛在你心。” 白栀看了看黑瞎子“可怜兮兮”的样子,瘪瘪嘴。 “你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54 章 静心不是一种心境,而是死态 什么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白栀现在比刚才还要委屈,看着夫人的眼睛都含着一汪水。 吸吸鼻子,眼眶变得更红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白栀也不管说什么“大话”。 “你欺负人~”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恍惚间还以为打在她身上了呢。 “我打的我儿子,我可没有欺负你。” 白栀听着夫人的话,低下头,鼻音都出来了。 “你都说了我痛。“ 说是这么说,但是该写还是要写的,毕竟人家的儿子,自己再怎么心疼都不能阻拦人家打儿子啊。 现在的白栀也不需要帕子了,直接拿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嘴里也没有安静。 “写就写,怕你们啊。” 听着白栀的话,在看着白栀的动作,夫人和二少爷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夫人笑白栀嘴软心也软,她的孩子会少受很多的苦。 二少爷是在笑白栀好玩。 当年的他只会一直哭,哭到额吉心疼,把自己哄好了再带着自己学习。白栀倒好,一边为别人哭一边哄自己。 他现在真的挺想问问对面那个人,这么好玩的小东西是哪弄来的,他也想养。 现在一屋子的人,只有大少爷自己比较心虚,毕竟那一下真的不疼。幼时额吉一直都是这样吓唬自己的,但是每一下都不疼。 看着白栀一边哭着一边练字,难得的心虚了一瞬,但是伸长脖子去看白栀练的字,又摸了摸心脏,将刚生出来的良心摸没了。 静心练气,白栀最欠缺的,但是也是他们不太想让她改变的。 那么可爱活泼、天马行空的一个小姑娘,真活成他们这种“死水”样子,那就真的让他们难受了。 但是就白栀现在的这个过于“活泼”的状态,还是稍微练一下比较好。 锦池看着白栀一边一边抹泪一边写,然后不可避免的成了花猫,赶紧低下头“默默嘲笑”。 听锦绣姐姐说,上次练字成花猫的是六岁的小主子。现在小姐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呢。 别人也看见了,甚至大少爷还想着给白栀擦擦,但是被夫人制止了。 看着夫人不让,大少爷也知道不去打扰是最好的,所以直接放弃掺和白栀的事情,专心写字临摹。 白栀倒是越来越有感觉了,每一个字都有它闪光的地方,或是横竖,或是撇捺。 见没有了乐子,二少爷也收回了视线,专心看起了书。 不是什么有用的书籍,是夫人特意让人采买的话本,很有当时的特色,正好可以补全黑瞎子那时“飘荡”的岁月。 练字耗时还费力,对于白栀这种懒人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心在一个个字成型时沉下,人也慢慢的变得安静。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白栀的字也写了六七张了。 “行了,上午就到这吧,先去吃饭,然后你们就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等醒了我们再学别的。” 白栀听话的放下笔,觉得累极了,要不是脑袋上的东西太重,不好抬头,她恨不得直接趴在桌子上。 夫人拉着二少爷,对着白栀指了指,然后就走了。 大少爷见白栀双眼发直,那只练字的手被放到桌子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赶紧拉着那个手开始揉搓按摩。 “小小姐,没事的,过两天熟练了就好了。” 锦池将水盆端进来,将毛巾拧好递给黑瞎子。 “要是实在是不想学了,我就和额吉说,咱就不学了,时间长着呢,以后慢慢学也行。”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嘴张张合合,好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是没有听见。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心都静了。” 黑瞎子和锦池看着白栀现在的样子,有一个很冒昧的想法,但是确实只有那个想法最合适现在白栀的状态。 "静心可能不是一种心态,而是一种死态。" 手腕没有那么累了,脸也在没有留意的时候被黑瞎子擦干了。 锦池将白栀的外衣递给黑瞎子,还将手炉也递给黑瞎子,然后就看着黑瞎子一路照顾着白栀到了饭桌上。 吃了没有两口,白栀就彻底吃不下了。 就怎么说呢,白栀微微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饱非饱的样子。 “小小姐,尝尝这个,这个鱼咱们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都少了,更何况是在这个季节。” 白栀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直接将那块鱼肉喂到了嘴里,咽了下去。 “嗯~,这个好吃,就是看不出来长相。” 眼睛都是直的呢,嘴就开始说了,甚至还有情绪。 斜对面的二少爷看着白栀的样子,第一时间找了夫人分享这件事情。 就像是很小的时候,他总是大事小事,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事情都要和额吉分享一样,而夫人也像那时一样,凑过去听黑瞎子的小世界的乐事。 大少爷看着白栀活跃了起来,又夹了一筷子给她。 “好吃就行了呗,再说了,就算是丑,回去也不是我们能吃到的了。” “为什么,又是牢底坐穿吗。” 大少爷见白栀现在脑子也没有转过来,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止,主要是见不到了,黄河流域的,现在是濒危等级,同时也是一级保护动物。” 白栀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大少爷看见白栀略有恐慌的眼神,微微偏头,还十分厚脸皮的忽视了夫人和对面那个弟弟的看好戏的眼神。 “我本来和管家说过,毕竟那时候你坐月子食欲不好,但是说完了管家拿手机搜了搜,说那个鱼没有了,有也吃不了,犯法。” 说着,大少爷的怨念也越来越重了。 以前的食材是真的好吃,结果到了现代,不是犯法就是犯法又灭绝,啥都吃不上。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白栀也放心了。 “我还以为你虎的跑黄河里自己去捞了呢。” 夫人和二少爷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觉得很好看,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就这么看着,白栀两人倒是没有事情,就是夫人和二少爷不可避免的多吃了半碗。 没办法,他俩吃的慢,他们这些想看着的就只能一起吃着看。 看戏看的非常开心的夫人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十分“仁慈”的将下午的安排告诉了白栀。 “下午学礼仪,晚上学插花。行了,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 看着白栀又变成“木头人”的样子,夫人有些“坏心眼”的点点头。 "还是要多多打击啊,等次数多了,以后就能出去忽悠别人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好像是看见什么奇景一样,有些茫然的看着夫人。 "他额吉好像变的活泼了。" 见夫人“飘飘然”离去,大少爷也找回了理智。 “小小姐,我。” 没等他说完,白栀就麻木的起身,像是幽魂一样的往外走去,身后的锦池差点没有跟上,那步子,不知道有多稳。 二少爷看着大少爷,心情很好的嗤笑出声。 “哈,人家没理你。” 说的和想的那是非常的统一。 别以为他不知道,对面那个一看就很讨厌的人,每一次叫自己弟弟,叫的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你才是个弟弟呢。" 第55 章 火上浇油的二少爷 天可怜见的,黑瞎子又被冤枉了。 是的,没有错,黑瞎子被对面的自己冤枉了。 他对于对面那个弟弟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句很难受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幸福美满的,要什么有什么,对面那个比他惨,他能对那个弟弟有什么想法啊。 别说想法了,就算那个弟弟上手比划两下,黑瞎子都能把他按在地上夸上一句有劲。 刚才对于白栀,大少爷将自己刚生长出来的良心摸没了。现在,那个良心又暗戳戳的长了出来,还狠狠的被刺痛了。 大少爷摸了摸略有疼痛的心脏,哀怨的看了一眼弟弟,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了。 二少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幻境真的怪怪的。 他都要这样对他了,竟然没有被打。 身后的下人看着二少爷疑惑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提醒。 “小姐到这来不熟悉,中午都是大少爷陪着休息的。” 二少爷听见下人的提醒,直接就怒了。 他就知道,刚刚那个幽怨的眼神其实是在炫耀。 “他俩啥关系?那姑娘是哪来的。” 下人见自家的二少爷往屋子里走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扎他心窝子的话了,毕竟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清楚。 “不清楚,反正大少爷一直都是小小姐小小姐的叫着,主子也十分看重小姐,昨天晚上还去看了小姐呢。” 见没有打听到什么,二少爷也没有深究了。反正晚上夫人还要和他说呢,不着急。 中午啊,多美好的时间啊,就是有些可惜,知道了下午行程的白栀连人气都要没有了。 黑瞎子进了屋,将让人伺候着换衣服。 “都下去吧,对。” 黑瞎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白栀睡觉的方向,见锦池低声说:“小姐睡了,可快了,就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黑瞎子见状也放心了一点,继续说道:“让厨房做个百合雪蛤汤,额吉和小小姐身子骨都弱,又冷又干的,晚上吃点这个正好睡觉,对了,这个不能和小小姐说,她害怕蛤蟆这种东西。 还有,我见额吉有些咳嗽,你让锦绣姑姑把额吉房里的香停了。” 锦池点头,“记住了大少爷。” 没了事情,黑瞎子也上床睡觉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的原因,白栀睡得意外的老实,就和高反难受时一样。 黑瞎子小心的摸了摸白栀的额头,没有感到什么不妥,将床帐散下来,慢慢睡去。 熟悉的气息让白栀慢慢靠近白栀,两人头抵头睡得香甜,就是苦了一个人孤枕难眠的二少爷。 看着床帐顶部的花纹,盖着额吉缝的被子,觉得偌大的一个床真的空荡荡。 “那俩是不是睡得可甜蜜了,真的是。”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了总结。 “晦气。” 睡觉的时候很不开心,但是睡醒之后,看见白栀学习的二少爷笑得比谁都开心。 白栀顶着一个大拉翅,上面簪的不是金银就是珍珠玉器,最轻巧的就是中间的那朵花了。 耳朵倒是没受脖子那种罪,没上什么死沉死沉的耳环,只是戴了一对长一点的珐琅耳坠。 当然,衣服上的压襟也配上了。 只是这些都不是最让白栀崩溃的,最让白栀崩溃的是手上戴着的镯子。 那绿,那水头,让白栀喜欢的想把它供起来。 最主要的是工艺,她都没有奢侈到拿上好的玉石做成麻花镯啊。 还有,谁家那么好的玉镯叠戴是为了练习礼仪的,真的不怕摔跤直接碎掉吗。 白栀就顶着这一身的行头,被黑瞎子裹在怀里带到夫人面前的。 夫人看着白栀僵硬的和木头人一样,嫌弃的摇摇头。 “松开,我看看,好和教习姑姑说一声,免得让你的小小姐受不该有的苦。” 大少爷也想走啊,可是白栀不放啊。 低着头,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松手了,你要练习了。” 白栀听见了,也不敢点头,她怕自己一点头,脑袋上的头饰就要回到土地的怀抱了。 “好的。” 小声的说着,大少爷也准备走了,但是一看,自己的衣服还在白栀的手上呢。 “小小姐,松手啊。” 白栀哪敢啊,她现在的手上带着北京的两套房子呢。 麻花镯和贵妃镯叠戴,另一只手是圆条和正圈叠戴,每一个,都是难得的好货色,特别是那个圆条,已经无限接近帝王绿了。 “我害怕~” 这一手的东西,都没有算上手上戴的戒指,白栀别说松手了,就是黑瞎子刚刚裹着她往这走的时候,她嘴里都在念叨着小心小心。 见白栀还是很紧张,大少爷刚想劝劝,二少爷就先一步火上浇油了。 “额吉,那些个镯子是不是您的啊,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那个正圈是当年那嘎其额么格给您的吧。” 见白栀没有懂,二少爷“好心”的翻译了一下那个名词。 “就是我姥姥给我额吉的,是当年我额吉的嫁妆之一。” 很好,白栀现在更不松手了。 “拿下来,换掉,换个便宜点的,我摔着不心疼。” 大少爷见那个新鲜出炉的弟弟实在是可恶,忍无可忍之下伸腿给了他一脚。 “你会不会说话啊。” 早上打输了之后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二少爷见状直接兴奋了起来,拎着“该死的”哥哥的腿也是一脚踢了过去。 也不用白栀松手了,大少爷直接将衣服拿了出来,转身和二少爷扭打在了一起。 怕自己伤到屋子里的人,两人还十分贴心的又一次将战场转移到了屋外。 白栀被吓的直接瞪大了双眼,而手还是刚刚的动作,没有因为衣服主人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变化。 夫人看着白栀的造型,笑着将她的手按下去。 “没事,不是我的嫁妆,小宝在开玩笑呢。” 看着白栀悄悄松了口气,夫人的笑意更浓了。 “是当年小齐阿布的聘礼。” 白栀一口气停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要死。 “我能。” “不能,好好练吧,我看你的状态还不错,就照着当年我的程度练就行了,教习姑姑都是在宫里当过差的,不比当年我的教习姑姑差。” 说着,教习姑姑就被锦绣引进来了。 夫人坐回到位置上,看着下面的教习姑姑给她行礼,很自然的就略过了中间那个站桩。 “那是我家的姑娘,行礼跪拜什么的不用她学,但是那行走坐卧、举手投足,都好好教教。 不用看在她哭的面子上轻拿轻放,毕竟严师出高徒,学成了,我必有重赏。” 说是这么说,但是教习姑姑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凭那姑娘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脑袋上插的,她要是真的上手管教了,她都走不出大门。 “夫人说笑了,我看小姐这通身的灵气,怎么都不会是让我费力的,您就等着小姐过几天就脱胎换骨吧。”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工作,有口饭吃,白栀就算是一块烂泥,她也能扶上墙。 夫人见她清楚,又去看白栀,一看差点没有笑出来。 白栀不明白,现在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走上前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她的压襟。 “哭也不行,你就好好学学吧,对了,你别光顾着手上的镯子,你脑袋上的也注意一点,那个红宝石摔了会有裂的。” 说完,白栀就被锦绣和锦池扶着出去了。 外面下了一点小雪,正适合她练习。 白栀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迈出第一步的,她只记得那天,她带着满身的珠宝,路过了打架的两人,死气沉沉的留下一句。 “我要你有何用啊。” 第56 章 因高反生病的白栀 白栀可能不太记得当天她是怎么学会像夫人一样“贵气十足”的走路的,但是别人会记一辈子。 在白栀说完那句扎心言论一走了之之后,大少爷直接被“击碎”了。 看着自家哥哥拉着自己的胳膊,呆站在原地的样子,二少爷觉得这样一个“不敏锐”的人做自己的哥哥,真的是没有天理的一件事情。 “愣着干什么呀,追呀。” 大少爷没有想到白栀会突然间出来给他重重一击的,所以还是别人的提醒才让他反应过来的。 连忙松开对不老实的弟弟,向着白栀的方向走去。 “小小姐。” 白栀本来就在游魂,现在冷不丁的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直接打了一个哆嗦,而这个哆嗦,在锦池的眼里,就是白栀着凉了。 “小姐,要不先歇一会儿吧,您一会要生病了。” 听见锦池的话,黑瞎子也觉得要休息一会儿,毕竟现在外面飞着一些小雪,白栀还是个“热带动物”,真要是冷到了,那就糟了。 毕竟白栀生病最磨人的是她怕打针,更何况现在的那种针头。 真要是让白栀看见,她怕不是能突破次元壁直接跑回家。 白栀抬头看看天空中一直飘着的小雪花,再看看落到身上“好半天”才融化的雪。 “走吧,我觉得血液里流着的都是雪水了。” 黑瞎子见状赶紧走上前去,代替锦池的位置,将人放在怀里,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锦池,去请大夫来,小小姐怕是要感冒了。” 锦池看着黑瞎子握着白栀的手,再结合一下黑瞎子的脸色,明白自己伺候的这个小姐,怕是真的要因为这一场小雪而生病了。 “知道了大少爷。” 锦池赶紧着急忙慌的跑了,礼仪姑姑也没有阻拦。 毕竟要是教导的人真的有什么好歹,就算不是她责任,她也讨不到什么好,更何况自己的工资还在白栀身上挂着呢。 白栀见黑瞎子和锦池都直接忙了起来,赶紧拉着黑瞎子的袖子阻止。 “没事,不着急,就是外面这个雪下的实在是有点不适应,等回了屋子好好烤烤就行了,不碍事的。” 白栀说的倒是轻松,就是她的手,实在是凉,连手心都是冰的。 黑瞎子见状,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了。 “去,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体温计。” 身后一直跟着的下人听见这话,也是脚步匆匆的越过了黑瞎子,直奔夫人的位置去了。 白栀没有觉得那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 “没事,你别总是绷着一张脸,会吓到夫人的。 要不是我禁不住冻,就那点小雪花,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黑瞎子见白栀还在和自己不停的解释,走的更快了。 那种速度和乌泱泱的阵仗,在这个院子里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这个别人,指的就是夫人和二少爷。 二少爷看着刚走了没一会儿就抱着白栀折返的哥哥,笑着开口“取笑”。 “哥,你这真就是说一套不如做一套呗,这就又抱上了。” 黑瞎子没有回复,倒是白栀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伸出手轻轻晃了晃。 “没事,看见我打哆嗦心急了。” 二少爷看着白栀还是很“活泼”的样子,也没有直接相信她的话,而是去问了大少爷。 毕竟人这个东西,它真的就是非常精妙绝伦的产物。 逝世前的回光返照,重伤时最后的爆发,最后就是生病时突然的亢奋。 “哥,怎么个情况。” 黑瞎子抱着白栀,听着白栀叽叽喳喳的话语,心里也是好受了不少。 “小小姐前两天高反下山,所以现在直接就生病了。 不过好在小小姐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喝上两副汤药应该就好了。” 白栀感觉不到不舒服,所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至于她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身上的贵重珠宝。 “慢点慢点,宝贝宝贝。” 赶来的夫人和身后的二少爷听见白栀的话,真的就是一脑门的黑线。 都生病了还惦记着身上的珠宝呢,这得是什么样的精神啊。 到了屋子,被暖烘烘的热气一烘,白栀就感觉到了不舒服的地方。 试探性的吸吸鼻子,白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 “瞎子,我好像是有一点点难受了。” 身上的衣服,屋子里的暖炉,还有到了床上之后被床帐围得有些不流通的空气,什么都让白栀难受的不行。 大少爷看着白栀一直难受的在床上翻滚,有些着急的去碰白栀的额头。 感觉到额头上凉冰冰的,白栀有些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她要是真的是一只猫的话,现在应该是能打呼噜了。 “瞎子,凉冰冰的。” 扶着夫人赶到的二少爷,有些敏锐的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劲。 "他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这个距离是不是不太对,中午的那个看着休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话到嘴边止住了。 不管闲事还命长,他就是要做最能活的人。 额头一会儿就热乎了,白栀有些嫌弃的躲开了黑瞎子的脑袋,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抵在额头上。 舒服的送出一口气,有些怀念的眯着眼睛,想着刚才在室外的温度。 “我喜欢外面的温度。” 就头抵头的那一会儿,黑瞎子就知道白栀这是高烧了。 要不是刚才在外面冻的太厉害,早就可以察觉出来了。 “你喜欢什么啊,你就是个热带鱼,外面的温度是你的天堂吗你就喜欢,你都高烧了知不知道。” 越说黑瞎子就越生气,甚至气的伸出手去掐白栀的脸蛋。 “你啊~就知道宝贝,比我还喜欢钱,掉进钱眼里了。” 白栀现在头也开始疼了,鼻子因为这个温度变化也开始堵的难受了,所以黑瞎子一掐她的脸,就开始委屈了。 生病又不是她乐意的,干嘛要说她啊。 吃药苦,打针疼。又不是死了火化不疼不痒的,遭罪的是她,现在还要说她。 病怏怏的别人看了难受,强撑着还要遭人嫌弃。 越想越委屈,白栀的眼泪又遭不住了。 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很快就成了一长串的珠子。 “我不喜欢你了。” 转身不去看黑瞎子,白栀咬着枕巾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样子,惹人怜爱是不大可能了,但是着实是让人心疼。 特别是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看就是哭的太厉害了。 夫人和二少爷就眼睁睁的看着黑瞎子,这个十分“幸福美满”的大少爷,将他家的小姑娘在病中惹得大哭起来。 一个又一个不赞同的眼神飙到黑瞎子的身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 黑瞎子看着也心疼,但是更多的自责却是没有的。 这个情况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也没有真的语气很重很严肃的说她,只是轻轻碰一下,白栀那个生病难受的小情绪就会直接决堤。 真要说愧疚,那也应该是背尸受伤那次,差点把白栀“急死”的张起灵愧疚才对。 他? 他一点都不愧疚,而且就算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地照顾她,白栀也会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而难过到哭泣的。 以至于每次白栀生病哭泣,别人都能在白栀病好之后收到她的道歉或者感谢。 黑瞎子没有去管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而是将被子拉过来盖到白栀的身上,再顺手将白栀搂进怀里。 看着白栀还是不松嘴,一直在哭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小小姐,理理瞎子好不好,真的不喜欢瞎子了,那瞎子得多难过啊。” 拍着白栀的背,说着“落寞”的话,还时不时的摇一摇,像是在哄小孩子。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还是不停的哭,但是很让人高兴的是,她终于不咬着枕头了。 狠狠地抽泣了两下,白栀本来梳的板正的头发也散开了一些,现在被白栀的眼泪牢牢地粘在了脸上。 白栀哭的厉害,脸和鼻子都红的不行,至于眼睛,不止是红,它还很肿。 面对着黑瞎子,白栀还在流泪。 “我生病了,你还说我,还掐我。” 嗓子可能也开始红肿了,反正白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咳嗽了起来,看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更加的可怜了。 黑瞎子将白栀脸上粘连的头发轻轻拨开,拿着下人递过来的毛巾给白栀擦脸。 “没有,小小姐又冤枉瞎子。瞎子没有怪小小姐,也不是因为生气去掐小小姐脸蛋的,是因为觉得生了病的小小姐也十分的可爱,所以才掐了小小姐脸蛋的。 还有,说小小姐因为怕小小姐为了舒服出去凉才说的你,所以小小姐,能不能再喜欢喜欢瞎子啊。” 黑瞎子说的很“卑微”,但实际上,黑瞎子脸上的笑容都要烂掉了。 白栀最心软,到时候多说一说 又能很快的就开始腻着黑瞎子了。 白栀哭的太狠了不是轻易能停下来的,但是,她还是伸出手去拉黑瞎子的衣服了。 “刚才作废,我还是喜欢你的。” 第 57章 爱是心忧 白栀和黑瞎子这个对话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日常,这个对话通常会出现在解雨臣、黑瞎子、尹南风的身上。 对于张起灵还有霍秀秀来说,白栀更像一个长辈,所以,这个待遇他俩没有。 对,王胖子对于白栀来说也是长辈,毕竟是胖妈妈。 吴邪不一样,吴邪是白栀的“狐朋狗友”,他俩凑到一起,就是让吴家和解家一起头疼的存在,谁都不知道俩人的脑回路为什么南辕北辙的,最后却是“殊途同归”。 但是这个对话,这个距离,真的让在场的有些人有些“难受”了。 带着黑瞎子少有的恃宠而骄还有明知故问,还带着白栀的“无知”。 "太亲密了,亲密的有些暧昧了。还有,自己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这个态度..." 二少爷眯了眯墨镜后的眼睛,若有所思。 二少爷扶着夫人的同时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白栀两人,却见夫人捏着帕子的手无比自然的将那根手指按了下去。 她儿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是吗,我还以为小小姐真的不喜欢瞎子了呢。拿我家善良可爱的小小姐,能不能告诉瞎子,你现在那里难受啊。” 黑瞎子散下了一半的床帐,给白栀挡住了很多的寒气和目光。 白栀别扭的拉着黑瞎子的衣袖,红着眼睛。 “鼻子堵,难受。我想出去,外面凉快,流鼻涕就不难受了。” 白栀本来就很有想法,生了病之后,那想法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黑瞎子看着白栀难受的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也很想全了她的想法。 但是这个年代,医疗条件真的没有那么好,白栀还发着高烧,真让她出去了,鼻子倒是舒服了,就是这个高烧怕是能给她烧成傻子了。 将手放到白栀的额头上,看着白栀舒服的蹭了蹭,黑瞎子只能慢慢和白栀讲道理,劝她老实一点。 “小小姐,等一会儿量完体温,要是不太高我就让你出去,要是太高的话,你就在屋子待着好不好。 你想想现在的那个西医的条件,再想想和喝中药的时间,那么多的好吃的,万一有个忌口,那你是不是少吃了好多的吃的。” 白栀将镯子摘下来,换掉黑瞎子的手,感觉着头上的凉爽,再加上黑瞎子说话的语调让她很满意,也就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以,但是好了之后你要带我出去玩,我还要吃好吃的,是我没有吃过的东西,不然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冰冰凉凉的玉石也耐不住人肉高温,黑瞎子时不时的换一下玉镯,还要答应白栀的要求。 “行行行,我带你出去玩,给你吃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弄来,咱就趁着这次吃个够。” 听到黑瞎子的答复,白栀很开心,也不由的开始得寸进尺。 “那你能不能让人开个窗户啊,我感觉不到空气,我想呼吸。” 黑瞎子暗暗着急,但是还和白栀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开半扇,但是你要盖被子。” 在呼吸和老实之中,白栀选择了撒娇。 “瞎子~你最好了,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了,你是最好的,你让我会呼吸一下嘛。” 黑瞎子很享受的面带笑容的,听完了白栀的话,然后狠狠的拒绝了。 “不可以,二选一,要是听话的话,我就让人去请戏班子来府里给你唱两场。” 想了想,怕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黑瞎子又加了一句。 “今晚。” 白栀连想都没有想,直接爬起来。 “小黑子,更衣。” 这话说的,一旁看的也想笑。 小黑子。 二少爷想了想,觉得这个姑娘越来越有意思了。 夫人没有想法,毕竟她的“大儿子”自己也没有想法,并且已经上手帮忙了。 “坐好,伸胳膊,镯子戴好,簪子给我,不许放床上,仔细把你扎了。” 这次院子大,可是这个时间,怎么都应该拿着体温计来了呀。 夫人正在想着,就见锦池气喘吁吁的带着两个人跑了进来。 “大少爷,医生和大夫都来了,家里的体温计被人摔了,正好医生那有。” 不管怎么样,到了就是好的。 黑瞎子没有让开,而是拿了白栀的手出来给大夫把脉,自己则拿着医生的体温计给白栀量体温。 “小小姐你乖乖的,量完了咱们再说是吃药还是打针。” 白栀拗不过黑瞎子,所以这是躺着,蔫了吧唧的。 大夫把完脉搏,看了一眼一旁的西医,就慢慢退下了。 病倒是没有多大,小姑娘的身体底子也不错,但是这个温度,他一上手就觉得不对劲。 太高了,就按照这个温度,搁在别人的身上早就半死不活的了,还是用西药,赶紧降温的好。 掐着时间,黑瞎子看了温度。 “嚯,这个温度,小小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屋子待着吧,不然你就要成小傻子了。” 黑瞎子也知道,孩子很多都怕打针,而且白栀比那些孩子还熊。 孩子可能跑不掉,但是白栀跑了真的就抓不到。 但是想着这个温度,黑瞎子还是决定先斩后奏。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的手势,有些不明白这个哥哥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松开夫人,悄悄地站到了一个能守住门和窗户的位置。 “这样吧,小小姐怕打针,就先喝一副中药看看,要是温度没有退,我们就打针。” 黑瞎子这样说着,手却慢慢在床帐外慢慢伸向白栀,企图抓住她。 医生见状拿着药箱往后退,避免黑瞎子一会儿打到他。 白栀对这个的感应还是很敏锐的,正在黑瞎子没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就警觉的准备跑路了。 撕拉一声,床帐应声掉落,白栀也带着病人少有的敏捷跑了出去,直奔那个开着的窗户。 二少爷也终于明白了,原来防止人跑是防这个。 白栀的速度很快,二少爷也没有纯防守,而是选择了进攻。 看着长手长脚的人向自己打来,白栀后退了几步,准备转身往房门的位置跑去。 只是可惜了,黑瞎子把人逮着了。 “你还想着跑呢,你看看,才我们两个人就把你逮着了,你就说你病成什么样了吧。” 被黑瞎子抓住的白栀天都塌了,双眼无神不说,还透着一股子死气。 不过,白栀还在不停的挣扎。 “不打针不打针,我吃药,我乖乖的。” 二少爷见状“心有不忍”,十分有“同情心”的将八颗牙齿露出来感受寒风带来的“寒冷”。 夫人倒是嗔怪的看了一眼二少爷。 “你小时候也这样,恨不得十个人都拦不住你。” 小声的说着二少爷,看着白栀被黑瞎子抱上床,死活不松开。 “你去帮帮你哥哥,拉着栀子的手,那姑娘力气大着呢。” 二少爷想着刚才夫人说的小时候的事情,更加开心了,走向白栀的速度也快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要撕伞。 自己淋过雨,别人也别想着好过。 "我可真是一个坏蛋呢。" 黑瞎子也没有理会弟弟心里的坏心眼,很痛快的将手拉给他攥着。 白栀的力气大,骨头也软,要不是不会缩骨功,他现在恨不得张起灵解雨臣都在场。 “小小姐,就扎一下,疼完就不疼了,小流霞要是看见了都要笑话你了,她可比你听话多了。” 黑瞎子劝着白栀,焦急的看着医生,由衷的希望他能快一点。 白栀一边挣扎一边哭,还能腾出空来骂黑瞎子。 “你混蛋,你欺负我。” 哭了两声,还狠狠的咳了两声,接着反驳黑瞎子的话。 “你放屁,那是她跑不掉,她一样哭,你看她长大了会不会跑。” 看着医生那个针慢慢接近,白栀哭的更厉害了。 “求求你了,不打针。” 黑瞎子捂着白栀的眼睛,不停的冲着医生使眼色,让他快点。 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怕打针的大人,还是一个怕到会跑的大人。 仔细的消毒,然后快准狠的拿着针头扎了进去。 二少爷看着针扎进去就再也不动了手和胳膊,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并且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瞎子看见针扎进去,也松开了对白栀的钳制。 “哇~我的手没有了。” 白栀直接就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开始嚎啕大哭。 医生看着白栀的手还在空中不动,伸手去碰。 白栀“唰”的一下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盯着医生。 “你别碰它,它会肿的,我不要重新扎针了。” 黑瞎子摇摇头,将手放到白栀的手下,托着它。 “不碰,你睡吧,我看着呢,这次打完就不打了,等晚上我们就听戏。” “嗯~” 白栀委屈的嗯了一声,然后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休息浅眠。 丫鬟带着医生下去了,夫人赶紧上前看了一下白栀。 眼睛肿的呦,快成核桃了。 “小齐你在这看着,额吉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我让人把饭端过来。” 黑瞎子看着夫人,无所谓道:“额吉,我们这没事,您放心,我见您上午有些咳嗽,下午还下了一些雪,正好大夫也在,你让大夫给您看看,开副药。” 正好大夫没有走,二少爷也扶着夫人重新落座,准备看病。 在大夫一堆的话中,白栀很快就睡过去了。那只手也被黑瞎子放到了床上。 只是在别人看来,那只手怎么看怎么僵硬,就好像那个尸体一样。 丫鬟重新拿了床帐来,只等着夫人他们一走,就可以换上了。 夫人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些小风寒,大夫痛快的开了药走了,二少爷和黑瞎子也终于放心了。 “我就说没事,你们还不信,现在都放心了吧。” 夫人很享受他们兄弟二人的关心,所以说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二少爷很诚实的点头。 “额吉就辛苦几天,喝喝苦药汤子,等到彻底好了,我们兄弟两才能真的安心。” 黑瞎子看着旁边那个诚实点头的“二傻子”,不明白如此嘴甜的自己为什么没有他那个待遇。 夫人看着黑瞎子,又看看身边那个一脸“输了”的二儿子,有些泄气的摇头。 指着二少爷的鼻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嘴甜,我也就不着急你的以后了。” 见他没有反应过来,夫人一抬手,锦绣就扶着夫人走了。 黑瞎子看着那个“傻子”还不明白,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见他看向自己,黑瞎子伸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白栀,小声的说:“明白了吗,以后。” 二少爷在夫人走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脑子,随后不太开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一会儿准备干什么,不会真的要一直守着她吧,就她现在的状态,醒不过来的。” 黑瞎子见丫鬟们将窗户关上,轻手轻脚的换床帐,赶紧将白栀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不看着不行。她一输液就僵直着不动,要是不帮她活动一下,等她醒了身子就麻了。” 二少爷本来就不开心,现在听见他的话,更不开心了。 “还真体贴。” 黑瞎子听着他的“酸言酸语”,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白栀,怕她难受。 二少爷见此情景,直接走了。 丫鬟们干完活,都退下了,就剩一个锦池在屋子里,守着暖炉,等着自家大少爷的吩咐。 黑瞎子也曾在生病的时候问过白栀为什么一直看着他,守着他。 那时候的白栀还很小呢,连解雨臣在守着她都不知道,虽然现在的她也不知道。 她说什么来着。 对,白栀拿了抱枕,坐在床踏上,眨着眼睛,担忧的趴在床边上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怎么能离人呢,别人看着你,你又放松不下来,我不看着谁看着。” “我怎么就需要照顾了,只是输液而已,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行,更何况外面还站着解绮呢。” 白栀生气的瞪着眼睛,一巴掌捂住了黑瞎子的嘴,“疾言厉色”的说:“闭嘴,你肯定是病糊涂了。你都生病了,就说明你现在的身体的很脆弱,怎么就不需要照顾了。 再说了,生病的人不止身体脆弱,心里也会比平时脆弱,你现在可不是在只要人照顾,更需要陪伴。” 感受到黑瞎子还要说话,白栀手上的劲更大了。 “不管,那你肯定是这样的,不是我也不听,快睡你的吧。” 后来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自己没有再反驳,安静的闭眼躺着休息,白栀老实的趴在床边上盯着药瓶,手还小心的覆在自己的手上,胳膊也时不时的享受着按摩。 等到输完液,手不会凉阴阴的,胳膊也不是发麻的,还有扇子在夏天的时候扇风。 后来,好多次之后,自己生病也比平时难伺候的多,输液的时候也习惯睡觉了。 正想着,白栀轻哼了一声,费力的睁开眼睛。 “瞎子。” 黑瞎子低头拍了拍白栀,“在呢,小小姐,瞎子不走。” 锦池就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快要冲出来了“情话”。 爱是心忧,所以忧心忡忡。 第58 章 病好打闹 白栀的病来势汹汹,走的也是急急忙忙。 黑瞎子看着白栀输完液,针一拔,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大手大脚的张开了,脑袋一歪,直接就睡沉了。 怕白栀闷,又怕她冷,床帐没有重合,中间留了一个三十公分的空,用来给鼻塞的白栀通风。 锦池站在在一旁,等着黑瞎子的吩咐。 “下去吧,记得让人去请戏班子,再让厨房煮好火锅汤底,晚上看戏的时候小小姐估计也饿了,食材让他们看着准备。 点心和甜汤也备好,额吉和二少爷应该也一起看,茶都撤下去,额吉和小小姐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上茶了。” “是。” 看着一旁的化妆桌,黑瞎子忽然想到。 “对了,夜里风凉,小小姐受不得寒,去给小小姐弄个抹额来,额吉那里也提醒一下。” 想了一圈,好像是没有什么落下的了,黑瞎子也累了。 “下去吧,晚饭在叫我。” 锦池听着白栀翻身的声音,默默的退下了。 黑瞎子散开一床被子,躺在了最外面,彻底的将那丝不存在的寒气挡在了外面。 晚饭到底是没有叫黑瞎子,夫人没让。 在饭桌上听着锦池说的那些嘱咐,二少爷更生气了。 “切,竟然还有空关心额吉,精力可真好。” 没办法,夫人面前的黑瞎子鲜少有智商,要不是照顾白栀习惯了,屋里睡着的那个也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 夫人开心的点着头,让锦池下去做事,听见二儿子的话,还拿勺子盛了一个肉丸给他,以示安抚。 “让厨房的人备着些好克化的食物,省的晚上看戏的时候他俩饿,光吃锅子,饱了胃也不舒服。” 锦池听着夫人的吩咐,那小嘴的跟抹了蜜一样,听的二少爷有些不忿。 "上行下效,都是那个人带坏的。" 锦池走了,夫人看着身旁的傻儿子,找回了很久以前的担忧。 "这个傻儿子呦,将来得吃多少亏啊,这就是少长了一张嘴。" 但是不管夫人心里有多少种想法,二少爷还是吃的很香,真就像夫人想的那个样子。 其实离了夫人,不说他会不会吃亏,就他那张不说实话的嘴,也不可能让人不放心。 黑瞎子和白栀在屋里睡得可好了,别说醒了,就是饿了都不想动。 白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现在天黑了,因为房里没有光。 看着顶上不一样的花纹,在摸摸自己的肚子,白栀吧唧了两下嘴,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抱了一个枕头。 饿了,想吃,但是不想动。 狠狠的叹一口气,然后伸出脚去踹里面叠的整齐的被子。 "吃?不吃?饿,但是不想动,算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了大不了饿的啃床,这么冷的天,不睡觉干什么呀。" 背后的黑瞎子笑眯眯的看着白栀饿的直揪枕头,还使劲的把自己对折,寄希望于这个动作,能让她免于”饿魔的毒手”。 而觉得自己越想越对的白栀,直接抱着那个枕头奋然转身,准备换个姿势睡觉。 黑瞎子猛地闭上眼睛,就好像是从没有睁开过一样,而白栀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冷的白栀,在脚下不停的搜索中发现,她现在盖了两个被子。 一个是黑瞎子的,盖在她的上半身上,她的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 眉头一皱,眼睛一眯,白栀就知道是自己睡觉又不老实了。 脚趾不停的用力,脸也憋的红彤彤的。 眼睛猛地大亮,一个使劲,被子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暖融融的,真安心。 白栀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缓,黑瞎子也终于不再伪装了,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又坏心眼的将手指伸到白栀的手里。 果然,饿到睡觉的白栀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吃的,直接拿着喂到嘴里。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只是会磨牙呢,没成想直接就咬,赶紧就抽出来了。 “小小姐你学坏了啊,这瞎子要是手不快,就真的要成残疾人了。” 白栀听见二黑瞎子的话,也睁开了眼睛,同样笑眯眯的。 “我就知道,我那么大的动静,你怎么可能不醒,你还看我那么努力的够被子,你都不帮帮我,你白长那么长的手脚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然后白栀就想到了刚才脚趾够被子的尴尬。 怕黑瞎子醒,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一点点的将被子蹭上来,脚趾头都要抽筋了。 气不过的白栀坐起来,一边说一边打,还有对自己的笑。 “气死我了,你知道我的脚趾头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吗?等被子上来之后,它累的都不听使唤了,跟那个帕金森一样一直在抖。” 黑瞎子也不疼,听见之后也回忆着刚才自己偷看到的画面。 停停歇歇的白栀,累的狠了还会生无可恋的叹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笑得极其放肆。 反正是闹着玩,反正也不疼,一会儿还有火锅和戏班子,就算白栀恼了,今晚都过不去就能哄好。 胳膊挡着,黑瞎子的笑声都传到了外面。 “哈哈哈哈,小小姐,你讲讲道理,是你不想吵醒瞎子的,瞎子也遂了你的愿,怎么最后还是瞎子的错了呢。” 黑瞎子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要气着白栀,最后也真的气到了白栀。 锦池几个丫鬟进来开灯的时候,白栀气的正拿着枕头使劲的捶黑瞎子。 “你就是故意的,你都醒了,你还让我努力,是不是有病,早知道我就在饿的时候咬掉你的手指头算了,还能让你领一个残疾证,你混蛋。” 看着白栀越打越起劲,马上就要发展成一种新的兴趣爱好了,黑瞎子赶紧跑下了床,和白栀在屋子里玩起了猫捉老鼠。 “小小姐,不讲理,你就欺负瞎子吧。” 丫鬟们看见了赶紧都贴着墙站好,心里也不断的祈祷少爷小姐能不把自己扯进他们的战争里。 白栀说不过黑瞎子,屋子里的危险物品还多,追又追不上黑瞎子,气的不行。 站在圆桌的一端,拿着枕头,直接冲着黑瞎子扔了过去。 黑瞎子倒是躲得快,没有伤到,但是差点伤到夫人。 二少爷和夫人刚进院就听见了很热闹的声音,紧赶慢赶的往屋子里走,就是想赶上那个热闹。 谁承想,热闹没有看上,自己还差点变成热闹。 二少爷一下就将那个枕头掐在了手里,挑眉看着呆住的两人。 夫人也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两人,想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二位,突然哑巴了,我记得你俩好像和哑巴张没有关系的呀。” 白栀看见自己刚才差点伤到夫人,别说说话了,手都在抖了。 倒是黑瞎子,见夫人在看自己的好戏,赶紧走到白栀的身边,拉着她走到夫人的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歉。 “额吉,对不起,我们差点伤到您,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在屋子里打闹。” 白栀也紧跟着弯腰道歉。 “抱歉夫人,我差点伤到您,我再也不在屋子里闹了。” 夫人和二少爷听着两人“小学生”一样的道歉,都十分无语。 这个道歉水平,现在的小学生估计都说不出来了,得是幼儿园的孩子才这样说。 夫人摇摇头,还拍了拍身边人的手。 “没事,也是我们的错,突然之间进来,差点伤到自己,还扰了你们的兴致。 赶紧的收拾收拾吧,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吃食也都备好了,再不动身,就要到明天了。” 黑瞎子和白栀见夫人原谅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憨憨的,更显小了。 二少爷扶着夫人出去了,两人还要换衣服呢,总不能看着他们换吧。 黑瞎子见他们走了,伸出手,看着白栀将双臂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是在双杠上一样,双脚离地,身子晃晃悠悠的被带着往梳妆台那里走。 “小小姐,你这个胆量,真的是大错特错的呀。” 白栀气的一个后仰头,狠狠的磕到了黑瞎子的下巴。 “胡说,我的胆量那是相当不错的了,什么叫大错而错的,要是你一个枕头差点砸到我妈,你不害怕吗?真的是,大错特错的那个是什么情况,你竟然侮辱我。” 黑瞎子也是多亏了他自己,要不是他双臂使劲抬着白栀,白栀也不会一个后仰磕到他的下巴。 不过想想白栀的话,黑瞎子也是很实诚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枕头冲着白栀的妈妈砸去,不说亲妈,就是那个把白栀“拐来”的灯球妈妈,他也是吓得一个激灵。 “确实,小小姐的胆量还是相当不错的。” 将白栀放到凳子上,一人两个丫鬟,穿衣服的穿衣服,戴首饰的戴首饰。 “不用,就拿那个抹额就行了,那个凤衔珠的鎏金簪再戴上,别的就不戴了,小小姐病刚好,哪戴的了那么重的东西。”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坐着享受着别人的伺候。 这次两人倒是都快,穿的不多,就是外面裹得多。毕竟家里的戏台子在屋子里,点上火盆,能冷到哪去呢。 手牵着手,两人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终于是到了戏园子。 白栀看着那个就比新月饭店少了一层的小楼,由衷地发出感叹。 “真豪华,南风要是看见了,眼泪会从嘴角流下来的吧。”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尹老板的眼泪可不会从嘴角流出来,但是小小姐你的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夫人和二少爷听着他们的话,都笑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把羡慕到流口水说的这么好玩啊。 不过两人看着他们又“和好如初”,不见刚才的剑拔弩张,也是感叹两人的感情真好。 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 椅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班主正和夫人说着今晚要唱的曲目。 夫人早在漫长又无聊的时光里听够了这些戏,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了,倒是白栀感到有些好奇。 “我也点我也点,我还不知道这些戏和那些戏的区别呢。” 白栀见过戏曲的变化,但是她见过的毕竟是经过了风霜的戏曲,现在的京剧和戏曲还没有“落寞”呢,她就是想知道有多大的区别。 夫人慵懒的坐在椅子里,随手一指,说的话却带着威严。 “去给小姐看过。” 黑瞎子将白栀身上的氅衣脱掉,和自己的斗篷一起递给了丫鬟。 头抵头的靠在一起,翻看着上面准备的戏曲。 看着眼前的繁体字,白栀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期待着黑瞎子的“指点”。 黑瞎子稍稍用力,将白栀的头顶过去一点。 “你就懒吧,明明能猜到的,却不想动一点脑子,惯的你。” 说的这话,白栀没有反应,只是一味的拉着黑瞎子的袖子笑得娇俏,倒是对面的夫人和二少爷对视一眼,心里称奇。 "嗨,他竟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真就奇了。" 然后就看着黑瞎子,拿着戏折子,一个一个的指给白栀看。 “听什么样的,有热闹的,有伤感的,有好看的,有情爱的,有历史的。” 白栀想了一下。 “穆桂英挂帅有没有。” “有,那我就点了。” “不要,那个留着以后看,今就看看贵妃醉酒吧,我比较一下那个更好。” 黑瞎子翻了翻,没有找到。 “贵妃醉酒没有?唱不了?“ 班主看着黑瞎子的黑脸,也只能弯腰陪笑,赶紧解释。 “能是能,就是没准备,要唱的话,估计要等半个时辰了。” 白栀不太开心。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半个时辰,那就是一个小时。时间太长了,等着多无聊啊。 “那霸王别姬呢,这个有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先班主一步回答。 “这个有,但是我看头一出是空城计,我怕你听了不喜欢。” 白栀现在就是不想等,所以直接同意了这个。 “先唱霸王别姬,下面准备着贵妃醉酒。” 反正她不管,她就是要听这两出。 倒是二少爷好像又知道了点什么,看着黑瞎子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 第59 章 好多的事情啊 霸王别姬,那可是解雨臣的拿手绝活,要说没有点什么,二少爷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也说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的吃瓜。 白栀和黑瞎子敲定好了要听的戏曲,班主也终于放心的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不停翻滚的铜锅,白栀的眼睛亮的不行。 深吸一口气,白栀陶醉的闭上眼睛。 “真香。” 黑瞎子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赞美着,伸手夹了一些肉片放了进去。 当然,是夫人和白栀的锅子,至于二少爷。 黑瞎子不屑的瞥了一眼在神游的弟弟,觉得还是让他自食其力比较好。 “额吉,你少吃一点,我记得你晚上不习惯吃夜宵的,尝尝味道就好,要不然和消食汤都要注意,太麻烦了。 这个点心你尝尝,吃了也不占地方,正适合你。” 白栀也盯着铜锅点头。 “是啊夫人,您现在还吃着药呢,那药和那些山楂果子冲不冲药性也不知道,还是吃些点心比较好。” 那些个点心做的很好看,好看到白栀这个不爱吃甜食的人也想吃上一口了。 但是想想要是不喜欢,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白栀还不好意思,只能作罢。 看着黑瞎子将白栀锅里的牛肉片夹出来,二少爷也在恍然间伸手将夫人锅里的肉捞了出来。 夫人看着碗里的肉,强撑着将笑声憋了回去。 倒是白栀没有忍耐,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咱又不是一个锅吃,那个肉还是你个夹的,你夹出来也可以,毕竟都是儿子尽孝,但是你那个表情,你知道刚才那一幕多像你从别人的锅里“抢食”吗? 就那个画面,特别的诡异,真的,不信问你额吉。” 二少爷才发现,自己在恍惚间没有换筷子,还特别自然的将那一筷子肉沾了调料。 “额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看见兄长这么做了,所以下意识地学了一下。” 夫人笑着摆摆手,拿着筷子,将肉吃了下去。 白栀看着这一幕,也是很好奇的问。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单纯的吗?好好玩啊,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可以说自己过去的悲惨遭遇,却对那段儿时的回忆闭口不谈。 二少爷也是低着头,夹了一些易熟的生菜烫了一下,“着急的”吃着。 白栀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也有些失落,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强提起精神来,在点心里找到了一款自己眼熟的。 霍家的那个厨子到底是被白栀“软磨硬泡”的弄到了解家,给黑瞎子专供了。 “这个,你喜欢的,快尝尝,吃一块就行了,反正家里也有,多吃点别的。” 看着白栀有些“笨拙”的哄着黑瞎子,再加上那句话里的“家里”,二少爷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喜欢白栀了。 暖暖的,但是很有分寸,还值得信任。 夫人好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氛一样,伸手给三个孩子夹菜,还笑盈盈的给白栀答疑解惑。 “他小时候呀,确实傻乎乎的,那时候我们也不指望他干点什么大事,家里的财富和权力,他只要不去刺杀皇上,我们鲜少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这还不算,他不光傻乎乎的,还爱撒娇呢,胆子也小,但是好野,一天天的,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 白栀见自己马上就要窥探到黑瞎子的幼年生活了,别说黑瞎子,就是黑瞎子在台上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唱戏她都不会转过头看一下。 什么能有黑瞎子小时候的事情还能让人抓心挠肝呢。 这可是比张起灵的童年还要神秘的存在。 “真的吗?瞎子小时候射门那么样子啊,时不时特别可爱啊,是不是那种胖嘟嘟的,小胳膊跟藕节一样,还一摁一个小坑啊。” 白栀开心的随手夹了一筷子菜,直接丢到了锅子,任由它咕嘟。 想起来再捞,熟了就吃,不熟硬吃。 什么都阻拦不了她的兴致。 夫人也终于找到了可以说的人了,也开心了起来。 就像白栀说的一样。 “家里”,那白栀就是她的家人。 左右做不成儿媳妇也是家人呢,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等是离开这个世界,至少有人知道黑瞎子的以前。 学着白栀的样子,也随手夹了一筷子东西丢了进去,还十分贴心的和白栀一样,向着两人中间的位置凑了凑。 “对,就是那个样子。 我们那个时候家里的孩子都是奶嬷嬷带着的,家里的情况也好,地位也高,小齐从出生起身边的人就没有少过4个,这四个就是奶嬷嬷,不算下人丫鬟。 他还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上到下,没有人不惯着他,他还是一个少喝一口奶就哭的主,那个胖的呦~到了抬头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 白栀想起自己家的那个胖娃娃,突然觉得这个事实打击到她了。 这也太胖吧。 “这么胖吗?” 夫人将菜夹起来,吃了一口,点点头。 “胖,你都不知道,当时见他抬不起头,家里急得找了御医看的,要不是御医再三保证,他就是纯胖,我都要急得去寺里上香了。” 听着夫人的话,白栀也下意识的夹起菜,往自己嘴里送。 要不是碗里菜是黑瞎子早就捞起来的,白栀现在可以哭。 “那他什么时候瘦的啊,就那个样子,走路都费劲,他还是个一哭就有人应的主,当时哭坏了吧。” 听着白栀有些为黑瞎子难过的语气,夫人很赞同的点头。 “确实是。 要少吃,还要多运动,那一阵子,小齐天天哭,哭的人心都碎了。” 夫人的语气和眼神,让白栀下意识的夹了不少的菜和点心给黑瞎子。 就好像以前少吃的东西,都要在这次补回来一样。 “瘦下来就好了吧,也有人抱了,也能吃东西了。” “嗯,好多了,吃的少了,走路也利索了,就是更懒了。 就连和我请安都是嬷嬷们抱着的,一步都不走。 这就算了,还知道撒娇了。 拉着我的袖子就晃,你不知道,那样子,从上到下的,不停的晃动,就跟那个毛毛虫一样,当时他还是奶声奶气的呢。 脸上的肉也是肉嘟嘟的,五官也散开一点了,看起来更可爱了。” 白栀听见夫人的形容,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很抽象的笑了出来。 “哇~欧~小毛毛虫~嘻嘻,可爱了。” 看着白栀的兴致越来越高,夫人也是越说越兴奋。 “这都不算什么,更可爱的在后面。” 白栀的眼睛不停的突破它的极限,没有最亮只有更亮。 “真哒?还有更可爱的?” 夫人见白栀不相信自己,有些生气的甩了甩手。 “真的。” 白栀也彻底没有形象了,自己搬着凳子,不停的往夫人那边靠。 黑瞎子看着白栀和自己的距离,无奈的和白栀一起搬迁。 夫人还知道自己吃上两口,白栀这个极饿的人,却是想不起来自己吃。 “快说,什么样子。” 白栀兴奋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那时候小齐都大了一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也长不高,就矮胖矮胖的,穿着那个小马挂,滴溜溜的在院子跑。 正好我觉得时候不错,找了人来家里拍照,那个时候的相机你也应该知道,有声音就算了,还有“火光”。 他见到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脸一点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过人留,直勾勾的朝着我跑来了,嘴里还喊着”额吉,有妖怪把我吃掉了,你快来救我。” 着还不算,那时候他眼睛大大的,圆溜溜的,手背上还有那种小肉窝呢,脸蛋跑起来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有多好玩。” 白栀听见了,激动的转身去看黑瞎子,还伸出手去抓黑瞎子的脸。 “好可爱啊~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啊~真的是一个比小流霞还要可爱的小宝宝呢,就是也好可怜啊,肯定吓坏了。” 黑瞎子比二少爷的脸皮还是要厚一点的,所以看向白栀的眼神也没有那么的“漂移”,反倒有些不明的意味在里面流转,看的白栀更加入迷。 “哈哈哈,还是小流霞要可爱一点,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小流霞长的好看。” “谁说这个了,我说的是行为上的可爱。” 白栀有些“恼怒”的轻拍了黑瞎子一下,转身去和夫人说话。 台上唱的热闹,台下说的也热闹。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的眼神,也逐渐没有“看热闹”的意味。 “瞎子现在也可爱的,还会和小孩子争宠呢,窝姑娘也好看,但是她的可爱更多的是长相上的,瞎子是行为上的。 哦姑娘的话,更多的应该是聪明伶俐。” 看着白栀将话题转偏,夫人又不动声色的转了回来。 “小齐小时候也争宠,家里的孩子就不说了,就连我养的那两只相思鸟他也挣。” “是吗,真厉害了,怎么挣得,会打架吗?” 夫人眉飞色舞的和白栀说着,白栀手舞足蹈的回应着,将这次的聚餐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会和小鸟争宠的黑瞎子,还是一个不知道怎么争宠,只会捧着小鸟在被窝里哭诉,要小鸟将自己的额吉还给自己的黑瞎子。 是一个早上起不了,晨读不了,赖在床上和额吉撒娇的黑瞎子。 是被额吉的打到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吓得一激灵,把毛笔怼到自己脸上的黑瞎子。 是中午了不想午睡,甩了下人,一个人钻了狗洞,跑到街上,被下人诚惶诚恐的送回家的黑瞎子。 是和别人打输了,哭着回家,要额吉打回去的黑瞎子。 白栀在这个晚上,知道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小时候的黑瞎子真的什么都不懂,和自己小时候一样。 但是自己是父母没有教,黑瞎子却是父母保护的太好。 转身看着黑瞎子,白栀单手撑着脸。 “你小时候真的好享受啊~” 白栀不敢说幸福,只能说享受。 但是黑瞎子懂。 低着头,凑近白栀,盯着她的眼睛。 “嗯,我现在也很享受。” 第 1章 小秘密 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白栀的灯球妈妈睡好了,白栀睡好了,黑瞎子也睡好了,甚至正在急匆匆地往这里赶路的白玛母子也睡好了。 但是,只有被夫人拉着说了一个时辰的二少爷没有睡好。 太神奇了。 他就死里逃生了一回,就到了这里,就算是白天被夫人见缝插针的说了好多,也比不上在白栀房外看到的那一幕来的刺激。 "飘着的,会说人话的,灯球?!!!" 二少爷还是睡不着,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头顶,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头晕。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猛地坐起身,将被子拉过来盖好。 “额吉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实在是不知道要干什么,二少爷下了床,扯过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幸亏没有人看见,不然那人估计要疯。 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披着一件大衣,走来走去,大衣的衣摆还随着他的走动不停的在空中飘荡。 停下脚步,二少爷看向屋里的钟表。 "都这么晚了?睡了,再不睡要天亮了。" 二少爷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毕竟现在的时间,再有两个小时,就要5点了。 天亮倒是不至于,但是真的不晚了,再晚一点,白栀她们都要起床给夫人请安学习了。 睡意不是那么好酝酿的,安全感也不是突如其来的。 黑瞎子能那么快的适应,是因为他早就过惯了这种生活,但是二少爷不行,他不习惯。 哪怕看见了真相,知道了真相,他也无法放下长年累月的习惯。 但是好在他有自己的休息方法,可以很好的应对白天的活动。 也是从这一天起,白栀三人才真的看清楚夫人到底有多“偏心”。 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个孩子,夫人也没有晚睡的疲惫,而是很开心的指了指院子。 “你们都是学武的,武艺可不能生疏了,去,院里打一架。 我看栀子生病就是这几天少了锻炼,现在赶紧的接上以前的作息,好好强健一下体魄。” 白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发现,反应最大的是黑瞎子,这个府里的大少爷。 “小小姐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还是别练了,等彻底好了再练,要不然又要生病了。” 夫人看着“护食”的大儿子,有些玩味的看向了桌子上的奶茶。 “那你说,她早上要干点什么呀。” 白栀听着夫人那个“呀”的尾音,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往黑瞎子的身后藏了藏。 她可没有意见,是黑瞎子说的,要有啥冲他去。 黑瞎子没有反应,反正他额吉从来不打他,都是以吓唬为主,吓唬也是那种软绵绵的吓唬。 “唱戏? 小小姐平时这个点还没起来呢,早再晚一个小时才起呢。 不过这个时间的话,吊嗓就挺好的,小小姐平时也练的,但是都是下午练,现在下午有别的事情,那就现在练嘛。” 夫人看着黑瞎子背着手,拉着白栀的胳膊安慰她,还冲着自己傻笑,将杯子里的奶茶饮尽,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将身后的白栀勾的眼睛都直了。 “呵,去吧,她吊嗓,你俩练武,完事了用膳。” 二少爷就站在白栀的身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也知道夫人刚才是在笑白栀。 “咳咳,收一收,流口水了。” 小声的给白栀提醒,然后就看到白栀娇羞的捏着帕子,轻轻的在嘴角处点了点,眼尾和脸蛋那一块还红了。 那样子,含羞带怯,看的二少爷脸都扭曲了。 他现在在怀疑自己昨晚的判断。 白栀应该和解雨臣没有关系,毕竟她看起来好像喜欢女人。 别人也注意到白栀的动静了,只是很不幸的是,白栀本人没有注意到。 还在那里独自娇羞着,更有意思的是,黑瞎子现在还已经不在她身前了。 而是站在了夫人那边,两人一起看着她。 白栀还在娇羞,手里的手帕也被她缠在了一起,现在正不停的在白栀的之间旋转呢。 二少爷实在是忍不了了。 刚才的想法比昨晚的想法还要“恶毒”,他不能忍受。 刚想张嘴,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对着夫人笑着说:“额吉,我们走了。” 也不管弟弟的嘴舒不舒服,黑瞎子另一只手也去拉白栀了。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很自然的跟着黑瞎子就去吊嗓了。 因为夫人的原因,今天的白栀唱的格外的好。那种女儿家的娇羞,她是演的淋漓尽致。 更有意思的是,夫人好像也找了逗白栀的乐趣,带着人去听白栀吊嗓。 看见夫人了,白栀唱的更好了。 台下的兄弟也随着白栀的戏打的越来越厉害。 “我不管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反正让她离我额吉远点。” 听着弟弟脑残一样的发言,黑瞎子手上的劲也大了几分。 “她就是喜欢漂亮的,她没有那个想法,她没有那个脑筋,龌龊。” “我龌龊? 她都有爱人了,孩子都生了,她还没有那个脑筋? 到底谁龌龊!” 很好,又一刀扎在了黑瞎子的心上。 本来早早知道解雨臣和白栀有红线,再加上心里防备比较重,硬是把心里的想法压得死死地。 想着看着白栀幸福开心就好,结果白栀就算是谈恋爱了,穿着凤冠霞披嫁给解雨臣了,那个脑子也跟新的一样。 基本上全是吃喝,剩下的也大多数是正事,至于爱情和夫妻生活。 呵。 想想白栀突然有一天跑到自己的房间睡觉,说自己不想和解雨臣睡了,她想向以前一样,过小姑娘时的生活,他心都在滴血。 傻姑娘呦,还啥都不懂呢。 跟个孩子一样。 跟她理论了之后,白栀的眼睛都在转圈了。 思及此处,黑瞎子一圈就打在了二少爷的脸上。 “闭嘴啊,她还是个孩子。” 反正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这次过后,夫人和二少爷都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白栀和黑瞎子。 也是从这一天起,夫人对白栀更好了。 傻姑娘呦,身边怎么没有人教教她呢。 黑瞎子跟着来到府上的老师学习,二少爷跑去旁听,夫人就上手和嬷嬷一起教白栀。 从顶着装了水的碗,到拿尺子比着规定角度,柏芝终于在张起灵快要到达的时候达标了。 是的,就是很快。 在将夫人的那个嫁妆镯子磕裂纹了之后,白栀彻底的明白了。 要想不让身上的贵重物品出事,就一定要动作幅度小,要轻柔,要缓慢。 做重要的是,一定不要怕摔了。 因为根本摔不下去。 身边的丫鬟围了一个又一个,她屁股都没有碰到膝盖呢,身边的人就围了上来。 就“目中无人”的走着就行了,一切都不用怕。 不管白栀是怎么理解的,反正效果显著。 四天的时间,白栀在府里没有了任何限制,黑瞎子和二少爷却是一个学文一个学武,学的天昏地暗。 白栀捏着一根针,拿着帕子,在窗户下坐着绣花。 “也不知道瞎子怎么样子,这两天吃的都少了。” 夫人翻过一页书,看了一眼怎么教都是汉家女子娇滴滴模样的白栀。 “怕什么,他饿了会吃的。” 认真的将针穿过,看着帕子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白栀慢慢放下,轻叹一声。 看向窗外的眼神和姿态,不知道多让人心疼。 锦绣看着白栀这个样子,赶紧对着夫人说:“看看咱家小姐这个样子,这姿态,让人看去,不知道多让人心疼呢。” 夫人也点头。 “确实不像我们满族的姑奶奶们,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和柔弱。” 也就这么一说,都是看过白栀拉着黑瞎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把白栀真的当成一个现在这个时代的娇小姐呢。 白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拿起帕子接着秀。 “赶明和锦绣姑姑好好学学刺绣,我给瞎子他们做的一个和被子,真是没一个能见人的,帕子也是。” 睡衣和被子确实不太能见人,但是那个帕子,也是真的丑。 那个名字,不知道以为是三个黑煤球呢,还有那个花纹。 不说那个兰花,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很有意境的雪山呢。 偷偷吐槽过的吴邪路过:笑了,就几个线条,还兰花?我说它是雪山都是抬举白栀了。 “夫人小姐,张爷带着张老夫人来了。” 门口的下人将张起灵和白玛引了进来,映入白栀眼帘的是——长胖了的张起灵。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张起灵没有先去看白栀,而是去看了夫人。 对着夫人拱拱手,将自己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下人。 “突然拜访,夫人见谅,以后还要夫人多多关照,这里是一点礼物,还请夫人收下。” 话多了。 夫人就一个想法。 没办法,张起灵和她不常见,但是比两个黑瞎子撞在一起要常见的多。 每一个都很生硬,但是只有这一个,话多。 其他的,就俩字,“借住”。 收下礼物,夫人看了一下白玛。 “两位就在这好生住下,不要拘谨,正好栀子院子的旁边还有一个院子,二位就住在那里好了。” 白栀想了想,下了榻,围着张起灵转了两圈。 “胖了。” 张起灵没有掺和夫人和白玛的话,反正他住哪都行,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可能没有他住的地方。 实在不行,他就和黑瞎子挤在一起睡。 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张起灵小声的说:“没胖多少,我和瞎子练几天就下去了。” 白栀倒是没有不开心,只是看见这个样子的张起灵有些惊讶罢了。 拉着张起灵的衣袖翻来覆去的看,白栀好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新奇。 “果然,没有妈妈养不胖的孩子,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结果还没有白玛这半个多月养的好。 真就是粗茶淡饭都是香的。” 听着白栀有些“酸气”的话,张起灵笑了笑。 但是他还真的不太好意思承认他吃的是粗茶淡饭。 “没有,我吃的挺好的,我把金条都快吃没了。” 白栀听见这话,也不太在意白玛将人养胖了。 这个吃法,胖是必然的。 “行了,到这了就不用花钱了,让瞎子养着咱们。我在这吃到了熊掌和鹿肉了,什么天上飞的“鹰鹰燕雁”我也吃了。 等过些日子,再让家里准备一下,你也好好尝尝,反正现在没有那些动保法,可劲的吃。” 夫人看着白栀照顾人的一幕,倒是有点刷新自己对白栀的认知。、 没成想,那么一个小姑娘,还挺有母性,照顾孩子也照顾的不错。 张起灵的到来是黑瞎子的解放,二少爷的噩梦。 黑瞎子终于不用每天学完文还要教弟弟学武了,现在张起灵,天花板,还亲自教他。 那早上一声声的哎呦哎呦,听的黑瞎子心花怒放。 “真舒服,被窝真暖和。” 可是白栀,却没有让黑瞎子享受多久。 第 2章 谁是小孩子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首歌。 身边的下人看着张起灵不动,也不敢走,只能陪着他一起站在大门口。 眼睛微眯,轻轻吐出一句话。 “原来不是黑龙是青龙啊。”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在张起灵想着那个事情,也赶紧追了上去。 "死耗子,你别想动我家的白菜。" 好嘛,这又变物种了。 张起灵快步追上两人,身后的下人也开心的扛着糖葫芦跟上了。 “瞎子,我真的不能养嘛,它像你小时候的那只,我想起了来我就特别的喜欢它。” 白栀还在和黑瞎子撒娇,希望能留下这只可爱的小鸟。 也希望能时时想到那个可爱的发面馒头和小鸟理论的画面。 多可爱啊。 白栀忍不住去攀扯黑瞎子,希望黑瞎子能答应她。 黑瞎子不去理会身后张起灵往自己身上发过来的刀子,一直注意着自己怀里的人。 “不可以,小鸟到了冬天爱生病,你的身体也不好,到时候它还好,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那可是不是什么头疼感冒的,那可是带着细菌的。 所以,你不能养,但是,我可以让人每天给你看一下。” 白栀也知道这个时候,真要是得了什么从动物身上传上的病,那真就只能回去治疗了,所以不太开心的同意了黑瞎子的方案。 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白栀还是对着黑瞎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你一定要每天都让我看一眼,我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你小时候和小鸟哭诉的样子。” 说着,白栀也从不能亲自养鸟的失落中走了出来,还开心的拉着黑瞎子蹦了蹦。 黑瞎子也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开心的,就算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打过”一只鸟,也不至于想起来就笑啊。 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白栀,还小心的将白栀的手往自己的袖子里藏了藏。 “小小姐,你不会笑话瞎子笑到现在吧,瞎子我小时候只是单纯而已,不是不会打架,至少我还是能打过一只鸟的。” 白栀见黑瞎子不明白自己在开心什么,也没有兴致被打搅的感觉,反而十分兴奋的晃悠了起来。 “不是哦~我才没有笑话你没有打过一只鸟呢,是因为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黑瞎子想了想,和小鸟哭着请求它将额吉还给自己的小崽崽,好像确实很可爱。 “真的那么喜欢?” 白栀倒走着,面对着黑瞎子,重重的点头。 “真的那么可爱?” 这次白栀不止是点头了,而是挣脱了黑瞎子的手,快跑到前面,然后笑得灿烂的不行,大声的不行。 “你真的是一个可爱到不行的发面馒头呀。” 说完,好像是怕黑瞎子揍她,白栀赶紧转身跑掉了。 黑瞎子还在想白栀要干什么,就听见了这句话,刚无奈的想笑,就见白栀撒腿跑了。 “哈哈哈哈,大白馒头,哈哈哈,好可爱的宝宝,锦池,我想吃大白馒头了。” 见状,黑瞎子也不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了,而是抬腿追了上去。 “小小姐,你欺负瞎子,瞎子要欺负回去。” 黑瞎子的声音传到了前面,白栀跑的更开心了。 “你追不到我,哈哈哈,小垃圾,你不行哦。” 感谢府里家大业大,上次的小雪早就被下人清扫的干干净净了,没有结冰的地方。 白栀穿着清汉女的服装,跑的不知道有多欢快。 像一只在冬天出现的小蝴蝶,不停的在院子里的树上、墙上、花盆间穿梭。 张起灵没有加入进去,就拿着一串糖葫芦在一旁看着。 看黑瞎子扶着白栀的手,让她从墙头翩翩落下。看黑瞎子将花盆里的花朵摘下,不经意的簪在白栀的发间。看黑瞎子故意去逗弄白栀,引得白栀羞恼着去追她。 好熟悉。 二少爷不客气的从下人扛着的那一大串上拿了一串下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两人打打闹闹。 “怎么,你没见过他俩这样吗?” 张起灵又拿过一串,左右开弓的吃了起来。 “看过。” “看过你还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两个人现在都知道黑瞎子喜欢白栀了,但是两人也都知道嫁给别人了,也都知道白栀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大,且对白栀影响不好,所以两人都没有往深里说。 都以为对方不知道,也都默契的将这件事情都埋在心里。 张起灵怕身边的人看出来,赶紧拿着糖葫芦,转身去找白玛。 “去给夫人和妈妈,她们也有份。” 二少爷见张起灵离开了,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觉得自己知道是一件大事,但是张起灵和黑瞎子、白栀是一伙的,真要看出来了,万一那天张起灵失忆,把白栀的爱人记混了。 二少爷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使劲晃晃脑袋,将那个想法甩出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可一定不能发生啊。” 自言自语着,二少爷也赶紧转身,去追赶张起灵的脚步。 也就是因为张起灵来的时间短,加上黑瞎子和二少爷一直在学习,张起灵和白栀还总是出去玩,所以二少爷不知道张起灵和白栀他们具体的相处情况。 要是知道了,估计现在二少爷都在调侃张起灵了。 解雨臣养他养的好好的,一家五口看起来有爸有妈有孩子的,现在弟弟要变爸了,这谁受得了啊。 张起灵也是这么想的,也想过是不是自己错怪了黑瞎子,所以张起灵决定,再观察两天。 然后,白栀就发现,张起灵好像脑子坏掉了。 早上起来,四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练武,只是有意思的是,张起灵不再和白栀对练了,而是专心的教导着二少爷。 “老张,真的不和我练了?要去教二少爷了呀。” 白栀拿着小鞭子,有些好笑的看着张起灵装成大人的样子教导二少爷。 “嗯,我教他,他不太行。” 张起灵板着脸,看着二少爷,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将无奈的叹气。 “行吧,你什么想和我练了,你就和我说,一会儿我还要吊嗓,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张起灵只是想再看看黑瞎子的情况,不是想受苦,所以他还不犹豫的点起了戏。 “贵妃醉酒,不是那种纯青衣的。” 白栀看着说起来很认真的张起灵,也很认真的点头。 “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没成想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背影,不断的腹诽。 也不知道谁是小孩子,有几人喜欢她都不知道吗? 他自己都看出来了。 无语。 第 3章 盖不住真相的雪 黑瞎子和白栀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现在多是早上练武,每天用膳,中午休息的时候才在一起。 所以,张起灵现在盯人的架势也是越来越急迫了。 看着黑瞎子手把手的教白栀动作,张起灵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误会黑瞎子了。 这个情况,好像没有问题。 他当初也是这么教白栀的,因为白栀根本就听不懂她们说的那些话,不比吴邪教起来还费劲。 吴邪是听的懂,但是做不好。白栀是听不懂,但是做的好。 张起灵没有在练武的时候看出来什么,只能耐下性子,专心教导二少爷,这个削弱版黑瞎子。 白栀练完了,南瞎北哑也都找了位置坐好,留二少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练武。 看戏的时候,张起灵也十分小心的看了一下黑瞎子的状态。 也,没有问题啊。 黑瞎子一如既往的沉醉的听着,手指时不时的打下拍子,开心了还会摇头晃脑的接上一句。 那样子,和去梨园听戏的老大爷没有两样啊。 感觉到张起灵偷偷收回的视线,黑瞎子无声的笑了笑。 早上吃饭,黑瞎子和张起灵将白栀夹在了中间。 张起灵夹起一个白面馒头,对着白栀说:“你怎么不吃,昨天你说的。” 白栀无语的说:“吃了,瞎子更掐了一点给我,不好吃,有些发甜,我不喜欢。” 这些年,张起灵也知道白栀的口味。 点点头,张起灵将剩下的那个小馒头夹走,新的小馒头就上来了。 不对,这个是大馒头。 白栀看着新上来的大馒头,冲着黑瞎子直笑。 “这个是我的。” 黑瞎子将那个馒头递给白栀,又将一些咸口汤菜摆在白栀的面前。 “对,这个是你的,白玛阿姨和额吉她们比较喜欢吃一些甜的东西,哑巴也是,我怕两个一起上来,面皮上占了糖,你不喜欢。 吃吧,这些就你最喜欢。” 白栀吃的津津有味,张起灵看的眼皮直跳。 "我看错了吧,瞎子对白栀,是父女吧。" 实在是找不出来,张起灵只能吃着一点都不甜的馒头,无奈将心里的想法又一次埋起来。 黑瞎子和二少爷去学习了,张起灵难得的没有拉着白栀出去玩。 白玛在屋子里转经诵读,夫人出去谈生意了,张起灵也拿了一本经书,借机看窗户下的白栀。 “你在绣什么,有我的吗?” 张起灵见白栀绣的那么认真,不由的发问。 白栀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笑着点头,又马上低头去绣。 “有,你的是被面,我缝好了,早就让人拿下去浆洗了,等洗好了就给你换上。” 听见有自己的,张起灵有些开心的将手里的经书放到一边。 “那你现在绣给谁。” 张起灵实在是好奇。 “给瞎子。 瞎子的额吉给瞎子绣了好多的衣服,但是瞎子不舍得穿,被子也是来来回回就用那两个,我就给他缝几件,让他现在穿,他额吉缝的那些,到时候带走。 现在就用我缝的就行,坏了也不心疼,他盖着也放心点。” 张起灵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然后看看自己身上白玛缝的衣服。 “我也要,妈妈的带走。” 白栀忽然笑出了声,觉得张起灵才是家里最会争宠的那个。 “好好好,我也给你缝,今天缝好了洗出来,明天你妈妈缝给你的就收起来,到时候都带着走。” 张起灵又捡起了书本,开心的看了起来。 一点没有注意到,就算黑瞎子心疼不舍得穿夫人缝制的衣服,也不可能将这种事情跟白栀说。 要不是白栀经常出入黑瞎子的房间,仔细看看过黑瞎子这些天穿过的衣服,她上哪得出这个结论来。 也不想想,黑瞎子的房间,有几个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白玛听完了全程,然后无奈的睁开眼睛,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傻孩子,一点没有遗传到张哥的情商。" 黑瞎子今天下课下的早,所以他在外面听完了白栀的话。 痛快的转身回了屋子。 “今天小小姐做的衣服要用花熏出来,不要用香,还有,去拿几个行李箱子来,我装衣服。” 看着下人出去,黑瞎子开心的将夫人做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丫鬟看着黑瞎子开心的样子,也开心的不行,但是想着自己的职责,还是贴心的提醒了一下。 “大少爷,这些东西还是挂着吧,要是真的现在收起来,衣服和被子就都皱了,小姐看见了,该着急了。” 对,现在她们都不说黑瞎子自己着急了,毕竟等黑瞎子着急的时候,白栀指定是那个比他还要着急的人。 黑瞎子想了想那天白栀知道自己不舍得穿新衣服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第二天都没有到,就拿着针线开始忙碌了。 “是这个道理,那就等到时候了在收拾。” 丫鬟看着夫人做的一柜子的衣服,再看看白栀做的半柜子的睡衣,也在暗笑。 谁有大少爷得宠啊。 二少爷就夫人有一个人宠,大少爷是两个人宠。 张起灵盯着黑瞎子,盯得都要放弃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是在一个早晨,彻底的确定了这件事情。 锦池知道白栀怕冷,也知道白栀警觉,可是今天还真的就一定要进去看看暖炉才行。 不为别的,就为了今天的这场鹅毛大雪。 白栀睡的四仰八叉的,但是今天难得的没有蹬被子。 再有暖气,这大雪下的这么大,也是有些冷的。 没办法,热带鱼就是这个样子的。 锦池推门而入,轻轻的走到暖炉跟前,看着里面快要奄奄一息的火光,赶紧上手。 白栀发现锦池进来了,揉了揉眼睛,赶紧下了床。 “我睡过头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锦池一边添柴一边说:“小姐别急,你没有说过头,只是下大雪了,我怕你冷,来看看暖炉。” 白栀听说下大雪了,瞬间就清醒了。 跑到窗户前,急忙拉开窗帘。 “真的,好大的雪啊。” 锦池都要吓坏了,起身就要去拉白栀,结果白栀自己就急匆匆的转身了。 锦池见状,又重新去加炭火,然后门吱呀一声,屋子里就剩了自己。 外面丫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小姐,慢点跑,走连廊,鞋湿了。” 对的,白栀去找黑瞎子了。 第 4章 前奏前奏 对于撒欢的白栀来说,下雪是好事。 可赏雪,可围炉煮茶。 对于锦池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 “啊啊啊啊,小姐!” 还暖炉呢,锦池现在恨不得把暖炉扬了。 连滚带爬的去拿鞋子,然后夺门而出,向着白栀追去,也不管扰不扰民,就开始了大声喧哗。 “小姐,仔细鞋袜,会生病的。” 嘈杂的声音立刻让张起灵变的警觉。 "白栀有动静,好机会。" 也不想再赖床了,张起灵立刻爬了起来,下床穿了衣服,然后走了一个直线。 下人看着翻墙穿院的张起灵,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只能低头假装看不见。 "张爷有毛病,好好的走廊不走,非要横穿,和小姐一个样子。" 这样想着,下人也是一惊,拿着手里的扫帚就往夫人的院子跑。 “锦池姑姑,小姐大雪天跑出去了。” 白栀不知道他们的“兵荒马乱”,她只是很开心。 大雪唉,是她今年看见的第一场大雪。 黑瞎子院子外站着的下人远远看着白栀跑过来,赶紧低头。 丫鬟看见了,也是和追着白栀的丫鬟们一个表情了。 "娘唉,又要生病了,府里的气压又要低了。" 丫鬟也不敢阻止白栀,毕竟现在还不到他们进入院子的时辰。 于是,只有白栀院子里的丫鬟,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跟着白栀进了院子。 “瞎子,下大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可漂亮了,你陪我一起看啊。” 白栀都不打招呼的,直接伸手推门,往黑瞎子的屋子里跑去。 身后的丫鬟一脸惊讶,另一个屋子里的二少爷也一脸的惊讶。 "他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我没有随便让人进屋的习惯吧。" 丫鬟们看着白栀进了屋子,也没有关门,只能战战兢兢的拉上门,守在外面。 黑瞎子听见摆子的声音,还有一点迷蒙。 这个时间,白栀怎么起来了的。 白栀也不管黑瞎子现在是什么一个状态,直接冲到床前,跪在床踏上,将散落的床帐掀起了一个小口子,将脑袋探了进去。 “瞎子,下雪了,好漂亮~我想你陪我一起看。” 白栀声音在撒娇的时候总是软软的,听的黑瞎子没有一点脾气。 不过黑瞎子对白栀跑过来叫他没有脾气,但是对于白栀这个样子跑过来,却是十分的生气。 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就系了一个斗篷,能顶什么事啊。 也没有坐起来,直接伸手将白栀拉上了床。然后才坐起来,将白栀被雪浸湿的鞋袜脱下来。 白敏锐的感觉到了黑瞎子周身的低气压,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任由黑瞎子将自己用被子裹起来。 黑瞎子见白栀有些被吓到了,心又软了几分。 和白栀头抵着头,然后轻轻的蹭了蹭了。 “一会儿我们去看雪,开心吗?” 白栀听见黑瞎子说话了,也不害怕了,又高兴了起来。 仰起头,看着黑瞎子。 “开心!想和瞎子一起去看,我们一起围炉煮茶啊。” 黑瞎子看着白栀亮晶晶的眼睛,也和白栀一样弯了眉眼。 掀开一半的床帘,黑瞎子对着外面的说:“进来。” 听见黑瞎子话的锦池,赶紧拿着手里的鞋袜进了屋子。 “把小小姐的鞋袜拿进来,还有,去收拾一下戏园的那个亭子,一会儿我和小小姐去那围炉煮茶,赏雪赏花。” 锦池赶忙将手里的袜子和汤婆子递给黑瞎子,然后把手里的鞋子放到床踏上。 “大少爷,要准备什么样的桌椅。” 白栀怕冷,就算是赏雪赏花,他们也会把亭子围的比往常年还要暖和。 但是也因为白栀爱吃,所以…这个围炉煮茶,它,真的正经吗? 黑瞎子拿过袜子和汤婆子,先将汤婆子塞在白栀的脚下,又将袜子给穿上。 “贵妃榻,火盆,加上一张铁丝网,放上小茶壶,再放上几个橘子。 火盆不要太烈,取暖的火炉放在四周,就留一小块赏雪的空间,用竹帘挂上,免的风大的时候吹到小小姐。” 锦池就那么听着,心里确实果然如此。 这个围炉煮茶,它就不是“正经的”那种。 小姐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围炉吃饭。 “是,大少爷。还要给小姐额外准备些别的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还时不时的踢踢最里面的被子,还十分脚欠的将床帐上的流苏踢的乱飞,也没有丝毫不开心的意味。 想了一下,看着这么开心的白栀。 “对了,我记得府上常年备着女眷能喝的果酒,那个也弄一小瓶来,给小小姐温着喝。”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吩咐,也不和床帐上的流苏玩了,直接爬起来,去拉黑瞎子的袖子。 “喝酒,吃肉。” 黑瞎子伸手去掐白栀的红扑扑的小脸。 “不行,太早了,吃也是吃清汤的。” 白栀想了一下那么风雅的事情,自己在亭子里吃酒喝肉的。 老实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绝对不是因为嫌弃那个清汤。 “算了,弄的亭子里都是味道,还是吃点水果吧。” 黑瞎子伸手点了点白栀的鼻尖,然后对着她的额头,一个用力,将白栀推倒。 白栀也十分配合的倒了下去,然后一个转身,去霍霍床上的毛毯了。 “给小小姐准备多点水果,还有,弄一些面汤,不要太荤腥的,小小姐喝了酒还是要吃一些主食的。” 锦池见黑瞎子这次是真的说完了,赶紧退了下去。 家里的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夫人那边说一下的,毕竟大早上的,还没有用膳就要喝酒,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白栀也是第一次仔细的看过黑瞎子的床,然后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盖着被子,身下还垫了皮毯子,白栀将汤婆子放到手上,不停的观察着,然后“仰天长叹”。 “啊——好无聊啊,这个床不好玩,没有家里的那个好玩。” 黑瞎子盘腿看着白栀,无奈将白栀手上的汤婆子拿走,小心的放到她的脚底。 “小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说说我在家的床为什么好玩啊。”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话,心虚的眨眨眼睛,然后拉着黑瞎子的袖子,就开始傻笑。 黑瞎子见白栀这个样子,无奈的下了床。 白栀觉得黑瞎子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所以只是老实的趴着,撑着头看向黑瞎子。 “你干什么去了。” 丫鬟在屋子里鼓动着暖炉,战战兢兢的。 黑瞎子拉开抽屉,将几个玉佩和香囊拿了出来。 一会儿,闻见了丫鬟点起来的熏香,黑瞎子没有将说话,白栀就开口了。 “不熏这个,换一个,换一个稳重一些的。” 丫鬟看着自己刚刚点上的香,只能赶紧撤下。 “是,小姐。” 白栀想了想,觉得现在真的不用熏安神香。 “有龙涎香没有,有就熏这个,没有熏乌沉香,实在不行熏柏子香,闻起来就适合你家大少爷。” 丫鬟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终于明白了。 原来白栀不是找茬,是真的觉得那个不适合黑瞎子。 黑瞎子也不插嘴,任由白栀在那里指挥。 “给,你的玩具。” 白栀看着黑瞎子拿回来的香囊和玉佩,又开心的玩了起来。 家里黑瞎子的床上就被白栀挂了好多的玉佩和香囊。 什么祈福来的香囊(那个老道士那的),什么安神香囊,还有夏天驱蚊的,冬天的药囊。 玉佩更是多种多样。 一连串的环形玉佩,还有什么龙形玉佩,还有什么锦鲤玉佩,一个挨着一个,只要动作大一点,那就完了。 叮当作响。 好听是好听,就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白栀拿着那些香囊和玉佩,开开心心的挂了起来。 那边的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想了想。 “弄个大一点的榻,他俩指定腻在一起,小了毯子都盖不上,要是真着凉了,那就有的折腾了。” 锦池听着夫人的吩咐,也就下去准备了。 看见人都走了,锦绣看着夫人,调笑道:“小姐和大少爷好的和一个人似的,确实小了放不下他们。” 夫人看着锦绣,又看向外面的窗户。 “儿女都是债啊~” 人多力量大,那个亭子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只是苦了张起灵和二少爷,一个找破绽,一个防着张起灵找破绽,心里的感受比下人们的还要凄惨。 二少爷看着张起灵,又看看黑瞎子的屋子,苦笑道:“大好的天气,咱俩也好好聚聚。” 张起灵站在窗户前,盯着黑瞎子的屋子,然后转身看向二少爷。 “和他们一起,好好聚聚。” 门口的丫鬟纷纷低头,心里止不住的暗骂。 "鬼的好天气,今天的少爷小姐都疯了吗。" 二少爷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他就是不想让张起灵觉得白栀和黑瞎子之间不对劲才邀请的他,怎么还是和他俩挂上关系了呢。 “我说哑巴,你就这么离不开白栀吗,非要跟着她。” 张起灵才不管二少爷的嘲讽呢,甚至因为二少爷的嘲讽,觉得自己最终于在情商方面超过了黑瞎子,心里有一丝愉悦。 “她不介意,我们经常这样。” 二少爷的天都要塌了。 "该死的哑巴张,没发现他不想和把白栀他们在一起吗。" 真好,又是张起灵没有情商的一天。 第5 章 你喜欢我 下人都有些萎靡,但是这些疲惫在金钱面前,什么都不算事。 锦池见东西都弄好了,一路上的帘子也都放了下来,亭子里就算开了一个小口子也是热烘烘的,满意的点点头。 “都打起精神来,只要小姐开心了,今天大少爷发的赏钱指不定就顶了咱们半年的工钱呢。” 下人们听着锦池的话,也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厨房把今天的姜汤都煮好了,一会儿换班的时候都喝点,好好缓和一下身子,我先去叫大少爷和小姐了,你们都精神起来,咱们可要上工了。” “是,锦池姑娘。” 锦池见状也没有在留了,急匆匆的去叫黑瞎子他们。 到了黑瞎子的门口,锦池没有开口,没有别的原因,白栀正和黑瞎子说话呢,她现在不方便插嘴。 白栀闻着熟悉的味道,无聊的在床上打滚,将黑瞎子这个主人挤到了床边上。 “这个味道真是霸道,和你一样,这个味道一出来,怎么都要沾在身上一点。” 黑瞎子举着一个蝴蝶玉佩逗弄白栀,看着白栀躺在床上,伸手去够空中的玉佩。 “霸道你还让丫鬟点。” 白栀伸手去够那个上上下下的蝴蝶玉佩,撇着嘴。 “贵呀,配你正好。” 黑瞎子轻轻的笑着,没有再和白栀说话。 这个观点,白栀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 贵的,好的,限量的,就是最配黑瞎子的。 穷养是不可能穷养的。 只用贵的,还得是好的、对的。 见里面没有了动静,锦池也终于说话了。 “大少爷,都准备好了。” 听见锦池的话,黑瞎子直接将手里的玉佩塞到了白栀的手里。 白栀拿着玉佩,愣了一下。 "不走吗?干嘛给自己啊。" 黑瞎子没有让白栀久等,也没有让夫人的猜想落空。 穿好大氅,然后用那床皮草将白栀裹了起来,然后抱着出了门。 锦池拿着新的手炉和白栀的鞋子跟在后面,更后面的,是苦哈哈的二少爷和十分精神的张起灵。 一路上,被包裹的严实的白栀没有被风吹到一点,直到亭子,白栀被放到榻上,才有了一些赏雪的感觉。 除了面前的那一块,竹帘被卷起,露出池塘前面围了半圈的吗,梅花树。 黑瞎子本想躺在外面,但是白栀没让,而是让黑瞎子躺在了里面。 “你在里面,你在外面会有凉风吹到你的。” 然后张起灵看到的就是让他差点没有维持住男神脸的一幕。 黑瞎子圈着白栀,白栀枕着黑瞎子的胳膊,盖着同一个毯子。 当然,这些他早就见过了,这些不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眼神。 黑瞎子伸手抚摸白栀的头发,仔细的试探着白栀耳后的温度,然后对着一旁的丫鬟伸手。 “卧兔儿给我。” 一旁的丫鬟赶紧将东西递给黑瞎子,黑瞎子很自然的给白栀戴上。 白栀还在看雪,看花,感受到头上的温暖也没有转头,而是伸出手拍着黑瞎子。 “看,那朵梅花,就它被雪盖上了,然后露出一点点红色,好漂亮。” 黑瞎子没有去看白栀说的那朵花,而是低头看着白栀,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从卧兔儿的毛毛上拂过。 那种感觉,张起灵这么不敏锐的人都看出来了。 黑瞎子不是在拂过卧兔儿柔软又柔顺的绒毛,他的目的是白栀。 没有得到黑瞎子的答复,白栀不开心的又拍了拍黑瞎子。 “你不喜欢吗。” 黑瞎子终于有心情去看白栀指的花了。 “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多了冷傲和空灵。” 白栀也是这样觉得的,“是吧,就像被冰封的红玫瑰一样,但是比故意制造出的冰雪玫瑰,这朵花真的多了一丝灵气,像是开了滤镜一样。” 白栀感觉不出来,但是张起灵却能感觉出来。 那些行为在张起灵的眼里很寻常,但是黑瞎子不自觉的靠近就不寻常了。 太近了,太亲密了。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将头和白栀的头靠在一起,低声的笑着。 在家里的时候,黑瞎子也会这样,但是眼神却不是这样的。 那个眼神,张起灵很熟悉,因为解雨臣就是那么看白栀的。 白栀闻着橘子被烘烤的香味,头都不回的就要去拿,被黑瞎子连忙拦住了。 将白栀的手放回到毯子里,黑瞎子指了一下,将丫鬟递过来的橘子剥好,塞进白栀的嘴里。 “好吃吗。” 白栀吃着橘子,人也不老实,整个人往上蹭了蹭,成半躺的姿势,弄的黑瞎子也跟着动了动。 “踢一下,脚底的汤婆子,它不在了。” 黑瞎子没有办法,只能伸脚踢了一下。 “你呀。” 白栀才不管黑瞎子呢,只是好好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好大呀,雪花真的好大呀,怪不得人们都说鹅毛大雪呢。” 酒的香气渐渐弥漫开,白栀也终于喝上了酒。 甜甜的果酒,加上火盆和暖炉的作用,白栀热的摘掉了头上的卧兔儿,一头栽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热~” 黑瞎子也没有想到,这点酒也能让白栀微醺。 “那我们就不戴了。” 黑瞎子小心的整理着白栀被弄的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猛地对上白栀不算清明的眼神。 糟了,眼里的情谊还没有收回去呢。 很不好的气氛,丫鬟和下人最先感知到,然后静悄悄的都低下了头。 张起灵还没有从冲击中醒来,就迎来了白栀带来的另一个冲击。 “你喜欢我,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白栀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被黑瞎子一颗颗的擦去。 “我的错,我爱你。“ 第6 章 懦夫 白栀的话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是黑瞎子的话。 他承认了,承认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泪,听着白栀的话语,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 本来这个事情对于女生就不算什么好事,所以张起灵才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现在听着白栀和黑瞎子的话,也不在沉默了。 看向身边低头不语的下人,小声的说:“下去。” 二少爷也终于从那个被确定的大瓜中回过神来了,看着白栀那边的丫鬟,轻轻走了过去。 “都下去,记得把嘴闭紧。” 二少爷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毕竟当事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 丫鬟下人都静悄悄的下去了,就剩下张起灵这个担心白栀所以没有走的,和为了黑瞎子把风的二少爷。 二少爷:没办法,都是一个人,总不能看着他也受苦啊。 白栀还在看着黑瞎子哭泣,嘴里一直呢喃着:“怎么会的呢,是哪出了错。” 眼泪让白栀根本看不清黑瞎子,只是一直不曾转头,就那么面对着黑瞎子。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不然怎么会从黑瞎子的眼睛里看见爱意呢。 “小小姐,你告诉瞎子,你告诉瞎子好不好,你现在会觉得瞎子很恶心吗。” 很沉重的话语,哪怕是张起灵听也觉得心里难受。 而是“同一个人”的二少爷,听着就更觉得人生无望了。 白栀想立刻回答黑瞎子的,就算是不知道现在的她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不会觉得黑瞎子恶心。 明明他就是那么好,或者说,对她一直都那么的好。 黑瞎子没有让白栀立刻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伸出手,轻轻放到白栀的嘴唇上。 头低下,在白栀的耳边的“摩挲着”,听着,感受着,白栀的无措和难过。 明明该是耳鬓厮磨的旖旎画面,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却是说不清的悲伤。 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解脱。 “告诉瞎子,什么都好。”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觉得像是两把刀插在自己的心上。 她和黑瞎子的相识只比解雨臣晚了两个月,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安全感,却是黑瞎子给她的。 “你,你看着我和解雨臣在一起的时候,你,你难过吗,你怎么不走啊。” 白栀没有正面回答黑瞎子的问题,但是这个答案,却比正面的回答还要让黑瞎子开心。 “你心疼我。” 白栀不停的调整着呼吸,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不至于再继续哭泣了。 现在这个情况,真正不好的人是黑瞎子。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这件事情,黑瞎子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嗯。”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一时间分不清颈间的潮湿是谁的眼泪。 丫鬟下人下去的时候,夫人那边就得到了消息,等到锦池将这里的消息告诉给夫人的时候,夫人终于坐不住了。 二少爷和张起灵看着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退至院门口。 “你说,他能得偿所愿吗?” 张起灵担忧的看向院内,无声的摇头,没有答话。 白栀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这个地方,真正情绪激动的人只剩下了黑瞎子。 将毯子里的手拿出来,带着暖进心底的热意,轻轻抚上黑瞎子的脸庞。 “什么时候喜欢的我,是不是很久了,是不是很辛苦,每天看着我和花花卿卿我我,看着我和他洞房花烛、生儿育女。” 黑瞎子将白栀裹得很严实,抱的紧紧的。 “不辛苦,我只是怕你受了委屈,所以一直陪着你。” 白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什么时候,我想知道,你那么笨,得受多苦啊。” 带着浓浓的鼻音,白栀摸着黑瞎子的头发。 人们常说,头发硬的人的心狠,但是心狠手辣的黑瞎子,却有着很柔软的头发。 "那么笨,会被欺负的。" 这个想法,一直在白栀的脑子里盘旋,不曾退却。 黑瞎子感受着白栀的情绪变化,不愿意自己的小姑娘去承担这件事情。 抬起头,将白栀抱在怀里,身上的重量让黑瞎子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白栀的贴着黑瞎子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声音。 有力的,蓬勃的。 是一直向上生长的生命,不曾在地狱里低头的生命。 “好早,比解雨臣开窍还早两年。” 白栀听着这个回答,不知道该说黑瞎子能忍,还是该说黑瞎子懦弱。 苦笑一声,白栀撑起身子,抬起头,去看黑瞎子。 “为什么不说呢,又为什么不结束呢。”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睛,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它。 这双眼睛,现在和自己的一样。 是唯一一个,白栀正大光明拥有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 “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我怕你不喜欢我,我怕你,早早的离开我。” 太多的事情了,黑瞎子可不像张起灵一样会重置。 他记得很多的事情,得到了太多的教训,看够了生死。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不曾长生,我喜欢你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你和解雨臣的未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游离在这个世间。” 答案已经出来了。 “你个懦夫。” 黑瞎子看着白栀有些愤恨的眼神,轻笑出声。 “对啊,我是个懦夫,我没有解雨臣那么勇敢,那么疯狂。 所以我,看着你幸福。” 白栀不知道该不该气愤,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只剩下了气愤。 不是气自己笨,气自己迟钝,气自己将这段情谊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气黑瞎子。 气他爱她,气他一直爱她,气他不说爱她。 白栀第一次和黑瞎子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气氛。 于是,白栀愤恨的咬上了黑瞎子的嘴唇。 没有什么暧昧,全是力气。 黑瞎子任由白栀咬着,疼的不行。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没有一个人在乎。 白栀不在乎,黑瞎子也不在乎。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最强烈的情感在这里翻涌。 最后,白栀咽下嘴里的那点血,无力伏在黑瞎子的肩头。 第 7章 要一直好好的 现在这个府里,只有一件的大事,那就是现在黑瞎子的事情。 锦绣扶着夫人,和张起灵、二少爷、白玛,一起等在外面。 张起灵没有很好的遗传到双亲的情商,而他的妈妈,白玛,也不知道现在该祈祷些什么。 毕竟她和张拂林走的是纯爱路线,没人往他俩之间横插一脚。 二少爷看着夫人有些阴郁的面容,低声问:“额吉,情况不好吗。” 夫人看着院内,沉重的摇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 夫人看着二少爷有些不解的神情,更加担忧里面的情况。 “该是你哥哥自己争取的,该是他自己先一步挑明的。 这件事情,与他自己有益,那他就要自己去当那个坏人,去打破现有的局面,去争取他的利益。 现在。” 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未尽的话语展现的淋漓尽致。 二少爷明白夫人的话了,张起灵也明白了。 现在,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不知不觉间,到了白栀的手上。 不管白栀接不接受黑瞎子,抉择过后,白栀都会是这件事情的罪人。 接受了,她对不起解雨臣。 不接受,她会一辈子恨自己辜负黑瞎子。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卷进去的人。 黑瞎子等着白栀平复心情,等着嘴上的痛楚从麻木变得强烈。 “小小姐,不要怕,不要去管,我在,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白栀没有一点力气,觉得心疼头也疼,好像五脏六腑都长了心脏一样,甚至还有一些想吐。 黑瞎子抱着白栀,将毯子往上提了提,将枕头边的毛绒帽子又给白栀戴上。 “解雨臣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说好了,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把这件事情的责任都背到自己的身上。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我们在。 我们自己造下的孽,我们自己背。 你要好好的,就那么一直都好好的。 只用去关心自己的裙子漂不漂亮,想着逍遥吃的美食,享受我们的爱,肆意的去挥霍。 做,做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这个愿望,是黑瞎子的,也是解雨臣的。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疑惑的看着他。 “所以。” 黑瞎子捏着白栀的手,轻轻的放到嘴边,碰了碰。 “所以,我们还和原来一样相处,甚至可以更加亲密,但是不可以谈恋爱。” 黑瞎子说的十分的抽象,但是白栀却明白了。 “花花说的?” 黑瞎子点点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但是不可以亲吻,不可以上床。”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一股脑的坐了起来,伸手指着黑瞎子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什么情况。咋的,只能戴浅绿色的帽子不能戴深绿色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总结,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那可不是,你个木头脑袋。花爷这是把我的路堵死了好嘛。” “啥意思。” 白栀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回答。 至于黑瞎子说的惊世骇俗的话,她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 “我们再怎么亲密,不亲吻不上床,还不能在感情上更进一步,思想上突破不了,行为上也突破不了。 你还会因为花爷后退一步,让我继续在你身边看着你而更加的关注他。 所以,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就只能看着。” 白栀好像有些明白解雨臣的想法了。 爱可以,但是,等他死了再说。 她和解雨臣的这一个百年,只能是她和他的,绝对不能插进去另一个人。 “会玩。” 白栀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也知道以后没有变化的相处,有一次倒了下去。 “是吧,所以没事的,好好玩,好好享受,等以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确实是这个样子,所以白栀也没有在和黑瞎子说这件事情的后续了。 反正他俩都商量好了,她又没有吃亏,躺了躺了。 咸鱼能有什么想法呢。 “那聊一聊你为什么爱我吧,这个我可以知道的吧。” 黑瞎子将火盆上那个烤的热腾腾的橘子拿下来,小心的剥皮。 “为什么呀,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黑瞎子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想,没有说假话。 “这也要想吗?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那花爷不也不知道吗,干嘛只说我一个。” “咋的,他是你大哥呀,你什么都要和他比,真是的,我又不是没有因为这个说过他。” 第 8章 小孩子 谁说张起灵不会说话的,站出来。 看看这话说的,多有水准。一句话精准总结就算了,还把二少爷的“处理器”干冒烟了。 张起灵说完就浑浑噩噩的走了,独留二少爷一个人站在原地。 “啥玩意?继父?说的是一个事吗?” 二少爷觉得不对劲,赶忙追了上去。 “哑巴,你说的什么意思,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吗?” 张起灵虽然不太理解白栀三人的爱恨纠葛,但是对于二少爷的质疑,他的少爷性子真的不太能接受。 没有再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严肃的看着二少爷。 “就是一个事情,我说的是真的。” 二少爷这些天被张起灵揍的实在是难受,但是吧,这事他要是不搞清楚,他绝对睡不着觉。 “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你说黑瞎子是白栀的继父,这再怎么听都不是一件事啊。” 张起灵本来是想打二少爷这个“故意找事”的人一顿,但是听完二少爷的话,张起灵沉默了。 那张神颜,在二少爷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木讷僵硬”。 深吸一口气,凌冽的空气让张起灵找回了出走的脑子。 “是继夫,夫婿的夫,不是父亲的父。” 现在换二少爷呆愣了。 “啊?” 张起灵看着二少爷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是半个。 因为翻到一半,小少爷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就是。瞎子是白栀这任爱人死后的下一任爱人,继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二少爷的三观更歪了,整个人也更加的迷茫了。 “他们这么变态的吗?” 张起灵见黑瞎子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也十分认同的点头。 “确实。” 更多的东西,张起灵就没有再往外说了,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该如何概括。 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他能理解的事情。 白玛和夫人担忧的看着精神恍惚的张起灵,十分想知道白栀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没有那么好奇的,但是现在看看十分恍惚的张起灵和更傻了二少爷,她们真的好奇了。 但是,好奇也赶不上正事,比如说,跟着张起灵来到这的张家人。 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 张起灵,一个张家的神迹。 很多的张起灵都会选择接触一下张家,但是这个张起灵,在排斥张家。 "这怎么行呢。" 张家的族老不停的眺望着齐府的方向,想要张起灵再一次回归家族。 白栀是真的很累。 先是早上早早的醒来,然后活蹦乱跳的去找黑瞎子,接着被黑瞎子逗猫一样的玩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就是醉酒和激烈的精神冲击。 所以,白栀睡得异常的好。 黑瞎子也因为心里一直埋着的事情被捅破,所以也十分的疲惫,再加上白栀小小的一个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更香了。 要不是多年来的警觉,他绝对会抱着白栀在这里睡半天时间的。 锦池小心的靠近,在黑瞎子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大少爷,我来看看暖炉,还有给小姐换一个新的汤婆子。” 黑瞎子看着白栀睡的那么香甜,温热的呼吸不停的穿透他的衣服,很想和白栀再亲密一点。 但是想想当初和解雨臣打架的原因,又缩了回去。 "不行,真要那样做,那和解雨臣又什么区别。" 招了招手,锦池小心的往那边靠近,轻轻的掀起一点毯子,将汤婆子放到白栀的脚底,然后快速的后退,去看四周的暖炉。 黑瞎子睡不着,就那么看着白栀,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摩挲着。 锦池弄完暖炉,又往茶壶里添了一些水。 烧了那么久,要不是火小,水都烧干了。 黑瞎子这时才想起来,白栀哭了那么久,还没有喝水呢。 “倒杯茶,温热的就行。” 锦池看着手里的茶壶,马上给黑瞎子倒了一杯。 拿到茶杯的黑瞎子,将白栀小心的半抱起来,小声的叫着白栀。 “小小姐,喝水了,喝完再睡。”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声音,也觉得有些干渴,眼睛都睁不开就低头喝水了。 那样子,不比小流霞的熟练度低。 喝完水的白栀头一偏,又睡了过去,也不在乎自己是在哪睡得。 反正黑瞎子会陪着她。 “去收拾一下我的屋子,把小小姐一部分的东西放到我的屋子里,她的那个屋子也经常收拾着,火也不要停。” 锦池听着黑瞎子的话,隐晦的看了一下睡着的白栀,低头应答,退了下去。 白栀的院子风风火火的收拾着,夫人和二少爷还以为这事成了。 只有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想要吃根香蕉,打发一下时间。 "想多了,发生不了啥,真的是白激动。" 吃了早饭之后,夫人、白玛和二少爷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往常的活动,而张起灵却一反常态的回屋补觉了。 白栀没有错过早饭,因为她在早饭的那个时间段醒了过来。 “饿。” 白栀揉揉眼睛,然后十分不舒服的在黑瞎子的胸膛蹭了蹭。 黑瞎子见白栀眼睛都被她揉红,赶紧抓着她的胳膊,小心的帮她把眼周的碎发拨开。 “渴不渴,先喝一点水好不好,我叫丫鬟们摆膳。” 白栀点点头,窝在黑瞎子的怀里,还没有多清醒,就开始高兴这次旅程的值得。 在此之前,黑瞎子可不会说什么摆膳的话。 整个人除了抹不掉的规矩礼仪,他从不让人察觉他的以前。 “又偷偷的笑。” 白栀喝着茶水,笑眯眯的点头。 “你比以前开朗了好多。” 黑瞎子都不知道白栀是从哪看出来的,但是自己的每一次变化,白栀真的都有好好去探究,不管好坏。 “吃点什么,锦池好人让人去做。” 白栀想不到,于是摇摇头,将这件事情的交给了黑瞎子。 “那就做点清淡的,油炸的东西也不要上了,在熬一个下火的汤,要不然你又要生病了。”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不太开心的踢了他一脚,自己则认真的欣赏美景。 “去,给我折两支梅花来,我今天是不想出门了。“ 黑瞎子无奈的爬起来,去给白栀折花。 “行行行,瞎子给你这一支最好看的插在花瓶里,然后一整天都陪着你不出门。” 然后黑瞎子也真的做到。 在亭中吃完早饭,被黑瞎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回屋子,找了花瓶插上,将它摆在床头。 白栀也没有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在床上腻了一天。 黑瞎子像个大型抱枕一样,被白栀枕着。 看着白栀随意的踢着床上挂的东西,也不在乎的自己的使用方式。 就那么安静的梳理着白栀的头发,笑着看着她。 "小孩子,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第 9章 我也是张家人 反正那件事情只是当时对白栀造成了麻烦,在和黑瞎子结束了那件事情的讨论后,白栀一点事情都没有了,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哪怕现在的白栀和黑瞎子同床共枕,她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要说有,那也是觉得黑瞎子这个大型抱枕真的暖和。 剩下的,那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早上的黑瞎子陪着白栀梳妆,然后出门锻炼。 一个唱戏,一个练武,看的一旁的二少爷十分的迷茫。 “他俩这也没有变化啊。” 张起灵一拳打过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不止白栀他们没有变化,他俩也没有变化。 热热闹闹晨练之后,白栀终于回屋上了“全妆”。 要说不同,那是真的没有。 就连丫鬟给白栀梳妆时都是一如既往的往年轻里打扮。 什么已为人妇,不关她们的事,白栀就青春靓丽的样子最好看。 早饭吃的风平浪静,黑瞎子和二少爷也去找各自的老师上课了。 白栀和张起灵一人拿了一支笔,在窗下玩“五子棋”,白玛在看医书,夫人在看报纸。 “夫人,张家来人了,说要迎他们的族长回张家族地。” 下人战战兢兢的和夫人汇报,等着夫人的指令。 夫人看向张起灵,想知道他的想法。 张起灵眉头一皱,在白栀分神的时候,快速的在纸上划了一笔。 ”我赢了。” 白栀严肃的看着那张纸,然后伸手拍了一下张起灵。 “你耍无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夫人见张起灵沉迷游戏的样子,也知道了张起灵的态度。 ”说张爷没有时间,改日再见面详谈。” 下人也想下去回话,可是门口守着的张家人却等不了了。 没错,他们这群不要脸直接进来了。 黑瞎子那边正在上课,下人惊慌失措的闯进来。 “大少爷不好了,东北张家来人了,说要带张爷走,现在直接闯进来了,都到暖阁门口了。” 黑瞎子听着下人的话,没有多惊慌,毕竟白栀还在呢。 白栀,专治各种家族顽固。 “冷静,家里的炸药和手雷都拿出来,将那个院子围上,手枪也都上膛,没有小姐和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二少爷急匆匆的赶来,看着黑瞎子的这个安排。 “你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想什么呢,我是怕小小姐一会儿丢面子。张家那么大的阵仗,咱家可不能丢了份。” 二少爷不理解,但是黑瞎子直接武力镇压了。 “等着吧,张家这次指定要抬着一个人出去。” 黑瞎子是真的很了解白栀,所以,在黑瞎子将阵仗摆出来的时候,白栀也拿出了她九门解家话事人的架子。 看着张家人没有通传就闯了进来,最先冷脸的不是夫人,是白栀。 “族长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锦绣看着为首的人十分的不善,立刻挡在了夫人的面前。 而剩下的人行动也很快,将白玛和夫人都围了起来。 白栀那边没有什么人,只有锦池挡在张起灵和白栀面前。 张起灵对此没有反应,而白栀。 冷着脸扫过进来的张家人,十分不悦的将手里的钢笔扔到了桌子上。 “打出去。” 张家人置若罔闻,下人和丫鬟则是准备上去送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动手的人是张起灵。 白栀的话刚落,张起灵就窜了过去,将最面前的那个人踢到了后面人的怀里。 现在没有人去看张起灵暴打张家人,都忙不迭的去看白栀。 白栀却很稳,斜斜的倚在桌子上,十分悠闲的对着光,欣赏着自己的护甲。 头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转头轻轻晃动,蓝白色的旗装衬得白栀像是一尊美丽的白瓷雕像。 张起灵还在打,因为现在的张家人还是十分能打的,且数量不少的。 白玛很着急,夫人也担忧,只有白栀,撑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热闹的一幕。 “不要在屋子里打,惊扰到白玛和夫人了。” 现在的白栀可谓是坐没坐相,但是看上去却比学完礼仪之后的样子还要好看。 那种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和自信,让人移不开眼。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催促,也放开了手脚,将张家人打了出去。 见没有热闹看的白栀,伸出手,由锦池扶着下了榻,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丫鬟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尽职尽责的给白栀掀开已经破败的帘子。 白栀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打成一团的张家人,没有说话。 黑瞎子带着二少爷不紧不慢的往这里赶,进去一人扶着一个,出来看张起灵单方面暴揍别人。 白玛很担心张起灵,但是现在张起灵明显更听白栀的话。 感觉到白玛担忧的情绪,黑瞎子握了握白玛的胳膊,轻轻的对着她摇头。 “不用担心,有小小姐在,不会有事的。” 夫人也注意到了白玛那边的动静,只是现在实在不是适合交流的时候,只能抬眼无声的询问扶着自己的二少爷。 “兄长已经让人围了院子,说白栀在,不会有事的。” 张家人很难受,张家人这时长了嘴。 “族长,你不要听那个女人的话,我们是同族啊。” 此起彼伏的“族长”听的白栀头疼。 心累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阴恻恻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刮向了张家人。 “注意点,我也是张家人,别说的我好像那个祸族妖女一样,不然我生气了,你们是会死的。” 第 10章 大不了全部重开啊 对付各种家族“顽固”,白栀那可谓是经验丰富。 从解家没了一半的族谱,到吴霍两家仇恨的目光,最后到张家仅剩的那一群奇葩,谁不说一句白栀心狠手辣。 谁都别想在白栀的面前倚老卖老,就像她说的那话一样。 要是一个孩子能和你平起平坐,那就不要总是提及自己的年龄,毕竟比你少活了那么久的孩子你都比不过,你上哪找来的脸去充长辈。 白栀不止这样毫不在意长幼的说着,还是这样做的, 想要压她一头的人,都没了。 看着张家人仇视的眼神,白栀实在是有些开心。 “真怀念啊~那段谁都想要踩我一脚的时光,可惜了,一去不复返。” 白栀的话真的有些变态,毕竟谁家好人喜欢被人蹂躏啊。 只是站着实在是有些累,就是不累,白栀也不想因为找事的人劳累了自己。 轻轻的拂过鬓角的碎发,黑瞎子心领神会。 “小小姐累了,去搬把椅子来。” 丫鬟的反应也很快,三个女主人都有一把椅子。 白栀毫不相让的坐在了最前面,不屑的看着院子里的张家人。 拿着杯盖,轻轻的刮去茶沫。 “说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家老张受什么罪。” 张起灵回到白玛的身边,黑瞎子也站到了白栀的身后。 张家的族老看着张起灵的动作十分的不悦,并且对白栀白玛怒目而视。 “你说你是张家人,可以,我们认,但是张家可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不管你是。” 白栀确实很怀念那段时光,但是她怀念的是被挑衅之后打回去的快感,不是真的怀念别人指着鼻子骂她的时光。 茶杯的盖子猛地盖在茶杯上,发出的声响让黑瞎子直接冲了出去。 黑瞎子下手可没有张起灵那么的心慈手软,那可是招招致命。 白栀看着张家人下手的狠辣,本就不好的脾气更不好了。 “我的鞭子拿来,实在不行拎把剑给我。” 白栀看着几个人一起围攻黑瞎子,她就十分想把他们都留在府里当花肥。 张起灵倒是想动,但是被白栀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很好,现在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了。 丫鬟赶紧拿着鞭子和剑跑过来,等着白栀选择。 白栀看了一眼自己的花盆底,十分不开心的选择了不穿鞋。 至于旗装,打斗的时候它会自己坏的。 张起灵看着白栀和黑瞎子一人一边,招招冲着他们的性命去,一点都不敢开口。 笑了,又不是他的张家,他才不会为了外人去触白栀的霉头。 黑瞎子打的确实过瘾,但是他不是主角,所以在白栀进场之后,很快就退了出来。 白栀的武功对于张家人来说只能算顶尖的那一批,但是架不住白栀会越打越上头,所以,一个很机灵的张家人,他开枪了。 黑瞎子没有着急,张起灵也没有着急。 但是外面围着的荷枪实弹的下人却着急了,一个个的趴在了墙头,瞄准了张家人。 枪响过后,张家人没有再动了,只是看着不动了的白栀。 白栀将剑插进地里,低着头,表情不明,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慢慢抬起板着的脸,白栀突然冲着那个开枪的年轻人笑了一下。 “你没事。” 张家的族老确实知道,武功高的人躲一枪确实可以,但是白栀,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武功高强的人,刚才的冲突中也没有看出来她有多快的速度。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你竟然开枪打我。” 刚才白栀和黑瞎子只是奔着弄残他们去的,现在白栀掐着那个张家人的脖子,确实实实在在的想要他死。 “我有没有说过,我生气了你们是会死人的。” 看着家族里的人被人掐着脖子,身边的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栀就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那个速度,真的很惊人。 “住手。” 白栀才不管他们的呢,不过那个放枪的人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白栀拧断了脖子死的。 咔嚓一声,院子里的人看着那个人脖子一歪,死的透透的。 张家人很愤怒,巧了,白栀也很愤怒,因为她刚刚在一个没有动手的人里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且厌恶的面孔。 白栀没有后退,站在原地,偏着头阴恻恻的看着那个人。 抬手制止了张家族老想要说话的意图,白栀转变了面孔,有些温柔的拍拍手。 “好了,时间到了,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张家人还在疑惑这里哪来的孩子,张起灵就十分自觉的扶起了白玛。 “妈妈,我们去休息了。” 白玛本就不想在这里待着,现在张起灵要回院子里休息,白玛不知道有多开心。 只是站起来的白玛有些担心的看向白栀,却还是被张起灵扶着走了。 张起灵就这么水灵灵的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走了,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和不好意思。 白栀见张起灵走了,心里的那些残暴的想法也出来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们坐下来,把你们这些人里的某些人弄死,到时候剩下的人再和我家老张详谈。当然,我要在场。 二,看看你们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抗住府里这些下人的扫射,谁活下来,我们和谁详谈。 三分钟,你们要是选不出来,我就默认你们选择了二。” 白栀回到座位上坐下,盯着那个自己厌恶的人脸。 黑瞎子很支持白栀,当即做了手势,让墙头的那些下人看着下手。 张家人看着墙头的下人,本能想动,然后黑瞎子就开了第二枪。 “动手。” 下人听见白栀的话,也不含糊,直接开始了扫射 白栀看着 院子里上蹿下跳的张家人,十分可惜的摇摇头。 “还是咱们那个时候的东西好用,就这个破枪,能打到谁啊。” 真就是打一下都要担心会不会炸膛,那个效率,是在真的低,低到张启山那个人都带着后援赶到了。 “住手。” 白栀看着下人被张启山带来的人压制住,看向那些人的眼神都在冒绿光。 “真好啊,不说别的,军阀是真的吃香啊,看看这架势,多有钱都要低头。” 张启山站在那个和他很像的那个人面前,凶狠的盯着白栀。 “你就不怕我直接屠了这里。” 白栀歪歪斜斜的窝在椅子里,轻蔑的看着张启山。 “怕?” 白栀说的时候都笑了出来,甚至笑出了泪花。 “大不了全部重开啊。” 第11 章 疯子 白栀说的全部重开可不是这里的人死了就死了,而是整个世界重启。 这个事情,夫人知道,白玛知道,一些张家人也知道。 当夫人和白玛的生命走到尽头,这个世界就会重启,重新回到她们失去孩子的时候,静静的等待着新的孩子的到来。 张启山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他从张起灵的嘴里知道白栀这个陌生的名字时,很快就想到仅有的几次灾难。 那些人,很仇视他们,一个个的,都在为张起灵报复他们。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父亲也被人带着去找张起灵的时候,张启山怎么都坐不住了,带着人马就往这里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倒了一地的族人,张启山真的想和白栀动手,但是他真的怕白栀疯成她说的那样。 重启了这个世界,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不停跟着白玛和夫人循环的人就太惨了。 黑瞎子只知道这里是白栀带他来的,剩下的,他和张起灵一样,一问三不知。 所以听出不对劲的黑瞎子很疑惑的看向白栀,想要白栀给一个说法。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疑惑,挥手让自己带着的人扶着那些受伤的、还可以拯救的张家人下去救治。 “你好像对你身边的人瞒了很多的事情。” 张启山好似抓住了白栀的把柄,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少了忌惮。 白栀看着张启山的表情,不屑的笑了。 “都下去,看好他们,只要我不放话,谁走杀谁。” 下人见黑瞎子没有反对,也井然有序的退下了。 黑瞎子看着张启山的面容,也知道白栀突然怒火中烧的原因了。 “你,你,你,还有能主事的几个长老,一起进来吧,至于伤口,死不了,死了我们府上给埋。” 张启山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的表现,斗篷下的手不自觉的紧握。 多亲密的两人啊,瞒着事情也相信对方。 夫人听着白栀和张启山的话,不太想让她的孩子们知道。 “栀子,这里你看着处理,他们兄弟二人我就先带走了,有事直接跟锦绣说,府上的人随你支配。” 白栀也知道夫人和白玛无限轮回的事情对于张起灵和黑瞎子来说很残忍,所以她很体贴的劝着不想走的黑瞎子。 “去吧,我能行,相信我。” 黑瞎子皱着眉看着张启山一行人,握着白栀的手就是不松。 “不行,你在怎么厉害,他们手里也攥着枪呢,你能躲一枪,那要是像刚才的扫射呢,你怎么躲,受伤了怎么办。” 夫人看着黑瞎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栀的身上。 “我想自己一个人,而且你不能因为陪着我错过和你额吉的相处,你们的时间可不多。” 黑瞎子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刚才的白栀就是很疯狂的样子,再加上白栀还瞒着他事情,额吉突然要带着他和弟弟走,怎么看都像是有大事情。 “不走,我不放心你,你还瞒着我事情呢。” 白栀无奈的看着黑瞎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但是想了想,白栀觉得不能解释给黑瞎子听。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她在黑瞎子面前说谎,那和关公面前舞大刀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选择不说。 看着担心自己的黑瞎子,白栀觉得那双眼睛好看极了。 在张启山等人的等待中,在夫人的焦急中,白栀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凑近黑瞎子。 太突然了,也太让人激动了。 夫人险些忘记让黑瞎子走的事情,手死死的攥住二少爷的手。 二少爷也没有觉得疼,反而十分惊讶的看着黑瞎子。 "都送上门了,你躲什么啊!!!你是不是不行。" 二少爷的内心十分的激动,那吐槽,刷刷的,跟多人弹幕一样。 黑瞎子也是躲得够快,要不是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那个吻应该是落到脸上的,不应该落到唇角。 感受到嘴角的柔软,黑瞎子的脸都红了。 赶紧站起身,“严肃的”看着白栀。 “别想了,要么你说说瞒着我的事情,要么我陪着你,你别想什么自己扛。” 白栀也不在意黑瞎子的闪躲,毕竟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直的跟根木头一样。 “不说,反正我瞒着你的事情也不少,多这一件事情也不嫌多,我就是不告诉你,还有~” 白栀撑着扶手,俏皮的模样看的黑瞎子心热。 “我要吃苏云坊的玫瑰糕,上次我订的海东青也到了,你去给我取,不然我怕他们糊弄我。 还有,你别管我要干什么,反正夫人和白玛是肯定支持我的,我们就——不——告——诉——你~~” 黑瞎子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说着气他的话,然后更气人的是夫人也十分肯定的点头,还上前拉着他的手。 “走了,我们去给栀子买东西,叫上白玛他们,我记得这些天店里应该是新做了一批首饰,我们去看看,给栀子挑两件,别让你媳妇天天戴我的旧首饰啊。” 夫人拉着黑瞎子就往外走,然后磕磕绊绊的给夫人解释他和白栀的关系。 “不是,额吉你听我解释,我和小小姐不是那个关系,我们之间很复杂的。” 白栀笑盈盈的看着黑瞎子手忙脚乱的跟夫人解释,很是欠揍的和转头看她的黑瞎子挥手。 “拜拜!”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他们走远后白栀转变的脸色,很识时务的在发疯的白栀面前低头。 “齐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话,好心提醒他。 “我先生姓解,你叫错了。” 锦绣扶着白栀往屋里走,任由张家人在外面发呆。 张家是出了名的痴情,怎么白栀不是啊。 张启山的父亲在后面咳嗽了一声,然后张启山也赶紧扶着他往屋子里走,身后的那些张家人也互相搀扶着往屋子里走。 白栀看着他们到齐,也没有废话,直接将刚刚弄碎的杯子碎片交给锦绣。 “去,喂给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 锦绣看着手里的碎片,毫不迟疑往那个人走去。 看着张家人的阻拦,白栀也给出了解释。 “好久不见啊,与时俱进的汪家人,重开那么多次,也找不全家里的蛀虫,东北张家,你们真是废物的可以。” 第 12章 被嫌弃的张家人 汪家,张家“毒唯”,别说换一个世界了,就算是转世轮回也阻挡不了他们对张家的“爱”。 这不,这个世界都重启那么多次了,汪家次次被打压,次次都存活,生命力之顽强,堪比小强。 张家人也是不是那种白栀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特别是张启山。 要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那他早就死了。 伸手拦住拿着碎片的锦绣,张启山看向端坐着的白栀。 “这位小姐,你这是从哪看出来他是汪家人的呢,总不能你无凭无据就直接在我们的面前动手吧。” 白栀看着张启山将锦绣手里的碎片抢走,也没有生气,只是她本身对张启山就没有什么好态度的罢了。 斜睨了张启山一眼,白栀将手边的茶杯直接砸向了张启山。 “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是在和你谈判吧,就算我和黑瞎子之间有什么,你把我惹急了,我一样会手动重启的。 再说了,世界的重点在两位妈妈身上,你们明目张胆的跑来这里威胁她们的孩子,你们不会以为,她们是怕疼怕死的人吧。” 这个世界重启了多少次,除了世界意识和两个妈妈,没有人知道,但是开始觉醒,无法清除记忆的张家人,她们却开始恐惧了。 张启山也记得那些记忆,每一次的死亡的痛苦他都记得。 所以,张启山也开始畏惧白栀嘴里没有疯掉的两位妈妈。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啊,特别的识时务。” 白栀看着张启山缓和的神情,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将那些碎片拿了回来。 锦绣见白栀要自己上手,退到了白栀身后。 张启山看着白栀伸出手,掐着那个人的脸,面带笑容的将手帕里的碎片死命的往他的嘴里塞,眼神也不自觉的变暗了。 “我现在心情好,所以我再次提醒你们,我不是懒得计较的张起灵,更不是想的多做的多的黑瞎子,我是个疯子,我开心最重要。” 手下的人在死亡的面前并不老实,但是一个受伤的人在生气的白栀面前,怎么都不够看的。 碎片被白栀硬塞进了他的嘴里,见他就是不吞咽,白栀也不啰嗦,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仰着他的头,手动帮他吞咽。 在场的人看着这样的白栀,都有些疑惑。 按理说是从太平盛世来的孩子,怎么前几次的那些人都比不上这个残暴呢。 看着那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白栀开心的给了他一脚,然后回到了座位上,任由他在那吐血。 “你们可杀不死我们这些外来的人,至于为什么,这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事情。 还有,对于张家要张起灵归家的事情,不可能。我不管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我就两字,没门。 不过我估计着应该是什么张家内部的问题吧。” 见白栀猜到了,族老也没有迟疑。 “对,张家的灾难不止是因为汪家的插手,更因为内部无法凝聚的家族信仰。 但是自从外来的张起灵出现,张家又一次开始凝聚在一起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发现世界会在某一天重新来过,我们开始试着不去需要张起灵,按照前一世的记忆清理汪家人和叛徒,但是刚开始可以,可是后面的几次,张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崩盘。 经历过几次世界重启之后,我们又开始接触张起灵,每一次,他都会帮助张家,但是这次的张起灵并不愿意接触张家,所以我们才来找他。” 白栀听着族老的话,不时的点头,然后制止了他往后的发言。 “知道了,这事我能办,多大点事,还非要死乞白赖的要张起灵跟着你们回去。 明儿我就跟着你们回东北,真是服了,那么多次了,也想不出要怎么管理他们,真是废物,也不知道你们嚯嚯族里那些孩子的劲头上哪去了。” 族老看着白栀,眼睛里的质疑都快溢出来。 “你能?” 白栀很肯定的点头。 “我不能难道你能?真是的,果然,智商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重生而有丝毫的变化,废物永远都是废物,生生世世都找不到重点。” 其实白栀觉得张家应该有人找到重点了,但是吧,张家人嘛,都不长嘴,只会动手。 所以白栀猜测,他们应该是镇压过一次的,但是结果适得其反了。 看着暗暗生气的张家人,白栀毫不在乎的说:“以前镇压过一次想要分家离开的人吧,然后出事了对吧,你们心里还挺委屈的对吧。” 看着白栀有些期待的眼神,族老默默点头。 张启山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当时的他还在长沙驻守打仗呢。 “你确定能解决这件事情?就算你找到了问题,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 张家存在了那么长的时间,问题可不会比清王朝的问题少,王朝都倒了,张家又怎么可能真的长存呢。 不如直接让族长回张家一趟,反正又不会出事。走一趟而已,也省的你麻烦一趟了。” 张启山的父亲听见张启山的话,赶紧喝止了他,还紧张的看着白栀。 “没事,等我开始解决的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白栀笑着摇头,表示她不会放过张启山的。 只是他们都以为白栀摇头是表示她的不在意,以至于到了东北之后,他们才发现,白栀是真的很讨厌伤害过张起灵的张家。 张启山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喜欢张家,或者说很为张家骄傲,而白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会对张家心慈手软的人,这次回东北,怕是对张家会是一场祸事。 想想自己死活不挪窝的父亲,张启山放心不下。 “要是不嫌在下的话,不如这次一起回东北,我带着人也能免除小姐的很多麻烦。” 白栀闻言疑惑的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用跟着回去了,不止你,所有的想要离开张家的张家人,都要回东北,我可不想下次来这的张起灵还要给你们擦屁股。” 白栀的嫌弃太明显,不用想能感觉到。 但是不得不说,要不是因为张起灵,白栀绝对不会和他们去一趟东北。 第13 章 恨意 白栀的态度太过坚决,且这个世界对这些外来的人实在是好的过分。 家里的事情也是不能再压下去了,就等着他们带着人回去解决问题了。 天时地利人和,白栀占了个遍。 族老见白栀已经决定好了,他也不再强求了。 毕竟那两个一直为了孩子不停循环的女人也在,要是真的强行把张起灵带走,他又不是受虐狂,非要早早的重开继续受苦。 更何况,他们打不过张起灵。 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张家的族老看向白栀。 “我们回去通知族里,这几天会让他们尽力往族地赶,明天早上我们来找你,一起回东北。” 白栀懒洋洋的点头。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明天来接我。” 看着白栀不想再搭理他们了,张家人也直接走了。 至于那个汪家人,不重要了。 任务完成,他是不是汪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栀想要他死。 白栀让人去收拾她的东西,自己则一个人静静的吃饭。 夫人和白玛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了,府里就剩了她一个人。 白栀想着张家的事情,觉得这次真的是一个“大工程”。 黑瞎子知道白栀要走的事情也没有说要跟着白栀一起走,只是很不放心的将丫鬟准备的东西检查一遍,还往上面添了几个人。 “小小姐,张家不比咱家,没有人伺候你,明天你带着她们一起走,平时洗漱用膳有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一点。” 白栀在床上胡乱扑腾,任由黑瞎子折腾她的行李。 “你说了算。” 白栀和黑瞎子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温馨的过着他们的日子。今天受了伤的张家人却热闹非凡。 张启山陪着父亲一起看着族老和族里通电话,心里的苦闷怎么都排解不了。 “呵,这次能跟着回去一个解决问题的人就不错了,杀不死他们,也伤不到他们,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这次咱们就早早的死的,然后接着心烦族里的事情吧。” 族老听着老朋友的话,语气十分的不好。 毕竟之前的张起灵把他们惯的不知道谁才是敲槌主事的人了,现在冷不丁的被人下了面子,他们还束手无策,心里实在是烦闷。 要是那两个女人活得不长也行,他们也不用再短暂的时间里去解决张家的事情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位妈妈真的就是一个比一个能活。 时间长了,真要是不解决张家的问题,那后半辈子,张家剩余的人过的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最后不知道电话的那头说了什么,族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族老是张启山爷爷那一辈的人,算是张启山父亲张泽专的叔伯。 看着张泽专和张启山,族老无奈的摇头。 “等着吧,这一世咱们能不能平安的度过,就看那个姑娘的了。” 张启山没有什么害怕的,毕竟他也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了。 只是看着张泽专担忧的神情,张启山这个做儿子的只能老实的陪着。 张家人日夜盼望着白栀他们的到来,不管是想要离开张家的,还是想要张家继续存在的,他们都盼望着。 成败在此一举了,他们都想要有一个结果,好结束这提心吊胆的生活。 摇摇晃晃的到了东北,白栀被人伺候的很好,和张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启山看着白栀的做派,拧着眉头,很是怀疑白栀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最好是能解决问题,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就算我伤不了你们,但是你不忘了,那两个夫人。”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威胁,毫无预兆的给了张启山一巴掌。 这个巴掌,真的是清脆响亮。 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白栀认真的擦着自己的手指。 “张启山,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张起灵的事情就会原原本本的发生在你父亲的身上。 别和我说什么你的无奈,我不听,我只知道,任何一个害的张起灵受苦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将手帕砸在张启山的脸上,白栀坐上了前往张家族地的车子。 张泽专担心的看着张启山,心里的不安怎么都止不住。 “虽说族长的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你干的,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是站在族长那边的,他们可不会对你心软。 特别是这次来的几人,你还是回长沙吧,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和族长有直接的冲突,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我,你就未必了。” 张启山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扶着张泽专上了车。 “父亲,我可跑不掉,族里那些人好不容易看到能安稳度日的盼头,他们可不会为了同族情谊放我走。” 张泽专看着四周盯着他们的族人,也在后悔没有阻止张启山的到来。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张启山没有搭话,毕竟按照白栀的性子,就算他没有去,真到了那一步,白栀一样会让人把他带回张家,就像现在站在生死线前等着白栀的众人。 白栀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张家人,有些感慨的说:“真没想到,百年前的张家竟然这么多的人。” 下了车子,无视盯着自己的眼神,白栀看向一旁病恹恹的族老。 没办法,白栀目前就认识这一个能主事的人。 “说说吧,那个是代理族长。” 代理族长没有,但是长老倒是有。 “没有代理族长一说,有事和我说。” 白栀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点点头。 “带路,直接去能容纳这些人的地方,今天就处理了他们,之后的几天算我的售后。” 张家人也是真的不多话,白栀这样说着,他们也就真的做了。 白栀看着早就准备好的桌椅,找了最好的位置坐下。 “我让你们准备的人的找了吧。” 长老坐在旁边点头。 “准备好了。” “那些要分家走的也都知道吧。” 长老点头,将人都指了出来。 白栀看着这些疯子,了然的点头。 “行了,都绑了,就在这,放血吧。” 白栀是真的恨,比恨汪家人还要恨这些天真的张家人。 第14 章 墓里变态的张家人 白栀真的是一点不想看见张家的这群反骨仔,那种发自心底的厌恶,真的快要超过了对汪家的厌恶。 长老本来还在想白栀要怎么处理呢,现在一听,赶紧就阻止了。 “没用的,这些就算是没了,以后也还会出现的。” 白栀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按我说的做,至于效果。” 看向被绑住的不停挣扎的那群人,白栀整理了一下手上精美的戒指。 “只要你们张家的这群人不是近亲通婚存留下来的傻子,那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张家剩余的人听着白栀对他们的评价,心里再多的期待现在都烟消云散了,甚至很想现在掐死白栀。 "什么叫傻子,组内通婚碍你事啦,烦死了。" 倒是张启山听着白栀的这番话,突然有些对白栀改观了。 这是个真的恨讨厌张家腐朽没落制度的人,不止是因为张起灵才讨厌张家的。 长老也生气,毕竟他爸妈可没有触犯族规,他是按照族规生下来的。 缓缓吐出一口气,长老看向那些选出来的可靠的张家人。 “听她的,动手。” 听见了长老的指令,那些人也很痛快的动手了,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对白栀和张家的辱骂。 白栀揉了揉耳朵,就那么安静的听着他们骂自己。去找厨房的丫鬟也在半个小时之后带着点心来找白栀了。 拿起一块点心吃着,白栀带着明显的嘲笑看向了那些渐渐没了力气的反骨仔。 “呦~这声音怎么小了呢,刚才不是听大声音的嘛,怎么,饿了?要不我给你们吃点东西然后继续?” 为首的一个张家人叫张临安,是这群反骨仔里面最厉害的人,也是刚才为数不多的没有辱骂白栀的人。 现在努力的抬头看着白栀,张临安用有些虚弱但是很坚定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和张家具体的关系,但是你能来到这,就说明你和族长有关系,我就问你一件事情,你看着族长那个样子,你真的要帮族里的这些人压迫我们吗?” 白栀也第一次收起了轻蔑的神情,严肃的看向他。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就是因为张起灵,我才会出手帮张家,要不是因为他,张家爱死不死。” 看着张临安他们不解的神情,白栀拿着手炉,漫步在“血气”之中,悠然自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了反话,在知道我家老张的遭遇之后,还站在张家长老他们这边是一个错误。” 张家剩下的人也收起了对白栀的气愤,认真的看着白栀。 “可是你们错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张启山这个早就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造了什么孽的人,也不明白的白栀的想法,并且很痛快的替其他疑惑的人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知道族长的遭遇之后,你还要帮长老他们。” 白栀转身看向张启山,伸出手,指向他身边的张泽专。 “绑了他,就在张启山的面前,放血。” 长老见那些人在迟疑,想了想,还是让人动手了。 就刚才白栀的说法,她明显是能理解张家长老这一方的,不管效果怎么样,还是要做了再说。 张启山不是他父亲那样能忍气吞声的人,当即和来擒拿张泽专的族人打了起来。 只是可惜了,张启山很厉害,但是厉害不过张家的麒麟们。 “放开我,有种冲我来,族长是我算计放任进了疗养院的,是我的错,别动我父亲,他是无辜的。” 张启山在张家还算得上是出息的一批,张家的其他人看着张启山被按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样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毕竟他们张家再怎么变态,也是在墓里变态而已,在地上,他们向来是能给人一个痛快就不会折磨别人的。 结果,在他们眼前,张家人被张家人折磨。再配上张启山在一旁充当氛围组,更显的这一幕凄凉又残忍了。 白栀笑着扫过众人的神情,认真的看过他们的眼睛,随意挑中了一个叫嚷的较凶的人,拿着刀,将他的胳膊划开,小心又快速的取下了一块肉。 “还没有完哦~你们可要认真的看,真要是错过了什么,那就真是天大的损失了。” 白栀说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个人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血流的也越来越多,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觉得自己再这么“玩下去”,这个人就要死掉了,所以白栀很痛快的站了起来。 一边拿着丫鬟递上来的帕子擦手,一边看向剩余的看似老实的张家人。 “你,出来。” 白栀指着一个看上去很古板很阴郁,但是长的却异常好看的男人。 见白栀指向那个男人,地上那个快要死掉的人却突然“回光返照”了。 “你别动他,他一心向着张家...长老,你,你们不能让她动他。” 剩余的张家人再明哲保身的同时,也期盼的望向长老,希望长老能够阻止白栀的行为。 叛徒那个样子对待就算了,不是叛徒的人再动,那就说不过去了。 白栀没有去看长老略有为难的眼神,还将剩余张家人敌视的目光忽略掉,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接替他去受刑,我放过他。二:你不管他,看着他死。” 白栀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移动,那笑眯眯的样子,是藏不住的好奇。 看着地上那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拨开当着自己的人群,盯着白栀的眼睛,走了出来。 “我选一。” “痛快!我欣赏你~” 白栀笑的灿烂,伸手一点都不耽误她动手。 快步走到那个快死的男人身边,白栀慷慨的将自家做的药拿了出来,喂进了那人的嘴里。 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没有刚才的苍白了,那个阴郁的男人也松了一口气,顺从的走到白栀的身边,等着白栀对他动手。 白栀看着他的表现,笑得更加的灿烂了,也更加的兴奋了。 一挥手,指向那个喂了药的人。 “来一个人给他把脉,说说他的情况,要是没事我就直接放人了。” 一个会医术的、且和张家长老不太对付但是德高望重的人站了出来。 “我来。” 白栀不在乎的点头,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随意。” 那个老者看了白栀一眼,走到男人的身边,仔细的给他把脉,然后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变的更加的捉摸不透了。 站起身,面对大家,老者肯定的点头。 “没事了,好好躺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留下毛病。” 听着老者的话,白栀又看向了那个看起来依然很虚弱的男人。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和他的一样,你选哪一个。” 面对白栀的问题,那个男人选择了“装晕”。 感谢张家的家学渊源,让自己不着痕迹的昏迷还让人查看不出来,真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白栀看向老者,挑了挑眉,然后笑得意味深长的。 “抬回房间,我说了,我放过他。” 老者看着白栀,转身看向傻乎乎的众人,指了几个不惹事闹事,还和各个“势力”都交好的人去抬那个男人。 看着那个男人远走,白栀又一次蹲下,拿起了刀子,开始嚯嚯这个长的阴郁,但是心肠却意外柔软的男人。 老者看着白栀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上前阻止。 “别。” 白栀没有理会,继续动手。 不轻不重,就和刚刚的男人一样的伤口和伤势。 看着老者的样子,张家的其他人好像也明白了什么,都偏过头去,不看这残忍的一幕。 白栀听着那几个人回来的动静,又一次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指出别人了,而是围着那些“倒霉”的人转悠。 “看看,现在在受苦的是一群什么人啊。 一个被汪家人蛊惑,能以命换命的人。一群被更加团结强大的“势力”压制的人。一个被家里对张家又爱又恨拖累的人...” 白栀细细的数着他们的错误,看着其余人似懂非懂的神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捂着嘴,眼睛里带着邪恶,带着狠毒,带着戏弄。 “我呀~最喜欢教“傻子”了。” 白栀的这番话只是给他们启了一个思考的头,大笑之后冷静又刻薄的话,还是让他们“畏惧”的重点。 老者这时才觉得白栀很疯狂。 他刚刚把脉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其实脉象很好,加上那一点点被他闻到的药香,无一不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人的昏迷很蹊跷。 那个“以命换命”的另一位主人公费力的抓住白栀的裤脚,小声又绝望的问:“他是谁家的。” 白栀偏头看着他,很善良的告诉了他真相。 “是汪家哒~现在你们派人去查,应该已经找不到人了。” 老者急忙插嘴。 “那个药。” “对,那个药是货真价实的好药,不说活死人,从阎王那抢命还是能办到的,并且,他伤的本来就不重。 我的手艺很好,他就是失血过多而已,那颗药完全能让他活蹦乱跳的。” 白栀没有管匆匆离去查看这件事的人,而是围着那个心如死灰的男人转圈。 “怎么样,难过吗? 那个人对你好,慢慢瓦解你对张家的信任,想要得到你,对你做刚刚我对你做的事情,甚至更加的过分。 20年,你应该能撑的住吧~” 第15 章 新的知识 张家真的就是在地面上做的事情太“体面”了,看看白栀,她就从来都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那一说。 白栀通常都是把让她头疼的丑事和做丑事的人一起扬了,白栀没有任何想要委屈自己大度别人的想法。 坐回到位置上,白栀喝着丫鬟弄好的果茶,享受着另一个丫鬟的按摩。 撑着头懒洋洋的看向那群看起来极其老实的族人。 是的,白栀在说完他们之后,突然发现,张起灵还是用了点族长的特权的。 毕竟她自己啥张家的标识都没有,就直接被张起灵记在了族谱上。 她,白栀,是一个张家人。 “现在没有什么相信别人,从而带着家人出门送死的人了吧,要是有,说出来,在张家享受一下剥皮抽筋的套餐,死的时候族里也好给你送葬。” 看着一部分人低下的头,白栀非常看不起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张启山。 “现在是那部分对张家又爱又恨的人,代表人物——张启山。 觉得族规是个狗屁,害的自己失去亲人的,从而想要张家付出代价,或者说旁观张家人出事的。 看看那边半死不活的张泽专没有,不管怎么样,你的家人总是有一个张家人的,张家自豪骄傲的体质,你家总有一个人拥有。 别想着自己没事,完事就去报复张家,看看,万一哪一天你的家人被人抓住了,那就是张泽专的那个待遇。 别想着自己可以有权有势,想多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总有比你还厉害的人,等到了那个时候——” 白栀看向张启山,眼里的恶意都溢了出来。 “你没准都是人砧板上的菜。” 现在的张家人也明白了白栀想要干什么,简单点就是话疗一下张家分裂的问题,然后再对症下药。 勇敢的、不怕死的张家人就白栀说的这个问题提出了疑问。 “可是心里不舒服怎么办,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想要出去的。” 白栀对于这个提问的人笑着表达了她的开心。 真不容易,竟然有张家人开始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自己了。 “这个很简单,你们可以把自己对族规的不满写出来,然后交到我这里,等明天这个时候,长老会宣读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然后我们再一起简单的讨论一下解决办法。” 说着,白栀认真的指向一旁的长老。 “你们不用担心被他报复,因为如果不能好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被你们连累的受苦受累的人就会有他,为了他的利益,他觉得不会不解决的。” 长老铁青着脸,看向那个站出来提问的勇士,点了点头。 那个缩了回去,融入了人群,自言自语道:“对,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这个问题被解决,但是白栀却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打算了。 张家的问题严重是因为长老们内部的权力的争夺和落后的制度无法适应现在的家族内外的发展。 现在长老们被前几次轮回的惨状弄的没了争权的心思,那些张家人也又一次相信家族可以改变,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看着白栀拔腿就走的架势,张家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和意见,心里也想着和白栀一起走,找纸条写意见。 但是长老和那些正在被放血的,没有说到他们问题的,就是想要单纯的分家的人意见很大。 “他们怎么办,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分家,还承诺有生之年不会向外人透露张家的情况,也不会和张家人为敌。” 白栀停住脚步,看向那个问过她问题的领头人。 “现在放血的人,以后的每一天都放血割肉,时不时的取取骨髓,给他们的铮铮铁骨来个穿刺,一直到他们自己能够逃出去为止。 我家老张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张家还是那个庞大的家族,还是那么多的可以调动的人员,他会不会很快就被人救出去。 后来我才想明白,要是张家还是那个庞大的家族,他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因为没有人想要挑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风险太大了。 你们被我让人压在这里受苦也是说明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小部分的人,真的很容易出事。 我不管你们在我到来之前是什么想法,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想法。、 张家绝不可以自我割裂削弱力量,因为张家的力量再怎么大,也大不过那些追求长生的人的力量。 所以,你们这些非要损害长生种整体力量的人,一定要死,一定要付出代价。” 白栀转身去看那些若有所思的人,将一个理念灌输给他们。 “记住,长生种是一个整体,如果你们不团结,那么就等着被生死线外的人抓住做研究吧。 别一天天的想着不自由毋宁死,你自由不了,觉得难受就直接死,抓紧时间投胎,下辈子别做长生种了。” 看着白栀说完就转身离去的背影,长老看向那些一看就在动脑子的张家人,很是不解。 "我也这样说过啊,怎么没有白栀那样的效果呢。" 长老肯定是想不明白的,毕竟以前的他们可没有说过他们的利益会和张家的分崩离析挂钩。 族人都以为,就算是分家了,长老们一样会吃香的喝辣的。 谁知道张家出事之后,长老们也是受苦受难啊。 现在知道长老们一定会“好好建设家园”,然后带着他们这些“炮灰”走向美好的未来,他们当然会相信了。 利益,一个能抛却恩怨将人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神奇事物。 张启山没人管了,跑去张泽专的身边下,想要阻止别人对他父亲的刑法,可惜了,没人搭理他,并且直接将他隔离了。 “你要想泽专没事,不如去求求族长,那个姑娘一看就是疼族长的人。” 族老将张启山拦住,带着他离开了那片血腥气弥漫的地方。 张启山的电话往齐家打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在半天没有人接的情况下,张启山拖着病体又跑了。 这次他还是聪明的,毕竟他走的悄无声息,就是瞒着白栀,不让白栀知道他是去烦张起灵的。 想通了的张家人,也可以说是想要最后救一下张家和自己的族人,在下午的时间,就将悄无声息的将那些纸条送到了白栀的门口。 锦池抬着那一箩筐的纸条站在白栀的面前,有些心疼的看着被人按摩还一脸疲惫的白栀。 “小姐,东西都在这了,要现在看吗?” 白栀睁开眼睛,看着那快要满了的纸条,眼皮都在跳。 “去找那些长老族老来,让他们干活。” 长老们安逸了没有半天的时光,就在白栀的院子里齐聚一堂了。 “干活吧。” 白栀看着站在院子里不动的长老们十分的不解。 “怎么,分类讨论呀,等着我干呐,我是你们的爹吗?现在你们的族人们又一次信任你们,想要你们做出改变了,你们还不动手让他们看见你们在干活,难道捏美女想要张家就此分崩离析,然后一个两个的死的死、死的死?” 长老们感受到院外族人的关注,迟疑了一会儿,在白栀没有很关注的情况下,开始将问题分门别类。 族老看着那些不讲义气的人将自己推出来和白栀交流,为了自己的将来,壮起胆子,看向门口被好多个火盆围绕着闭目养神的白栀。 “问题都整理出来了,然后呢?” 白栀听着他的问题,额头血管也和眼皮一起跳了。 “然后,然后你们讨论呀,看看怎么解决,你们是不是疯,难道你们是小孩子吗?还要我教你们。 没有脑子吗?不会思考吗?男儿当自强,你们不是男人吗?那么多的人,讨论呀!交流意见啊! 就算那个问题你们讨论不出来解决方案,你们也要在族人面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吧,总不能当哑巴吧。” 张家人现在都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了,一个个的就当成没有明天一样生活了。 反正就和白栀说的一样,张家团结在一起,他们死的慢一点,要是出去了,那就等着死的快快的,还痛苦的不行,还不然现在看看长老们的热闹呢。 别说,一个又一个族人聚集在白栀的院外,听着白栀大声的对着长老们的谩骂和指责,他们开心极了。 “要是问题解决不了,我以后就像那个姑娘一样,天天给长老们添堵,反正死的人多了,长老们为了自己也不能把我杀了废了。” 不知道是那个耿直的人说出了真实的话,得到了在场人的点头赞同。 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的族人是长老们好好活着的筹码,长老们不能把他们都杀了,也不能把他们都废了,那就谁不要命谁过的好呗。 也是这一场启蒙,让后来的张起灵们获益良多。 不用管张家,不用被族人打骂,张家还把他当族长,吃的喝的都有人管,白玛也有人照顾,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和白玛好好相处就行。 白栀眼里的叫骂声直到半夜才消停,而白栀周围的院子也被张家人挤得满满的。 他们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毕竟他们不太长嘴,他们需要一个老师,让他们好好学习。 等白栀的声音消失之后,张家人才裹着被子满足的睡了过去。 "真好,又学到了新的知识。" 第16 章 拖家带口 真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养育方式,现在这一个屋子里,就出现了三个养育方式。 一是白玛对张起灵的那种宠爱式。不求他有什么出息,只盼着他活的快乐。 二是夫人对黑瞎子的殷切期盼式。盼他出人头地,盼他夫妻和睦,盼他儿女双全。 三是夫人对二少爷的纵容式。没有多余的要求,他想做的,夫人都支持他,只求他不要总是刺激他哥的小心脏。 白玛给张起灵做着要带走的东西,夫人一边拦着二少爷不要乱说真话,一边开解黑瞎子。 “你要的东西真的就和小宝说的一样,连解雨臣都不曾强求的东西,你现在要求栀子给你,你这不是难为你们吗。”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身上那个白栀做的那个香囊,突然来一句。 “都是白栀惯的,要是白栀没这么惯着他,他才不敢求这些呢。” 二少爷在看见白栀给黑瞎子做香囊前,只知道白栀对黑瞎子很好,但是看到白栀给黑瞎子做香囊之后,就觉得白栀可能不是只是对黑瞎子好那么简单的,那简直就是宠。 白栀那么一个怕打针的人,拿着针线,小心翼翼,被扎了一次又一次还能老实坐着给黑瞎子缝香囊,还笨手笨脚的学着丫鬟教的手法,生着窝囊气,给那个香囊系了一个平安结,愿他如意平安。 还有那个香囊上的图案,那个福字,吃的点心在她手边都没有分过心。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话,十分认同的点头。 结果,二少爷看见之后,又没好气的说:“还点头呢,说的你好像不是那个被白栀惯着的人一样。” 张起灵从来没有想过看热闹的自己还有被误伤的一天,还是被一个故事外的人误伤. 那个小脾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也不在乎什么冷不冷,这样做好不好,直接冲到二少爷的面前,和他打了起来。 屋子里施展不开,且对方的妈妈都在,然后两人默契的跑到了外面去打。 白玛都懵了。 她想过自己的儿子下来之后,和朋友们打打闹闹好不开心的样子,但是等她看见张起灵,她的乖乖没头脑的儿子直接和人打了起来,吓得也赶紧追了出去。 “小官!不可以和朋友打架!!!” 黑瞎子看着一会儿的功夫,一屋子的人走的只剩下自额吉了,忍不住的叹气。 等到看到夫人也要“离他而去”的时候,气也不叹了,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夫人。 “额吉,你不管我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她的二儿子说的是对的,都是白栀惯的。 劝了不听,但是不劝还不行,真真是一个祖宗。 “你跟我说,你现在前途渺茫,你还要不要继续爱白栀了。” “爱呀。” “这不就结了嘛。你还要继续爱,那我劝你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天天祈祷长生天保佑栀子早日开窍,让你得偿所愿。” 黑瞎子也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无理取闹”了,但是听着夫人的话,还是很不好意思。 “额吉,小小姐还不一定让我如愿呢。” 看着黑瞎子“扭扭捏捏”的样子,夫人差点气笑了。 伸出手指,在黑瞎子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带着放松和说不出的开心。 “你从小就最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就栀子对你那个样子,她肯让你伤心?” 头上的流苏也随着夫人的动作慢慢摇晃,在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的映衬下,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贵气。 “有劝你的那个时间,我不如去库房看看,给你的彩礼里添些栀子喜欢的东西。” 说着,夫人和锦绣一起走,还时不时的探讨一下要不要给白栀做身衣服。 “你俩少玩会儿,外面冷。” 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显得暖阁里异常的冷清。 黑瞎子看着屋子里没有人和自己“玩耍”了,也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黑瞎子才知道为什么没有白玛劝架的声音,也知道为什么刚才额吉会说不让他们玩了。 看看,院子里盆栽和常青树,都快被这俩人揪秃了。 张启山急匆匆的闯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张起灵很“认真的”从树上折了一条“郁郁葱葱”的树枝,坏心眼的打在二少爷的身上,弄的他一身都是树叶,动一下就扎的不行。 但是事态紧急,张启山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礼仪了,毕竟他亲爹快没有了。 下人才刚刚跑进来,张启山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族长救救我父亲,让白栀姑娘放过我父亲,只要放过我的父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起灵和二少爷玩的好好的,张启山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都没了兴致,收手停了下来。 白玛见状也赶紧走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虽然不太能理解他们说的话,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现在怕自己的小官因为张启山的话,想起他的父亲,从而难过。 张起灵看着张启山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对于白栀给他报仇,拿张启山的父亲开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白栀做事自有她的道理,我不会干涉,你走吧。” 张启山觉得很绝望,毕竟他父亲现在的状态说一句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在听到张起灵的话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张起灵不想管,但是站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的黑瞎子却明白了什么。 大步走到张启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和气愤让黑瞎子显得很威严。 “小小姐亲自动的手?” 张启山看着面前比张起灵还有大家长威严的黑瞎子,找到了一丝生机。 “对,不止一个,好多人,现在都在被。” 黑瞎子知道张启山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也怕张起灵听见了不舒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头也没回的走了。 “知道了,去准备一下,我和你一起去一趟东北。” 张启山很开心,但是这样的效率太慢了,他不想张泽专受那么久的罪。 “能不能直接打电话,让白栀小姐停手。” “你要是不想小小姐直接弄死他,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打电话过去送你爹一程。” 张启山没有再说什么了,也急匆匆的起身,对着张起灵行完礼问过好,直接走了,什么都没有再说。 二少爷不知道白栀做了什么让张启山和黑瞎子那么紧张,但是张起灵却立刻明白了什么,心里既开心又心疼。 “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找白栀。” 说完,拉着白玛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少爷不明白,但是看张起灵他们俩那么着急的样子,还是转身去找了夫人。 黑瞎子都走了,那座位他额吉的夫人要不要走呢。 夫人听着二少爷的形容,将手里的头冠放下,看向锦绣。 “收拾收拾,一起去。要是栀子看见小齐没有和我在一起,估计该怪自己了。” 就这样,在白栀围观张家族人突然奋起“反抗”长老的时候,黑瞎子就拖家带口的来找她了。 第17 章 不乖,学坏 白栀过的真的是好不快活啊。 也是张家家底丰厚,能禁得住白栀那么造作,不然就白栀身边那前前后后的燃烧着的火盆,张家现在都要缩减开支了。 窝在铺了毯子的皇宫椅里,头上带着抹额,腿上盖着皮草,斜斜的倚在扶手上,端着茶杯,看着张家千百年难遇的热闹。 “别想,你把人带进来,好的还行,要是汪家人,你想让大家一起死。” “你放屁,我可以看着她的。” 长老们看着吵着吵着,突然自己内部吵起来的族人们,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胃,然后试探性的伸手阻止。 “别吵了。” 很好,此言一出,矛盾就转移了。 没办法,长老的声音和态度实在不行是劝架的,倒是像训斥。 本来那俩人心里就不好受,现在还被自从“改革后”就一直抬不起头的长老训斥,也不想拘着自己了。 伸手打向对方,再在不经意间将那个长老拉进他们的战场。 你一拳我一脚,还夹杂着刚从白栀那里学的“脏话”,给长老一些来在唾液攻击的厉害。 白栀看着这一幕,笑得低下了头,手里的茶盏也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哈哈哈哈,对,都是人,还都是一种人,凭什么让他,干他。” 一个场地,两个场景。 白栀坐镇的那边是热闹的,是往前发展的。但是另一边,那些又一次被抬出来示众的被“研究”人员,就不是那么多好了。 血腥,沮丧,悔恨,懊恼,不甘。 各种负面情绪在这里流转,让那些想要张家继续留存下去的人十分的不忍。 趁着现在热闹,有些心善的人走到白栀的面前,希望白栀能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从而爽快的答应他的请求。 “白栀小姐,要不让他们歇歇吧。现在那么冷,他们还受着刑,这样他们能撑到二十年后嘛。” 他也不敢说的太好听,毕竟白栀对他们是真的很敌视。 白栀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冷着脸看向那边受苦的人。 “歇?这有什么可歇着的,谁家做研究的样本可以休息啊。 至于能不能撑住。呵!死了就死了,研究嘛,哪有都活下去的道理。” 白栀眼睛里的狠辣将那个来求情的张家人吓的后退,离开了白栀的周围。 他刚刚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要是他刚刚还给那些人求情,白栀就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对待他们。 包括但不限于人体解剖、药物与医疗。 他的感觉是对的,因为想到这些人才受了几天的罪,就有那么多的人受不了,但是张起灵却受了那么久的罪,白栀久很想把那些人的脑子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也是在白栀气到要离开她的宝贝座椅,亲自给他们上一节别开生面的课程时,黑瞎子他们走了进来。 那是很不一样的黑瞎子,让白栀看了就忍不住的开心欢喜。 气宇轩昂,步履矫健,气度不凡。 那个样子,是黑瞎子很少让白栀看见的一幕,也是白栀最想看到的一幕。 像是王朝还未消亡时,她的小王爷那么从容骄傲的在这个世间生活着。 本来这里是张起灵的地盘,但是张起灵真的没有抢过担心白栀的黑瞎子,被黑瞎子挤在了后面。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在后面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真是的,那个南瞎的架子又端起来了。 看呆了的白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黑瞎子好像找茬一样的架势,也停下了手里没有“处理完”的族人。 随着黑瞎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白栀的面前,看着他生气的将白栀抱起来,裹着毯子,跟着丫鬟的脚步往房间里走去。 “小小姐,你又不乖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脸都黑了,也没有说什么,老实的窝在怀里,等着他消气。 至于认错。 笑死,白栀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第 18章 恋爱的开始 张启山本以为张起灵的到来能让张泽专平安无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起灵给了所有痛快,偏偏落下了他爹。 长老看着张启山要去追张起灵,赶紧将人拦下。 先不说他们对张起灵的刻板印象,从张起灵说的那句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张起灵,真的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善良性子。 “你现在去说也没有用,族长一看就是奔着那个姑娘去的。 你爹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吧,明天族规还要讨论,族长肯定会到场。”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和二少爷急匆匆往家里赶的架势,也知道长老说的是实话,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 “启山明白了。” 族老也站在张启山的身边,好心提醒。 “你擅自找族长,那个姑娘可未必买账,做好准备吧。” 听见这句话,一旁的长老们都摇头离开了。见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张启山无力极了。 没人帮忙,真的让人难受。 黑瞎子的气性大,或者说他的脾气大,很多人其实都不太能受的了他的性子,但是好在白栀真的惯着他。 到了屋子里,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床上,然后严肃的看着她。 白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黑瞎子一样,就是不说话,直接抖了一床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就留了一双脚在外面。 屋子的丫鬟看着这一幕,都默默的低下头,不去看两个祖宗的较劲过程。 黑瞎子就那么等着,想着等会儿白栀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好好说说她,看她下次还干不干这种坏事。 结果,张起灵和二少爷在后面处理完事情了,夫人和白玛都过来了,白栀还没有从被子里出来。 本来张起灵还十分的担心白栀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被黑瞎子教训,结果看着黑瞎子自己在那里和白栀玩“精神胜利法”,直接带着夫人、白玛和二少爷走了。 笑死,他真的是傻了,竟然真的以为黑瞎子会教训白栀。 二少爷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好奇的问:“为什么不等着了,你不是怕白栀会哭嘛。” 张起灵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免暴露他刚刚犯傻的事情,但是白玛担心的拉了拉他的手,张起灵也只能给她们一个解释。 “要说早说了,等着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无声的笑了。 屋子里的黑瞎子也确实如张起灵想着的那样,根本没有去教育白栀的打算了,毕竟那么长时间没有从被子里出来,他现在比起生气,更担心白栀难受。 轻轻的戳了戳白栀留在外面的小腿,小心的叫着白栀。 “小小姐,睡了没,快出来,里面空气不好。” 白栀确实很想睡觉,但是想着黑瞎子现在正在生气,她又不觉得自己错了,又不想再气着黑瞎子,索性钻进了被子里,准备以这个此时任由黑瞎子说教。 但是她没想到,黑瞎子在等着她主动道歉,最后的结果就是硬生生的将黑瞎子的脾气等没了。 黑瞎子戳的太小心,弄的白栀觉得痒痒的。 黑瞎子不停的戳,白栀不停的“尥蹶子”,两人就这么玩上了。 “快出来,说说你错哪了。” 白栀想要掀被子的手一顿,气的蹬掉自己的鞋子,一下子就将自己全埋在了被子里。 黑瞎子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之后,又开始去戳白栀。 黑瞎子抽哪里,白栀就打哪里,两人就好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样又玩了起来。 夫人那边倒是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而是又一次折返回去找白栀他们。 “就算小齐不会把栀子教训哭了,但是栀子那个脾气,就算是小齐说那一两句,估计也会委屈的,还是看看的好。 万一栀子真被小齐说的生起气来,咱们在场还能和劝劝,不然啊,我是真的怕小齐把栀子惹恼了,然后被揍一顿。” 张起灵听着夫人的话,不认可的摇头,但是并没有反对他们再一次去找白栀的行为。 “不会。” 在张起灵的记忆里,白栀和黑瞎子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打起来。 相反,他们只会一个觉得委屈,一个觉得心疼,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哭”。 当然,哭的只会有白栀,黑瞎子是那个安慰白栀哄白栀的人。 并且,在哄白栀的时候,还会许诺给白栀很多的事情。 其他人不太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想着白栀他俩平时的情况,也隐隐约约的知道,那句不会,是指他俩不会真的恼怒对方。 黑瞎子坐在床边上,戳着白栀,看着从被子里鼓出来的一个个小鼓包,感受着白栀软绵绵的力道。 知道白栀这是玩累了,于是也不再去戳白栀,逗她动弹了。 附身保住白栀,黑瞎子小心的道歉。 “小小姐,原谅瞎子好不好。是瞎子错了,瞎子不应该说你错了,你没错,是瞎子接受不了而已,不在被子里好不好。”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想了想打算出来,然后就听见了二少爷的话。 “世风日下啊——” 说完,赶紧拉着张起灵跑了。 有情况。 白栀的眼睛刷的就亮了,也有力气了,直接顶出了被子。 “哪了哪了!” 白栀还以为二少爷他们一直都在呢,所以一点没有想过“世风日下”是在说她和黑瞎子。 她现在看够了张家人互殴的戏码了,她想看伦理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伤风化。 黑瞎子看着白栀兴奋的想要带着满头大汗出去看“热闹”,赶紧按住了她。 气的将白栀的小脸都按进去了一个小坑,但是脸上却全是笑意。 “说咱俩呢,你还想顶着这满头大汗去哪看热闹啊。”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解释,直接瘫倒在床上,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看着床顶上的精美的刺绣图案,白栀没意思的给了黑瞎子一脚。 “呵,我俩有啥世风日下的,又不是拍片。” 黑瞎子可是知道外面都是人的,所以赶紧去捂白栀的嘴,不让她“口出狂言”。 二少爷也不知道白栀那么勇的,只以为白栀是那种能动手就不吵吵的类型,哪知道她的嘴也这么“厉害”。 "看起来不像啊~" 二少爷摸着下巴,回想着白栀的样貌和周身的气质。 倒是一旁的张起灵没有丝毫的错愕。 他习惯了白栀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之言。 感谢时代,一旁的夫人和白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和二少爷见状,赶紧拉着她们走了。 “走了走了,他俩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们去屋子里看看,丫鬟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白栀听见二少爷他们离开的声音,也感觉到丫鬟们下去了,拍拍黑瞎子的手,滚到了一边去。 枕着自己的胳膊,白栀侧躺着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黑瞎子也侧躺着,看着白栀。 “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呢。” 黑瞎子不懂白栀的话,只是伸出手,看着白栀。 白栀看着面前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我是懵懂,但是我不是傻,更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除了花花,我上过谁的床,又让谁睡过我的床啊。 你本来就是特殊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撑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栀。 “我本来就喜欢你,是你和我没有名分,没有继续,所以才没有那种感情。 现在我是别人的妻子,是别人的爱人,你又来要求我爱你,明明是你的错,最后却是我对不起你。 真的好没有道理。” 黑瞎子听着白栀带着鼻音的,有些乱七八糟的话,却很开心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将白栀拉到自己的怀里,黑瞎子摸着白栀的头发。 “是我的错,我光想着你来爱我,却忘了追求你,忘了让你注视我。” 有人说,谈恋爱要从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白栀不懂爱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恋爱的步骤,解雨臣“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答案。 他在告白前送花,又怀着一颗炽热的心去告白。 于是,解雨臣和白栀的爱情开始了。 黑瞎子想要爱情,却忘记了,爱情也要先从好感开始。 他错过了爱情的培养过程,又“贪心的”去索取没有发展却要“枝繁叶茂”的爱情。 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白栀埋进黑瞎子的怀里,轻轻的蹭着眼泪。 “我怎么去证明爱情呀~你为难自己就算了,还要为难我。 我亲近你,你觉得不是你要的爱情,躲着我。我不亲近你,你还难过。 这次还不管我,直接把我放走了。” 越说越气,白栀哭的也越来越厉害。 “起开,不要你了,你爱爱不爱,天天闹什么脾气啊,我都不怕别人说我出轨移情别恋,生怕你难过,你还闹起来了。 起来,出去,我不和你好了。 还睡我的床,谁稀罕你啊,我的床上不缺摆件,你还占那么大的地方,出去,以后也不要你睡我的床了。” 门口的丫鬟们听着白栀和话,心里更害怕了。 好嘛,感情媳妇是大少爷自己作没的。 黑瞎子根本不敢就这么出去,但是看着白栀哭的架势,不出去还不行。 那么大只的一个人,被白栀那么小巧玲珑的人推的毫无还手之力,踉跄着往外走去。 “小小姐,你别哭了,我错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差了,是解雨臣那小子激的我,他误导我的。” 白栀才不管黑瞎子的话,直接将黑瞎子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听,关我屁事。要不是你非要钻牛角尖,会是现在的样子嘛。 还爱情,就你那个碰一下就好像被“玷污”了一样的样子,咱俩同床共枕800年也产生不了爱情。” 黑瞎子也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别人都说爱和性是分开的,但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有追求的感情拉扯的过程啊。 比如学生时期两人传递的情书,眉来眼去的逗弄,下课时故作大方的送东西。那种感情上的你来我往,确实不和性挂钩。 可是问题来了,黑瞎子和白栀没有那个过程啊。 再有一个很严肃但是很现实的事实摆在两人的面前,那就是他俩是成年人啊。 黑瞎子又不追求白栀,又要求白栀爱他。然后白栀亲近他,他又自己和白栀悄悄拉开距离。 这个情况下,白栀要是能爱上黑瞎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黑瞎子救过白栀的命。 只是可惜了,黑瞎子倒是没有救过白栀的命,倒是白栀救过黑瞎子的“命”。 黑瞎子的那双眼睛,白栀先是拼着命缓解眼疾,又用背后灵的能量将那双眼睛的特异之处保存起来,不小心将灯球妈妈弄出来还送到白栀手里的药材弄的不能用。 随后各个世界的乱窜,找能量,又重新长那些天灵地宝治疗黑瞎子的眼睛,说是救命之恩一点都不为过。 黑瞎子听着白栀还在哭,焦急的想要破窗而入,然后被紧赶慢赶的夫人制止了。 看着阻止自己的二少爷,黑瞎子本能的想要打回去,结果被张起灵拦住了。 “哑巴,你松开,她在哭。” 张起灵不为所动,只是和二少爷一起,死死的按住他,等着夫人的到来。 夫人的身体很好,但是也仅限于很好,要是让她像现在一样跑一个1000米,她是万万不行的。 气喘吁吁的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气的伸手去揍他。只是跑的太累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白玛扶着夫人,看着她喘了一会儿,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你想干什么,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你也就是我的孩子,但凡栀子是我的孩子,我能让人把你打死。” 黑瞎子不停的挣扎着,想要去哄白栀,只是张起灵和二少爷的力气太大了。 恳求的看向夫人,想要摆脱张起灵和二少爷的控制。 “额吉,我知道错了,你让他们放开我,小小姐在哭。” 夫人没好气的拍了拍黑瞎子的头,给他提供思路。 “你也知道错了,那就好好的在外面解释啊,闯进去算什么事。 在外面,不停的解释,正好补上你追求的过程。” 夫人不愧是夫人,之前是他们连矛盾在哪都没有找到,所以不出手,现在问题出现了,解决它,夫人手拿把掐的好嘛。 第 19章 额吉迟来的教导 夫人可能也曾想过这一幕吧。 在很多很多年前。 在她第一次看到黑瞎子的时候,看着他小小的软软的。 第一眼,就在想他的以后了。 将张起灵和二少爷押着黑瞎子的手轻轻拨开,蹲下身子,伸手抚上黑瞎子微凉的脸颊。 “小齐,你迟了好多的时间,所以你要受好多的苦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眼里全是疼惜。 她的小儿子会过的没有现在好,却不会去自我折磨,但是她的大儿子,不知道多符合她多年前幻想的孩子,因为她缺席了他的成长,所以他要受苦了。 黑瞎子刚才对着白栀是难过,是无措。但是现在对上夫人的目光,却没由来的委屈。 “额吉,怎么办,小小姐生气了。”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听着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啜泣声,难为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白玛看见了,赶紧将张起灵的手拉下来,伸手去顺被弄的毛糙的头发。 “没事的,我们不可以插手,这是他们的事情,小官要是不明白就藏在心里,慢慢的想,要是很想知道,就问妈妈。” 二少爷看着夫人在劝黑瞎子,白玛坐在关心张起灵,自己好像孤零零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实在是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毕竟在府里的时候,黑瞎子都是让着自己的,现在看看黑瞎子都快哭了的表情,他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件事情。 总不能过年的时候还要开两张桌子吧,那气氛得多尴尬啊。 夫人小心的将黑瞎子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拉着黑瞎子站了起来。 “你要陪着她,不是闯进去,她受了委屈,总是要发泄的,你犯的错,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今天不打扰你,你在外面好好道歉,但是不可以一直站在外面,到了时间可以进去。 要是一直在外面,那就不是道歉了,那是逼迫,你不可在犯错了,知道了吗?” 黑瞎子看着夫人,知道要是刚才闯进去,白栀只会更生气,就算不哭了,心里的烦闷也发泄不出去。 点点头,老实的说:“知道了额吉。” 夫人见黑瞎子明白了,也冷静了,拍了拍黑瞎子扶着自己的手,然后带着人走了。 二少爷悄悄的转身对着黑瞎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被夫人轻轻拍了一下,又赶紧转了回去。 倒是张起灵真的对这里“念念不忘”频频回头。 只是十分的可惜,白玛不放手,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走吧,现在他们正是激动的时候,你在这里也帮不上的忙的,我们回去吃饭,然后他们冷静下来了再来这里给白栀他们送饭。” 张起灵却不是再担心这个,而是觉得不公平。 小心的看向前方,见夫人和二少爷没有关注后面,才小声的和白玛诉说心里的委屈。 “白栀没有妈妈陪,夫人会帮瞎子,但是白栀没有。” 白玛看着张起灵,突然觉得自己孩子真的好棒,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白玛将眼里的酸涩压下去,看向张起灵的眼里是自豪和骄傲。 轻轻将张起灵刚刚和黑瞎子打架时弄散的衣服拉好,又将张起灵的手握在手里。 “那小官去悄悄的找那个妈妈好不好?这样白栀就有妈妈了,小官就不用担心白栀的妈妈不在身边,被人欺负了。” 张起灵听着白玛的话,开心的点头,却还是小声凑到白玛的身边去说话。 “那我们快一点回去,我去叫妈妈,然后给白栀他们送饭。” 白玛听着张起灵话里的喜悦,也开心的点头,任由张起灵变得“更小”,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前后甩动。 “那我们快走,马上要中午了,这样白栀吃完饭还可以睡一觉。” 夫人和二少爷在前面担心着闹别扭的两人,后面的白玛母子则悄悄地挥了“锄头”,准备黑瞎子弄点阻碍。 白玛去给张起灵做饭,张起灵在屋子拿着张家人弄来的香点燃。 “妈妈,在吗?有急事。” 在外面被“雾月”带着和别的球打架训练的灯球走了神,然后猝不及防的被对手一拳干翻,滚出去好远。要不是有别的球围在外面,现在“雾月”都找不到它了。 “怎么了,怎么分神了?” 灯球妈妈以一种打到的姿势静静听着张起灵的话,然后十分生气的给了“雾月”一拳,什么都没有说就到了白栀的身边。 “雾月”也是实力强悍,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十分的懵逼。 “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惹它生气了。” “它脾气那么好,怎么突然那么生气的。” “是啊是啊,要不然也不会明明有那么多的能量,却被比它弱的球打。” 听着身边的球七嘴八舌的讨论,“雾月”摸摸被揍的地方,然后很有自知之明的去翻看之前的回忆。 看着“雾月”难言的表情,身边的球都不由自主的往外挪。 谁知道这个失去孩子的世界意识什么时候再一次发疯啊,赶紧躲。 灯球妈妈看着趴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栀,赶紧变小蹭了蹭她。 “栀子,不哭,妈妈在,和妈妈说说话好嘛?妈妈陪着你。” 白栀听见灯球妈妈的声音,难过的爬起来,趴在了灯球妈妈的身上。 “他们欺负人~” 灯球妈妈也不明白人类那复杂的感情,但是它知道,受了委屈的孩子,要有人陪伴。 “那我们不理他们了,我们自己在屋子里玩,妈妈在这里一直陪着栀子。” 白栀抹着泪,整个人不停的蠕动,企图坐到灯球妈妈的头顶上。 “嗯~” 感觉到白栀的动作,灯球妈妈慢慢往床外移动,也逐渐大。 等到白栀整个人都到了自己的身上,灯球妈妈就带着白栀在空中慢悠悠的飘动。 白栀在就静静的趴着,感受着灯球妈妈的爱。 灯球妈妈没有说话,任由白栀的眼泪打湿自己,然后带着白栀视若无物的在房中穿梭。 白栀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在灯球妈妈出现的时候就听不见黑瞎子的话,没有了心烦的事情,哭也哭过了,她现在只剩下了累。 “雾月”看着黑瞎子在房间不停的解释,然后看看房子里的结界,准备当一个冤种,给它的孩子找个道歉的机会,然后... 黑瞎子看着猛的撞到自己怀里的“雾月”,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房间。 身边的丫鬟早就没了踪影,所以黑瞎子捧着“雾月”,不死心的问:“妈妈...在了?” “雾月”将自己缩的更小了,拒绝了这个问题,可是却把什么都表明在了黑瞎子的面前。 张起灵就是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来到的这,身边的白玛和他一样,都带着吃的和喝的。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移开视线,张起灵敲了敲门。 “妈妈,饭好了。” 可是门没有开,但是两人手里的东西却全都没有了。 张起灵见状表情严肃的看向黑瞎子。 “你又干了什么,妈妈连我们都不放进去了。” 黑瞎子也想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可是这事真不是他做的。 “雾月”也不想出来了,直接将自己缩的快要看不见了。 这事是它干的。 要是它不试图跟白栀解释,灯球也不会十分生气的将自己拍出来,并且认定了除了它的所有人都欺负了白栀。 灯球妈妈:这是绑架,道德绑架! 远在屋子里十分担心的夫人觉得身上十分的沉重,毕竟她只是教育了自己的儿子,她真的没有去试图绑架白栀。 她很注意分寸的!!! 将黑瞎子不说话,一脸便秘的表情,张起灵了然的点头。 “原来不是你。” 黑瞎子点点头,却将手里的“雾月”遮的严严实实。 听着屋子里灯球妈妈哄白栀的声音,和白栀不开心,并且低沉的声音,黑瞎子却放心了不少。 "不哭了就好,再哭下去,身子就要哭坏了。" 也是这个时候,夫人和二少爷拿着饭菜走来,黑瞎子才又发现自己的疏忽。 看向张起灵,黑瞎子正经又郑重的样子让张起灵陌生。 “谢谢你找妈妈来。” 张起灵摆摆手,带着白玛走了。 夫人见张起灵他们走了,也没有多说。 这事除了难为白栀,也难为了张起灵。 帮谁都不行,不管也不行。 夫人看着等在外面的黑瞎子,让人将东西都拿了过来。 “你去旁边的屋子里吃点东西,真要一直在外面站着,栀子知道之后又要难受了。” 然后指了指二少爷递给他的食盒,又指了指屋子里面。 “这些是特意给栀子准备的,她哭了那么久,嗓子肯定难受,她又不喜欢吃甜的,那壶蜂蜜水没有那么甜。 还有,里面的东西也是重新做的,早上栀子说的那些饭菜不适合现在的她吃,那么油腻,看着就没有什么胃口,我让人重新做了些清淡的,你哄着她吃了,我把你的饭菜放隔壁,等栀子吃完了你再去吃,让她自己歇会。” 黑瞎子拿着给白栀的食盒,点点头,看着二少爷将自己的饭菜放到隔壁,然后和夫人一起离开。 四下无人,黑瞎子也没有再等待了,上前去敲房门。 “妈妈,小小姐的饭到了,这些清淡,小小姐应该能吃吃下去了。” 里面的灯球妈妈听着黑瞎子的话,想着刚刚夫人说的话,很痛快的将黑瞎子手里的食盒也拿了进去,并且直接将东西摆了出来。 当然,在知道自己误会了夫人她们之后,灯球妈妈也没有忘记这个在紧急关头给球添乱的“雾月”一巴掌。 “雾月”也知道自己刚才心急,做了错事,添了乱,很老实的接了这一巴掌。 “有进步,力气都大了。” 黑瞎子听着“雾月”的话,一头的黑线。 可是黑瞎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也进不去,所以看向手里的“雾月”,十分嘴甜的叫了一声“姨”。 “姨,能让我看看里面的情况吗?我怕小小姐不吃饭,不知道情况,我怕我越哄小小姐越难过。” 这毕竟是自己的世界,“雾月”十分痛快的给黑瞎子开了透视。 看着白栀在灯球妈妈的头顶,精神萎靡的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了筷子,黑瞎子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坏了。 好在看着白栀在空中的样子,黑瞎子想起了白栀在床上总是去够那些流苏和玉佩的模样。 “姨,一会儿我做一些东西,你帮我把那些东西挂在放上,让小小姐能够在空中够到。” “雾月”不懂,但是“雾月”同意。 都是孩子,就算自己很偏爱失而复得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也不代表它就不喜欢别的孩子,白栀还甜甜的叫过它“姨姨”呢。 想到这,再想想刚才自己的行为,又对比一下黑瞎子额吉的行为,“雾月”觉得自己被打是真的不冤。 黑瞎子找了张家人,弄了好多的玉佩和珠子,铃铛也有,大大小小的,贵的便宜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只是没有丑的。 夫人知道这件事,想了想。 “锦绣,找布匹过来,我们几个赶紧缝一些袋子,然后连带着那些首饰一起送到小齐那边去。” 别人不明白,但是却也老老实实的动了起来。 黑瞎子在隔壁的屋子里,手脚麻利的串着珠串,编的那些结好看的不行,一看就甩了白栀编的那个八条街不止。 等到黑瞎子在屋子里做了好几条像是风铃一样的东西出,丫鬟就带着她们做好的布袋和首饰走了进来。 “大少爷,这些是夫人让我们送来的,说你看见之后就会明白的。” 黑瞎子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布袋,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盲盒。 白栀喜欢那种开出惊喜的感觉,她和张起灵最喜欢这种东西了,每个月都要一起出去,买一堆盲盒回家拆,也不端盒。 “知道了,帮我和额吉道谢。” 黑瞎子也没有想过,自己就在额吉面前说过一次,额吉就记在了心里。 他都没有想起来。 等到黑瞎子做完,“雾月”将东西送进去挂好,白栀也从睡梦里醒来了。 看着屋子里挂着的小灯笼,白栀有些好奇的去够,那么多的东西,白栀看见就觉得开心。 第 20章 想娶 白栀很难想象这些东西黑瞎子是怎么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弄出来的。 一个屋子的东西,每一个都很漂亮,看的出主人的用心。 巴拉巴拉枕头,白栀半趴着,将手里的这个同心结吊坠放开,双脚却因为开心晃动了起来。 “哼,不喜欢。” 白栀是这样说着,但是一直驮着她的灯球妈妈却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灯球妈妈带着白栀在这个屋子视若无物的飘动着。 它才不去说黑瞎子的好话呢。 它的宝贝女儿哭的那么的惨,这次要好好出出气。 只是黑瞎子做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管怎么飘都会让白栀触手可及。 感谢现在的黑暗,黑瞎子做的灯笼也渐渐的显露出它们应有的美丽。 白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无骨花灯,还拿在了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 “真是啊!天哪,扎了那么多针,这么漂亮,瞎子这是找了一群容嬷嬷来?” 很漂亮,也很重工。 好像是用纱网做出来的,但是细看,却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其实黑瞎子没有想过做这个无骨花灯的,他只是想做一个很常规的灯笼,在上面画上白栀的身影。 那是白栀在他的府上的一个夜晚,她来找好久不归家的自己。 白栀穿着神仙衣,披着珍珠云肩,戴着很漂亮的正凤,衣带飘飘。似是人间仙子,又似神仙下凡。 拿着他做给白栀的降纱灯,随着夜风,去追逐掉下来的花朵。 头发被全部梳起,只有那些珠翠。 他就在暗处看着,心里却觉得,那慢悠悠晃着的流苏,比不上她吹起的头发。 那晚上的月亮真美啊。 黑瞎子一边想着,一边画着,那满满的爱意,全在这小小的纸上。 屋子里的张起灵却没有黑瞎子那般惬意,他现在烦的很。 屋子里的书桌被黑瞎子霸占,这里既没有好吃的也没有好吃的,那些机关又不能吃,小少爷无聊的紧,只能拿着凳子,坐在窗下,看书发呆。 “快看快看,族长啊,比以前的好看。” 一个小姑娘扯了扯一旁的妈妈,激动的说。 妈妈在一旁的丈夫的注视下,使劲的点头。 “对,看起来就金贵,不像是张家能养出来的。” 那个丈夫还没有来得及“生气”,隔了好远的一个女人也出声了。 “对!这个比前几个好看,想娶!!!” 张起灵本来不想管他们的,但是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逐渐变大,发言也越发的离谱,手里的书都被他弄坏了。 "娶我,疯了吗?白栀和解雨臣都说了我不能嫁出去。" 这么想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书被张起灵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给自己降降火。 揉揉眉心,张起灵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会被他们带到“沟里”去的。 他是个男的,目前没有喜欢的人,他也不觉的谁有那个胆子敢压他一头。 见黑瞎子在那里一边画画一边傻笑,那样子,猥琐的不行。 看向一旁圆桌上黑瞎子做出来的吊坠和“风铃”,张起灵眼睛一亮,走了出去。 “下来。” 看着周围藏起来的族人,张起灵又说了一遍。 “下来,所有人。” 很好,一说所有人,那些没有被他发现的人也出来了,站在院子里,张起灵突然觉得院子小了。 张家人看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张起灵,都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这个张起灵可不是之前那些张起灵,这个张起灵,更像一个被家族仔细培养的族长,手段凌厉,做事果决。 张起灵指着右边,平静的说:“编绳结好看在那边,做灯笼好的站左边。” 还没等族人问话,张起灵将那个说要“娶”自己的姑娘单独指了出来。 “你,做无骨花灯,天黑前完成。” 那姑娘现在一点都不想“娶”张起灵了,她现在想拿针扎死他。 但是看着张起灵平静又好像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姑娘的气瞬间就消了。 算自己倒霉,说大话被正主听见了。 现在大家都没有疑问了,做灯笼嘛,可以可以,比那个姑娘的无骨花灯要好做的多。 一个看起来平静,但是激动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少年走了出来。 “族长,系什么结。” 张起灵看着左边的那些人,转身走向了屋子。 “等着。” 黑瞎子一点没有注意院子里的动静,或者说,院子里的动静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用一下。” 黑瞎子没有抬头,只是将手里的毛笔从纸上拿开。 “嗯,做的好看点,要挂着的灯笼,那个兔子灯多做一些,小小姐喜欢,还有那个纱灯。” “给钱。” 黑瞎子点点头,在画上小心的勾勒着落到衣裙上的花朵。 “找我额吉。” 张起灵见自己没有吃亏,拿着那些长长的,碰撞在一起就叮当作响的东西出去了。 抬起来,将那些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 “你们做这种的,要好看,材料自己找,做好后,找纸写名字,把东西放到纸上。” 那些要编绳子的张家人走了,一边点头,一边想要用到的材料。 看着那一部分走了的张家人,做灯笼的那些人看着张起灵。 “什么灯笼。” 张起灵都没有说黑瞎子说的那些,只是指着手里的那些珠串。 “好看的,挂起来和它们一样好看的。然后和前面的人一样。” 话毕,满园的人都走了,连那个做无骨花灯的姑娘也走了。 要扎那么多针,还要在天黑前做好,她现在不找人,那么等天黑之后,就是她家的人在山里找她了。 那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然后一个冤种就被推进了院子。 “你去问问族长怎么回事。” 张起灵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不太情愿的长老。 “说。” 长老看着张起灵的脸,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除了脸,没有一点熟悉感觉的族长。 “族长让他们做灯笼干什么,近些日子,张家没有庆祝活动。” 张起灵想到刚刚那些对着他说要“娶”他的人,眼睛一闭一睁,就决定了长老们“悲惨”的下场。 “太闲了,闲到想娶我。” 长老们听着张起灵的话,都不知道张起灵会不会突然生气,带着白栀直接一走了之。 “族长高见,我们马上看着他们完成这项任务。” 张起灵满意的点头,然后两人背对而行。 一个奔向没有人打扰的安静的时光,一个奔向暴躁的族人们。 长老们要哭了。 现在的族人一点都不好管,只要有一点不合适不舒服的地方,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妈妈,我其实也不太想活的。" 长老们内心戏十足,然后仗着张起灵的势,去“欺压”飘过头的族人。 想娶族长,疯了吧,张家又不是真的没了。 第 21章 没有生气 白栀一屋子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有张家人的手比,有夫人的手比,有瞎子的手比。 不是什么人都爱白栀,不是什么人都关心白栀,但是那两个关心白栀的人,会牵动着关心自己的人。 然后像是网一样,联系在一起。 看着点点灯光,白栀觉得更好奇了。 “怎么那么轻,不是蜡烛,也不是灯带。” 白栀刚才怕直接看,会伤到眼睛,所以一直没有注意,结果手上的重量让她一惊,忍不住凑近去看。 “是...是...是萤火虫。” 是的,那个唯一的无骨花灯,里面装着萤火虫。 那萤火虫还是黑瞎子摇着“雾月”,一声声的姨才换来的。 张起灵见到黑瞎子那个样子,都嫌弃的撇开眼不去看他。 要说刚才白栀是有些开心,那么现在好奇心爆发,十分的兴奋。 将手里的那个无骨花灯小心的放了回去,白栀拍了拍身下的灯球妈妈。 “妈妈,快,我们快去看下一个,前面的那个,还有布袋的那个。” 灯球妈妈闪着不太亮的光,慢慢的飘到那个装饰着羽毛的“风铃”前。 “栀子快看,里面好像有东西。” 因为一直关心着白栀,灯球妈妈只知道这些是黑瞎子弄来哄白栀的,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现在的灯球妈妈也十分的好奇。 “那我们一起看。” 灯球妈妈也想和白栀一起看,但是现在白栀在它的头顶,它又不想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吓唬到”白栀。 想了想,一个适合它用的,来装白栀的背带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白栀小心的贴着灯球妈妈,滑到了那个背带里,靠着灯球妈妈,小心的拆开了袋子。 “是一支笄,好素雅,我穿宋制的时候可以戴,明制也很适合,旗袍好像也可以。” 灯球妈妈看着白栀手里的那支笄,也伸手摸了摸。 “是白玉的,看起来真的好适合那些简约的款式的衣服。” 白栀点点头,将那支笄放回了袋子里,然后伸出手,戳了戳那个“风铃”。 “好听。” 白栀摇头晃脑的将那个“风铃”推开,灯球妈妈又飘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我们先拆那些布袋子,然后在看那些灯笼。” 白栀晃悠着双腿,伸出手抱着灯球妈妈。 “嗯嗯~” 外面的黑瞎子捧着“雾月”,笑盈盈的看着里面的白栀。 “可爱吧,嗯嗯的时候像是还没有断奶的小狗狗一样,怎么叫嚷着都不心烦。” “雾月”也赞同的点头,然后直接消失了。 "她可爱,但是你就不太可爱了。我把你当孩子,你把我当长工,走了走了,谁愿意干活啊。" 黑瞎子也不在意走了“雾月”,看着里面兴奋的白栀。 “真好哄啊,一点都不记仇。” 白栀不知道外面的黑瞎子在看,灯球妈妈也没有注意外面,现在正窜兜着白栀去看那些“盲盒”。 “这个,栀子,这个。这个布袋好看,先拆这个。” “行。” 两个布袋被放到了一起,白栀和灯球妈妈意见十分的统一。 拆那个好看的。 将布袋小心的打开,白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扁方,哦~这里面装了好几个扁方。” 白栀将里面的扁方都拿了出来,举起来,让灯球妈妈看。 “看,它们的材质不一样,连长短都不一样。” 灯球妈妈看着其中一个扁方上有小松鼠的扁方,十分的喜欢。 “栀子,这个好看,下次你戴这个,那个小松鼠真漂亮。” 白栀看着那个小松鼠,将它放在了所有扁方的上面。 “好。” 黑瞎子听着里面灯球妈妈也很开心的声音,觉得有额吉真的好,他想不到的地方,额吉总能帮他补上。 “小齐,这个头纱也装进去。 上次我见到那位大人,我就觉得它该是个好漂亮的小姑娘,这个头纱给它,算是咱们劳烦它照顾栀子的谢礼。” 黑瞎子看着那个大大的,像是白栀结婚那天戴着的大头纱,小心的将它放进了布袋里,成了所有布袋里,唯一一个蓬松饱满的布袋。 “妈妈,看,臂钏。” 白栀兴奋的拆着“盲盒”,灯球妈妈也找到了快乐,和白栀一起,疯狂的拆着“盲盒”。 “这个华胜好看。” “妈妈,这个也好好看。” 屋子里全是两母子开心的声音,等她们开心了一半,拆到夫人给灯球妈妈缝的那个头纱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啊啊啊啊,快看,妈妈,是你的。” 白栀将那个头纱小心又快速的抖开,展现在灯球妈妈的面前。 “好漂亮。” 灯球妈妈看着那个还有小珍珠的头纱,开心的蹭了蹭白栀。 “嗯嗯。” 白栀见灯球妈妈也很喜欢,也没有忙着去拆别的布袋了,而是抓着那个背带的带子,爬到灯球妈妈的头顶,将头纱小心的给灯球妈妈戴好。 “妈妈好漂亮。” 确实漂亮。 白色的头纱下,是粉红色的灯球妈妈。 白栀又滑了下去,然后拽了拽带子。 “快,我们去拆别的,瞎子肯定还给妈妈也准备了别的惊喜,不可能就这一个。” 现在屋子里的两个生物都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半点没有发现,现在是晚饭时间。 黑瞎子笑着摇头,看着她们拆完盲盒又去看灯笼,还将他做的“风铃”拆了两个下来,绑在一起,挂在灯球妈妈的两侧充当耳环。 晚饭被“雾月”送了进去,白栀吃着饭,开心起来还会扭动,更像一个小孩子。 “我就知道,瞎子一定会哄我的。” 灯球妈妈顶着头纱和“耳环”,飘在白栀的面前,小心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白栀摇摇头,又去吃饭了。 “不生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委屈,但是瞎子不会了,我看见他写在灯笼上的道歉信了。 他的字好漂亮,写在上面,像花纹一样。” 黑瞎子也没有去吃饭,就靠在柱子上,看着白栀,听着白栀说,从没有生过他的气。 第22 章 等我们可以相爱 白栀真的是一个很好哄的人。 对于解雨臣,对于黑瞎子,她总是没有那么大的脾气。 白栀很开心没有错,但是白栀的现在吃的是的并不顺心。 屋子里暖融融的,白栀也很饿,但是闻着那股气味,白栀只是开心的吃了两口,就停住了。 呆坐在位置上,白栀默默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艰难的下咽。 “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白栀中午就是吃两口就睡下了,现在好不容易开心了,却直接吐了出来。 黑瞎子看着白栀冲出来,扶着柱子,难受的不行的,赶紧上前给白栀顺气。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是饭菜凉了。” 白栀摆摆手,蹲着缓了一会儿。 黑瞎子看着白栀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心疼的没有办法。 见白栀只是呆着没有反应,黑瞎子伸手将人抱到了腿上。 这个姿势,白栀是舒服的,因为坐着的时候,腿可以伸直,但是黑瞎子就没有那么的舒服了,蹲不下去,也直不起身。 外面冷,白栀还是从屋子出来的,身上的衣服那么少,吓得黑瞎子赶紧将人藏进自己的大衣里。 摸着白栀微凉的脸颊,黑瞎子恨不得将白栀裹得吹不到一丝丝的风。 “小小姐,怎么回事,是菜凉了?还是不喜欢啊。” 白栀眨眨眼睛,将眼泪眨成了一颗颗的小水珠挂在了睫毛上。 “你总和我闹脾气,我这几天吃的不好,有些反胃。” 黑瞎子拍背的动作一顿,用下巴蹭了蹭白栀。 “是瞎子的错,是瞎子不好,让小小姐受了那么多的罪。” 白栀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不。” “不了,瞎子以后绝对不欺负小小姐了。” “那你以后要是还欺负我怎么办。” 白栀坐在黑瞎子的腿上,直起腰板看着黑瞎子,眼睛里的委屈还是没有散尽。 或者说,在黑瞎子又一次开始哄她的时候,白栀的委屈又冒了出来。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睛,很认真也很愧疚的说:“要是我在欺负小小姐,那以后我就一边喜欢着你,一边看着你去喜欢除了解雨臣之外的人。” “哪有这样保证的。” 白栀嘟囔着,没有去看黑瞎子的眼睛,转身钻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这话说的,不就是在说他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吗。 黑瞎子也知道自己卑鄙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在爱自己的人面前,人的小性子总是多的不行。 他也好委屈好委屈的。 但是听着白栀嘟囔的话,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 本来白栀这次就是被他欺负哭的,现在他又暗戳戳的欺负她,怀里的小笨蛋也没有察觉出来,竟然真的觉得她让自己受了委屈。 “小小姐真傻,那委屈是我自己要受的,又不是你求着我让我受的。” 黑瞎子拍了拍白栀的后背,语气有些严厉的说:“把腰板直起来,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把腰直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以后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把你埋进土里。” 白栀被黑瞎子拍的,不得不直起腰板,盯着黑瞎子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睛,没有任何压迫感可言。 看着看着,白栀那一点点被黑瞎子说出来的气势也在黑瞎子的期盼中消失了。 身子往后移了移,脸上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不要。” 摇摇头,白栀又一次低下头,有些无措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你太笨了,我不可以再欺负你了。” 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真的心疼。白栀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些许的气音,就好像不是在回答黑瞎子,只是 在自言自语。 黑瞎子就这么看着白栀,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抠的通红,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心疼自己。 “太傻了。” 伸手搂住白栀,黑瞎子的眼睛好像也有眼泪。 两人谁都没有动,而是静静的,享受着这几天来难得的温馨。 屋子里的灯球妈妈开心的收拾着那些不该在屋子里出现的饭菜。 拉着“雾月”,两个球换好了被褥,换了更漂亮的床帐,摆了不知道从哪里移过来的鲜花,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屋顶上的张起灵和二少爷倒是没有嫌冷,央求了灯球妈妈,给他们开了挂,让他们能在这里探听两人的消息。 白栀被黑瞎子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哄睡了。 “是谁家的傻姑娘啊~这么的漂亮,这么的心软。”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白栀进屋。 屋顶上的张起灵和二少爷也悄悄的离开了,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人。 二少爷和张起灵并排走着,确是难得的沉默。 “这就是你阻止我和你一起趴房顶的原因?” 二少爷的情绪转换还是很快的,至少在张起灵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已经能说笑了。 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就好像是安慰兄弟一样。 “没事,我都不觉得难过你倒是先伤心上了,就你现在的样子,我要不也应应景?难过一下?”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十分无语的将他的手扒拉下来。 “我善良,你有病。” 二少爷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哎呀~像黑爷我这么好的人,都快消亡了~真是的,怕我伤心还见不得我开心。 啧~哪来的小孩啊,不能复制一个给我带走吗?” 二少爷慢悠悠的走着,自说自话,像是问话,又似是感叹。 屋子里的黑瞎子坐在床边上,看着白栀,缓缓低头,在要亲到她的时候偏头。 “我会看着你和他相爱,等到你和他的爱情结束,你就要来爱我了,不可以反悔,不可以不爱我。” 相贴的脸颊,温热的体温在两人间传递。 这是他和解雨臣的早就约定好的。 黑瞎子不想要白栀“抽空”爱他,他要和解雨臣一样的爱。 全心全意的,不顾及旁人的。 缓缓起身的黑瞎子,小心的将白栀的头发拨到一边,慢慢的描绘着白栀的容颜。 “解雨臣那个混蛋,一点亏都不吃,一点都不担心我对你动手。 不过他确实猜对了,我才不动你呢,我不想要你因为愧疚在我们两人之间偏向他,不想你难为你只能爱一个人的小脑袋,不想让你日夜彷徨不安,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你去爱解雨臣,热烈一点也没有关系,你的青春啊,就要花团锦簇的,但是别疏远我,继续心疼我,继续喜欢我,继续亲近我,然后一直到我们可以相爱的时候。” 黑瞎子的低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明的诅咒,没有困住白栀,困住的人是他。 夫人和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无奈的看向了身后的二少爷。 无他,张起灵的话再多,也不足以支撑她们的好奇心。 果然,在二少爷声情并茂的演绎下,夫人和白玛满意了。 夫人小心的拿着一块红布在那里绣花,看着白玛疑惑 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栀子的盖头,虽然他们可能会办西式的,或者是民族传统的,但是我觉得,小齐或许很会期待掀起盖头,看到栀子时的感受。” 看不见也没关系,她想的出来。 第23 章 想家的小少爷 夫人从没有怀疑过黑瞎子会爱而不得。 绣着绣着,夫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惹得别人一阵疑惑。 二少爷看着夫人抑制不住的笑意,也是好奇心四起。 "开心白栀是自己儿媳妇?不对呀,现在还不是呢。开心大哥有人爱?也不对呀,人白栀刚开始的就是喜欢他爱护他的呀。" 实在是想不出来,二少爷也不再为难自己的脑细胞了。 “额吉,你在开心什么呀,笑意忍都忍不住。” 夫人绣花的手一顿,然后东西放在膝上,看向二少爷。 “我在笑栀子呢。” 张起灵听着夫人的话,也不盯着白玛缝衣服了,转头看向了夫人。 “为什么。” 夫人看着疑惑的张起灵,笑意更浓了。 “我要是栀子啊,我肯定不会那么快原谅小齐的,哪有栀子这样的,难受了那么多天,就只和小齐耍半天小脾气的,太好哄了。” 张起灵这颗被白栀传染的小脑袋想不明白,于是他的妈妈白玛也不准备让他想明白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大人的事情他还是少掺和一些吧。 轻轻拍了拍张起灵,将衣服比在他的身上,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可不就是想笑嘛。 有一个这么喜欢自己儿子的姑娘,连和黑瞎子生气都不舍得,夫人晚上睡觉估计都会笑醒的。 屋子里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妈妈们给她们的孩子做衣服,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无聊。 无聊到张起灵不知道是不是从白玛那里弄了一小截的绳子,要和二少爷在一起翻花绳。 二少爷看着面前认真的张起灵,和他手里的那“两根面条”。 “哑巴,你…这是童心大爆发?”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无奈的叹气,然后将举着的花绳放下。 “你真无趣。” 好一个无趣,谁看了你说一句倒反天罡。 张起灵这个哑巴张竟然说南瞎这个“小话唠”无趣。 二少爷听着就觉得闹心。 指着张起灵,语气里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了。 “嗨~你个哑巴张,你说谁无趣呢,谁看见咱俩不是都找我交谈,我还无趣,我要是无趣,你成什么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伴着二少爷的吐槽就进来了。 “你无趣。” 说完,将怀里的白栀放到张起灵的身边,轻柔的拍的白栀,将人叫醒。 “小小姐,老张找你翻花绳了。” 白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在圆凳上,直接将手上举了起来。 “翻吧翻吧,玩完了睡觉。” 说着,一个大大哈欠就出现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举起的手,连手里的那根没有任何弹性的绳子都扔到了一边。 “好。” 听着张起灵的话,白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流着眼泪,还要和张起灵一起玩。 夫人和白玛都没有关注白栀和张起灵,毕竟这俩孩子,凑半天也凑不齐一个完整的脑子,再怎么玩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要是加上二少爷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淘气,这个会和白栀张起灵闹矛盾的。 “怎么抱着栀子来了,我看栀子都还困着呢,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睡觉啊。” 黑瞎子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两个“小孩”进行无实物表演,还要提防着一旁的弟弟捣乱,心累的不行。 “屋子里炭火灭了,小小姐这些天胃口也不好,她还担心老张,就央着我带她来看看老张,顺便让张家的大夫给她看看,开一副药,等回去了,估计丫鬟们也把火生好了。” 夫人听着担心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胃口不好,那晚上的饭是不是没有吃多少。 锦绣,赶紧去请张家的大夫来,顺便让厨房做碗面来,白天的饭菜也先紧着清淡的上。” 黑瞎子听着夫人的安排,赶紧出口安慰。 “额吉,别担心,没事的,现在心情好了,喝两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不用那么紧张。” 闻言,和白栀玩的开心的张起灵仔细的看过白栀的气色,也没有担心的情绪。 红润的脸庞,清澈的眼膜,平稳的气息。 张起灵不觉得这样的白栀是生病的状态。 夫人听着黑瞎子的话,还是有些担忧。 “心里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好的,要不然栀子也不会在原谅你之后还吃不下饭。” 黑瞎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夫人。 “额吉,我改了。” 夫人听着黑瞎子撒娇的声音,重新将那个未完成的盖头“捡起来”。 还有不少的花纹没有缝呢,还是要快一点的。 张家的长老来的很快,看见屋子里的情景时,不免有些怔愣了。 张起灵和白栀玩无实物翻花绳,还是那种有输有赢的。一旁的黑瞎子一直看着两人玩,还在张起灵准备坑白栀的时候说话。 “不对,你少勾了一根线,那这样弄就是我家小小姐输了。” 黑瞎子一手捏着二少爷调皮捣蛋的手,一手艰难的帮张起灵勾着花绳。 “不对,哑巴你别听他的,他就会向着白栀。” 白栀双手举着,一动不动的。 看着没有事情,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长老都觉得自己可能中了幻术,毕竟张起灵一脸乖巧的玩空气花绳 实在是匪夷所思。 张起灵见人来了,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还贴心的将白栀的递给了他。 指望白栀是指望不上了,毕竟她自己都困的睡着了。 长老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结果把完脉之后,无语极了。 就这个身体,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了。 只是看着张起灵关切的眼神,长老哪能真的怎么睡觉啊。 张起灵和黑瞎子安静的听着,二少爷取代了张起灵的位置和白栀翻花绳。 见一切都处理好了,黑瞎子准备带着白栀回屋睡觉了。 只是白栀在临行的前一秒问了问张起灵。 “你什么能处理完,处理完咱们回家了,快要过年了,怎么都要准备一下吧。” 张起灵想了想回去之后的炸鸡,想了想回去之后的点心,想想街上的小吃。 “最多两天,你好好休息。” 白栀迷迷糊糊的,但是听着张起灵的话时,还是会迷蒙的点头。 黑瞎子看见白栀困的眼睛都乱飞了,赶紧带着白栀走了。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快要回家了,这事可不能耽误。 第 24章 “族长”进行时 不得不说,不想受罪的小少爷的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清晨,天还未亮,张家人就在长老们的监督下到了往常议事的地方。 张起灵一点都不嫌冷,就坐在白栀一直坐着的位置上,看着陆续到来的族人。 至于白栀,现在还在睡觉。 本来白栀是不放心的,毕竟她一直都觉得张起灵是个小宝宝,结果挣扎着想起身的时候,被黑瞎子按了回去。 扯着被子,将白栀围得严严实实,还怕自己起身之后白栀会冷,又抖了一张毯子盖上。 “安心睡着,我去看,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白栀蹭了蹭枕头,看了一眼在穿衣服的黑瞎子,安心的睡了过去。 黑瞎子看着白栀迷迷糊糊也要睁眼看看的样子,笑着将床帐合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于是,和张家人一起到的,还有“被迫上班”的黑瞎子。 下人搬来椅子,黑瞎子和张起灵并排坐着,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黑瞎子在张家人有些警惕的眼神中,识时务的找出了可以管的事情。 “张启山和张泽专我处理,剩下的你们找你们族长。” 长老们听着黑瞎子的话,十分的满意。 黑瞎子又不是张家人,还是不要掺和张家的事情为好。至于张启山父子俩的事情,既是小事也是私事,就算是都没了,损失也可控。 见张起灵没有反对,黑瞎子让人带着张泽专走了,身后还跟着张启山。 见没有人再往这里赶了,张起灵松了松衣领,让自己的脖子稍稍远离一下妈妈的爱。 将自己不着痕迹的整理了一番,张起灵这个族长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毕竟名字在这,总不能一直不履行职责吧。 这可没有代理族长——张海客。 “到什么程度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昨天被推出来的冤种站了出来。 “族人不满的地方都指出来了,族里不愿意更改的地方也说了,现在的问题是改的少了族人不愿意,改多了,我们这些老人不愿意。” 简单点就是,就差解决的方案了。 张起灵闻言,将松衣领的手放了下来,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长老们。 “这些天你们在玩什么。” 长老们很想骂人,但是想想自己和白栀在张起灵心里的地位,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这明明是白栀不好好处理,天天拱火,让族人和他们打架,现在可好,锅扣他们身上了。 长老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再次开口时,已经能平心静气的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了。 “是我们能力欠佳了。” 张起灵看着他们的样子,也明白这事是白栀弄的,但是想想天天养着自己的白栀,再想想这几天受苦的白栀,张起灵面不改色的对着长老们点头。 "是的,没错,这事不是白栀的锅,你们知道就好。" 长老们看着张起灵点头,也是服了。 前几次来的是锯嘴葫芦就算了,至少身心还是挺向着张家的,结果这个可好,样样比前几个强,就是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族人看着这样的张起灵,觉得更加的奇怪了,但是心里也对他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个张起灵,真的能帮他们重新凝聚张家,帮张家解决问题,让张家走下去吗? 但是好在张起灵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怀疑,不对,也可能是知道但是懒得理会。 毕竟白栀当时可是揪着他的耳朵,苦口婆心的教导他。 “在张家人面前,该装还是要装的,不要让人看出你在别人和张家之间偏向了外人,对你的影响不好,也免的他们对你阳奉阴违。” 张起灵冷眼扫视了一圈,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拿过丫鬟递给他的张家问题,再对比着白栀写的一些整改意见,叫出各种管事的长老,一一对应着和他们交流意见。 见张起灵管的很顺手,说的也很有条理,哪怕族人一时间拐不过弯来,也能忍着不动手,长老们见状安心极了。 族人也安心了,虽然没有到达他们预期的程度,但是张家毕竟特殊,改了总比没改好,至少有进步啊。 张起灵这边进展顺利,且风平浪静,但是黑瞎子那边就稍显血腥了。 张泽专被接连放了一个星期的血,期间白栀不开心的时候还扎过两刀,现在他那张脸啊,白的像纸。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心里警惕那是一点没有放下。 南瞎可比他们那儿北哑是族长难琢磨。 黑瞎子看着那个在地上摊成“一张人”的张泽专,很有兴致的伸脚踢了踢。 “这就不行了?我家小小姐可还没有抽你的骨髓呢,也没有做些奇奇怪怪的小实验,你怎么就趴这了呢。”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的动作,心里的愤怒高涨,直接和黑瞎子来了一个硬碰硬。 虽然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难得好东西,只是可惜的是,黑瞎子和张启山这俩人,没有一个是心疼张家的。 屋子里摆着的几个瓶子和花盆,那么的靠近柱子,那么的和墙贴近,结果一个都没有逃过这俩人的魔爪。 屋子里空间占比大于花盆的几个丫鬟,动都没有动,眼睛都没有眨,安稳的不行。 黑瞎子就跟逗狗一样,捉弄着张启山,那样子,一点都不在乎地上的张泽专的死活。 从府里跟着白栀来这的一个丫鬟估计着时间,适时开口。 “大少爷,再有一个小时小姐就要起床了。” 所以,别玩了。 黑瞎子听出了丫鬟的意思,很干脆的将张启山按在了地上。 “感谢我家小小姐吧,要不是托她的福,我可不会这么早结束,毕竟我当初可是参与了救援的。”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张启山往外走。 摇着头,带着恶意的叹息。 “啧啧啧,那样子,我看了都觉得心疼,要是我家小小姐看了,你怕是没有选择了。 不过还好,我家小少爷知道照顾妈妈了,这整个张家也找不出比你还会行军打仗的人了,所以,开心吧,好好打仗,好好往上爬,庇佑张家,然后张家照顾白玛,也算你和你爹的命有用了。” 张启山听着黑瞎子的话,也不再挣扎了。 毕竟他和他爹的命对张起灵有用,那么看在以后的面子上,他爹也不用再受苦了。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第 25章 回家回家 结束是要结束的,只是谁说的结束前不用受罪的呢。 张启山被黑瞎子扔到了一个张家人身上,然后看着长老们。 “出来一个功夫好的,不爱出门不会被张启山算计的,最重要的是心狠手也狠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托付。” 张起灵看了一眼,想着白栀写的那份资料,看似随意实则认真的指了一个人。 “你去,你的那部分下午再说。” 找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自己该管的那部分权也没有分出去,被指出来长老痛快的跟着黑瞎子走了。 看着地上的张泽专,长老也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嘱托”。 “我只教一遍,看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看好这个人,不要让他脱离张家的掌控,张启山的价值很大,好好利用,能少很多麻烦。” 长老看着黑瞎子,想着张启山现在的职务,点点头。 “知道了。” “还有,白玛那边你们记得派人照顾,保护好她,你们张家人不会照顾人,就让张启山找人照顾。” “嗯” “我家那边也是,让张启山护着点,你们张家也派人去看着,别再发生什么擅闯府邸的事情了。” 长老皱眉。 他们擅闯确实是他们不多,但是拿他们张家的人去保护他家,这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黑瞎子没听见他的回答,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你们张家厉害,可是经商方面也比不上我额吉,以后的局势不适合你们这些土夫子,还是要有一个明面上的人行走,我家和你们张家,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么说,长老就明白了。 “族长那边。” “老张那边我会说的,他也会同意的,这事你和其他的长老们说一下,等你们张家内部的事情处理完,再一起讨论。” 两人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什么小事,可是黑瞎子手下的动作,就和他们的对话截然相反了。 哪疼,哪流血少,哪看起来伤的严重,黑瞎子就在哪动手。 那手段,长老看的眼熟。 “你教的白栀。” 黑瞎子动作不停,但是语气却也没有那么的好。 “我教的别的,刑讯这方面是别人带坏她的,还有,叫她小姐。” 长老没有计较黑瞎子的不敬,因为都能看出来,黑瞎子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那是谁教的白小姐,她的手法很像你,在她开颅的时候也很像。” 黑瞎子听着长老的话,手下动作一顿。 “她还开颅了?我怎么没看见。” 长老看着黑瞎子吃惊的样子,心情好了几分。 他们张家再怎么变态,也只是把族人当血包驱虫,他们可没有解剖别人的兴趣爱好。 所以,这些天白栀的所作所为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身心创伤。 还好,黑瞎子这个白栀的亲人也很震惊,这样就不会显得张家的没有见识了。 “死了。白栀说研究哪有不死人的。” 黑瞎子听着长老的话,也不准备教他了。 白栀那个小变态在前,哪还用的着他教啊。 “行了,人给你了,我走了,白栀的事别和你们族长说,说了你们族长要心疼了。” 黑瞎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屋子里的丫鬟们也跟着走了。 长老看着地上张泽专,蹲下喂了他一粒药,将人抱走了。 比起张泽专的父亲,上上任张起灵,还有他那个反骨儿子张启山,他算得上张家的好人了。 还有用呢,可不能死了。 张起灵看着气呼呼的黑瞎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要去哪?”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伸手理了理气的炸毛的头发。 “没事,搞定了,我赶去给小小姐做碗面,我做的,再没胃口也能吃半碗呢,你吃不吃。” 张起灵摇摇头。 “我吃米饭。” 黑瞎子点头。 “行,那我就做小小姐和额吉的,你先处理着,好的我让人叫你,丫鬟再给你留俩,省的小小姐不放心。”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拿着纸张,继续和长老、族人讨论。 丫鬟看着黑瞎子气鼓鼓还要给白栀做饭的样子,在后面偷笑。 "昨晚上夫人还说小姐性子好,不舍得和大少爷闹脾气,现在好了,小姐气着大少爷,大少爷也不舍得冲着小姐撒气。"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那是大同小异。 黑瞎子没办法去怪白栀学坏,毕竟当初她要是不心狠手辣,解家那些人就要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了。 要是真的让解家人得逞了,那么解雨臣就要过原著的日子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栀变的那么“坏”的原因也有他的一份。 不舍得把黑瞎子圈在身边的白栀,看着他在境外乱窜,看着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着他惹得祸事越来越大,白栀一边撒着钱,一边和外国的那些人来往。 看钱的,看人的,白栀要是手不狠,黑瞎子那几次的欧洲之旅,都没法全乎着回来。 宗教,总是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吧,黑瞎子这次做出来的面条格外的筋道,白栀吃了一整碗。 看着白栀吃的开心,嘴巴鼓鼓的,连余光都不想奉送给别人,黑瞎子的气也都消散了。 照顾着白栀,还和二少爷争夺着夫人的关注和宠爱,黑瞎子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 因为白栀做好的准备,张起灵这个被特意培养过的族长也超常发挥了他的作用,将张家的问题处理的十分到位。 黑瞎子和白栀这俩不闹脾气的人,也天天跟着张起灵,看着他处理问题,还会在他想不到办法的时候给他答疑解惑。 这时的张家人才发现,原来白栀真的可以解决张家的问题,前几天就纯粹是逗他们玩而已。 张起灵压缩着他们的休息时间,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将问题处理完了。 “回家回家。” 第 26章 两个宝宝之间的争斗 回家,是的,没有错。 当张起灵看着已经被处理完的事情,那是一点都待不住了。 一旁的白栀和黑瞎子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在张家人注视下兴奋的拿着纸张快要蹦起来的张起灵无奈的摇头。 "还是小了点。" 就算他们俩看着张起灵这几天起早贪黑的、井井有条的、进退有度的处理“家事”,但是在他们两人的眼里,张起灵就是那个小孩子。 对面坐着的二少爷看着张家人一副要出家的表情,好心的戳了戳张起灵。 “收着点,他们在看你。”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赶紧将手里的纸张放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又坐了回去。 端起茶杯,轻轻撇着浮沫。那样子,真是矜贵又出尘。 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就好像没有看见张家长老们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抿了几口茶水,将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然后用疑惑不解的看向长老们。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动作,捏着帕子,遮掩着,凑过去和黑瞎子说话。 黑瞎子也是面带笑容的低着头侧耳,听着白栀的话。 也是难为黑瞎子了。 一把椅子,就算再大,也架不住白栀把它当榻一样窝着呀,更何况还坐了一个黑瞎子。 那么大的一个人就占了小小的地方,还要给白栀捧着瓜子。 二少爷也不再看张起灵了,而是略有嫌弃的看着白栀两人。 "呵!腻味。" 张家长老们看着装模做样的张起灵,却诡异的欣慰了。 没办法,被打击习惯了,现在张起灵突然给他们一点好脸色,他们就觉得开心。 黑瞎子看着长老们的微表情,低头去和白栀吐槽。 “他们好像斯德哥尔摩了。”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吐槽,不由的笑了出来。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白栀将黑瞎子扯了过来。挡住了自己。 “都怪你,你总逗我。” 黑瞎子任由白栀捶打自己的后背,将看向这边的眼神都盯了回去。 眼看着再不说话,这个局面就要从张家事情上面移开了,长老们不得不开口接上张起灵的话。 “族长,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正好现在您的母亲也在,不如既留在族里,和大家一起过节,也让那些没有提前赶来的族人见见您。” 张起灵本来还很开心,但是现在听着长老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听见鬼在说话了。 “不用,你们聚,夫人和瞎子还要回家,不方便留在这里。” 族人听着张起灵的话,觉得这些天的相处都被喂了狗。 他们都那么乖了,结果在族长眼里,还是没有黑瞎子他们亲近。 二少爷看着这样的张起灵,还是觉得很新奇。 哪怕在这里看着张起灵好像解雨臣一样处理着族里的事务,但是看到张起灵和白栀他们那么亲近,亲近到族人都成了外人,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惊奇。 他家那个世界的张起灵,再怎么样都还是会负责的,但是这个... 本事很大,做事利落,看起来十分的负责,但是心却游离在外。 在二少爷的神游中,张起灵不止拒绝了张家长老们的提议,还将族里几个单身的,但是机关术不错的人点了出来。 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要这几个人教教白栀。 他下不去手,找人就能好很多了。 事情都没了,想要带走的人也要到了,张起灵看着老实站在原地的族人,率先起身,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比其他的张起灵脾气大的原因,张家的人对他总是十分的重规矩,重视过头了,他都觉得有些迂腐。 张起灵走了,白栀三人也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就和张家的人一起散了。 白栀走在前面,那蹦蹦跳跳的架势,比起背影都透着愉悦的张起灵,也没有多“尊重”张家。 二少爷和黑瞎子走在一起,看着白栀走一步蹦两下,还时不时的往后跑,招惹招惹黑瞎子,将心里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哑巴是怎么成这样的,这都看不见他的影子,你们俩面对白玛的时候,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吗? 好好的男神,硬是被你们养成了大龄儿童。” 黑瞎子伸出手,任由白栀抓着,在他的胳膊下转了一个圈,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掉了。 “不好意思?你都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不好意思面对白玛。 就老张这个状态,小小姐说起来不知道多骄傲呢,那么多的张起灵,有几个被养成这“娇娇小姐”的样子。 真是的,谁嫌自家的宝贝幼稚啊。” 二少爷想着,认为黑瞎子说的没错。 宝贝不需要长大,所以宝贝幼稚一点也没有关系。 但是看着白栀在前面蹦蹦,又跑回来戳戳黑瞎子,也不是要黑瞎子陪她玩,就是单纯的开心。 指着白栀,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所以...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关系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开心的去爬路边的树,还从上面折了一支“笔直”的树枝下来,拿着它开心的挥舞着,认真的点头。 “对呀,小孩子开心了就这样,小宝长牙那阵,开心的不行了还会抓着人就咬呢,小小姐可比小宝乖多了。” 也不管二少爷那因为要压抑吐槽心情而崩坏的脸,反而更加的“嚣张”了。 “也就是在张家有人看着了,要不然你就能看见老张和小小姐一样,在树上跟个猴一样。” 二少爷怎么都不信,但是在看着张起灵拉着白栀,在火车上东跑西颠的,那撒欢的样子,吓得跟来的几个张家人都要放血驱邪的架势,不太情愿的相信了。 也是到了家了,白栀和张起灵放的更开了。 “啊啊啊啊,到家了到家了!!!” 白栀率先跑进了院子,然后满院子的撒欢。张起灵也不甘示弱,先白栀一步爬上了那棵树,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栀,还在白栀要上去的时候将白栀推下去一点。 “你干嘛!我先看上的!” 白栀抱着树干,抬头生气的看着张起灵,而张起灵看着白栀却不为所动,还在树上嘲笑白栀。 “你好像树懒,笨笨的,没有解雨臣灵活。” 要说刚开始的白栀是微微生气,那么现在的白栀,就是非常生气。 “张起灵,你完蛋了。” 生气的不带脑子的白栀是非常恐怖的,就像现在那个在抱着树干,像个异性一样爬行的白栀,吓得刚进门的白玛忍不住上前“教育”她的儿子。 太皮了,十个张起灵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一半皮。 黑瞎子赶紧将白玛拦住,不让她掺和“宝宝”之间的争斗。 “别去,让他俩闹,小孩子打闹正常,您要是现在掺和进去,他俩该依偎在一起,可怜的面对您了,就好像您才是那个坏人。” 白玛担忧的看着以树为据点,和白栀打的热闹的张起灵。 “真的没事吗?我看栀子快要生气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气的盘在树上,伸手去抓张起灵,毫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他俩在家的时候,打羽毛球都能气的打在一起去,打完了感情一样好,放心吧。” 说完,推着夫人和白玛进了屋子,自己则转身去安排那几个张家人。 好在这样的张起灵谁看了都想再看两眼,于是黑瞎子也不着急,就和张家人、二少爷一起,站在院子里,看着被白栀追着咬的张起灵。 “真没事?” 黑瞎子淡定的回着二少爷的话,还掏出一把瓜子,引诱起了白栀。 “没事,他俩之间平衡辈分的小游戏,出不了事。” 第 27章 被抢了舞伴的黑瞎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实在是因为张起灵和白栀的关系真的是诡异。 白栀把张起灵当闺女养,可是平时口头上都是平辈相称的,但是也是把自己当作那个姐姐。 张起灵把白栀当妹妹,往常相处的时候却是把白栀当一个“幼态”的长辈,但是口头上却总是想占便宜,说白栀是他“孙女”辈的人。 然后,俩人都不干了。 白栀认为张起灵叛逆,张起灵觉得白栀霸权。 可是白栀心疼张起灵,所以也就在张起灵拉着她玩的时候,全身心的当一个小孩。 于是,在玩耍时,张起灵是那个有些“手欠”的哥哥,白栀是那个傻呼呼的妹妹。 二少爷还在好奇为什么说这是两个人的小游戏时,白栀那个听见瓜子声音的吃货脑袋就操控着身子,从树上爬了下去,直奔黑瞎子而去。 “我也要。” 黑瞎子将那几个剥好的瓜子仁倒进白栀的嘴里,还贴心的将白栀有些松散的领口系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弃自己而去,坐在树杈上,闷闷不乐的看着白栀。 二少爷和张家人见张起灵表情不对,连忙后退,将白栀和黑瞎子露出来。 张起灵瞅准时机,立马下树,伸手抢过白栀手里的瓜子,然后在树上,津津有味的嗑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还我——我要生气了!” 白栀站在树下,看着张起灵吃着她的瓜子,心都在滴血。 但是说生气,现在的她没有了,她现在只有疲惫。 那个感觉就好像她和瓜子是一对be了的情侣一样身心俱疲。 张起灵看着白栀在树下抓着树干,苦哈哈的看着自己,开心极了。 只是瓜子终究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要吐皮。 白栀就在树下,不能扔到她的身上,于是张起灵也不嫌弃累的慌,将胳膊伸出去好远,把瓜子皮丢掉。 可是这个地方,这个季节,那乱吹的寒风,在张起灵有些惊恐的目光中,准确的将刚才的瓜子皮吹到了白栀的鼻子上。 白栀的眼睛都成斗鸡眼了,也只是看见了那一点点的瓜子皮的影子,可是就这一点,就够她崩溃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起——灵!!!” 看着瞬间消失在院子的两人,张家人眼睛放光的跟了上去。 之前只是听族老说族长厉害,现在可算是能亲眼看见了。 厉害厉害,他们喜欢。 没人了,黑瞎子转身回了屋子。 结局他都能预见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回去,老张什么时候喜欢爬树了。” “不是喜欢爬树,是在叫小小姐。 第一次是:你来陪我玩。第二次是:你要继续陪我玩。 哎呀~我家老张娇着呢。”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话,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不是怕白栀生气,她是怕黑瞎子看见白栀受委屈生气,有人爱的孩子总是让人格外关照。 但是看黑瞎子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她也就放心了。 两个母亲对坐着,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停过。 “我就这次针线活没有断过,也不知道栀子是怎么养的,把小齐养的娇成这样。” 夫人说着也不怕黑瞎子害臊,倒是对面的白玛,笑盈盈的顶夫人的话。 “那你也是愿意的,看看你脸上的笑吧,你喜欢这样的瞎子。” 两位母亲“不痛”且十分快乐的为这次来的两个大宝宝缝东西。 从衣物到被褥,最后是一些小的零碎的挂件。 这些都是要带走的,她们缝的可开心了。 最后张起灵背着咬着他脑袋的白栀回来的时候,两位妈妈都吓得站了起来,一人一个孩子,拉着他们回自己的屋子里洗漱。 日子过的是真的快呀,快到一转眼就到了春节。 整理好张起灵和白栀好像从外面“抢劫”来的货物,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对联,那红彤彤的灯笼,映在人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气。 当年的黑瞎子是那个给两个雇主拉小提琴的人,现在的他,是那个压迫弟弟拉小提琴,给他和白栀伴奏的“恶霸”。 二少爷穿着夫人做的新衣服,气鼓鼓的看着黑瞎子跟孔雀开屏一样,在白栀的周围乱转。 “小小姐,快,一会儿要放烟花了,我们一起跳舞,让妈妈帮我们拍照片,等回去了洗出来,以后看。” 想的很好,白栀很心动,在配上身上这身特意订做的晚礼服,白栀伸出了手,然后搭在了张起灵的手上。 烟花绽放,照片上的是惊讶的白栀和一脸“坏笑”的张起灵。 黑瞎子,他被截胡了。 第28 章 八块何其多 黑瞎子在这一刻真的觉得,兄弟这种东西,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存在。 好好的时刻,白栀挽着长发,戴着珍珠项链,温婉的好像一汪西湖的水,柔美的好似江淮的雾。 在身后的远处的烟花下,星子也没有她的眼睛灵动。 但是,这一切,都毁了。 那个被拍进照片里的人不是他,是那个他一直让着的兄弟。 "我的小小姐啊~我的舞伴!回不去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只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一股活人微死的气息。 白栀这个跳舞的很懵逼,白玛这个看着的也很懵逼,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白玛的反应比白栀的快。 “小官,不可以欺负瞎子!!!” 白玛都要疯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张起灵,她的孩子,怎么能淘气成这个样子。 真要是她们母子两人一直没有分开过,想必她的小官在七八岁的年纪,估计会放肆的漫山遍野的跑,东边招惹招惹羊群,西边逗弄逗弄狼崽。不会真的惹她生气,却还是会找一些事情让她“烦心”。 她恐怕会操碎那颗老母亲的心吧,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二少爷这个看戏不嫌事大的人,在白玛阻止之前,欢快的拉起了小提琴。 刚刚是被迫的,现在是自愿的,他拉的欢快极了。 在二少爷拉响小提琴的时候,张起灵就明白了过来,拉着白栀直接跳了起来。 反正枪都抢了,那就做全套啊。 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半是是要反应一下那个“许久未动”的脑子的,但是张起灵动作太快,她脑子还没有动,身体的肌肉记忆就开始作用了。 眼神是空旷的,但是脸上的笑是明媚的。 白栀一边跟着张起灵的动作旋转,一边跟着一边放空自己。她生怕自己一动脑子,身体就忘记下一步的动作。 白玛看着两人跳了起来,一旁的二少爷还在“起哄”,有些爱怜的看向了还在傻站着的黑瞎子。 “走吧,等结束了我肯定好好教育教育小官,让他给你道歉的,第一首没赶上,但是后面的,我绝对我不让小官再捣乱了,你放心。” 黑瞎子被白玛拉着带离了“舞会”中央,按着他坐在了夫人的身边,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夫人。 “小官有些调皮,夫人不要生气,他不是真的欺负瞎子的。” 夫人一改白栀他们见到的民族装扮,变成了和白栀一样的形象。 脖子上戴着白栀替黑瞎子从库房里带出来给夫人的礼物。 那串正圆无瑕的珍珠项链。 “没事,这事不是小官的错,是我家的这个小子净想着要好处,把小官撇在一边才这样的。” 这话怎么说呢,那还要从现在屋外那不断的、盛大的烟花说起。 这个时代,就算是再热闹,那过年的烟花也没有好到哪去。 温饱,安全,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满城都在放烟花。 照的得整个夜晚都在发亮。 可是黑瞎子想啊。 白栀喜欢但是不能去看的风景,喜欢但是实现起来却只有金钱味道的烟花,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全城一起放,正好能让白栀看到那种梦寐以求的春节的气息。 然后为了白栀,也为了烟花过后不会给这里招来灾难。黑瞎子毫不犹豫的刷了张起灵的脸,拿捏着张泽专,让张启山给他办事。 好在张启山这个没有脱离张家,父亲也在张家的“爹宝男”真的很认真的给黑瞎子办这件事情。 在中途遇见一些事情的时候,张启山这个不喜欢吃亏的,也及时的找了本家帮忙。 于是,这场烟花秀,真的就呈现在了白栀的眼前。 黑瞎子动了张家的势力,虽说是在给白栀完成心愿,但是这次的行动也算是齐家、张启山、张家的一起联合演练,所以张起灵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黑瞎子把这件事情的好处都占了,还要额外的找白栀跳舞,还把他给排除在外了,张起灵就有些不高兴了。 然后就出现了后来的这一幕。 这事夫人知道,所以在张起灵抢了黑瞎子的位置,拉着白栀跳舞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生气。 连吃带拿的,张起灵不生气才怪。 可是看着黑瞎子有些心碎的样子,夫人还是伸手揉了揉黑瞎子的头发。 “好了,等一会儿你再去邀请白栀跳舞,耐心一点。” 看着黑瞎子虽然无力,但还是轻轻的贴着自己的手掌轻蹭的样子,夫人又开始教黑瞎子追人了。 给黑瞎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夫人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不要那么轻易的泄气,你的女孩看到可不会开心的,一而再,再而三,让她看看你的真心。” 夫人轻轻拍了拍黑瞎子的衣领,将本就平整的西服整理的更有型了。 “自己喜欢的女孩,值得你一次次的邀请。 笑起来,绅士一点,第一支舞要结束了,你要错过第二支舞吗?” 黑瞎子看着夫人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重重的点头。 夫人拉着黑瞎子站在一旁,等着白栀和张起灵的舞结束,然后抬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了出去。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还是和白栀跳上了舞,却没有失落。 毕竟第一支舞,是张起灵的,他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看见黑瞎子的时候,白栀没有愣神,反而迅速的将手搭了上去,和黑瞎子跳了起来。 对于这支舞,白栀没有多余的欢喜,黑瞎子也没有,但是他们依旧很开心。 只是等这支舞结束,白栀将黑瞎子拉到了夫人的面前。而黑瞎子也明白了白栀的意思,弯腰对着夫人伸出了手。 “妈妈,我能和您跳一支舞吗?” 夫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很欢喜的伸出了手。 “可以。” 一旁的张起灵见状,也对着白玛伸出了手。 白玛有些犹豫,因为她没有学过这种舞,她不会跳。但是白栀没有留给白玛犹豫的时间,直接伸出手,将白玛的手放在了张起灵的手上。 “怕什么,那是你的孩子,在场的是他的亲人,跳舞不是比赛,这一刻的感情比会不会更重要。” 虽然白栀和白玛算是语言不通,但是好在有张起灵翻译。 听着张起灵翻译过来的话,白玛也跟着张起灵步入了舞池。 二少爷看着他们,拉了一首舒缓的曲子,而白栀就站在他的身边,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着。 “下一首你和夫人跳,瞎子会伴奏的。” 二少爷看着夫人脸上的笑,也很开心,同时也很疑惑。 悄悄的走神一下,然后迅速的回到了曲子上。 “你干嘛。” 咔嚓咔嚓—— “拍照片,做谷子,我要把南派赚我的钱赚回来。八块八块又八块,八块何其多啊~” 第29 章 白玛激推 二少爷没有想过这个原因,但是好在这些年的专业素养他还是有的,所以没有拉出锯木头一样的声音,坚挺的将这首曲子拉完了。 白栀不在乎自己对二少爷的心理造成了怎样的创伤,她现在在乎的是谷子的图好不好看,要订一个什么价位合适。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的邮费要不要平摊在谷子里。 她可是“送货上门”的。 要是没有邮费,也不平摊,那这些年她八块之后的邮费怎么办!!!为了免邮凑的那么多的钱又算什么!!! 邮费啊!!! 白栀想的出神,连黑瞎子过来换班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的拍着照片,寻找着美丽的角度。 一袭长裙,无袖的设计,淡紫色却有着复杂花纹的设计。 本来应该在舞池里,在乐队里,但是偏偏趴在了地上,爬上了桌子,上了房梁。 黑瞎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己说话白栀也好像没有听见,然后就看着她认真且疯狂的拍着照片。 白玛和张起灵没有去看白栀。 毕竟白栀那个人来疯的、稀奇古怪的性子,白玛和张起灵觉得白栀做什么都很正常,就像黑瞎子一样。 捅破天发生在她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夫人看着这样一个穿着裙子都在“爬上趴下”,毫无形象,还表情略显扭曲的样子,还是有些“激动”的。 她教了好几天的小姑娘啊,现在成什么样了。 二少爷见夫人的表情奇怪,顺着视线去看白栀,然后淡定的拉着夫人继续跳舞。 “没事的额吉,她只是在赚钱。” “赚钱?拍照片也能卖钱吗?” 夫人虽说跟的上时代,但是她跟的是现在的时代,白栀那个时代的事情,她真的不清楚的。 “嗯。” 看二少爷答应了,夫人也没有再奇怪白栀的举动了,反而十分的赞叹。 “看来不用担心她和你哥哥在一起会饿死了,你哥哥那个花钱的样子,我真怕要是栀子不会做生意,他们两个要怎么生活。” 除夕哎,春节了。 多好的气氛啊,白栀都能在没有事情的时候找到赚钱的商机,夫人对此感到深深的欣慰。 就看白栀和黑瞎子平时的日常相处,他们就不是什么能降低生活水平的人,真要没有一个会赚钱理财的,夫人怕是要让他们在走的时候把府里的财宝都带走了。 坐吃山空也要先有山呀。 张起灵虽说不好奇白栀在做什么,但是“该听的”他还是会竖起耳朵听两句的。 “赚谁的。” 张起灵在转圈的时候“偶遇” 了二少爷,快速的问了一句,然后又快速的离去。 二少爷刚想说,见张起灵走了,也就又憋了回去。 不吐不快,于是对着有些好奇,但是因为和黑瞎子们跳舞又有些兴奋的夫人说了实话。 “白栀要把白玛阿姨拍下来的图片做成各种可以拿出来看的、各种尺寸的照片,以及可以戴在身上的徽章。” 得益于黑瞎子给他炫耀似的说过白栀和张起灵的兴趣爱好,于是他也了解到这个有些小众的爱好。 然后看着白栀抓耳挠腮的找了纸笔,对比着白玛,在纸上画画,又艰难的补充了一句。 “也可能还有玩偶。” 张起灵因为白玛不会跳,所以离二少爷和夫人有些远,也就没有听见二少爷的话,还兀自沉浸在和白玛跳舞的喜悦里。 等到一曲结束,白玛还不累,张起灵也找到了和白玛相处的“新活动”,开心的教起了白玛跳舞。 二少爷听着夫人的疑问,也不太理解,于是换了黑瞎子带着夫人跳舞,二少爷拉琴。 在夫人的问话中,黑瞎子又一次加深了白栀对吃谷这件事的怨念。 这深的,都重活一世了,还是放不下之前吃的谷子,也是没谁了。 这晚守岁的时光可能是很特殊的吧。 黑瞎子和二少爷不停的换班,张起灵拉着白玛跳了一曲又一曲,白栀也“爬上趴下”的拍了好多的照片。 她还贴心的拍了好多的能拆出来的单人图片,可以给每一个“挑剔”的张起灵最好的“购买”体验。 这次的守岁,白栀难得没有犯困,反而神采奕奕的。 “好了,现在都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点再起来,只要不把早饭错过就好了。” 夫人看着身边都很精神的人,为了身体健康,只能开口“赶人”。 现在这个时间真的不算短了,加上白栀现在那个灵感呀,哗哗的往外冒,于是第一个响应了夫人的提议。 “好的好的,夫人晚安~” 说着白栀就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去,跑到时候还拉着张起灵一起。 没有别的原因,她的周边还没有做出来,不能让张起灵知道了,要不然这个钱就赚不到了。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着白栀这么反常,他还是表面无事,心里却决定要找二少爷好好聊聊的。 把张起灵送到了屋子里,白栀裹着皮草,飞快的跑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拉着他往院子里赶。 黑瞎子手里拿着白栀勾画出来的图纸,看着白栀将自己扔到一旁,翻阅着相机里的照片。 “小小姐,睡觉了,再不睡觉就太晚了。” 白栀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手下的图片,再时不时的拿起笔记下想到的工艺。 “你睡吧,我忙完就睡。” 得到白栀的这个回答,黑瞎子没有一点意外。 当初的白栀要是突然间事业心大发,半夜都能“气的”解雨臣在院子里吊嗓,他这个算什么啊。 黑瞎子自顾自的去洗漱,然后将手里的图纸放到白栀的手边,然后上床睡觉。 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白栀大手大脚的霸占地方,突然没有了,黑瞎子总觉得自己这个床上摆件有些别扭。 翻身去看白栀,结果白栀兴奋到将灯球妈妈都拽了出来,激动的指着那一个个的图片,和灯球妈妈激烈的讨论着。 "很好,今晚只能一个人睡觉了。" 黑瞎子翻了一个身,不去看白栀她们,自己一个人沉沉的睡去。 然后等到黑瞎子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醒过来,他就看见了一屋子的白玛周边。 拿起一个摆在地上的吧唧,黑瞎子看着快成熊猫的白栀,正扯着灯球妈妈改版。 “这个不行,在做成色纸,浮雕的那种。还有,透卡挂画流麻也要有,透卡哪能做双人的啊,张起灵怎么和白玛拍独属于他们母子间的照片啊,吧唧拍立得色纸也要单人的。 那个白玛哼唱的不知名的小曲,做成光盘专辑,“黑胶唱片”也不错。 哎呀~分成两种做。我赚俩份钱,我真聪明。 那个哄孩子睡觉的做成娃娃,晚上还能摆在床头,听着入睡。 那个庆祝的,做成八音盒。” 黑瞎子想了一下,要是他看见额吉形象的娃娃,还能唱歌,还是他熟悉的、期盼的,那么完了,他绝对走不动路的。 “哈哈哈哈哈,现在谁还能分的清我和资本家的区别呀。” 白栀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的。 而门口守着的张起灵,板着脸进了屋。 “那是我妈妈。” 白栀看着张起灵,突然躺到了床上。脸上的有恃无恐看的气人。 拿着一个白玛娃娃,轻悠悠的晃了两下,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变得无比的“市侩”。 “不喜欢吗?不要吗?20Cm白玛小娃娃,全一款,108元。 当然,为了给白推的完美体验,本次还将推出白玛梦中系列的产品,包括但是不限于可放在白玛娃娃手上的香囊、手链、正在完成的小衣物以及转经筒经书草药等。 还有,再次声明。 白玛娃娃手里的可放置小玩具皆出自白玛对小官的爱,是为小官做的。对此,我方提醒各位买了东西放在别的娃娃身上的想法不可取。 母爱不可转移,独属一人。 所以,你不来一个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又渐渐变得清澈热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穿戴整齐的白玛娃娃放到张起灵的手上,白栀还拿起了一张白玛透卡。 “向山祈祷白玛透卡,白推可携带此卡在雪山上,和白玛拍一张合照。 当然,什么山都可以,只是雪山最佳。” 现在的张起灵已经忘记了白栀要做白玛周边卖钱的行为了。 他现在看着抱在怀里的白玛娃娃,又看看手指间夹着的拍立得和透卡,再看看身上别着的各种徽章,脸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 因为久久没有看到张起灵三人去吃早饭,于是白玛三人跑来找白栀他们。 夫人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看向二少爷。 “这就是所谓的赚钱?” 二少爷看着屋子里的张起灵开开心心的往身上戴徽章,还在白栀的诱惑中开心的往白玛娃娃身上挂那些小小的首饰,也有些转不过弯了。 “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倒是白玛看着里面的那些周边,兴奋的拍着身边的夫人。 “我想要一个小官娃娃,还有那些照片和戴着身上的东西,等小官走了之后,我就可以抱着娃娃一起诵经了,我还可以给娃娃做衣服。” 这么一说,夫人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十分的灼热。 “确实赚钱。” 要是把黑瞎子周边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会很开心的买单的。 那个盲盒的魅力她好像也get到了,每一次从那个小盒子拿出来,都可以说做是小齐向她奔来。 开心的是在告诉他安好,不开心是在向她告状,坏坏的是不小心被她抓包,还有贪吃的嚣张的。 “我也要开盲盒。” 二少爷看着夫人满眼的兴奋,又突然觉得,要是刚才那一幕做成那个公仔盲盒,他肯定也去抽的。 限量款哎~ 白栀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看着张起灵停在各种盲盒前,不甘心的抽着隐藏款,她脸都要笑烂了。 “哈哈哈哈,这个钱也是轮到我赚了。” 灯球妈妈现在不知道,它在拿着图纸,找解雨臣给他媳妇找工厂做周边。 "那个拉丝银葱的好看,卡通的也可爱,等下我要让花花给我做他们的周边,我也要做一个痛包。" 真好啊,谁都无法逃离自己推的绝美周边。 第 30章 是最后的温暖 白栀不会因为想要赚回自己花出去的钱而大动干戈。 以前穷的时候买周边,是因为热爱。现在富了,开始做周边,是不想她爱的人以后无法寄托悲伤。 “这份礼物的时间,真的很短......” 白栀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样子,不由得说出了深深的感叹。 那么短的时间,现在都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再不动手留下点什么,白栀自己都要在被窝里偷偷为张起灵和黑瞎子哭泣了。 现在的黑瞎子和张起灵都被白栀赶到了两位母亲的身边,她自己被两位妈妈委以重任,在屋子里设计周边。 孩子们的声音,孩子们的样貌,那种独特的气质,妈妈们都很想留下。 “小齐的眼睛都好了,那个墨镜要戴吗?还有那个小脾气。” 夫人拍拍白栀的胳膊,伸手将还在老实站着的黑瞎子拉了过来。 扯着黑瞎子的衣袖,夫人忧心忡忡的。 “你看看他,被你惯的,他弟弟都没他娇气,那个感觉,能做出来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不以为意还十分骄傲的样子,点点头。 “相信我夫人,一定可以的。” 一旁的白玛看见白栀点头,有些懵懂的听到了她们对话结束的信号,拉着张起灵“强势”插足了他们两个。 “小官的这个怎么办,他更娇气,瞎子都画一画也可以,但是小官总是板着脸撒娇,这个可以在那些画像上呈现出来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铁青着脸给她翻译,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冷面撒娇高手,哈哈哈哈哈,白玛阿姨的担忧是有依据的。” 黑瞎子本来没有想笑来着。 毕竟他自己就被亲娘说娇气了,现在张起灵也被他亲娘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脸面去笑话张起灵。 可是白栀的总结总是出人意料、语出惊人的。 冷面撒娇高手。 “噗——” 张起灵没办法收拾白栀,还没办法收拾黑瞎子嘛。 当即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和解雨臣给黑瞎子来一顿男双比赛。 白栀抿着嘴,低垂着眼膜,伸手拍了拍黑瞎子。 “可以,一定让您满意。”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翻译,很安心的和夫人走了。 当然,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张起灵和黑瞎子。 白栀看着自己被“抛弃”的情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二少爷。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二少爷看着白栀,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自在的开口。 “那个我额吉的周边可以给我做一份吗?我付钱。” 白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见二少爷的话,果断的摆手。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本来也有你的份,那些是我要赚别的世界的南瞎北哑的,你们我免费。” 二少爷看着白栀这么爽快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 “要不去我们那个世界转转,正好还能赚一下哑巴的钱。” 白栀看着有些放松的二少爷,很快摇头拒绝。 “想的美,你要免费的,还要让老张付费,你可真的是别人的好兄弟啊。” 见白栀拒绝了自己“小请求”,也不觉得难过。 不能去他们那个世界就不去呗,虽然白栀帮不了别人,但是自己可是看见了额吉的,还能有额吉的周边,比那些在小世界受苦的人强多了。 “行吧,不能就不能吧,咱俩也该去吃饭了。” “咱俩不是被抛弃的吗?” 白栀对于夫人他们的行为有很深的怨念。 没办法,突然一下哑巴,带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就走了,也不说一声,弄的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有些疼痛。 “走了,别耍宝了,你就就算要演戏,也要等我哥在的时候演吧,没了他,谁能和你配合的那么好啊。” 黑瞎子做着邀请的动作,白栀挑眉,先行一步。 “没办法,现在思维比较活跃,我不太能控制住。” 白栀和二少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餐厅。 “快,小小姐,坐下吃饭了。这次少吃一点,吃完了你还要补觉呢。” 白栀看着自己面前那小小的一碗燕窝和一屉小笼包,一夜未睡的疲惫一秒就挂在了脸上。 “谢谢你啊。” 夫人看着白栀那一副没有求生欲的表情,无奈的笑了。 “今年春节了,再吃两个饺子,吃完赶紧睡觉去吧。”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白栀。 “看看你眼下的青紫,一夜不睡,那样子都快赶上被人痛打了。” “谢谢夫人。” 白栀是开心的,但是不得不说一件很闹心的事情,那就是困意袭来了,白栀有点转不过来弯,想要睡觉了。 至于脸上的表情,不好意思,现在的她控制不住。 黑瞎子都没有特意关注白栀,就在白栀往桌子上嗑的时候,将人抱在怀里了。 “来,小小姐,吃点,吃完了再睡。” 白栀费力的睁着眼睛,效果不佳,对面坐着的二少爷看见的就是白栀一直在翻白眼。 “哈哈哈哈哈,快让她回去睡觉吧,她现在困的直翻白眼。” 这个春节,最后是白栀在屋子里睡觉,白玛和夫人围着张起灵的白玛周边讨论意见,黑瞎子和张起灵记录结束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啊,白栀坐在桌子前认真的想着,手下的相机都被她抱在了怀里。 眯了眯眼睛,白栀想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夫人看着离黑瞎子走的时间越来越近,天天都在催促自己。白玛没有的急迫,只是每天都会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偷懒。 至于黑瞎子和二少爷,他们的课程也越来越多了。 不可避免的,夫人生气的次数也变多了。 “前天夫人好像还拿出了鸡毛掸子,就是忘了打的是谁的。” 相机被白栀放在桌子上,白栀将桌子上散落的资料潦草的放在了一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床。 “睡觉睡觉,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再不睡要秃头了。” 黑瞎子这些天好不容易能有个时间休息了,本以为会看见白栀在挠头苦笑,但是不得不说,在床上看见白栀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开心。 开心(大声的) “睡觉” 第 31章 花花,我好苦啊 “阿西吧!” 白栀的生活可以说是被她自己过的水深火热了。 没办法,白栀的心肠总是软软的,在这个时候,她想为南瞎北哑这个两位老人做的事情太多了。 更别说那个心思澄澈白玛和华贵又通透的夫人。 她们,两位很厉害很伟大的妈妈。 白栀也想为她们做很多的事情。 白栀在屋子里仰天长啸,守着的丫鬟下人却毫不在意。 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连续出现好多天了,再过个五六天,白栀发癫的日子就能凑够半个月了。 白栀就这么折磨着自己,日夜兼程,终于,她在傍晚,她终于完成了白玛、张起灵、黑瞎子、夫人的周边设计。 白栀站起身,拿着方案的手都在颤抖。 “这就...成了?” 哗哗哗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白栀正在激动的翻阅着她定好的工艺和选出来的图案。 “哈哈...真成了,哈哈,我解放了。” 本来丫鬟是不想管的,但是实在是架不住这次白栀弄出来的动静有些瘆人。 说句不好听的,刚才的动静跟那个以前冷宫里的娘娘有的一拼。 锦池小心翼翼的掀起门帘,走进去,在隔断的地方探头去看。 “小姐?” 白栀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更甭提锦池那小的好没有蚊子声音大的话。 哗哗哗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倒是白栀没有再神神叨叨的了。 锦池看着白栀的状况,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又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丫鬟问:“锦池姐姐。”然后不停的冲着里面使眼色。 锦池摆摆手,无所谓的说:“没事。” 可就在锦池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的时候,白栀就跑了出来,还边跑边喊。 “哈哈哈哈哈哈,解放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哈。” 丫鬟看着白栀穿着中衣就敢往外跑,还一边跑一边满院子的转圈圈。 “这也叫没事?” 相比于这个丫鬟的震惊,锦池更多的是害怕。 怕这个“体弱多病”又怕打针的小姐着凉,又怕白栀这几天的日夜颠倒把自己弄疯了。 “我去找大少爷,你去拿氅衣给小姐。” 说着,还没有等丫鬟答应,锦池就跑出去了好远。 刚才那个丫鬟看着锦池的背影,脑子还没有动,身子就闯进了屋内,从衣架上拿起了氅衣。 “小姐!穿衣服!小心凉!” 那撕心裂肺好似没了父母的程度,让在院子里“当猫猫”的张家人心神一震。 "咋了?白栀又干啥了。" 那院子里三天两头的大喊大叫,他们都习惯了。可是今天这个动静是真的大,最主要的是,不是白栀的动静。 “不是白栀的动静,那白栀做什么让人崩溃的事情了。” 一个张家人,板着脸,压着眉,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其实他是这些人里最八卦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是他第一个问。 一个老者,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但是这么大的动静,他想探探究竟。 “走。去帮齐家和族长看看。” 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张家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黑瞎子的院子奔去。 然后,整整齐齐的挂在了墙头上。 不是他们不想近距离观看,实在是不敢进去。而且... 看着白栀,张开双臂,只穿着一身里衣,满院子的跑,边跑边笑,还大声呼唤。 张家人觉得,现在这个院子可能容不下那么多的人了,他们在墙头上挂着就行了。 至于走? 不可能的。 别说白栀现在穿着里衣好像不太适合在这里待着的样子,可是再怎么不合适,他们也要等着黑瞎子或者张起灵其中一个人来才能走。 不然白栀要是真的疯了,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们也能阻止一下不是。 那边还没有下课的黑瞎子,正在感受着官场和商场的碰撞,听着两个老师,滔滔不绝的讨论,不停的在纸上勾画着。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二少爷正听着课呢,结果身边的黑瞎子发出了丧气的声音。 皱着眉,转头看向了黑瞎子。 “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干货,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打扰我呢。” 黑瞎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打扰到了他,于是很痛快的就道歉了。 “对不住了,您听,您听。” 说着,还做了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把嘴闭好了。 看见黑瞎子的保证,二少爷又转头去听课了。 可惜了,二少爷注定不能好好听课了,因为外面锦池气喘吁吁的声音,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了。 将书本盖在自己的脸上,二少爷也十分的想和白栀一样,仰天长啸,发泄一下难受的情绪。 哐的一下,锦池猛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打断了两位老师的讲话,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靠在门扇上的锦池。 “小姐在院里。” 短短的一句话,少少的几个字。 锦池刚说完地点和人物,黑瞎子就冲了出去。 二少爷看着锦池又追着黑瞎子离去,只能留下来和两位老师致歉。 现在的齐家,已经不是那个“规矩严苛”的齐家了,下人们已经对不走门并且热衷于翻墙的少爷小姐们习惯了。 感受着黑瞎子嗖的一下从自己身边过去带来的冷风,下人很有经验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哎~越来越快了。” 而现在的白栀在干什么呢? 她现在还在疯,甚至疯的更加的彻底了。 院子还是有些花草的,毕竟暖房还是有的,所以,现在的白栀在给自己撒花。 “哈哈哈哈,成功成功~撒花~” 丫鬟们看了那被白栀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盆栽,心痛不已,可是比起那些花草,她们更加心疼没有照顾好白栀的自己。 她们已经看见自己的小钱钱飞走了。 插着翅膀飞走了。 黑瞎子越过那排张家人,看到白栀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白栀的快乐了。 那笑的,毫无形象。就和白栀说的,离开学校时的开心一样。 疯子出院。 黑瞎子也想放任白栀快乐下去,但是看着她身上那薄薄的衣服,只能将这只“自由的小鸟”再一次关回屋子里。 没有去捡地上那件氅衣,黑瞎子迈着步子,将还在“撒花”的白栀抱在了怀里。 “好了,自由的小鸟,天气太凉了,这里可不是适合你玩耍的地方,所以我们该回屋了。” 白栀其实也累了,情绪那么强烈,刚刚都发泄完了,她也就不动了。 见白栀没有反对,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床上,然后将被子拉过来,盖在白栀的身上。 “小小姐,现在不能睡,要先喝了姜汤才可以睡。” 这个屋子里很热,热到丫鬟都不敢在里面待着。 这也是白栀穿着中衣就跑出来的原因。 因为穿多了出汗。 黑瞎子脱着衣服,白栀也没有意思,就盯着床顶,然后将黑瞎子的劝解抛之脑后,眼睛一闭,头一歪,睡着了。 等黑瞎子将身上多余的衣服放到衣架上回来的时候,白栀都睡熟了。 看着白栀累的睡觉都是压着胳膊睡着的,黑瞎子也不忍心再叫她起来了,索性一起睡了。 至于他的弟弟和老师,他觉得明天找他弟弟借笔记也是可以的。再说了,经商方面他不用教的,那么大一个解雨臣在那摆着,他为什么不用。 想到这,黑瞎子睡的更坦然了。 天塌了,也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而张家人这些族长脑子,怎么可能让张起灵错过这次的事情呢。 在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屋之后,张家人就齐刷刷的跑去报告张起灵了。 张起灵听着族人的话,微微蹙眉,手里的书也被啪的一声合上了。 “明天开始,你们轮番教授白栀,不求她精通,但求她掉进墓里能跑出来。” 张家人听着张起灵的话,眼睛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看看白栀能不能经受的住他们的教导。 他们这些人,可是看白栀这个族长面前的大红人十分的眼热啊。 张起灵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变化,也没有担心。 让白栀受委屈的人,不太可能会闲的无聊跑来折腾她。 所以,这些闲的跑来想要折腾白栀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就这样,张家人以为自己能拿捏住白栀,张起灵以为白栀不会吃亏,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白栀这个人,她脑回路不一样。 “看这里。” 那个大一点的张家人拿着一根棍子,让白栀看向他,好好学习。 白栀倒是看了,就是,那个表情呆萌到别人一看就知道,白栀没听懂,而且已经晕乎了。 “看了看了。” 白栀这个学渣还是很畏惧老师这种生物的,所以哪怕她能打的过眼前的这个张家人,并且她也有那个资本甩头就走。 可是,看着老师范十足的人,哪怕白栀心中鸟语花香脑子里空空如也,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十分的真诚,嘴上也是“甜言蜜语”。 笑了呀,白栀根本不敢动一下。 看着白栀一动不动,还要挤出笑容的模样,张家人满意的笑了。 只是白栀在眉眼弯弯的同时,却极其的想念解雨臣。 "花花,我好苦啊~你过的还好吗?你媳妇要被你闺女的人折腾死了。" 白栀内心的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了,只是不知道能救她于水火的“小船”,能在什么时候到来。 “阿嚏阿嚏阿嚏——” 二少爷和老师们看着黑瞎子一连三个喷嚏,十分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别白栀没生病你生病了,你身体这么差吗?” 黑瞎子揉了揉鼻子,有些冷的抖了抖身子。 “不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黑瞎子眼睛一眯,看向香炉上旋转的烟雾。 “有人在算计我。” 第32 章 找来的花花 可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和白栀张起灵待久了的人,在某些事情上面,真的出乎意料的敏锐。 前有霍秀秀一眼鉴定吴邪的真伪,后有尹南风出门上香判吉凶。 当然这里面的佼佼者是解雨臣。 没有错,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开着会,找来的花花处理着文件,都能在白栀去做坏事的前一秒打来电话。 “栀子,是不是无聊了,要不然来找我玩好不好,等下了班,我带着你去玩。” 而这时的白栀正在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要去寻找快乐。 这个快乐就类似于被吴邪带着去洗脚中心。 “花花~没事的,我不无聊,我准备去逛逛街,买些首饰衣物,正好给你再买些东西~” 被不在现场的解雨臣抓抱的白栀,面对解雨臣的“盘问”,那真的是恨不得每一个字都带着长长的尾音。 解雨臣听着白栀讨好的话,有些骄傲的挑眉,脸上的笑意能让他的下属看一次闹心一次。 在他们的面前,解雨臣哪怕再怎么随和,也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但是,在和白栀说话的时候,哪怕是看不见人脸,解雨臣笑的也能和花一样。 “那就谢谢栀子了,等晚上我回去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好的好的。” 白栀说的很开心,笑的很苦涩。 没了事情,挂了电话,解雨臣继续处理工作,白栀只能耷拉着脑袋,拽着身边的黑瞎子出去逛街。 “女人真的太难了!在家怕父母,在校怕老师,嫁了人怕老公,我就想看看别的帅哥美女,怎么这么难呢!” 白栀碎碎念着,但是身边的黑瞎子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这事是他捅给解雨臣的。 为此,黑瞎子还特意感谢了一下白栀。 智能手机就是好用,都不用打字,直接按着手机,语音就发出去了,白栀都发现不了。 只是告密者终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就如黑瞎子告白栀的秘密,现在该轮到白栀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是的,解雨臣来了,来的还很匆忙。 可是再怎么匆忙,这个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写着靠谱的男人,还是带着好多的东西,到了这个世界。 没办法,白栀那个动静不算小。 白栀不知道她要跑多少个世界,所以她就简简单单的选了一个不多的数字。 3000。 就如常说的三千宇宙一样,白栀反正每一个都做了三千份。 解雨臣看着纸上的东西,实在是好奇白栀她们这个世界到底是干什么份。 更何况,今年张起灵的生日礼物也没有送到他的手上呢。 这个可是白栀每年都特意送的,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可不是那30个小项链。 看着面前的玉如意和金如意,解雨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是白栀没有写明白送这个两个如意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那个不懂也没什么,但是小流霞那个不说清楚,他又觉得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看着工厂那边送来的东西,解雨臣拿上把柄金如意,将那些周边收进了箱子里,还跑到黑瞎子的库房里,找了一套珠宝出来。 白栀他们走的急,当初灯球妈妈回来取东西的时候也是带的他们的用品,至于礼物,他没看见。 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给黑瞎子送他额吉的礼物给带去。 而那边的打完喷嚏,快乐下课,温馨的吃完饭,和生无可恋、怨念横生的白栀躺在一起睡觉的黑瞎子,迎来了解雨臣的一场男单毒打。 黑瞎子和白栀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没有白栀和解雨臣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温馨。 黑瞎子就是一个大型玩偶,负责睡在外面,挡着白栀不要因为自由过头而掉下床,以及让踢掉被子的白栀能轻易地扯过他的被子盖上,避免着凉。 而灯球妈妈这个和白栀一样,空的晃一晃都能听见惊涛骇浪的声音的脑子,直接就把解雨臣,传到了黑瞎子都屋子里。 没有信任的人守夜,白栀这个有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就睡的和死猪一样的性子,也让黑瞎子不敢真的和白栀一样睡的那么沉。 所以,解雨臣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黑瞎子就很警惕的醒了。 看向斜着睡的白栀,黑瞎子将不离身的匕首抽了出来,准备给外面那个“小贼”一点颜色看看。 解雨臣那个细心的劲,听着床上那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也很快就知道了什么。 尤其是看到床踏上那两双拖鞋。 那双女士拖鞋的尺寸,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我。” 为了避免吵醒白栀,也不想让那个黑货给自己一下,解雨臣没有动,站在床前好远的地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见熟悉的声音,黑瞎子将手里的匕首放了回去。 小心的掀起一点床帐,黑瞎子下了床。 还不忘在刚刚的位置上放一个枕头,这样对于白栀这个打滚的人能安全点。 黑瞎子起来了,但是白栀还是没有反应。 反正黑瞎子没有叫她,那么白栀就会睡的很沉,潜意识都在告诉她,有黑瞎子在,很安全。 解雨臣将手里的箱子放下,又将另一个小首饰盒放到了桌子上。 “哪洗漱,给我找身衣服。”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在解雨臣去洗漱的时间段,将衣柜里那仅剩的、他不喜欢的、绣娘做的衣服找出来。 放到衣架上,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在慢悠悠的洗漱。 “哪了,你凑合着穿一下,明儿给你做新的,等一下小心点,小小姐冷一点就醒。” 解雨臣洗漱完,看向黑瞎子。 “不说我卑鄙了?” 黑瞎子没好气的给了解雨臣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可和你不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黑瞎子没说,解雨臣也没有看见。 不过解雨臣也不生气,只看着黑瞎子的背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明天早上再打他一顿,不然自己就白挨当初是那一顿打了。" 就这样,解雨臣穿着明显是大了不少的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等他上了床,看见了床上形势,解雨臣就有些无措了。 白栀现在正竖着躺着,脚在床边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大大的一个人字,和他闺女的睡姿一模一样。 黑瞎子可怜兮兮的,和白栀一样,竖着躺着蜷缩着身体,不让自己的脚悬空在外面。 “呵!你就是这么和栀子睡觉的?”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嘲笑他的话,郁闷又自豪的点头。 “我很老实。” 解雨臣看着白栀,觉得黑瞎子挺好的。 至少给了他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领证可以笑话别人的机会。 拿了一个枕头放到白栀的身边,又拉过一床床被子盖在他和白栀的身上。 “自找罪受。” 他才不管别人呢,他要抱着媳妇睡觉。 至于三个人睡一张床,解雨臣表示没事的,毕竟以前也这样睡过。 不碍事的。 没有不能过审的内容。 第33 章 老公的作用 不得不说,解雨臣这个人是真的喜欢白栀,那种喜欢,是看到眼里,什么都觉得可爱的那种。 说小流霞随了白栀,那是一点错没有。 就比如说,睡姿。 小流霞是无时无刻都在转着圈的睡觉,白栀是觉得安全的时候,转着圈睡觉。 现在黑瞎子在她身边,解雨臣也悄悄的来到了她的身边,白栀睡的更沉了。 解雨臣看着像一只虾一样,弯着睡觉的白栀,都不着急睡觉了。 将白栀的睡衣往下拉了拉,不让白栀的后腰凉到。 “怎么睡得这么好啊,玩的这个开心吗?” 这样说着,也随着白栀的姿势从后面抱住了白栀。 探头过去,和白栀贴贴,还还在白栀的耳边小声地问:“是不是都不想我啊,小没良心的,我都来看你了,你也不睁开眼看看我。” 解雨臣那边倒是很暧昧,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对于黑瞎子来说,那就是过于“暧昧”了。 看着白栀和解雨臣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再听听解雨臣现在趁着白栀睡觉给她偷偷扣的黑锅,觉得更加的闹心了。 “你俩要不换个姿势,现在咱仨好像那个猫妈妈给崽子喂奶,还有,你实在不行把小小姐叫醒,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 那女儿国国王还是青天白日追着唐僧说的,你倒是让我家小小姐看见啊,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上哪知道你来了。 还,你也不睁开眼睛看我~你是不是有病,唐僧都没有背上的锅,你倒是扣我家小小姐身上。” 解雨臣本来还想在白栀耳边呢喃两句,结果,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抬起头,没有看见黑瞎子的脸,倒是看见黑瞎子的胸膛了。 “啧,睡觉,闹心玩意儿。” 把白栀换个姿势是不可能的,他刚来不久,真要上手了,白栀保不准就醒了。 "就这样吧,不看黑瞎子就不像吃奶了。" 解雨臣这样想着,也就抱着白栀睡了。只是现在和以往不一样。 以往床上是两个人,就算是热了,白栀也没有那么的“自由”,只是现在嘛…… 三个人,怎么滚,她都热。 于是白栀,往边上一滚,离开了解雨臣的怀抱。 更有意思的是,白栀一滚,吓得其他两人都没了睡意。 得亏是黑瞎子腿长,给白栀拦住了,要不然就真的掉到地上了。 “栀子啊,怎么这么淘呢,比咱小闺女还不如。”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边叨叨着,一边把白栀抱回到里面。 “你别抱她了,你去睡外面,省的她嫌热还滚,到早上了就好了。” 解雨臣现在也热,于是也没有多说,就睡在了外面。 “怎么这么热,这屋子里这么多的暖炉,你也不怕出事。” 黑瞎子看着一个人占了三分之地盘的白栀,将枕头上的枕巾放到了白栀的肚子上。 “她高反,着凉生了病,加上知道那个事了,前些天还天天设计周边,也不出门,我怕她心事重,吹点风就生病,屋子里就多放了两个暖炉。” 解雨臣看着离自己的脸还有半米不到的报纸的脚,无奈的将它移开。 可能是觉得有些痒,白栀动了两下,转身给了解雨臣一个后背。 “后来没生病吧。” “没了。” “那就行,睡吧。” 其实黑瞎子还有很多的话想说,解雨臣也有很多话想说。 只是一个是想解释,一个是想和白栀浓情蜜意。 没话说了,也没有人贴着白栀了,白栀也不觉得热了,睡觉时的幅度也小了不少,睡的也更好了。 早上解雨臣和黑瞎子醒来的时候,白栀睡的十分的好。 现在她这个学生,可以睡到早饭前醒,不用晨练了。 只是解雨臣和黑瞎子这俩每天晨练的人,到点就醒了。 看着白栀头枕在黑瞎子的肚子上,口水都流出来了,双脚却和解雨臣的腿“纠缠”在了一起。 少说了一句,白栀的胳膊也被她压在了身下。 至于被子,白栀身上没有。 因为她把自己挤在了两个热源的中间,更因为多了一个人,解雨臣和黑瞎子还都起来过一次,没让炉火熄灭过。 被子枕头都解雨臣两人堆在床边上,白栀也被他俩用被子围的“水泄不通”。 既暖和,又有安全感,就算是他们走了,白栀也不会突然醒来。 下人和丫鬟们只当今天和往常一样,等门口,等着黑瞎子叫人。 她们该进去看炉火的看炉火,该伺候黑瞎子的伺候黑瞎子。 只是今天,她们没有听到黑瞎子的话,但是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疑惑为什么今天的大少爷是自己收拾的。 然后,从屋子里出来的两人,就给了锦池一点小小的震撼。 解雨臣,她不清楚来历,毕竟她不是锦绣,能跟着轮回,但是,她听锦绣说过。 低下头,为黑瞎子感到着急害怕。 "这不是小姐的男人吗?怎么和大少爷一起出来的,看起来也没有打起来过,小姐呢?这么炸裂吗?" 锦池想的,满脑袋的汗,但是却不能不和他俩问好。 “大少爷安,花爷安。” 黑瞎子点点头,往院子里走去,倒是解雨臣,看着锦池,笑着点头的同时,还指了指屋子里。 “小声点,别吵到栀子,你去看着吧,等栀子醒了再来和我说。” 锦池低头答是,在解雨臣走后,急匆匆地进了屋子。 没有看炉火,而是悄悄的到了床前,掀起床帐,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白栀。 黑瞎子的气息太浓,加上黑瞎子他们都在这个院子里练武,白栀的警觉性不高,也就没有醒。 见白栀没事,锦池慢慢退下。 不管怎么说,反正白栀没事,那么黑瞎子和解雨臣的事情,她就不觉得有什么大碍了。 解雨臣让人拿了长棍,看向黑瞎子。 “让我打一顿。” 让人打一顿,黑瞎子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不让…… 想想屋子里床上睡着的白栀,又觉得打一顿好像也不是不行。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想错了,直接出声。 “是因为你让栀子背了你的错,是你喜欢的栀子,最后却是栀子做的决定,去处理这个问题。 所以,让我打你一顿,栀子心软,肯定没有打你。” 说到这个,黑瞎子躲闪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一旁的二少爷和赶到的张起灵,看着他俩和谐的画面都不明白,为什么世间有此等怪事。 随后,两人跑到了白栀的屋前,找到了锦池。 锦池看着两位,没等他们开口,就解答了他们的问题。 “小姐很好,正在睡觉。” 知道白没事,他俩也下了场,对打了起来。 等到解雨臣那边都准备找地方吊丧了,白栀才慢慢醒来。 “锦池。” 听见白栀再叫,锦池进了屋子,将床帐掀起系好,笑着看床上不想起床,像只“蜗牛”一样的白栀。 “小姐醒啦,花爷快要去吊嗓了,大少爷也准备洗漱了,张爷和二少爷准备。” 白栀听着锦池的话,还有些懵,但是缓了一会儿,突然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向锦池。 “解雨臣来了?” 锦池看着激动的白栀,有些为黑瞎子心痛的点点头。 “是,花爷来了。” 白栀脸上的笑越来越大,锦池也等着白栀衣服都不换就跑出去看解雨臣。 没想到,白栀开心是开心,但是一点出门的想法都没有。 “啊啊啊啊,花花来了,我不用上课了,我要在床上躺一天。” 锦池看着满床打滚的白栀,无语的走了。 她就知道,白栀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身后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来,让锦池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哈哈哈哈哈,老公还有这个用处,真好,谁喜欢上课这个东西啊~上课去死呀~睡觉睡觉。 今天是个好天气,处处好风光……” 第34 章 我不是圣人,只是他们重要 夫人那边早早的知道了消息,也不敢去看一眼。 就他们三个那个关系,夫人又一次觉得儿女都是债。 忧心忡忡的等着早饭时的炸裂场面,结果,二缺一。 没看见白栀,夫人还有些担心的看向解雨臣。 只是这个情况,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人家的媳妇,自己儿子去“撬墙角”,还没有“成功”,她能以一个什么身份去问呢? 解雨臣看见夫人这个样子,好性子的给夫人说了一下。 “夫人放心,我不会怪栀子,也不会迁怒瞎子,在我死前,我们三个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夫人听着解雨臣的话,觉得自己好像被“刑满释放”了,于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和解雨臣搭上了话。 张起灵不觉得什么,事关白栀,解雨臣总是好脾气的。 但是对于解雨臣那么轻易地“原谅”黑瞎子,他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次瞎子和解雨臣吵架,一定帮着解雨臣打回去。 张起灵想知道,但是他沉默寡言,可是二少爷不是啊,他十分的想知道解雨臣的想法。 他记忆里的解雨臣,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解雨臣的原因,于是,今天所有的“学生”,都不用上课了。 吃了早饭,正事就提上了“日程”。 夫人坐在主位上,解雨臣却坐在了下面。 “夫人莫怕,我这次来是因为栀子留给小宝的礼物没说清楚,我们既不知道它的用处,也不知道它的意义,可是小宝的生日有快要到了,所以趁着周边做好这个功夫,来问问栀子。” 夫人那颗刚下一点的心,往下放的更稳了。 “栀子前些天学的烦了,今天怕是不出门了,那我也就不便留你了,有事直接吩咐丫鬟就好。” 然后眼神看向桌子上摆出来的周边,又多了不少的感激。 “至于这些周边,多谢你们了,也多谢这些年你们照顾小齐。” “无事,瞎子也帮了我很多。” 站起身,解雨臣看向黑瞎子。 “既然东西已经带到,那晚辈就先下去了,您可以和瞎子好好选选,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回去之后让人再改一下。” 解雨臣是二少爷陪着走到,黑瞎子留在了夫人的身边。 解雨臣的到来,白栀他们的事情,黑瞎子总是要说一下的。 看着身边这儿看起来就知道没受过什么罪的解雨臣,二少爷还是决定实话实问。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那可是你媳妇,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圣父啊。” 解雨臣听着二少爷嘴里的那句圣父,忽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二少爷脸上的质疑和“恶意”,解雨臣笑的有些开心。 “好久没有看到黑瞎子的这一幕了,我家那个,总是在栀子面前装的很好。” “你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还表现出那个不太在意的样子,我现在怀疑,你可能并不喜欢白栀。” 解雨臣没有生气,继续往前走着。 “我不是圣父,也是真的喜欢栀子。我不是圣父,是因为他们真的重要。” 看着院子里的东西,解雨臣接着说。 “我不是你家那个解雨臣,在我和栀子没有那么强大以前,栀子根本睡不好,时不时的醒来,可是瞎子到来之后,我们睡的好多了。 我幼年时过的很好,不曾被人追杀,最后在小巷里找到。 敌人真的带着人围追堵截时,我也鲜少有下车动手的机会。 更多的是,我被黑瞎子和保镖放在车上,十分装逼的拿着方案,坐在车子里,等着他们处理完事情,就那么“不染纤尘”的活着。” 二少爷听着解雨臣一点点的数着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从刚开始,到他自己撑着公司那会,然后到他发现自己喜欢白栀的时候,最后到这些年的时光。 “你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 解雨臣随意的点着头,“确实很久,所以在我喜欢栀子的同时,我也不可能放弃瞎子。 他是我的亲人,我不可能因为一件只要我不放手,就不会发生的事情生他的气。 更何况,我不可能让栀子一直惦记着我,瞎子是我能给她找到的,唯一一个,她能接受的人。 除了我,栀子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放松,都不会觉得安全。 等我死后,栀子会成长,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就像一个会饿死的人一样,饼都套他脖子上了,他也不敢咬,所以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我为什么要不原谅他。” 那么多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最让二少爷放心。 确实,一个不伸嘴的人,解雨臣确实没有必要生气,甚至可以更加的放心。 有黑瞎子看着白栀,解雨臣不知道能少担心多少事情。 停下脚步,二少爷看着解雨臣。 “你可以,挺不错的,去看你媳妇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 解雨臣摆摆手,没有回头。 解家人,看的总是比别人要远一些,所以他总是要多替白栀想一些的。 而且,就如白栀说的那样。 人生在世,除了最想得到的,剩下的都可以妥协,没必要贪心的因为更多的东西而走火入魔。 他最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剩下的那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不重要。 第35 章 白栀的哭诉 解雨臣不觉得自己和白栀和黑瞎子之间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事情。 所以解雨臣走在这座院落的时候,他无比的自然。 下人和丫鬟却没有一个不在担心白栀,总是觉得解雨臣现在这个状态很“怪异”。 进了屋子,解雨臣自然到不行,还很温柔的制止了锦池的问好行礼。 “不用,我来看看栀子。” 感谢现在是白天,床帐被丫鬟们收了起来,能让解雨臣一眼看见白栀是以一种怎么样奇异的姿势待在的床上。 白栀没有睡觉,但是也不想起床,于是饭都没有吃,就腻在了床上。 见过那种四肢扭曲的丧尸吗? 现在的白栀就是这个姿势。 胳膊和腿纠缠在一起,就那么“一团”,趴在床上,放空自己。 解雨臣围着白栀转了几圈,轻笑着摇头,然后走上前,将白栀“解开”。 “栀子怎么了,不喜欢学习吗?累成这个样子。” 白栀软的和“面条”一样,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本来很开心解雨臣的到来,等听到解雨臣的话之后,只剩下的无语。 抬起头,不在乎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连眉心处都出现了抬头纹。 随后往床里面一滚,侧躺在床上,好像“死了一样”。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疯掉了吗?我一个学渣为什么要喜欢学习。”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看着离自己好远的白栀,也趴在了床上,两人都以一种对方看起来十分丑陋的姿势进行对话。 “那栀子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不想学就不学嘛,看看你现在,都学的憔悴了。” 说到这,白栀的“死态”比刚才更甚。 “没家长,学生不可以中途擅自退学,还有,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我想过死都没有想过不学,所以我现在也想不到那。” 是的,最难受的时候,她想过死都没有想过退学。 解雨臣趴在床上,摸了摸白栀的头发,还小心的去拉白栀的手。 “是嘛,栀子好坚强啊,那么困难都坚持下来了,等学完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白栀感受到解雨臣又再拉着自己亲亲,都无动于衷了。 “谢谢啊。” 看着白栀总是一副怎么天还不塌,世界怎么还不毁灭的“颓废”样子,有些心疼的将白栀抱起来。 现在的小流霞他都不经常抱了,但是现在抱着白栀却很熟练。 “那我们先洗漱好不好,等吃完饭,栀子好好和我说一说那几个老师怎么样好不好。” 老师怎么样?!!! 在学渣的眼里,老师的人品可能没有根本上的问题。 但是,当她处于下位时,老师的挑眉是质疑,皱眉是责问,勾嘴角是冷笑,面无表情是不认同,她的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老师很讨厌很头疼的那一类学生。 不学不术,死脑筋,木头脑袋,屡教不改,健忘,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白栀蹭的一下抬起了头,精神了好多。 谁能拒绝和自己亲近的人蛐蛐“不喜欢”的老师呢。 白栀被解雨臣放到圆凳上,看着丫鬟将拖鞋放到白栀的脚底,然后一群人一拥而上,开始“收拾”白栀。 解雨臣坐在丫鬟搬来的凳子上,笑着看白栀情绪激愤的诉说着自己遭受的种种“虐待”。 刚开始,白栀很气愤,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好在丫鬟们把白栀收拾好了,解雨臣也将白栀又一次抱起,轻轻拍打着,柔声轻哄着。 “又不是我硬要上这个课的,也都说好了,我是真的没有这儿天赋,他们就是不听。” 白栀埋在解雨臣的肩膀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抽泣了两下。 “教不会我还生气,还有脸失望,还拿那种特别不屑的眼神看着我,55555,教的次数多了,还罚我抄写,唔~我这些天写的纸都有我手长了。” 白栀说的委屈,哭的伤心,也很让解雨臣生气。 于是看向一旁跟着的丫鬟,眼神也冷了几分。 “备饭菜,再去把黑瞎子和张起灵找来。” 丫鬟看着白栀哭的这么厉害,也很心疼。 特别是锦池。 她到白栀身边的时候,夫人和锦绣就说了,她只有两个主子,一个是黑瞎子,一个是白栀。 这要是放在以前,锦池就是白栀出嫁时的陪嫁丫鬟,是黑瞎子身边好生培养的大丫鬟。 “早饭早就备好了,现在就能上,那小姐要在哪用膳。” 白栀还在哭诉,所以还是解雨臣说的。 “这个院里的小餐厅。” 就这座宅子的规格,黑瞎子的地位,解雨臣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存在,那么也一定会有小餐厅。 于是,一个丫鬟被锦池叫着带领解雨臣过去,自己则去找黑瞎子和张起灵。 解雨臣感觉到衣服那种湿乎乎的温暖,抱着白栀走的更快了。 “栀子不哭,等一下他们来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俩。” 本来他还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在黑瞎子嘴里也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听着白栀哭的那么难受,解雨臣心疼的不行。 白栀现在哭的不能自已,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让解雨臣的火气就没有下来过。 对于黑瞎子,现在的解雨臣觉得他早上还是打轻了。 好好的一个人,在他眼皮底下委屈成这样,还有脸说他。 到了小餐厅,解雨臣看着委屈的不行的白栀,怎么哄都不吃饭,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一圈一圈的走着。 那边被锦池通知的两人,都觉得自己完了。 只是黑瞎子觉得是他的感情生涯完了,张起灵是觉得自己回家后近一年的生活完了。 可是想着白栀哭的撕心裂肺,两人还是快速的往院子里赶,留下了担心的三人。 夫人怎么都看不下去账目,于是在白玛祈求的目光中,转向了站在一旁,不太担心的二少爷。 “小宝,你跟去看看,要是出了冲突,赶紧来告诉我们,要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就等结束了告诉我。” 二少爷也知道她们着急,所以没有多说,抬脚就走了。 “知道了额吉,放心吧。” 着急心忧的两人,直接翻墙去迎接各自的“教训”,而身后追着他俩的二少爷,也只能和他们一样,不守规矩,直接横穿。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像是哄孩子一样,心里的担心和难过更多了。 先张起灵一步进了屋子,站在不远处,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样。 张起灵看着白栀哭的直咳嗽,有些“害怕”的站在黑瞎子身后。 看着“面壁思过”的两人,解雨臣第一次没有很快的原谅他们。 直到把白栀哄的不哭,能吃下两口饭之后,才给他俩多余的眼神。 “来了?” 张起灵拽了拽黑瞎子的衣服,决定当一个“缩头乌龟”,让黑瞎子当那个出头鸟。 毕竟辈分随着白栀变化了,总不能不给他好处吧。 黑瞎子眼一闭,心一横,向前一步,谄媚的给白栀夹菜,还和解雨臣热情的说话。 “刚来刚来,小小姐这哭的,得多委屈啊,先把饭吃了,等吃完饭咱再说,花爷也安慰了半天了,累了吧,来喝口茶。” 黑瞎子那丝滑的动作,让站在原地的张起灵尴尬极了。 也上前两步,和黑瞎子一起当起了“小厮”。 门口的二少爷看着里面,觉得自己早上说解雨臣的话好像有那个大病。 就现在解雨臣这个架势,怕不是家里所有的人都被他拿捏在手里了。 家庭帝位妥妥的啊。 “栀子看看他俩,你觉得谁最可恶,和花花说,花花制裁他。” 白栀哭的有些疲惫,所以现在的眼睛虽然清澈,但是实在是无神,只是呆滞的咀嚼着饭菜。 “他~” 看着白栀的手指向张起灵,眼泪马上又要决堤,解雨臣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识相的走开了。 "老张对不住了,你自己扛吧。" 对此,张起灵双眼无神的表示。 没关系,友尽只在一瞬,回去之后他不会手软的。 第 36章 与众不同的如意 二少爷也不在门口那冷的不行的地方站着了,进了屋子,坐在了解雨臣旁边的位置,看张起灵的好戏。 "活该。" 这次的南瞎北哑,那个遭罪他都开心。 一个是因为被白栀惯的有些贱兮兮的,另一个是因为被白栀养的嘴毒。 二少爷想着早上练功时,张起灵指导时,那一句句简短但是很扎心的话。 他都怀疑张起灵想要自杀的话抿抿嘴就行了,指定能毒死人。 看着白栀又在小声的抽泣,黑瞎子赶紧挤开弟弟,站在了一旁,哄白栀吃饭。 吃上饭,吃开心了就忘记哭了,再哭他也要跟着哭了。 “老张,我一直都觉得你在某些方面比瞎子让人放心,所以我从没有反对过栀子和你单独出去。 现在你看看栀子的样子,想想你干了什么,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和栀子出去。” 张起灵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对不住白栀的。 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下不去手。 特别是白栀和吴邪,哪个都是还没有哭呢,他就放弃了教学。 所以他才想着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找人教教白栀。 哪知道白栀能委屈成这样啊。 可是再怎么对不起,他也不能把这锅扣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一份检讨能解决的,他会被收拾最少半年的。 上次害的白栀吐血,他就被解雨臣暗戳戳的收拾了好久。 那一遍遍的检讨,他都能让一家书店盈利了。 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张起灵也小声点为自己辩解。 “我说过了,我还每天都问的,丫鬟也看着的,没有出现欺负白栀的情况啊。” 看着张起灵也有些委屈的样子,解雨臣气小了一点,但是不多。 “那你说说,栀子说那些老师每天都罚她抄写不是欺负是什么,还有,栀子本来手工就不好,天生的,不会有什么的,就一定要她学。 你再说说,明明栀子都提前说了,她没天赋,只求知道,为什么还一直难为她。 还有,栀子和我,就算是尹老板秀秀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表情吧,那些老师又是怎么做的。”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嘴一瘪,又埋进了解雨臣的怀里。 “对,他们还要我做手工,我连鸡爪子都剪不好,他们却要我削木头,还说瞎子比我强。” 说着更生气了,声音也更大了。 “强还不教他,非要拉着我学,学不会还撇冷我,有病。” 白栀说着黑瞎子回忆着,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是看着白栀恶狠狠咬着肉的样子,闭上了嘴。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毕竟小小姐和他看到的难免有差别。" 这样想着,黑瞎子喂的更起劲了。 至于这场纷争,白栀和黑瞎子已经不管了,家长都来了,他们为啥要干活啊。 “人总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栀子连盗洞都不会挖,她能遇见那样的危险吗,至于栀子能下去的地方,那机关也不是难题啊。 那些地方,说句不好听的,与其学张家的那些机关制造,不如让她直接拿炸药炸了,记又记不住,学又学不会,还是别难为她了。” 张起灵听着,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个道理。 也是爽快的认错,并且撤掉了白栀的课程,然后鄙视的看向了黑瞎子。 解雨臣看着和白栀玩到一起去的黑瞎子,也是一阵头疼。 "栀子本来就学不会,你又不带着栀子走,又不看好张家人,自己跑去和白栀一起学,精进自己的手艺。 两厢对比,那老师看着栀子不是更生气了吗? 更有意思的是,学了两节课就跑了,咋的,你教导主任吗?还旁听一下,看看教学水平。" 愁,愁的解雨臣头疼。 自己媳妇犟,黑瞎子傻,万一以后的孩子也这样。 倒吸一口凉气,解雨臣止住了乱飞的思绪。 再想下去,他都要疯了。 “栀子,那个我这次是来问你事情的,问完我就要回去了,小宝还没有人照顾呢。” 白栀从饭碗里抬起头,努力的用后仰的姿势看解雨臣。 现在她也不怕丑了,反正解雨臣他超爱的。 “这么快吗?我不想你走。” 解雨臣低头亲了亲十分努力的白栀,然后扶着白栀的头,让她好好吃饭。 “那等结束了,咱俩好好在一起腻歪。” 白栀坐着身子,失落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行吧,你问吧。” “栀子,那个你送给老张和小宝的如意是什么意思,你没写啊,秀秀都沉默了,南风也说看不透你的用意,我们怎么和小宝说啊。” 白栀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给小流霞准备了什么。 “我给小宝的是什么啊,就是什么样子的,我记得我准备了不少如意的。” “白玉的,还被你镶嵌了几个品色不错的红宝石在上面。” 白栀眨眨眼,想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给小宝的是玉的,要是别人欺负小宝,只需要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把那个玉如意一摔,剩下的,不管是讹人还是暴揍一顿,都能堵住对方的嘴。 至于老张,我送的纯金的,就是一个武器,用来打人嘎嘎嘎疼。” 黑瞎子想着当初白栀拍下来送自己的那柄玉如意,觉得自己在白栀心里还是有很多的地方的。 至少送的礼物没有那么的奇葩。 张起灵力气大,能拿的动纯金的,于是白栀送的金如意。 小流霞力气小,要是有人欺负她,主要要是靠解雨臣解决,所以理由很重要。 要师出有名,于是玉制品是最好的选择。 二少爷听着白栀的话,觉得她闺女没变坏,都是解家列祖列宗在保佑了。 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肆无忌惮,阴险狡诈,无恶不作。 是的,现在二少爷脑子里只有这些评价,并且差点说了出来。 知道了结果,解雨臣没有急着走,而是抱着白栀,往屋子里走。 “我晚上回去,那我和栀子就赖在床上一天好不好。” 白栀晃悠着腿,开心的点头。 “好唉,我可以睡一整天。” 没了事情,二少爷转身就走。 夫人和白玛还着急呢。 第37 章 飘了 解雨臣和白栀的在一起腻着,那就真的是在一起腻着。 看着白栀双手双脚扒着自己的样子,解雨臣由衷的感谢从小习武的自己。 别人是为了打架,他是为了抱媳妇。 “栀子,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还没有看过现在的样子呢。” 白栀将自己蜷成一团,窝在解雨臣的怀里,解雨臣悄悄攥了一下快没有知觉的手,决定自己抢救一下。 真的,出去吧,一直抱着她都比枕着他强。 想着,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躺着自己的床,白栀还腻着他,他还装模作样的摇头, 就会气着他。 其实也没有气着他,解雨臣只是感慨一下美好的幸福生活罢了。 “出去,为什么?外面不好玩的,他们都过年呢。” 白栀不开心的在床上顾涌着,然后慢慢的到了床边边上。 “嘻嘻,小小姐,我知道,他就是不想和你一起腻歪着了,要是咱俩在一起,咱俩能躺一整天。” 黑瞎子摸着白栀因为摩擦静电而炸毛的头发,开心挥着锄头。 “栀子,新年早过去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抱着你。” 解雨臣给了黑瞎子一脚,然后从床上捞起自己的傻媳妇,抱在怀里,颠了一下。 “都瘦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我们在外面吃一点。” 黑瞎子无声的呲牙咧嘴,揉着自己被踢疼了的脚。 “你血口喷人,小小姐胖了6斤,你才瘦了,我养的很好的。”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差点笑了出来。 "快看啊,这有个傻子,说自己喜欢的姑娘胖了6斤,哈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说要增肥的人,也不想那么直观的被人说胖了,要修辞,要说比以前骨架子的样子好多了,气色都好了。 果然,白栀被解雨臣抱着,伸手掐了掐腰侧的肉。 “唔?” 然后黑瞎子就看着白栀又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哇!花花,回家,我要回家。” 门内外的丫鬟们听着黑瞎子的话,都要笑出来了。 "有人的媳妇要跑喽!" 现在好了,白栀根本不理黑瞎子了。 但是解雨臣也怕白栀现在回去就后悔,所以还是决定出去转一圈,再看看情况。 丫鬟们的效率很高,把白栀三人送出门的时候,黑瞎子也没有哄好白栀。 锦池跟在后面,看着黑瞎子做低伏小的想要求得白栀的原谅。 可惜了,白栀不理他,并且将锦池拽在了身边。 黑瞎子直接站在了原地,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白栀拽着锦池走远的背影,悲从中来。 而后面鬼鬼祟祟的张起灵和二少爷好像听见了黑瞎子的“哭声”,哭的还不小呢。 “我找我额吉去。” 看着黑瞎子转身就走,张起灵和二少爷对视一眼。 "哇!这下有人的媳妇真的跑了。" 二少爷从货架后出来,前看看白栀她们,就看看黑瞎子,最后看向张起灵。 “他怎么变的这么蠢得,不应该呀。”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也觉得心累。 真的就是只要到白栀的事情上,黑瞎子那个脑子就不转了。 “白栀哄的。” “咋哄的,这都傻了。” 张起灵从摊子上拿过一串项链,看向二少爷。 “行,我付。” 二少爷无语的付钱。 没办法,八卦。 看着付钱的二少爷,张起灵习以为常的将项链放进怀里。 “白栀总是夸瞎子,还每次都在瞎子难过的时候说会一直陪着他,到他厌烦的一天,还什么都不求。 感恩,谢意,为她卖命,什么都没有,连让瞎子动手都是钱货两讫的,给的钱还多,从解雨臣6岁开始到现在,现在都有二十四五年了。” 二少爷现在也不觉得黑瞎子傻了。 真的,傻的明明是他。 就在二少爷又一次怀疑人生的时候,张起灵皱了皱眉,又一次补充道:“解雨臣也是这样的,就是没有白栀那么溺爱,总是扣瞎子的钱,但是都被白栀双倍给回去了,弄的瞎子一点都不怕。” 二少爷觉得这个世界不能再待下去了,真的,太让瞎子心酸了。 一旁的张起灵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现在的他好像一个对父母偏心兄弟的孩子,对于白栀溺爱黑瞎子,弄的解雨臣无法管教黑瞎子这件事情十分的不满。 “所以你生气了?” 张起灵又自然而然的拿了一串糖葫芦吃了起来。 “嗯,解雨臣就会罚我。” 难受的是,咬了一口,才发现那颗山楂是坏的,心情更不好了。 于是,一边埋头苦吃,一边把对于这件事情的不满都说了出来。 “白栀还说过,要是解雨臣和黑瞎子和她一起遇险,那么她就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他们两个送出去,至于最后的死活,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别让她选,她选不出来。” 二少爷一边付着钱,一边听张起灵的碎碎念,心里却没有觉得白栀和解雨臣“亏待”了他。 就凭张起灵那让人付钱的顺手样子,估计在家里的时候,他那个“蠢笨的兄长”就是这么照顾张起灵的。 感受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钱,二少爷觉得,在家的时候,张起灵指定一直欺负他哥,然后白栀解雨臣才偏向黑瞎子的。 这一点,二少爷真的真相了。 看着张起灵时不时去骚扰黑瞎子,仗着武力值抢黑瞎子的“限定玩具”,还隔三岔五的打黑瞎子一顿,本就偏向张起灵的解雨臣也不得不放下了制裁黑瞎子的手。 太惨了,真的,他这个情敌都觉得黑瞎子惨。 至于白栀,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对待方式不一样,要说偏向,她确实更偏向黑瞎子的。 但是那是感情上,物质上,她真的更偏向张起灵。 至少黑瞎子出去接活的时候,白栀没有管过。而张起灵出去散心野游,白栀恨不得一棵树上“长十个保镖”,以此还保证张起灵的安全。 二少爷听着张起灵说着说着,差点把自己压迫黑瞎子的事情说出来,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那白栀有教过你什么吗?吃的穿的用的,怎么样。” 张起灵想了想,走进了一家羊肉馆。 就这最香,他喜欢。 “都很好,和瞎子一样,但是白栀说,我将来要是娶媳妇,要让她看一眼,不管那个人她喜不喜欢,只要那个人没有坏心眼,她都随我。 但是,要是那个人不行,我还喜欢的不得了,就让我净身出户,等到那个人也跑了,我也撞见南墙了,我就可以回家继续享福了。” 张起灵说着,还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羊汤。那像小猫一样的神情,看的出来,他很喜欢白栀,被养的很好,有恃无恐的,一点都不觉得白栀会把他这个“恋爱脑”赶出去。 另一张桌子上的白栀和解雨臣,也吃的美滋滋的,解雨臣还眼疾手快的端着碗和张起灵拼了一张桌子。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张起灵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有些疑惑。 “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白栀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面,夹给了张起灵一点。 “很早了,在柱子后面,你尝尝这个,喜欢就再点一碗。” 解雨臣看着一桌子谁都没有点个菜,又找人过来点了两道菜。 张起灵可能是想起刚才的话,觉得不好意思,一直没有说话,倒是白栀,一直在和张起灵说刚才他们看到摊子。 解雨臣没有觉得张起灵这个状态有什么,还是眼前的这个黑瞎子说话。 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十分珍惜,毕竟对他而言,这个样子的黑瞎子,算得上是限时返厂了。 除了刚见到的那两年能看到,剩下的时光里,黑瞎子也被白栀惯的从狼王退化成华士奇了。 “怎么称呼,上午都没有好好介绍过。” 将手里的碗豪爽的举起来,两人用汤碰了一杯。 “府里的人都叫我二少爷,因为我比那个来的晚。” 解雨臣笑了笑,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错,比我家老张强多了,府里叫他小少爷,真要来了人,叫都不好叫,总不能后来的那个当他哥啊。” 张起灵不太高兴的板着脸吃饭,抢走了解雨臣要去夹的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解雨臣看了张起灵一眼,觉得自己的“小闺女”越来越坏了。 "都是家里惯的。" 这样想着,又和二少爷聊了起来。 府里的黑瞎子,本来是找夫人求帮忙的,结果被夫人取笑看一阵,将他赶走了。 不过想着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儿子,夫人还是让丫鬟给他带了话。 “赶紧的,找找之前的状态,你以前那个样子,白栀最喜欢了。 白栀是小孩子,也喜欢和孩子脾气的你玩,但是你到底是要和白栀成婚的,怎么能总是孩子脾气,这样让白栀怎么敢接受你。 好好的,不可以再那么小了。” 黑瞎子听着锦绣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就是飘了而已,就和解雨臣告白成功那会一样,总是让白栀觉得莫名其妙的。 “姑姑回去吧,我明白了,让额吉放心。” 锦绣看着眼前这个黑瞎子,高兴的好像看见了小时候那个小主子一样。 “小姐怎么对您的,我们看的清楚,小主子不用担心,而且夫人也喜欢小主子现在的状态,只是你们快要回去了,要还是这个样子,夫人就忍不住担心了。” 黑瞎子知道夫人心里的想法。 喜欢他“小”,因为觉得自己过的幸福。 又不放心他“小”,因为怕自己以后的生活吃亏。 果然,家庭总是能侵蚀他那颗坚如铁石的心,弄的家里人担心他。 “知道了,姑姑快回去吧,我去找小小姐了。” 锦绣笑着看黑瞎子跑远,回去给夫人回话。 之后的黑瞎子,夫人看见了,应该就没有那么的担忧了。 第 38章 拐卖妇女? 黑瞎子是以一种很耀眼的姿态出现在白栀他们的饭桌上的。 宽肩窄腰,就算是那么厚的衣服,也没有让人觉得他臃肿。 解雨臣看着收敛了是黑瞎子,觉得白栀可能回不去了。 然后转头一看,自己的傻媳妇正看着黑瞎子,拿筷子往自己嘴里扒拉汤呢。 “栀子,很喜欢吗?” 白栀本能的点头,然后又快速的摇头,可是还是觉得很喜欢,于是又点了点头。 “喜欢,就这个样子,那种时光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和他极具攻击性的脸融合的恰到好处,而且现在还多了那种鲜活的感觉,以前的时候就不行。” 看着白栀说起以前就皱鼻子,二少爷很好奇。 “怎么说,以前不鲜活?还是说鲜活的时候少啊。” 白栀看着微微往她这边探头的二少爷,也随着二少爷的动作,往后撤了撤。 不过白栀还是给好像被她伤到的二少爷解释了一下,毕竟那个微微,真的就是微微,很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她不习惯而已。 “我不习惯有人靠近我,那么多年了,我就和一个吴邪走的近一些,还是因为我俩臭味相投,是一对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 看着二少爷在自己和黑瞎子的身上来回移动,白栀又补充了一句。 “就这几个人了。” 得到二少爷的点头,白栀也开始回答刚才二少爷的问题。 “鲜活的时候少,除非我们玩的很疯的时候,他才很鲜活,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和你一样,看起来相当可信的一个人。” 那个可信说的很是艰难,但是对比想说的那个沉默,白栀还是选择了可信。 可信这个词听起来好听一点。 黑瞎子等着自己刚要的汤,满含笑意的看着白栀说起自己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他和解雨臣就是这样被白栀给吸引到的。 亮晶晶的,还会发热。 二少爷听着白栀的话,看着白栀的眼睛,再去看黑瞎子的眼睛,又看看解雨臣的眼睛,最后问了一个有些拱火,但是还是很想问的话。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难做吗?” 白栀听到之后,愣了几秒,想了想,最后很自然的吃了一口羊肉。 “不会,我们都说好了,不用改变什么。我脑子小,做一件事情我都做不好,我想不了多的,所以没啥难做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也不觉得难过。 脑子小有脑子小的好处,现在爱解雨臣,以后也能一个脑子里只装他一个人,挺好的。 二少爷不再说话了,倒是解雨臣开口了。 “那栀子还和我一起回去吗?” 白栀着急了。 “回呀,反正我能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我还跟着掺和啥呀,我回家待两天,完事了再出去当牛做马,至于瞎子他们,假期结束我再来接他们一趟呗。” “那小小姐还生瞎子的气吗?” “不生了,我就是单纯的看见花花有点闹脾气而已。” 解雨臣白栀,突然凑过去拿自己的脑袋蹭白栀的脸,蹭的白栀皱着眉往远躲,还是黑瞎子看不过去,将解雨臣巴拉开的。 “你起开,弄疼她了。” 黑瞎子最怕白栀这个小傻子被解雨臣欺负,要不然他早跑了。 他没那么的圣父,他只是觉得白栀太傻了,性子软绵绵的,跟亲近的人生气,和撒娇没啥区别。 不关乎武力值,就是单纯的看情绪。 解雨臣被黑瞎子推开了脑袋,也看到了白栀被蹭红了的脸。 “抱歉,我就是太开心了。” 白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和张起灵抢饭了。 要不是这两年东跑西颠的,她刚才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从解雨臣告白成功后,在她面前,解雨臣也没有正常到哪去。 然后看着给自己夹菜的黑瞎子,白栀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这还有一个。" 因为要走了,所以白栀没有真的在屋子里待一天,还是出门吃了小吃,又回了府上,和夫人她们吃了午饭。 “怎么这就要走啊,是不是小齐给你惹生气了。” 看着夫人有些焦急的样子,白栀这个颜值协会成员赶紧解释。 “不是,我就是看着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们相处的也没有问题,我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还不如回去陪陪孩子,然后赶紧去干活。” 说到孩子,就连想要开口的白玛都闭嘴了。 但是想了又想,夫人还是觉得有些着急。 “要不明天再走吧,今天歇一天,明天中午吃了午饭再走,今天这顿饭都没有好好张罗呢。” 长辈执着于晚辈没有吃上正式的席面,晚辈们对视一眼,觉得也不是不行。 “行,那我们明天再走,夫人你看看给瞎子的东西要带哪些走,我们先帮瞎子送回去一部分。” 夫人想着,都快无心吃饭了。 解雨臣也和白玛打了招呼,说要帮张起灵把东西带一部分回去。 张起灵的东西少,但是实在是厚实。 黑瞎子的倒没有那么的厚实,可是数量实在是多。 于是,吃完饭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了房间,去收拾东西。 黑瞎子和张起灵也收拾了不少,都拿箱子装好,整齐的放到白栀两人的面前。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他们这么多的东西,觉得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大行李箱,真的就是一个弟弟。 体型再大也比不过它们多呀。 “行,放好吧,明天带着走。” 等到了晚上,夫人和白玛还是处在一种“出门去玩回想不起来窗户关没关”的状态里。 就连解雨臣今晚睡在哪里这个炸裂又刺激的事情,都没有推动夫人和白玛那两颗担忧的心。 张起灵看着白栀和解雨臣他们又要去三人行了,对着又要去翻箱倒柜的白玛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我还在,东西落下了,不是还有我吗?妈妈你为什么着急。” 一句话,缓解了两位妈妈的焦虑。 夫人将手里的放到了托盘里,然后开始了塞操作。 “那能把锦池也带过去吗?我调教了很久的。” 这话没有吓到别人,倒是吓得灯球妈妈出来了。 “不可以,这叫拐卖妇女,我不能做的!” 第 39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先不说别的,就看灯球这个炫酷的外形,真的很容易觉得它是一个极其狂野的意识体。 但是,它用事实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它天生就是玩反差的。 外表炫酷关它柔软又老实的内心什么事。 看着夫人还是很想让它通融一下,灯球急得在空中闪的和警报响了一样。 “别想,不可能,我只做正规交易,走正规流程,绝不做这种私自传输活体的事情。” 可能是怕她们做出什么骚操作来,灯球停顿了一会儿,赶紧又说了一句。 “现在弄死的也不行。” 灯球那么严肃的说着,夫人也知道没有办法将人送过去,只能作罢。 想着黑瞎子他们走的时候,要是是他们两个走,夫人又觉得不太放心。 虽说白栀说了要来接他们,但是夫人还是想要这个干活的世界意识的回答。 “那大人,等小齐他们走的时候,栀子还能再来一趟吗?” 听到这件小事,灯球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真的,这个可比将活人带走容易多了。 “会的,我会提前一天将栀子送来,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知道白栀肯定能来,还会提前一天到,夫人和白玛都放心了。 没了事情,灯球跑的飞快,就怕夫人她们要它带什么不能带的东西回去。 没了事情,大家也终于想起了还有一件不太好处理的事情在呢。 已知,解雨臣与白栀是合法夫妻,现在黑瞎子和白栀又住在一起,白栀又无法看着黑瞎子受伤,那么,最后三人要怎么解决这个住宿问题呢? 答:解雨臣和黑瞎子之中有一个人先一步不要脸的将白栀抢走就可以了。 因为剩下的那个人会自己选择的。 想着最后一天了,再加上解雨臣也不是那么急迫的人,反正睡也是睡素的。 于是,黑瞎子直接将白栀扛到了肩上,跑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脸疑问的被黑瞎子扛走,冷笑了一声。 “呵!” 张起灵在幸灾乐祸,好像是看到了以后黑瞎子的悲惨生活,笑的有些“反派”了。 二少爷和白玛看的津津有味,觉得电视剧电影都没有眼前上演的这一幕有意思。 做为黑瞎子额吉的夫人,既想为自己儿子做的事情鼓掌,又有些愧疚和难为情。 低着头,不去看解雨臣的表情,好像要把桌子腿上的雕花看出什么名堂来才行。 不过解雨臣没有管他们的反应,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没办法,白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的样子和小傻子没有区别,就差咬着手指流口水了。 “放下来,栀子刚吃完,小心她胃不舒服。” 解雨臣这么说着,黑瞎子赶紧将白栀转了一个方向,放到了肩上。 白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连话也是。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那么的开心,毕竟现在冷。 都说了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现在白栀坐在黑瞎子的肩膀上,那呼呼的北风,差点吹死她。 生气的白栀在解雨臣没有来得及再一次提醒的时候,就抓住了黑瞎子的头发。 “小小姐?” 这个好像刻在了黑瞎子DNA里的动作,让黑瞎子直接停在了原地。 “我冷!嗷~” 本来就很恐惧,现在好了,更加的恐惧了。 虽然白栀咬人的之前还带了音效,可可爱爱的。 但是不论是抓头发还是咬人,对于黑瞎子来说,都是无数不多的“不想回忆的悲惨遭遇”。 “嘶~小小姐松嘴,瞎子错了,瞎子抱着你,不会再冻着你了。” 听见黑瞎子道歉,白栀很痛快的松了嘴,被黑瞎子抱在了怀里。 厚厚的衣服包裹着白栀,让白栀的动作也更加的艰难了。 像是一个小袋鼠一样被抱在怀里,艰难的露出脑袋,伸出手,扒拉着玩了一天,折腾的有些松散的头发,然后嫌弃的呸呸呸。 “呸,我要漱口~难吃。” 黑瞎子感受着额头的疼痛,气的伸手去掐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你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咬的瞎子,结果还要嫌弃瞎子。 真的是,太坏了!” "故作姿态。" 一旁跟着黑瞎子的丫鬟觉得没有比黑瞎子还要装的人了。 明明开心的要死,和白栀说话的时候都要“夹一下”,要说和白栀一样可爱的话,还要倒打一耙。 白栀却察觉不到,反而老实了一点。 窝在黑瞎子的怀里,迷茫的眨着眼睛,思考自己坏了没有。 一会儿,白栀鼓起勇气,伸手给了黑瞎子的胳膊一下。 “胡说,是你冷到我了,我才咬的你,是你活该。” 说着,觉得黑瞎子又在欺负自己了,白栀直接去够黑瞎子的脸,又一次张嘴咬了上去。 “嘶~” 这次黑瞎子没有停下,只是走的更快了,而且嘴也没有停下来。 “小小姐,疼。 您这一口牙,感情除了吃饭,就是为了咬瞎子呗,自己咬就算了,还教的秀秀那个小玩意也会咬人。 幸好小宝没有和你们学坏,要不然,家里人都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抱怨,松开了嘴,快速的呸了几声。 “我要和花花告你的状,你抢他媳妇,还欺负我,我要让花花揍你。” 解雨臣紧赶慢赶的听到了白栀的话,从后面给了黑瞎子一脚,还将白栀抱了回来。 “不气,我帮你揍他了,回去赶紧洗漱,特别是牙,好好刷刷,听见了没?” 白栀乖乖的点头,并在解雨臣松手的时候,跑去洗漱了。 确实,牙要好好的刷。 黑瞎子觉得没有比自己还要委屈的人了,所以在白栀洗漱之后,和解雨臣来了一场没有营养的唇枪舌战。 在“战争”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时,白栀出来了。 “快,花花,亲一个,我刷了两遍牙呢,可干净了。” 这句话 很好的愉悦了解雨臣,也让黑瞎子“很受伤”。 “小小姐,你就这么伤害我。” 看着黑瞎子捂着心脏,往后歪歪扭扭的倒的时候,白栀已经亲完解雨臣,跑到了床上,趴着看着黑瞎子的表演。 解雨臣去洗漱了,留下了黑瞎子逗白栀玩。 第40 章 不舍,到住脸 解雨臣可太放心他俩了。 黑瞎子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欠欠的去掐白栀的脸蛋,白栀也伸出手,啪啪的和黑瞎子“打架”。 那样子,和白栀逗家里的彩狸,逗的猫猫直挠白栀一样。 就是白栀比彩狸的脾气好一点,没有在屋子里追着黑瞎子跑。 头发还没有干,白栀的哑巴放在枕头上,任由丫鬟给她擦头发,还一心二用的和黑瞎子打架。 “我没有教,秀秀是自己会的。” 解雨臣也洗漱完了,将湿乎乎的毛巾扔到了黑瞎子的头上。 “去洗漱,赶紧的。” 黑瞎子嫌弃的将毛巾扔给丫鬟,然后起身去洗漱。 白栀拿了新的毛巾,小心的给坐在床边上的解雨臣擦头发。 “花花,瞎子欺负我,他竟然说我教坏的秀秀,笑死我了,秀秀用我教坏吗?那不是她牙痒想磨牙嘛,真的是,就会冤枉我。”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碎碎念,也和白栀小声地说着。 “行,回去我就好好收拾他,给栀子出气。” 白栀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但是表情上还是带着“委屈”。 “嗯,花花最好了。” 黑瞎子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出来了,然后白栀将他的头发也擦干,最后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没有人抱着白栀,白栀睡的自由多了。 随着白栀东倒西歪的,剩下的两人都默契的躺在了床边,防止白栀滚下去。 睡的开心,所以第二天的白栀也没有起来。 不过没有人责怪白栀。 因为这里的人,都因她而团聚。 夫人说要让他们吃了再走,那种就真的是想让他们吃一顿好的再走。 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解雨臣看向兴奋的白栀。 “栀子,你很喜欢吗?” 白栀吃的抬不起头,一直一直往嘴里塞吃的。 “喜欢,就是回去就吃不到了。” 在白栀的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吃的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像别人想到焚琴烹鹤都是浪费,只有白栀先想到的是味道,又找了别的木材去验证是不是古琴烤出来的真的就是值得一吃。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难吃,没有果木烤出来的好吃,浪费了。 对了,那古琴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色,最后差点心疼死白栀。 解雨臣想着等回去之后,带白栀出国去吃。 毕竟有些地方,真的没有那么严格。 吃完饭,白栀和解雨臣就在夫人和白玛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走了。 带着黑瞎子的8个箱子和张起灵的3个包袱。 跟搬家一样。 白栀和解雨臣到了家,也没有多歇,直接拿着那些东西,进了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屋子,把那些东西放进衣柜里。 解雨臣看着那些东西,累的和白栀一样,靠在一起,喘着气。 “真的,我从来不知道收拾东西能这么累,太多了,老张那个藏袍,太大了。” 白栀也在点头。 “那当然了,展开能当我的被子了都。” 因为这两天算是意外之喜,所以上了幼儿园的小流霞迎来了她从天而降的假期。 只是她本身没有什么太惊喜的。 “妈妈,脸疼,别亲了。” 但是狂喜的白栀没有听见,甚至握着小流霞推她的手也亲了起来。 小流霞:世界怎么还不毁灭啊,我有点承受不起这么沉重的母爱了。 看着小流霞被亲的生无可恋的,灯球妈妈也不再等待了,直接将白栀联通那些打包好的周边一起扔进了任务世界。 “小宝拜拜。” 小流霞眼睛一亮,抱着突然出现的灯球妈妈蹭了蹭。 “姥姥再见!” 声音甜的呀,一看就知道真的很想逃离白栀的亲昵了。 夫人那边,黑瞎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听听课,培养一下官场上的政治嗅觉,然后教一教那个糟心的弟弟,顺便忍受一下张起灵的“欺负”。 “小齐,你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现在栀子不在,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了,额吉不嫌你小。” 黑瞎子画着画像,听着夫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额吉,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有那么不舍,再说了小小姐还会来接我的,我有什么难过的。” 夫人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笑,才真的觉得他没有伤心。 “那就好,我是怕你伤心还硬扛着。” 黑瞎子小心的将那棵梅树画好,放到了一边,拿着书,陪着夫人。 他画的夫人,他要把这幅画装裱好,挂在他的屋子里。 那么大的一幅挂画,要是保存的好,能一直放下呢。 至于白栀做出来的那些色纸、海报、挂画。 等他回去腾出一间屋子放。 想着,黑瞎子肯定的点头。 "每个房子都弄那么一间放东西,这样不管住哪一个,就都能看见额吉了。" 夫人和丫鬟看着黑瞎子,拿着书,时不时点头,都觉得有些奇怪。 看了那么多遍,这个感悟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们开心又温馨,只是白栀不太好。 因为时间短,但是任务重,所以白栀和灯妈妈选择了“刷题”。 就先紧着一个小节点来,这样熟练了,也能快一点。 于是,白栀对塔木陀和张家古楼更加的深恶痛绝了。 在第一百零一次从陨玉里将要进来受苦的张起灵踹下去之后,白栀这个让众人警惕的存在,却在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趴在洞口,吐了起来。 吴邪看着白栀的状况,赶紧去看周围伙伴的样子。 "这个没有问题呀,怎么就能吐成这个样子呢?难道陨玉里的美丑和现实里颠倒,所以她被我们丑吐了?!" 吴邪想的入神,白栀那边也吐完了。 虚弱的靠在边上,白栀将一个箱子扔了下去。 “别看了,进去也没有用了,西王母已经被我杀了,至于这个陨玉,更没有用了,对了。 对,就是你,陈文锦,不用再进来了,没有用了,陨玉已经不能停止你的异化了。” 看着陈文锦停止了小动作,白栀又将西王母的脑袋扔了下去。 “你和张起灵去看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你俩母亲的东西。 有录音,有录像,还有一些做成周边的东西,我也不收你们钱了,再见,再也不见,太恶心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的脸了。” 说着,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走了。 小任务,且世界意识也不是都那么的大方,所以白栀这些天就是收一下塔木陀的陨玉能量和西王母能量,不用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 看着白栀像是游魂一样消失,黑瞎子和解雨臣将那个西王母的脑袋踢的远了一点。 而黑瞎子,没有管再一次上去的张起灵,蹲下身,去看箱子里东西。 “呵!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姑娘能不能给我重现一下我母亲的影像。” 他现在很生气。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亲人,他的额吉,再也看不到了。 那些人命,那场灾难,那些消失的没有了踪影的东西。 他再也看不见额吉的样子了。 要不是白栀跑的快,黑瞎子都要冲上去拉着白栀,打她一顿了。 看着黑瞎子不正常的神情,解雨臣退回几步。 "也能不是打一顿的事情。" 只是等张起灵转了一圈又下来,黑瞎子还沉迷在箱子里的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张起灵也加入了黑瞎子的队伍。 泾渭分明,黑瞎子一半他一半,两个人,看着那个小小的相机里的录像,听着母亲的声音,潸然泪下。 随后又极其破坏氛围的为了这个装东西的箱子大打出手。 那些东西太脆弱了,他们谁都很需要箱子。 最后解雨臣将那些东西又用胶带缠好,合上箱子,拎在手里。 “既然你俩都不想这个箱子在对方的手里,那么这个箱子就由我来拿着,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南瞎北哑对视一眼,然后跟着解雨臣,小心的盯着那个箱子。 “或许那个小神仙可以在扔下来一个箱子的。” 听着黑瞎子小声地话,解雨臣笑着嘲讽他。 “怎么现在变成小神仙了,不是之前想要把她剥皮拆骨的时候了?” 因为能量消失的彻底,野鸡脖子都懒得管他们了。 它们现在着急逃命,那个蛇母,疯掉了。 他们轻松愉悦了,就是白栀有些难受。 本来黑瞎子他们开心的等着白栀的到来,结果白栀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跑出去大吐特吐。 “我变丑了?” 张起灵听着黑瞎子的话,也陷入了怀疑。 只是不等他们消化这个白栀看见他们就会吐的事实,白栀就又插了黑瞎子一刀。 她搬回来之前的那个院子。 夫人本来还想好好和白栀说说,结果白栀在院子里住下了,连饭都没有一起吃。 等到走的那天,白栀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脸色难看的和黑瞎子张起灵站在一起,听着夫人和白玛的话。 白栀一一答应了。 看起来场面很感人,其实白栀将人送到家里之后,就又去吐了。 真的,太噩梦了。 一百多个世界了,每次白栀都是睁眼张起灵闭眼黑瞎子,再好看,白栀也受不了了。 那可是工作,多亲密的人在工作里,都让人难以接受。 第 41章 刺激! 黑瞎子和张起灵回家的那天,心里那么多的想法感受,都被白栀在耳边一声声的作呕给打断了。 张起灵眼睛木木的,好像受了天大的伤害,而一旁的黑瞎子,那个伤害就更大了。 “小小姐。” 那声音很轻,像是不想惊扰到神仙一样,可是要是听得仔细一点,就能知道,这明明就是心碎时发出的声音。 白栀本来想着刚才夫人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字字真切,要她照顾好黑瞎子。 她也答应了,可是现在就算是不去看黑瞎子的样子,只是听见声音,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吐。 捂着嘴,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视线就没有从自己的脚面上移开过。 “那个,你们先收拾着,我也去收拾一下东西,那个张起灵估计都等急了。” 那个张起灵,就是那个白栀说要让他看见白玛的张起灵。 因为白栀有正事在身,所以黑瞎子就算很想和白栀聊一聊为什么见他就吐这个话题,也只能按耐住心里的难受,放白栀离开。 张起灵看着白栀倒腾的飞快的小短腿,伸手拍了拍黑瞎子。 就算见他们俩个谁白栀都吐,但是想想定位,张起灵就能“坚强”起来,嘲笑黑瞎子。 “唉~” 就一声叹息,张起灵弄的黑瞎子好像身处深秋一样。 那一阵小风吹过。 透心凉啊。 张起灵看着“被击碎”的黑瞎子,又十分“有爱”的拍了拍黑瞎子,然后摇着头走了。 徒留黑瞎子一人,站在明媚的春日暖阳下,冷的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上次白栀解雨臣两人带回来的行李是大头,所以这次的行李很好收拾。 比如张起灵的,那就基本上是一些轻薄的东西了。 可不是上一次的藏袍、棉衣,而是贴身的睡衣,不占地方的手套帽子。 黑瞎子的,黑瞎子的不好收拾,因为是夫人从库房里找出来的黑瞎子的彩礼。 那一个个的,要不是现在灯球妈妈厉害了,它都能给这些东西传送丢了。 没有再看见或者听见“工作内容”了,白栀看着那些已经能装两箱子的周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可咋过呀。” 箱子沉沉的,但是好在只有一个箱子,最重要的U盘在她的身上,“没有”重量。 走出屋子,看见还在院子里的黑瞎子,白栀哭的跟“笑”了一样。 “瞎子!” 白栀真的,黑瞎子听见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哭了”。 “小小姐!”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本来很温馨的画面,被整理好东西的张起灵横叉一脚,配了一个BJM,弄的解雨臣还以为他俩BE了。 很好,现在白栀的工作基本上都到齐了。 双眼一闭,白栀攥着拉杆扶手,冲着黑瞎子他们的方向大喊。 “我还是爱你们的,等我回来解释。” 然后,没了。 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这个院子白天都没有下人在,当天晚上就能来科学院的人。 解雨臣看着奇奇怪怪的张起灵,又打量了一番“身受重伤”的黑瞎子。 走了那么两三圈,最后站在离黑瞎子比较远的地方。 “你确定…没有回错家吗?” 就白栀那个话,黑瞎子不可能这个姿态呀。 “没有,就是白栀看见瞎子就吐了,两天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黑瞎子无动于衷,黑瞎子置若罔闻,黑瞎子起身收拾东西,没有回答解雨臣的话。 虽然白栀解释了,但是吐了是事实,他还是很伤心的。 解雨臣听着张起灵的话,明白了什么,并且对着张起灵帮白栀解释了一下。 “没事,就是这些天一直穿越塔木陀,看见你们的次数多了,她情绪不好,不是因为厌恶你们,没事的,缓缓就好。” 疑惑的眼神落在解雨臣的身上,而他也得到了详细的解释。 “塔木陀的陨玉,她要阻止你上去,那个时间点,我们都在一起。 现在的栀子是一个老师,每一节课面对你们,每一节课,你们都问她同一个问题,她还要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所以,你明白现在栀子看见咱们是什么感受了吧。” 张起灵想了想,有些原谅白栀的所作所为了。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看见他就吐,很伤他这颗被白栀保护的很好的小心脏的。 “那也不能一眼都不看我啊,都过去两天了。” 解雨臣伸手帮黑瞎子搬东西,张起灵也开始伸手帮忙了。 “唉~你们只是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但是栀子却是实打实的穿越了快两百个世界里,还看你,怕是听见声音都想吐了。” “那么多!” 张起灵想着两百次,牙都吓得露出来了。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怪白栀了。 要是他重复干一件不变的事情两百次,那他也是会拿着黑金古刀砍人的。 黑瞎子蹭了一个解释,也轻松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小姐出去一趟就不喜欢我了,看见我就吐,连话都不想说。” 脱离了“苦海”的白栀,穿越的空隙里想着一会儿要看见的人,唉声叹气的。 真的,别人是怎么叠都有面,她是怎么穿都想吐。 那个世界的人真的由衷的感谢白栀她们。 眼睛好了黑瞎子,轻松度过一个事件的吴邪、解雨臣,日子幸福美满的王胖子,还有有了“盼头”的张起灵。 他们几个走的更近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被吴二白“赶出家门”的吴邪厚着脸皮到了解雨臣那里,蹭吃蹭喝。 当然,没有忘了张起灵。 当初要不是风沙太大,白栀绝对不会和吴邪降落在那个破地方。 她的落脚点,定的是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还是很喜欢很照顾吴邪这个“倒霉”发小的。 可是他现在很困的,吴邪不出去就算了,还一直翻身叹气,他真的睡不着。 睁开眼睛,解雨臣带着一些怒气,看向吴邪。 “你要是还不睡,我就打晕你。” 吴邪知道自己打扰了解雨臣的睡眠,立刻停住,躺平不动。 “小花,我不是故意的,你睡你睡,我帮你守夜。” 虽说屋子里被黑布蒙上了,但是也不至于真的无光。 可是吴邪的那一句,就弄的解雨臣眼前一黑。 屋子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一点一点的,让吴邪尴尬的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好像“有点痒”的鼻尖。 “睡吧,真的,守夜有黑眼镜,就不劳烦小三爷了。” 是的,没有错,南瞎北哑和他们在一个院子里,离得很近,不用他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小狗狗守夜。 “呵,呵呵。” 吴邪尬笑着,转身不去面对解雨臣这个更加倒霉的发小。 “睡吧睡吧,晚安吧。” 吴邪一点睡意没有,要是不让他赶紧说教,解雨臣根本睡不了。 “说吧,又是为点什么不睡觉。” 吴邪转身,看向解雨臣,眼里全是对未来好生活的向往和整蛊吴三省、吴二白的“快意”。 “你能当我的绯闻男友吗?我三叔又要作妖了,二叔还因为他的腿总是放纵他,我觉得我该打压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了,不能让他们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解雨臣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现在也是翻着白眼耷拉着嘴角,表示自己的无语。 “睡吧,梦里啥都有。” 吴邪激动的挥舞着手,晃悠着解雨臣。 “小花你最好了,你也知道白栀走了之后,我这个理由用的多了,二叔他们都快免疫了,而且在三叔说他绝对不会生孩子之后,二叔都在给我找白栀的替身了,你帮帮我,我就说你是最像她的人,我要守着你,让我二叔他们回忆一下白栀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困倦让解雨臣决定给眼前这个吴小狗一点教训,于是,他决定放下自己对吴邪的慈悲心肠,手动解决这个问题。 “做梦,我的清白绝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白栀就是在这个时候降落到解雨臣的床上的。 最妙的是,白栀落在两人的中间。 现在适应黑暗环境很快的白栀,在看见两人的姿势,想起了白栀刚到时的那句话。 “哇~哦~刺激!” 第 42章 不见 误会是怎样产生的,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解雨臣和吴邪的反应很快,所以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这一幕落在一个嗑CP嗑的起劲的人眼里,那就是他俩在欲盖弥彰了。 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栀已经嗑上了。 管他俩的死活,自己开心最重要。 吴邪还是习惯在信任的朋友身边犯蠢,于是他的反应也是正中白栀下怀。 慌忙地摆手,对着白栀疯狂的解释,还解释的有理有据。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是我在烦小花,然后小花生气了,想要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出去,所以他才来拉我的,我们是两根笔直的不行的电线杆。” 看着白栀“半信半疑”的眼神,吴邪还十分真诚的伸出手,对天发誓。 “真的,我发誓。” 看着吴邪认真的样子,白栀心情很好了。 蠢萌蠢萌的小狗狗呀。 笑着不停的随着吴邪解释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再说:是的,没有错,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才怪! 白栀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吴邪更加激动的解释。 那个原因已经从白栀他们消失的那天开始了。 真的是很完整的一个解释理由呢。 解雨臣看着地上那个箱子,想着他也没有和白栀有什么多余的接触,吴邪又在,应该是给别人的,于是,掏出手机,给院子里那两个“失职”的老人发去消息。 反正也睡不了了,解释的人也不是自己,解雨臣也和白栀两人一样,盘腿坐在床上。 撑着脸,看着白栀逗弄他那“傻乎乎的”发小。 南瞎北哑这两位老人来的很快,也足够悄无声息。 一点没有惊动吴邪的意思。 吴邪解释的口干舌燥的,只是看着白栀,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见人都到齐了,白栀也不再逗吴邪了,换上了大人带着怜惜的表情,看向黑暗中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还不出来吗?我都到了,怎么,不想要看看我给你兑现的承诺了吗?” 吴邪这时才发现,白栀刚才玩了他“半天”。 可是现在,看着出来张起灵,吴邪很痛快的闭嘴了。 他感受到了,张起灵的踌躇。也看到了黑瞎子的迟疑和沉重。 虽然他只知道前一个,不知道后一个黑瞎子异常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自己该闭嘴,将这里交给又回来的白栀。 白栀看着站在离箱子一米远的两人,下了床,将箱子拉开,还将衣服里的U盘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黑色盒子的是黑瞎子的,蓝色盒子的是你的。 里面是你们母亲的影像,大多数是一些她们要对你们说的话,剩下的是一些她们平时做事情的画面。” 说到这个,吴邪就反应迅速了。 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快速的搬来了电脑。 好在解家家大业大,电脑不少,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先放哪一个。 白玛和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第一句却异常的相同。 “小官。” “小齐。” “你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好像千万句话,都在那一刻不知所踪,只能僵硬的问着他们最简单的话题。 白栀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手脚麻利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些都是我根据白玛和夫人的形象做出来的小东西,和照片差不多,但是比照片的玩法更多。 当然,这些不是全部,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我只带了一部分,反正种类都在这里了,底片也有,你们自己看着再去弄,反正比你们把照片挂在墙上好。” 其实白栀也不想说话的,但是架不住这俩眼含热泪呀。 别说看了,就是听都费劲。 白栀将那些纸制品小心翼翼的移出来,将那个大娃娃塞进两人的手里。 “看看,像不像她俩。 她俩生了你俩,虽说养的时间短,但是也是养了,半天也是养,现在该你们养她们了。” 周边的制作还有一些底片之类的,都被白栀递给了吴邪和解雨臣。 那俩估计要缓一缓,先让他们看看,想想找个合适的工厂赶紧制作。 手里的棉花娃娃,好像还有心脏的跳动,让两人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她们变成小娃娃留在他们身边,要陪着他们走下去了。 八音盒,10厘米的,20厘米的,还有一些挂件,白栀有些尴尬的将东西一股脑的拿出来,又将箱子合上。 对上张起灵看向她的眼神,白栀走上前去,抱住了张起灵。 “我做到了,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让你的妈妈难过,知道了吗?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开心一点。” 张起灵抱着娃娃,也抱着白栀。 “你做到了,我的愿望实现了。” 还有很多的话,但是白栀不想再说了,也不想再在这里久留了。 “走了,不见。” 再见,感情就深了,对谁都不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 “不见。” 告别,也是一种深情。 第 43章 解雨臣的放手 白栀走了,留下了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不仅需要很多的努力,也需要很多的爱意。 当然,白栀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带走,毕竟她也不能亏本不是。 “摩西摩西,先等一下,那个我姑娘新月饭店拍来的画呢,那可是我姑娘给我买的。” 解雨臣和吴邪还在感概,白栀这个小姑娘的心善,随后空中出现的突兀的手臂,让他俩的感概咽了回去。 “我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情,那是花的我的钱。” 白栀也没有出现,就是那么一个光圈,从里面露出一只胳膊,手张手张的,要东西。 “哎呀~不要酱紫说嘛~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嘛~” 说着,手上的动作还不停的变化。 可能是看不见的原因吧,那个小小的爱心,被白栀比得稀碎。 解雨臣一边叹着气,一边从地上的瓷瓶里将那幅画抽出来,递到白栀的手上。 “快走吧,再待下去,我家又要被你搜刮一遍了。” 拿到手,白栀直接闪人了,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解雨臣和吴邪看着来去匆匆的白栀,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小花,真的我现在觉得我去出家都不想和白栀有关系了,我好怕我会变的和她一样神经啊,我还有妈妈呢,我怕我妈妈会吓坏的。” 解雨臣听着吴邪一样很神经的话,这次毫无阻碍的抓到了吴邪的衣领。 “出家不神经还是说你要和你家说你爱我不神经,真的的,滚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吴邪被解雨臣扔出了房门。 看着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房门,吴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可以就不可以嘛,干嘛那么凶。真是的,和那个吴邪一样一样的,一点都没有那个解雨臣温柔。” 本来还走了一半又折回准备和吴邪再好好聊一下的解雨臣,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发小嘛,就是用来坑的。 连床都没有上,直接拿着手机,给吴二白打了电话。 至于聊天内容,吴邪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但是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弱不禁风而且娇滴滴的男孩子,吴邪大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解雨臣,你才是0呢。" 白栀拿到了画,到了家里,看着三人盯着自己,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解雨臣看着白栀抱着画卷,打着哆嗦,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早就软的不像话了,更别说再让白栀解释了。 “好了,我们知道了,栀子辛苦了,我们不生气,也不难过,栀子不用怕。” 解雨臣抱着白栀将她怀里的画卷拿出来,扔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画,打开,看着那幅眼熟的画像,不自觉的挑眉。 “这是谢礼?” 白栀窝在解雨臣的怀里,轻轻的摇头。 “不是,是小宝拍给我的,上次回来的匆促没有带上,这次正好拿回来。” 解雨摸着白栀的脸,觉得白栀的脸又瘦了。 “这次能不能歇两天,你都瘦了好多了。” 白栀想了一下,觉得可以。 能量现在收集了怎么都有十分之四了,可以歇一歇。反正之后也是那样的工作日常,在这待两天也是可以的。 “行,待两天。” 这话听着谁都开心,于是黑瞎子将画放到了桌子上,开心去找丫鬟张罗晚上的晚饭。 白栀在,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点霍秀秀和尹南风都没有事情,大家可以好好的聚聚。 也亏的黑瞎子叫的早,霍秀秀和尹南风看见白栀了,但凡等到第二天,白栀就又没有影了。 是的,白栀的意外总是比明天来的要早。 虽说白栀经过一场嗑CP 让自己能够好一点面对解雨臣他们了,可是那一点点,真的不够她面对解雨臣的亲密。 美好的夜晚,美丽的先生小姐,不太美丽的事情。 “栀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感受着腰间越来越近的力道,白栀无视耳边的勾人的呢喃,一脸无力的表情,看着床账上精美的花纹。 真的,七年之痒她都没有经历过,谁知道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她直接“没兴趣”了。 一个劲的往边上挪,白栀终于“拖着”解雨臣到了“墙上”。 现在的情况可是比黑瞎子那个情况还要严重,至少解雨臣第一次很严肃的看着白栀。 “栀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白栀苦笑着看着盘腿坐着的解雨臣,抱着被子也坐了起来。 “花花,真的,你要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真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眼睛,最后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栀子,是不舒服吗?你以前就算是不想也不会是那个反应的,就好像很…厌恶我。” 解雨臣斟酌了一下,说出来厌恶这个词。 真的很贴切,贴切到解雨臣说完,白栀就点头了。 看着白栀点头,解雨臣就知道,白栀还是爱他的那个迷糊的小姑娘。 “花花,我不是厌恶你,我是看你这张脸看的有些难受了。 你也知道你的脾气,也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这次的出差的时间还短,我就好像那个怨种乙方一样,天天忍受你这个难缠的甲方。 所以,我真的不太能接受咱俩现在这么亲热。” 这个问题,解雨臣想想也觉得头疼,但是你要让他怪白栀,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疼都来不及呢。 白栀也难受,喜欢解雨臣,但是实在是有心理阴影,所以整个人都像晒蔫了花,耷拉着脑袋。 解雨臣看白栀也实在是没有精神,一点不像晚饭时和霍秀秀尹南风一起时开朗活泼,直接打定了主意。 “栀子,你走吧。” “你不要我啦~” 白栀低着头,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搂过白栀,解雨臣轻轻拍着白栀,看着屋子里亮着那盏小夜灯。 “栀子,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见我们也是难受,还不如不见,你努力工作,争取早早回家,等你干完回来,再好好的睡它一个昏天黑地。 然后啊,我们就叫上朋友,一起去沙滩,去高山,玩的尽兴了,咱俩再好好相处。 不然咱俩挨近了,你难受,不近了我难受,谁都不好过。” 白栀玩着解雨臣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那我走了,你好好的,记得想我哦。” “嗯,花花会想栀子的,花花也会好好的。” 不过想着白栀那个难受的样子,解雨臣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塔木陀和张家古楼的事情先放放,你去看看别的任务,事情重复那么多遍,你不难受才怪。” 灯球妈妈好好的听着解雨臣的话,在虚空中点了点头。 "那,下个世界重启?" 第44 章 闹心 白栀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一脸担心的解雨臣。 “我的栀子呀,下次看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白栀娃娃。 可可爱爱的,怀里还抱着海棠花枝呢。 理了一下娃娃身上的衣服,盖好被子,解雨臣要睡觉了。 要不是白栀那个白玛和夫人周边的启发,解雨臣只会想起白栀就爬起来画画,那还能抱着娃娃啊。 40CM的棉花娃娃,看起来就很像白栀。 解雨臣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而白栀这个被解雨臣放出去的人,却十分的郁闷。 开心自己不用再像一个人机一样重复之前的事情。 难过自己重开“副本”,难度系数加大。 可惜了,这份郁闷的情绪也没有持续多久。 等到白栀看到这次的情景之后,她就只剩下了愤怒。 这是白栀见过的最惨的世界,这是拿新的遗憾去填补另一个遗憾的雷城。 白栀没被传送到了解雨臣的身边,这次的她,被送到了离解雨臣百米远的地方。 解雨臣浑身血淋淋的,几近折叠的身子让白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白栀现在也不想知道他的表情,她只想宰了那个焦老板。 要说等吴邪他们的计划,白栀没有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 伸手握住剑柄,白栀盯着那个毫无知觉的狗东西,慢慢的靠近。在离他们三十多米的地方,白栀抽出腰间的软剑,然后向焦老板的位置冲去了过去。 速度,才是白栀这个开过挂的女人的底牌。 扬剑,一个不太好看的脑袋落到了人群里,惊的他们四散。 慌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动乱发生的那一刻就动手了。 没有被钳制的吴邪,南瞎北哑的动作利落多了。 黑瞎子将解雨臣放了下来,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和白栀一起动手。 冷兵器是浪漫,可是这个时代终究是热武器的天下。于是反应一样很迅速的吴邪也加入了进去,指挥着伙计帮忙。 不能说是控制住局势吧,只能说吴邪他们赢了。 没有人知道白栀的来历,只是看白栀帮了他们,吴邪他们只以为白栀是解雨臣留下了后手。 可是看着白栀向着解雨臣走去,吴邪还是拦住了白栀。 “你老板已经被救下来了,你去歇着吧,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吴邪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所以,哪怕是刚刚帮了他们的人,在没有人来“认领”白栀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让白栀靠近他的朋友们一步。 看着吴邪的带着感激却又暗含威胁的神情,白栀淡漠的离开了吴邪的周围,没有说一句话。 以为白栀听话的吴邪,准备叫人带她去休息,结果,人家白栀只是单纯的不想理吴邪而已。 白栀没有去找别人的麻烦,她只想看看解雨臣。 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栀来到了解雨臣的面前,双手颤抖的摸上他的脸,还是那么柔软,只是脸上全是血污。 白栀眼里的平静被打破,眼泪瞬间滑落。 随着眼泪的涌出,茫然,无措,难过,愤怒,心疼,还有恨意,都被抱着解雨臣的黑瞎子看了个正着,看着聚过来的人,黑瞎子摇头制止了,虽然白栀看起来不是敌人,可是也只能是对解雨臣不是敌人,别人的话,可就未必了。 脚步声惊醒了白栀,让她从难过中抽离,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白栀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连忙倒出一颗在手心里,凑到解雨臣耳边,小声呼唤着。 “解雨臣,解雨臣,一会儿你把嘴张开,把药吃进去,它会在你的体内慢慢释放药性,然后修补好你的内伤,只是它药性太强了,刚吃进去的时候会呕血,不过没事的,吐完就好了,你别怕,等一会儿我带你们下墓,那里有棺液,可以治好你们。” 吴邪再也忍不住了,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救了他们的人要把一颗不知道什么疗效的药喂给解雨臣,他不允许。 白栀在全心全意的劝着解雨臣,没有注意周围环境,被吴邪拉着个正着。 “小姑娘,这药一会儿再喂吧,想让小花回去检查一下。” 吴邪现在只要面对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就都是一副邪帝模样,可是今天他算是碰到铁板了。 啪—— 所有人都呆滞了,吴邪的头偏到了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红彤彤的手印。 黑瞎子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可没在白栀的脸上看见一点情绪变化。 王胖子总是护短的,当即跑过来,扯过吴邪,心疼的看着他的脸,不满的指着白栀“你干什么呀你,不要以为你刚才救了人就可以在这放肆”。 白栀只有在打人的那一刻情绪外露,现在的她收起了哀伤,重新挂上了一副温柔的面貌,一双笑不到眼底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王胖子。 “王胖子,张起灵是你朋友吧,他身体不太好吧,你让他放血的时候,有想过他的凝血障碍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一个刚相处不久的女人就可以让一个生死与共的兄弟遭罪受苦是吧。” 脸上的笑开始变得玩味,变得邪恶,对着僵住的两人继续说着。 “放血,他是血包呀,你们就是这么对自己兄弟啊,真是笑到我了,我差点以为穿越了呢,不然怎么能看见张起灵在这个时间段当血包撒血呢。” 吴邪的反应最大,他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好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他将小哥当成血包的场景。 情绪太激动了,让他开始跪地吐血,手紧紧攥着张起灵的裤子,不停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我不知道…” 张起灵看向白栀的眼里是莫名的情绪,可是潜意识在告诉他,不可以动手。 那个速度,快的不像人类。 看着张起灵王胖子围在吴邪身边不停安慰,嚷着拿药救人,白栀就舒心了。 这么多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破电视剧世界让她想骂人,拍的什么玩意。 吴邪他只会在嘴上记张起灵的仇,比如说著名的“无关哥”事件,但是你要说让张起灵放血,呵,吴小狗都敢龇牙咬人,邪帝都能直接拿刀片肉了,还血包,邪帝平等的看每一个外人像血包,不给张起灵输血都是怕别人的血污染了他的身体。 解雨臣咳嗽了两声,幽幽转醒,伸手扯了一下白栀,费力的说:“不气,我没事,不气。” 听着解雨臣说两字喘喘三喘的声音,白栀那张毒嘴又开始喷洒毒液了。 “呦~我们解大当家的醒了呀,我还以为您没了呢。 这一醒就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健康的。怎么,不下去看看你的好兄弟? 您可得好好安慰他,您解雨臣是谁呀,吴邪的隐形的唯一亲人,不说那300亿,毕竟您也有所求,咱就说说新月饭店的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吴家的长辈都死光了呢,没一个出来还债的,我看你也别叫解雨臣了,改名吧,吴雨臣,怎么看都不像是解家的人,和解连环一起去吴家多好啊,你瞬间就能过上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天天帮吴邪,还省的你担心。” 转身看着解雨臣,捂着嘴俏皮的眨眼,讥讽道:“不对,你现在就在帮他了,这吴家的乱七八糟的事,你掺和的怎么样啊,不错吧,这一身的伤。” 然后打了一下嘴,装模作样的道歉“要我说的,您哪有伤啊,您没事,对吧,要不然这吴家的脏事能落到您身上,吴家怎么会害你呢,他们对你那~么~好~” 黑瞎子听着白栀阴阳怪气的话,很想说点什么,只是被抱着的解雨臣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咳咳咳。” 解雨臣咳的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咳的白栀心软,赶紧拿着药喂他。 “吃下去。” 很冷淡的声音,但是解雨臣吃了。 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另一种人生。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跟着他从小到大,替他吃了好多的苦。 "真好啊,妈妈,二爷爷,那么好的童年,他什么都守住了,甚至不曾孤单过。" 解雨臣吐着血,看着白栀,眼里带着笑和期盼。 “你叫白栀是吗?” 不明白为什么解雨臣会容忍不认识的自己骂了他半天的,现在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白栀更想不明白了。 警惕的退后几步,白栀的手又去握剑柄了。 "难道自己来过这个世界?而且重复好几遍了,所以解雨臣知道自己。 难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死过一次了?" 白栀的脑洞开的很大,并且已经在寻找逃跑的路线了。 黑瞎子就这么看着两人,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不然为什么一个眼含“爱意”,而另一个只有警惕呢。 第 45章 祥瑞 现在的情况,除了解雨臣本人,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黑瞎子成了这场纷争的唯一受害者。 “解老板,我好像没有说过我的名字吧。” 白栀虽是笑着的,但是眼睛和已经准备好逃跑的身体都让她的笑很违和。 药效在发挥作用了,只是,解雨臣的身体,那么多的暗伤,这次又是受了重伤的状态,刚才还能和白栀说话,已经是他解雨臣意志力强了。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解雨臣看着白栀。 “我看到了,你和我,栀子。” 解雨臣说的轻巧,吓得白栀别说眼睛了,鼻孔都在放大了。 蹭蹭蹭的退后好几步,白栀惊恐的看着解雨臣,声音也变的尖锐起来。 “你在胡乱说什么呀!栀子是你能叫的嘛,我老公知道会掐死你的。 你死不要紧,你不要搞我呀,我老公不好哄的!” 现在大家明目张胆或悄悄隐藏,就这么关注着解雨臣和白栀,并且十分贴心的将他们的地方空了出来。 黑瞎子现在真的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俩真的就是没有拿到同一个剧本。 白栀走的可能是武侠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受人所托,千里救援。 而怀里这个解雨臣拿的本子就精彩了。 可能是久别重逢但是破镜难圆的本子,甚至可以凭借他俩刚才的对话推断出,解雨臣早就认识她,但是白栀忘记了。 "哦~真是狗血的剧情啊。" 黑瞎子心里这么想着,觉得身上哪哪都痒,再待下去就要“疯掉”了。 但是听着那句“看到了”,白栀还是放松了一点,但是不多。 “走吧,去找医生,给你看看,咱们也别耽误了,我知道怎么走,赶紧的。” 解雨臣也想再说一会儿,但是身体不允许,于是只能看向黑瞎子,并且希望黑瞎子能看懂他的眼色。 终于,这个事情的另一位主人翁晕了,黑瞎子终于可不用当一个为解雨臣遮挡探究视线的人形支架了。 “走吧小姑娘,花爷刚才让我带着你一起走。” 白栀也不怕生,直接跟在了黑瞎子的身后。 “走吧,赶紧的,给他包扎一下,我就带你们找棺液,治好吴邪解雨臣之后,我就可以走了。” 黑瞎子一直抱着解雨臣,所以还是知道解雨臣的状况的,一点都不着急解雨臣的伤势。 “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们,我觉得我们哥几个长的也不丑啊,你怎么那么想走呢。” “嗯,看见你们就来气,我怕自己乳腺增生,还是早走为妙。” 话被白栀说的很难听,也很死,至少黑瞎子看着不想配合的白栀,也没有了交谈的想法。 他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没有人专门看着白栀,却时时刻刻都有人知道白栀的举动。 好在白栀只是老实的和看着解雨臣的黑瞎子一起坐着,所以倒也没有多少视线在白栀的身上。 吴邪那边就精彩了,本来就不是能活下去的身体,还被白栀明里暗里的一通阴阳,现在活的更加的困难的。 好在没有人来打扰白栀,也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人员损失。 盯着解雨臣,白栀也没有事情做,整个人无聊的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黑瞎子也没有过去查看,毕竟他不觉得白栀会不对过去的他出手。 吴邪那边就精彩极了,几个人聚在一起,乱哄哄的。 医生都嫌弃张起灵在吴邪旁边,可是病人不放手,他也没有办法。 王胖子看着这个样子,伸手将吴邪的手拉开。 “医生,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看着张起灵,王胖子也是一阵难过。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好人,他早在遇见吴邪之前就死了。 可是他再坏,他也不是能真的插兄弟两刀的人。 张起灵是什么人,是他王胖子过命的兄弟,是他认定的亲人,他怎么会因为一个新认的妹子,急吼吼的让张起灵放血救人呢?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什么时候,他们铁三角的交情到了这个份上。 王胖子颓败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张起灵,眼睛里难过和疑惑让张起灵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初云彩死时的王胖子。 “没事,不怪你,情况紧急。” 王胖子摇着头,看着张起灵,语气低沉。 “不是的,情况紧急是一回事,我们不会阻止你,但是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主动让你放血的。 你的血能救命,我们都知道,可当初你放血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庆幸,因为你救了我们,可是还是会心疼。 那么多事情过去了,我们感情那么深了,我们不可能主动让你放血救人,还大声吼你的。 这不对呀。” 王胖子不懂,那就更别指望张起灵懂了,他能做的,就只是站在王胖子的身边,告诉他,他不介意。 “不怪你,我们是兄弟。” 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在他们萦绕。 是白栀带来的,也是白栀破开了那怪异到不行的情景。 两个等了兄弟十年,在那十年里的最后几年里,除了张起灵,谁都可以牺牲的那种疯狂,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相处不久的姑娘和张起灵那样说话呢。 醒来的解雨臣,看着抬头看他的白栀,心里的那些感触也消失了。 “走吗?你也好早点回家。” 说感情,解雨臣没有,说触动,也不能说解雨臣没有。 那种感觉,很微妙,很奇特,看的解雨臣心软又失落。 可到底是解雨臣,真要再往后说,他不允许。 “走,赶紧结束吧。” 这次的人员是可太少了,因为白栀不允许除了解雨臣五人以外的人跟着。 也不是没有人要跟上去,可是白栀连劝都不劝,人就走了。 白栀是冷眼看着周围的人,最后落到吴邪的身上。 “脑子里的水清空了,那我们就赶紧行动,别让你们的再过来送死,我没那么喜欢杀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背影,依着黑瞎子,劝解道:“走吧,都到这一步了,是死是活,都要闯一闯。” 吴邪被张起灵和王胖子拉着,也跟着点头。 “走吧。” 他们做足了准备,毕竟有吴邪的地方,难度系数都是杠杠的。 黑瞎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对着前面本就没有那么信任的白栀说:“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这话说的,白栀都无语。她走过的路,就没有不安全的,她又不是吴邪,这么安全怎么了。 白栀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黑瞎子,最后无奈的叹气,又转身走了。 "我能怎么说,说你们这个世界那么颠是因为你妈睡着了,现在开开挂,好让自己拿着最小的能量赶紧滚?还是说老娘是祥瑞,不是吴邪那个人邪门门主。" 白栀的心里骂了千百遍,最后只能拿着手上的木棍,狠狠的将野草“腰斩”。 “哈哈哈哈,咳咳...” 解雨臣看着白栀气鼓鼓的像个小金鱼的样子,找到了一点那时神游天外看到的感觉。 轻轻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赶紧给白栀正名。 “别瞎想,又不是吴邪那个邪门的,她可是祥瑞,吉祥一点怎么了。”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在前面重重的点头。 对,没错,就这样宣传她。 她,祥瑞! 第 46章 送你的礼物 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啊,真就是路过一下都要被踹一脚。 吴邪就是那个路过一下就被踹了一脚的狗。 被好兄弟夹在中间,走路都不用用力的吴邪抬起头,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都是受伤。 “小花,你礼貌吗?” 其实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吴邪真的是想骂脏话的。 谁邪门,他怎么不知道。 白栀听着后面解雨臣他们轻松的交谈声,觉得这样也不错。 反正她出力少,按劳所得,那点能量也不算不亏。 自己将自己哄好的白栀,开心的带着解雨臣几人往目的的走。 那时在书中看到时,白栀就在想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而现在到了这里,白栀看到了,才觉得老祖宗是多么的神奇。 “好厉害,跟青铜门真的不一样啊,人造的神迹。” 张起灵在查看周围的一切,王胖子和黑瞎子看着两个病号,他们四个,对于白栀那种由衷的感叹有些好奇。 解雨臣也好奇。 就算他家那个懒蛋妈妈醒来送了他一点小奇遇,可是解雨臣还是好奇。 黑瞎子,张起灵,九门,新月饭店,只要白栀想看这种景象,她什么看不到啊,为什么不去呢。 想了,就要知道的解雨臣很不客气的问了白栀,想要知道为什么。 “你喜欢怎么不让他们带你去,很简单,不是吗?” 白栀又一次来到了解雨臣的身边,看着张起灵仔细的检查周围。 双手捧着小脸,有些无聊的说:“想啥呢,我可是好人家出来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才不犯法呢。 所以为满足一己私欲去知法犯法,我才不要呢。” 解雨臣好笑的看着白栀,也只能点头附合她做得好。 这就是所谓的,虽然我抢劫杀人,但是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女孩。 白栀那个案例摞一起,能有她高了,可还是说真的有多少是因为她的欲望而犯下的,还真没有。 白栀连想吃的刑法指南都是在夫人家吃的,她还能犯些什么过错的呢。 张起灵检查了一圈,走了过来,看向白栀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幸运呢,这么好走的路,一点都不像他们这些盗墓贼应该得到的待遇。 “没事,可以动身了。” 张起灵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吴邪进了棺液之中。 “吴邪,屏息。” 吴邪很听话,但是人的本能真的不是什么好抗拒的。 手不停的在棺液中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让他能够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张起灵站在棺液旁,看着吴邪,想要吴邪起来,可是想想吴邪的身体,还是狠心将吴邪的脸按了下去。 “坚持一会儿吴邪。” 很模糊的声音,吴邪却很清楚,是张起灵在说话。 王胖子远些看着,皱着眉,转身背对他们。 蹲下身,双手抹了一把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玛德。” 可是骂完之后,王胖子又站了起来,走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那场景看着不好受,有一个人分担一下,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天真,再忍忍,好了咱就回喜来眠,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还是很怂。动容的,只是身边的白栀真的和他们不在一个图层上。 白栀对此无动于衷。 那周身的冷漠和一旁的解雨臣有着天壤之别。 “啊~” 打了一个哈欠,白栀拉着解雨臣站了起来,往吴邪那边走去。 “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吧,再泡下去,吴邪就死了,连墓地都不用找了,直接埋在这里就行了。” 不用白栀说,张起灵也拉着吴邪出来了。 没有被人插手过的张起灵,那可是极其靠谱的存在,一点不像白栀家的那个。 对,就是现在那个把白玛娃娃带出来,放在猫猫堆里,疯狂拍照的男人。 带着统一吊牌的猫猫,和被戴了一个和娃娃手一样大的蜜蜡头饰,在张起灵的相机下,完美的融入了生活。 白栀看着棺液,感觉颜色不对了。 “这个颜色,还能治好解雨臣吗?” 解雨臣看着只是浅了一点颜色,毫不在意的进了棺材。 治愈自己的同时,还贴心的劝解了白栀。 “没事,我又不是绝症,要不了那么强的药效。” “也对,反正你又没有那么的倒霉,只是一些暗伤,泡完棺液就好了。” 说完,就整个人沉到了棺液里。 白栀迅速的后退,将解雨臣能感觉到安全范围给他空出来。 黑瞎子是解雨臣信任的人,吴邪也是,但是她白栀可不是。 看着把自己与解雨臣隔离了的吴邪,白栀没意思极了。 吴邪可比解雨臣有观赏性多了。 噼里啪啦的,棺液四溅。 而解雨臣,他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要不是会有几个泡泡起来,黑瞎子都要将人拉起来了。 “时间到了。” 时间一到,灯球妈妈就迫不及待准备带着白栀走了。 这不,解雨臣刚出来,还没有和白栀说话,白栀就不见了。 解雨臣的视线,其他人齐刷刷的去看。 “没事啊,白栀都不在了。” 王胖子看着其他人,说的那叫一个自然。 吴邪也点头. “对呀,白栀都没在。” 感受到张起灵和黑瞎子不对劲的眼神,吴邪和王胖子反应过来了来。 “那姑娘呢,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解雨臣看着吴邪,从棺液里出来。 “你知道,你知道就晚了。” 白栀走的干脆,连她准备好的周边都没有给那俩。 “妈,周边扔过去” 灯球妈妈很快答应了,然后将白栀又扔回了任务世界。 刷题,题海战术,很好使。 白栀累的连家都不想回,于是在青铜门内住下了。 一个月亮一样的床在空中漂浮着,白栀刚洗完澡,坐在床,放空自己。 “妈妈,王母呢?娱神世界一直在,为什么我一个没有遇见过。” 灯球妈妈像是坏掉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的熄灭了。 催眠曲一响起,白栀往后一倒,睡了过去。 看着白栀的豪放的睡姿,灯球妈妈想了一下,蹭了蹭白栀的脸颊。 “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它独一无二。晚安,孩子,不要梦到让你忧愁的事情。” 第47 章 被人心疼的“孩子” 能量不是好找的,每个世界都是要精挑细选的。 能量太大的,要求太多。能量太小的,不值得折腾。球好的,灯球觉得此事不妥。球不好的,灯球早早就跑开了,别说接触了。 终于,在白栀已经彻底麻木了,可算是把灯球妈妈找到的那600多个小世界任务完成了。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灯球妈妈挑挑拣拣的看着那些传讯球,扔了一个又一个。 “这个...留着再看。这个可以,先排上号。” 白栀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脸无聊的看着她的可爱又胆小的灯球妈妈给她挑选任务。 那一句句的话,白栀好像在看以前她闺蜜看待追求她的人一样。 帅的,不敢信。好的,总感觉图她的腰子。长的普通的,不喜欢。人品不好的,直接远离。 说来说去,直接单身了。 叹了一口气,白栀起身去了自己的悬浮床上。 找花花是不可能找的,还是睡觉吧。 任务没有完成,白栀的状态也转变不过来,还是不见的好。 解雨臣倒是也没有去见白栀,哪怕他经常会问白栀的行踪,知道现在的白栀在青铜门内。 “不去看一眼?偷偷的也行啊。” 黑瞎子抱着小流霞,看着她玩着桌子上的小玩具,劝着解雨臣。 天天的,不去看就不看呗,你倒是别天天叹气啊。 唉声叹气的样子,弄得黑瞎子一天三遍的拜财神,就怕财神爷被解雨臣叹气叹跑了。 霍秀秀抱着她刚一岁多的女儿,嫌弃的看着解雨臣。 “小花哥哥,想就去找,天天叹气,福气都要被你叹跑了。” 快要新年了,因为解家这几年少了一个人,所以她们经常来解家,免得这家里冷清。 最重要的是,帮白栀看着她的女儿。 当年被白栀教导过的霍秀秀,是对小流霞最关注的人,比解雨臣这个当爹的还要操心。 这不,她闺女上了桌子,去当小流霞的“布娃娃”了。 解雨臣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躺在沙发上,伸手去够找姐姐玩的琳琅。 “不去,栀子长大了,好不容易能忍住那些感情,当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我干嘛去让栀子心里难受。” 琳琅伸手去掰解雨臣的手,最后无奈的转头去看姐姐,希望她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小流霞看着琳琅求助的眼神,让黑瞎子帮她看着桌子上的小妹妹,自己去救琳琅。 “爸爸,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给娃娃换衣服换首饰,实在不行整理一下你给妈妈今年或买或拍的珠宝,你和琳琅较什么劲啊。” 不客气的将解雨臣的手掰开,小流霞拉着琳琅远离了自己又在念叨妈妈的爸爸。 进门有一会的吴邪,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张起灵,也是有些遗憾。 “你爸爸哪是无聊啊,那是心疼你妈呢。” 王胖子和张起灵聊着他家那和淘气小子的,听见吴邪的话,也不再聊孩子了。 “对呀,你妈可不比你大多少,看看你,被家里人围着关心,再想想他自己的媳妇在外面受苦,你爸不心疼才怪呢。” 因为小流霞还是个孩子,所以解雨臣他们也没有说过白栀的来历,以至于她每次听到这个言论都很想翻白眼。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桌子上那个才是应该被好好照顾的关心心疼的孩子吧。 她那个每次都亲的她脸疼的妈妈,哪里是一个孩子了。 解雨臣看着那三个小姑娘,无奈的转身,不去看她们。 今天也是心疼媳妇的一天。 黑瞎子也想到了白栀的来历,不由自主的拿刚看到过的白栀和以后的白栀对比,甚至还对比了一下小流霞的生活。 “唉~我怎么都想不到,小小姐还那么小,就要出去工作了,看看小宝,现在还要我抱呢。”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流霞带着妹妹们出去了。 她就是和胖叔叔家的小猴子打一顿,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自从她上了幼儿园之后,她就不喜欢别人抱她了,至于黑瞎子说的,那是因为地上有水渍他才抱得,别什么都乱说啊。 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念叨白栀吧,白栀睡的一点都不好。 “阿嚏阿嚏阿嚏~” 白栀接连三个喷嚏,将自己从睡梦里打醒了。 爬到床边上,看着被传讯球掩埋的灯球妈妈,白栀翻身看屋顶。 “妈~你还没选好吗,我都睡醒了。” 灯球妈妈还在不停选任务,看都不看白栀一眼。 “不急宝贝,你再睡一觉,妈妈很快就选好了。” 白栀想了一下那600多个小任务她等着的时间,直接头一歪,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还是睡觉吧,睡的头疼了,她就可以绣花了。 对于灯球妈妈说的快了,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解雨臣晚上捧着小水晶球,看着白栀在床上,低着头,穿针引线,心里又在难过了。 想当年,白栀刚到他家,那时的白栀,一点不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青涩的不行。 短短十几年过去,白栀都能安静的绣花了,解雨臣想着就觉得难过。 没错,白栀在绣花。 因为任务量大,选的也严格,所以白栀要等的时间很长,长到白栀在给家里的几个人做一些衣服香囊。 每天都生活规律的不行。 早上起床,锻炼、吊嗓。中午午休一会儿,再起床绣花。晚上就精彩了,白栀拿着自己那个不断电还有网的手机,在备忘录里刷刷刷的写同人文。 还是海棠文的那种。 解雨臣看到白栀的手机就头疼,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白栀写的文。 怎么说呢,写的很好,但是下次你要再写了。 写也可以,但是请不要写他的。 不过还好,结了婚之后,白栀就很少写了。 现在把这个重新捡回来,应该是因为真的很无聊的原因。 看着衣架上那满当当的衣物,白栀动手的速度更快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等了又等,把自己哄的很好,没有乱吃东西,也没有不注意健康。 “长大了呢。” 所以长大的标志是什么呢? 白栀觉得,应该是离开家庭,独立工作。 她是这样想的,解雨臣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解雨臣在家里看着那些人,白栀在外面工作。 从看久了想吐,到不看难受,再到现在,白栀都能平静的和他们对话了。 吴邪看着脑门上抵着的枪口,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这叫什么。 第 48章 老九门 对,白栀在工作,沙海。 不过这些沙海可比刚开始那个沙海要好的了。 这不,白栀的枪都能抵在吴邪的头上了。 “我有坐标,赶紧找你身边干净的伙计,不然你就完蛋了。” 是的,白栀已经不在和吴邪好好说话了,她现在都是直接上手,选择逼迫别人配合她。 而且有的世界,白栀都没有去找人,先张起灵一步进入陨玉,然后带着陨玉能量早早跑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抢了吴家的车,带着吴邪他们差点创死二京突出重围,倒是眼冒星星。 不吃亏就行。 好长的时间,就是白栀在工作,解雨臣在看。也不是每个世界都能看到,因为白栀的速度很快,而他也有事情要做。 3000世界,白栀看着那零碎碎的小任务被完成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行了,任务完成,送我回家吧。” 白栀将手上的枪支扔掉,面对着兴奋的灯球妈妈。 “栀子,你不开心吗?” 白栀的情况不对劲,那么多的工作,她现在终于解脱了,还是彻底解脱的那种,她怎么不开心呢。 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没有害怕,看着很正常,其实已经疯了一会儿了。 “开心,就是有点累,想睡觉。” 说的话无精打采,灯球妈妈想要给白栀的惊喜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好吧,栀子睡觉吧,妈妈会把你送回家的。” 能量充足了,现在白栀回家都能躺在床上被送过去了。 安全的,快速的,舒适的。 惊喜是什么呢?是白栀那颗又红又黄的小脑袋,是让她看一眼红色的巨人。 老九门的时代,可不止有九门一代的那些人。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人,算计着日子,开心的不行。 “怎么样,谁去,赶紧的,马上走了。” 送给白栀的惊喜,帮助那些在绝望中从不放弃的人们。 解家的钱终于能用在正确的不行的地方上了。 “老九门,我去,小花哥哥我去,我终于不用再看着孩子了。” 霍秀秀想着家里的小魔星,迫不及待就要体验一场穿越之旅了。 解雨臣看着恨不得现在就消失的霍秀秀,赶紧点头,将人拽到身边。 “先等一会儿,看看他们的想法。” 尹南风想了想,有所顾虑。 “我怎么办,新月饭店的人可不信这些。” 解雨臣看着满脸写着想去,但是害怕的尹南风,也是想不到办法。 不是说那么办法,是他没有办法去信任新月饭店的人能不透露出他们的来历。 他不信没有见过的人。 至于九门,解雨臣纯粹是信任白栀。 白栀不可能不对九门做些什么。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确定白栀会弄的九门的人绝了搞事的想法。 黑瞎子倒是觉得很简单。 “九门养着呗,不是还有张大佛嘛。” 尹南风眼睛一亮,直接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我去。” 张日山也屁颠屁颠的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想去看一眼活生生的张启山。 “你去,你有什么可去是,饭店你不要了?还是穹祺你不要脸。 琳琅怎么办,她又离不开你,你想让我闺女哭死吗。” 尹南风直接将张日山推开,将他剔除了穿越旅程。 穹祺他不想要,饭店也可以不要,但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尹琳琅小时候可都是他带大的,尿不湿都是他换的,比带着尹南风时还要亲近。 尹南风小时候只是他看着而已,尹琳琅可是他养的。 “啊——佛爷,我看不到你了——” 解雨臣不去管张日山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反正他人又去不了,哭呗。 吴邪因为他爷爷的那本笔记,十分向往老九门的时代。 “我去,反正家里二叔又开始看我不顺眼了,我出去躲一阵,看看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吴邪说着,还拉着张起灵一起站着。 这是白栀托付给他的人,可不能丢。当然,最主要的是,张起灵这个做兄弟的,不会像白栀那个小混蛋欺负他。 现在就剩下王胖子,结果大家看向王胖子,发现他正愁眉苦脸的打电话呢。 “云彩,真不是我的错,你听我解释,唉唉唉——” 听着嘟嘟的声音,王胖子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害的自己的受累的人打死。 可惜了,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他下不去手。 “唉~” 吴邪看着王胖子的样子,无奈的摇头,和大家解释了起来。 “猴子上学不老实,也不好好学习,作业也是讲一遍忘一遍,气的云彩差点进医院。 现在是胖子再管他,结果前几天胖子把猴子送到学校之后,猴子直接逃学了,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有孩子的,孩子都不像胖子家的难管教,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没老人,唯一有老人的,是尹南风,但是看长相,那个老人还正值壮年,没有那么宠溺孩子。 王胖子的岳父不行,真的惯着小猴子。 没办法,云彩这些年也被王胖子养的日益圆润,就只有他俩的孩子,天生就吃不胖,跟个小猴子一样,古灵精怪的,老人看了难免宠一些。 “那胖子……” 解雨臣看着王胖子,也拿不准他到底去不去。 王胖子站起身,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去,云彩带着爸出去旅游了,说要让他看看现在被宠坏的孩子都招人烦,省的他再惯着孩子。 我也不管他了,让他跟着小宝在家吧,反正小宝打人疼,惯的住。” 于是,大人都走了。 老九门,倒是迎来了一群孩子。 他们还是有点大人爱,毕竟孩子还是要让人看着的,于是,吴二白遭殃了。 解雨臣:有急事,孩子托二叔照顾了。 吴二白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再看看眼前的四个孩子,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生两个孩子都。 毕竟一个也是看,两个也是赶,怎么就光忙活别人家的呢。 第 49章 贵客上门 老九门可没有处在一个好的时代里,而战火已然在城外燃烧的长沙城,更没有什么好事。 不对,也是有的,毕竟张启山做为长沙城“保护神”,他真的够格。 熙熙攘攘的人群,齐铁嘴开始了每天一卦。 “来看看祖师爷今天给我的提醒。” 时不时就念叨的话,今天的齐铁嘴却是觉得尤为不同。 “还没卜卦呢,左眼皮就跳,看来今天有好事,就是怎么还一起跳呢?” 堂口的一个伙计听着齐铁嘴碎碎念着,也不催促,就待在一旁,等着齐铁嘴的卦象。 毕竟他们今天能不能开门,就看这每天一卦了。 “嘶~这事大发了。” 伙计看着齐铁嘴捂着脸,笑得苦涩,很好奇是怎样的大事。 “八爷,今天这卦象,说了什么了啊,给您愁成这样。” 收起铜板,齐铁嘴看着伙计。 “你去收拾收拾剩下的那间屋子,务必要收拾整洁,一会儿我再给你拿上些钱,你去买些好的东西,救用在那间屋子里。” 伙计看着齐铁嘴的样子,再想想他说的话,满脑的问号。 “八爷,这是有贵客上门不成,您急成这个样子。” 伙计还掂量着刚到手的钱,只等着齐铁嘴说个明白。 “去去去,赶紧干活,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就留下来,差人去找我。” 说不清道不明的,齐铁嘴还是第一次,只是看着齐铁嘴走了,伙计也赶紧做事去了。 八爷那个生活条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现在连钱都拿出来不少,他可不能把这事搞砸了。 张启很忙,但是还是在百忙之中来到了齐铁嘴的摊子前。 “算算,最近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嘿嘿,佛爷,您知道的,我的规矩。” 看着齐铁嘴傻兮兮的笑容,张启山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副官。 青涩的张日山随手指了一个属下,进屋买东西,等着他拿着东西出来,让齐铁嘴开口送卦。 “佛爷,八爷。” 一个瓶子被属下放到了摊子上,齐铁嘴也终于认真的给张启山算了一卦。 “嘶~” 现在的张启山也和张日山差不多大,但是那样子,那气场,真的和他名字一样。 就是微微凝眉,也和高山滚石一样可怕。 “不好。” 齐铁嘴摇头,半晌又点头,看着张启山。 “这卦,和我早上的一样,但是却比我的凶。” “是好是坏。” 张启山只看结果,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什么结果,他都能承担。 “贵客上门。” 拿起摊子上的手套,张启山准备走的身影顿住。 “二爷怎么也来了,可是夫人身体好点了,来看看我们这些朋友。” 二月红还是一袭长衫,俊秀的容颜和挺拔的身姿,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丫头还是老样子,就是我今早醒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的,所以来找找老八。” 说着,倒是挂上了一副笑脸,看向张启山。 “我来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日理万机的张大佛爷在百忙之中来找老八帮忙。” 说张启山信神,还不如说张启山是闲的。 算可以,但是他顶多就是多做准备,真让他知难而退,没门。 那卦象在他那里就起一个装饰作用。 “哈哈哈,我可没有二爷忙,不是梨园就是家里,我可只干一件事情的。” 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二月红一直烦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齐铁嘴对上二月红和张启山的视线,直接将身上的装备放到了摊子上。 “等着吧,五爷一会儿也要来。” 众人低头,看着咬着齐铁嘴裤脚的小狗,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真就有大事发生?" 将小狗抱起来,齐铁嘴盯着虚空之处,喃喃自语道:“可能不止五爷。” 九爷穿着西装,背着手慢悠悠的和吴老狗一起走了过来。 带着些开心,远远的和称赞起了齐铁嘴。 “看来八爷是越来越厉害了,都还没有起卦呢,就知道来的不是一个人。” 这远远的,齐铁嘴也站了起来,几人各自拱手。 “九爷。” “五爷。” “多日不见了佛爷。” 吴老狗没有着急寒暄,倒是着急去找自己的狗。 “你真是谁都敢让人抱,也不怕被人煮了吃了。” 吴老狗对于齐铁嘴总是偷偷摸摸的玩自己的狗“深恶痛绝”了,现在逮着机会,他恨不得当着狗子的面,好好“嘲讽”一番。 张启山和二月红只在一旁看着,倒是解九爷看着齐铁嘴有些窘迫的样子开口救了他。 “五爷先别着急,咱还是先等着八爷干完活再说别的也不迟。” 齐铁嘴在解九爷开口之前还是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的,开口之后。 "呵,我就知道,九门哪有什么好人啊。" 解家人,心黑的很。 张启山看着人好像到齐了,也不想再在外面待着了。 要是大事,他们还是进去说为好。 “走吧,进去详谈。”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没有往日轻松的笑脸。 “还有。” 几人看了左右,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这是要把整个九门都卷进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铁嘴他们想着的还没有到的人,现在也终于来了。 霍三娘罕见的没有去看二月红,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齐铁嘴。 “现在齐了吗?” 刚才这条街还挺热闹,现在嘛…… 看看着聚了一半多的九门人,小商贩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甚至提心吊胆的看着四周,准备随时撤离。 张启山在也没有用,该怕的还是会怕。 “没,三娘,这事跟你的关系不大,是你家里的人。” 霍三年听着齐铁嘴的话,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另一辆黄包车。 “仙姑,下来吧。” 霍家的姑娘可没有几个没事找事的,霍仙姑更是在霍家过的小心。 可是今天的霍仙姑却是一脸的焦急,求着自己要来找齐铁嘴。 别人带着来还不行,非要自己带着。 “现在齐了吗?” 齐铁嘴看着周围的人,最后落到霍仙姑的身上。 “齐了。” 说着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老八,关系大吗?” 二月红不想再掺和九门的事情了,可谁能想到今天的心血来潮就把自己卷进来呢。 “二爷还是听听的好,毕竟贵客上门,谁能说好她能带来那些际遇呢。” 第 50章 不靠谱的妈妈 贵客,际遇。 二月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丫头的身体了。 想到这,张启山都没有二月红走的快,只能看见刚才还不情不愿的二月红,现在直接到了齐铁嘴的身边。 吴老狗看着二月红急迫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哈,佛爷我们也快点进去吧,要不然二爷那样子可等不到齐铁嘴慢慢说。” 张启山也是觉得好笑,毕竟二月红自娶妻以来,极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走吧。” 小小的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石凳,就只能从屋子里搬凳子出来坐了。 看着一群人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齐铁嘴也不觉得紧张,只是脸上的轻松和一直以来的随和被他抛到了脑后。 “谁先来,这事不止事关九门,还是个人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可是这影响是好是坏就不一定了。” 刚才还都在开心,现在听着齐铁嘴有些严肃的话,也都沉默了不少。 张启山这个算过的不在乎,但是这没有算过的,却是一个比一个想知道。 霍三娘看着别人都在想结果的好坏,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霍仙姑。 这里就只有霍仙姑是九门下一辈的人,吴老狗所说比霍仙姑大不了多少,可是人出道早啊,和她是一辈的人。 “仙姑,你先来。” 事关九门,她现在倒要看看,霍仙姑和九门的联系能有多大。 霍仙姑不怕,甚至欣喜。 和九门的牵扯越大越好。哪怕霍家的长辈不信这些,心里留下些痕迹也是好的。 院子外面,张日山带着人围的严严实实的,院子里面,一群人当思考者。 解九爷听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连一向淡定的张启山都觉得棘手。 “老八,你确定来的是一群贵客而不是仇人吗?” 吴老狗想着刚才齐铁嘴说的话,都想放狗咬人了。 “就说让我们闭嘴少说话,说祸从口出,还说要老实本分,你听听,这是形容我们的词吗? 什么样的灾祸也说不清楚,甚至连有没有也说不清楚。” 齐铁嘴更闹心,这卦变得比他翻书还快,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它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能算出这些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霍三娘不想听那些废话,只想知道那位霍家的贵客到底是谁。 “和霍家有关系,我霍家大大小小的人物就没有几个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还能有那等人物。” 他们真的信齐铁嘴,但是这次的卦离谱的不行,他们忍不住和齐铁嘴讨论。 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停,整个院子跟那个菜市场一样热闹。 “小娃娃,吃饭喽。” 白栀听着这透着质朴气息的话语,开心的拎着锄头跑了。 真的,她连洛阳铲都没有碰到过两次,现在的她竟然在种地! “来了,大娘!” 其实大家也不想让白栀干这个活的,但是没办法,之前的白栀有点吓到他们了。 要不是政委说让白栀做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他们才不要白栀呢。 就白栀刨的那两道,深深浅浅的,一看就是要返工的料,他们疯了要白栀添乱。 几个青年站在地头,看着白栀开开心心的扛着锄头跑向大娘,连背影都在透着对午饭的向往。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她什么能消气,得赶紧把她送回家,可不能让人家里着急。” 一个壮实的,说话直爽的,有些不想让可惜。 “看看那姑娘,多好的苗子啊,那力气,不当兵可惜了,挖战壕一个顶俩。” “哎,就看捡到她时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家里宠着长大的,恐怕是不能和我们一起挖战壕了。” 带着一股子的书卷气,长的也好看的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小姑娘醒了之后做了多少事了,没准以后就要叫同志了。”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本来在这个时代,捡到人是很常见的,但是白栀那样十分珠光宝气的,就不常见了。 白栀是被灯球妈妈送到家门口的,夜晚有人巡逻,偶然间看到了白栀,这才将人捡了回去。 因为躺在了土里,所以白栀这个昏迷的人是被政委找了人照顾的,然后,事情就大发了。 “同志,这姑娘身上带了好多的首饰。” 一个大娘惊慌的拿着毛巾,跑了出来,到了政委的身边。 没办法,她刚拿着毛巾,准备给白栀擦擦,就看见了白栀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 还是那种镶嵌了很多宝石珍珠的那种。 然后,她就被吓出来了。 那速度快的,政委都来不及走。 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心里忍不住的猜测白栀的身份。 悄无声息的倒在他们附近,身上还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连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没有丢失。 身份可疑了呀。 “没事,把那个姑娘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收好,等她醒了给她。” 大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答应。 “不行,我不敢保管,那东西是真的多,还是你们保管吧。” 政委还在想能有多少,就见他们的一个女同志神色凝重的拎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政委你还是看一下吧,而且那姑娘开始发烧了。” 掀开一点点,看着包袱里面的东西,现在他们对白栀的身份很怀疑了。 那一指粗的金链子,上面镶了不少的珍珠和宝石,加上最上面几个被布条包裹好的玉,这些东西在一个姑娘身上却没有丢失,连损坏的痕迹都没有,就实在是奇怪了。 “劳烦大娘看着这个姑娘一些了,要是看到她醒了,麻烦通知我们一声。” 大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就痛快地走了。 “知道了,放心吧,只要那姑娘醒了,我就立刻通知你们。” 看向那名女同志,政委的眼神复杂了一些。 “你先去找医生给她看一下,退烧要紧,其他的,再怎么样都要等她醒了我们才能知道她的来历和目的。” 于是,本来只用一个大娘看着就行的白栀,被她爱女心切的灯球妈妈硬是弄的多了一个女同志守着。 本来白栀也不用那么多的人看着的,结果,白栀烧了三天,就是不醒,给人吓得不行。 “还不醒吗?人都要烧傻了吧,不会是因为这个被家里人扔出来的吧。” 屋外的人前几天还在想白栀的身份,现在,他们比较担心白栀噶掉。 “她醒了她醒了!” 大娘开开心心的跑出来给大家报告这个喜讯。 “是嘛,可算是醒了。” 然后几个人又进了屋子,准备问一下白栀的情况。 不管是怎么回事,就看白栀身上的东西,只要不是家里扔出来的,他们都会把白栀送回去的。 而众人开心的原因白栀,却是一脸麻木的盯着房顶,一句话不说。 "好累呀,好累呀,想睡觉。" 真的就是斗志昂扬的民国人革命人,死气沉沉的盛世打工牛马。 “姑娘?姑娘!” 几个人看着白栀呆呆的看着房顶,也不睁眼,也不说话,就好像是一个傻子。 “那个...” 一个看上去随和儒雅的男人,略带担心的看着白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白栀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也不像是能和他们交流的人。 大娘看不下去了,坐在床边上,担心的看着白栀。 “小姑娘啊,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都闷在心里,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家里着急了怎么办。” 白栀不语,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房顶,放空自己。 现在的白栀,那是真的觉得活着真费劲,特别的累。那可是实打实的三千世界,一遍又一遍的经历,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一个老人。 心理上的,实打实的,老人。 几个人互相看着,都觉得白栀现在的情况特别的不对劲。 现在的他们,谁不是用力的活着,疯了一样的找一个出路。 怎么白栀就死气沉沉的呢。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进了屋子,然后垂头丧气的出来。 “难搞哦~” 就白栀现在的样子,他们只留了一个大娘看着白栀,剩下的人,又都投入到了他们的事情当中了。 然后白栀就出名了。 先是睡了好几天不醒,现在是好几天不睡,就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跟有点大病一样。 连水不都不喝,还是大娘给灌进去的。 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在白栀的床前看望她,看着白栀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出大事。” “大事也没有办法,就是不睡觉,也不张嘴,好好的一个姑娘,看着让我生气,那么的人想活都活不下来,结果她倒好,不想活。” 听着好像很生气的话,却全是惋惜。 惋惜一个生命的放弃。 他们说的很沉重,其实白栀一点事情都没有。她就是一个干活给自己干应激了,现在正在“重启”自己呢。 她以为现在的她是在家里,很安全,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她再睡醒一觉就没有事情了。 毕竟灯球妈妈又不会把她扔掉,但是她也是没有想到,她妈能这么不靠谱。 终于,在白栀又一次陷入沉睡睁眼醒来的时候,差点把自己饿死。 那些汤汤水水的,只能让她不死,又不是让她不饿。 “饭~我好饿呀~” 第 51章 九爷的震惊 “哎呀,你可算是说话了。” 大娘开心的不行,就是白栀有些懵,她家也没有乡音这么严重的佣人啊。 在看看房顶,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我家还是被吴邪给玩破产了?" 白栀除了这个想法,那是真的想不到别的了。 就解雨臣和黑瞎子那样的,她都多久没有穿过这粗布麻衣了。 “秀秀和南风也不要我了?” 女同志听着白栀的话,思考着她的大致经历。 “你好,清醒点了吗?秀秀和南风是谁,是你的朋友吗?你家在哪里。” 白栀听着一连串的问题,脑子终于清醒了,也生气了。 女同志看着白栀生气的想要起身,但是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原因,所以只能气鼓鼓的在床上躺着,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妈竟然把我扔出来了。” 眼泪汪汪的,听的刚进来的几人脚步一顿。本来白栀醒了,开口说话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结果迎面就是这么一句话。 真的,白栀这些天真的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糟心的事情。 “姑娘,大娘去给你拿饭了,你先等一下,马上就好,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到了我们这里的,大晚上的倒在路上,这世道可不太平啊,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好啊,更不用说你还高烧了好几天。” 白栀饿的没有力气说话,连眼泪都没有多少。 “先吃饭。” 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大家也都知道白栀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拉着她让她一定要现在说个清楚。 “饭来了。” 饭菜被大娘摆在桌子上,白栀闻见味道,使劲的扭头,最后还是大娘她们把白栀架到桌子上的。 白栀一边哭一边吃,吃的越多,哭的越厉害。 而看向她的人都在打眉眼官司。 "你去,你问问。" "我不去,你去,她哭的那么惨。" "等吃完了再问她呗。" 白栀吃的开心,哭也不是因为她们以为的呗妈妈扔出来了,而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吃饱了。 吃饱了,哭的动静也小了,现在那些看着她的人也终于可以问白栀问题了。 “小姑娘,你是怎么倒在路边的啊,叫什么啊,家在哪啊。” 很和善的一个人,甚至因为白栀之前的状态,语气也轻了不少。 白栀看着她们的穿着,打了一个饱嗝。 有被吓到。 “那个,我先出去看一眼。” 白栀软着手脚,走到了外面。 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线杆,她就知道,不是她的那个时代。 她家的那个时代,哪没有电力的人啊。 深山里它也得有俩电线杆。 “哦豁~玩大发了。” 大娘虚浮着白栀,有些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这样说。只是白栀又往屋子里走了,她也就没有问。 都坐下了,白栀给自己灌了一口凉茶,又打了一个寒颤。 “我叫白栀,白色的白,栀子花的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睡着前跟我妈妈说让她送我回家,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我妈把我扔到这的。 至于家。” 白栀说到这,就一副不想开口的表情。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白栀看着那个和蔼的男人,点点头。 “我跟我先生分开好久了,妈妈又把扔到了这,所以我...” 看着白栀的样子,大家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妈把她扔出来了,回不去。然后还和她丈夫分居,估计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哎~” 那个把白栀捡回来的男同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现在大家都很艰难,可是现在看见了,还是觉得很难过。 怎么能把自己的孩子扔掉呢,都这么大了。 那个时常来照顾白栀的女同志听见了,觉得不太对劲。 就白栀身上的那些金银珠宝,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扔出来让她自生自灭的样子啊。 “你确定是被你妈妈扔出来的?”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因为除了我妈能干出来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我家里的人就只剩下我会做这样的事了。” 那个救白栀的男人叫李梁,闻言也不再感叹了。 白栀这个话,很明显,那个扔,只是字面意思的扔,不是把白栀赶出家门等死的那种扔。 “哦,也就是说,你妈妈的本意不是让你在外面求生,而是有别的目的。” 白栀对着他们,比在解雨臣黑瞎子面前还要乖,一点脾气都没有。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妈把我扔出来是让我散心的,因为我之前状态不太好,而且怕我家里的其他人担心,所以我才被扔出来的。” 明明说的是灯球妈妈,但是白栀的脸却是红的不行。 不靠谱的妈妈啊!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于是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行了,太离谱了。离谱到,这事只能是真的,因为假的编不出来这样的。 但是也不能只听白栀这么说他们就信,所以他们还在接着问。 “那你身上的东西怎么都是在衣服里面的,还有你右手上还有些茧子,你看上去应该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茧子都是说的委婉,因为那些茧子,一看就是经常摸枪练出来的。 “我确实是被娇养出来的,我身上的那个东西不是项链,是我的软鞭,我防身用的,至于枪,我家有点小钱,让我练来应急用的。” “你会武?” 那个李梁惊讶的看着白栀,实在是想不出她是习武之人。 就那小身板,他一拳人就倒了。 “那当然了,我要是我习武,就躺床上的这些天我怎么可能爬的起来。” 白栀是有什么说什么,除了实在不能说的,其他的她都知无不言。 于是,一群人精神恍惚的就出了门。 话太密了,听的人头疼。 至于白栀的去留,她又不说,非说现在的她很生气,喜欢这里,要留在这里,还把软鞭上的金叶子拆了下来,说是住宿费和伙食费。 看上去,赶是赶不走了。 然后,白栀就开始了开心的生活。 早上找了锄头和大娘一起下地,然后中午将饭菜吃的一粒不剩,惹得门口的大黄回回见白栀都叫的十分厉害。 下午了,开心的加入识字队伍,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还将换了一片金叶子的钱买了糖果,分给小孩们吃。 就这么,看着白栀,每天也不乱逛,也不悄悄的和别人交流,什么都在明面上,时间长了一点,白栀粗茶淡饭的,将自己吃胖了不少。 而九门那边,在白天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将自己的贵客迎来了。 还不是那种一家一个的那种。 解九爷在书房等的焦急,然后,一群人差点填满他的书房。 “嗯...别家也...这个阵仗吗?” 第52 章 解家易主? 不是说今晚的贵客是一位和他家有着紧密联系的人吗?现在怎么繁殖成一群了。 看着里面高矮胖瘦男男女女的人,解九爷有些迟疑。 这贵客的出场方式,有些许狂野啊。怎么都不走正门的呢。 当然,最强烈的想法是齐铁嘴的招牌这次算是被他砸了。 算的着实不准啊。 本来解雨臣看见年轻的爷爷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看着解九爷没有反应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媳妇绝对不在这里。 白栀绝对不会不跟他爷爷提起他的,绝对不会。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白栀不在这里。 “妈妈,栀子呢,她现在在哪。” 黑瞎子也在一旁有些担心。 “对呀,小小姐身边没有我们,睡觉都不安稳,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得憔悴成什么样子啊。” 他俩在抓着灯球妈妈问个不停,嘴里的猜测没有一句准的。 其他人见他俩那么着急白栀,也没有插嘴,毕竟他们不觉得灯球妈妈能把白栀弄丢掉。 所以,现在的他们异常的兴奋。 尹南风看着解九爷的书房布置,对着解雨臣感慨。 “解老板,你家还真是没有穷过啊,还有你爷爷这个装修风格,真是到老都没有变过。” 霍秀秀本来还在看解九爷的样貌,听见尹南风的话,赶紧转头。 “南风姐见过解九爷书房的样子?” “没有,解家之前在新月饭店的包厢就这个风格,后来白栀不喜欢,改了。 至于书房,我可没有在九爷在的时候去过解家,都是你白栀姐找的我。” 霍秀秀看着书房的风格,觉得很诧异。 “我还以为那个包厢一直都是那个风格呢,只是白栀姐姐多加了垫子。” 想着解家后院被白栀改的面目全非的样子,霍秀秀实在想不出来,包厢里那古香古色的布置是白栀后来改的。 那种规矩中透着随和的感觉,怎么想都很贴解九爷,所以霍秀秀真的觉得那个包厢一没有变过。 听着尹南风和霍秀秀的话,解九爷也找到了和解家有着很深联系的人——解雨臣。 只是看着那个围着漂浮着的七彩球体,着急的要找媳妇的人,真的是他家的吗?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二月红家的呢。 还有那个新月饭店,九门什么时候和新月饭店扯上关系了。 解九爷想了很多,都没有表露出来,而且哪怕解九爷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好像也说不了什么。 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人理他。 吴邪和王胖子将张起灵夹在了中间,想着他们之后住的地方。 “小哥,你和我一起住爷爷家,正好爷爷家养了不少的狗,你可以撸狗玩。” “小吴同志,你想多了,小哥估计要和花爷一起住,就小哥那个洁癖,他受得了和那么多的狗一起住吗。”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白白净净的样子,直接反驳了吴邪的话。 就按照白栀养张起灵的样子,那平时撸猫的院子都离住的院子远着呢,就吴家那用来守家撕咬的狗,指定没有解家养猫干净。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不太高兴,同时也知道他说的在理。 “那小哥也能住在佛爷家啊,怎么就一定要跟着小花住的。” 吴邪说的底气不足,毕竟张起灵和张启山之间还是有很多的矛盾的。 可是一想到解九爷家里住着那么多的姨太太,吴邪就不想张起灵和解雨臣一起住在解家。 这孤男寡女的,哪怕不在一个院子,真要是碰见了,给那些姨太太留下点印象,那不完蛋了嘛。 解九爷:我也没长的很丑,小子,你礼貌吗? 吴邪那是一点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在他的心里,张起灵就是永远的神! 人们爱他是应该的。 看着乱哄哄的几人,解九爷直接拨通了电话。 “佛爷,来我家吧,人到了。” 张启山不明白,这和贵客怎么到的解家。事关九门,不是应该到他的府上吗?而且齐铁嘴不是每家都有吗? “老八算错了?” 张启山嘀嘀咕咕的说着齐铁嘴的坏话,带着张日山往解家赶去。 张日山没有听清楚张启山刚才的话,还很疑惑。 “佛爷,您刚才说什么?” 张启山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的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 “去二爷府上,接二爷。” 解九爷看着还是很热闹的几人,想了想打了霍家的电话。 “三娘,人在我这,带着小仙姑来一趟吧。” “知道了,多谢九爷知会。” 霍三娘带着霍仙姑往九爷家赶,还十分“有爱的”去了一趟齐铁嘴的府上,接齐铁嘴。 然后,两人就在路上遇见了。 “三娘,还是你好,还来接我,解九爷那人都不给我个消息,真是一群没良心的。” 霍三娘听着齐铁嘴的话,没好气的说:“你还说呢,看看你这算的,招牌都砸了,九爷他们不打你都是好的。” 齐铁嘴很不服气,但是想着这次的卦出了那么大的岔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人嘛,胡搅蛮缠谁不会呢。 “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指不定那贵客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没准就有我齐家三不算在里面。” 霍仙姑现在还是小了一点,听见齐铁嘴的话赶紧低着头掩住眼中的笑意。 “行,等到了解家,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你齐家的三不算。” 霍三年的语气不太好听,弄的齐铁嘴低着头十分不服气,却又没有办法。 也是齐铁嘴走的快了,自己早早的跑了出来,还要怪解九爷没有通知他,一点都不礼貌。 想了想,解九爷出了门,找了一个下人。 “去八爷家,把八爷接过来。” 下人听见了,也赶紧开着车出去了。 对于解九爷出门这件事,屋子里的人谁都不在乎。那么大的人,还是在自己家,还能丢了不成。 至于他们自己的安全,在乎,但是不怕。那么大只的一个妈妈在,还能让他们受伤? 就现在白栀完成任务之后灯球妈妈那强大的能量,它不欺负别人都是它爱好和平,球美心善了。 在外面,解九爷想着里面的人,背着手走了几圈,想不明白今晚的他家能住下几个人。 “你再去收拾两间屋子出来,就和下午让你们收拾的那间一个规格。” 丫鬟看着解九爷有些慌乱的样子,不解的眨眼。 现在得是多大的事情啊才能让他家九爷乱成这个样子,他家的屋子,布置的一直都很好啊。 但是看着丫鬟不敢这么说,只能答应之后飞快离开。 大不了再换一次床单被罩呗。 屋子的人还是喋喋不休的争吵,中心思想还是住在哪里的问题。 有争议的一直都是那么几个。 吴邪带着王胖子住在吴家,这个没有问题。黑瞎子要住在齐铁嘴的盘口,这个更没有问题。解雨臣住的地方更多。 解家可以,二月红家更可以,甚至因为吴邪和黑瞎子的原因,吴老狗和齐铁嘴那也行。 然后,有争议的几个就出现了。 “我住哪?” 张起灵不习惯和张家人住,因为目前他已知的,想起来的记忆里,没有这种情况,但是吧,解九爷家还真的不方便。 解九爷的姨太太是真的不少,就这一点,解雨臣都不太乐意在解家住。 真要碰见那些夫人来找解九爷,然后和他们撞见了,他们觉得尴尬。 “我也是,老张不在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姑爷爷家,我不自在。” “还有我,就霍家那个状态,你们都知道。早上出门,晚上回家都在带些东西回去,我可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时候我出门没有惹事出事,白栀都能在奶奶面前抱着我夸我的。 我可不想过那种高压生活,毕竟霍家现在可不是我奶奶说了算的,也没有白栀姐姐给我撑腰,我不去霍家住。” 很好,说的有理有据,就是一个小事,但是比较磨人。 于是,大家都安静了。 这里的大家长,解雨臣先生,现在正在看他媳妇,一点想管的心都没有。 吴邪看着那俩人的样子,也拉着张起灵和王胖子挤了过去。 看白栀吧,等解雨臣看够了,解九爷他们到齐了,这事总能解决的。 解九爷站在院子里,等着张启山他们到来,同时也等着里面这群贵客吵完。 谁知道他们不吵了,白让解九爷在外面等了半天。 张启山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解九爷好像被扫地出门一样,“可怜的”站在外面,炽热的看着书房的方向。 二月红看着解九爷的样子,有些不明白那些贵客干了什么。 怎么还能把主人家赶出家门呢。 “九爷,这贵客这么凶的吗?” 齐铁嘴更害怕了。 那卦象也没有这么凶啊,解家这是要易主了? 第 53章 送你们上青云 解九爷听见动静,赶紧转身,看着人都到齐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人都到了,他家今晚不至于人满为患了。 “没有,我在外面等等你们,顺便等里面的人吵完架。” 吴老狗抱着一只小狗,笑着看着解九爷。 “他们不是一伙的嘛,怎么还打起来了,怎么,内讧了?” 想着他们吵架的内容,解九爷倒是有些开心。 霍家、吴家、佛爷家,还有他家,剩下的两个不出意外是二月红和齐家的,相处的那么好,对于他们九门人来说,也是一件幸事、乐事。 “进去你们就懂了。” 看着解九爷摇头但是脸上欣慰的表情,大家都很好奇。 霍三娘看着也有了一些好奇心。 “那就赶紧进去吧,正好看看,贵客里有没有老八家的三不算,那卦都歪哪去了,还嘴硬呢。” 现在大家都在,甚至还有一个小辈的霍仙姑,齐铁嘴可要面子了。 “什么叫我卦歪,那只是一点点的偏差,这不是来了嘛,还一起到的,多安全啊。”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还想嘴硬,霍三娘也也是一个不饶人的,赶紧打断了他们。 “行了,赶紧进去吧,进去就见分晓了。” 等到他们进去了,张启山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解九爷不想在屋子里待着了。 那么大一个会说人话,还会放影片的灯球飘在空中,他们看了也会害怕的。 刚才解九爷可是急匆匆的说了几句他们出现的场景。 这么诡异的事情,还是小心点为好。 王胖子最先抬头,看向进来的俊男美女们。伸手拍了拍还在看着白栀的人们。 “别看了,天真,花爷,秀秀,你们的爷爷奶奶师父来了。” 他们知道,但是他们觉得有些诡异,所以都没有抬头看,而是选择了悄悄的看。 霍秀秀是最最不想见面的那个。 她奶奶现在比她还小,她俩咋称呼啊。 一想到自己叫一个小姑娘奶奶,或者直接叫仙姑,霍秀秀就忍不住的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现在在床上乱滚的白栀姐姐可爱。" 解雨臣更尴尬。 估摸着时间,现在的他和他爷爷差不多大,他师父也是比他不到哪去的样子。 然后一低头,白栀正在床上可可爱爱的,他就更不想抬头了。 “猫展式。” 白栀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跪坐在床上,猛地冒出一句,给在观影的大家展示了一下她那空空如也的快乐脑袋。 只见白栀的脑袋快速的向着床面“砸去”,一下就贴在了床上,身体的最高点是撅着的屁股。 要说是猫展,那是型不像,内里也不像。脚趾头还特别灵活的动了动,随后十指用力,像是船尾的螺旋桨一样,推着自己前进。 只可惜力气小了一点,除了白栀嘴里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点没动。 “猫猫号前进!” 这回没谁都没有忍住,都笑了起来。 王胖子倒是觉得很可爱,还在惋惜。 “要不是云彩不想再赌一次了,看着妹子这样,我怎么都再有个姑娘才甘心,可惜了,全被臭小子毁了。” 吴邪看着白栀的样子,碍于解雨臣的面子,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强忍着附和一句。 “嗯,白栀确实可爱。” 倒是尹南风和霍秀秀有些头疼。 在外漂泊那么多年,怎么白栀的脑子里还是这些东西。自己就能哄着自己玩半天,还是开开心心的那种。 倒是黑瞎子有些好奇。 “我记得小小姐没有学过瑜伽啊,这个猫展式是哪来的。” 看向解雨臣的眼神也带了一些探究。 解雨臣瞥了黑瞎子一眼,拿出白栀的手机,对着灯球妈妈投出来的屏拍了起来。 “问老张。” 解雨臣拍的开心,张起灵也看的开心。 “白栀跟猫学的,手可欠了。” 对于这个,张起灵怨念深重, 那些猫猫他可喜欢了,但是白栀手欠的不行,那只彩狸因为长的好看,被白栀嚯嚯的最严重,所以才被彩狸追着打的。 谁家的好人跟着猫学动作啊,还在猫猫伸懒腰的时候伸手戳人家,戳一下不够,还把人家戳倒,要么趁机掀猫猫的尾巴。 太欠了。 知道原因,黑瞎子也开心了起来。 “还不错,没在外面受苦,我还以为小小姐回来之后都要沧桑了呢。” 白栀玩了一会儿,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围着的大家也都散开了。 围观人家玩就算了,睡觉可不能看。而且就算是想看也没有用,灯球妈妈直接关了。 张启山他们看着那些人都安静的站起身,看着他们,他们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解雨臣看着他们最先开口。 “久仰,年轻的长辈们,突然到访多有冒犯,但是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对我们的到来早有准备。” 解雨臣他们仗着灯球妈妈在,一点都不虚。倒是张启山他们,还是觉得准备的不够充分。 “坐下详谈?” 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更是长沙城的布防官,顶在了前面。 解雨臣点点头,没有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同意了。 流程怎么都要走的,他们没有意见,一点都没有。 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老九门,新九门。 长辈,晚辈。 延续,了结。 张启山本是想先开口询问的,但是看到张起灵的那个手指时,选择了缓一会。 讨厌的张家人。 没错,他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齐铁嘴倒是松快了不少。 “想比这位应该和佛爷同宗同源吧,这奇长的二指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想来我的招牌没有被我砸了。” 霍三娘见状也老实了一些。 张家人,可不是霍家能惹得起的。 “对,八爷的卦,算的不是一般的准,他确实是张家人,张起灵。” 本来还坐的安稳的张启山,现在也没有那么安心了。 “是后世的张起灵?” “不是,是现在的这个张起灵。” 这句话,是一直都很安静的张起灵说的。 别人听着难懂,但是张启山却明白了。 是现在这一任的张起灵长大了。 张起灵看向张启山的目光有些晦暗,但是不多。 他到底是没有那些心疼他的人爱恨分明。张启山对于他来说,只是被推出来马前卒而已,他没有那么的恨和怨。 而且,这也不是他那个世界的张启山,他已经讨过债了。 “族长。” 张启山不想叫,但是不能不叫。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可不想被这个张起灵找人弄死。 “嗯。” 有不对付的张家人的插话,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让他们两拨人更加的无措了。 两个齐家一对视,哦,不对,应该是两个齐家人挺身而出,因为黑瞎子回去就把墨镜戴回去了。 “齐铁嘴,来接我家的贵客,不知是哪一个啊。” “八爷,贵客但不上,只是有些渊源,咱俩一旁细聊。” 黑瞎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齐铁嘴到了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一起说不现实,还是分开说好一点,清楚还快。 解雨臣想着张起灵该怎么办,尹南风就站在了张起灵的身后。 “姑爷爷好,老张话少,还是让晚辈来给您解释一番吧。” 张启山看着尹南风站在张起灵身后的坚定样子,想了想,同意了。 只是两人走的时候,张起灵也跟着走了。 “不放心你。” 张起灵就这么一直跟着尹南风,听着尹南风和张启山说话。 本来王胖子都准备看着张起灵了,结果人跟着尹南风跑了,吴邪也不想王胖子落单,直接带着王胖子找到了吴老狗。 “爷爷,吴邪,这是我朋友,这次跟着我来的,以后的日子里怕是要您多照顾了。” 吴老狗看着吴邪和自己相似的样貌,有一种和该如此的感觉。 摸了摸怀里的狗,笑着看过两人。 “没事,一旁聊吧,别让二爷九爷三娘他们等急了。” 吴邪二人也没有和二月红他们寒暄,现在先和自家人说清楚比较好。 剩下解雨臣和霍秀秀,而那边就剩的多了。 这个二月红多出来了。 看向解九爷,二月红眼神询问。 “那个胖乎乎的不是我家的孩子,那我家的呢。” 然后解九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霍三娘的身上。 他可是知道的,那姑娘是霍家的,那男孩是他家的。 所以,他和二爷谁和霍家扯上关系了。 眼看着二月红他们要想歪了,霍秀秀也不敢再耽搁了,赶紧上前。 伸出手,笑着看向霍仙姑。 “你好呀,年轻的奶奶,我是霍秀秀,您的亲孙女。”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伸出手握住了霍秀秀的手。 “那你现在...” ”霍家当家人,看孩子觉得烦了就和小花哥哥一起出来玩了,您现在正在家里看着您的重孙女呢。” 霍三娘和二月红有关系的希望破灭了,但是霍仙姑很开心啊。 亲孙女,当家人,她能不开心嘛。 但是现在的霍家,不是她霍仙姑能做的了主的,于是看向霍三娘。 “走吧,我们霍家的事还是我们霍家自己在一起说才行。” 霍三娘率先走开,霍秀秀和霍仙姑紧随其后。只留下二月红和解九爷面面相觑。 “咱俩能有什么关系。” “鬼知道。” 他俩是真的不知道这仅剩的一个孩子他俩要咋分。 看解雨臣,像个商人,应该是和解九爷学的。土腥味没有,不参与倒斗,所以和二月红学武功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唱戏,现在大家对于唱戏的还是有很大的异议的,解九爷应该不会让他家和他一起经商的孩子学戏。 所以一通分析下来,二月红才对着解九爷来了一句“鬼知道”。 解雨臣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得炫目。 “解雨臣,师承二月红。” 解九爷终于放心了。 “我就说嘛,看刚才你盯着那个姑娘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和二爷像,原来是二爷的徒弟,怪不得呢。”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的样子,也忍不住点头。 看起来比陈皮强,他就放心了。 于是最后一组也进入了正题。 也是九爷的书房够大,有因为喜欢下棋的原因,这里的座位也不少,不然他们三个都没有地方坐。 解九爷看的出他们那群人的中心在解雨臣身上,所以他也没有先说那些比较客套的话,也没有问他们的具体的关系,而是直入主题。 “你们这次的原因是什么,按照你们说的,你们可是我的们的晚辈,怎么跑到我们这了。” “怎么来的晚一会儿再说,但是原因的话,很简单。” 解雨臣的目光灼灼,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东西,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很温柔。 “当东风,送你们上青云。” 第54 章 真正的贵人 白栀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青涩的,善良的,温柔的,快乐的。 后来,第二次生命,到了九门世界。 她变得疯狂,冷血,残忍。 她远离了以前的普通生活。 现在的时代,应该是她以前最想热血付出的时代吧。 总是说着她要是重生在那个时代,一定会是一个叛徒,因为受不住那种鬼子的酷刑, 可是那么怕疼的她,却扛住了本来落在他身上的苦难。 解雨臣的眼里带着笑。 所以啊,他的栀子,如果真的重生在这个时代,一定会是为了这个国家付出的那个,绝对不会是什么叛徒。 送他们上青云,断了九门那些阴暗的勾当,还能帮助那些人,栀子还会开心。 真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解雨臣,选择了相信。 早在他们突然心绪纷乱的时候,他们就把家里查了一个遍。 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所以他们才找的齐铁嘴。 那种感觉,让他们不得不信这些天外来客。更何况,那个灯球还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这件事情不小,明天细说,今天还是说一下你与我们的事情吧。” 解九爷知道这件事关乎解家,所以一定要从长计议。再说了,一个晚上,能说的事情有限,还是说一些轻松的事情吧。 “家的事情有些东西很难在今天说清楚,好在来日方长,总有能说明的一天,还是简单说一下咱们关系的由来吧。” 听着解雨臣话里有话,二月红和解九爷心里咯噔一下。 只能说坏事,好事的话三言两语就能概括了。 两人一皱眉,完了,看样子还对不起人家呢。 二月红本来是想让解九爷开口的,但是想着刚见面时解雨臣对他们两个的态度,还是决定自己开口。 刚才解雨臣对着他笑得明显更加的开心。 “那就说说咱们关系的由来,也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学戏。” 解雨臣听着这话,脸上的喜悦还是不变,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他就是在假笑。 为什么学戏。 解雨臣现在只庆幸白栀不在,不然白栀能把这里的老九门的人的骂一个遍。 霍仙姑和二月红一人两巴掌,剩下的全部降龙十八掌。 “解家因为一些事情,在爷爷晚年的时候动荡不已,事故频出,我又太小,爷爷怕他死后我出事,就让我早早拜了您为师,说是学戏,但实际上什么都学。 后来确实如爷爷想的那样,在我八岁时爷爷过世,我因为继承人的身份一直被针对,好在您还在,庇佑了我不少。” 现在解九爷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他还没有人到中年呢,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死讯了,真好啊。 只是他更加关心的是解家的事情。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掌家。 他的父亲出了什么事,能直接跳过一代人,让他一个孩子撑起解家。 二月红想的更细,或者说,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很通透。 解九爷托孤,解雨臣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身上有什么秘密,他身上有什么让他一把老骨头出山的利益,他们是不是算计了解雨臣什么。 解雨臣看着两人沉思,心里想起那些事情还是有些难过的。 好在白栀的陪伴和教育让他心胸宽广了很多,毕竟白栀把仇都报了。 解连环死都回不了解家,解九爷亲手放弃解连环,解九爷的财产也是他的了,还有二月红,晚年因为白栀的原因,过的也没有多顺心。 要不是二月红命硬,照着白栀一生气就在二月红面前,从张启山骂到解九爷的架势,二月红都活不到102岁。 哦,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红家的财产现在是他家老张的。 思及此处,解雨臣觉得更顺心了。 更别说他还得了一个媳妇。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解雨臣美滋滋的喝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迷茫。 现在已知他俩指定算计了解雨臣,但是解雨臣越来越“美”,这个发展诡异的二月红和解九爷悄悄的变换了一下坐姿。 没有别的说法,他俩就是想着好跑路。 盖碗碰撞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解雨臣慢悠悠的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看向两人,给他俩解释自己为什么开心的原因。 “不用担心,我的精神状态很好,就是想到我的爱人。我六岁时意外结识了我的爱人,她知道你们算计我的事情,并且坚定的挡在了我的前面,所以我过的很好。 师父虽然没有见到我和栀子结婚的样子,但是栀子也以我爱人的身份给师父敬过茶了。 还有,我只管解家的生意,至于解家内部的事情和九门的事情,那些都是栀子在管,要是你们想问那些事情,就等栀子来长沙之后问问她吧。” 解雨臣一说白栀,周身的氛围都变了。 暖洋洋的。 不过听着解雨臣的话,二月红和解九爷都对白栀很好奇,也挺有好感的, 解雨臣对他们来说,是后代,他们就算再怎么算计,也希望他能过的好一些。 至于白栀背等的解雨臣的苦难,他俩没有什么可说 ,顶多就是等白栀来了之后对她再好一些。 本来他们两拨人的对话应该挺多的,但是一想到老九门做的那些糟心事情,连累的他们受苦,就都齐齐住嘴了。 "算了,等明天再统一说一下吧。" 几人有些沉默的站在解雨臣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血脉亲人,都很无语。 “早知道让白栀来了。” 听着吴邪的话,霍秀秀他们头都要点掉了。 白栀,一个出现在所有人口中的名字。 老九门的人是真的好奇这个白栀了。 倒是黑瞎子洒脱一些。 算计就算计呗,反正齐铁嘴当时收留过自己,就当时付出的代价了。再说了,他不亏,一点都不亏。 齐家现在很多的产业都被白栀抢来塞给他了,他自己还没有像他们算计的那样出事。 赚大发了。 所以,对于吴邪的话,黑瞎子还是觉得白栀开心最重要。 “可别,现在小小姐在那个地方开心的不行,还是别来这个地方闹心了。” 解雨臣这个和黑瞎子一样赚大发了的人也点点头。 “对,栀子辛苦这么多年了,还是让她好好歇歇吧,别忘了,咱们是来帮栀子完成愿望的。” 解九爷听着解雨臣的话,觉得他们越来越难懂了。 “她的愿望。” “栀子的愿望,帮助那些人,让他们少受一些苦难,将该死的鬼子赶出这片土地,拂去这个国家身上的脏污,让它能高傲的站在世界中央。” 齐铁嘴现在才想起了那个卦的不同之处。 “所以,那个白栀才是真正的贵人。” 第55 章 白栀的“噩梦” 说开了一些,但是怎么都绕不过去那些闭嘴不言的事情。 解雨臣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先把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明天开始说老九门造的那些孽,然后带着解九爷赶紧搞定武器和医药的事情。 “那些只能从长计议的事情,明天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细说,毕竟几家都牵连其中,然后咱们再说你们关心的事情。” 张启山想了一下他的那些公务,只觉得自己的睡眠已经离他远去了。 按了按不停跳动的眉心,张启山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以,明天吃完早饭在这里集合,那今天谁和我一起回去。” 这事才是最重要的,他家今天就收拾了一间房,住张起灵,规格不够。住尹南风,还是有些别扭。 所以,谁去他府上住呢。 “我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姑爷爷家住,我别扭。” 尹南风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嫌弃”,可是她不愿意,张起灵也不乐意啊。 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张启山府上,他也别扭好不好。 “我一个人也别扭。” 张启山现在看张起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张家还有这样的人? 见第一家就开始这样了,剩下的也开始畅所欲言了。 “我,我也不想去霍家住。” 霍三娘看着霍秀秀举着手,不想回霍家住,不是很理解。 “你有什么不想的,家里都收拾好了,你就一个人,还想去哪住。” 霍秀秀听着霍三娘的话,更不乐意去霍家了。 “别人早出晚归忙的不行,就我一个人悠哉悠哉,我的身份还不能透露给她们,就我从小被宠到大的脾气,我怕我把霍家给炸了。” 她的脾气比起白栀的,真没好到哪去,她真怕自己和霍家的那些人打起来。 看着霍三娘有些生气的样子,解雨臣也开口解释了一下。 “秀秀当初是栀子我们几个教导的,在霍家的地位很稳,极少有人敢在秀秀面前蹦哒,她住在霍家,确实不行。” 想着他们几个的身份,霍三娘也知道霍秀秀住在霍家是不可能的了。 “那怎么办,解家也没有收拾出来那么间屋子。” 解雨臣看了一下人员分布,觉得还是要有个单独的宅子才行。 只是听着霍三娘要自己住在解家,霍秀秀还是不乐意。 “我也不要一直住在解家,又不是白栀姐姐做主,我住的不自在。” 说的理直气壮的,真就是都嫌弃了一遍。 现在好了,本就不乐意的几人,更不乐意了。 他们也不想“寄人篱下”。 七嘴八舌的声音,弄的老九门的人头疼。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只是一个住宿问题就一堆事情的人。 吴老狗不觉得有什么。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过法,他们过的苦一些,那么后代过的好一些,娇气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家的那小子和他朋友一起住我家,今天他俩先挤一挤,明天再收拾一间。” 吴邪和王胖子听了吴老狗的话,都走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用想我俩的事情了。” 黑瞎子也走到了齐铁嘴的身边,两人其乐融融的。 虽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黑瞎子他们救了齐秋,齐铁嘴很感激。 “小齐住我那,正好他自己一个人一间房,他与我齐家有救命之恩,不会委屈了他的。” 解雨臣看着有了归宿的三人,感觉身上的负担都小了。 “秀秀和尹老板今晚在解家住下,老张也是,等到佛爷明天再收拾一间屋子,尹老板再和老张一起住进去。 秀秀的话,先住两天,等事情说开了,咱们再找一个合适的宅子给你,等栀子到了,咱仨一起住。” 解九爷和二月红十分不解,也不太愿意解雨臣出去住。 “小花,我和九爷府上都没有霍家的状况,何至于搬出去住啊。” 解九爷也想留住解雨臣,更何况现在第一晚解家收拾出来的三间房就分出去了,他这是要住二月红家? 怎么师父家比爷爷家还亲呢。 “对呀,你们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就让人单独给你们圈个院子出来,搬出去干什么。 至于你的妻子,就你妻子对你的付出,我也不会难为她不是,搬出去多麻烦啊。” 解雨臣知道他们想岔了。 他们以为是尴尬的问题,其实他自己的考量是白栀对九门的厌恶问题。 轻咳一声,掩盖一下自己的不好意思。 “不是爷爷你们想的那样,具体的明天说了你们就明白了。” 这个样子一看,二月红和解九爷就又懂了。 又是他们造的孽。 “行吧,反正师父府上给你收拾好了房间,给你留着,随时可以住。” 解九爷也不想现在谈论这些事情,只能任由解雨臣去二月红那睡。 “行,明天和二爷早点来。” 张起灵听着解九爷的话,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怎么还赶解雨臣走呢。" 解雨臣无视二月红的目光,看向解九爷。 “我不走,我不放心秀秀和老张,至少栀子回来之前,我不会一直住在外面。” 解雨臣对于这些老九门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因为他们来的这一群人的领头人就是他。 可是论资历,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比他厉害,论年龄,那俩更是甩了解雨臣八条街,可就是那么的不可置信,解雨臣是这群人的头。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想不明白解雨臣一个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时候不早了,他的公务还有不少没有处理呢。 “那族长就在解家住下,我回去就让下人赶紧收拾房间,明天您和南风就可以一起入住了。” 张起灵听着张启山的话,只是淡淡的点头,那闭口不言的样子,倒是让张启山觉得这才是那个张家族长。 就刚刚和尹南风一起的那个,他总觉得是盗版的。 “九爷,族长就麻烦你了,如果族长有什么事情,请务必通知我。” 解九爷见解雨臣今晚住在了自家,也很开心。 “张族长住在我解家,是我解家的荣幸,不算麻烦,佛爷放心就好。” 张启山事情多,就先走一步了。 霍三娘看着也要住在解家的霍秀秀,没有办法,只能和张启山一样,托解九爷照顾。 “我家晚辈就托九爷多加照顾了。” 解九爷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是自家的孙子“扣下”的,他还能赶出去不成。 “三娘客气了。” 霍仙姑到底是没有年老时的慈爱,对于霍秀秀,她更多的是欣喜自己已知的未来。 “秀秀,安心住下,有事可以求助九爷,剩下的有我。” 霍秀秀对于霍仙姑的变化不觉得有什么,要是她也像霍仙姑一样有这样的奇遇,她那个脑子想到的也会是和九门的其他当家人好好联系。 “知道了奶奶。” 别的都说完了,现在就剩下了那些要出去住的人了。 “走了小花,有事找我。” 吴邪就说那么两个字,就带着王胖子去找张起灵了。那细细叮嘱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张起灵是他俩生的呢,那么不舍,那么担心。 黑瞎子倒是话少,也没有搭理解雨臣,而是对着解九爷那些老九门的人打了招呼。 “九爷,二爷,五爷,在下就和八爷先行一步了,明日再聚。” 齐铁嘴也站在一旁,轻松的和他们告辞。 “走了几位。” 人走的干净,只剩了一个孩子都没有捞着的二月红。 “小花不和师父回去吗,这有九爷,他们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再说两个姑娘挤在一起,说出去像什么话啊。” 解九爷也不怕解雨臣跟着二月红跑,就看后面那三个孩子的样子,那信任的样子,解雨臣能跑才怪。 “师父,改日一定去您府上小住,到时还望您别嫌弃我烦,至于今天。” 解雨臣转身看着都在找灯球妈妈要行李的三人,觉得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还是看着他们才放心,而且是我和老张一间房,她俩随意。” 二月红见解雨臣不松口,也不觉得失落,毕竟看着张起灵那个张家族长和两个小姑娘抢行李,他就觉得有意思。 “那为师就走了。” 解九爷找了丫鬟带着他们三个回房,自己跑出去送二月红。 没人知道今晚的九门是怎么多了那么多的人的,但是后面的几天,长沙城的势力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不是好惹的。 特别是九门许多当家人被打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吴邪他们几个在外溜达的时候,别人跟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走。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启山、二月红、吴老狗、霍三娘他们就带着人往解家赶了。 而缺少的齐铁嘴和黑瞎子,他俩是在解家吃的饭, 还是书房,还是那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只是气氛却变得有些凝滞。 霍秀秀几人看来看去,谁都不知道应该站出来讲老九门造的孽。 吴邪是怕自己被揍,霍秀秀是因为这事对她牵扯不深,解雨臣和张起灵就不一样了,这事和他们的关系不小,可是他俩惨啊,他俩怕自己说着说动手。 黑瞎子和王胖子更不行了,他俩跟那个故事会一样,太精彩了。 灯球妈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们动弹,直接找了它的宝贝闺女——白栀。 于是,那个还没有醒的白栀,就直接连人带床到了他们的面前。 谁说妈妈就一定是最靠谱的那个,白栀的妈妈,那可真是太不靠谱了。 白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然后裹好被子,决定翻身接着睡。 “真晦气,竟然梦见老九门的人,还不如做春梦梦见花花呢,至少吓醒了就没事了。” 第56 章 巴掌开会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很想出声打断,但是那些想看热闹听八卦的朋友,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张起灵按住了黑瞎子,剩下的人,跟那个要把解雨臣五马分尸一样,将人按在了桌子上。 当然,白栀不知道这些。 不是因为白栀的武力值下降了,而是吴邪和尹南风让灯球妈妈开了屏蔽。 别说白栀听不见声音了,就算是拿眼睛看,白栀都发现不了他们。 老九门的人还沉浸在白栀和床的突然出现,现在听到白栀那口无遮拦的话,二月红和解九爷都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这是他们这些做长辈能听的吗,他们这个孙媳(徒弟媳妇),好像和解雨臣过的不太和谐啊。 咳咳咳的声音让躺着的白栀更加的闹心了,皱着眉头,一脸烦闷的睁开眼睛,下了床,站在了他俩的面前。 有些诡异,也有些让二月红和解九爷无所适从。 看着他俩停下了咳嗽,白栀那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抬起手,白栀毫不犹豫的扇了过去,还是那种很厉害的扇法。 一炮双响。 “神经病啊,大白天的往我的梦里钻,看见你们真是我的晦气,等我回去了就把你俩的骨灰给撒进化粪池里。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阴魂不散不。” 白栀的速度很快,也毫无预兆,更没有人提醒他俩白栀对老九门很不友好,所以,那一巴掌,真的是结结实实。 二月红出手比解九爷快,他挨的打也比解九爷要长一些。 啪—— 一声脆响,白栀的巴掌又落到了二月红的下巴上,要不是二月红长的有些高,白栀一定能扇到他的脸。 “还敢还手,你真是长本事了,晦气的玩意,要不是当初你老的不行,我怕你死掉,我一定一天打你一遍。 一共就收俩徒弟,陈皮我也没见你霍霍他花花比陈皮好,你就可劲的霍霍花花,我让你算计他,算计。 神经病,要是放陈皮身上,九门早他妈没了,就看着花花人好你们能放心算计他。” 说的时候,白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也很狰狞。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巴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住手。” 霍三娘看不得二月红受这等侮辱,直接上前对着白栀出手,而剩下的几人,除了趋吉避凶的齐铁嘴,都出手了。 白栀现在显然没有什么理智,所以,她一点都不落于下风。甚至因为白栀对于老九门的很多人的怨气比较重的原因,她出手更利落了。 “住屁,我刚只记得打他没有打你是吧,你有什么可跳的,你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要说白栀对于老九门那些人中,哪个人私心最重,最恨的牙痒痒,那一定是霍三娘。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白栀会放过他们这几个凶的,不好解决的,先一步跑去解决霍三娘。 而且那句“废物中的废物”,那种“恨意”和失望,强烈的他们觉得白栀和霍三娘有点什么。 “我让你跑出来抱不平。” 白栀拉着霍三娘,这次是真的正反两面都打到了,而且很均匀。 “女子当家,你跑去为了一个男人痴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非要折腾自己。 强了他啊,要个屁的感情,吃到嘴就行了呗,还非要爱,爱爱爱,爱你爹的爱,你是什么垃圾,这么缺男人爱。 他都结婚了,你还纠缠他,你一个新时代有钱有颜有权的女性还想做妾不成,你就一点不想着自己的脸面。” 霍三娘听着白栀的话,生气的不行。 她听不进去的,她要是听得进去,她现在早就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了。 见霍三娘不听,白栀打的更加的起劲。 “去死啊,能搞事业却天天想着男人的人去死啊。” 见霍三娘被自己打的差不多了,而且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人的进攻也越来越激烈了,索性将霍三娘直接扔了出去。 啪—— 一巴掌落到了张启山的脸上。 人要是想做一件事情,哪怕没有条件都会创造条件。 就比如说让别人的脸亲吻自己的手。 二月红没有这个待遇,纯粹就是白栀看在二月红虽然算计了解雨臣,但是却也实打实的陪着解雨臣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要不然,白栀把他腿打折了,都要扇肿他的脸。 这不,张启山那个大高个都被白栀揪着衣领,左右开弓了。 “你踏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你对的起我家老张,天天梦见你我都没啥,你个混蛋。 我让你喝酒喝醉说出张家的秘密,我让你算计老张弄的他受苦受难,你个脑残玩意,不喜欢张家就把张家打下来啊,张家的族人没准都要谢谢你。 玛德,酒都觉得晦气,被你喝就算了,还要背黑锅,你个垃圾。” 气的不行的白栀,对着张启山的眼眶就是两拳。然后张启山就成了熊猫。 打完一个白栀就扔一个,现在终于轮到吴老狗。 对于吴老狗,白栀那和气就更加多了。 别人顶多就是上手,对于吴老狗,白栀脚也上去了。 拳打脚踢,惨不忍睹。 齐铁嘴看着自己的恩人那么残暴,悄悄的躲到了柱子后面,趴在地上,就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热闹。 看着白栀骑在吴老狗的身上,那拳打的毫无章法,却拳拳到肉,怜悯的摇了摇头。 "惨,太惨了。这打完之后,五爷怕不是要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铁嘴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打算,就白栀说她在梦里,就说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看向解雨臣黑瞎子那群人,那么多的人在哪,白栀都看不见,就说明那个存在不想要白栀看见。 白栀都“大开杀戒”了,也不让她的朋友阻止她,那就表明了一切以白栀的意愿为主。 而白栀的意愿…… 齐铁嘴看着白栀已经站起身对着吴老狗那个踢死狗的样子 就知道,白栀现在的意愿是打他们一顿。 想到这,齐铁嘴也不看热闹了,拿着捆在柱子上的帘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打了别人就不要再打他了吧。 “就你最晦气,你吴家的人是死光了吗?天天盯着我家花花,拉我家花花下水给吴邪当后盾。 神经病,欠钱不还,那是我的钱,300亿,艹,老子的300亿,明知道吴三省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生出来,你的孽全让别人受了。 给我断子绝孙吧!” “啊!!!” 看着吴老狗痛苦的翻滚的样子,白栀开心的理了理自己弄乱了的头发。 开心的有一种夙愿以偿的感觉。 “玛德,要不是怕吴邪难做,当年我就想当着你那三个儿子的面弄死你,真的是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就算是落到自己的孙子身上也不觉得疼。 吴邪他是人,他那个小身板可经不起你们从小到大的算计,一个个的,拿着别人的性命成全你心心念念的九门家业。 呵,我告诉你,你最好保佑你家现在的独苗苗想留个孩子,不然,想想你那三个孩子被我下的药。 哇~吴家要被你们玩的绝后了。” 白栀想不明白为什么亲人要算计亲人,那什么王母盲冢,你非要卷进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不缠你们缠着谁。 随手插手别人的人生,就是要给背负别人的人生。 多简单的解决方法的啊,那就掀桌子啊,不掺和了,谁要去当那个救苦救难的菩萨谁自己去献祭。 本来吴邪也不觉得自己爷爷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听见白栀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还觉得挺开心的。 就是看着吴老狗那副痛到极致的表情,他还是觉得那个地方隐隐作痛。 十分开心的白栀放弃了现在连打滚都办不到的吴老狗,施施然的走到了解九爷的面前。 “嘻嘻。” 看着白栀笑的开心,解九爷以为他能免遭一难呢,结果白栀变脸比四川变脸还快。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膝顶,九爷就跪了下来。 白栀揪着九爷的头发,嫌弃的看着他。 “花花都该庆幸,他身体里没有流淌着解连环的血液,不然就解连环那抛弃家庭,蠢得没边的操作,他开着飞机都追不上我。 吴三省那个狗东西虽说也不是什么好货,但人家好歹不让自家利益受损,知道扛着家里的难事,你家的这个。 呵!” 不说别的,就解连环留下家里的那一老一少的操作,白栀就觉得,解连环比吴三省还畜牲不如。 “但凡花花是解连环的亲儿子,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有点什么。 吴家三个孩子都没有假死的,就他解连环深明大义,假死献身,一点不顾及家里的你老的快死了,也不顾及年幼的花花能不能在你死后好好活下来。 哦,对了,你的时候他也没有来看你,看来你的报应来的还挺快的。” 砰的一声,解九爷的脑袋就被白栀砸在了椅子上,往下淌血。 “好啦,就剩两个了,这次完事之后,我的噩梦只有梦见花花了。” 转身走向霍仙姑,霍仙姑都要疯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害怕。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吊着我家花花,还有,秀秀那么好的资质,你教的是什么玩意啊。” 虽然秀秀被霍仙姑晚年的心慈手软弄的左右为难,但是好在她自己本身还是很想着霍秀秀的,所以,一个巴掌就完事了。 霍仙姑捂着脸,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完了? 齐铁嘴现在却很害怕,但是让他出去找打,那是万万不能的。 “齐铁嘴,不要怕,就一个巴掌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被白栀找到的齐铁嘴,一个巴掌一个拳头,很快就完事了。 “谁算卦是为了应劫的 你倒是想办法让他来避祸啊,你个脑残玩意,还真让瞎子花花他俩玩命。” 都打了一遍,白栀看着那些人老老实实的样子,直接蹦到了床上。 “开心,这个梦不错,下次可以继续做。” 因为开了痛觉屏蔽,白栀真的以为是在做梦,于是到了床上,睡的更香了。 灯球妈妈看着被打了一顿的众人,也将白栀送了回去。 是的,它叫白栀来,就是为了打他们一顿的,谁叫这里的人都是他们的晚辈,要么就是心慈手软的。 还是白栀好,没有顾忌,下手更重。 看着白栀又一次消失,解雨臣和刚被放出来的黑瞎子扭打在一起,灯球妈妈直接投屏。 超大屏幕,高清影像,完美音质,给老九门最清晰的观影体验。 哦,它放的还是没有白栀的版本的。 第57 章 无妄之灾 没了白栀,解雨臣和黑瞎子打的很是热闹,而唯一一个知道他俩打架内幕的张起灵,却是一点都没有看戏的想法。 因为他俩的笑话,真的没有老九门那些人的笑话好看。 吴老狗和解九爷在地上疼得“打滚”,当然,这个是形容词,因为他俩根本滚不起来。 至于霍仙姑这个还没有当家做主的,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可是那些过往已经开始播放了,他们总在这里疼也不是办法。 张起灵这个早就被惯坏的小孩,直接带着剩下的几人,一人一个,将被打的“犯罪分子”按在了沙发上。 “看。” 很冷淡的声音,弄的老九门的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唯一一个能阻止他们的人,现在正在和黑瞎子互殴。 管他们的死活,什么都没有打架重要。 然后,所有的人就知道为什么吴老狗和解九爷被打的那么惨了。 齐铁嘴摸了摸自己扇肿了的脸,也顾不上那个青紫的眼眶了。 “不冤,她都没有把咱们打死。” 特别是看着解雨臣过的那个鬼样子,齐铁嘴觉得白栀都打轻了。 八岁少当家,可是和当家的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妈妈,一个寡妇,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填补那个大窟窿,而那么小的他,不也是要出去那种场合吗? 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啊。 冷眼,鄙视,怜悯,什么恶意他没有见到。 大一点了,他妈没了,他又开始独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那么腥臭的血液,有多少次溅到他的脸上,身上。 他的童年,从八岁之后,就没有快乐了。 妈妈的保护,是他的感受到的爱,也是他的遗憾。 护不住,他爱的、也爱他的人。 而吴邪,那边是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家庭和睦,因为更彻底的利用。 最开始,他们算计的,就是吴邪。 可也是吴邪比解雨臣强的那一点,让解雨臣更惨了。 他连吴邪都不如。 至少吴邪是一头被“荣养”了多年的猪,屠宰前没有受过苦。 而解雨臣,是一只撕咬出来的“蛊”。 他连福都没有享过多少。 解九爷看着播放出来的东西,感觉双腿间又开始疼了。 而且张起灵按着他的肩膀,也疼得不行。 “张族长可否让在下一个人坐着。” 解九爷为了让张起灵离开他,强忍着疼,坐直了身体。 他对面的尹南风却讽刺出了声。 “解九爷还是忍耐一下吧,老张自解雨臣15岁接回去起,就一直是这群人里最受宠的。 解雨臣更是把他当闺女养着,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张起灵把家拆了,解雨臣也是罚罚他抄书而已。 现在你觉得老张站在你身后,有什么问题吗?” 解九爷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大的力道,倒吸一口凉气。 “没问题。” 张起灵听着解九爷上道的话,力道轻了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 吴老狗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对于这顿打,只有技不如人的失落。 只是对于身后没有什么反应的吴邪,他却有不少的惋惜。 他家的人死的就剩他这一个了,他就想着儿孙满堂,结果事与愿违。 他唯一的孙子,也过的什么都不是。看样子,连后代都不想留下。 “你父亲他们现在怎么样。” 吴邪扶着吴老狗,看着屏幕里的张启山,喝着酒说着话,心里阴暗的想法不停的翻涌。 好在吴老狗打断了吴邪的情绪,让他从那些负面情绪里抽离出来。 “挺好的,三叔们断了腿,都不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了。 真三叔日常管管吴家的一些生意,假三叔在家里陪着奶奶,爸爸和妈妈忙着工作,二叔累一点,九门和吴家的产业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吴邪声音不大,怕影响到别人观看,可是看着张启山的影像片段,他才深刻明白,白栀为什么那么排斥九门将外人牵扯进来。 “姑爷爷,把你心里想法都藏一藏,九门的事情被你拽了老张给挡了,可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你对张家的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是个什么人物,大家心知肚明,醉酒这个理由,烂的透顶了。 你既然当了这个马前卒,那我们因为老张对你的怨恨,你也得接好了。 白栀呢,就是个溺爱孩子的,真要让白栀恼了,别说你爹的坟,就是你爷爷的尸骨也一样保不住。 所以。” 尹南风想着张起灵每年送给自己的礼物,那些能拍卖的古董。 附身,在张启山的耳边,轻声威胁。 “所以,这辈子,歇了你的心思,不然你的生命,就会止步在国家的黎明之前。” 那几个被打的轻的,都没有被威胁到的,也是心软手不软的。 齐刷刷的看向那三人,眼里的吐槽,看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佛爷,下次别喝酒说这些了,你换个地方,就说你是在和下属说话时不小心被人偷听到的,这个理由比你醉酒可信度高。" 看着张启山站在窗前,拿着枪对准自己,他们心里再大的怨气都消散了。 九门,只是不适合在新的时代存在了。是九门运气不好,是命不好。 张启山,他已经努力过了。 他对的起九门,对的起国家,他只是对不起张起灵。 对于吴老狗,他们心里的不满不解是在于吴三省身上。 齐铁嘴都说了那是个讨债鬼,吴老狗非要生下来,那操作,看的人头疼。 这和孕检遇见孩子有问题还要生下来有什么区别。 都是让人避祸的,结果他们迎难而上了。 只是对于解九爷,他们却不觉得这个操作有什么问题。 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他就是不疼。 视频都放完了,解雨臣那边也打完了。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下来。 解雨臣扫了一圈,看着他们死不悔改的样子,没有觉得他们这个想法有问题。 上位者,没几个有良心的。 “现在,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和你们的关系有多深你们也清楚了,那我们就该进入正题了。 关于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关于这个国家未来的执政党,还有一些重要的战役,我们都要开始打算了。” 解雨臣对于这个世界的想法不多,但是他记得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任务。 “二爷和八爷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和秀秀他们出去看看宅子,也省的栀子到了长沙没有地方住。” 他俩是这群人里志不在此的,所以对于解雨臣说的事情,他俩欣然答应。 二月红站起身,看着他们。“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看看了。” 张启山几人只是点头,可是霍家却不能不说什么。 “二爷八爷,出去之后找门口我的丫鬟,让她带着你们去看看霍家几处没有主的房子。 倒是院里伺候的丫鬟,可能要两位上心了。” 解九爷知道那个宅子要住谁,也不可能让他们把钱全包了。 “丫鬟我那有些门路,今天下午我打了招呼,你们再去看看也不迟,现在的话,好好玩一玩吧,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二月红站在前面,身后是张起灵吴邪几人。 齐铁嘴看着黑瞎子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呢。 只是打了招呼,便带着他们走了。 解雨臣大局观不错,将来的形势发展也清楚,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他却比不上黑瞎子。 更何况黑瞎子还被补习过,深知现在政局变化。 也是今天之后,九门好像沉寂了下来,解九爷带着家族中的一个人去了国外,走的急匆匆地。 张启山也是日夜泡在公务里,那个家好像成了张起灵和尹南风的。 霍家的变化更不小,那些个勾心斗角少了不少,霍三娘也没有时间在追着二月红跑了,而是天天看着那些姑娘,不知道让她们学些什么。 吴老狗也是频繁下墓,只是在几次带着吴邪下去损失惨重之后,就将宝贝孙子扔在了家里。 “真的,你回去好好谢谢解家的那个孙媳妇,要不是她拦住了那些破事,你能死在墓里。 见过邪门的,没见过你这么邪门的。我让你天真无邪,也没有让你邪门啊。” 吴邪想着吴老狗的话,看着满园的狗,深深地叹气。 “小哥现在天天泡在梨园里,叫都叫不出去,不知道还以为他看上二爷了呢。” 王胖子守着那锅狗肉汤,一点不在意吴邪的哀怨。 “知足吧,要是小哥下墓受伤了,你更头疼,看戏多好啊,还没有危险。” 现在时候不好,他们也不爱出去,看见大街上的场景,怕自己难受。 而远在梨园的张起灵,却觉得自己晦气的不行。 谁说在梨园没有危险的,那个陈皮跟得了狂犬病一样窜出来,这不是危险吗? “滚!” 没见过这么烦人的陈皮,烦的张起灵那脸写了三千字小作文。 少时的陈皮更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二月红不会教导,可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思想,他陈皮大小也能被叫一声少爷。 眼神阴狠的比毒蛇还要瘆人,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张起灵的身上。 他和二月红的传闻,实在是离谱,离谱到不是真的,听的陈皮也要弄死张起灵。 死了,传言就散了。 第58 章 走,偷孩子 张起灵看着现在的陈皮,想起了那个和白栀在长白山上小学鸡打架的老人。 “你现在真讨厌。” 谁不知道陈皮讨厌,不对。是这个长沙城里,谁喜欢陈皮啊。 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可是第一次有人说陈皮讨厌的。 好在虽然陈皮动手速度极快,但是没有快过声音。 “陈皮。” 二月红含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让陈皮刚想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快步走到陈皮的面前,二月红手真的怕张起灵把陈皮的脑袋给拧下来。 “陈皮顽劣,还望白公子海涵,红某回去定会严加管教,明日再带着他登门谢罪。” 张起灵本就没有想着动手,再看着二月红脸上的歉意,更没气了。 “你不管教,等他出了红家的门,自会有人管教,好自为之。” 二月红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这样说,毕竟就现在而言,九门没有几个人敢惹。 他们来了,以后的他们,更不是随意招惹的。 只是张起灵既然这样说了,二月红也不会唱反调,反正陈皮本就应该严加管教。 “红某知道了,不会让陈皮出去惹是生非的。” 见二月红没有反应过来陈皮最大的危险在哪,张起灵也没有提醒他的兴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白栀不会让陈皮活下来的,绝对不会。特别是这个二月红教不好的陈皮。 谁都能活下去,可是陈皮,一定活不下去。 那个屠村的陈皮,那个顶风作案的陈皮,不会活下来。 懒得再去梨园听戏,张起灵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生活。 霍秀秀和尹南风天天左拥右抱、柳宿花眠,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于是,三个点子王凑到了一起。 吴邪出主意,王胖子在一旁附和,最后,张起灵行动。 为什么没有黑瞎子呢,因为他现在在张启山身边。 那么有用的人,张启山可不会放过他。 “小哥,你说现在的你什么样子。” “嗨~小吴同志,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就非常的好。 花爷和九爷去了德国买装备,还说要带那个小瞎子一起回来,到时候妹子看见了,怕是没有咱们的地位了。 找小小哥,一定能拿捏住妹子那颗慈母之心。” 张起灵幻想着白栀回到长沙城之后,看着那个受苦受难的德国“瞎眼”留子,一边哭哭啼啼的抹泪,一边照顾在他的身边。 “走,偷小孩去。” 张起灵坐不住了,他要找人分散白栀的注意力。 不是觉得白栀会忽视自己,而是因为,小少爷觉得自己亏了。 "凭什么黑瞎子的以前有人帮助,他的以前就只有自己。我要拥有和黑瞎子一样的待遇,不能少了自己的好处。" 张起灵这样想着,动作也更快了。 拿着行李箱,拿着黑金古刀,站在吴邪和王胖子的身边,无声的催促着他俩。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张起灵。 “行,走,什么都没有咱家小少爷高兴重要。” 王胖子这样说着,也拉着两人去收拾东西了。 吴邪和王胖子想着现在的时局动荡,还找出来了不少的枪支和炸弹。 当然,枪支弹药是拿的现成的,可是那个炸药,那可是咱们“炸弹小王子”“诸葛肥龙”,王胖子做出来的。 原话非常的正义凛然。 “抢就算了,就是这个炸药雷管,还是我亲自做的我用着放心一点。” 说走就走,三人那个速度快的,都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时间,等黑瞎子和张启山一身疲惫的回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给他们了。 黑瞎子:完了,孩子跑了,希望他们一路顺利,别让小小姐知道了把我打死。 张启山比黑瞎子还绝望。 救命,他的族长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而一路上被人念叨的张起灵,在经历了张家的那些机关之后,到这直接拿走了孩子。 “跟我回去。” 一大一小,相似的脸庞,只是看着小张起灵不老实的样子,张起灵觉得很头疼。 难道这一路上,他就只能“拎着”这个孩子? 吴邪和王胖子很心疼,但是无能为力。 张起灵现在就像是在拎猫一样,拎着那个孩子。 猫妈妈,真的很像呢。 第59 章 需要一个妈妈 本来王胖子和吴邪带着张起灵出去偷自己这件事情是非常赞同的。 他俩是谁啊,那可是相当溺爱张起灵的人。 黑瞎子有的,现在张起灵想要,那就给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不太对付的张起灵,他俩决定收回心里的那句话。 "这真的是一件大事。"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上前帮忙。 “那个小哥啊,要不还是我俩带着他,你就看着点周围就行了。” 王胖子看着那个小孩子被张起灵冷着脸拎着“掐着”后脖梗子,觉得心都碎了。 小小哥哎,超可爱的。 小小一只,绷着脸,没有表情,生气了也只是抿着嘴,一副倔强的表情。 眼睫忽闪忽闪的,那个眼睫毛呦,长的想要人剪掉。 小小哥听着王胖子的话,心里的警惕和烦闷那是一点没有落下。 就他们突然出现在张家老宅,话都没有说就打晕自己,并将自己带走,这个做派,能是什么好人啊。 吴邪看着小小哥好像安静了下来,心疼的不行。 “小哥,我们看着他吧,不会让他跑掉的,肯定能把他带回去的。”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小崽子老实的样子,直接拎着他,躲过了两人伸过来的手。 他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吗? 他在解家作威作福的,解雨臣和白栀,那次真的舍得收拾自己了,不就是他也一肚子坏水吗。 一家子,就白栀一个单纯的。 他敢肯定,这个小崽子,心里一定想着要借吴邪和王胖子的手逃脱。 “不给,他装的。” 小小哥知道拎着自己的人的厉害,毕竟张家就算是倒了,也能压死不少人呢。 可是这个人,却能把自己从张家掳走。 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可怜了。 吴邪和王胖子也知道,就算是小小哥,也不是什么能轻易拿捏的人。 可是想归想,还是觉得心疼啊。 真的心疼啊。 吴邪搓了搓手,咬咬牙。 “小哥,我肯定能好好看着他的,不会让他跑掉的,我一直抱着他,不会松手的,你信我。” 感觉到吴邪越来越强烈的“拯救”欲望,小小哥也“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抱吴邪。 眼看着要抱到吴邪,能反过来制裁拎着他的人了。 结果,自己被拎走了。 “他想用你们反制裁我。” 反制裁都是说的好听的,其实他想说的是“劫持”。 看着吴邪和王胖子还是心有不忍的样子,张起灵觉得该给他俩打一针强心剂。 “我用我后半辈子的零嘴发誓,他就是想逃跑,他装可怜。” 好毒的誓言。 吴邪王胖子听了肃然起敬,小小哥听了嗤之以鼻。 零嘴而已,打不了不吃呗,又不是不吃饭。 想着张起灵在解家就没有停下来过的嘴,吴邪和王胖子颓废的坐到了他俩的对面。 靠在一起,双眼无神。 见吴邪他俩无法“拯救”自己,小小哥十分识时务的收起了“可怜兮兮”的倔强表情。 “原来真的是骗我们的啊。” 吴邪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疲惫,好像他跑了一个四公里一样。 王胖子看着小小哥的“川剧变脸”,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胖爷我那时候可没有他这个脑子,不怪人家厉害啊。” 张起灵听着他俩的感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聪明的人在张家是活不下去的。 比如白栀这样的,指定能死在放野里。 白栀蹲在在地头,拿着薅锄,不停的打着喷嚏。 “娃娃,你是不是又要生病啦,你这个身体不行啊。” 白栀现在在这里,接触的人都还是很纯朴的,导致现在的她,一点脑子都不动。 甚至连警惕性都没有了,每晚睡的四仰八叉的。 几个喷嚏下来,白栀觉得自己的仅剩的脑子也没有了。 都被她刚才,随着那一声声的喷嚏,打了出去。 “不可能,我身体很好的,我觉得是我吃的少,所以着凉了。” 大娘看着白栀手脚利落的将杂草都锄掉了,也不在意自家好久没有吃到菜汤的大黄了。 “行,今天多给你添一个菜免得你不够吃。” 反正白栀交了钱的,现在还帮她干活,那就再多做一点,也能给大黄留下一点。 白栀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再没有出息的一直想着那些老母鸡了。 “我,我想吃鱼了,我不想吃鸡了。” 白栀想起自己这些天吃的鸡鸭,觉得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牛羊先不吃,那些贵,等回去了再吃。 钱也要省着点花了,要不然,花完了,她就要出去挣钱了。 救命啊,她不会这个时候的字,而且她不会现在正流行的钢琴和小提琴。 至于竖琴,现在国内真的没有市场的。 白栀想着想着,眼泪就又要挂不住了。明明她很厉害的,但是却找不到一份工作。 大娘想着中午要给白栀做的饭,而且白栀则是不停的、用力的除草。 "回去我就学钢琴。" 生活真的很美好,至少现在不在一起的他们,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解雨臣看着眼前还很青涩的黑瞎子,有着身份转变后的尖锐,有着一条路走到黑的决绝,还有着死不悔改、一往无前的信念。 “跟着我们就行了,等到我们回国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回去,有人想看到你的眼睛痊愈。” 黑瞎子的手在蠢蠢欲动了。 “解先生,您现在对我已经很好了,再好下去,我就该没脸见人了。 咱俩都是男的,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介不介意了。” 解九爷只是看了黑瞎子一眼,就又低下头去看资料了。 枪倒是好说,就是药,是真的难弄。 解雨臣没有看资料,而是端起了咖啡,慢慢品味。 “不约,我有爱人。”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手上的戒指,安心了几分。 “我还以为是装饰呢,只是不知道解先生是受谁所托,来这个地方找我。” “我爱人。” 解雨臣说的坦荡,眼神也毫不避讳 就那么看着这个“可怜的”德国留子。 他是不觉得自己说的吓人,但是落到黑瞎子的耳朵里就跟“平地惊雷”一样 震耳欲聋。 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身体也忍不住的往后扯。 “您说笑了吧。”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脸上勉强的笑容,心情觉得很愉悦。 碾压局,还不错。 咖啡杯放回了盘子上,解雨臣好心情的去看窗外的风景。 “我妻子的事情,我从不开玩笑。” 很认真,黑瞎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也是这份认真,让黑瞎子现在很想破窗而出。 “我不觉得我认识的异性能和您有什么瓜葛。” “那可未必。” 解雨臣说着假话,看着黑瞎子,心情很好的逗弄着。 而长沙城的黑瞎子,却和国外的黑瞎子陷入了一样“糟糕的”状态。 没见到张起灵之前,张启山和黑瞎子很担心,见到之后,他俩觉得还不如就那么担心着。 本来没有人了的府上,现在人都把大厅挤的“无处下脚”了。 霍秀秀、尹南风、齐铁嘴、二月红、吴邪、吴老狗、王胖子,加上焦点张起灵们。 张启山和黑瞎子第一眼过后都很想掉头就走。 “瞎子,佛爷。” 听着尹南风的话,一群人转头去看他俩。 黑瞎子看着先一步过去,公事公办的对着张起灵打完招呼,转身上楼处理公务的动作,觉得没有人比自己还要倒霉了。 “唉~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张起灵看着手底下死活不老实的小孩,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瞎子。 “解决他。” 二月红他们听的觉得心惊。 这个北哑,好像坏掉了。怎么能解决掉幼年版的自己呢?人家在东北待的好好的,非要把人带过来让别人解决。 这个操作,他们都要做不出来。 黑瞎子看向霍秀秀和尹南风,得到她俩望天望地的表现。 “那个,我俩试过了,不行。 但是我们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为,这个受惊的小孩,需要一个妈妈。” 第60 章 人贩子 为什么需要一个妈妈呢?因为这个小小哥直接拒绝了他们的帮助,要自己回张家。 看着那个播放了他的一生的视频,看着那个说是长大后的自己,看着一群人殷切的期盼。 小小哥很“独立”的表示,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留下来,有好处。” 小少爷看着死活不开窍的小孩,手上的力道都重了两分。 不止是他觉得黑瞎子要有的他也要有,更因为,他想要拉一把那个身在泥潭的小小的年幼的自己。 这个世界,就非常的不错。 他在这个时期,竟然是一个小孩。 老九门的几位不敢吱声,毕竟这些天也略有耳闻。 这个小少爷,在张启山的府上,那是说一不二,唯一能压制一下的尹南风看见了也是随口说一句,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所以,看着这个被弄的中西合璧的新客厅,几人都不敢说话。 倒是吴邪他们看见了,有些“不乐意”了。 “小哥,你轻一点,他还小呢,慢慢教就好了,别生气啊。” 吴邪对小少爷没有办法,对那个小小哥也没有办法。 心疼这种情绪在两人之间拉扯,弄得他左右为难。 求助的看向霍秀秀她们,想要她们劝一下这俩人。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轻了一点,但是还是保持在一个能钳制住小孩的程度上。 “小宝啊,你留在这里好不好,让我们照顾照顾你,对你的以后是有好处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真的不会养孩子,她俩的母爱只持续到那俩小崽子三岁的时候。 三岁之后,看见就头疼。解家的猫和狗看了都跑的飞快。 更何况这个看起来和小流霞差不多大的孩子。 不对,看着这个个子,可能还没有小流霞大呢。 小小哥只是平静的看着霍秀秀,没有悲喜。 “我不是小宝,我叫张起灵。” 霍秀秀听着小孩的话,有种疯掉的感觉。 “怎么油盐不进的呢。” 尹南风听着霍秀秀的吐槽,觉得很贴切。 “这能咋整,谁能撬开这个小崽子的心房。 总不能把他抱出来,什么好处没有,就再扔过去吧,这不是纯纯折腾人嘛。” 尹南风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直揉着刚才张起灵不小心捏红了的手腕。 小孩看着尹南风,虽然表情没有那么的好,但是气息却柔和了一点。 感觉到有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王胖子挤眉弄眼的看着吴邪,和霍秀秀商量着让这个小孩跟着尹南风。 张起灵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没用,他还想跑。” 气息变了,但是不足以让他放弃回张家,他自己,他清楚的很。 没了办法,大家都很无奈。 二月红看了半天的笑话,觉得可以吃饭了。 “吃饭吧,再怎么样都要吃饭啊,大人还可以饿着,那小孩可受不住。” 王胖子看着那个小孩,觉得他这几天的奔波,好像确实瘦了。 赶紧点头,叫嚷着吃饭。“对对对,赶紧吃饭吧,等晚一点瞎子和佛爷回来了,问问他们。” 说完,还十分惆怅的抓了一下头发。 “要不是现在国际电话不好打,我都想给花爷打一个了,他指定知道该怎么办。” 坐到桌子上的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讨论着小孩的事情。 “对呀,就小花哥哥那个脑子,肯定有办法。” 王胖子和吴邪坐在两个张起灵的身侧,“伺候”着两位“大爷”吃饭。 没办法,两人现在手拉手呢。 二月红听见他们这么说,却不太赞同。虽说听见他们赞扬了他的未来徒弟,可是就刚才那个情况,他还真有不一样的想法。 “未必,我看这个孩子防备心那么重,要不是刚才南风关心他,他怕还是那副冷的不行的样子。 要不你们试试温柔点?让他看见你们的诚心?” 二月红说的很好,但是霍秀秀和尹南风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她俩不行。 不说小孩的戒备心,她俩对这个陌生的张起灵,也有戒备心。 这个是她们那么多年的经历刻在骨子里的教训,真的放不下的。 张起灵无奈的看向了王胖子,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白栀那么多年的胖妈妈不是白叫的,王胖子真的有当妈妈的潜质。 王胖子一勺一勺的喂着饭,也没有抬头。 真要说戒备心,他的也不轻。 慈爱之心是有的,但是他也做不到“大爱无疆、无私奉献”。 最后,只有吴邪积极举手,然后惨遭无视。 “我为什么不可以啊,我能办到啊。” 吴邪喂饭的手一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睛里全是控诉和委屈。 吴老狗看着自己孙子那可怜的样子,只觉得深深地无力。 就喂张起灵吃饭那个样子,还照顾小孩,打开他的心房,可拉倒吧。 照顾完之后,小孩的心房能再上三把锁。 谁家好人喂饭磕磕碰碰的。 这还是大人,这要是小孩,还不够人家闹心的呢。 张起灵看着吴邪喂的那一勺满满当当的饭,努力张嘴,终于都吃了进去。 只是那饭粒,还是落了几粒到碗里。 “白栀。” 这是张起灵除了白玛之外,唯一能想起来的“母亲”了。 虽然白栀这些年不在家,但是做的那些衣物和准备的生日礼物,每年都会送到他们的手上。 每一样都很认真的准备,都是满满的心意。 而且,白栀真的是那种不设防的付出。 没有人能比白栀更有母性了。 霍秀秀想了想,觉得可以。尹南风想了想,也觉得可以。只是吴邪觉得不太可以。 “白栀现在正在外面玩呢,能把人叫过来吗?再说了,小花还在德国呢,谁去叫白栀。” 张起灵指了指那锅鸡汤,眼带笑意。 “她身上的钱应该快吃没了,叫她带人过来,和瞎子他们接触,正好。” 霍秀秀她们好久没见过白栀了,虽说张起灵有点自己的“坏心眼”在,但是能看见白栀,也没有让白栀觉得为难,加上解雨臣那边已经搞定的枪支。 尹南风伸手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那眼里笑,那嘴角的“坏”,两人一对视,就是狼狈为奸的最佳表现。 “长大了哦~老张。” 于是,就出现了黑瞎子回家时的那一幕。 看着一直没有松手的张起灵,再看看那个冷漠表情的小孩。 “据我所知,两位好像也是有母亲这个身份的吧,再不济还有咱胖爷啊,你们这是想上哪找妈妈啊。” 黑瞎子觉得这话漏洞百出的。 谁知尹南风和霍秀秀直接拒绝了黑瞎子贴的标签,转而深层次的解释起了这个母亲的要求。 “不行,要那种剖开真心,毫不顾忌的去爱他,融化他的母亲。 我俩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俩只会教育孩子,照顾孩子,我有奶奶,南风姐有日山哥哥,我俩不行的。” 知道霍秀秀和尹南风差在哪了,黑瞎子转身去看了王胖子。 “胖爷呢?” 王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了一下自己的缺点。 “我不行,我照顾人可以,但是我那个防诈意识极强的心,它剖不出来啊。” 有结论了,也知道差哪了,黑瞎子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们一定有人选了。 只是看他们将问题抛给自己的样子,黑瞎子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想要小小姐。” 张起灵点头点的理直气壮。 “你叫她。” 黑瞎子看着那个小孩,转头上了楼。 “你受累吧,等小小姐什么时候自己想来了再说吧。” 齐铁嘴看着张起灵他们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悻悻的低头,小声地说“我不行的,他不听的。” 黑瞎子说是那么说,可是想着白栀的性子,想着那个小孩的样子。 托灯球妈妈给白栀传了消息,只要白栀不想回来,那么小孩的事情,他就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他抱着那个孩子上班。 而白栀知道他们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且解雨臣已经带着解九爷出国找物资了。 当天就收拾东西了,当然,她还叫了两个同志跟着一起。 美其名曰,保护她。 而白栀在看见黑瞎子穿着军装,站在城门口迎接她时,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张起灵的“姿势”给震惊到了。 “我嘞个亲娘嘞,这是干啥呀。” 白栀对于张起灵那个人贩子一样的动作十分的不满,而不满的白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快有她长的小孩,追着打张起灵。 “你是人贩子吗?你这么对他,还好意思说他不听话。 我这样对过你吗?还是白玛这样对过你,你个破孩子。” 第61 章 意外的惊喜 白栀,一个永远出乎预料的女人。 黑瞎子好不容易请了半天的假,带着张起灵他们来接白栀,结果,真好啊。 白栀忽略掉了眼含热泪的霍秀秀尹南风,略过帅气逼人的黑瞎子,没有理会王胖子和吴邪热情的问好,甚至无视了那些来看热闹的老九门一行人,选择抱起小孩,追着张起灵打。 白栀什么个头,那个小孩什么个头,就抱着都费劲呢,白栀抱着他跑。 还别说,跑的挺快。 黑瞎子看着白栀抱着小孩,气势汹汹的样子,忽略掉那个小孩有些慌乱的祈求眼神,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接待两位贵客。 “二位一路保护我家小小姐辛苦了,请务必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黑瞎子这么说,两位同志还是推辞了一下,毕竟白栀来之前都把长沙城的事情抖落出来了,现在人多眼杂的,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黑瞎子让尹南风和霍秀秀带着两位先回家,然后转身看着拉着张起灵打的白栀,无奈的走了过去。 “我的小小姐呦,你抱着孩子打人不累吗?快别打他了,咱先回家,等到了家里再收拾他。” 一边说着,还一边帮白栀托着那个震惊到呆滞的孩子。 黑瞎子说的很对,抱着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于是白栀很痛快的停手了。 因为黑瞎子的原因,白栀很轻松的腾出了一只手,指着张起灵,有些生气的说:“回家,我等着你的解释。” 黑瞎子半抱着白栀,送他们两个上了车。路过二月红他们的时候,还礼貌的帮白栀打了招呼。 “二爷,你们慢慢来,等到了家里再好好和小小姐正式介绍一下,我就先带着她俩先回去收拾一下了。” 说完,车子就跑了出去,让二月红他们吃了一嘴的灰。 吴老狗看向吴邪,调侃道:“你和解家那个姑娘关系不好了?她怎么不搭理你啊。” 说完,直接视线直接掠过了还在愤愤不平的张起灵,有些好笑的落到了二月红的身上。 刚才他可是看见了,那个姑娘没有追着打人之后,脚下不太稳的,还是黑瞎子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的。 扶的可不是胳膊,而是腰。可能是怕影响不好,所以马上改了动作,去托那个孩子。 二月红像是没有看见吴老狗的眼神一样,面色不改的对着吴邪说:“走吧,我看她挺生气的,要是咱们带着白公子在这里久留,等白公子回去,怕是要有罪受了。”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也在生气的张起灵,赶紧点头,带着人上了车,往张启山的府上赶去。 只是这个座位的,真的好有讲究。 齐铁嘴忽视掉二月红的眼神,跟着张起灵上了车,将吴邪挤了出去。 “那个吴邪啊,你和你爷爷坐着,好好说说解姑娘的事情,我就先和白公子回去了,你们慢慢来啊。” 说完,一巴掌拍在了驾驶座靠背上,急切地说:“快走了。” 王胖子是看着情况不对,抢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的。 透过窗户,不住痕迹但是被二月红逮到了他观察的视线,于是尴尬的笑了笑,直接和齐铁嘴一样老实了。 现在他确定了,刚才就是不对劲。 只是白栀和黑瞎子就是那个日常,以至于王胖子想了好久,直到他们自爆出来,他才明白这时的诡异的气氛是因为点什么。 二月红和吴邪坐在一起,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但实际上,二月红都想提刀宰人了。 “白栀和瞎子他处的很好?我看他俩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跟兄妹一样。” 吴邪没有听出来画外音,脸上的带着苦涩的笑容一直没变。 “对啊,她和瞎子小花是同一年认识的,就比小花晚了两个月而已。 要说兄妹的话...好像确实也能这样说,毕竟白栀真的很会撒娇,除了在小哥面前不这样,剩下的她和谁都那样。” “是嘛,那她也和你这样吗?你不会生气吗?” 吴邪不明白为什么二月红会这样说,但是他想了一下,可能只是觉得二月红在为他们打抱不平吧。 谁让白栀和谁站在一起,都是那个被宠着惯着的那个。 “不会,白栀只是喜欢撒娇而已,我们平时让着她也是在一些小事上而已,大事上,基本都是她在扛,所以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地方。” 虽然他俩说话的目的南辕北辙的,但是好在对话内容接轨了,二月红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就白栀刚才往黑瞎子怀里靠的样子,他那个阴谋诡计的脑子就已经想到了白栀和黑瞎子联手架空解雨臣,谋取解家财产了。 吴老狗没有听见热闹,也歇了心思,等着到了张启山的府上,好好和白栀接触一下。 到了张启山的府上,二月红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黑瞎子和白栀好像这座宅子的主人,轻松又坦然的坐着,小孩被白栀放在了腿上,招呼着两位同行的客人。 “两位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九爷和花爷已经弄到了枪弹,药品也弄了一些,但是看现在的状况,以后的药物只会越来越难弄,所以正在想办法,一次性多弄一些过来。 等枪弹到了,我们再想办法让你们护送那批军械回去,也好让我们的人认认路,等到药物到的时候,也免得麻烦。” 整个一楼,除了他们就没有一个小人,所以他们也没有避着人。 因为白栀说的是长沙城势力的分布和解家的立场,张启山的事情她没有说,所以两位同志来的时候,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的他俩听到的这些,全是意外的惊喜。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俩只是想买一瓶饮料,只想着中一次再来一瓶,没成想拿了特等奖,到手了一辆跑车。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张长官什么时候能和我们见上一面。一些相关的事宜,我们还是要和张长官聊过才行。” 白栀抱着小孩,吃着黑瞎子剥好的橘子,三个人,一人吃一点,就这么吃到了二月红他们的到来。 看着张起灵到了,白栀也不想听他们说这些事情了。 她在这个世界能做的不多,还是让适合的人来做吧,她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比如,现在收拾一下那个快要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刘大哥,李大哥,你们和老齐慢慢聊,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看着白栀面色不善的盯着张起灵,两位同志直接放白栀走了。 “没事,你忙你的。” 黑瞎子白栀是放心的,但是不留一个人帮她安顿好这两个人,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南风,你和秀秀帮我照看一下两位大哥,我去解决这个问题。” 尹南风和霍秀秀本就不想看见张起灵被收拾,打算留在这里的,现在听见白栀的话,两人很是开心。 “行,我们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白栀没有和其余的人说,因为这个大厅被黑瞎子他们占了,剩下的除了跟着白栀走,还能上哪去啊。 庆幸张启山的书房有暗室,要不然白栀都不知道带着他们去哪。 看着进来的人,自动分成两拨,白栀感觉训人更容易了。 王胖子看着白栀抱着孩子不松手,“贴心”的将一盘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妹子,先吃点东西,还要等一会儿才吃饭呢,你和孩子先吃着,别饿到。” 吴邪看着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自己,自觉地和张起灵站在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绝望。 "完啦,要被白栀说死了。" 第 62章 陌上花开 不得不说,白栀虽然脾气大了一些,但是同样的,她也十分的好哄。 拿起一块点心,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全进了小孩的嘴里。 “来,先吃一点,你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饿到,等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咱俩再说别的。” 小孩现在坐立难安,那么多年了,他的记忆里,就没有几个人抱过他。 抱他就算了,但是白栀这种将自身弱点全都暴露出来的做法,他在张家更是闻所未闻。 那个将他掳走的三人对他也是多加防范,唯一一个对他不设防的吴邪,结果更听那个长大的他的话。 白栀不一样,白栀都快把脖子伸到他手底下了。 小孩想的事情多,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所以,白栀干什么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对面的人看着白栀挑挑拣拣,将一些好吃的点心送到小孩的嘴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毕竟,小孩对白栀是接受还是无措,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 见她家的小少爷不太高兴的样子,白栀连问他问题的想法都没有了。 谁说张起灵不会说谎的,现在这个张起灵,可会推脱自己的责任了。 “吴邪,说说吧,从你们什么时候有偷小孩的想法的,到你们将这个小孩偷偷到这里的全部过程。” 见白栀问了吴邪没有问他,大张起灵更生气了。 找了一个地方,直接一屁股坐下。那气鼓鼓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等白栀哄他。 吴邪勉强的笑了笑,慢慢的说了起来。 “小花在国外,瞎子跟着佛爷处理军务,秀秀南风天天去主街玩,就剩我们三个,但是小哥有洁癖,不太喜欢找我和胖子,就天天去听戏,你也知道的,人民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无味,小哥长的好看,天天去梨园听二爷唱戏,然后传出了不太好的传闻。” 吴邪说着说着,声音就沉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二月红的目光,救命啊,他害怕。 白栀倒是觉得挺开心的,因为他家小少爷和二月红的八卦,弄的怀里的小孩都兴奋起来了。 竖着耳朵,听着绑他的人的热闹。 “然后,陈皮那个狗东西听见了,觉得伤了他亲亲师娘的心,更侮辱了他尊敬的师父,马不停蹄的就去找了小少爷的麻烦,最后小少爷一气之下,没了娱乐活动,你仨凑到了一起,决定去偷个小孩。” 吴邪听着白栀好脾气的话,开心的点头。 “对对对,主要是小哥觉得那个德国眼瞎留子要被小花带回来,然后你对着留子好,他的以前却没有这个待遇,他难受,所以才偷小孩的。” 欢快的话语在白栀严厉的目光中又沉了下去,大张起灵却是越来越生气了。 "本来他就没有错嘛。"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更难过了。 很好,白栀看了一下,发现老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继续,过程。” 白栀听着,只是没有多认真,而是专心致志的给小孩喂点心喂水。 “来,我摸摸,你的小肚子吃到什么程度了。 也不说话,我给什么你都吃,我都怕你撑到。” 吴邪磕磕绊绊的将经过说完,白栀才放过脸都红了小孩。 “张起灵,那个大的,来吧,说说你犯的错。” 小的觉得很新奇,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德性,让他听一个人的话,那概率小的不能再小了,但是偏偏这个大的,听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那个大的做错了,因为他也会那样做,甚至更过分。 至于他不喜欢这个做法,他觉得不冲突,只是不喜欢而已。 “没错啊,我就是想帮他而已。” 白栀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结果。 “唉~” 看着白栀好像无奈大于生气的样子,张起灵那个灵活的脑袋瓜转了起来。 “方式错了。” “答对了宝贝~。” 白栀可太惊喜了,她就知道她家小少爷吃这一套。 “我去接你的时候就没有强硬的将你掳走,到了家里,我也没有真的说要一直拘着你吧。 虽说我不太赞同你出去,但是你那次下斗玩,我都让了,只是派人跟着你保护你而已,剩下的,我没有像你一样一直扣着人家吧。” “没有。” “我没有这样做,白玛也没有吧。 你在山上孤单,白玛就带着你下山找我和瞎子,到了瞎子家,也是任由你乱跑,没有制止你。” “没有。” “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不想你做,没有直接拒绝吧,都是一个道理一个道理讲给你听,无法让双方满意的,都是折中一下,没有像你一样不听对方的意见吧。” “没有。” 听着张起灵的声音越来越低,白栀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来吧,给小朋友道歉。” 大张起灵看着小张起灵,很痛快地道歉了。 “对不起。” 干巴巴的,但是态度很诚恳,小张起灵也点头应下了。 白栀从张启山的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又递给了张起灵一支笔。 “老规矩,写检讨。从什么样的情绪和心理活动迫使你做出这样的举动,到你这样的举动,会对小孩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记得深入剖析一下,重点在于那些情绪的产生原因,以及心理状况是否健康。 再把这件事情的正确做法写下来,并在做法的下方写下你做错的地方,最后重点写一下小孩和你观念冲突的原因。” 看着大张起灵接过纸笔,吴邪和王胖子也知道这事告一段落了。 二月红他们觉得很有意思。 做家长的,不都是孩子做错事直接打一顿,然后看着他认错就行了嘛,怎么还真的认真聊了,最后只落下一顿自己检讨。 “你俩平时都是怎么称呼的,总不能都叫张起灵吧。” 王胖子说起这个,就精神了。 “小哥我们都是叫他白少爷,就你起的那个,说是你的兄弟,小孩我们喜欢叫他小小哥,因为觉得可爱。” 白栀认真端详了一番,认同的点头。 “确实可爱。” 忍不住亲了一口,抱着他贴了又贴。 “行,以后就是叫小小哥了,或者小宝,反正他的小名确实是宝贝。” 小小哥好奇的看着白栀,“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我都不知道。” 白栀摸着小小哥的脑袋,想着好久之前的白玛。 “因为我有专门找过你的妈妈啊,她告诉我的,从明天开始,你中午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给你讲白玛的事情的,平时的话,我让人带着你锻炼一下生存能力。” “我不用。” 小小哥只对白玛感兴趣,对生存对他来说,那就是小意思。 可是白栀轻轻捏了捏小小哥的小脸,耐心的解释教他生存的原因。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我,所以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 小小哥想着那个播放的画面,点了点头。 “世界并不大方,如果这个世界给我们那么大的便利就说明它有求于我,所以,你们的世界要发生大改变了,学一学吧,你肩上的担子,可以放下了。” 白栀对这些事情总是很敏锐,弄的解雨臣总是说“怎么对感情就一窍不通呢”。 白栀很笃定,这个世界,就是要走一条新的道路,它在最重要的节点,剐下一层层血肉,在阳光的曝晒下,然后坚定的前行。 “学一学生老病死吧,或许这个更适合你。” 老九门的不明白,但是吴邪他们明白。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那样的世界,灯球妈妈也曾和他们聊过,不是没有世界这么做过,但是成功的寥寥无几,以至于现在没有什么世界这么冒险了。 决绝的扔掉那些鬼东西,一头扎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它要转型,将所有的东西扔掉,转型,彻底的抛弃盗墓的那条路。” 白栀看着张起灵严肃的样子,很认真的点头。 “对,什么长生啊,什么不老啊,墓里的血尸和尸鳖也将不复存在。 他们解放了,因为这个勇敢的世界。” 小小哥听着这个话,看着又一次出现的炫酷的灯球,明白了白栀从一开始就抱着自己不松手的理由了。 他,自由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小孩,又低下头继续写检讨。 一个人一个活法,他有他的幸运,自己也有别人不曾体会到的幸运。 小小哥到底是在长沙住下了,只是教导他的人,却不是白栀,更不是那个绑架他的自己,而是霍秀秀和尹南风。 至于小少爷,那个可怜的孩子,他也被白栀打包送到了小小哥身边,当了同班同学。 吴邪和王胖子这俩闲不住,也跟着当了老师,于是,白栀就这样被落下了。 老九门的人白栀不喜,亲近的人又不在身边,白栀就那么孤单的在买来的宅子里,一个人过着丫鬟下人一堆的生活。 “咳咳咳……翠珠,料子到了没,趁着今天有精神,我先给小小哥做一身衣服。” 白栀躺在贵妃榻上,任由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热的雪白的肌肤上,出现淡淡的粉色。 “小姐,您才好一点,要不就歇着吧,张少爷的衣服已经有好几身了,再这么绣下去,白少爷该闹脾气了。” 翠珠将窗帘散开,挡住一些微风,也免的白栀晒得脸疼。 她那么多年了,就没有见过她家主子这种家庭的,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没有一个不会撒娇争宠的。 只是白栀性子实在是温柔,一天天的,不是在做衣服,就是在看书写字,连要么就是弹琵琶和古琴,也不出去玩,生了病也不和别人说。 白栀想着这些天一个个鸡飞狗跳的朋友,也不觉得生病是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学生,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动,说死也不动,气的秀秀和南风天天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们打,弄的吴邪和王胖子拦在中间左右为难。 “没事,咱家白小少爷的衣服也有,他才不生气呢。” 没了办法,翠珠看白栀今天实在是高兴,就拿了布料,和白栀坐在一起,做衣服,绣花,打络子。 “小姐,你这一天天的也不出门,看看新奇的东西,我看那个病啊,就是你闷出来的。” 白栀没有反驳,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窗外的繁花。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们都有事,我又不熟悉这里,有什么可出去玩的。” 第63 章 解锁新人物 太长的时间了,白栀不敢随意的去窥探解雨臣的生活。 隔着时间,隔着路程,爱意都变的不再确定了。 但是,她真的想他了。 不知道白栀为什么又开始情绪低落,但是翠珠想着白栀这些止不住的咳嗽,还是挑着新鲜的事情说了起来。 “听说陈皮一直没有回二爷府上,就在外面,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回去,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平时二爷不管陈皮的,但是这次二爷却在外面一直抓陈皮呢,要把他带回府上。” 白栀听着翠珠的话,慢慢的将衣服缝好。 “这不是挺好的吗,二爷终于想起来教孩子了。” 翠珠虽然知道白栀一直不太喜欢接触九门的人,但是想着九门这些天送到府上的东西,也就全当不知道白栀嫌弃的事情。 所以,现在听着白栀略带讽刺的话,还是坚挺的说完了想说的话。 “不是这个新奇,是这次陈皮没有惹祸,一次都没有,就算是有人去找他的茬,这次他也没有将人打杀了,而是让手下将人扔了出去。” 这么说着,白栀倒是真的觉得新奇了。 就陈皮那个死德行,她还能不知道吗?到老了,身上那股肃杀的气息也没有消失。 想起那次陈皮一把年纪还冲着她扔铁蛋子,白栀心里就来气。 当即讽刺出声,“这么看来,二爷也是会教孩子,只是不知道之前他都干什么去了。” 翠珠没有再搭话,而是专心致志的缝起了衣服。 有些话可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说的,假话不能说,实话更不能说。 白栀可能想不到,陈皮的“乖巧”和她有关。 自从看过白栀教训张起灵,二月红就深受启发。想着陈皮本就厌烦读书识字,他就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于是,回到家里的二月红,就开始了一段名为“陈皮的悲剧”的生活。 抓住陈皮刚刚出现的错处,二月红苦口婆心的教育着陈皮,从陈皮对于别人造成的伤害,到陈皮这样做给他“脆弱”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最后,像白栀一样,装模作样的扮“可怜”,弄的想要劝架的丫头也加入了对陈皮的教育行列里。 白天,陈皮坐的好好的,听着二月红劝导,晚上,守着书桌,被二月红和丫头看着写字认字。 就这样,经历了几天唐僧款二月红的教育 陈皮趁着月黑风高之际,翻墙跑了。 而二月红在没有听到陈皮惹事之后,肯定了这个教育模式,决定将陈皮找回来,继续扳一扳陈皮的性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栀的病也终于像是抽丝一样,终于好了,她所盼望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风尘仆仆的解雨臣和解九爷,带着现在紧缺的东西,满载而归。 只是因为怕这批货被人半路拦截了,两人都低调的不行。 “那我们就祝两位一路顺风。” 在解雨臣说完话,和两位同志握完手之后,送走了他们。 看着走了的两位同志,解雨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解九爷也和解雨臣一样,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眼里无光,恨不得当场躺下。 “终于完事了,真不容易。” 张启山看着解九爷没有往日的风度翩翩,也有了打趣的兴质。 “九爷这次劳苦功高,本该歇一歇的,只是想到你那和二夫人一样的身体的孙媳妇,这歇一歇的愿望怕不是不能实现了。” 说起白栀,张启山是真的想笑。 二月红深情,解雨臣这个做徒弟的也深情。二月红缝夫人身体不好,解雨臣的夫人身体也不好。 遗传,真是奇妙的事情。 这没有血缘关系的“遗传”,更是妙的不能再妙。 刚才还在疲惫的解雨臣,听着张启山的话,直接精神了。 “栀子回来了,还生病了!” 张启山看着激动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虽说白栀有心瞒着,但是在这个长沙城里,哪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九门啊。 更何况还有那个自从白栀生病之后,就开始着急的、每天都要将白栀挂在嘴边的黑瞎子 ,张启山知道还真的不少。 “对,已经有些日子了。不过,你也别着急,今天二爷请了一个厉害的大夫,他也请了白栀,准备让大夫给白栀也一并看了”。 解雨臣听着张启山这么说话,也放心了一点。 “爷爷,佛爷,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家看看栀子。” 两人看着匆匆离去的解雨臣,心累的跟了上去。毕竟看大夫也是需要钱的。 “你先尝尝这碗面,要是喜欢,以后经常来府上玩啊。” 第 64章 痊愈 二月红的夫人,丫头,一个极具争议的女子。 她在电视剧的形象反响不算好,在原著里的着墨也不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二月红爱她,疼她。 白栀看着自己面这碗面,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嫌弃。 这碗面,真的好吃。 不是那种演员吃完就吐槽的那种,面很筋道,汤也很好。 白栀开心的吃了一口,想着现在的世道,要是丫头他家的手艺不好,就二月红那个大少爷性子的,怎么可能一直去吃。 要是真的难吃,估计等不到二月红和丫头见面,那个摊子就被人砸了。 “喜欢就经常来,我再给你做。” 丫头将桌子上的菜也往白栀那边挪了挪,还贴心的将茶水倒好。 只是看着白栀还是那副柔弱的表情,丫头再怎么欢喜,也不免的对白栀的现状多了一些“气愤”。 “我就是那种温吞性子,身体也不好。但是我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像你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梨园,逛街,我一个月也是出去两次的,看看你,正是年轻的时候,天天把自己困在宅子里,这像什么话。” 二月红和这个丫头没有孩子,陈皮又经常闯祸,丫头的性子那般好,也会因为陈皮的事情烦忧。 结果,二月红突然有一天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介绍给她,说是他的二徒弟。 二徒弟生的好看,性子也比陈皮的好,还说他有一个妻子,是一个俏皮活泼的。 她是盼啊盼,就等着和她的徒弟媳妇好好相处一番了。 毕竟,两个徒弟都是男性,也都大了,她又没有孩子,可不就显出白栀的好了嘛。 结果,白栀到了之后,除了挨个拜访个九门几位当家人那次,和叫她来的那几次,剩下的时间,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 丫头就是觉得,白栀这个病,是被她闷出来的。 二月红听着丫头对白栀的数落,也不插嘴。 一是丫头很久没有这么精神过了。二是白栀对他们的态度真的不算好,现在看着白栀老老实实的任由丫头教育,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伸手给丫头夹了一些菜,还不忘火上浇油。 “本来就不像话。” 听见二月红有些严厉的声音,丫头也不再数落白栀了,而是转身去宽慰二月红。 她可不觉得白栀一直不出门的事情比陈皮闯的祸要严重,哪能说这么重的话呢。 白栀抬起头,瞪着眼睛,生气的看着二月红。 而二月红也“不负白栀所望”,在丫头开口前将拱火的话说了出来。 “她就是把自己关生病的。我都问了,她身体还可以,就是心思重,心思一重就生病。 你看看她,一直关着自己,也不让她的朋友去看她,她不生病才怪呢。” 二月红的话很好的打消了丫头想要劝慰的心,还弄的丫头对白栀更“生气”了。 “你也别走了,今天看过大夫,就住在家里,明天我就带着你到处逛逛,免得你一直闷着,继续生病。” 丫头的话弄的白栀现在想咬死二月红。 看着白栀对着自己呲牙,二月红又开始添油加醋了。 “夫人可要好好看着她,这个孩子还不好好喝药呢,小花将她托付给我照顾,现在她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小花交代了。” 丫头当机立断,直接拍板,让白栀留在府上。 “行,那我就好好看着她,免得小花那孩子回来看见栀子瘦了心疼。” 白栀看着丫头温柔给二月红盛汤,二月红也很温柔的喂丫头吃菜,觉得整个人都没有爱了。 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弄的面前这碗热腾腾的汤面都不想吃了。 解雨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看见年轻的师父和活着的师娘“精神霸凌”他的宝贝媳妇。 “栀子,我回来了。” 本来还想着半夜套二月红麻袋的白栀,听见解雨臣的声音,就跟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一样,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花花~” 放下筷子,白栀都没有离开座位,就张开双臂,抱住了走到身边的解雨臣。 “唔~你师父欺负我~” 就晚了几步的解九爷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很想知道二月红是怎么欺负白栀的。 就那天白栀梦游一样的打了他们一顿,就注定了白栀不可能是一个被欺负的人。 所以,他俩是真的想知道白栀怎么被欺负哭的,他们也学学。 解雨臣看着丫头面带不解,二月红视线飘移,心里无奈的不行。 要不是他来了,二月红这几天迟早被白栀蒙头打一顿不可,能轮得到白栀现在哭哭啼啼的告状。 轻轻拍着白栀的背,解雨臣也不在乎别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现在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没有哄白栀重要。 “我的栀子啊,可怜的呀。” 二月红命不错,陈皮那样的都没有欺师灭祖,解雨臣更不会了。 于是,解雨臣只能抱着白栀,任由白栀发泄情绪。 吃亏?不存在的。 白栀会拉着吴邪一起往二月红的茶里放泻药的。 解九爷和张启山落座,和二月红他们一起看着白栀哭,也不打断她。 白栀生气看见过了,但是白栀哭,他们真没有见过。 “嗯~。” 白栀抓着解雨臣的衣服,哭的投入,还时不时的和解雨臣控诉这些天“欺负”她的人。 “南风他们总不理我,瞎子被张启山扣下了,你也不联系我,我那么想你。” 白栀哭的一抽一抽的,抱着解雨臣的胳膊没有松一点力道。 “花花也想栀子,花花以为栀子玩的很开心,所以没有联系栀子,是花花的错。” 解雨臣说着数不清的好话,还对着二月红指了指那碗已经不能再吃的面,无声的比着嘴型。 “换一碗。” 二月红招人重新去做,然后和解九爷、张启山一起,吃着饭,看着热闹。 可不就是热闹,白栀那个脑子,哭一会儿,哄哄就好了。现在的她,与其说她在哭,不如说她在玩。 当白栀哭的发现自己满头大汗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解雨臣的衣服,看见了自己哭出来的脸型。 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白栀换了一个地方,又开始投入的哭了起来。 然后,白栀就这样哭哭换换,在解雨臣的衣服上哭出了三张脸。 白栀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还是那种很清楚的看见。 见白栀哭的开心,解雨臣少了担心,开始拿着新上的面,小心的搅拌了起来。 放下碗,解雨臣拿起茶杯,递到了白栀的嘴边。 “南风他们怎么能不理我们栀子呢,他们这些天干什么了,要不要花花回去之后好好收拾他们。” 嗓子都哭冒烟了,白栀累的靠着解雨臣,乖巧的喝了起来。 “南风和秀秀不要我一起睡觉了,说我像她们闹心的闺女,每天我都睡不好,瞎子天天处理公务,前几天还被我弄感冒了,吴邪和胖子围着大小老张转悠,她们都不理我。” 白栀细数着尹南风她们的罪行,老实的吃着解雨臣喂的面。 “大小老张,吴邪他们把小孩偷来了?” “嗯。” 解九爷知道解雨臣喜欢白栀,毕竟天天挂在嘴边的,看到好看的首饰,第一反应就是想着要不要买下来给白栀。 但是看着解雨臣“贤惠”的照顾白栀,他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巧了,二月红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和丫头都没有这俩腻歪,看的他有些难受。 张启山倒是没有他俩这么大的反应,毕竟那两个族长可比解雨臣他俩更让他感到震惊。 所以,张启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吃了不少的饭菜。 食之无味的吃完了饭,二月红迫不及待的叫着大夫给丫头和白栀看病。 丫头那个就是老生常谈了,就是到了白栀这里,就很有意思了。 解雨臣坚决捍卫他媳妇躺着的权利,于是,丫头是坐着看的病,白栀是躺在床上,不老实的滚来滚去,被解雨臣抱着看的病。 看了解雨臣,白栀的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腻在解雨臣的身上,才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大夫,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她的已经病了好久了,就是不好。” 大夫看着不太担心的二月红,再看看十分担心的解雨臣,觉得他俩好像有病。 一个快病死了,不太担心。一个身体倍棒,担心的要死。 但是说不能真的那么说,而且白栀确实有点问题。 “这位夫人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但是心思太重,忧虑过多,所以生了病才就不能愈。 想开些,我开些药,吃几天就好了。” 大夫退场了,解九爷他们也走了。 解雨臣对上白栀的眼神,开心的将兜里的一条手链拿了出来,戴在了白栀的手上。 “栀子,我回来了,你的病也能好了吧。” 白栀扒拉了一下手链,不好意思的转身不去看解雨臣。 看见人了,知道没有变化,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病,自然就该好了。 第 65章 什么程度 解九爷是带着解雨臣回来的,但是回家的时候,除了要付白栀的看病钱,什么都没有带回去, 是的,没有错,解雨臣和白栀留在了二月红的府上。 张启山倒是赚了,毕竟带回来的德国留子现在在他家。 丫头本来还在想白栀的沉闷,结果等到了晚饭,看到白栀被解雨臣背着,还不老实的去抓自己的脚玩,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栀说二月红欺负她了。 哪是白栀不想出门不好好吃药生的病,明明是思念成疾药石无医。 好笑的看了二月红一眼,很想知道二月红到底是什么心态,要欺负一个小姑娘。 二月红不好意思的撇开脸,扶着丫头往餐厅走。 解雨臣走的快,因为怕白栀饿,所以师徒俩走了一个并排。 白栀歪着身子,看着二月红,松开了抓着鞋子的手,点了点他。 二月红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那就是他完蛋了。 但是二月红无所畏惧,反正又不能打死他,打残也不大可能。 丫头也不小心看见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大变样的白栀。 "那个乖巧温柔的小姑娘换人了?" 白栀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夫人晚...安?” 觉得打完招呼更加尴尬的白栀,转身将自己“埋” 了起来。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不想见人的举措,走的又快了一些。 “师父师娘,我带栀子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来了。” 丫头看着白栀的样子,笑出了声。 “去吧。” 二月红见丫头那么开心,想着以后要多留白栀他们住几次。 “都说女生外向,我觉得小花也不遑多让。” “外向总好过他们过的不好。” 到了饭桌上,白栀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频繁的给解雨臣夹菜,笑眯眯的看着他。 “夫人,二爷,我想吃完饭之后和花花出去找朋友玩一会儿,等落锁前肯定回来,可以吗。” 看着白栀祈求的眼神,丫头没有意见。只是她不做二月红的主,所以也看向了二月红。 没有丫头的那个待遇,但是为了自己不被白栀报复的太惨,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去吧,有什么想要的就买下来,让他们上府上要账就行了,别亏待了自己。” 白栀听着这个话,觉得不能报复的太过分来了。 于是,来了长沙那么久,白栀第一次来到了长沙主街。 第一反应就是繁华,衣香鬓影,歌舞升平,有上海滩那味儿了。 白栀挽着花花走了进去,垫着脚,仔细的搜索着尹南风他们的身影,结果是二楼的王胖子最先看见了她。 一个小东西砸在了白栀的身上,解雨臣循迹看去,挥手打了招呼。 王胖子回应了一下,转身喊霍秀秀他们来看。 “花爷带着妹子来了。” 霍秀秀他们听见这个消息,都跑到了围栏前,看白栀和解雨臣。 解雨臣捏了捏白栀的手,给白栀指王胖子他们的地方。 “栀子,看哪里,他们在二楼。” 白栀看去,开心的和他们打招呼。 “走,我们得快一点了,要不然咱俩就要翻墙回去了。” 白栀拉着解雨臣,进了包厢,没有时间寒暄,直接拉着吴邪走到了角落里,小声的密谋着。 “帮我出个主意,搞一个人。” 吴邪在脑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惹到白栀的人。 “你不是不出门吗?谁惹你了。” 白栀故作深沉的叹气。 “这不是今天刚出的门吗?你好好想想,谁能惹我。” 白栀今天出门,吴邪不是不知道,于是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走。 “告辞。” “你走什么啊,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白栀拉着吴邪不让他走,并且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是你也不能直接插我两刀吧,那可是二月红,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他欺负我,我被丫头教训了好长一段时间。” 白栀说的平淡,但是却笃定吴邪会帮她。 吴邪咬咬牙,认真的打量着白栀,问:“什么程度。” 第66 章 危机 吴邪,一款可以一起闯祸的好朋友。 见吴邪答应了自己,白栀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拉着吴邪的衣领,两人蹲在角落里,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我想给他下点泻药的,就让他跑一跑就行了。” 吴邪皱着眉想了想,缓缓摇头。 “这个不行,伤害到身体了,这要让人察觉了,小花不好做。” “那怎么办,他让我背了一口好大的黑锅,我被丫头教育了半天呢。” 吴邪蹲在那里,看着小小一团的白栀,视线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拂昭的身上。 “我有一个针对他精神上的办法,不伤肉体。” 白栀看着吴邪那坏坏的样子,好奇心起,凑了过去。 “什么办法。” 吴邪无视白栀的好奇,伸手推开了她的小脑袋,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这几天看好你媳妇。” 闻言,解雨臣挑眉,对着白栀招了招手。 “知道了。” 没有打听到吴邪的办法,白栀有些不开心,但是想那些不开心,马上就被进门的黑瞎子冲散了。 “瞎子!” 如燕投林般冲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白栀也想黑瞎子。 除了当天和第二天拜访各家的时候,黑瞎子就鲜少有时间和白栀在一起。 刚开始是黑瞎子公务繁重,后来是白栀生病怕传染给黑瞎子。 举起白栀抛了抛,然后抱着白栀往酒桌那走。 “小小姐的病快好了吧。” “快了快了,吃两天药就好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军装都没有脱,就知道现在的事情有多繁重。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佛爷都下班好久了。” 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沙发上,还递给她一个香梨。 “佛爷是因为那两个同志的事情早下班的,加上他的工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处理的东西就是政务多过军务,所以才下班这么晚。” 白栀和白拂昭像小孩一样,被他们围在中间,只管拿着水果一边吃一边看,倒是霍秀秀和尹南风他们四个聊的很好。 “上面的问题?” 霍秀秀想着张启山现在在长沙的地位,就上面那个勾心斗角的,不放心可太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解九爷那边动作不小,就那些枪炮,那个上司能放心张启山。 “嗯。” 黑瞎子见霍秀秀知道,也没有多说,刚才说也是给他们提个醒而已,让他们有个准备。 王胖子和吴邪不掺和这些事情,就都没有说话,而是逗着白栀玩,和小少爷搭搭话,不让他们无聊。 “一会儿这的头牌就要出来了,你看看不,我们这些天可是都看过了。” 白栀对着那些水果挑挑拣拣,有些期待的看着吴邪。 “很好看吗?什么长相的?唱歌有多好听,跳舞也很好吗?” 这个时代的歌舞厅,白栀还是很好奇的。 王胖子想了一下那个姑娘的长相,又看了看尹南风她们三个,沉思了片刻。 “好看,但是和你们不一样,是那种浓颜系,但是没有攻击性,可能是没有尹老板那种气势吧。” 白栀听的,脸都皱在一起了。 “咦~好抽象啊。” 吴邪也觉得好玩,但是王胖子说的确实很准确。 “你去看看啊,窗户往下一看就能看见了,真的就是长的好看,但是气质真的不行。” 说完还又感叹了一句,“时候不好啊。” 尹南风见白栀很好奇,就拉着白栀到了窗户前,伸手指给她看。 “那个,就站在舞台上的那个,紫色裙子的那个,唱的还不错,马上就要开始了。” 尹南风端着酒杯,离白栀有些远,但是却没有离开。那个姑娘唱的还不错,她挺喜欢的。 这个东西,就是各花入各眼了,尹南风喜欢,但是白栀不太喜欢。 “下次去夜上海看看,我总觉的这个唱的没有那么的......那么的......” 白栀想不起来怎么形容,倒是解雨臣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有那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对对对,就是纸醉金迷。” 白栀兴奋的点头,觉得这个词太对了。 “这个唱的没有纸醉金迷的感觉,我想要的是那种,她一开嗓,我就好像已经在大街上,挎着一个篮子卖花养家的感觉。” 这么说着还不够,还学了两句。 “先生先生,你要买花吗?给你身边的小姐买一束花吧。” 白栀一说,屋子里的人就开始乐了。 吴邪和王胖子是乐的最欢的,笑得都趴桌子上了。 黑瞎子也是笑得不行,但是也不忘随声附和。 “对,就要那种她一唱,我就已经在百乐门门口拉黄包车的感觉。” 黑瞎子一说,吴邪也从桌子上起来凑热闹了。 “可拉倒吧,你拉黄包车了,我干什么。” “小吴同志,这个我知道,你可以擦皮鞋。” 王胖子将手搭在小少爷的肩膀上,笑得开心,损吴邪也损的开心。 “不止呢,花爷是那个接班的公子哥,秀秀是那个刚留学归来的,尹老板是那个和各个高官太太一起打麻将的夫人。” 霍秀秀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份的,但是数着就剩两个没有说了,她也很想知道王胖子还能说出多少个身份来。 “那你和老张呢。”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文文静静的白小少爷。 “我嘛,我一看就是那个富甲一方的老板,咱家小哥,咱家小哥就是家道中落被我捡来娇养的小少爷。”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看向白栀。 “要是哑巴是家道中落的少爷的话,那小小姐就应该是被人强取豪夺的多方求娶的大家闺秀。” 白栀在窗户处听的高兴,就那么倚着墙,看着他们。 “哈哈哈,那完了,你和花花的身份要高一点才。” 戛然而止,白栀一个后仰,撑着地,拉着尹南风蹲下,黑瞎子马上就翻窗出去了。 下面乱哄哄的,上面白栀他们也不好过。 解雨臣看着屋子里墙上的那个弹孔,和白拂昭一起,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老张你看着他们,我去帮瞎子。” 那个人,一定是冲着白栀来的。 第 67章 倒霉的白栀 白栀不是不担心,但是她看着吴邪他们,想着他们的武力值,她担心也没有办法。 她要和她家的小少爷一起,保护他们。 下面的人可能不清楚白栀,但是尹南风和霍秀秀,他们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张启山府上的车,经常是车接车送的。就算不是张启山府上的,也是霍家和解家的车。 而且黑瞎子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跳下去的,他们可真的是害怕这里边有人受伤。 服务员进来询问情况,小心的关注着白栀他们的情绪。 别人都没有事,就白栀事情最大。 那一枪冲着白栀来的,要不是现在枪械制造不算好,要不是白栀那不是人类的身体,她今天必定栽在这里。 “没事,我守着。” 白拂昭将手搭在白栀的肩头,安慰着白栀。霍秀秀也拉着白栀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的,瞎子和花爷可不是无名小卒,不会有事啊。” 安慰半天,还是尹南风安慰到了点子上,让白栀有了一些反应。 “嗯。” 尹南风见白栀好了一点,去找人电话通知张启山,连解家那边也通知了。 很快,张启山就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二月红和解九爷。 “佛爷、二爷、九爷到了。” 屋子里没有人动,气氛差到好像空气都凝固了,吓得服务员贴着墙,站成了一条直线。 “白少爷。” 张启山见到他家的族长,还是先打了招呼的。 二月红和解九爷担忧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白栀,向身边的人询问她的状况。 白拂昭看着张启山,绷着脸。 “张日山呢。” “带人支援瞎子和小花了,白先生不用担心。” 白栀鲜少出门,哪有那么多的仇人。再说了,她一个刚来不久的,也来不及结仇啊。 二月红和张启山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白栀和这里的人有什么冲突。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下面的士兵就跑了上来。 “佛爷,副官和齐爷把人抓回来了,还有解公子。” 张启山还没有说话,白栀就已经跑了出去。 “走吧,去看看情况。” 白栀就那么跑了下来,没有去被压着的人,而是一脸担忧的拉着黑瞎子和解雨臣看来看去。 看见他们没事,白栀才敢害怕难过。 “吓死我了,你跑那么快,一个人都不叫着,你躲的了一颗子弹,但是万一那群人万弹齐发呢。” 见解雨臣没有反应,白栀也伸手给了他一下。 “你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群人站在外面,白栀眼泪汪汪的,看的解九爷他们啧啧称奇。 "真好玩,这个小丫头,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天打人的样子。" 解雨臣揉了揉白栀的脑袋,指向了一旁站的笔直的张日山。 这回的白栀,真的就是遭了无妄之灾,因为那个人真的不是想要白栀出事,只是单纯的不长脑子。 见这事还有隐情,白栀迅速的收拾好情绪,看向了张日山。 “你干的?” 张日山摇着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个有些胆怯的小孩。 “小宝?” 白栀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小孩子的张起灵,而且看他的样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呢。 赶紧走到他的身边,将小孩抱了起来。 “小宝怎么来了,也不换身衣服,现在也不算热,大晚上的,吹到了怎么办。” 黑瞎子把他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白栀的身上,还拉了拉衣服,将白栀怀里的小孩也包住。 小孩抿着嘴,看着白栀关心他的样子,低头揪着自己的睡衣,为难的开口。 “那个刺杀你的人,是张家的。” 说完,更不好意思了。 因为现在他身上的睡衣就是白栀做的,主打一个丑,但是舒服。 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白栀生气的同时,也不忘安慰小孩。 “不是你的错,他们只是你的族人而已,和你又没有关系,不害怕,安心的待着,知道了吗?” 小张起灵摇摇头,没有接话。 白栀觉得哪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那你是想要我放过他吗?” 又是摇头。 白栀也没有了办法,转身看着白拂昭。 “你和哥哥一起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你们是张家人,那个人是张起灵的族人,那就你们处理,这样小宝就不要难过害怕了好不好。” 白栀步步退让,不为别的,就为了怀里的这个孩子。 什么原因,什么结果,那些人,总是没有张起灵重要的。 这下小孩点头了,还抬头看着白栀,认真的保证。 “我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亲了亲小孩的脸,白栀冷眼扫过地上那个蠢货。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二爷家住啊,还是今晚就开始干活,住在张启山家里。” 小孩挣扎着到了地上,拉着白栀的手,放到解雨臣的手里。 “我处理事情,你们回家。”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玉雕的一样的小人,又升起了一股慈父之情。 “那就麻烦小宝了,我这就带着栀子回二爷府上,你和哥哥要好好的,不可以打架哦。” 张启山见事情决定好了,带着人直接走了。 事情不小,他还是早点处理的好。 吴邪和王胖子有些好奇的看着白栀,实在是想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轻拿轻放。 “我还以为你要弄死他呢。” 白栀看着远去的车子,眼里的凶狠也露了出来。 “你以为的对。” 好好的聚会,直接结束了,要不是黑瞎子因为不放心白栀,也跟着一起到了二月红的府上,今晚白栀直接上香诅咒那些人。 二月红听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说的话,对白栀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你明天还是别出门了,你这个运气,比吴家的那个小子还差。” “什么叫我的运气差,我的运气很好的,吴邪那个开馆起尸的才叫差好嘛。” 白栀也无语那个袭击她的人了,但是她不允许自己落到和吴邪一样的地位。 “差不多。吴家的那个小子是邪门,你是倒霉。 不然就他们三个绑架张家族长,结果他不找那三个经常出门的,偏偏就只找你一个不出门的,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是的,没有错,那个人是因为家的族长丢了,出来找族长的。 因为张起灵在长沙,且张启山早早的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于是放宽了对张家在长沙城的限制。 那人进了长沙,观察了他们好久,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白栀的身上。 没办法,他家的小族长,就和白栀走的近,为此他还受到了族长的警告。 于是,白栀就倒霉了。 他,勇敢的小张,一定要看看白栀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笼络到他们族长的心,弄得他们族长不回家。 白栀:兄弟,你张海客吧,神经病! 第68章 甜蜜的师徒组 不管白栀什么想法,但是只要事关她爱的人,轻拿轻放,还是比较容易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知道白栀的性子,于是都不多说,只是任由白栀暗自生气。 “行了,等到了家,你们就收拾一下 赶紧睡吧,明天瞎子还要上班呢。” 二月红见白栀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也不想气着她这个病人了,还是一个十分倒霉的病人。 “知道了师父。” “知道了二爷。” 不出所料,没有白栀的声音。不过二月红也不在意就是了。 白栀气鼓鼓的爬到黑瞎子背上,还伸出一只手拉着解雨臣,一言不发的样子,看的下人想笑。 丫头没有睡觉,白栀的事情她也听了一耳朵,现在正坐在厅里,盼着他们呢。 “二爷,栀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还是背回来的。” 二月红赶紧扶着着急担忧的丫头,对着黑瞎子使了一个眼色。 黑瞎子转过身,让丫头看见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栀。 “师娘没事的,栀子就是被气到了,连擦伤都没有。” 看着白栀气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样子,丫头也就放心了。 “那就行,我想着栀子喜欢吃些宵夜,让人做了些粥,你们吃一点再睡,正好暖暖身子。” 听见吃的,白栀反应比谁都快。 “谢谢夫人。” 瞬间鲜活的白栀,逗的丫头直笑。 “还有呢,我看你的止咳药还没有熬,就让人煮了一碗安神汤给你,你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难受就和我说 咱们再找大夫看看。” 白栀捧着粥碗,笑的娇憨。 “夫人你真好,等过些日子,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觉得她要是能给二月红生一个白栀这样的女儿也不错,看着就觉得美滋滋的。 “好,我等着栀子的惊喜。” 看吃货吃饭永远是一种享受,丫头这个常年不出夜宵的也跟着吃了小半碗的粥。 二月红他们三个就那么看着白栀和丫头说话,等着她俩吃完。 一个晚上,托那碗安神汤的福,白栀连生气都没有,洗漱完,躺在床上,都没和解雨臣说什么话,早早的就睡着了。 “花花,睡觉,哄我……睡觉。” 解雨臣就站在床前,眼睁睁的看着白栀滚了两圈,挣扎着说了一句话,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哄?他需要这么这么做吗? 摇了摇头,上床抱着白栀睡觉。 有解雨臣,白栀睡的很好,早上解雨臣爬起来吊嗓晨练,她连动都没有动。 倒是黑瞎子有福了。 前有二月红后有解雨臣,每一个都别有一番风味。 丫头起的也早,就在一旁看着,掐着时间,让人去叫白栀。 “不用,我去就行了,栀子不习惯丫鬟随意进自己的屋子。” 解雨臣擦着汗,赶紧叫住了丫鬟。 “师父师娘,你们先去,我带着栀子随后就来。” 二月红对解雨臣这个可怜兮兮的徒弟还是很宽容的,毕竟怎么看这个都比陈皮强。只是喜欢粘着媳妇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去吧。” 白栀被解雨臣迷迷糊糊的叫起来,拉着洗漱完,坐在了餐桌前,麻木的往嘴里扒着饭,直到那碗止咳药喂进嘴里,才五官乱飞的清醒过来。 “难喝死了~” 黑瞎子事情多,吃完就早早的走了。而这次他们吃饭吃的有些早,解雨臣怕黑瞎子扛不到中午,早早的让人备了点心,让他拿着走了。 现在解雨臣正拿着剩下的点心,笑盈盈的看着白栀,准备哄她吃些点心。 没办法,白栀除了菜,就不喜欢吃任何甜的。 连果汁和奶茶都甜不到哪去的人,就算到了吃药吃苦了,也还是不喜欢吃甜的。 “栀子乖,吃口点心压一压,嘴里的苦味就下去了,等不难受了,我们就去找老张他们好不好,我估摸着他们已经处理好昨晚的事情了。” 白栀充耳未闻,还在拉着解雨臣的衣襟,嚎的起劲。 二月红和丫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那么看着白栀,前仰后合,仰天长啸。 “不吃,我的命好苦呀~就那个药喝进去,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生死,欲望。 这两个大致意思的词语不能连在一起,至少白栀不能在解雨臣的面前连起来。 白栀刚说完,二月红和丫头就看见解雨臣的脸一下就沉了。 伸手拍了白栀一下,声音也带了寒意。 “胡说什么,那些话是能随口乱说的吗?” 白栀被解雨臣吓到了,趴在他的怀里,委屈的不说话。 解雨臣也觉得自己对白栀这样严厉了一些,赶紧抱着她站了起来,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样说话,我们听着多担心多难过啊,下次不许再这样说了知道吗?” 听见解雨臣的软了几分的语气,白栀也顺杆往上爬,又对着解雨臣露出来讨好的笑容。 “花花我错了,下次不说了,你别生气了。” 说完,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的肩头,乖巧的不行。 见两人和好如初,二月红和丫头看的起劲儿同时,也觉得好笑。 解雨臣不像是宠媳妇的,白栀也不像是一个大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白栀是真的娇气。 “那我们不吃点心了,和师父师娘说再见,我带着你去佛爷府上找老张他们,看看他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被哄着白栀,直起身子,对着二月红和丫头挥手再见。 “二爷夫人,我们出去玩了,再见。” 老实又质朴的话,听的别人想笑,而又一次趴了回去的白栀,却不觉得有什么。 解雨臣笑着摸了摸白栀的头发,对着二月红说:“师父师娘,我和栀子去看看情况,要是快的话,没准还能带着他们一起回来吃午饭呢,只是不知道师父欢不欢迎我们。” “欢迎,怎么不欢迎。就是要来的话提前知会一声,我估计你的朋友也和白栀差不多,要是饭少了,那我红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人多热闹,还都是小辈,二月红巴不得他们经常来呢。 而且白栀昨晚的话,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丫头能有什么惊喜的事情,除了她的病,还能有什么值得惊喜的事情呢。 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就这样,二月红和丫头目送解雨臣抱着白栀离开。 “走吧,趁着孩子们出去玩了,我带着你也出去好好逛逛,估计中午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来,咱俩就没有那么清净了。” 丫头看着二月红好像没有了往日的担忧,也笑了。 “好,我都听二爷的。” 早上出门也没有什么可逛的,但是二月红就是觉得应该带着丫头出去转转。 看着丫头又套了一件外衫,二月红拉着丫头的手,和解雨臣他们一样,甜甜蜜蜜的出门了。 张启山的府上,白拂昭沉着一张脸,盯着面前这个死性不改的小孩。 "怎么能这么轴呢?他也不这样啊,还是白栀养的好,烦死了。" 在张启山府上吃了早饭的几人,都有些害怕的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对峙。 “小哥会不会出手打人啊。” 吴邪和王胖子紧紧的挨在一起,小声的蛐蛐着。 没办法,世上那么多的事情,走物理这个选项真的比讲道理这个选项更快捷省事。 王胖子抱着胳膊,看着大小张起灵不同的表情。 “我觉得你应该问秀秀和尹老板。” 吴邪还以为能听见什么话,结果王胖子一副严肃表情就来了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气的吴邪差点背过气去。 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怕。 她俩不是怕白拂昭选择用物理压迫对方服软,她俩怕的是那个小的等会气的那个大的抬手“泄愤”。 在家里的时候,他就那个少爷性子。经常欺负黑瞎子就算了,还总是面前生气,而白栀还真就每次都哄他,弄的他脾气越发娇纵。 于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小少爷欺负起黑瞎子来更顺手了。 “白栀姐姐怎么还不来,我怕老张气头上打人,咱几个可拦不住他。” 尹南风看着白拂昭,觉得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等,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不过不是那种情绪上头的打架,是那种试图用武力值决出一个胜负的打架。 解雨臣抱着白栀,越过门口跪的笔直且不服气的张家人,进了热热闹闹的大厅。 “呦,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听着解雨臣略带嘲笑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手。 就那么盯着对方,好像要用眼神决定最后的结果。 白栀被解雨臣放下,走过去拉着两人的手,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值得你俩大早上的打架。” 第 69章 接受一些家庭教育 要说那一大一小有什么很严重的分歧,那还真的没有,但是要说他俩的分歧小 那倒也不是这样。 他俩的意见不一致的点心不在于那个人的处理结果上,而是在于观点上。 这俩人受到的教育不一样,所以在对待张家的态度上,那是南辕北辙的。 白拂昭委屈的看着白栀,觉得自己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牺牲了睡眠时间,看着小孩处理事情,还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做,做哥哥到这个份上,真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结果呢,对面的这个臭小子还好好听,还敢对他动手。 “他不听我的,我把你们教我的跟他说,他不听。” 白栀不觉得他们教的是什么坏的,不好的,所以在听到小少爷“委屈巴巴”的告状时,心都觉得要碎了。 “不难过,一会儿处理完了,我们就出去玩怎么样,中午再一起去二月红家吃饭。” “嗯。” 解决完一个,白栀又转头去解决另一个。 抱着小的这个,轻轻的拍着,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白栀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扳正张起灵思想时的时候。 闭眼将情绪隐藏,白栀好像变成了一个大人。 “哥哥说的和你在张家听到的不一样吧。” 很轻柔,很温和。 “嗯。” 不在意小孩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白栀继续着她的话疗。 “我们先不去想你们两个的想法的对错,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一会儿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好不好。” 抬头去看白栀的表情,但是却只看到了白栀的侧脸。 不见全貌,却无端的让他心头微颤。 “好。” 白栀抱着小孩,剩下的人不是坐在了他俩的对面,就是在他俩的身后。 将他俩团团围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承不承认,有些东西,如果父母不教,那么学堂和别人是不会大发慈悲的教你的。” 父母这敏感的词语,比白栀那个生死的欲望敏感。 这里的人,有父母的,除了吴邪和霍秀秀,那剩下的,连一对父母都凑不齐。 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孩有些胆怯,但是感受到白栀的等待,小孩在打了一个哆嗦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是。” 听见小孩的回答,白栀脸上的笑也真实了。 “教你的是张家人,他们期盼你,指望你,但是不会爱你担心你。 那么他们所教你的,大多数就是让你损害自己的利益。 可是父母的教育不一样,他们爱你,所以他们会教你爱护自己。 那个大哥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教你的,就是你所缺失的父母教育。 你,真的不想听一听试一试吗?” 白栀很会“感同身受”,她对情感的把控灵敏到让人害怕。 她的话就好像是恶魔的蛊惑,勾的小孩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白栀安静的等着小孩的回答,强行无视小少爷哀怨的目光。 “想。” 怕小孩觉得自己不会父母的教育,白栀还贴心的举出好多例子。 “别怕,我很会养小孩的 看他们,我很多都养过的。” 被白栀养过的霍秀秀和小少爷骄傲的挺起胸膛,对着小孩肯定的点头。 “秀秀就是我教的,现在是霍家家主,你看她,有没有觉得她很自信,很开朗,很大方。” 看着小孩点头,白栀又指向了另一个。 “你的哥哥我也是养了好久的,他有记忆的时候养了五六年没有记忆我又养了五六年,剩下的时间我在忙,才是我爱人接手的他。 你看他,是不是就没有你身上那种很沉重的氛围,处理事情是不是也是游刃有余的。” “嗯。” 白栀笑的更开心了,但是这俩个可不是她养的最好的。 “你看花花,他和瞎子才是我养的最好的。” 解雨臣本来还想躲掉这个话题,所以一直站在吴邪和王胖子身后,谁知道吴邪那个混蛋把他卖了。 看着白栀和小孩的目光,解雨臣走过去亲了亲白栀的脸。 “嗯,栀子养的很好。” 尹南风一脸的嫌弃,只不过不是嫌弃白栀,她只是单纯对白栀的爱人“过敏”。 “他从6岁起就被我养着了,现在我都活了50多年了,他也30多了,可是现在看他,他还是那么多年轻。” “没有缺点吗?” “有的。” 白栀喜欢讲真话,就是真话不太好听。 “花花有些娇,病娇的娇。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老张也娇,娇气的娇。脾气被我养的越发的大了,经常欺负瞎子,还要我去哄他。 秀秀是独,独占的独。她的东西,谁都不许沾手,谁要是伸手了,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让别人动。 南风受我影响也很深,也是独,独立的独。那一把骨头,搁的人手疼。 瞎子是霸道,那说一不二的样子,脾气也是被我养的越来越大了。 可是他们都过的很好,不完美,但是却是父母最放心的样子。 不会被人欺负,不会闷声吃亏,不会受伤。” 扳过小孩的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该接受一来自父母的教育了。 替换掉张家教你的那些,你要明白,不爱你的人让你做的事情,是最值不值得。 人,要最爱自己。” 第70章 狗吃剩的我怎么吃 爱自己,多轻松的话,但是有多少的人能做到呢? 就连白栀,也是在长大之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刮骨疗毒一样,跌跌撞撞走进爱自己的世界。 可是看着身边的人,白栀觉得,爱自己也没有那那么难做到。 至少先点燃一个小火苗,等大了,总是能慢慢旺盛的。 “所以,这些天好好听哥哥的话,他很厉害的。” 小孩看着那个大的自己,觉得厉害是厉害,但是这个被宠的实在不像是能信任的。 要是他能成熟一点,或许他就不会打这场架了。 只是可惜了,成熟的张起灵很难会和他产生分歧。自然也就没有了参考的价值。 “嗯。” 事情解决,小少爷正眼巴巴的看着白栀,希望她能履行承诺,带他出去玩。 教小孩这件事情,他觉得可以明天开始。 白栀转身将周围的人看了一个仔细,每一个都很想出去玩。 “走了,明天哥哥就要教你了,今天就和姨姨出去好好玩一玩。” 等到了白栀的话,一群人站的笔直,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栀子,走了,我背你。” 解雨臣现在真的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粘着白栀,恨不得将之前的时光都补偿回来。 “好。” 白栀也开心,趴在解雨臣背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吴邪倒是很想抱着小孩,但是他今天把吴老狗的狗抱出来了,小小一只,可爱的不行,就连小少爷也十分的喜欢,站在他的身边,一直逗弄着小狗。 让他把这个狗交给别人,他还真的不敢,于是,小孩就到了王胖子的怀里。 剩下的两位女士,手挽着手,走在一起。 就这样,一群人出门了。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们才猛地想起白栀来这的目的。 那个跪的不太服气的张家人和白栀他们面面相觑,弄得白栀他们有些尴尬。 除了不好看路的白栀,剩下的人都脸皮很厚的装作无事发生。 “他保护你,直到我们走。” 这个事情是小少爷不太开心,但是却同意的事情。 白栀很厉害,但是警觉性还是比这个世道的张家人差了不少的。 直接弄死他,浪费不说,还容易让其他的张家人对白栀和小孩更加不满。 保护白栀,不论白栀做什么,他都跟着。如果他不幸死在了保护白栀的过程中,那就算他倒霉。 于是,小少爷捏着鼻子同意了,小孩双手双脚的同意了。 白栀没有注意听,所以是解雨臣说的话。 “起来吧,跟着我们一起,取一个假名,省的说出去你丢人。” 跪了一夜的人僵硬的站了起来,看着解雨臣。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解雨臣对于那个人的无视了对面人的阴阳,报以灿烂一笑,让对面的人更加的难受了。 就在那个张家人想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解雨臣掐着时间,又一次开口。 “就姓白吧,我觉得白这个姓非常的好。” 吴邪他们低头暗笑,没有揭穿解雨臣夹带私货的行为。 “白云上。”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解雨臣的气也消下去了不少。 敢对着白栀开枪,就算不是想要白栀的命也是不行的。 多吓人啊,白栀胆子那么小,生病了怎么办。 小孩看着那个气的嘴角都在抽搐的族人,不自觉地低下头,不去看他。 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人多起来了,小孩子也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跑着。 “花花,糖葫芦。” 白栀突然直起身子,四处寻找着糖葫芦的身影。 “哈哈哈,白栀姐姐,这个季节可没有糖葫芦,那个东西至少要深秋之后才出现呢。” 霍秀秀,这个糖葫芦的爱好者,大肆嘲笑白栀。 “哦~” 没有糖葫芦,白栀好像没了力气,又趴了回去。 “栀子不难过,我看前面好像有卖糕点的,你吃一点,就当是饭后有甜点了。” 白栀无聊的转动着脑袋,脚也动的欢实。 “嗯~” 白栀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就像是在撒娇,听的解雨臣心也软软的。 因为这里除了吴邪和王盘子白栀没有什么钱,其他的都十分的富有,所以,他们真的就是走到哪就买到哪。 “给,白栀,小花给你买的糕点。” 接过点心,白栀咬了一口。 “甜,花花吃。” 脚不沾地,伸长胳膊,拿着喂了解雨臣一口。 “还行吧,只是栀子你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觉得它太甜了。” 解雨臣倒是喜欢,但是也只是吃了一个,还剩下好几个呢。 白栀看了看,将手里的点心都分了出去。 “你们吃。” 一人一个,小孩举着点心先给王胖子吃,然后在自己吃,甚至连跟着的白云上也有。 “来,你也有。” 太多了,吴邪怀里的狗也有一份。 还不算太晚,所以现在还有一些早餐摊子。 打开胃口的白栀,左闻闻右嗅嗅,眼睛盯上了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个大鸡腿。 “啊——” 那个味道,白栀太爱了,就算它已经走远了,白栀还转着身子,看着拿着它的主人的背影。 就白栀这一个动作,解雨臣差点把白栀摔了。 “栀子,怎么了。” 解雨臣的话吸引了前面几人的注意力,都纷纷回头看白栀他俩。 “娘哎。” 尹南风赶紧跑过去,扶着白栀。 “怎么了,看什么呢你。” 尹南风的语气很不好,弄的白栀有些胆怯。 “南风,过去一个大~鸡腿,可香了,我想吃。” 说的非常的委屈,观察尹南风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去看早就看不见影子的鸡腿。 又跑回来的几人听着白栀话,都无语死了。 也不知道白栀在委屈什么,总不能是委屈那个鸡腿没有自觉的跑进她的嘴里吧,那可是别人的鸡腿。 “行了妹子,我们帮你找找,那么香,肯定很快就找到了。” 小孩已经到了小少爷的怀里,因为王胖子现在十分的——饿。 别说帮白栀找一个很香的鸡腿了,现在的他能带着白栀从头吃到尾。 “谢谢胖妈妈。” 白栀更开心了,现在那个小脚,晃得呦~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胖子“谦虚”着,然后带着几人,到了一个很香的云吞摊子前。 “来,咱先吃点,正好让花爷歇歇。” 歇不是重点,重点是王胖子走不动了。 他也老了,抱着小孩那么长的时间,急需补充能量。 几人习惯了早餐吃个七分饱,现在又走了那么长的路程,也是饿了。 于是,他们从云吞吃大到了米粉,又吃到了包子面条,红糖粑粑、臭豆腐。 别说解雨臣累了,就算他不累,白栀那个鼓出来的四个多月的肚子也不允许白栀趴着了。 “妹子,那个鸡腿啥样啊,咱们都要走出去了。”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手,将自身的重量都放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看不出来,好像是蒸的,又好像是煮的,反正不是煎炸卤烤的。” 这一说,他们就明白了。 “那咱们就找找店铺,这种小摊子上是没有的。” 谁家支个摊子不蒸包子蒸鸡腿啊。 这条街再往里一点 ,就是酒楼和饭馆了,再深一点,就是茶楼和棋社。 没错,就是解九爷经常待着的棋社。 好久没有找人下棋的解九爷,一点都不挂念解雨臣这个有出息的孙子,早早的出门来了棋社。 二月红倒不是想下棋,他就是想带着丫头找个熟悉的地方歇一会。 正好,爱狗被吴邪抱走的吴老狗早饭也不想在家里吃了,找了饭馆,吃完就来了这个棋社,坐等解九爷。 看不懂也不感兴趣的吴老狗和丫头,就一人端了一杯茶,坐在临窗的位置 看外面的人来人往。 最后,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吃的饱饱的几人,最后在一个粉面馆里找到了白栀想要吃的鸡腿。 白栀开心的咬了一口,然后吃饱了,饱的不行的那种。 “花花。” 解雨臣也咬了一口,然后再也不肯张嘴了。 他可是比白栀多吃了一个点心的,白栀都吃不下了,他就更吃不下了。 丢掉,白栀心疼。不丢掉,白栀吃不下。 余光看见吴邪怀里的狗,白栀直接把鸡腿伸了过去。 “来,尝尝。” 可能是白栀喜欢分享美食,也可能是他们习惯了和白栀一起分享美食,吴邪根本没有想过那个鸡腿是给狗吃的。 “好吃。” 吴邪也吃不下,于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之后,他就把鸡腿传给了下一个人。 那个鸡腿不小,满满的肉,好吃的不行。 因为他们都饱了,所以都只是尝尝鲜,没一个人吃得多。 最后,吴邪看着又传回来的,被咬的参差不齐的鸡腿,最后选择了喂狗。 白栀对于这个展开很是疑惑,因为那个鸡腿是她想给狗吃的,但是看着吴邪他们都咬了一遍,就好像是做了坏事一样,低头不语。 他们不清楚,但是窗户前看着的两人却是十分的清楚。 吴老狗看着自己傻白甜的孙子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丫头也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 始作俑者是她家的孩子,她是真的尴尬。 到处张望的霍秀秀无意间看到了吴老狗,伸出手,使劲的挥舞着。 “五爷,夫人!” 一群人抬头望去,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和不好意思的丫头。 “咋啦这是,吴老狗干啥了,夫人这副表情。” 解雨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白栀的问题,只能提议,“走,去看看。” 进了屋子,解九爷和二月红都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去看棋盘了,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这些人,更小了。 几个小的都一一打过了招呼,然后就看见本来还挺和蔼的吴老狗,一脸严肃的看着吴邪。 “你怎么给吃了,你怀里的狗是摆设吗?” 因为直接说那个鸡腿是给狗的不好听,吴老狗只能迂回的说出来,但是迂回了,吴邪那各更加迂回的脑回路他对不上啊。 “你再喜欢狗也不能这样吧,狗吃剩的怎么能给我吃呢。” 吴邪一脸的不服气,他不是吴家的宝贝孙子了吗?那狗怎么就比他还金贵了呢。 明白了什么的几人齐齐低头,呼吸都减弱了不少。 吴老狗听着吴邪的话,气的又想骂他又想笑。 这不小的动静彻底的吸引了二月红和解九爷的注意力。 看着快要钻进了底缝里的白栀,二月红和解九爷赶紧给吴老狗扣帽子。 “就是,那个狗怎么能比孩子贵重呢。” 二月红扔下棋子,走到吴邪的身边,“走,跟我和丫头回家,也免得你们临时赶过去了。” 吴邪被二月红又哄又骗的带出了屋子,白栀和解雨臣走在丫头的身边,一起出了门。 屋子里的吴老狗听着吴邪的嘟囔,指着解九爷。 “你俩真不要脸。” 第71章 又被踹了的解九爷 没办法,白栀一看就是那群人里极其受宠的,他们又能给解家送上一个新的高度,解九爷怎么都不会去找白栀的事情。 不好意思的将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又慢条斯理的戴上。 “走吧,你和一群孩子计较什么,他们又和怎么不一样,就是在朋友面前单纯了一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吴老狗被解九爷推着走了出去,看见前面开开心心的众人。 “你看,他们玩的多好啊。” 吴老狗看着二月红和丫头走在那群人里面,毫无违和感,说说笑笑的,也只能认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的。” 不管怎么说,吴老狗对于吴邪,他是真的期盼过,虽然不妨碍自己算计他。 “这就对了嘛,你看我,我就一点不掺和小花和他媳妇的事情。” 解九爷还是觉得吴老狗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家那个状况可比吴邪那个还要闹心。 “你家那俩多好啊,有什么可操心的。” 解九爷想着,摇头苦恼。很多家长不都是那样嘛,恨不得自己的孩子去娶个天仙回来,洗手做羹汤,相夫教子,再进退有度,能撑门面。 “他俩就一个闺女,你看看小花那个样子,再生第二个是不可能了。” 说着,还十分惋惜的叹着气。 “我连男女都没有要求,我就想着他俩能再要一个,就一个孩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俩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这个想法吴老狗十分的赞同,因为他家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有三个孩子。 于是,也叹了一口气。 “确实难办,子嗣凋零啊。” 后面拿着鸡腿,准备回去让胖妈妈撕成条拌凉菜的白栀,听着解九爷的话,很想直接踹死他。 踹死是不能踹的,但是白栀那个脾气,还是很用力的给解九爷了一脚。 解九爷和吴老狗迅速转身,危险的目光在看到白栀时,变成了呆滞。 “神经病吧你,你不要求我生个男孩我还要谢谢你不成,沙币。” 前面因为想等着白栀的几人走的很慢,等听到了白栀因为情绪激动而逐渐大声的话语后,齐齐转身,幸灾乐祸的围观解九爷倒霉。 解九爷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白栀又一脚踢了过去,本就骂骂咧咧的嘴,现在只剩下了脏话。 “脑残玩意,我闺女聪明伶俐貌若天仙世间仅有,就这一个孩子,就撑起整个家族。 还子嗣凋零。 笑死,难道要像你俩一样,那么多孩子,一个有用的没有,有什么用,浪费粮食的东西。” “那话说的,跟你妈生你的时候把孩子扔了养的胎盘一样。 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她怕自己再和解九爷待在一起,她会忍不住直接宰了他。 “就算每个人都会死,也不至于看见一个独生子就想着他早早死亡吧,那张嘴比刚吃了屎了的狗嘴还臭。” 白栀只要一想到自己缺席了孩子的成长,她就能一秒落泪,哭的不能自已。 说谁都行,但是说她闺女的话,那是只要有一个不好的字,白栀都能和别人拼命的。 现在解九爷说着那么晦气的话,白栀没有弄死他,真的是很克制了。 都到了解雨臣他们面前了,白栀喘着粗气,眼泪吧嗒吧嗒的,然后嘴一瘪,转身又给解九爷一脚。 “你孩子才英年早逝都走你前面呢,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做你孩子,不盼着一点好,就他妈的天天想着出意外。” 看着白栀哭的伤心,解雨臣难得的没有马上上去劝她。 小流霞,解青月,那可是他盼了好多年才有的一个孩子。 早在18岁告白成功之后,他就做好了当爹的准备,可是左等右等,戒烟戒酒,养生锻炼,烧香拜佛,直到结婚之后,才有的孩子。 因为白栀不在,解雨臣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要不是还有吴邪他们几个帮忙,就解雨臣那个孩子睡着了也要一直抱着的习惯,小流霞可能会是那种放下就哭的孩子。 "亲爷爷,不能打死,还有用呢,革命尚未成功,人能修修再用。" 做完心理建设,解雨臣心安理得的看着白栀痛击解九爷。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孩子就是用来死的? 怪不得你孩子乖多,死的一个不剩,可不是哭都没有地方吗,因为哭都不知道哭哪头。” “跟2B铅笔一个型号的玩意,怪不得你最喜欢的小儿子死后就立了一个衣冠冢,连连尸体都没有。” 吴邪是知道白栀喜欢杀人诛心的,但是现在一看,何止啊,这嘴毒的,舔一下都能暴毙了。 “栀子不哭,青月没事的,我们找了好多人看着她,不会出事的。” 眼看着白栀哭的快崩溃了,解雨臣赶紧抱起白栀,轻声安抚着。 远处张启山的亲卫看见这一幕,马不停蹄的转身去给张启山、黑瞎子报信。 完啦,昨天出事的那位小姐今天又出事了。 “咳咳咳。” 白栀哭的太厉害,不仅咳嗽了起来,还弯腰吐了。 “快,去医馆。” 二月红赶紧带着解雨臣往医馆跑,连被霍秀秀尹南风包围着丫头都顾不上了。 可别出事了,真要出了事情,解雨臣他们能干出什么来他可估不准。 霍秀秀身手比尹南风好点,跟着跑了,只剩下王胖子和尹南风陪着丫头。 “黄包车,快,夫人上去。” 丫头身体不好,跑不动,可是他俩也着急,王胖子看到黄包车都想自己拉着车跑了。 尹南风指着远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追上二爷他们。” 而前面跟着跑的白云上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后他不仅要保护白栀的人身安全,还要保护白栀的心理安全。 等白栀走后,因为那张于张家格格不入的嘴,被张家众人排挤,被张起灵喜欢,带在了身边,成了张家最后的张起灵的亲密之人。 简称,亲人。 白栀已经被抱着进了医馆,而被踹了的解九爷,只能被吴老狗死命的扶着。 “九爷,九爷,撑一下,医馆还没到呢。” 别看白栀那么惨,真要说起来,解九爷更惨。 前两脚白栀还是收着劲的,后两脚那是收都收不住。 更何况解九爷还有头疼的毛病,白栀骂的那么难听,他现在头也疼得厉害。 至于黄包车,这条路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丫头一辆,王胖子和尹南风也是一人一辆,弄的吴老狗只能当街拦人。 跟着被人背着走的解九爷,吴老狗这才觉得,吴邪那个傻白甜是真的不错,至少心理素质极高,不像白栀一样,哭到吐。 不过在看到解九爷的时候吴老狗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九爷也是的,能被一个小辈气昏迷,可能解家人都体弱多病吧。" 一点没有想过是白栀踹的那四脚的问题。 丫头三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医馆,看见了已经从单纯骂解九爷变成了开始九门的白栀。 “要不是因为花花,我才不接九门的这个破活呢,都不是人干的……” 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吐,大夫看看白栀,再想想脉象,对着解雨臣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你养的不错,就你媳妇这个心态,身体能这么好,可见你尽心竭力了。” 二月红他们听着大夫的话,就知道白栀这又是一场来的快去的快的病,都松了一口气。 “走吧,和师父回家,别回那个宅子了。” 二月红拿着药方,对着解雨臣说:“那宅子离解家近,就白栀这个状况,怕不是半夜睡着了都能爬起来骂九爷两句。” “嗯,劳烦师父费心了。” 自从见了白栀,丫头那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积极治疗了。 “给我也看看吧,刚才急得我胸口疼,怕是昨天开的药又要改了。” 二月红扶着丫头,看着大夫,等着大夫治疗。 丫头也是这的常客,只是这还是丫头时隔多年,第一次主动治病呢。 大夫有些开心丫头的心态转变,麻利的开始给丫头把脉。 黄包车被留在了外面,白栀和丫头被人陪着,坐着车,往红府赶去。 他们刚走,解九爷就被背着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匆匆赶来的黑瞎子。 “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今天上午来的这几个都是被气的呢。” 本来黑瞎子没看到白栀想走的,现在听到这话,觉得等解九爷看完了,拎着解九爷一起走。 白栀指定是被解九爷气的,然后在出事之前,报复了解九爷,达成了同归于尽的成就。 吴老狗看看黑瞎子,又看看解九爷,若无其事的起身,准备往外走。 “五爷留步,今天二爷府上宴客,一会儿就和九爷一起走吧,正好晚辈有车,能送送二位,免的五爷自己一个人上路孤单。” 吴老狗觉得,人啊,真的不能做那么多的坏事。 这不,早上刚和解九爷说了白栀的坏话,现在就要轮到自己倒霉了。 “不用不用,我回去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在顺路去接八爷一起,不会孤单的。” 对此,黑瞎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72 章 哭泣的缘由 白栀,一个既可以讲理论,又可以给人上实践的女人。 小孩一直没有被小少爷放下,哪怕是追着白栀他们跑的时候,挣扎着想下地,也没有被放下。 “她还好吗?会生病吗?” 小孩抱着小少爷,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栀。 “没事的。” 小少爷说不出那么多的话,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他,于是,吴邪出声了。 上前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还戳了戳小孩的脸颊。 “你看,她就只有一个孩子,白玛也只有一个孩子。 她爱她的孩子,白玛也爱她的孩子。 所以,你要好好的对自己,不然白玛在天上看着你的时候,会急得一边哭一边转圈圈的。” 小孩看着白栀,伸手去搂吴邪,没有管吴邪手里的小狗。 吴邪一个人抱着孩子和小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的小孩要不得不止是吴邪抱他,而是,吴邪只能抱他。 “我拿着。” 小少爷接过小狗,将小孩递给了吴邪。 王胖子看着前面走着的两组人,觉得还好有霍秀秀和尹南风陪着他。 不然,他就会成为被“排挤”的人。 “好像一家三口啊。” 王胖子刚想点头肯定,结果猛地发现,这话不是尹南风说的,这话是丫头说的。 “走吧。“ 丫头好像没有发现王胖子的惊讶一样,和尹南风霍秀秀走了进去。 和开心快乐的人待久了,心态难免发生变化,她也跟着“年轻”看起来。 王胖子站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一拨又一拨的人,不敢想象,要是二月红知道白栀他们把丫头“教坏”了是怎样的场景。 “可千万别让我沉河啊,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家呢。” 王胖子的碎碎念没有人知道,但是他该看见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热闹,他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白栀现在哭的不厉害了,但是就是止不住,解雨臣看着白栀哭成那个样子,那是比当初抱着解青月哄她睡觉还要担心。 “栀子不哭,小宝没事的,我们会一直保护她的,对不对。” “栀子,我们不哭的好不好,你还说要保护小宝呢,你现在哭的像个小宝宝,还怎么保护小宝啊。”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满屋子的转圈,那柔声细语的样子,默默的后退。 余光看见站在门口,没有往前再走一步的吴邪等人,微微倾斜了下一身子,小声的好像在做坏事。 “他这个样子,能哄得好白栀吗?这不是哄小孩的吗?” 吴邪抱着小孩,没有说话。 他就和白栀解雨臣相处了那么两年的时间,他只对白栀有些了解,他不了解他俩的夫妻相处日常的。 “有用,但不多。” 小少爷看着熟悉的一幕,给二月红答疑解惑。 二月红本来还想再问的,但是在看到丫头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刚才着急白栀的事情,加上丫头喜欢和这些小年轻待着,所以才没有拉着丫头的,现在白栀没事了,还是丫头要紧。 走到丫头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丫头的手。 “累不累,要不我送你回去歇一歇,白栀这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没事,我再看看,反正看小花哄栀子也挺好玩的。” 没错,现在丫头已经不担心白栀了,她只是想看看热闹。 这是她家,她可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白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解雨臣哄孩子一样的行为,真的有用的。 她睡着了。 就那么水灵灵的睡着了。 被解雨臣抱着轻拍睡着了。 眼看着解雨臣的行为有用,二月红也就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结果,就在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床边走的时候,白栀闭着眼睛,抽泣了两下,又吓了众人一跳。 也就是这时,黑瞎子带着吴老狗和行动不便的解九爷来了。 黑瞎子刚进门,连和二月红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白栀就睁开眼睛,看见了他。 然后,小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又一个靠山来了,白栀那眼泪流的,好像水龙头不要钱一样,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去。 “我的小小姐呦,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眼睛都哭肿了。” 接过白栀,黑瞎子开始重复解雨臣的操作,慢慢的哄着白栀。 “可怜的,脸都被眼泪腌成什么样了,等瞎子找到那个坏人,一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小小姐了。” 哭的太厉害,白栀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怕,小小姐那么喜欢小宝,就算不能年年见到她,但是每年都有给小宝送自己做的东西给小宝,连你的宝贝都送给了她那么多,还会问小宝的状况,贴心的给小宝留信,遇见好看的风景还会拍下来,让我们带着她去看世界。 所以啊,你不害怕,你没有缺席她的成长,你俩只是见不到面而已,就像她也会每年都给你买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拆开。” 解雨臣不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只是他这个身份,说了也不会有黑瞎子说有效果。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深爱着妻子的丈夫。 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疼他“纯白”的妻子淌进九门的浑水,为他遮风挡雨,又一个人在外面十年。 他说的话,有失偏颇。 黑瞎子不一样,他是时间的经历者,看过太多的爱恨、幸运、遗憾、悲欢。 他说的话,本身就带着遗憾和解脱 果然,听到了黑瞎子的话,白栀哭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安静的窝在黑瞎子的怀里,默默的抽泣着。 黑瞎子比解雨臣还要有优势的一点是,他是横抱着的,所以,白栀在这种情况下,睡得很快,很快。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黑瞎子赶紧将白栀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还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枕头抱着。 解雨臣拿着手巾,轻轻的给白栀擦脸,然后看着白栀在睡梦里也忍不住抽泣,气的他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好在屋子够大,人站的也十分密集。 于是,吴老狗和解九爷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事事关白栀和解青月,霍秀秀他们没什么资格说,但是看着将手巾扔到脸盆里的解雨臣,再看看已经拍着灯球妈妈说话的黑瞎子。 "哈哈哈,他俩完蛋了。" 解雨臣站在解九爷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早就没有了。 “爷爷,说说吧,你俩的原话。” 那边已经传过来的解青月不止自己过来了,还带了暂时的监护人,吴二白。 “我也想知道,九爷这是说了什么,让我妈伤心的不行,急得齐叔叔把我都弄来了,说今天看不见我,我妈明天就能让我爸当鳏夫。” 解青月小朋友,遗传了爸妈的优秀的基因,长成了尹南风的“模样”。 精致的五官,到下巴那里的顺直中分短发,没有显得她很死亡,一副酷女孩的样子。 弄得解雨臣时常捧着白栀的照片和镜子,对比她的长相。 “俩Omega是怎么生出一个Alpha的,我和栀子,不这样啊。” 对此,尹南风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无语的将酒一饮而尽,“隐性基因,你有意见?” 解青月的话一点都不尊重长辈,但是,除了二月红他们,没有人觉得她说的有问题。 解九爷看着面若冰霜的孩子,只能老实的将今早的事情老实的说了一遍。 “我真的就是背后说说,也没有打算在白栀面前说这些,我也不是盼着她出事,也不是对她一个姑娘接管解家有异议,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能在未来分担一下风险。” 解九爷只觉得自己好像窦娥,白白被踹。 他是真的冤啊,他就是背后说说,他怎么那么倒霉的呢,被正主逮到了。 真要说起来,吴老狗的那句子嗣凋零,才是对白栀的不满。 孩子生的太少了,这是在说白栀这个做妻子对家族不尽责。 想着,大家的眼神都冲着吴老狗去了。 而站在吴老狗身边,想要和活得年轻的爸爸好好聊聊的吴二白,也识相的走开了,好让吴老狗一个人接受众人眼神的洗礼。 “我......” 刚说了一个字,吴老狗就低下头不去看大家了。 刚才吴二白眼睛都要抽筋了,明显就是让他不要开口。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青月有些开心,也有些担忧。 开心白栀这个当妈的十分重视自己,担忧白栀这个妈妈心理素质极差,真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你等着。” 看着解九爷,解青月落下一句话,又消失了。 只是没有等到大家惊讶,解青月就又回来了,这次同行的还有一块——牌位?!!! 王胖子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解家现在是白栀他们一家独大,但是这个随随便便拿着家族牌位乱窜,是不是有点不敬祖先啊。 吴邪咽下一口唾沫,再去看解雨臣的表情。 很好,没有丝毫的变化,完全就是闺女爱咋整就咋整的样子。 “给你,你小儿子的牌位,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对着他说话,这样就不会被人听到之后生气了。 他们只会觉得你有病,还会同情你、可怜你。” 解九爷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展开,只是看着解青月的脸,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牌位。 “解连环。” 解九爷念着这个名字,吴邪他们呢,也收回了惊讶的视线。 "解连环啊,那没事了。" 第73 章 没人疯的过她 解九爷拿着牌位,只有无措,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又没有真的养育过解连环,他还真就没有心疼的感觉。 但是既然没有别的“惩罚”了,他也就抱着牌位老实了。 只是同时,他也想起了齐铁嘴的那一卦。 "果然啊,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确实没有问题。" 见解九爷和恩怨已经结清,解青月转身看向解雨臣。 “爸,我去看看妈,你们聊。” 然后把这里的人都抱了一遍,还额外给小张起灵了一个戒指。 “小孩模样的哥哥,给你,我和哥哥还有琳琅她们一人一个的。 祝你事事如意,平安喜乐。” 小孩笨不想要,但是解青月将戒指摘下来就走了,最后还是吴邪将那枚戒指推进了小孩的手指上戴好的。 “戴着吧,家里的小孩都有。” 那是一枚金戒指。 小小的玉如意两头是饱满的柿子,玉如意的两边是花生铜钱。 寓意很好,家里的小孩子都有。 至于小少爷,他的是解青月送给他的。 别说年龄,叫了一声哥哥,那就是一个辈分的人,必须要有,不能少。 小孩不停的摩挲着戒指,又往吴邪的怀里蹭了蹭。 解青月越过屏风,看到了抱着枕头,眼皮红肿的白栀。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栀的脸颊。 “哭的真惨。” 将枕头抽走,解青月抱住白栀。 她的身上有解雨臣的气息,也有黑瞎子的气息,只是终究不是,再加上刚才脸上轻微的刺痛。 白栀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解青月。 然后抱住她,又抽泣了两下。 解青月反手抱住白栀,然后慢慢睡去。 说不清这个情景里谁是母亲,但是很清晰的就能看出来,谁是谁的支柱。 两个人头抵着头,睡得安稳。“一墙之隔”的几人,看的也很开心。 解锁了新的人物,吴老狗看着吴二白,心里的疑惑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说说家里的状况吧,小邪一直不愿意和我说,说也是说九门的事情,剩下的那是一点都没有和我透露了。” 吴二白的扶着比他还年轻的吴老狗坐到了座位上,无视别人看好戏的眼神,老实的和吴老狗说着家里的状况。 “您走了之后,母亲消沉了一段时间,近些年好了一些。 老三和连环腿脚不便,也不再往外跑了,待在家里,帮衬着我,母亲也有人陪了。 大哥大嫂这些年也经常往家跑了,和我们一起催着小邪相亲结婚。” 聪明人说的都很模糊抽象,但是他们能从模糊的事情里找出他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个阶段,腿脚不便,解连环,老大两口子往家跑,吴老狗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谁做的。” 吴二白给桌子上的老九门几人倒上茶水,很轻松平静的说出来两个字。 “白栀。” 吴老狗觉得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看向吴邪,很想知道当时的状况。 “你们就这么看着?” 吴邪不觉得吴老狗的视线有什么杀伤力。 他现在的脸皮,厚的可以做驴打滚了。 “不然呢,总不能拦着白栀吧。” 吴邪说完就抱着小孩转身走了。 对于吴三省和解连环,吴邪不可谓是不遗憾。 但是要不是白栀看在他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他俩连尸体都不可能是完整的。 他的脸皮再厚,也没有到刀枪不入的程度。 见吴家父子要说些不太好的话,王胖子、尹南风和霍秀秀,都跟着吴邪出去了。 小少爷也不想在这里听那么“废话”,于是看向解雨臣,得到“允许”,赶紧也跟着跑了。 剩下的几人看了看,都没有出去。 解连环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还有腿脚不便。 “我看你挺厉害的,不然我也不会把吴家交给你,甚至副官给你的补偿,你也能拿着签字调停,怎么,到了自家的事情上就不行了?” 剩下的都是和这些事情相关的人员了,吴二白也不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了。 “爸。” 听着吴二白那一声郑重其事的爸,吴老狗还以为自己说重了。 本想再说两句,侧面道歉,结果吴二白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爸,我不是没有拦过,是我根本没有拦住。 要不是白栀看在小邪的面子上,老三和连环的骨灰都能扔进粪坑里。” 对于吴二白的话,吴老狗说不上来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是对于白栀那个威胁的应对,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骨灰而已,人都死了,哪还能让那些东西威胁到你。” “没威胁到。” 吴二白的答案,那是每一个都不在吴老狗的满意范围里面。 “没威胁到你让一个小辈压着。” 解雨臣和黑瞎子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吴老狗他们说话呢 。 他俩搬着凳子,去了床前。 一个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的擦拭着,另一个人拿着扇子,轻轻的给她们扇风。 现在不算热,但是两个人睡在一起,还是会出汗的。 “爸,我确实脑子好使,但是有一点,咱家谁都比不过白栀。” 吴二白想着白栀和吴三省的相同之处,头又开始疼了。 真的,现在他的头疼程度和解九爷的头疼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 “我疯不过她。” 吴二白说的真诚,却让吴老狗觉得荒谬。 要论疯狂,他们老九门这一辈算计的那么狠,下手那么毒,白栀那个小姑娘能疯的过他们? 吴三省那可是疯的和他们有的一拼的人,所以,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说说,她怎么疯的,能让你怕成这个样子。” 吴二白现在也不站着了,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老三去拐张起灵,正好碰上汪家出手,白栀身受重伤,等到白栀好了,赶上您的葬礼,白栀直接带着人打上了门,我们三个抱着您的牌位跪了张起灵一夜。 还有,您的骨灰并不在您的坟墓里,被白栀给挖走了,至于去向,不明。” “还有,连环确实没死,但是因为他做的事情,白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九爷放弃了连环,给连环留了一张卡,彻底坐实了连环身死这个消息,而且,连环死后也不能葬回解家。” 这下解九爷也不笑了。 “不止这样,九爷的骨灰也不在九爷的墓里。” 这下二月红开始担心他自己的骨灰了。 他早就想好了,他要和丫头葬在一起,要是白栀把他的骨灰扔了,那墓里的丫头怎么办。 看着他们略显焦急的神色,吴二白也不卖关子,将白栀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解家早就大洗牌了,九爷活着时分家分出去那些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没有分家的人,在之后日子里,白栀也杀了不少,就连九爷暗中留给小花的人,也没了,现在解家族人,除了自给自足,就只能靠完成白栀订下的目标,才能得到家族的帮助。” 说完,看向解九爷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解家现在剩的人还没有吴家多。” 吴二白说的倒地上没有他看见的样子吓人,于是,真正给吴老狗他们答疑解惑的人是被吵醒的白栀。 那么大的声音,她不醒才怪呢。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吴二白玩不过我。” 被解青月扶着出来的白栀,走到了解九爷和吴老狗的面前,不屑的看着他们。 “我没有吴二白那个脑子,也没有解雨臣那个脑子,但是我会学啊。 感谢你的小儿子,我从他的身上找到了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只要自己够疯,那么那些正常人就会给自己让路。 不出意外,我学的很好。” 白栀的脸上是骄傲,是冷漠,是无畏。 “什么阴谋诡计,有那个脑子去想那些东西,我还不如拉着更多的人一起去死。 我就只给他们两个选择。 一:阻止我的敌人。二:我带着大家一起死。 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每一个都无惧生死呢,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为了活命而帮助我,那么剩下的动摇的人,就会为了他们的小命,疯了一样的帮助我完成心愿。 笑死,我这招真的就是屡试不爽,没办法呀,我受不得什么委屈,只要让我难过了,那就掂量一下要付出的代价。 人呐~贪生怕死,见利忘义。” 白栀说的很重,每一个字都在说,惹了我的人都去死。 看见白栀这个样子,吴老狗有些明白为什么吴二白玩不过她了。 压制她的代价太大了,不值当的。 她不怕死,也不怕自己关心的人死。她所在乎的东西很抽象,也很有弹性,别人估计也摸准她的“脉”。 无再管吴老狗的事情,已经冷静下来的白栀在就在心里找好了适合吴老狗的惩罚。 想想她要做的事情,白栀兴奋的眯了眼睛。 "我可真是一个歹毒的女人啊。" 不去看知道解家现状,好像快要死掉的解九爷,白栀拉着解青月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有着无尽的爱意。 张了张嘴,白栀最后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错过了你的童年。” 第 74章 她不喜欢 十年里,白栀常常在四下无人时对她的女儿道歉。 每每看见天上的月亮,白栀总是会想起解青月的刚出生不久时不太好看的小脸。 哪怕白栀送给解青月的礼物和信件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但是,白栀始终觉得自己缺席了她的童年。 白栀拉着解青月的手,看着她已经开始蜕变的模样,眼泪总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我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到你的童年里,哪怕你现在每天要吃的东西都是我早早定下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不在你的生活里。” 参与了解雨臣童年的白栀,看着现在的她的女儿,千万句祝福和叮嘱,都只能在嗓子眼里打转。 解青月看着和记忆力不太相似的母亲,握着她的手,蹲下身,抬头看着她。 “那妈妈你爱我吗?” “爱。” 本来眼泪就要出来了,现在解青月这么一句话,直接把白栀“打成了重伤”。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珍珠一样,连成串,往下落。 “爱,我怎么会不爱你,妈妈这辈子都不会不爱你。” 白栀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样的话语,能和解青月的那句话相比。 她的女儿,不确定的问她,“你爱我吗。” “妈妈爱你,从知道你的存在开始,妈妈就在爱你了,在往后的每一天,妈妈都比前一天还要爱你。”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快要崩溃的样子,觉得解九爷和吴老狗可以再受一点苦。 "造孽的玩意啊,弄的白栀哭的那么惨。" 明明他们都打算好了,等回去让白栀和解青月慢慢交流沟通的。现在,呵,这和直接让癌症患者知道病情有什么区别。 解青月看的出白栀的崩溃,也心疼白栀的崩溃。 可是啊,那么久了,她的蜗牛一样的妈妈,哪怕是给她做了东西,写了信,偷偷问家里人,也不敢和自己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甚至问,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小宝还好吗。” 每到这个时候,解青月总想闹一场,问问她的爸爸,妈妈到底爱不爱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说话。 明明她都知道姥姥的存在,明明,给她留一句话很简单的。 但是看着解雨臣捧着那个水晶球,看着里面的妈妈孤孤单单的,小心翼翼地给她做着衣服,针扎在手上,一边哭一边继续绣名字,她就觉得,好像她不能给家里再添一些麻烦了。 爸爸妈妈都很苦了,没必要再让他们难过了。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白栀,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爱着自己,她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问问白栀,让白栀说出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妈妈爱你,越来越爱。” 心终于落了地,解青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那一抹笑。 “那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都不联系我。” 白栀知道自己犯的错是什么,现在她的错住被人揪了出来,白栀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我害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越来越爱你,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想,你以后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管。 但是我看不到你了,我好怕你因为少了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疯狂的把这个世界上我以为的最好的东西给你,我安排你爸爸他们培养你,给你这个世上男人握在手里几代的东西。 我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你要是怪我怎么办,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白栀是接触过权势的,或者说,自从她到了这个是实世界,她就从没有失去过权势,她太知道千百年间男人们掌控在手里,不曾向女性放权的东西有多么的诱人。 "这是最好的东西。" 摆脱掉二十多年禁锢在身上的无形的枷锁,白栀一点不觉得那些所谓的爱情能让她向往了。 她不喜欢那条她走的好像很简单的路。 好好的上学,好好的工作,然后找一个男人嫁了,结婚生子,忙活家庭,围着丈夫和孩子转,最后过完这一生。 她不,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她不喜欢女孩不可以在外“惹是生非”,她不喜欢女孩子要注意身材不可以吃那么多,她不喜欢女孩子不可以穿那些“暴露”的衣服,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没有出现的男人的。 她更不喜欢自己是她的父母培养的别人家的儿媳,她不喜欢自己“不是”自己父母的孩子。 她不要她的孩子像她一样。 所以,刚出生时的誓言被白栀“忘却”,她近乎偏执的给她的女儿最好的东西,没有问一句,她要不要。 这一点,在解青月的饮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优质的肉类,超级棒的蛋白质,不可缺少的奶制品,还有丰富的蔬菜,我不管小宝喜欢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每一天必须都吃全了。 那个奶,牛奶不行,万一她和我一样喝了拉肚子怎么办,换成羊奶,营养价值还高。 还有,那个牙,粗纤维也要注意。” 白栀拿着笔,在纸上认真的勾画的东西,成了她走之后,每天都陪伴解青月的东西。 看着蹲着的解青月,白栀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变态”。 “你长的好高,好大,像一只大鹏鸟一样,和我顶下食谱时想象的样子很像,像的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那么疯狂的原因。” “那就不解释。” 解青月不想要解释,她就是想要白栀将爱意表达出来。 热烈的,不加掩饰的。 白栀眼睛一亮,看着解青月目光都是期许。 "原谅我了是吗,不和我生气了是吗。" 白栀的眼睛,将信息毫无保留的传递了出来。 “原谅你了,不生你的气了。” “骗子,你本来就没有生过我的气。” “嗯,没生你的气。” 解青月站起身,看着白栀,轻轻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我很喜欢,没有怪你。” 很好,解青月和白栀终于没有了隔阂,一家四口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而那边的外人们,都十分的无语。 “哇奥~真感动呢~” 吴老狗阴阳怪气的看着他们,小声的和吴二白哔哔。 回应吴老狗的是吴二白的低头轻咳。 这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白栀没有惯着吴老狗,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有病,看不得别人过的好就挖眼珠子,那嘴长你身上都委屈了,还不如给狗呢。” 那一巴掌,解家的几人只当没有看见,而老九门的几人,也当没有看见。 “小流霞,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吴二白还是有不少的父子情的,想着赶紧拉着解青月走,省的吴老狗喘气,惹到护犊子的白栀。 想想空着的家里,解青月也没有久留的想法。 她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白栀也没有事情了。 “好,那我们就走吧。” 依依不舍地和白栀他们告别,吴二白带着解青月走了。 闺女不在眼前的白栀,也没了和吴老狗计较的力气。 “哎~都走吧,我歇会。” 于是,刚进门的张启山什么都没有听到,就遭到了驱赶。 但是看着吴老狗和解九爷不太方便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把齐铁嘴的卦记在心里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 "看看,最倒霉的竟然不是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得意太久,白栀看到了张启山,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准备准备,改天把你媳妇弄回来,正好你的彩礼还能给丫头花花用。” 什么啊,他的彩礼凭什么给丫头和解雨臣用。 第 1章 杀了那个算卦的 解决完心结的白栀,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生活。 比如,在解家和张家、齐家、二月红家来回折腾。 春困秋乏夏打盹,还要在冬眠三个月的白栀,现在正在家里,躺在院外的摇椅上,昏昏欲睡。 旁边站着打扇的丫鬟,是黑瞎子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弄来的,看上去有些当年夫人府上那些丫鬟的感觉。 “金珠,你说花花去哪里,他都好几天不进家门了,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一旁的丫鬟还没有说什么,另一边的霍秀秀将盖在眼上的黄瓜片拿开。 直起身子,看着好像怨妇一样的白栀。 “我好像隐隐约约的记得,当初小花哥哥走的时候,抱着你在门口说了半个小时吧,咋的,那些嘱托和解释都喂给三寸丁了?” 听着霍秀秀的话,白栀有些尴尬的眨眨眼睛,将身边的三寸丁给抱了起来。 “是的,就是三寸丁吃的,小狗真是一个坏狗狗。” 霍秀秀已经彻底拿白栀没有办法了。 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叫不醒一个装糊涂的人。 只是可怜了三寸丁,被举在空中,无辜的看着污蔑它的女人。 三寸丁小脑袋一歪,可怜兮兮的呜咽了两声。 “啊呜~嗯嗯。” 萌的白栀将脸埋在三寸丁的肚子上,蹭了又蹭。 “唉~可怜小狗啊,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能被白栀姐姐养的干净到变态吧。” 早早发现没了狗的吴老狗,气的在长沙城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就是没有找到,天天在街上怒骂该死的“狗贩子”。 而知道小狗去处的人,都默不作声。 折腾狗比折腾人强嘛。 “胡说,秀秀,我要告你,你污蔑我,三寸丁明明是花花和瞎子洗的,我可没有碰过它。” 霍秀秀听着白栀的话,一时之间噎的难受。 这还真是解雨臣和黑瞎子洗的,可是这狗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原因不是因为白栀要抱着它亲它吗? 没有听见霍秀秀的话,白栀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而且花花和瞎子很有分寸的,没有经常洗它的。” 说不过白栀,霍秀秀直接砸回了原位,有气无力的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白栀听着这句话,十分舒心的开始回嘴。 “知道对就记住,下次再犯我就揍你,还有要对我说对不起。” 现在的霍秀秀算是彻底没有了力气。 她真的说不过白栀。 “对不起。” 霍秀秀的对不起说的好像她快没了一样,逗的在走廊听了半天的黑瞎子几人笑的不行。 吴邪看着院子里的两位姑且可以称得上是妹妹的人,一脸的纠结。 “白栀这个样子,她是怎么和小花相处的,就刚才那样,她确定不会在引诱小花的时候讽刺出声吗?” 现在轮到小少爷笑了。 “哈哈哈哈。” 笑的过于开朗,惊的王胖子转头的动作快的差点又扭到。 “小哥,你笑的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天真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小少爷若无其事的摆手,“没事。” 黑瞎子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他倒没有因为吴邪话难过,毕竟白栀真的只会阴阳怪气和讽刺,她好好说话的时候,通常都是撒娇。 他闹心的是小少爷竟然嘲笑他,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姓张的在嘲笑什么,能和他玩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该死的哑巴张。" 王胖子的声音不小,让白栀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抱着三寸丁,白栀跑到黑瞎子的面前,将可爱的被套了小衣服的狗狗举给他看。 “看,我做的。” 白栀总是喜欢对着黑瞎子撒娇,以期望开心的黑瞎子能把她放到肩头,呼吸上面的新鲜空气。 黑瞎子附身,错过生无可恋的三寸丁,看向期待的看着他的白栀。 “厉害的小小姐。” 不在解家,不在他的地盘,不在他们居住时间短的地方,黑瞎子可比白栀更注意她的名声。 没有得到想要的,白栀将那个可怜小狗放到了黑瞎子脸上。 “哼~” 然后任由小狗抱着黑瞎子的脑袋,背着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黑瞎子将快要掉下去的三寸丁抱在怀里,仔细的看着它穿的小衣服。 “嚯——这衣服料子还真不错啊,和前几天小小姐做的那批手帕一个料子的,这竹叶绣的也是越来越好了。” 吴邪看着上面绣的好像是狗爪子的样子,再看看已经气冲冲跑回来的白栀。 “你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啊,真要说你是我的师父,我都觉得有些没脸见人了。” 现在的黑瞎子在吴邪的眼里,那妥妥的就是受虐狂。 每天不是在招惹白栀的路上,就是在逃离被惹怒的白栀的路上。 “啊啊啊啊,那是它的爪印,不是竹叶—— 你完蛋了,黑瞎子!” 将扇子给拆了的白栀,追着满院子乱窜的黑瞎子,吴邪几人无聊的坐在栏杆上,看着他俩。 一跑就是半个小时,看的王胖子都困了。 “小宝,你看看你,怎么能学你哥这点呢,开心点。” 身边开心的都要掺和进去的小少爷突然被点名,装模作样的痒起了他骄傲的脑袋。 "是的,没有错,他就是这么多高冷。" 刚刚被小少爷掺和了一下的白栀停在王胖子的面前,嫌弃的看着装模作样的小少爷,撇了撇嘴。 “可拉倒吧,每次都能和瞎子玩到一起的老张能是什么高冷的东北人啊,只不过一个明骚一个暗骚罢了,你还真信了啊。” 白栀那快要仰过去的身子嫌弃的过于明显,弄的被拆穿了真面目的小少爷很是不满。 “你也完蛋了。” 白栀跑的可比刚才快多了,只是脸上的笑也比刚才的要多。 “哈哈哈,瞎子救命啊。” 被人抱着的三寸丁老神在在的任由黑瞎子拿自己当盾牌,无视小少爷迎面而来的拳头,自由自在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无聊的人类。" 可这瓜子的吴邪,看到这一幕,赶紧吐出瓜子皮,指着他们。 “哎哎哎,你们赶紧把我们家的狗放下,别玩死了,小心五爷跑到你们房门口哭。” 吴老狗不是不知道狗在谁家,但是白栀那个被解雨臣他们几个养的有些蛮横的性子,他还真的惹不起。 现在谁动白栀,二月红能重新提着刀上门。 热热闹闹的过了一段时间,黑瞎子他们经常往白栀这跑,就怕白栀无聊。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听白栀说解雨臣的坏话。 现在解雨臣在白栀的嘴里已经是一个抛妻弃子、杳无音讯的渣男了。 闷了太久,尹南风他们又投入了繁忙的教育事业中,没人和她玩的白栀,终于在这个天气正好的日子里,带着丫鬟,跑了出去。 不带丫鬟不行,她只知道买东西,不知道价钱,很容易被骗。 好久没有见到麻烦的齐铁嘴看着眼前的黑瞎子,很想直接收摊,回家睡觉。 就算是让他吃白栀和解九爷、解雨臣做的饭都行。 “齐家的三不算你是知道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呢吗。” 黑瞎子无视齐铁嘴苦成苦瓜一样的脸,看着摊子。 “算我的,又不是别人的。” 齐铁嘴听着黑瞎子强词夺理的话,恨不得直接给黑瞎子一口。 “你是知道的,这卦说起来算的是你,但是还关乎另一个人,她属不属于我那三不算里,你心知肚明。” 白栀,不是麒麟纹身,但是有白虎,还算第三卦里的奇闻异事,这卦关乎她,怎么能算的准呢。 “八爷挂无遗漏,我们的事情不也是八爷早早算出来的嘛,里面还夹着一个老张。” 黑瞎子认真的看着齐铁嘴,“还请八爷给我算一卦。” 村姑打扮的白栀,挎着菜篮子,背对着黑瞎子,认真的听着他俩的对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什么卦瞎子自己不能算,想当初黑瞎子还兴致勃勃地教过她呢。 能够教她的水平,现在让齐铁嘴算。 "有古怪。" 用理智思维思考的白栀,盯着面前那颗水灵灵的菜,很快就想明白了。 转身快步走到黑瞎子的身边,将胳膊搭在黑瞎子的肩上,整个人都倚在了他的身上。 “算算算,有什么可算的,你让他算这些不如来问问我。” 白栀一巴掌拍在了黑瞎子的脑袋上,末了还不开心的伸手扯了扯黑瞎子的脸。 “真的是,无语了我都。” 看见白栀来了,齐铁嘴觉得他的卦真的还是不错的。 果然是逢凶化吉啊。 “还记不记得有一句和卦无关,但是却能算到答案的一句话。” 黑瞎子也来不及整理自己繁杂的情绪,在脑海里搜索着。 “什么。” 听着黑瞎子有些迷茫的话,白栀拿起了齐铁嘴扔到桌子上的铜钱在手上玩弄着。 “一连十六卦,卦卦皆无你。罢了罢了,杀了那个算卦的。” 齐铁嘴听着白栀带着杀气的话,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有些讨好的笑了笑。 “不会的不会的,真要是连算十六卦,不可能一个有关的都没有,就算是没有,你要也要相信我,我能给你弄出来的。” 后面那一句不是他对这个职业的亵渎,那是他对他这条小命的热爱。 听着齐铁嘴的话,白栀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黑瞎子想到了什么,赶紧拉着白栀走了,连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和齐铁嘴说。 “好好好,是瞎子错了,还是小小姐聪明,一下就让瞎子安心了。” 白栀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 “为什么卦都能算出来,我掷圣杯却掷不出来。” 齐铁嘴听着白栀的话,心痒的不行。 掷圣杯哎,竟然有人一直掷不出来。 白栀这是问的什么啊。 第2 章 熊宝宝 解雨臣终于在白栀天天扣黑锅的念叨中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不止有解九爷这个有些碍眼的人,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启山这个笨蛋,终于早早的迈进了正途。解霍两家和组织的关系也趋于稳定了。 没办法,解家和霍家费了好大的功夫,打通了不少的关系,送了不少的药物到了前线。 这次解雨臣出门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当初解雨臣走的时候,白栀就抱着解雨臣依依不舍的说着:“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这次和九爷出去,你要是学到新的技能和小技巧,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是你香香软软的小媳妇,你教不好我,我会揍你的。” 解雨臣和白栀之间的相处小日常。 解雨臣教白栀怎么处理事情,怎么联系局势,怎么一步步的了解上一个层次的事情。 而白栀要做的,就是一直一直对解雨臣好,爱他陪伴他。 所以,这次回来的解雨臣,是硬生生的被白栀粘了好几天。 抱在怀里,在纸上勾勾画画,将事情一点一点的,掰碎了,喂到白栀的嘴里。 “怎么样,明白了吗?” 解雨臣看着白栀止不住打转的眼睛,就知道他的小媳妇又开始晕乎了。 “懂了,但是我是直接从人际关系和利益的角度出发的,你说那么玄乎的东西,我没懂。”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有些开心,又有些丧气。 “要是你不知道那些消息,你还能分析出来吗?” “不能。” “那我再讲的细一点,栀子慢慢听,懂了之后记住,以后花花就不担心你了。” 说到了白栀不喜欢听的话,但是白栀还是郑重的点头,回应解雨臣的话。 在解雨臣几天的磨蹭下,白栀终于懂了,解雨臣也终于可以在大晚上的出门做他还没有来得及和解九爷复盘的事情了。 大晚上的,白栀一个翻身,腿一伸,落了一个空。 “花花~花花~花花你去哪了。” 白栀睁开眼睛,摸着身边空荡荡的地方,伤心的眨眨眼睛,翻身下床,找了一套毛茸茸的连体棕熊套装,一个人翻墙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哼,你不陪我睡,我就去找瞎子陪我睡。” 可怜见的,解雨臣只是怕白栀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才没有告诉白栀的。 要不是今天的白栀睡姿太过豪放,将解雨臣塞给白栀的长枕踢到了床下,猛地被滞空感惊醒,解雨臣能在半夜的时候跑回来,让白栀毫无察觉。 白栀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往常年里怕冷的样子。 很警觉地黑瞎子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动静,只是听着这个动静,他又觉得很奇怪。 "怎么像是动物的动静呢,似人似物,什么鬼东西。" 刚想和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来一个贴脸杀,白栀就开心的和黑瞎子打招呼了。 “瞎子,一起睡呀。” 黑瞎子觉得,刚才的动静还并不如是一只熊呢。 赶紧下床,打开窗户,将扒着窗户的可爱小熊放进来。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花爷怎么不阻止你。” 浑身上下只有抬头才能让人看到一张脸的白栀,仰着头,开心的扒着黑瞎子。 “花花不知道去哪了,我没有在家里找到他,他不陪我睡觉。” 看着“委屈巴巴”的白栀,黑瞎子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找的自己不是别人。 将白栀抱在怀里,黑瞎子转身就要出门送白栀回去。 “不走,花花不要我了,我就找别人,我要让他知道,半夜瞒着媳妇跑出去的人,媳妇也会学着跑出去的。” 白栀死死的抓着门,就是不放手,要不是知道白栀这身衣服有多暖和,黑瞎子可能连送白栀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小小姐松手,外面冷,瞎子送你回去,等一会儿花爷就回来了。” 白栀抿着嘴,无声的抗议黑瞎子的这个提议。 另一间屋子的齐铁嘴捂着嘴,悄悄的蹲在墙角,听着白栀他们的动静。 感觉到齐铁嘴在看好戏,黑瞎子只能妥协。 “好了好了,瞎子不送你回去了,我们回屋睡觉,让花爷自己着急去吧。” 听着黑瞎子的话,白栀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比真金都真。” 看着黑瞎子无奈的点头,白栀才心满意足的松手。 “走,睡觉睡觉。” 白栀欢天喜地的爬上了床,不客气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倒头就睡。 黑瞎子看着反客为主的白栀,只能认命上去哄白栀睡觉。 白栀不冷,因为怕白栀太热的黑瞎子抱着白栀也不冷。 睁着眼睛看着房顶,看着白栀睡得越来越熟,黑瞎子开始动了。 先给自己的小火炉里添些炭火,保证自己回来的时候不会灭掉。再拿一个小毛毯裹住白栀,抱着她往外走。 至于门,那个听墙角的齐铁嘴会处理的。 经过黑瞎子的不懈努力,白栀终于在解雨臣到家之前回到了她的床上。 只是,白栀好像留了一手。 第3 章 送礼上门 早上的白栀家很是热闹,平时就三个主人的宅子,一口气来了四个客人。 吴邪那个奇奇怪怪的脑袋还在想着白栀身上的小熊套装,齐铁嘴就已经拿着黑瞎子的军服到了。 “哎呦~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做事就是不周全,看看,还要我一个老人家给你送东西。” 一旁的丫鬟见状赶紧接过齐铁嘴手里的衣服,去将这身衣服再熨烫一遍。 齐铁嘴还没有看见白栀和黑瞎子有些疑惑的眼神,自顾自的骄傲着。 “算了,你还小,我也就多照看照看你。” 白栀眨着眼睛看着齐铁嘴,很想说话。结果黑瞎子一走动,那个沉重又宽大的棕熊帽子就砸了下来,给白栀盖了一个严实。 “啊——” 白栀气的快要和那个帽子打起来了。 大大的,重重的,白栀觉得刚开始的自己好像那个眼瞎的。 这个帽子一点都不好!!! 吴邪他们听着解雨臣的戏,看着白栀和那个棕熊帽子打架,黑瞎子一脸的无奈和惊恐。 黑瞎子现在怕白栀和帽子打完架又和自己再打一架,毕竟这个衣服,是他送的。 吴邪和王胖子看了一下手表,带着齐铁嘴回屋里去换衣服。 没办法,白栀怕冷,一般情况下,白栀待着的屋子,那一定热的像是夏天一样。 不换衣服,他们能在冬天中暑。 眼看着人都走了,都要到吃饭的时间了,黑瞎子试探的叫白栀。 “小小姐,走了,不打了,吃饭了。” 现在那是黑瞎子说不打就不打的,白栀现在压根听不见他的话。 那个帽子,隔音效果好的不行。 本想伸手去阻止一下白栀的,结果白栀因为打的过于激烈,弄得黑瞎子根本腾不出手来。 谁家怀里端着东西能腾出另一只手的,还是一个能自主活动的东西。 黑瞎子几次试探的张嘴,发现现在的白栀已经和帽子打红温了,索性直接闭上了嘴。 “算了算了,走吧,我送小小姐回去换衣服。” 一旁跟着的丫鬟见怪不怪的也走进了屋子。 没办法,今早上看见黑瞎子他们三个一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惊讶过了。 但是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这个就是小场面,她没有多余的看法。 其实这个不怪黑瞎子,这个完全是因为白栀。 晚上跑出去的白栀穿的衣服太厚,所以她要是在屋里,就真的不能烧炭,要热了。 可是这个衣服,它有一个小小的缺陷,那就是,它没有连脚。 结果,白栀一个晚上,抱着她睡觉的两人没有事情,白栀冻着了。 小脚冷的缩在了裤脚里也不缓和,然后,再火盆彻底灭了之后,白栀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将她冰坨一样的脚伸进了两人的被窝里。 “嘶——” 被冻到的两人齐齐出声,然后只能任由自己给白栀捂脚。 没办法,他俩一动,白栀就追着,总不能把被窝鼓动凉了吧。 然后,暖和过来的白栀,就开始了哼哼唧唧。 起初解雨臣和黑瞎子还以为白栀做噩梦了呢,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开始哄白栀。 结果,白栀的脚开始找地方蹭了,他俩才发现是白栀不舒服了。 于是,黑瞎子爬起来看着白栀,没有发现那里有难受的迹象,解雨臣也爬了起来,将白栀的脚拿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栀子的脚好像冻了呢。” 黑瞎子看的清楚,才发现白栀真的冻着了。 打开灯,两人都无语了。 最后,解雨臣来了一句。 “早知道给栀子穿袜子了。” 然后把白栀叫醒,让丫鬟烧水点火,找药涂药。 一夕间,很多的下人都知道黑瞎子是和白栀解雨臣一起睡得了。 所以,这也是白栀都第二天了,还穿着那件小熊套装的原因。 因为黑瞎子和解雨臣怕白栀又冻到。 到了屋子,温度已经上来了,那些室外穿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着了。 “老实待着,我给你找找衣服,鞋子你就穿拖鞋就行,反正你现在也穿不进去高跟鞋。” 白栀被黑瞎子放到了床上,顺着他的力道滚到了里面,气鼓鼓的看着黑瞎子。 “你才穿不上高跟鞋呢。” 黑瞎子看着那一排的礼服,找了一件很凉爽舒适的递给白栀。 “可是我本来就穿不上高跟鞋啊,小小姐是不是被冻傻了。” 不说别的,就是小少爷那个和他同码的鞋子,也不适合他穿。 他的脚宽,穿高跟鞋,那是真的不行。 将项链首饰给白栀找出来,黑瞎子趁着解雨臣还没有结束,赶紧去洗漱换衣服。 丫鬟看着白栀的穿着,也熟练的给白栀梳妆。 解雨臣终于结束回屋开始收拾了,看见穿着拖鞋郁闷的白栀,俯身亲了亲,就去收拾自己了。 霍秀秀这个赖床的也从床上爬起来了,收拾完自己溜达去了餐厅。 齐铁嘴不太自在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习以为常的几人。 “你们这样不觉得很奇怪吗?” 吴邪拿了一个包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不觉得,一会儿八爷可以看看白栀,那才叫奇怪呢。” 霍秀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懒洋洋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她的长相气质。 “秀秀今天怎么郁闷成藏狐了,这么丧。” 王胖子看着霍秀秀从火狐到藏狐的变化,很是诧异。 “昨晚小花哥哥跑了,白栀姐姐把这个宅子都翻了一遍,还闯进我的屋子,将在温暖被窝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拽了起来,严肃的看着我,要我说出小花哥哥的下落。” 霍秀秀双眼无神,靠着椅背,嘴里那一口面包她是嚼嚼停停,好像很累的样子。 “真的,我从没想到有一天白栀姐姐会因为小花哥哥的问题跑来为难我。 她这个做媳妇的都不知道,我一个妹妹能知道什么。” 吴邪很严谨的来了一句,“小花的求婚就是你知道白栀不知道。” 嘴里的面包彻底吃不下去了,霍秀秀颓废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啊!你看看啊~我小时候要嫁的人是个什么东西啊~” 齐铁嘴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多来这里蹭蹭饭,当然,饭是赠品,他的主要目的是看热闹。 这热闹可太好看了,谁说白栀他们的热闹不好看的。 霍秀秀的哀嚎引来白栀的赞同。 “你才知道啊,那你挺笨的。” 随后,王胖子就看见对面的霍秀秀好像在刚才又死了一遍。 齐铁嘴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样子的白栀,所以,他也是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吴邪他们不觉得奇怪。 谁家在家里吃早饭穿礼服的呀,还是冬天的时候。 但是吃的到嘴,齐铁嘴还是没有问白栀,“这么冷的天穿礼服,在走廊走着不冷吗?” 这顿早饭吃的晚,所以在白栀她们刚吃完之后,张启山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今天他和黑瞎子都歇假,替他们上班的人是张日山和留子版黑瞎子。 白栀上下打量了张启山一眼,用小小的声音说:“我说瞎子怎么突然有假期了,原来是有人打样啊。” 虽然齐铁嘴也在,但是张启山没有觉得自己送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为了钱,不丢人。 “我是来送礼的,还希望白小姐能看在我送的礼物面上,帮我看看以后去北平的事情。” 一顶很漂亮的头冠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粉粉的,漂亮极了。 “好漂亮。” 白栀看着那顶头冠,赶紧走到了近处,看头冠的细节。 “花花,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顶头冠很漂亮,漂亮到白栀觉得可以答应张启山更过分一点的要求。 头冠被解雨臣戴在了头上,白栀看的眼睛都直了。 除了止不住的点头,白栀也给张启山吃了一颗定心丸。 “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说一声就好了,哪用的着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 不就是北平嘛,这事简单,你就安心的等着了好了。” 给张启山娶媳妇这件事情,白栀早早的就想好了。 毕竟娶尹新月只需要点一盏天灯,而自己要用的药不应该算到张启山的身上。 再加上张启山的家底本来也支撑不住这次连点三盏天灯,所以早早的就决定这次去新月饭店张红解三家平分。 当然,原话不是这样的,白栀的原话说的是:“反正怎么都有解家那个怨种,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二月红白嫖了我。” 至于张启山送礼这件事情,纯属意外惊喜。 白栀和张启山聊的很开心,看的齐铁嘴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送礼是这么送的了,佛爷说话也没有那么直啊。" 聊着聊着,一直紧盯着白栀门口的其他几家也都纷纷上门了。 没办法,白栀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张启山又是一个主意正的,他们不盯着不安心。 万一自己没有掺和进去,被他俩联合害了呢? 说着白栀恨张启山当年让张起灵顶罪,其实在这的时间里,张启山是受伤最小的。和霍家的那俩一样小。 于是,白栀看着往日都躲着自己走的人主动上门,没有寒暄,而是出门看了看空中的太阳。 “没有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怎么世界还是颠倒了呢?” 第 4章 融洽 感谢这个宅子不小,感谢白栀喜欢在一些宽敞的、明亮的屋子里打麻将。 要不然,这么多的人,白栀都不敢想象自己要和他们在一个冷冰冰的屋子里说话是怎样的场景。 早就被重新布置了一遍的屋子,有着两张桌子,上面整齐排列的麻将看的人心里痒痒。 老九门的几人看着解雨臣脑袋顶上那个头冠,再看看对张启山和颜悦色的白栀,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佛爷。” “佛爷。” “佛爷。” 霍三娘一如既往的没有和张启山打招呼,而是拉着霍秀秀问来问去的,看的霍仙姑眼热。 "这是她的孙女,怎么都应该是她和她更亲啊。" 张启山看着和他玩心眼的朋友们,很“大度”的回应了他们的“问好”。 “二爷五爷九爷,怎么今天都一起来了,可是和我一样有事相求啊,说出来 我也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被张启山点名的几人听着张启山阴阳怪气的话,都不太自在。 他们又不能实话实说,说他们怕张启山联合白栀坑他们,所以赶紧赶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坏心眼。 二月红没有这个想法,他纯粹就是怕张启山想办法躲过去新月饭店的事情,所以才看着他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要求得事情,就是来问问白栀什么丫头的病她的把握大不大。 佛爷也是知道的,我一直担心丫头,自从知道白栀能就丫头之后,我的心就一直悬着,隔三差五的就来问问。” 二月红率先找了借口,退出了张启山和他们的“战场”。 而霍家的两个女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加入进来过。 她俩的脸上就写着“我们是看张启山不顺眼,特意来看看他是不是干坏事的。” 以前是老九门的人看热闹,现在是白栀她们看热闹,那样子,就差鼓掌再喊两句,窜到他们打起来了。 齐铁嘴一看事情不妙,赶紧拿着点心,和吴家的小狗一起藏在白栀的身后,避免这场风波波及到自己。 要不说是兄弟呢,齐铁嘴想的真的准。 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眼镜,看向张启山。 “我听说八爷今早连摊子都没有出,拿着一袋子东西,饭都没有吃就直奔白栀这了,特意赶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替八爷解决一下问题。” 刚才就很想问齐铁嘴事情的张启山 这次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齐铁嘴的身上。 白栀不想放弃这次的热闹,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齐铁嘴举着吴家的狗,无措的看着白栀。 白栀回应他的是轻松的耸肩和幸灾乐祸的话。 “看我干什么呀,不关我的事情啊。” 其实心里想的是:打起来打起来!!! 和霍秀秀说完的霍家女人,直接坐在麻将桌前,叫上白栀和他们,开了一桌麻将。 “来,一边打着一边看,不耽误。” 霍家的这俩还是很受白栀喜爱的,除了长得好看的原因,还因为她俩那股子敢于对自己下死手的原因。 管她们的行事作风呢,反正在她这男女平等。 只要能在大多数男人身上找到的,白栀都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被五爷和九爷拿来当借口的齐铁嘴挤在三人的中间,艰难的“求生着”。 忘了他们是怎么坐在一起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是九门中人,甚至有着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拆开坐在一起,到了麻将桌上。 好像消除了隔阂,他们本就应该这样其乐融融。 新的玩法,白栀她们还在紧张的适应过程中,于是,他们都输惨了。 吴邪都快被霍仙姑打成苦瓜脸了,看着手里的牌,泄愤一样的将一张幺鸡打了出去。 "什么破牌呀,怎么都是南北风啊。" “杠。” 看着霍仙姑杠了那张幺鸡,吴邪脸都快绿了。 “牌呢,怎么就剩这么几张牌了。” 眼看着都要输了,吴邪那管的上对面是谁呀,他这个铁公鸡,都快心疼死了。 那么多年了,白栀他们都没有从他的手里拿出去多少钱,就算是给比金钱还要多的古董,他也舍不得给钱。 “什么啊,庸俗,看看,竟然是玩钱的,要不是怕你们接受不了,我才不玩这么庸俗的麻将呢。” 另一张桌的王胖子听见了吴邪的话,就开始给吴邪拆台了。 “天真,你就直接说你想出卖色相就行了,还说什么玩钱的庸俗。 咋的,你玩色的就不庸俗了?” 王胖子也心疼钱,但是陪着他老丈人,他还是接触了不少这种麻将玩法。 “感谢妹子,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寄我老丈人腌制的腊肉,我记得你还是挺喜欢吃的。” 第5 章 男二 世界吵吵闹闹,白栀更加吵闹。 而如果白栀再加上一个做为损友的吴邪,那就是吵上加吵,比白加黑组合还要吵闹。 “我是你的挚爱亲朋啊,你就是这个对我的?!!!” 吴邪拽着白绫,眼含热泪,摇一摇脑袋,那泪珠子都在转动。 白栀抱着吴邪的腿,有些迟疑的说:“所以你要赔我更多的钱?” 剩下几个看戏的都忍不住想笑。 朋友做到这个份上,是真的了。 “解雨臣。” 吴邪喊的很大声,吓得别人一激灵。 “怎么了。” 解雨臣就不明白了,怎么还能有他的戏份呢。 “你还问我怎么了,咱俩可是手足兄弟啊,你就不管管你媳妇,不劝劝你兄弟?你就这么看着你兄弟我上吊?” 白栀抱着吴邪的腿,左顾右看,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吴邪从这出戏里挤出去的。 现在谁都在看解雨臣,想知道他要怎么对待他的手足兄弟。 解雨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向着吴邪走去。 吴老狗和吴邪都面露喜色,只有二月红还在稳定的看热闹。 他这个徒弟自己是了解的,对于心疼自己媳妇这件事上,他比自己还变态。 解雨臣要是能劝白栀,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果然,解雨臣根本没有看吴邪,而是直奔白栀。 “栀子真厉害,还记得让吴邪赔咱家东西。”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一挑眉。 他就知道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管管媳妇。 不在意齐铁嘴的挤眉弄眼,二月红重新理了理自己的牌。 “等着吧,还有劝劝兄弟呢。” 张启山一听,看热闹看的更加起劲了。 他见多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这个为了媳妇插兄弟两刀的,还真不多见。 他得好好看看。 解雨臣看着白栀冲着自己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也不顾吴邪在场,捧着白栀亲了起来。 “真棒,下次要是找吴邪赔偿就告诉我,我找瞎子去讨债,他一定能讨回来。” 说完,还看向吴邪。 “兄弟别说我不劝你,实在不行换麻绳吧,到时候你家赔的还能少一点。” 现在这个样子,吴邪也不想着上吊了,他现在求生欲不强烈,但是破坏欲强烈呀。 他现在十分理解当时黎簇的想法了,他就是要和他腿边这俩混账同归于尽。 “你俩陪着我一起死吧!” 然后,吴邪他们几个就打起来了。 麻将桌上的人又重现组合,老九门的人到了一桌。 “原来以后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啊,还挺活泼的。” 齐铁嘴看着解雨臣站在一旁,看着白栀打吴邪,偶尔吴邪打白栀的时候还出手拦一下,觉得自己对以后有了新的认知。 只是这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就像现在白栀开心过头了,就遭了“报应”。 “你们玩的很好呀,这么多人都在一起,怎么就没有想到叫叫我和老张呢。” 尹南风一个用力,掐着白栀的脖梗子,凑到她的耳边“恶狠狠”的说着。 而白栀的对面,就是用控诉的眼神她的小少爷。 "你竟然不带我俩玩。" 看着小少爷脸上的颜文字,白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南风~错了嘛~” 白栀压着吴邪,锲而不舍的去蹭尹南风的冷脸,那样子,不知道有多么的谄媚。 尹南风面对白栀的讨好不为所动,伸手将白栀的脸推开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别人都在看解雨臣的反应,毕竟刚才的解雨臣可是为了白栀在语言上狠狠的插了吴邪两刀,现在尹南风可是比吴邪做的还要过分。 只是可惜了,这次的解雨臣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出手的意思,而是招呼着黑瞎子去了另一间屋子搬桌子。 吴邪趴在桌子上,好像死了一样,生无可恋的看着小少爷。 “我要说我是记得你的,你会帮我把白栀从我身上弄下去吗?我的最最好的好兄弟。” 小少爷看了看白栀,又看了看那边看戏的张启山几人。 “解释。” 吴邪看着小少爷,委屈的说:“你也和小花一样,不把我当兄弟吗?你竟然还要解释,在我被白栀欺负的时候。” 小少爷看着越来越戏精的吴邪,找到一点吴小狗时期的可爱精怪了。 很好,就这个状态,比他小,要他保护。 被吴邪这番做派拿捏了的小少爷,站起身,好像肩负了某种使命一样,将白栀拎起来,放到了尹南风的身上。 “给你,你闺蜜。” 小少爷对上尹南风控诉的眼神,果然忘记了是谁在今天早上带着自己出门来找白栀的。 没有得到小少爷的歉意,尹南风看着还在一旁锲而不舍的讨好自己的白栀。 “下次还犯吗?” 白栀也不蹭了,直接坐到了尹南风的腿上,靠进她的怀里。 “南风最好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南风喝口茶,消消气,一会儿我给你烤橘子吃。” 说着,脚还不老实,给了霍秀秀一脚,眼皮像是抽筋了一样,不停的看那个茶壶。 霍秀秀好像麻木了一样,拖着沉重的身体,给白栀倒了一杯茶,好让她借花献佛,递给尹南风。 王胖子看着霍秀秀又被“欺负”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样的日子,霍秀秀从六七岁过到现在了。 真要是跟她抢活干,她还有些不乐意。 王胖子一直都想不通霍秀秀的这种心态,只能戳戳身边的小少爷。 “小哥,秀秀这是什么心态啊。” 与时俱进的小少爷看看霍秀秀,端起茶杯,说了一个很贴切的形容词。 “家生子。” 对霍秀秀就这个心态。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她那两个从小就“欺负”她的姐姐,没有人能比她伺候的更好,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解雨臣也不行。 搬了桌子来的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就一会儿功夫就被白栀哄好的尹南风,将新的麻将放到了桌子上。 “赶紧的,打麻将了。” 又新添了桌子,打起麻将来,那声音,让人听了就兴奋。 还在和尹南风疯狂贴贴的白栀和找小少爷做靠山的吴邪,都没有上桌,正好人数将将够,不多不少。 解雨臣看白栀身边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直接和二月红、张启山、霍仙姑坐在了一起。 “南风?” 白栀那个没骨头的,还在尹南风的怀里腻歪着,尹南风也不嫌弃白栀碍手,就任由白栀给她捣乱。 “怎么了。” “没事,叫叫你。” 伸手帮尹南风整理麻将,白栀还在无意识的叫着尹南风的名字。 “南风?” “嗯。” “南风?” “在呢。” “南风?” 尹南风看着白栀整理的乱八八糟的麻将,皱着眉。 “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白栀看着尹南风把她整理好的麻将弄得乱七八糟的,也很生气。 “不能像你这样弄,牌会不来找你的,就要这样摆!” 尹南风看着白栀死活不要她动,也只能任由白栀乱动。 “行行行,要是我输了,你就等着出钱吧,我倒要看看你拿钱的时候心不心疼。” 谁都能从白栀那拿好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黑瞎子,能从白栀那里直接拿钱。 “就要听我的,你们赢得都没有我的多。” 尹南风看着白栀将那些牌打的乱七八糟的,但是形势却是一片大好,脸上的笑都真诚了。 “可以啊,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好呀好呀,我要吃大餐。” 白栀也无意间被尹南风拿捏了,核桃大小的脑子一点没有想到尹南风的新月饭店就是吃饭的地方。 和尹南风一桌的张启山和解九爷看着自己越输越多的钱,觉得很奇怪。 “你们没出老千吧,我怎么就摸不到我想要的牌呢。” 同桌的王胖子看着一样很糟糕的牌,心里没有一点的波澜。 “没有,妹子是个小福星,习惯就好了。” 张启山看着一样的王胖子,很是不解。 “那你还和她一起打。” 王胖子轻轻松松的扔出去一张八筒,给白栀点了炮。 “这有啥的,妹子给我出钱啊。” 王胖子又不输钱,还能玩的开心,为什么不和白栀一起玩。 那边的二月红看着被人针对了解雨臣,冲着白栀说:“你不帮帮小花吗?他可是输了不少了。” 白栀被二月红说的动了一下,又被尹南风一句,“看,这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给哄了回去 。 “南风你真好,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没有办法,实在是输的没有体验感的张启山和解九爷换了桌子,让别人去体验白栀那好到爆的运气。 白栀的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尹南风身上砸,最后哄得尹南风给白栀许了一个又一个的承诺。 “你要给我花钱。” “嗯。” “你要偷张日山的钱养我。” “嗯。” “你要给我买一个大房子,以后装我和秀秀。” “行,买你俩喜欢的。” “还要给我装好多的小哥哥在里面。” “可以。” 白栀越说眼睛越亮,声音也越来越甜。 “你把吴家拿下送给我吧。” 好在之前白栀说要给她院子里装小哥哥的时候尹南风就清醒了,也有了心理准备,要不然,白栀的话能让尹南风把白栀扔出去。 “滚。” “好嘞~” 白栀欢快的跑到了解雨臣的怀里,嘻嘻哈哈的和他“炫耀”刚才自己做的好事。 “嘻嘻,被南风凶了。” 解雨臣低头和白栀头抵头。 “你就坏吧,竟惹尹老板生气。” 白栀毫不在意。 她怎么会不知道尹南风办不到,她不是故意去招惹的尹南风吗,就是想听那句滚。 “你不懂,如果不和闺蜜犯贱,那么活着毫无意义。” 黑瞎子被轮到了这张桌子上,有些疑惑的问:“听尹老板给你的大饼也是一个道理吗?” “对呀,老板的大饼听都不听,闺蜜的大饼说了就信。” 白栀很开心,因为她爱的人,基本上都在她的身边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那无条件信任尹南风的样子,就觉得尹南风得亏是生成了女孩。 “真不知道尹老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那么信她的,你有时候都因为她跟我闹脾气。” 听着解雨臣的控诉,尹南风摸牌的同时也不忘怼他一下。 “那是因为你惹白栀生气难过了,我才说话的,要是你做的很好,我才懒得说你呢。” 白栀也在解雨臣的怀里点头,还伸出手指,细数解雨臣犯过的错。 “第一次我不会东西的时候,你都没有找我安慰我,还是南风教的我,安慰我,给我买东西哄我的。 还有我想要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装修成我自己喜欢的风格,也是南风第一个察觉出来的,买了装修好了,写了协议送我的。” 林零总总的,说的解雨臣觉得尹南风就是对白栀图谋不轨。 “栀子,这些我都改,做的比尹老板好,你不可以喜欢别人的。” 一听就知道解雨臣想差了,白栀略有无语的看向解雨臣。 “南风是特殊的,我们是非常纯洁的友情,你不懂,闺蜜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男二,所以我在某些方面才会更相信她。” 尹南风听着白栀的微护,心里暖暖的。 这段友情,她们维护的很好,都知道对方的努力和付出。 只是听见白栀的那句男二,黑瞎子手里的麻将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很好,他连男二都没有捞着。 第 6章 尹新月 这一声不打眼,落到这间屋子里,都溅不起什么水花。 只是爱你的人总是细心的,总是不怕麻烦的,宽慰他的心。 “你不是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是强错拍的男主,这个不怪我,你自己不看时机的。” 白栀的嘴早早就说过了,不止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说的。 误会?不存在的。 白栀说的很快,快到来不及阻止。 劈里啪啦的麻将掉落的声音,瞬间在这个屋子响起。就好像白栀在广阔的平原上扔了一个手雷,炸的人精神恍惚。 吴邪看看白栀,视线小心谨慎的从解雨臣身上划过,最后落到了黑瞎子的身上。 “真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将自己团成一团,塞进解雨臣怀里当蜗牛的样子,也没了狡辩的力气。 "傻姑娘,啥都招了。" 点点头,继续和解雨臣打牌。 本来黑瞎子的形象在吴邪心里也算得上高大,现在更是多了不少的敬佩。 "师父,我会给你送终的,有出息了,竟然敢挖小花的墙角。" 吴邪是知道白栀和黑瞎子的相处日常的,真的没有想过黑瞎子有那个想法,而且按照他对黑瞎子的了解,黑瞎子也不是那种会让白栀为难的人。 至于黑瞎子在解雨臣表白之前和白栀表明心意之间事情,吴邪压根没有想过,因为不可能。 白栀那个好色之徒,不可能放过跑到嘴里的肉,所以一定是在解雨臣之后才表露出来的。 然后,在尹南风几人若无其事的打牌声中,吴邪问了一个很较真的问题。 “到底是哪一次给了你机会,让你说出来的。” 黑瞎子看着别人投来的不明的目光,无所谓道:“没说,就是没藏好,看到我额吉了,飘了。” 吴邪点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少爷。 “你也知道啊。” 小少爷感觉到吴邪的怨念,点头。 “白栀私事。” 言下之意,别问他,他不嚼舌根子。 不去看小少爷,吴邪看向一旁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他一样震惊的尹南风几人。 “你们怎么也知道,白栀告诉你们的?” 霍秀秀摇头。 “巴乃的时候知道的,瞎子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他十分尊重别人的意愿,就像小时候我喜欢一个特意接近的男生,在问过我的想法后,他选择了尊重,只看着我不受伤害,连我损失了一个古董都没有提醒我。 但是,巴乃那次,瞎子根本没有想过白栀姐姐的意愿,强行将白栀姐姐留在了营地,我就明白了,白栀姐姐对瞎子,最是特别。” 霍秀秀的话只要在解释,但是白栀重点找歪了。 “你为什么要任由那个不怀好意的男生接近你的,你是怎么想的。” 霍秀秀看着霍家两个长辈的询问的眼神,只能解释。 “看你和小花哥哥看的脑子坏掉了。” 白栀明白了,将目光转向了尹南风,没有想过问王胖子。 对于白栀来说,王胖子看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他在某些方面上很敏锐的。 “南风怎么也知道,我都没有说过。” 虽然是找不到机会说,但是尹南风知道,她是真的好奇。 别说白栀了,就连解雨臣也在好奇。 “对呀,尹老板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尹南风看他们的欲望都没有,眼皮都没有抬。 “老张失忆的那次。” 解雨臣想不出来,张起灵失忆是怎么让黑瞎子掉马的,而且这也太早了吧。 “这么早?” 白栀吃自己的瓜也很有很投入,现在很想知道尹南风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记得老张失忆的那次,瞎子还在最后才从外地赶回来的。” “九条。” 尹南风轻松的打出去一张牌,等着心不在焉的别人点炮。 “你那时候着急老张,又不敢在老张刚失忆的时候入侵他的私人领地,所以你都是住在瞎子屋子里的,但是,瞎子的屋子除了他自己和日常打扫的丫鬟,连老张都很注意不去他的屋子转悠,只有你,和你在的时候,别人才能在瞎子友好的注视下进入他的屋子。” 尹南风说的不太清楚,但是也够别人明白白栀对黑瞎子的特殊,于是,纷纷看向了解雨臣。 “看我干什么,打牌呀。” 解雨臣都这么说了,别人也都低头打牌了。 “对对对,赶紧的,玩牌,今天难得人多。” 齐铁嘴赶紧附和,试图让二月红和解九爷的目光转移到麻将上。 只是这个事情的主人公都在一起了,他们打牌感觉气氛怪怪的,没过多久,都告辞了。 白栀看着走没了人,无聊的趴在了桌子上。 “没有人了。” 解雨臣收拾着麻将,看着还没有走的尹南风和霍秀秀。 “怎么,尹老板和秀秀不是人?” “不一样,他们以后一定不经常来了,家里不热闹了。” 黑瞎子看着还在想着玩的白栀,将橘子剥好,放到白栀的嘴里。 “他们只是现在有些尴尬而已,等小小姐带着佛爷二爷去一趟北平,看看尹新月,和花爷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7 章 上吊 白栀和黑瞎子、解雨臣之间的事情还是有些让老九门的几个长辈有些不能接受。 至少在他们的思想和见识里,没有这种相有些大度、宽容的相处方式。 齐铁嘴看着面前已经来找茬好多天的二月红和解九爷,很想自己也搬进白栀的宅子。 “两位爷,那件事情他真的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您实在不行,就去找小齐吧,真的,佛爷府上还有一个呢,你们去找那个也行啊,折腾我一把老骨头有什么意思啊。” 其实他也知道,这俩爷没有多大的“气”,毕竟自己又没有养过,主要是解雨臣跟他们有个关系,这事说出去,他俩觉得面子有些抹不开。 “没事,就是到你这坐坐,怎么,八爷不欢迎我们?” 二月红看着齐铁嘴,实在想不明白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可比性。 就算黑瞎子他本事好,长的好,有才艺,但是这些解雨臣也有啊。 解雨臣还有钱,人品比吴邪他们嘴里的黑瞎子也好。 看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喝茶的两人,齐铁嘴看着自己的摊子,觉得人生都无望了。 “你俩真的影响我的生意,咋的,夫人的事情不着急了?还是九爷有把握完成白栀的任务。” 眼睛一闭,"你俩快走吧,求你们了!三天了,三天没有开张了!" 齐铁嘴想的投入,但是看相算卦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哪是一点都不影响他走神。 “二爷,回府,出事了,快。” 齐铁嘴看见了就开始掐指算卦了,这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 二月红听见齐铁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丫头出事了。 二月红跑的快,就是苦了齐铁嘴和解九爷。 他俩真的不行的,跑到一半就气喘吁吁的了,还是九爷发挥了钞能力,找了黄包车,要不然,他俩就看不到好戏了。 这个事情是什么事情呢?这就要从今早的白栀说起了。 解九爷能有时间和二月红给齐铁嘴添堵,那是因为解雨臣被抓苦力了。 “这次是你媳妇说的事情,关于你的,那你就能者多劳吧。” 然后,解九爷就把挣钱的事情扔给了解雨臣,自己跑了。 没了解雨臣,黑瞎子还在和张启山一样当牛做马,也没有时间管她,就剩了一个霍秀秀。 “秀秀,你带我一起出去玩嘛,我就跟着你~不乱走乱动的。” 白栀拉着霍秀秀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霍秀秀,希望她“铁石心肠”的妹妹能带着她一起出去玩。 霍秀秀想想她和尹南风在外面养的男人,再想想解雨臣的手段,又想到了黑瞎子的性子,果断的摇头。 狠心将白栀的手扯下来,抬腿就走了。 “不行,你找别人玩吧。” 白栀瘫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好半天才动了动她无神的眼睛。 “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条帕子,白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只是哭的有些“感人”。 “嘤~” 白栀一直都不知道嘤嘤嘤的哭声是怎么哭的,所以在她无聊的戏精上身的时刻,她都是哭的这么的好玩。 一直守在屋子里的丫鬟看着白栀在椅子上“委屈”的样子,无奈的给白栀搭戏。 不搭戏不行,不搭戏白栀会一直“哭”下去的。 嚎坏了嗓子,解雨臣会发脾气的,当然,脾气最大的是管理这个宅子的霍秀秀。 “小姐,注意身体啊,要是哭坏了身子,解少爷和齐爷要担心了,霍小姐也要难过了。” “她才不难过呢,她要是难过,她就不会来招惹我~” 说着,白栀还蹙着眉,捏着帕子,假模假样的按在眼下,轻轻的擦拭。 那个样子,不说很像林黛玉,也像了三分。 “还不如让我哭死了算了。” 丫鬟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栀越来越投入,眼看着就要真的落泪了,赶紧给白栀的手里塞了一杯奶茶。 感谢王胖子,喜欢哄白栀她们三个小姑娘,还喜欢投喂云彩。 所以,他还真的会做奶茶,而这杯奶茶,至少能堵住白栀半个小时的嘴。 果然,喝上了奶茶,白栀开心的忘记了今天没有人陪她的事情。 丫鬟掐着时间,看着白栀喝的饱饱的,没有了想继续喝下去的打算,连忙开口。 “小姐,要不我们去找夫人玩吧,正好过几天您就要去北平了,估计要折腾好几天呢,咱们到了红府,没准还能吃上夫人做的饭呢。” 白栀想着,很是开心。 “对,走,现在就走,告诉丫头这个好消息,我还能吃碗热腾腾的面,正好我还几天没有吃面食了,再从二月红那里搜刮一些好东西,看看他有没有为了这次的行动准备妥当。” 都是借口,白栀纯粹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解雨臣弄来。 换了衣服,白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披风裹着氅衣,氅衣裹着长袍,里面还穿了羊绒背心。 那一层层的,都是真的皮草啊。 看着感觉四处漏风,其实风根本吹不进去。 但是就这,白栀也觉得冷,还拿着她的暖手炉呢。 车子行驶到了二月红的府上,正好赶上了许久才回来看望“空巢老人”的陈皮。 陈皮那个脑子,他是真的不懂,也没有。 当初对着小少爷出手,现在对着白栀出手。 只是可惜了,白栀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把人拦下了。 而又刚刚好的是,这个保镖没有小少爷的好脾气和顾虑。 白栀没有躲陈皮的攻击,因为她相信她的保镖。 果然,在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凉风吹过,白栀淡定的走上了台阶,转身看着打的火热的两人。 丫鬟看着白栀的脸色,冲着陈皮喊:“不知陈皮少爷有什么贵干,这么招呼我们小姐,要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不要怪我们下手狠辣了。” 陈皮的功夫不错,但是少了一些沉稳,有些激进,被白云上抓了不少的错处。再加上丫鬟在一旁“气着”陈皮,陈皮打的就有些乱了。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打的更激进了。 看着现在的陈皮,白栀想到了那个镜儿宫。 “屠村啊。” 白栀说的话很轻,身边站的丫鬟也没有听清楚。 二月红来到的时候,陈皮已经和白云上双双负伤了。 白栀看着二月红急匆匆地掠过她们,直奔府内,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去给我找上吊的白绫或者麻绳来,我有用,快点。” 丫鬟也顾不上白栀找上吊的东西要干什么,直接转身进了院子,去找红府的管家。 看着快要败退的白云上,白栀嫌弃的错开眼。 “就这是我的保镖,真不知道谁保护谁。 哎~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吧,今天就解决了陈皮这个祸害。” 她才不自己动手呢,解雨臣还在呢,她可不想花花和二月红这个当师父的有什么隔阂。 二月红又不是不知道陈皮的德行,就这样还没有打死陈皮,不就是下不去死手嘛,那今天,她就来推二月红一把。 “我可真善良,竟然还帮着二月红清理门户。” 打死陈皮算好的,她倒要看看,残疾的陈皮还能不能屠村了。 “小姐,东西拿到了。” 丫鬟将东西拿到白栀的面前,看着白栀,想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白栀看着能上吊用的各种绳子,找了价格更贵的白绫。 “不错,很适合我上吊。” 丫鬟还在想白栀要干什么,白栀就已经开始扔绳子系结了。 还没有等丫鬟劝白栀,白栀就打开嗓门喊了起来。 “我不活了~天神呀,好人没好报呀,二月红,你就看着你徒弟作孽也不阻止,还亏得我想办法治疗你媳妇,不活了,我今天就死,我要把治疗你媳妇的药房带进土里,让你这辈子看这你造的孽应在谁的身上。” 说着,就要踩着丫鬟搬来的凳子套脖子。 然后,气都没有喘匀的九爷和八爷,又跑着去劝白栀。 那架势,白栀死命的往圈里套脖子,九爷和八爷费力的举着她不让她勒脖子。 “愣着干什么,去找二爷出来啊。” 红府的下人连滚带爬的去找二月红,大老远就开始嚷嚷:“二爷,不好了,白小姐被陈皮少爷气的在门口上吊了。” 丫头和二月红正在你侬我侬,听见下人的话,赶紧往门口赶去。 跑的最快的,就要属二月红了。 这次可不比刚才慢,那跑的。连和丫头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别上吊,快下来,有事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二月红赶紧接替解九爷,去抱这着白栀的腿,不让白栀这个已经把脖子套进去的人有窒息的风险。 白栀也不说,就是使劲的往下放自己的脖子。 快要打赢了的陈皮气的直接掠过了那个缠斗的人,直奔白栀而去。 “你受死吧。” 二月红看着陈皮,赶紧拉过九爷,自己和陈皮打在了一起。 很好,一个两个的都不解释,现在都不用白栀挑拨的了,那都是下手死重死重的了。 九爷和八爷都服了,他们就没有见过一言不合就吊死的。 “去五爷佛爷府上,找那些少爷小姐过来,就说白栀出事了。” 八爷快要举不动了,但是他不敢放手。 “求你了,下来吧。” 第8 章 折磨一辈子 真的,一般的热闹百姓都不看的,但是今天在二月红府上的热闹,他们一定要看。 这热闹可太精彩了。 这二月红没有成婚之前,也不是没有红颜知己因为二月红闹过,但是在红府的门口上吊的,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吊上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见的时候九爷和八爷就已经在救人了。” 一个个的在这个冬天,也不嫌冷了,就搓着手,呼出一阵阵热气,无视升腾的白烟,看着白栀那边的热闹。 白栀的动静不小,但是二月红也不敢停下。 “陈皮,你迟早死在你的性子上。” 二月红不是不知道白栀在逼自己,因为当初的下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陈皮惹了白栀,气的白栀直接上吊了。 刚开始他就注意到陈皮在和白云上打架了,但是想着白栀没有发声,加上他担心丫头,也就没有管。 现在好了,相管也要看白栀乐不乐意了。 只是这个话落在陈皮的耳朵里,就不是二月红担心自己的意思了。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对他这个徒弟不好的事情。 他知道二月红没有多喜欢自己,也知道二月红都是看在丫头的面子上饶恕他一次又一次。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违背他师娘的意愿,要处理他,这让陈皮怎么能接受呢。 吴邪他们来的不慢,几人可以说是前后脚到的。 看见门口的这一幕,连滚带爬的挤开了解九爷和齐铁嘴,七嘴八舌的劝着白栀。 “别冲动,谁欺负你了,你说,我们直接收拾了他,你别自己生闷气啊。” 吴邪和王胖子不敢松手,尹南风和霍秀秀也站在了凳子上,去抓白栀攥着白绫的手。 “快松开,不然我们就去找解雨臣了和黑瞎子了,你就等着被他们揍吧。” 尹南风焦急的拍打着白栀的手背,企图让白栀放手。 “不放,我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不活了,我再也不当好人了。” 听着白栀的话,九爷撑着门口的那根柱子,看着二月红。 “赶紧的,白栀不下来。” 和陈皮打了半天的二月红,见白栀死活不愿意原谅陈皮,也不再手软。 “下来,我处置他。” 说着,一脚踩在了陈皮的膝盖上。咔嚓一声,就只剩了陈皮的惨叫。 听见陈皮的叫声,白栀赶紧转头去看。 “哇哦~好厉害~” 白栀看好戏的面孔在别人的眼里,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没办法,现在的师徒关系很值钱的,那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拜师的。 现在的师徒关系,那就是相当于父子关系。 要是陈皮性子好,二月红和丫头又没有孩子,那么二月红的家产是会有一部分留给陈皮继承的。 当然,陈皮也要给二月红他们养老送终。 所以在他们看来,白栀就是一个逼着别人父子相残的人。 见白栀没有再继续寻死,尹南风和霍秀秀赶紧将白栀的脑袋拿出来,并扶着白栀,帮吴邪王胖子他俩把白栀放下。 “赶紧的,进府。” 解九爷看着笑模样的白栀,头疼的不行,真的就是比他三天“不睡觉”还要让他头疼。 二月红看着陈皮,有些惋惜的摇头。 “陈皮,今天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倒是霍秀秀看着陈皮面露凶恶的眼神,有些明白今天的这一出是为什么了。 “带进来。” 白云上看着霍秀秀也进了府里,自己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拖着还是不老实的陈皮进去。 “老实一点吧,要不然你一会儿只会更惨。” 陈皮要是听别人的话那就不是陈皮了,只是可惜的是,后面抱着小孩匆匆赶来的小少爷,在听说了白栀的事情之后,路过他俩的时候,不小心给了陈皮一脚。 小孩趴在小少爷的肩头,看着后面惨兮兮的陈皮。 “真惨。” 说着是真惨,眼里的笑意也没有少。 “他活该。” 小少爷想到陈皮那次偷袭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用脚趾甲想都想到今天陈皮对着白栀做了什么,别说踩他一脚了,没直接把他踢出去,都是小少爷心地善良了。 丫头被人拦着没有出去看见,直到二月红沉着脸,越过白栀他们,走到她的身边,揽着她往后院走,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始。 “你去休息,一切有我。” 被送到了屋子里的丫头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二月红,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人的话她都没有听清楚,二月红就冲了出去,还让丫鬟拦着她,她云里雾里的。 “二爷,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陈皮又闯祸了。” 二月红看着丫头,将她按在了椅子上,盯着她的眼睛。 “丫头,不要问,一切等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说完,走了出去,还让丫鬟不许告诉丫头发生了什么。 陈皮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扔在了地上,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前面坐的安稳的白栀。 齐铁嘴和解九爷都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就任由白栀坐在主位上,喝着丫鬟送上来的茶,等着二月红的到来。 这事,今天不解决,白栀真的能让二月红看着丫头死。 二月红目光阴沉的看着陈皮,又带着恼怒的看着挑衅他的白栀。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满意。” 白栀收回视线,伸手戳着白瓷盖碗玩,语调轻佻。 “我满意?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这事啊~得是二爷满意才行。” 白栀不说话,就坐在椅子上,将那个白瓷盖碗戳的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才坐端正,认真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二月红。 那个场面,就好像白栀在夫人的府上处置“不值钱”的奴才一样。 “对于现在这个您一手促成的局面,二爷不满意吗?” 解九爷看着不一样的白栀,有些惊讶她身上的气势,和不一样的仪态。 那种感觉,微妙极了。 和齐铁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诧异。 这个时候还是能看见一些满清贵族的,他们身上的气势就和白栀身上的气势很像了,那一举一动也很像。 二月红看着白栀,突然有些讨厌她。 没有人喜欢照出自己过错的镜子,还是指出错误来,将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的那种。 “我必是不满意现在这个局面的,但是现在不是我满意就能行的,要手里拿捏了我的软肋的你满意才行。” 示弱,让白栀赶紧拿出一个标准来,好让他结束这个事情,给他一个准信。 “我?要我满意?这真的要看您。” 白栀知道二月红的错,二月红也知道自己的错,这里的谁都知道二月红的错,但是有一点,谁都没有在二月红面前说他的错,也不敢逼迫二月红自己承认这个错。 逼迫二月红承认这个错处,不亚于羞辱二月红。 可是现在,白栀就是要二月红自己打自己的巴掌,就是要羞辱二月红,就是要二月红亲手处置了陈皮他这个不好好管教的逆徒。 二月红看着白栀分毫不退的样子,闭上眼睛,心里有了决断。 “是我的错,收了陈皮为徒,却没有好好教育,也没有狠狠惩罚他,让他在外面犯下累累罪行。 今日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对你出手,事后仍然死不悔改。 在诸位的见证下,我今天就清理门户,好让偿还以前的过错。” 眼看着二月红就要对陈皮下手,给他一个痛快,却被白栀眼疾手快地扔了一个碎片,挡住了二月红的手。 二月红看着白栀,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原来二爷知道啊,我还二爷年纪轻轻的就眼盲心瞎了,不知道陈皮做的那些事情。” 白栀看着二月红,像是把他剖开了一样。 吴邪看着情况不对,赶紧让下人都下去。 见二月红没有反应,下人们在管家的带领下,都下去了。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了,白栀也没有顾及了。 “陈皮阿四,四阿公。真是好久不见,晚辈甚是想念啊。” 白栀看着年轻的陈皮,想到的是到老都不曾悔改的那个人。 “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的,也不会让二月红今天简简单单的打一顿将你逐出师门的,你和二月红,要一辈子的纠缠在一起,互相折磨着,过完这一生,才能对的起你随意杀害的人。” 没有去看陈皮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白栀看向了一旁好像木头一样的二月红。 “废了他,让他变成一个残废,然后养他一辈子,直到自然的老死。” 白栀的喜欢诛心,就像现在一样。 陈皮那个性子,不会允许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被人养着,还是废了自己的人养着。 二月红也会在日后的每一天,都看到自己犯下的错。 陈皮,是他的债。 他没有教好陈皮,让他作孽,让他成了那副废人模样。 陈皮想自己动手,毕竟白栀那个样子就不像是能放过他的,他可不想变成他说的样子。 只是白栀都说了,二月红自然不会为了陈皮舍弃丫头。 “好。” 解九爷和齐铁嘴看着二月红一言不发的废了陈皮,然后默不作声的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溜了溜了。 二月红看着白栀,“这样行了吗?” “可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栀像是没有发觉二月红对自己的冷待一样,笑着从他的身边经过,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的不错。” 第 9章 美景不及 白栀一直是九门里最喜欢内斗的人了。 虽然她的这个内斗指的是自己单方面暴揍九门的其他人,不将老老实实的平民扯进来。 但是,也盖不住白栀喜欢对着九门的人重拳出击这件事情。 这次来的人,一半都是没有见过白栀这个样子的,所以,解九爷和吴老狗都走了,白栀也走了,吴邪他们也没有想起来要走。 王胖子看着茶碗里转悠的茶叶,小心的将溅到手上的茶水擦去。 “秀秀,尹老板,你们跟胖哥哥我说个实话,妹子以前也这样吗?” 王胖子不是嫌弃白栀这个闯祸的惹事的劲头,他嫌弃的是白栀不打招呼,真要是和二月红他们起了冲突,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吴邪也是第一次看见吴二白吴三省口中的白栀。 “怪不得,怪不得,这就对了。” 霍秀秀是没有看过这样的白栀,但是她多次在奶奶和张日山的口中听到过,倒是没有吴邪和王胖子那么惊讶。 尹南风和小少爷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倒是颇有些怀念刚才的白栀。 “什么对了?吴邪你说什么呢。” 尹南风看着茅塞顿开的吴邪,很想知道吴邪又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吴邪端着茶水,灌了一口凉茶,激的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我就说我二叔怎么会怕白栀呢,感情她这么疯啊,怪不得呢,我只以为她只是对我二叔他们这样,没成想对二爷她也这样啊。” 还以为吴邪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呢,结果就说了一堆废话,弄得王胖子和霍秀秀很是无语。 “小哥,你和妹子相处时间长,妹子以前也这样吗?” 小少爷想了想,迟疑的点头。 “我在的时候就这样了,以前问南风。” 看着王胖子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尹南风摸了摸扶手上的雕花。 “对啊,白栀以前就这样。 辈分,地位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要比就比实力,她就服实力比她强的,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要自己打不过,我就可以当孙子,等她打得过了,对方连当孙子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白栀觉得二爷比不过她,对二爷动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时间,都没有在说话了。 能说什么呢,白栀做的没有一点毛病啊。 她比别人强,别人冒犯了她,她不让别人好过,多正常的一件事情啊。 她又没有主动招惹别人,所以纯属二月红倒霉。 “走了走了,妹子来了一趟啥都没干,估计心里正委屈呢。 走吧,看看妹子去,别花爷养了那么多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被咱几个养蔫了。” 王胖子想的不多,但是心细,所以看着就他们几个在,赶紧招呼着人出去。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也赶紧接话。 “对对对,赶紧的吧,没准还能吃上好吃的呢。我记得瞎子前几天好像是在给白栀找什么好吃的,说吃了对她身体好,能抗寒还是什么招?” 想不起来了,弄的吴邪有些烦躁。 他怎么没有记住吃的呢,他不理解。 听着吴邪的话,跑的最快的竟然是小少爷。那家伙,抱着小孩跑的可快了。 霍秀秀眯了眯眼睛,看着小少爷消失的背影。 她拿她多年被他们“欺压” 的经验发誓,黑瞎子找的一定是好东西,不然小少爷跑不了那么快。 “走,今天白栀姐姐受了委屈,瞎子和小花哥哥一定回来吃饭,没准咱们真能吃上好东西。” 一个个的,也不关心白栀刚才好像疯批的状态了,都奔着瓜分白栀的好吃的去了。 反正有解雨臣和黑瞎子在,白栀能出什么问题啊。 就算她是个变态,那俩滤镜死厚的,也不会嫌弃她的。 只是结果出人意料,好吃的没有,解雨臣和黑瞎子倒是在。 “秀秀啊,你一会去哪玩都带上栀子,她一个人在家可不就是无聊吗,再说了,她在这里又没有什么血缘亲人,咱们的产业也不在这里,她心里难免不安,你看看,这就出事了吧。” 解雨臣和黑瞎子像是给螃蟹绑绳一样的,抬着白栀的脑袋,给她可怜的脖子上药。 要不是他俩干活的地方不好玩,还人多眼杂的,他俩就带着白栀了,也不用把白栀留在宅子里。 霍秀秀听着解雨臣的话,看着还在为自己辩解的白栀,只能忍痛舍弃她的最新的挚爱了。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看好白栀姐姐。” 白栀听见了,悄悄的给霍秀秀打手势,说要弥补她,结果霍秀秀对此的反应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弥补,拿什么弥补。 拿男人,解雨臣能拆了她。 没有吃上好东西,还被解雨臣和黑瞎子苦口婆心的一顿劝,弄得白栀蔫了吧唧的不算,吴邪他们也神情恹恹地。 于是,他们打定了主意,以后就算是上花楼,他们都要带上白栀。 一群人鸡飞狗跳的到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白栀看着想要跟着的丫头和二月红,抬手婉拒了。 “夫人你和二爷在家里好好待着吧,路途遥远,天气寒冷,还是在家好好养着的好。 再说了,等到了你好了之后,什么地方不能去,还没有现在去那么的累。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栀态度坚决,而且说的在理,丫头也就不再坚持了。 “我实在是怕我没有以后,就想着和二爷一起往远处走走,留下一些回忆,既然你那么的坚持,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丫头从丫鬟的手里,拿过一个箱子递给解雨臣。 她做了两手准备,这个小箱子,就是她不去北平给白栀他们准备的。 “这里面有一些钱,还有一些珠宝,我看你们准备的都是拍卖会上的钱,这里的钱你们就拿着日常用,别想着省钱,栀子体弱,小花你多照看着,到了之后还是找个大夫给栀子看一下才好。” 白栀看着丫头,感觉很温暖。 她的身边的女性,真的就没有几个这个符合刻板印象里的母亲形象的人,连白玛都是活泼和洒脱多一些。 “放心吧,等我把你用的药带回来,再带着大夫回来,你以后就可以健健康康的活着了,想去哪就去哪。” 丫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白栀,心里觉得那个把陈皮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好像从来不是白栀一样。 叹口气,拍了拍白栀的背,丫头将白栀的毛领围好。 “好了,去和瞎子说说吧。” “嗯。” 张启山走了,就剩下黑瞎子和张日山这俩苦工了。 “我走了,你要注意身体啊,晚上就不要回八爷府上睡了,明明家里的屋子那么暖和,你非要去冻着自己。” 黑瞎子看着抱着自己,委屈的抿嘴的白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知道了,你不许再路上乱跑知道吗?跟好花爷,到了北平给家里打电话,等你回来了,你想的吃的估计也到了,到时候你可要大吃特吃,知道没?” 想到吃的,白栀就没有那么的难过了。 “好的,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到了,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白栀依依不舍的被解雨臣拉着走了,都到了火车上,还趴在窗户上看呢。 黑瞎子就站在一旁,和白栀挥手,等到火车开动,才转身离开。 丫头和二月红就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走吧二爷,栀子对的起我们了,是我们的错,才让陈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二月红扶着丫头,小心的往外走。 “不是,是我的错,陈皮本就野性难驯,在白栀来了我也没有多加管束,才造成那样的惨剧。” 可是都说是他们的错,真要说起来,就只有一个错,那就是二月红在发现陈皮改不过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弄死他,剩下的,就没有了。 还要怎么管呢,二月红都像唐僧一样的压着陈皮写了半个月的字,教了半个月,不还是被他找了机会跑出去了吗。 只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好在白栀去过夫人和白玛的世界,不然就看到火车上的布置时,估计会被人当成土包子。 “真好啊,好舒服啊,像个小型旅馆一样。”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看着将自己窝在毛毯里的白栀。 “喜欢等回去了我就带着你去旅游,我知道几个这样布置的路线。” 白栀抱着丫鬟整理好的枕头,笑盈盈的看着解雨臣。 “算了吧,路途估计不短,一直在车上,会觉得憋屈的吧,我们还是找个海岛,好好的玩一玩就行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待好长的时间了。” 解雨臣凑过去,看着白栀有些害羞的闪躲,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好,我们就在一起,每个地方都住一段时间,带着你到处的玩,吃好多的好吃的,到时候栀子好好看看,每个地方的星星是不是不一样的。” 生命短暂,只争朝夕。 解雨臣和白栀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没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很宝贵。 窗外的景色飞速的闪过,白栀的眼里只解雨臣的模样。 景色,不及解雨臣分毫。 第10 章 小长辈 白栀一行人一看就不是常人能招惹的,那前前后后的伙计和丫鬟,衬得要去抢请帖的张启山好像是一个冤种。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抢请帖呢,九爷不是给我准备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呢。” 张启山无视餐桌上的食物,看向白栀的眼神全是不解。 可是白栀脸皮厚,无视了张启山的眼神,还端着饭,和解雨臣甜蜜的依偎在一起。 “啊~” 白栀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开始反过来照顾解雨臣。 看着白栀那半勺子的菜,解雨臣笑着低头,将那些肉都吃了。 “栀子也吃。” 解雨臣可比白栀会照顾人。 那勺子里饭菜都有,不多不少,白栀吃的很开心,不会像白栀喂解雨臣一样,喂的解雨臣有些顶。 张启山丧着一张脸,看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随从,拿起桌子上新换上的热饭,塞了满满的一口。 "早知道让老八跟着来了,真是的,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气死人了。" 看着沉迷爱河的解雨臣,张启山觉得还是很不真实。 "果然是基因问题吧,九爷可是好几个老婆的,怎么这个就一个还腻味成这个样子呢。二爷也不这样啊,难道是基因突变?" 不管张启山怎么想的,反正白栀和解雨臣不搭理张启山。 早就说好了,这次不止是买药,更是帮张启山娶媳妇来的。 尹新月真要嫁给那个彭三鞭,那还不如嫁给张启山呢。 人都是比出来的。 张启山比彭三鞭帅,比彭三鞭有能力,还比彭三鞭有责任感。 既然一定要嫁人,那还不如嫁张启山呢。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到来,把尹新月往彭三鞭的火坑里推啊。 至于不走嫁人的路子,那纯纯扯淡。 但凡尹新月真的有能力,尹老板就不会把自己的独生女嫁出去了。 趁着他还活着,招个女婿入赘,看着尹新月站稳脚跟,那不比将尹新月嫁人强嘛。 再退一步,就算是现在局势不好,尹老板怕自己护不住尹新月,想要将尹新月嫁出去,好让她能有个活着的出路。 可是要是尹新月有能力,尹老板也完全可以在近一点的地方找一个军官被尹新月嫁了。 既能让尹新月掌管新月饭店,有能安身立命的东西,又能时时关注尹新月,看看他的独生女过的好不好。 所以,尹新月真的就是单纯的没有那么本事,所以为了尹新月的安全着想,尹老板才将尹新月远嫁的。 嫁远点,免得女婿看中了新月饭店,在他死后将新月饭店收入囊中,然后一脚踹开没了靠山的尹新月。 远了,将尹新月排出继承人里,女婿心里的打算能少一些,尹新月也能过的安稳一些。 那边的尹老板就在每天的发愁中度过,而他的宝贝闺女,每天还在嘻嘻哈哈的呢。 大晚上,白栀枕边的灯球妈妈忽然闪了两下,将解雨臣晃醒。 “睡吧,我去叫佛爷。” 拍了拍白栀,解雨臣悄悄出了屋子,去敲张启山的房门。 感觉到有人靠近,张启山穿戴整齐,将房门打开,看见了正要敲门的解雨臣。 “时间到了?” “嗯,佛爷快去吧。” 解雨臣说完就走了,没管张启山的后续动作。 去,有请帖,不去,还有请帖。 白栀纯粹就是想看两个男人雄竟而已,就算不是为了她雄竟,白栀也很乐意看那样的戏码。 时间紧,任务重,张启山也不想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惹得白栀生气,最后被白栀记挂上。 彭三鞭,鞭子用的很不错,张启山看着被无意间抽到的手臂,随意的将那张抢来的请帖扔到了桌子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话张家人基本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张启山只能在内心叹息。 第二天的早上,白栀看着张启山递过来的请贴,好心情的给张启山“透题”。 “别想那么多,你到了之后只需要在没有被拆穿之前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点天灯就行了,剩下的,花花会一直跟九爷沟通着,确保资金充足,我们能顺利的将东西拍到手里。” 张启山听着白栀话,在想那一步出了差错。 拆穿?怎么拆穿的,拆穿之后呢?又要他做什么。 想着这些问题,张启山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出家。 出家当和尚他就不用娶媳妇了,还是他没有接触过就板上钉钉的“媳妇”。 解雨臣抱在白栀,两人像是交颈的鸳鸯,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对视,却和对面苦大仇深的张启山好像和隔了一条银河一样。 好在路程不算很长,白栀因为有解雨臣陪着,还有张启山这个可以解闷的,也能在火车上待住,要不然,白栀能“绝食”。 好像在火车上胖了一点的白栀,闷闷不乐的被解雨臣抱着下了车,跟在张启山的身后,像是任务接头一样和新月饭店的人碰面了。 尹新月看见张启山还是挺开心的,因为她脑子里的彭三鞭可不像现在这个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的人。 就是看到解雨臣和白栀,她有些疑惑。 一个眼神,身边的听奴看向张启山。 “这两位是?” 张启山转身看着还在“哄孩子”的解雨臣,带着不符合他气质长相的无力感摇头。 “家里的小辈,非要跟着出来,她丈夫放心不下,跟着一起来了。” 闻言,尹新月有些欢喜。 家庭氛围不错,身边有疼媳妇的人,圈子不杂,以后估计也能和他们一样相爱。 “那我们就走吧,家里已经备好的酒席,只等着给彭先生接风洗尘了。” 尹新月全程都没有插嘴,因为张启山上了车之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后面他融不进去,他就是一个局外人,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栀子难不难受,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白栀一直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让解雨臣有些担心。 见白栀摇头,解雨臣的担心也没有消下去多少。 “那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啊,要是觉得冷,我们到了住处就出门了。” 说着说着,白栀就彻底的歪在了解雨臣的身上。 “花花,胖了,看不见我的肉。” 明白了什么,解雨臣看白栀的眼神都变了。 “没事,只是现在看不进而已,等以后我们多吃一点,就能在身上看见那个肉肉了。” 奇奇怪怪的想法。 长胖可以,但是要看见自己身上的明显的肉,因为那是白栀吃了那么多东西的成果。 但是要是看不见,那就不行了。看不见成果的长胖,那就是白吃。 白栀因为情绪问题,所以一直到了地方,进了屋子就没有出来了。而张启山,单纯就是想晚点掉马,一直待在屋子里,不想出来而已。 尹南风趴在沙发扶手上,期待的看着听奴。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在说什么。” 尹新月想的是窥探一下张启山的私生活,看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就是听奴的脸色,不大对劲。 “小姐,彭先生没有说话,一直都没有说话。倒是那个女生,回到屋子之久一直在说话,她丈夫都去洗澡了,她还在和他说话,一直都没有停下。” 听奴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好像有几百只虫子在叫,吵得不行。 不是说声音很多的那种吵,是那种喋喋不休的吵。 “她好像和尚念经啊。” 尹新月听见听奴的话,也不觉得失望。 反正他们是一伙的,听白栀他们说的东西,也能知道一些“彭三鞭”的事情...吧。 尹新月不太确定,但是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那...那个姑娘在说什么啊,有没有提到那个谁,或者,他们夫妻在聊什么呢,是不是貌合神离的那种。” 看着尹新月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听奴只能一脸痛苦的跟尹新月汇报发生了什么。 “没有,那姑娘一直在和她丈夫问她能不能长胖的时候也长肉,还有说他们要在这里待大概多少天的,还说那个保镖能不能找到她要找的人,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反正说了好多的话,就是没有关于彭先生的,她丈夫也一直在回答她,还安慰她,就算长不胖也没有关系,她很可爱。” 听奴现在的心态和在火车上张启山的心态出奇的相似。 太烦人了,真的,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被他们两个伤害到了。 没有“彭三鞭”的消息,尹南风也没有气力,直接窝在了沙发里。 “哦。” 看着尹新月无精打采的样子,听奴思索一会,将新的发现告诉了她。 “说了,那个姑娘提到彭先生了,她在和别人打电话,在说她来这里的事情,还说了一嘴彭先生的事情,就是...” 听奴吞吞吐吐的,勾的尹新月十分的好奇。 “快说也,怎么回事。” 听奴看着尹新月,有些怜悯。 “她的身份好像不是彭先生的小辈,或者说,就算是小辈,好像地位比彭先生的要高一些,这次来,应该算是替长辈来看看的。” 这还不算什么,听奴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话也说了出来。 “那个姑娘还说彭先生占她便宜,等回去之后,要照人套彭先生麻袋,打他一顿。” 尹新月脑袋一歪。 “什么便宜?” “说她是小辈的便宜,那个姑娘骂了半天了。” 听奴真的很为尹新月头疼。 不怕年老的长辈,就怕年纪小还被宠着的长辈。 说又不能说,活又活不过。真有什么冲突,尹新月能闹心死, 第 11章 翻译上线 在新月饭店被人“窥探”实在是一件在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白栀和解雨臣都知道新月饭店的听奴,就连张启山这个早早被告知要来这里娶媳妇的,也从吴邪他们那里摸出了一些消息。 于是,艺高人胆大的白栀和解雨臣无所畏惧的在新月饭店跟机关枪一样,叭叭叭的从到了屋子一直说到晚上睡觉。 黑瞎子也参与了进来,一直听着白栀说到她去洗漱。 “小小姐这么开心吗,说了这么多,也不怕听奴耳朵疼。” 白栀的话已经密到了一种黑瞎子都插不进嘴的程度。 她连在火车停靠时,看见了天上多少星星都要和黑瞎子说一遍。 要说白栀不是故意的,黑瞎子才不相信呢。 “哎呀~我没有。” 解雨臣在洗澡,所以白栀只能看着黑瞎子一个人嚯嚯。 “没有?瞎子我可不信。不和我说说到底为什么开心吗?” “要不你猜猜?” “因为尹小姐吧,才到北平,收拾自己都来不及呢,传出去逛就更不可能了,除了看见了重要人物,瞎子可不觉得小小姐能为了什么这么开心。” 白栀看着果盘里的水果,将它们重新排列。 “猜对了,我看着还不错,倒没有那种很骄纵的感觉,就普普通通的娇宠出来的千金小姐,不过没有我可爱。” 夸到了自己,白栀把自己哄的飘飘然了。 “我最可爱了。” 黑瞎子看着对面张日山一脸哀怨的看着他,笑着端着电话转身背对着他,和白栀继续闲聊起来。 “对,谁能有我家小小姐可爱啊......” 听奴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给尹新月转播柏芝屋子里的事情。 那么密的话,听的尹新月都在皱眉了。 双手交叠,下巴就戳在上面,尹新月无聊的叹气。 “怎么回事啊,那个彭三鞭好像一个哑巴,跟着来的那个姑娘有像话痨,是不是他家的话都让那个姑娘说了,所以彭三鞭才不说话的啊。” 实在是太多了,还都是一些无用的话,听的尹新月都在比之前还要早的时间点睡着了。 “睡了睡了,太催眠了。” 第一个晚上,谁都是带着疲惫睡着的,连一直都很兴奋的白栀也是一样的。 “花花,明天找个大夫看一下吧,我觉得嗓子有点难受。” 解雨臣看着说话说的口干舌燥一直灌水的白栀,有些头疼。 “知道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我就让大夫直接给开好多好多的苦药,看你下次还会不会这么兴奋了,看把你高兴的,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 白栀放下水杯,带着一身的凉意就往解雨臣的怀里钻。 “嘿嘿,我错了嘛,花花别生气,我会乖乖吃药的,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看着白栀“乖巧”的认错,解雨臣只能将白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心里却对白栀的认错置若罔闻。 白栀除了生死上面涉及到他和瞎子的事情才会知错就改,剩下的事情,白栀向来是积极认错,死性不改。 “哎~睡吧,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呢。” 白栀好久没有伴着解雨臣的歌声入睡了,这次不止白栀是伴着解雨臣的歌声入睡的,连听奴都是伴着解雨臣的歌声入睡的。 "真好啊,换班了,可以睡觉了,明天我也要看看嗓子了。" 月亮越来越往西,声音都渐渐消失了,新月饭店的听奴迎来了她们久违的“安宁”。 叮铃叮铃—— 外面的声音渐渐嘈杂,白栀从只有她一个人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左看看,右看看,揉揉眼睛,穿着拖鞋跑到窗前,掀起一点窗帘,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样子。 “哇~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比夫人和张家“老巢”热闹好多啊。” 好奇的在屋子里转了一遍,没有找到解雨臣,白栀老实的将放好的衣服穿好,像似做贼一样探出了脑袋,小心的观察着“新鲜的”新月饭点。 "比南风那个规模还要大,这个装修,金碧辉煌啊。" 早上的白栀和听奴在一个地方,看了同一个大夫。 “还是要少说一些话,药就不用吃了,多喝一些润喉的糖水就好了。” 反正诊金服了,开药就不必了。 大夫看着白栀,想着那个好的不行的身体,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开药。 "身体太好了,这小姑娘,养的真好。" 没有苦药吃的白栀,开心在解雨臣的“怒瞪”下,吃了好多的东西,最后喜提山楂卷一个。 “怎么比小宝还不知道分寸啊。” 解雨臣带着白栀,在二楼听戏,两人依偎在一起,甜蜜的好像融不进去空气。 而冤种张启山,还在和尹新月交谈,想知道些别的东西,没有人管他的死活,包括这次跟来的随从。 “别问了,你问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你就不能和我聊一聊以后的事情嘛,再说了,那些宝贝爸爸才不会放出来让人窃取呢,等着吧,反正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总能拍到一个的。” 说起那个宝贝,张启山看着尹新月的眼神都没有了光。 本来可以直接拍的,还能少拍一个,结果因为这次的事情和尹新月挂钩,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盲拍。 “尹小姐......” 解九爷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在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等在了电话旁,时刻准备支援远在北平的三人。 “还没开始吗?不知道这次那些日本人还会不会插手。” 二月红也守在一旁,他的家产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就怕出了岔子。 解九爷摇头,示意二月红稍安勿躁。 灯变得刺眼,白栀和解雨臣都知道这是拍卖会要开始的前奏。 以后,就要关上所有能关上的地方了,那些瞬间的黑暗和安静,让白栀像猫咪一样有应激反应。 真的,白栀无数次觉得她的仇人可以在这个时候点上一把火,将她混在人群里烧死。 既能掩盖他本身的目的,还能降低她的警觉性。 毕竟谁会警惕一件不冲着自己来的危险呢。 看着拍卖会开始,张启山也回到了白栀的身边,而一旁的解雨臣正在和解九爷通话,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这三件宝贝选用盲拍的方式,只要彭三鞭先生能拍下任意一个,彭家和新月饭店的......” 无数的目光聚集在张启山的身上,弄得他有些不安。 转身去看白栀,摸了摸自己身侧带着枪,还是选择了问解雨臣。 “九爷那边准备好了吗?三件可是一件不少的都要拍回去的。” 解雨臣看着张启山,认真的点头。、 “早就准备好了,师父那边也准备好了,只要没有人跑出来一直捣乱,就够用。” 这里的捣乱不是指日本人那个捣乱,是多出来的意外。 白栀睁开眼睛,将桌子上的按铃递给张启山。 一个眼神过去,张启山没看懂,除了接过了那个按铃,什么都没有做。 倒是一直站着,但是毫无存在感的白云上看懂了。 走到白栀的身边,指向那个点天灯的位置,嫌弃的看着张启山。 “小姐让你坐过去。” 张启山看着那个位置,决绝的转头,不去看它。 “不用,竞价能更好的刺激人的神经,可以让很多的人知难而退。” 白栀一个白眼,白云上就尽职尽责的翻译了起来。 “想什么呢,都是拍下来,你就不能有点气势,有点面子吗?” 平铺直叙的翻译,弄的张启山生理不适。 “日本人又没有跳出来,不用点天灯。” 听着张启山自己给自己插的旗子,白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了张启山。 “你嘴里真的臭,不知道说点好听的给自己吗?点吧,之前不点还可以,现在不点不行了。” 张启山看着白云山,心里对张家的厌恶更深了。 “闭嘴。” 真的,要不是看在白栀和两个张起灵的面子上,张启山真的很想结果了这个张家人。 本来不说话的时候就讨厌,现在更加的讨厌了。 听着张启山让他闭嘴,白云上都不用看白栀就知道怎么回张启山了。 “看什么看,不服气憋着,你看看那边的那两人,眼神长的是干什么用的,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玩意吗?” 张启山忍着怒火,看向了白云上手指的方向。 “日本人。” 看见日本人,张启山也不和白云上这个讨厌的张家人斗气了,因为现在有更让他生气厌恶的存在。 “我最讨厌日本人,和日本人比起来,张家人就是天使。”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话,赞同的点头,然后给他一脚。 一旁的白云上及时给出了翻译。 “你要是不掺和族长的事情,大义、兄弟、九门,任谁都要说你一声英雄,可惜了,干了一件让老娘闹心的事情,不然,我能把你供起来。 还有,不要乱对比,你拿我跟什么畜生对比呢,你骂自己就好,不要把我骂进去。” 翻译的很好,白栀面带赞许的点头,就是一旁的张启山不太好。 他刚点了天灯,还没来得及和日本人较劲呢,就被白云上的翻译弄得“心气”全无。 他已经佛了。 第12章 晦气 老话说得好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就像白栀养的那两条吴家的狗一样,吃了白栀做的饭洗完胃,看完医生,从医院出来,一样还是好狗狗。 再看看张启山,先是日本人出来叫板,那边真的彭三鞭就打了进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有什么事情请晚一点再说。” 棍奴拿着棍子,挡在彭三鞭的前面,紧张的盯着他。实力悬殊,他们真的怕自己拦不住这个人。 那边的尹新月看着下面的张启山坐在了点天灯的位置上,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喜欢我。” 尹新月还在暗自开心。一旁的听奴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 张家,不是彭家? “小姐,那个人好像不是彭三鞭,他刚刚和他的同伴说的是什么张家和九门,没有提到彭家的事情。” 这要不是彭三鞭,那事情就糟了。 看着尹新月沉醉的表情,听奴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说张启山的好话,难怪自家的小姐看上了这个冒牌货。 害怕这个冒牌货别有用心,对新月饭店有什么企图。 真的,还不如对彭三鞭心有排斥呢,至少没有尹新月和新月饭店的危险能小一点。 听着下面白栀他们的对话,听奴再一次听的时候,听见了门口的吵闹声。 “小姐,小姐,别想想那么多了,真的彭三鞭好像找上门了,门口的棍奴抵不住的。” 尹新月看着拍卖会还在继续,下面都已经开始斗灯了,也不想彭三鞭打了她们新月饭店的脸面。 “告诉下面的听奴,准备好饭菜,就说我现在在忙,等拍卖会结束就去找他,先哄着他老实待着。” 按理说尹新月的做法没有问题,可是架不住彭三鞭这个硬要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啊。 “我是来娶你们家小姐的,说好的,我拍下其中一个就可以抱得美人归,让我在这里等着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们新月饭店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将人甩在了身后,彭三鞭带着满身的匪气,闯入了拍卖会。 还没有环视一周,就看见了正对面的尹新月。 “呦,可以啊,等着,我拍下来你就可以跟着我回去了,现在也看到我了,可以回去了。” 彭三鞭有些自恋,那副不符合尹新月审美的长相更是惹了尹新月的嫌弃。 “你是彭三鞭?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彭三鞭,请帖有吗?或者什么凭证,要是什么都没有,你就要为你今天擅自闯入拍卖会付出代价。” 尹新月长的好看,现在端着姿态,严厉呵斥的样子,在彭三鞭的眼里就和调情一样。 正准备和尹新月说说话,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张启山。 “就是你拿走了我的请帖。” 说着,暴怒的彭三鞭将赶来阻止的棍奴打伤,张启山就端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闹剧。 白栀没看见张启山行动,伸脚踢了踢张启山坐的椅子。 见张启山转头看她,白栀点了点张启山,又伸手指向下面。 那意思,又一次被张启山无视了。 见张启山不听话,白栀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白云上,然后小手一指。 白云上早就想打张启山一顿了,但是因为张起灵和白栀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去找张启山的麻烦。 现在得到了白栀的批准,白云上许久不曾笑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有些吓人的笑容。 “去你的吧,坐的稳当的,你当你是皇帝吗?谁都要上赶着嫁你。 下面就是你的竞争者,赶紧下去打倒他啊,秀秀你的肌肉,让尹小姐看看你的本事。” 白云上毫不犹豫的将张启山扔了下去,站在栏杆前,看张启山和彭三鞭厮打在一起。 “加油啊,输了别说你和我是一家。” 白云上是张家的“狂热粉”,不然也不会因为张起灵就溜进长沙,找白栀的麻烦。 所以,他对张家的人很有信心。 一个小小的彭三鞭而已,张启山打的过。 然后,早就有伤在身的张启山,因为枪不能随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被彭三鞭抽了两下。 时间紧任务重,白栀担心丫头的身体,也想早点得到鹿活草,于是看着不动弹的拍卖会进程十分的心焦。 "还是少了锻炼,要是我家南风,别说两个打起来了,就是一群人打了起来,拍卖会也能照常进行。" 实在是看不过眼,白栀不得不出声提醒道:“继续,拍完,又死不了人,停什么。” 下面的听奴看向尹新月,不知道要不要如了白栀的意。 尹新月看着白栀没有笑脸的样子,再看看下面打的火热,但是除了下面的小客户的桌子被殃及到,台上的拍品和听奴都没有事。 “继续。” 听奴站在台上,看着挡在身前的棍奴,继续在叮呤哐啷的声音里,分辨楼上的叫价。 “点灯。” 白栀说什么,新月饭店的服务员就做什么,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深深的刺激到了别人。 努力将那群日本人的谩骂抛诸脑后,不让自己和那群垃圾计较。 只是白栀虽然脸上平静,但是栏杆上不停敲打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张启山真的要谢谢白栀还有理智,没有当众对着那群日本人出手,不然,他们也不用拍东西了,直接抢了逃跑就好。 心里打定了主意,等晚上就找张家人一起把今天骂她的日本人都宰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拍在了栏杆上。 看着那群死到临头的人,白栀好脾气的笑了笑,将腰间的软剑扔了下去。 只要看见或者想起日本人,白栀心里对张启山的怨恨就会变成惋惜和纠结。 “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偏偏要对不起老张呢?” 白栀看着,心里却已经想好,之后的日子里,对张启山好一点了,临走之前对老九门的报复行为里,将对付张启山的计划换成一个温和一点的。 至于别人,看他们的表现吧。 张启山对于白栀对他自己的夸赞和怜惜,一点都不领情。 没有为什么,因为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看着手里的软剑,张启山都想直接上楼把白栀扔下来了。 软剑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它真的要在会它的人手里,才能是武器,在张启山的手里,它还没有之前拆下来的桌子腿好用。 “我不会这个。” 张启山后悔的看着被他扔掉的桌子腿,使劲的挥舞着手里的软剑,差点把对面的彭三鞭逗笑。 软塌塌的,还控制不好软剑的方向,张启山挥舞它的样子,就好像在挥舞彩带。 白栀皱着眉,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不对,这样就侮辱彩带了。这挥的什么玩意啊,真丢人。 实在看不下去了,白栀也想暂时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直接跳了下去。 “废物,给我。” 软剑重新回到了白栀的手里,在白栀的手里,洗刷了刚才的冤屈。 它的有用的。 鞭子,白栀会,所以在彭三鞭挥舞了还有两下之后,白栀就将软剑缠在了彭三鞭的脖子上。 干净利落,大开大合,有张家的影子在。 “滚回你的老家,忘了这次的事情,别说我们抢你的媳妇,毕竟,你可没有完成尹老爷子的约定。” 张启山点了第一盏,白栀点的第二盏,解雨臣点的第三盏。 就在刚刚,三个宝贝一个不落的到了白栀手里。 解雨臣挂掉电话,翻身下楼,越过站桩一样的张启山,站在白栀的身后。 “栀子,到手了。” 收回软剑,白栀嫌弃的看着彭三鞭。 “废物,一个求偶失败的废物。” 转身看向张启山,脸上的笑也没了。 “你就比他强一点,要不是看在你对九门尽心尽力,对伴侣忠诚,对国家有用,还能帮帮求上门的族人......” 越说越不对劲,白栀心里的气,变成了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就想找仇人找到最后,发现不知道该不该恨他的感觉。 不是纠结,就是觉得有些晦气。 纯晦气。 比报仇报错了还闹心。 “妈的,你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啊,服了,什么破玩意。” 偏过头,白栀转身想走,然后在解雨臣惊讶的眼神中,快速的转身,抬腿。 彭—— 有人飞了出去啊。 “我都说了,你是个废物。” 白栀没有给彭三鞭眼神,而是恶劣的抬头,看向了那群老实了的日本人身上。 解雨臣走到白栀的身后,搂着白栀,低头跟她说着好事。 “白云上去找人了,晚上会有消息的。” 闻言,白栀不止笑的恶劣,脸上的恶意和快活也快掩盖不住了。 “还是你懂我。” 刚才别人还在说白栀的“怯弱”,现在见识了白栀的身手,也明白了刚才对日本人的笑是什么意思。 光说有什么用啊,直接动手啊,弄死一个是一个。 死不足惜的东西。 尹新月在上面看了全程,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敬畏白栀。 快速的下楼,走到三人的面前,有些拘谨的看着白栀三人。 张启山看着像是焦点一样的两人,默默的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第13 章 难处 注意了,现在有一个张家人在静悄悄的干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白栀虽然很喜欢解雨臣,也不太关注张启山,但是,余光还是能扫见张启山的一个裤腿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被白栀发现了他的坏心眼。 白栀停下脚步,转身去看着张启山。解雨臣虽不知道白栀要干什么,但是,以他对白栀的了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解雨臣停的很干脆,并且没有说话。 “嗯嗯。” 白栀看着张启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落到了后面。 在后面还不算,还挨着尹新月。 当然,他俩之所以会挨在一起,大多数是因为尹新月自己黏上去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望着的两人,也明白了什么。 一个挑眉,满是幸灾乐祸和揶揄。 “栀子,走吧,咱俩可不能打扰了佛爷和尹小姐谈恋爱。” 张启山听着解雨臣的调侃,板着脸反驳。 “小花不要胡说,张某没有什么都多余的想法,刚才也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才落后一步的,还是不要污了尹小姐的名誉。” 白栀看着张启山叭叭叭的讲了一堆,嘲笑出声。 “呵。” 没有对应的话,但是白栀就笑了那么一声,还在放肆的打量了一眼张启山之后,带着五分嫌弃、两分无奈和三分质疑的笑容转过了头。 那模样,白栀戴着的钻石项链也没有她的笑容耀眼。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动作,也低下头,轻笑出声。 倒是尹新月看着白栀他们三个人的互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我呀。” 尹新月指着张启山,笑得有些得意。 “喜欢我就承认啊,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都追着你多长时间了,今天我可是一直围着你转的。” 看着张启山拧着眉头,沉着脸,还带着些不耐烦的神情,尹新月都在怀疑白栀和解雨臣了。 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尹新月,现在算是在张启山的身上栽了跟头,有些委屈,连那双带笑的眼睛都有些黯淡了。 “喜欢我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吗?喜欢我就这么让你委屈吗?” 看着尹新月的样子,张启山有些烦躁,比尹新月一直在他的耳边说着那些他感兴趣的是事情还要烦躁。 于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的吓人了。 眼看着尹新月和张启山之间的发展要拐到另一个岔路口,白栀紧急叫停。 “停停停,你俩这是要干什么呀?这是什么发展啊,你俩不是还没有谈恋爱吗?怎么刚才那个架势跟要离婚一样,怎么,你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 将张启山和尹新月隔开,白栀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解雨臣没有动,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白栀。 “张启山,你好好想想,要是换一个女人像尹小姐一样跟在你的身边,说着你不关心的那些事情,你的反应是什么。 别说我不心疼你,这事你可要想好了,你就算是想要拒绝她,也要说一个她能接受的,会放弃的你的理由,可别说一些乱八七糟的东西,弄的人家小姑娘怀疑自己。” 说完,不去看张启山,而是转身去看着尹新月。 “老张家的毛病,人死了嘴都是硬的,那张脸更不用说,我都怀疑他们天生面瘫。 但是不得不说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家的人都长情,也很忠诚,有的深情到可以为了妻子放弃孩子的那种。 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张家男人不太讲究日久生情,不爱,那就是到死都不爱。 所以,这样的又冷又臭的好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男人,你还要爱他吗?” 尹新月听着白栀的话,陷入了沉思。 白栀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这要不是怕尹新月和掌棋上因为她们的介入而分开,白栀才懒得说话呢。 见白栀讲完了,解雨臣走过去,拦着白栀往楼上走。 低着头,这个白栀,轻声的说着:“嗓子又疼了吧,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熬一个梨汤,你喝了之后应该就能好受一点了。” 和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那是真的很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对于现在的白栀来说。 嗓子疼,不想说话,但是往往白栀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能知道白栀的想法。 “花花?” “嗯?” “我喜欢你。” 白栀抬头看着解雨臣,一点不觉得自己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因为解雨臣在身边。 “哈哈。” 听着白栀的话,解雨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又像黑夜里的烟火一样,露出一个灿烂又转瞬即逝的笑容。 “嗯,我也喜欢栀子。” 解雨臣知道白栀对他的喜欢很大程度上因为他的外貌,但是只要白栀说出来了,那么一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事情,让白栀开心快乐了。 是一种依赖,也是一种赞美。 对于解雨臣的情绪,白栀还是很敏锐的,于是觉得解雨臣又不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白栀,不开心的甩开了解雨臣的手,堵着气自顾自的往前走。 看着自己的被抓起来“扔掉”的手,解雨臣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看着白栀写着“我生气了”的背影,还是快步走了上去,想要赶紧哄哄白栀。 这道题他知道。 哄媳妇不能过夜,因为你自己不哄,那么就会有别的男人帮你哄。 “栀子,是我哪做错了吗?你怎么难过了。” 解雨臣惯会运用语言的艺术,总是能在一大堆的词语里,找出一个让人消气的词语。 不说白栀现在是在生气,而是说白栀在难过。愧疚自己在无意间做了错事,弄的白栀不好受。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转身红着眼睛,看着解雨臣。 “我是真的喜欢你。” 心意不相通的爱人啊,你在下意识的想些什么,身边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不去看解雨臣的反应,白栀转身就走,只留下解雨臣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白栀远去。 得到自己一直不敢奢求的东西,解雨臣的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无措。 “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整个新月饭店的听奴,都是一副哭丧脸。 不是“哭”尹新月“坎坷”的情路,而是“哭”自己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就安静的站着,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烦死了,又不是春天,这是干什么呀。" 白栀和解雨臣没有第一时间“和好”,而是做着各自的事情。 还没有到晚上,白栀就换上了更加方便的衣服,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白云上已经等在了外面,就等着天黑之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弄死那几个日本人。 解雨臣不知道白栀在干什么,也没有去想白栀在干什么。 毕竟现在的他,没有时间。 一束花,很漂亮的花,不是白栀最爱的花,也不是他最爱的花,但是却是最最适合的花。 “一束玫瑰花,帮我包好。这里有卡片吗?我自己写。” 一个花店,解雨臣看着里面种类不多的花,选了最合适的花。 红玫瑰,很适合送自己爱的人,也很适合表达自己汹涌的爱意。 尹新月和张启山就没有这么好了。 还表白?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三个盒子,眼神却是半点都没有聚焦。 血海深仇,国破家亡,长沙城的百姓,九门的兄弟,带出来的亲人。 张启山仰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爱情,也没有那么重要的吧。 转身去了浴室,现在的张启山,需要冷静一下。 而最顶层的尹新月,也是第一次没有叫听奴窥探张启山屋子里的动静。 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记忆却回到了第一次见张启山的时候。 张启山,真的就是像山一样的人。 现在的他还年轻,还是一座险峻的山,笔直的矗立着,带着危险的气息。 有些嫌弃跟着的两人,但是却时时刻刻的关注着那两个人的动静。 好像是对晚辈,又好像是对朋友。 尹新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启山一直在驱赶自己,张家人,一见钟情,那么喜欢自己爱人的人,为什么不想接受她呢? 家事?还是工作? “小姐,该吃饭了。” 一旁的听奴看着尹新月闷闷不乐的样子,心疼,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又不是她的爱情,她能说些什么呢。 尹新月站起身,夺门而出。 “一会儿吃。” 跑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张启山的门口。 哐哐哐—— “张启山,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直接闯进去了。” 张启山擦着头发,闻言放下了毛巾,走到门口,给正在砸门的尹新月开门。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尹新月的敲门的手也差点落到张启山的身上。 错开眼,不去看露出来的肌肤。 “尹小姐有事?” 自然的将浴袍扯了扯,看着尹新月。 “我吃定你了,别说你不喜欢我,反正我的是时间跟你耗,你别想丢下我。” 尹新月看着张启山的眼神,带着些胆怯,但是更多的是坚持。 有些不安的瞪着眼睛,就那么看着张启山,好像在等张启山的答案。 只是张启山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点头,然后又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想到张启山会是这个反应,尹新月眼眶都红了。 “没事,晚安。” 看着尹新月离开,张启山平静的关上门,躺在沙发上,有些无力的叹气。 七尺之躯早已许国,再难许卿。 只有身处在这个时代,才能真的体会到这句话的难处。 第14 章 厉害 张启山和尹新月在玩你爱我我爱你,但是我不能爱你,我就要爱你的戏码。 解雨臣准备上演一出热烈的告白,诉说自己埋葬在心里多年的希冀。 白栀,白栀在演抗日片。 “他干什么去了,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白栀和白云上坐在车里,盯着那个舞厅的门口,后座的那个青年人,也是一脸的疲惫。 “他去找他的上上级了。 今天他们没有拍到鹿活草,也没有得到麒麟竭,后续的研究和战争推进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这个大失误,他不找个靠山解决一下,降职都是好的。” 疲惫的青年揉着眉心,对这些日本人很是厌恶。 白栀听着青年的话,皱了皱眉,转身去看青年。 “你怎么不找人暗杀了他,张家想要除掉一个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白栀说的轻松,就是听得青年头更疼了。 “张家人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刀枪不入,他们手里的枪炮可比我们的多,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你说乱枪能打死几个我。” 白栀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躲子弹这个事情,就算能躲,也是只躲单独那一枪,真要是万弹齐发,只有成筛子的份。 “易容,接近他,找机会杀。” “他们对男人的警觉性很高,张家的麒麟女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几个流落在外,哪能出来做这些。” 白栀有些不明白张家现在的状况。 “可是我记得现在也有张家的麒麟女在外面啊,那个南部档案馆,不就是女的在管吗?” 青年也明白了白栀说的是什么了,只是有些好奇白栀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那是张家的任务,我这个是自愿做的,但是张家的麒麟女都被家里管着呢,出不了的。” 白栀听着青年的话,觉得一个头有好几个大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张家的麒麟女就和那个熊猫一样,大多数都被“保护”起来了,少数出去执行任务,跟那个出国钻航母的熊猫一样。 反正横竖都没有自由,哪怕现在张家现在都这样了,也还是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不过白栀还是在和青年的交谈中,得到了一丝启发。 “也就是说那个人可以直接弄死,对战局的影响也没有那么的大对吧。” 虽然青年听白云上说了,白栀是张家人,但是张家那少的有些可怜的女性,他基本都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也听说过,只是白栀,他真的没有印象。 现在不一样了,听着白栀锲而不舍的想要弄死那个人,他就知道,白栀是张家人没跑了。 那抬手就是打架,张嘴就是杀人的作风,真的太符合张家麒麟女的行为作风了。 一举一动都透着“彪悍”这两个字。 “可以,没有问题,但是这个人太谨慎了,男的他警惕,女的他也不碰,找不到机会。” 白栀想了想,仔细端详了一下两人的样貌。 “你俩能给我弄个人皮面具吗?还有多余的能混进这里面的衣服,要是形势不错的话,我没准进去一下就可以出来了。” 青年一听,眼睛都亮了。 “可以,用不用我陪着进去。” 白栀嫌弃的脸都有些狰狞了。 “算了吧,你给我找一个可信的人一起陪着我进去就行了,到时候我好出来。” 这俩长的都可以,但是那个气质和长相真的不想能和她一起进去玩的,倒想进去扫黄的。 白云上看着白栀,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不进去,怎么保护你。” 白栀死不死的无所谓,主要是族长的冷脸,他害怕。 “没事,没有危险。” 白栀摸了摸脸,直接拒绝了白云上的好意。 混进去,白栀就要好好打扮一番了。 于是,车子直接掉头就走,拉着白栀去了一个可以做造型的地方。 白栀穿着一件很暴露的裙子,看着脸上的妆容,白栀站起身,自恋的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真好,我就知道,我很适合这件裙子。” 到了门口,白栀挽着那个男伴的胳膊,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走吧……” 抱着花回到屋子的解雨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知道白栀干什么去了。 青年好像傻乎乎的,至少白栀觉得他傻乎乎的。 他就一直等着,等那声突兀的枪声。 哐—— 车门被关上,青年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白栀。 “你怎么弄死他的。” 白栀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按了按,让它更加服帖一点,等过去再卸。 “一张有些硬度的纸,就那么一挥手,一划,人就死掉了。” 骗人的吧,纸能弄死人? 看着青年不信的眼神,白栀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竟然没被骗到,不错不错,我用铁丝弄死的他,凶器在头发里,很安全。” 白栀想着刚才的事情,将头发上的那根铁丝弄下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看着它。 它不止锋利,它还有附魔呢。 那厚厚的铁锈,一看就知道很厉害。 第 15章 回长沙 晚上的白栀确实如同白云上说的那样,在翻进窗户之后,抓着解雨臣,说着刚刚的事情。 听奴? 这个不重要,尹新月只是不善经商,又不没有脑子,她知道怎么做。 本来尹新月还在为了张启山的事情难过,现在听着听奴的话,难过没有了,只有头疼。 “今天下午的时候,没有人去打扰她吧。” 只要没有人看见就好了,要是有人看见,她还要去处理掉,总不能现在还没有追到张启山就先把他家的人弄死吧。 听奴想了想,诚实的摇头。 “没有,今天下午的时候解先生吩咐了,白小姐心情不好,不准我们去打扰她。 还说了,要是白小姐找他就告诉白小姐,他出去买花了,不要让白小姐担心。” 听奴的本事尹新月是知道的,所以,心里的重担也就放下了。 “行,知道了,你继续听吧,有事情叫我。” 心情不好,食欲也不好,尹新月趴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只是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很久,就被听奴的劲爆消息给弄没了。 “小姐,白小姐说趁着那些日本人没有想到她们,明天早上就走,而且药材都在她们的手上,还是不适合在外逗留太久。” 尹新月听着白栀她们明早就要走,也打定了主意。 “收拾东西,明早我和她们一起走。” “小姐!” 看着听奴没有动,尹新月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要你去你就去,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凭什么放弃。 收拾东西,我跟着他一起回长沙,看看他到底为什么不要我。” 听奴看着尹新月罕见的冷脸,心里的担心和不愿也不敢表现出来了。 “小姐,要不要再多带两个人。” 尹新月想着张启山,想着跟着来这的那些随从。 “不用,一个都不带,明早你把我送到车站,看好他们的座位,我去偶遇他们。” 尹新月不想带人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尹新月想粘着张启山。 她一个人去长沙,把她安排在酒店就不合适了,除了把她带回家,就只能把她安置在另外的宅子里了。 这两个,哪一个都能让她和张启山在名义上接近,别人说的多了,他俩的关系自然而然的也就近了。 再说了,她一个人上车,就算是张启山想要赶她走,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她的安全问题,多拉扯一下,下车这事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听奴不知道尹新月的想法,所以现在听见尹新月不想带着人,也急了。 “小姐,那多不安全啊。” 知道听奴在担心自己,尹新月冷淡的态度也有所缓和了。 “没事,我只要上了车,就去找白栀,那个姑娘一看就不会是那种让我一个人单独待着的人,她身手好,随从也多,我和她在一起,安全着呢。” 没有办法改变尹新月的想法,听奴只能闭嘴。 也不是拗不过尹新月,只要是白栀的实力,她还是很信任的。 白栀今天晚上很兴奋,戴着面具,手舞足蹈的给解雨臣演示那时的场景。 “当时那个人一直不出来,前前后后的,只要有人就跟那个做贼的一样,恨得贴在墙上,远离人类,我看着去偶遇他是不行的了,我就估摸着,他刚才和上司喝了那么多的酒水,还那么的紧张,一定会找时间去上厕所的,所以我就先他一步,进了卫生间。” 白栀说的时候,开心的不行,还骄傲的用手背托在下巴处,眼神略有迷离的看着解雨臣。 “然后从窗户处翻到了他们那边,进了其中一个隔间,等着他。 然后没一会儿,他就进去了,进去之后,那叫一个惜命。他竟然每个隔间都推了一下,还把门开着。 我一听,不太行,掐着时间,开了门,他还没有回过神呢,我就上手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样子,就知道,"坏菜了"。这一看就是醉了。 “栀子,我看那个面具还是赶紧卸下来吧,要不然时间久了,脸会疼的。” 白栀想了想,一个重重的点头,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还是解雨臣眼疾手快的扶着了白栀。 尹新月听的有些纳闷,“这不是挺简单的吗?我记得有个军官也想杀他来着,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怎么白栀一下就行了?” 人皮面具生撕是真的疼,所以解雨臣是拿护肤精油给白栀卸的。 靠在解雨臣的怀里,白栀像是没有了力气,声音都小了。 “你都不知道,他可难杀了,那种地方他都不去的,要不是这次他没有完成任务,急需一个能帮他的人,他能下班就回家,跟那个王八一样,还是我命好,撞见他了。” 白栀这么说着,尹新月在上面也偷情明白了。 “原来如此。” 白栀醉了,现在酒劲上来了,直接趴下了。 “轻点,轻点......要留着~” 解雨臣看着面具之下,已经红的不行的白栀,都不知道该感慨些什么。 “知道了,都给你留着。” 他就说白栀虽然平时也虎,但是真的没有今天这么虎。 把裙子撩起来爬墙。 真的,要不是白栀醉了,打死她都不爬。 他家的,从人到猫再到狗,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没有包袱的。 这么不雅观的事情,白栀这个爱漂亮的,绝对做不到。 晚上很美好,虽然解雨臣没有再一次赶上告白的时机,白栀也喝醉了,但是,白栀出去了,还会很开心的和自己分享快乐,也算是浪漫又快乐的事情。 尹新月拿了主意,也不再彷徨不安了,还听白栀的事情,听的开心。 只有张启山,自己消化自己难过,明天要早走的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他,晚上一个人失眠到凌晨。 张启山是早上的时候被解雨臣的敲门声弄醒的,开了门,很疑惑的看着解雨臣。 “怎么了。” “收拾东西,好了之后马上就走,晚了就出事了。” 张启山一听,就知道是解雨臣和白栀瞒着自己干了什么大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 “知道了,马上。” 张启山说马上,那就是真的马上。 衣服也不多,跟着来的丫鬟也每天都收拾的,所以真的很快。 拿着行李,走出房门,将行李递给了在门口守着的随从,快步走到解雨臣的门前,敲门催促。 “走了。” 解雨臣听见张启山的话,将房门打开,行李递了出去,自己则回去抱着被裹好的白栀。 “栀子,安心睡,没事的。” 怕白栀吹到,解雨臣将白栀裹得很严实,那小孩一样的包裹方式,看着张启山眼皮直跳。 真的,再看三百遍,他也不适应解雨臣对白栀的爱。 太夸张了。 天才亮,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也都起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张启山他们也都化整为零,融入了人群。 除了解雨臣。 他们前脚刚走,尹新月就在听奴的掩护下,也跟着离开了。 最早的那一趟,目的地不是长沙,但是能倒一趟,一样可以到长沙,而且时间更短。 因为张启山他们走的急,尹新月也有心遮掩,不止那群刚想到白栀他们的日本人没有追到白栀,有心寻仇的彭三鞭也没有找到白栀他们。 时间过去的很快,火车也在白栀慌神的一刹那,开动了。 “花花,困。” 解雨臣看着尹新月骄傲的仰着头,挨着张启山坐下,吓得白栀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就觉得以后长沙城的事情很有意思。 张启山都要快要贴着窗户了,尹新月也不去看他,就盯着白栀,挨着张启山。 张启山动,她就动,怪不得白栀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 “那就再睡会儿,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别怕,我在呢。” 三个人坐的座位,白栀和解雨臣全买了,就当是卧铺了。 毕竟白栀那个蚕蛹,让她坐着也未必坐的住。 感受到尹新月身上喷的香水的味道,张启山的脸都有些热了。 但是脸上的温度越高,表情就越严肃,牙关咬的更加的紧。 “你回去,我是不可能娶你的,我和你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是我们不适合。 你是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而张某只是一介武夫,现在局势变幻莫测,战场上枪炮无眼,你跟着我,没有好下场的。” 尹新月听着张启山的话,还来不及开心张启山侧面承认他对她的爱意,就被张启山拒绝的理由浇了一盆冷水。 看着张启山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尹新月忽然有了无限的勇气。 完了,这个女人还没有彻底的掉入爱河,就已经在心疼男人了。 偏过头,不去看张启山眼里的拒绝和恳求。 “所以呢,我不觉这个是一个问题,至少在我看来,我做一个寡妇,好过和一个我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前一个我只是伤心,还能有些开心的回忆。后一个,我除了后悔和无望,我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喜欢你,要嫁给你,你要是不娶我,我就住在你家附近,看着你,一辈子赖着你。 有本事你就把我从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没本事,你就老实的看着我,任由我粘着你。” 白栀半躺在解雨臣的怀里,听着尹新月的话,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要藏不住了。 为了不让张启山气的勇敢的对上白栀,解雨臣小心的捂着白栀的脸,只露出来一双看戏的眼睛。 藏好藏好,不能让别人看见。 第16 章 无所求 尹新月,张启山骂不出口,打不敢抬手,只能自己生闷气的存在。 白栀就那么看着他俩,觉得他俩是真的甜。 比二月红缓和丫头那种很奇幻的相遇和相爱还要甜蜜。 爱却不敢触碰的军官,飞蛾扑火带着光明的千金小姐。 “爱了爱了。” 白栀在毯子里,摇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喃喃自语道:“好典的Cp。” 解雨臣听着,有些不解的看着张启山和尹新月两人。 典? 典在哪? 没有强取豪夺,先婚后爱。看这个样子,爱而不得也不存在。 张启山也算不上冷面冰山,尹新月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 难道是军爷和小姐? 解雨臣想着,那确实很典。 前些日子和尹南风他们去舞厅玩,他还看到过呢。 这一刻,白栀和解雨臣的脑回路神奇的连在了一起。 白栀和解雨臣也不觉的尴尬,没有任何想要出去的想法,也不说话,也不动一下。对视的姿势,眼睛却都瞟向了对面。 张启山和尹新月倒是有些觉得尴尬,可能是因为他俩是热闹和八卦的主人公吧。 尹新月眼睛从白栀的身上移开,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早饭,你们先忙。” 也不知道解雨臣和白栀有什么可忙的,反正说完的尹新月,快速的推门出去了。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尴尬的她手忙脚乱的。 “愣着干什么呀,追呀!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长的好看,车上鱼龙混杂的,真出了事情,你也不用娶她了,也不用担心她过的不好了,直接守着她的尸体,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了。” 白栀说的很清楚了,直接指出了尹新月会出的事情,张启山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外走去。 就是那个嘴,是真的硬。 “我去看看早饭,她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白栀讽刺的看着张启山的背影,心里骂了几百遍。 “真有意思啊,他连老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呢,竟然能知道咱俩这对见不了几面的人的喜好,嘿,稀~奇了。” 白栀阴阳怪气的语调,逗得隔壁的白云上笑得不行。 张启山那副表情,真的,和张起灵的有的一拼,那个性子也是。 现在却被白栀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真有意思。 白栀想起了隔壁的白云上,敲了敲隔板。 “乐什么乐,他都要有媳妇了,要是命好,没准还能有孩子,你呢,媳妇没有,孩子也没有,哦,对了,喜欢你的姑娘也没有,还好意思笑,真是的。” 白栀说的开心,那边的张启山看着尹新月差点被人伤到,心里对尹新月的珍惜超过了原本的担忧。 只是可惜了,白云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去三个人,回来四个人,就他一直跟着,除了是个单身狗,就是孤寡青蛙。 因为白栀,除了尹新月有些倒霉的碰到一些小混混,其他的,一切风平浪静。 就是因为他们回来的匆忙,没有一个人来接他们。 “这就是长沙了?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张启山拎着尹新月的行李,和解雨臣他们走在一起。 随从是解家的人,他要是不和解雨臣走在一起,就等着被人挤人吧。 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尹新月不行。 她一个姑娘,会吃亏的。 “只是这里看不出来不同,你要是进去了,就知道哪不同了,不过主街很好玩,很繁华,比北平还要多一些自由的感觉。” 白栀被人围在中间,回答着尹新月的话。 尹新月因为听奴,知道白栀的事情,所以,张启山感到了惊讶。 “你怎么知道北平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你干了什么。” 张启山觉得,那件赶着他们快走的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见张启山不知道,尹新月小心的看了白栀一眼,没有说出来。 “没干什么,就是把那个日本人杀了,我怕他们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所以走的快了一些。” 白栀满不在乎,落到张启山的耳朵里,开心又烦躁。 “能杀?那得军官会不会出手。” “能杀,就是主事的下属带着我去的,放心吧。” 好不容易走出了人群,走出了车站,白栀看向解雨臣。 “走吧,大夫和药都在了,还是早早给丫头解了体内的毒素为好。” 解雨臣拎着那个小箱子,这次拍卖会拍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好。” 那个张家的人,存在感很低,低到白栀一直以来都想不起他来。 只是在到了二月红的府上时,他就是最有存在感的人了。 “张先生,我夫人怎么样了。她的毒能解吗?” “张大夫”把着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解毒先不着急,现在解毒,她的身体受不住,再养半个月,之后就可以解毒了。” 丫头听着大夫的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那我之后大概能活多少年,我还会一直生病吃药吗?” 丫头开心,但是没有被开心冲昏了头脑。 至少在她认识里,她的身体是不可能生孩子的,虽然她很想选择生一个和二月红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但是如果活着已经是万幸。 那么,她还是好好陪着二月红好了。 “对你的生命自然有影响,但是活个三四十年也是可以的,你底子薄,平时多注意一些,也能少生病。” 说完丫头和二月红才放心了不少。 “那就有劳先生这些天住在红家了,等到丫头解毒之后,必有重谢。” 丫头的事情结束之后,白栀也适时的插了嘴。 “那个鹿活草能给花花吃吗?我想让花花多陪陪我。” “张大夫”看着白栀,对着解雨臣伸出了手。 “可以,现在吃正好,不算太老,也没有那么年轻,吃了之后滋补着,无病无灾的活到七老八十不成问题。” “那他要养身体吗?会不会吃了之后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啊。” “不用,就是他吃药的时间要长一点,毕竟鹿活草药性强,一次性吃了对身体是一种负担。” 第 17章 结束的派对 现在的白栀,黑瞎子是最了解的。 漫长的时间里,总有几个人是自己在转瞬间想要留下的,便是留不下,也盼着她能长命百岁,健康快乐。 解雨臣,不能求长生,白栀也不可能为了解雨臣去放弃生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有限的拉长解雨臣被“限制”的生命。 白栀在可以疯狂的“范围内”,忘我的追求着她想要的东西。 小少爷对这种事情很敏感,所以一点就通,只是别人就没有那么的敏锐的。 “什么意思?” 霍秀秀好像那个被人虐待了一样,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盘子风味十足的炒饭,还在往嘴里塞滋滋冒油的鸡腿,没有耽误她的好奇心。 尹南风也看着黑瞎子,想要他说的在详细一点。 黑瞎子见有人明白了,也不想再过多的解释。这毕竟是白栀的事情,他不愿意和别人说。 拍了拍裤子,黑瞎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往桌子那里走去。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这些天就别去打扰他俩了。” 见黑瞎子不说,小少爷也没有表现出来,安静的看着“逃难”来的霍秀秀。 “还有。” “老张,你真好,比白栀姐姐还好。” 霍秀秀想着这些天自己吃的那些饭菜,眼泪就遭不住了。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犯傻的,因为白栀都控制饮食了,她也下意识的跟着忌口了。 看着人又多了的家里,张启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么多的人,为什么都往自己这里钻呢?家里早就住不下了吧。" 张启山皱着眉,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尹新月看见了,也没有管,只是挑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好吃的橘子,剥开尝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塞到了张启山的嘴里。 “嘶~” 张启山的脸都有些轻微的变形了,但是看着尹新月的表情,还是快速的咽了下去,随后库库的灌水。 “怎么了。” 尹新月白了他一眼,“你说怎么了。” 张启山看了一下众人,然后凑到尹新月的耳边小声的说:“家里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我感觉快要住不下了。” 尹新月想了想,没有感觉,毕竟从她到这的第一天起,这个家的人就一直很多。 “没有啊,不是就多了一个人吗?” 张启山也不好说他们的来历,只能默默的点头。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半个月,不过转眼即逝,丫头迎来了她的彻底解脱,解雨臣也是如此。 “啊啊啊啊啊——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们的解雨臣些总裁,马上将迎来他的最后一碗苦药,喝了他,我们风华正茂的解总就彻底的迎来他的解放。” 白栀站在椅子上,高昂着头,配着一楼的歌舞声,活像一个传销人员。 包厢里的吴邪等人也没有扫兴,留学瞎抱着小孩,窝在角落里,看着吴邪和张起灵他们疯狂的拍桌子吹口哨鼓掌,存在感降得更低了。 "好可怕,比那些外国人还疯,好像抽了一样。" 小孩也没有见过这个架势,还“贴心”的将留学瞎的双臂抱的更紧,将自己缩在他的怀里。 解雨臣看着椅子上的白栀,再看看好像追演唱会的朋友,双手摊开并拢,将脸深深的埋在里面。 "神啊,救救我吧,比我告白的时候还尴尬。" 其实没有,只是因为这次他没有“参与进去”,所以他才尴尬的,要是他的配合的人,他就不觉得尴尬了。 就如他告白那天,尴尬的是趴在墙头脚趾抠城堡的小少爷。 白栀站在椅子上,仰着头,感受了一下吴邪他们的热情,然后伸出手,做作的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只要这次的药喝完,我们的帅气多金的解总,就再也没有限制,可以自由的享受美食,享受酒精和尼古丁带来的虚幻的快乐了。” 转头看向小孩,“当然,小孩子不可以学。” 随后,再一次转向吴邪他们,骄傲的扬起了她的小下巴。 “现在,让我们注视着解总,用目光记录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大手一挥,吴邪弯着腰,恭敬地将那碗被放进保温杯里的药送上,还给自己加戏。 “解总请。” 解雨臣第一次觉得时间难挨。 吴邪他们的眼神像是带着痒痒粉一样,弄得他浑身刺挠。 赶紧伸手接过吴邪拱手送上的杯子,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鼓掌。” 白栀开心的有些尖锐的声音弄得别人也是一激灵的,赶紧开始鼓掌,并且纷纷叫好。 “好,解总旋一个。” “解总大气。” “厉害。” 解雨臣都不敢去分辨这些话都是谁说的,反正喝完药的他现在不想放下手里可以遮脸的杯子。 看着解雨臣迟迟不放下杯子,白栀也不觉得有哪不对,还在开心的接续接下来的流程。 “看来我们的解总和那个杯子有了很深的情谊啊,现在还不舍得放下。 但是不放下不行的,解总,给我们大家看看,你的成果!” 下面坐着的吴邪等人脸都要笑烂了。 笑死了,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看见解雨臣的笑话,还是他媳妇带给他的。 这个场面真的,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反正白栀不想喝药针灸的时候,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们就是一个抱着,一个拿着白栀喜欢的东西在她的面前哄。 那个场景,白栀还哭哭啼啼的,眼睛红红的,怯生生的看着他们,又哭又求的想要不扎针,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那时的吴邪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白栀太会撒娇了,只觉得有些许违和。 现在他们明白了,这种场景,真的挺有病的。之所以白栀那个没事,是因为她小。 看看现在的解雨臣,尴尬不。 被白栀点了的解雨臣,眼睛一闭,熟练的将杯子倒扣过去,还晃了晃,没有一滴液体流下来。 “啊!!!” 白栀的心也随着解雨臣的动作,落回了肚子里。 “让我们举杯,为解雨臣欢呼!” 白栀举起手里的酒杯,里面果汁里掺了少量酒精的饮品,在杯壁上划过了优美的弧度。 吴邪他们也齐齐响应,举了桌子上的酒杯大声的欢呼着。 “CheerS.” 他们挨得近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欢喜清脆的声音。 只是落到解雨臣的耳朵里,只羞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哄了,也不用为了他好好吃药,举办一个专门的派对。 白栀将酒杯里的酒喝完,一群人将杯子倒了过来。 接着,白栀看着吴邪他们,大声的宣布:“现在,派对开始!尽情的狂欢吧!” 解雨臣彻彻底底的老实了,在尹南风他们过来和自己勾肩搭背的时候,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哈,小花哥哥感觉怎么样啊~” 吴邪将脑袋探过去,贱兮兮的说:“那当然是......非常开心呀!哈哈哈哈哈。” 两人也不顾解雨臣的死活碰了一杯,“嘲笑”着解雨臣离开了。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的这俩皮子松了的青梅竹马,等他回去,自会制裁他们的。 就在他们忙着嘲笑解雨臣的时间里,白栀将自己灌醉了。 那个醉维持在头脑清醒,四肢可以使唤,但是精神极度亢奋的程度上。 “??? ? ?????……?? ?? ???……” 白栀现在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放肆”。 一边唱着,一边对着解雨臣跳舞,解雨臣现在也不再冷静了,惊讶的往后挪了挪,直到背贴着沙发,也没有冷静下来。 别说解雨臣,别人也很惊讶啊。 白栀在他们的眼里是那种大多数很温柔文静的,哪怕开心的不行,也只是抱着琵琶,在窗下弹奏。 跳舞,也可以。 晚上的时候,长袖长衫,步摇披风,伴着月色,跳一曲。 现在这个样子,白栀从来没跳过去,只是学过,在和霍秀秀她们三人的聚会上,拘谨的跳过。 这么多人的聚会,跳这个舞的不都是他们这些男人吗?怎么白栀跳上了? “《成人礼》?” 霍秀秀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玩疯了的白栀,然后加入了进去。 怕白栀一个人尴尬,也是怕自己看着尴尬。 于是,会跳两下的,都加入了进去。除了真的跳不出来的王胖子。 不过王胖子也很好啊,杯子里倒上不一样的水,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棍子,敲了起来。 解雨臣看着白栀为首,尹南风霍秀秀分布在两旁,吴邪黑瞎子坠在最后,小少爷还激情开腔,夹着嗓子给他们“伴奏”,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只是可惜了,解雨臣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不停的嘶喊着。 解雨臣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了沙发上,窝在那个角角里,和留学瞎、小孩一个姿势。 一曲结束,队形改变,解雨臣眼前站着的依然是白栀,只是白栀的身后站着的,变成了两位男士。 “I Want nObOdy nObOdy nObOdy nObOdy......”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和吴邪辣眼睛的鼓掌对着他抛媚眼,在沙发上跪坐难安。 现在已经不是白栀玩不玩的问题了,现在是吴邪他们也跟着玩疯了的问题了。 霍秀秀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个椅子,跳起了热辣的舞蹈,只是不是对着解雨臣跳,她是对着白栀跳的。 白栀站在一旁,激动的拍手,还不忘捅咕一下尹南风,让她吹口哨。 “啊啊啊啊,我也来。” 然后,霍秀秀和白栀,就那么,贴在了一起,虽然白栀不忘在此过程中挑逗两下解雨臣,但是眼看着越跳越开心,解雨臣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在两人快要亲在一起的时候,跑到了白栀的身边。 “使不得使不得,这个就算了。” 一只手插在了两人中间,阻止了那个本来应该落到脸上吻。 嫌弃的瞥了一眼解雨臣,霍秀秀去找旁边站着的人,尹南风也跟着一起。 现在,男士只是一个工具。 角落里的留学瞎捂着小孩的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吗?” “不是,是喝多了的世界。” 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你怎么在这。” 白云上脸色微变,因为那个大的张起灵也在那里面。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的注意力一开始就在白栀身上了。” 眼睛一闭,他觉得张家还是毁灭算了。 “天杀的,还我族长~” 第 18章 婚礼的闹剧 对于这个样子的白栀,解雨臣是又爱又恨。 爱她的热情火辣的一面,“恨”她被别人“带坏”。 被白栀“抛弃”后,其他的工具人也都被“抛弃”了。只是他的待遇好点,被白栀推到了沙发上,剩下的,都是自己找地方坐的。 现在的白栀,很明显就是醉了,他刚刚都嗅到了白栀身上的酒味了。 一个眼神,黑瞎子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低头闻了闻。 “嚯!我家小小姐出息了啊,龙舌兰日出,这酒调的不错啊。” 就是没有量酒杯,掌握不好量,所以,哪怕白栀根据自己的酒量少放了龙舌兰,也醉了。 “不对,玛格丽特。” 黑瞎子越闻越不对劲,觉得自己真的是低估了白栀。 吴邪坐在旁边,听着黑瞎子的话,赶紧去看酒瓶。 “瞎子,你说她洗没洗杯子。” 吴邪说的心虚,听的黑瞎子窝火。 “怎么了。” 从身后将酒瓶递给了黑瞎子,讨好的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吴邪做的,他还是觉得心慌。 可能是因为,白栀在没有人教,也不会主动去学,但是和吴邪出去了几次就知道的缘故吧。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解雨臣看着白栀对着自己跳舞,也分不出心神,只能任由黑瞎子去察看。 “呦,大徒弟,活泼了啊。” 吴邪苦着脸,将手里的两瓶酒递给了黑瞎子。 “好消息,白栀放了很多的果汁,非常多。坏消息,酒放的有些杂,威士忌、伏特加、金酒她都动了。” 白栀是个小菜鸟,一杯她就倒。 前一个好消息,黑瞎子听的深感欣慰。后一个坏消息,气的黑瞎子想揍吴邪一顿。 本来白栀就不行,现在好了,会调酒了,酒喝的杂了,醉的更快了。 指着吴邪,黑瞎子咬着牙,看着白栀。 “你等着回去被花爷收拾吧。” 跑到白栀的身后,黑瞎子对着解雨臣打手势。 那明显到不行的手势,看的解雨臣也是头疼不已。只是白栀不放过他,一直拉着他,让他看自己。 “好好好,不管别人,花花看着栀子跳。” 看着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活泼明快的舞蹈,解雨臣就知道,白栀也快倒下了。 “栀子,和花花回家好不好,花花在窗下放了一把铺了毛茸茸毯子的椅子,我们回去看月亮好不好。” 白栀眼睛疯狂的眨着,努力抵抗醉意,扑到了解雨臣的怀里。 “跳舞~” 解雨臣抱着白栀,黑瞎子把大衣盖在白栀的身上。 “嗯,小小姐跳的好看。” 温暖的气温,弄得白栀昏昏欲睡。 “嗯~” 见白栀终于歇菜了,别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尹南风和霍秀秀更是靠在了一起,眼神呆滞。 看着黑瞎子收拾好,解雨臣也抱着白栀往外走去。 只是,过程那么那么的顺利。 只是惊鸿一瞥,解雨臣看见了在斜对面,目瞪口呆的解九爷他们。 尹新月不太利索的眨着眼睛,对着身边的解九爷问:“你们这边的夜生活这么.....这么......热闹吗?” 尹新月真的不知道长沙这里这么繁华,这都有些繁华过头了吧。 解九爷他是什么想法尹新月不知道,但是张启山却不允许长沙背这个大锅。 “不是,他们是今年才来的,不是长沙的。” 那个舞,真的是大胆。 没了办法,解雨臣只能抱着白栀在二月红有些严厉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师父,九爷,佛爷。” 几人看着白栀,看她脸上红彤彤的,也没了心思再聊。 “没事,就是你师娘没事了,我们出来聚聚,正好找你们聊一下,说说事情。” “什么事情。” 解雨臣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请,能让他们一起来这个地方。 解九爷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心平气和的说:“你和白栀的婚礼,在这里办一个,我和你师父也好喝一口你的喜酒。” 白栀和解雨臣的婚礼,总还是有些遗憾在身上的。 第 19章 蹭饭 其实,在没有解雨臣他们的日子里,白栀的酒量已经好了很多。 这也是白栀喝的那么杂,却还能撑着去挑逗解雨臣的原因。 “栀子醒了?” 解雨臣将围巾整理了一下,将白栀的脸露了出来,也露出了那双沉寂之后的眼睛。 “嗯。” 白栀没有醉,只是累了,只是想休息了。那些对话,白栀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那就在歇一会儿,等回去了我们就洗漱睡觉好不好。” “嗯。” 车子里的气氛很不好,那种“凝固”了的空气,让司机有些“窒息”。 到了门前,司机都没有让门口的下人去开门,自己跑到了外面,殷勤的将车门打开。 “解先生,到了。” 解雨臣抱着白栀下车,司机跑的更快了,上了车就走了。 白栀一直没有说话,解雨臣也没有猜到这次白栀的反常。 两人好像有什么误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戳破它。 白栀真的很累,洗漱完之后,白栀被解雨臣放到了那个摇椅上。 软绵绵的,毛茸茸的,盖着薄薄的的毯子,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看着外面三三两两的星星。 屋子里静悄悄的,白栀知道解雨臣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黑暗处窥探自己,而她也很乐意“刨开自己”,给解雨臣想要的东西。 “解雨臣。” 白栀看着外面,听着细微的,杯子碰撞的声音。 那是解雨臣弄出来的动静,在用那种要去仔细探寻才能发现的动静,告诉白栀,他在,请哄好你的爱人。 很多次了,这次也是一样。 白栀包容解雨臣的小情绪,包容他的坏脾气。 “我没有所求了。” 不是因为别人,不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因为,我想拼一次,让我求些不可追求的东西。 白栀想着,轻轻的晃了起来,哄着自己。 “解雨臣,我别无所求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白栀看着屋顶,心里空落落的。 "一切,都结束了。" 这次的声音很小,但是解雨臣却觉得震耳发聩。 “我以为你在害怕,我以为你在后悔。” 解雨臣抱着白栀,一步步的往床边走。 “我爱你。” 这一次的情话,解雨臣信了。 白栀为了他,真的疯狂了一把。疯狂的渴求着,求解雨臣,多陪她两年。 窗幔放下,传来解雨臣的回答。 “我爱你。” 一个晚上,太多的事情,在这一晚,尘埃落定。 早上的解雨臣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白栀。 “栀子,早安。” 时间已经不早了,解雨臣要去解家和解九爷一起当牛马头子了。 俯身在白栀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早安吻,然后将被角压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别叫栀子,早饭一直备着,等她醒了再上。中午我不回来吃,你让栀子和秀秀不要等我,晚上的带蛋糕回来,让她们晚上少吃一点。” 门口的丫鬟看着解雨臣,小声的应答。 “知道了先生。” 到了解家,解雨臣才发现,今天的白栀,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家里待着了。 因为,他的小伙伴们都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没有起床呢,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 霍秀秀拿着图纸,斜睨了一眼。 “呵,感谢你还记得我。” 然后吴邪端着一碗雪梨汤,路过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挑拨。 “就是记得不多。” 小少爷看着解雨臣,只是觉得他的家在十几年后,竟然快要“分崩离析”了,就头疼。 “还没老呢,房子就着了。” 王胖子听着小少爷的话,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小哥,小心回去继续上社交课。” 这大实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解九爷听着隔壁的这些动静,只是摇头。 就算不想把解雨臣和白栀的婚礼交给她们也不行了,都上手了,让她们放手,怕不是要在晚上往他家扔炮竹。 被挤兑了的解雨臣,走到了解九爷的书房,分担解九爷的负担。 时间就这么过着,白栀在家里当宅女,毕竟是冬天,她不爱出门。 而她和解雨臣的婚礼,在霍秀秀她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和二月红丫头她们这些保守的思想下,改了又改,除了客人和席面,什么都没有定下来。 “快来,试试这个料子,这个花纹我觉得不错。” 九爷的夫人们在九爷的嘱托下,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积极性,收拾着白栀。 白栀站在那里,魂都飞走了。 她在这住了快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 一件旗袍,她们四天了!还没有定下来!她这几天饭都不下去了! “这个好看,用这个。” “这个好看,做成鱼尾裙。” “这个,不能做成婚纱的样子,是旗袍。” “算了算了,都做出来,又不是没钱做好了再试。” 看着大夫人将这事定了下来,白栀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屋吃饭。 看见她们,白栀吃不下去。 只是白栀还是有些倒霉的,大夫人只是定下来这件事情,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把那边的东西拿过来,看看头纱用什么样的。” 白栀坐在椅子上,瞪着无光的眼睛,张着嘴,被夫人围着,当一个底座。 “嘴巴闭上,张着试怎么好看。” 嘴也被不知道那位夫人手动合上了,眼前的光线一暗一亮的,好像她被掩盖住的前路。 夫人们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选的头纱,将白栀抛在了身后。 大夫人不觉得她们选的不好,毕竟钱在那里摆着了,就没有次的。 “行了,你回去吃饭吧,下午的时候再来。” 白栀被她的丫鬟扶走了,留下了好奇的夫人们。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这就累了。” 大夫人轻飘飘的指了几件布料,让人去按照白栀的尺寸做出来。 “怎么长大的?看还看不出来吗?被宠着长大呗。” 出入都要有丫鬟跟着,前前后后的,自己不说丫鬟就先动上了。 还有那个解雨臣,还不等白栀哭诉两句,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就急得不行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人放到解家,看着她。 白栀没病,就是家里太热了,也有些干,她吃的也有些燥,嗓子有些不舒服。 甜汤不喝,苦药不喝,光是喝水也顶不住白栀往暖炉里添的炭火。 于是,白栀被送到了解家,开始了她清淡饮食的生活。 白栀坐在屋子里,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满桌子清汤寡水的菜,趴在了桌子上。 “杀了我吧,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吃饭吃的,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累呢。” 丫鬟没有听出来白栀在说什么,只能弯腰看着白栀。 “小姐?怎么了?” 白栀换了一个方向趴着,不想吃这顿饭。 “没事,吃饭吧。” 夹了两筷子蔬菜,白栀就放下了碗筷。 “撤了吧,你们也下去吧,我歇会儿。” 丫鬟见白栀确实没有什么精神,为白栀揉着发疼得头,盯着别人撤菜。 “小姐,要不要找个大夫看一看,您都瘦了好多了。” 白栀动了动身子,指着外面,丫鬟没了办法,都静悄悄的下去了。 没了丫鬟们,白栀往窗外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墙外跑去。 她这些天都是这样的,那个饭菜,谁爱谁吃。 吃的健康干什么,她又不是上桌子要被杀的猪,凭什么让她吃本草纲目达到让肉质更加美味的目的,疯掉了吧。 所以,在第二天,白栀就爬墙了。 隔壁是半截李,他家的饭菜都是肉,那味道,传不过来,但是想想就知道比解家的养生菜好吃。 然后,白栀就拿着解家的“树皮”,趴在了李家的墙头上。 “我可以吃你家的饭吗?我用解家的跟你们换,这些吃的很健康的,对身体很好的。” 李家的人也知道白栀,所以对于这个趴在墙头,看着他们碗里的饭菜,快要哭出来的人,也没有刀剑相向。 “等着,我去问问三爷。” 白栀看着他,眼里的期盼都溢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可怜了。 “麻烦快一点,我怕会被他们发现。” 好在他们的速度确实很快,于是,三爷出来了。 “怎么回事。” 三爷是一个比陈皮还跟狠的人,在他的面前,陈皮都会变的老实。 “换吃的,解家和你家的换。” 白栀将手里的饭菜举起来让半截李看到,末了还不忘来一个真诚的恳求。 “求求你了,我还可以拿钱换。” 在走廊里的大嫂,在伙计的转述下,觉得可以让白栀吃这一顿。 “告诉三爷,留下吧。” 半截李很听大嫂的话,将这个趴在墙头上让碍眼的白栀放了下来。 “可以,跟上吧。” 白栀得到允许,拎着那盒饭菜,跳了下来。 “这个给你们,吃了不太好吃,哪哪都好。” 伙计在半截李的点头示意下,将东西接了过去。 大嫂低着头,推着半截李往屋子里走。 “怎么不出去吃。” 白栀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老实的回答:“有人在饭馆看着,去了就被抓了。” 解雨臣,还是太全面了。 第20 章 我不太拥有道德 饭馆有人看守,所以,白栀是已经去过了,只能选择他这边蹭饭。 大嫂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白栀会被人看着不能吃好的,但是既然白栀想吃,那就吃呗,也不差她这一口饭。 丫鬟重新拿了碗筷,摆在白栀的面前。 “吃吧。” 大嫂对白栀的印象还不错,第一次来拜会他们的时候,看见她和三爷在一起,也没有面露异常。 “谢谢夫人。” 白栀拿起筷子,也顾不上三爷在,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疯狂的吃饭,连眼神都有没有给别人。 “解家养不起你?” 半截李看着桌子上的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对她饿死鬼投胎的架势有些不解。 “嗯嗯嗯。” 白栀点头都不忘记吃饭,让本来不在意的三爷震惊了。 解家那么有钱,现在竟然养不起一个姑娘。大嫂也很好奇,看着他俩研究的眼神,白栀只能回答他俩的问题。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顿饭。 三爷不是一个爱说闲话的,大嫂不是一个喜欢出门的,伙计也不喜欢接触外人,这样的家庭,就适合她来这里蹭饭,比那个吴家和齐家好多了。 “烤火烤太多,嗓子有点干,吃的也有些燥热,我先生就把我送到了解家,让我改改习惯,能舒服点。” 然后,大嫂看着白栀吃的东西,就知道,这个事情是办不到了。 “还是要注意点的,身体是自己的,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办婚礼了,现在要是不了问题,确实不好。” 白栀一听,就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我早办过婚礼了,这次就是想让二爷九爷看一眼,才重新又办一次的,人到了就行,别的不重要。” 半截李看着白栀潇洒的样子,想起了丫头现在的状态。 丫头那个情况白栀转变她的观点,还是在没有看身体之前改变的,那么…… 看向一旁的大嫂,半截李觉得要是让白栀蹭饭能让大嫂转变想法,好像挺值的。 于是,半截李破天荒的对着一个不熟的人开口了。 “饿了就来,等到了婚礼的时候,我带着大嫂去喝你俩的喜酒。” 白栀想着他和大嫂的关系,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叫大嫂夫人,反正都睡了,直接改口呗。 只是看着大嫂突然有些沉默的样子,三爷却没有说什么,白栀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不,吃饭的代价是掺和进他俩的事情里了。 不太开心的放下碗筷,白栀的视线在大嫂和半截李之间转悠。 “要不你俩好好聊聊?你俩现在这个样子,弄的我这个蹭饭的压力很大的,我都快吃不下去饭了。” 三句话不离饭菜,弄的大嫂心里微妙的情绪都没了。 “不用,你吃,你年纪小,多吃一点。” 听着大嫂的话,白栀毫不犹豫的端起饭碗,欢快的吃了起来,将半截裤凶恶的眼神无视的那叫一个透彻。 “别瞪我了,你看我吃的那么香,就应该知道,我不太拥有道德。” 好坦然的话,弄的大嫂和半截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完了的白栀,吃的更加的香了。 只是白栀的话,那么的大胆,弄的大嫂心里痒痒的。 当初她和半截李在一起,就是因为本来一时的冲动。 他俩又没有主动害别人,别人却来欺负她,一时间,什么话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她就带着一些对着干的“叛逆”心理,和半截李睡了。 “下次再来,欢迎你。” 大嫂欢迎一个人来家里,半截李不开心,但是欢迎一个吃了就走,还能开解大嫂的人,他还是开心的。 白栀接过盛满米饭的碗,不敢置信。 “我还没吃完,倒也不用现在就走。” 大嫂连忙解释。 “不是赶你走,就是欢迎你来,吃的管够。” 白栀反正是打动了主意,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来吃饭,至于开解别人,她做不到。 不过就这样,大嫂也很开心。 白栀时不时的冒出来的金句,真的每一个都说在了别人的心里去了。 第21 章 被挤出解家 白栀是自己挣脱枷锁的,所以,她的身上,全是尖锐的刺。 每一步,每一句话,都带着反抗的精神。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大嫂说的艰难,自己都在摇摆不定。 “她们难为你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对你不好啊,怎么,你要当菩萨吗?” 白栀看着一张桌子的菜,左顾右看。 “怎么没有排骨,我昨天说了啊。” 白栀的关注点总是歪的,但是她又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像现在,在别人家,白栀依然不要脸,但是她吃到了好吃的。 “做了做了,快把那个糖醋排骨端上来。” 一旁的丫鬟下去端菜,白栀这才开心的继续吃饭。 “你看,虽然我不要脸,但是我能吃饱,还能吃好,可见,那些个礼仪道德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过的好才是硬道理。 你信不信,要是三爷没那个本事,一天天摊在床上,让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俩苦命的在一起,苦上加苦,那些人绝对不说你,还会怜悯你们,甚至会夸赞你,说你心好,说你对的起李家,对的起你那个都成骨架子的丈夫,就这样,还不放弃三爷,给他家绵延子嗣。 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你过的不好,特别的不好,所以没人去挑你的理,踩你两脚都觉得晦气,他们看着你,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了,就希望你们样子下去。 你再想想,她们为什么现在一直说你,不就是你过的好了嘛,看三爷残疾了也能撑起家,看他一个残废都比他们强,他们心里难受啊。 自己每天一想到自己好手好脚的,却赚不到大钱,娶不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你还对三爷好,他们嫉妒了,于是骂你们,把你拆散,想你们过从前那种苦日子,明白了吗?” 大嫂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大家一直以来都不说破而已,再加上现在的环境,也没有人会说出来这些事情。 她自己一个人消化着,难免会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觉得自己另类。 现在白栀说出来了,她找到伴儿了,也就想的更开了。 白栀见大嫂一直都不说话,抬头去看,就看见大嫂一脸的“娇羞”,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特别明显。 “想通了?” 大嫂看着白栀,伸手给她夹菜。 “想通了。” 本来半截李只是想着让白栀陪陪大嫂,没成想,还有意外惊喜。 “进去吧。” 黑瞎子早就等不及了,现在半截李发话了,赶紧推着他就进去了。 “小小姐,看看,瞎子给你带什么过来了。” 白栀转头一看,脱口而出。 “三爷?” 黑瞎子看看在轮椅之后的食盒,再看看前面的半截李,斟酌了一下。 “三爷不能吃。” 也就白栀干了好事,也就黑瞎子现在被张启山重用,不然就他俩这有病的样子,半截李已经让人把他俩赶出去了。 “松手。” 半截李闹心的自己滚着轮椅往前走,到了大嫂的身边,露出了黑瞎子手里的食盒。 “呀,吃的。” 看见吃的,白栀的积极性明显高了很多。 “瞎子快坐,再添一副碗筷。” 见到黑瞎子,丫鬟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在桌子上,另一个已经去拿碗筷了。 “可以啊小小姐,过的这么自在,怕不是已经把瞎子忘到天边去了。” 里面的是兔子肉,王胖子做的,很合白栀的口味。 “哪有,明明是你开心上班,还说是我的错。” 白栀毫不客气的夹了一个兔腿,吃了起来,还不忘给黑瞎子添菜。 “是是是,是瞎子的错,小小姐看在这个烤兔子的份上原谅瞎子好不好。” “不好!” 大嫂看着白栀开心的不行,却还是嘴硬的不行,也不敢随意插嘴。 这俩一看感情就很好,也没有什么要她插嘴的。 “那瞎子请小小姐吃野货怎么样?” 想想那些回去不能吃的食物,白栀都在流口水了。 “现在我可以吃了?” “可以了,正好你和花爷的婚礼也快到了,二爷和九爷说了,婚礼前不许见面,咱们几个在一起玩几天,然后你和花爷就等着解红两家分居,等着结婚了。” 白栀不喜欢老九门是因为解雨臣他们的缘故,可是到底是解雨臣的师父和爷爷,再恨又能恨到哪去呢。 “行吧。” 勉强的话语,全是对老九门的嫌弃。 “怎么,九门捧场还配不上你身份了?” 半截李看着白栀的样子,也不太开心。就算他们不是正经生意人,也不能这么嫌弃啊。 “呵,吴老狗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二月红脑子有问题,瞪着两大眼珠子,非说丫头的身体问题是他的祖业报应。 真有意思了,报应也应该落到他自己的身上,落丫头一个外人身上算什么报应,还真以为他的真情很值钱的一样。 那个解九爷,更有意思,夫人一个个的娶,以后那个孩子怕是一个个的生,生的都不值钱了,管生不管埋。 那个姓齐的也是。” 白栀想起身边这个也是汉姓齐,立刻转头,对着黑瞎子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宝贝,我没有说你,说的别人,我不会说你的。” 黑瞎子喜欢的菜,恨不得半碗半碗的给黑瞎子夹。 “算算算,倒是避祸啊,一天天的,就知道让被人往里面填命,妈的,不是自己的命就不珍惜呗。 这还是我特别不喜欢的,你也是,嗜杀成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笑死了,那么多的挖坟的,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只是不喜欢你们呢,找找自己品行上的原因,真是的,一点数都没有。 烦死了!” 白栀烦的不行,将筷子一放,和筷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半截李还没有反应,白云上就已经出来了。 躲在柱子后面,若隐若现。 说的开心了, 就是气氛不好了,但是黑瞎子还在吃着,所以白栀也没有动,闷不作声的夹菜给黑瞎子。 大嫂看着半截李,生怕他暴怒而起,和白栀打起来。 结果,半截李不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 又不是说他们的职业问题,没事找事,说的实话,他们认了。 他们干这些事情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想过别人的看法和评价。 “确实。” 半截李肯定了他们的不是好东西的评价,于是,气氛再一次缓和了起来。 “吃吧,没事,我不打她。” 半截李照顾着大嫂,安抚着她有些害怕的心。 “嗯,吃饭。” 人见的多了,大嫂和半截李的相处也自然了不少。 黑瞎子静悄悄的给白栀喂饭,免得她下午饿着肚子陪夫人们。 乱七八糟的气氛,白栀急得在桌子下面使劲的戳戳黑瞎子。 "快,明天的饭。"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打的信号,差点将米饭送进自己的气管。 白栀对上黑瞎子的有些揶揄的目光,低下了头。 “夫人,小小姐还要劳烦你照顾两天。” 谢就不必谢了,主要是解雨臣已经给了好处了,更何况白栀还开导了大嫂,黑瞎子不找半截李要钱就是他心软了。 大嫂也连连点头,“嗨呀,白栀古灵精怪的,还总是陪我说话,说什么劳烦。” 白栀来这吃饭,解雨臣早就打了招呼了,这事半截李和她说了。 解决了午饭问题,白栀也开开心心的在解家度过了调养生活。 “啊啊啊啊啊,开心!” 白栀回到自己家,就开始到处跑。 冷? 她现在只觉得热。 霍秀秀看着白栀在院子里东跑西颠的,也觉得稀奇。 “白栀姐姐不是最怕冷了吗?怎么还出去玩啊。” 尹南风离窗户远远的,将自己塞在沙发里。 “穿的多。” 吴邪陪着王胖子在火盆里烤红薯,问出了一个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 “白栀穿的衣服挺好的啊,怎么还那么怕冷啊,难不成小花偷偷苛待白栀了?穿的衣服是个样子货?” 解雨臣还在写请帖,听吴邪这么一说,一张请帖就毁了。 “你的嘴是在不是捐给有需要的人吧,这说的什么话。” 重新拿过请帖写了起来,任由吴邪给他扣黑锅。 王胖子也觉得吴邪的脑子好像坏掉了。 “想什么呢,妹子的衣服那是一个比一个好,还苛待,你也像花爷对妹子一样苛待苛待我吧。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妹子那个支在咱俩面前穿了一次的毛熊套装就行。”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觉得可以深挖。 “怎么说,不是貂的?” 王胖子深深的叹气。 “谁家的貂长的和熊一样,那手感就不一样好吗。” 吴邪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白栀不是不猎杀野生动物吗?她对野生动物比对解家的人还好,怎么可能是真的。” 小少爷接过王胖子烤好的红薯,小心的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是真的,瞎子弄得,还有一床被子,可暖和了。” 现在吴邪更迷惑了。 “那白栀还怕冷?她什么构造啊。” 解雨臣停笔哦,走到窗边,看着白栀。 “栀子不是怕冷,她是怕风,只要裹得严实了,没风了,她比老张还活泼。” “行吧。” 吴邪也是佩服了,每次都裹得那么厚,厚的伸手都能看见热气了。 “对了,你和白栀的到时候从哪走啊,总要接亲吧。” 解雨臣对着白栀招手,让她回屋里暖和暖和。 “栀子在解家,我从师父府上走。” 王胖子想起来就想笑。 “和以前一样呗,妹子在解家,你从外面来。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解家是你家,结果谁都觉得解家是妹子的。” 说起来,确实有意思。 白栀一个外人,非常成功的将解雨臣这个本家人,挤出了解家。 说起来,解雨臣的解是解家公司的解,解家的解,却是解白栀的解。 黑瞎子和小少爷也觉得解家是白栀的解家,没有为什么。 “对呀,解家本来就是小小姐的,我们都是住在小小姐的家里,可不是住在解家。” 白栀也从窗户处探头进来。 “对呀对呀,就是我家,你们都是住的我家。” 解雨臣捧着白栀的脸,坏心眼的往中间挤。 “你就霸道吧,我从小住的就变成你的了。” “就似沃德,我的工签呀!” 白栀无条件守护自己的劳动所得。 解家那么大的烂摊子,她多收些利息怎么了。 第22 章 毒酒 白栀和解雨臣都很最珍惜这一次的婚礼。 没办法,这可是白栀唯一一次有长辈到场的婚礼了。 算上以后黑瞎子的那场,白栀真的就只有这一场,能找到主持的长辈了。 还是从别的世界找的别人的,不是自己的。 于是,想到三天不能见面,白栀和解雨臣他们,着实是腻歪。 “秀秀南风,我给你们看我的新睡衣啊,可性感了。” 白栀拿着睡衣,去屏风后面换,然后开开心心的蹦了出来。 “好看,就是你先安静一点,更适合。” 尹南风枕着放在最里面的被子,曲起一条腿,撑起头,看着白栀。 霍秀秀自认自己的姿势没有尹南风的那么有范,只是盘腿坐在床边。 “可以。” 白栀看着在她床上的两人,轻轻的依着屏风。 “要不要我再给你俩弄个手持来,一人盘一串十八子,你俩这个姿势,好像那个大橘。” 白栀睡衣很好看,真丝紫色露背款,是她衣柜里为数不多的真丝衣服。 很衬她的皮肤,有一种白瓷一样的美感。 霍秀秀对着白栀伸出手,“胡说,我俩那么漂亮,怎么能是大橘呢?” 白栀走过去,睡裙的裙摆在地毯上划过,显得白栀更加的修长。 “那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刚刚她俩的姿态,白栀都觉得自己是被她俩给包了的一样。 尹南风动了动,在床上滚了一下。 “没有你家里的那个大,滚不开。再说了,有没有可能是今天只有你穿了睡裙的原因,要不是想着平时你都是穿睡衣睡裤的,我俩才不穿这么有病呢。” 长衣长裤的,还是素色的,那样子,她俩好像刚从医院跑出来的一样。 她俩以为白栀会穿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 “新衣服吗,给你俩看看,还不乐意了,真是的,下次不让你俩看,可不要怪在我身上。” 白栀换了一身毛茸茸的,是可可爱爱的小怪兽,还是连体的那种。 “瞎子给你弄来的吃的,什么时候到啊,再不到,就要到你的婚礼了。” 尹南风也想吃点犯法的东西,虽然她家的菜单定位也挺犯法的。 “快了,就这两天了,再说了,我又没有拘着你俩,不让你俩吃。” 看着两人那个惨兮兮的样子,白栀觉得有些愧疚,但是不多,所以还在顶嘴。 尹南风和霍秀秀听着白栀的话,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切,也不知道是谁,别人往你家送野生动物,看见之后,哭了三天,谁都不理,还我俩吃,我俩怕吃完了你把我俩埋了。” 想想白栀当初在她俩耳边的碎碎念,还吃呢,提都不敢提好嘛。 好好的睡衣派对,直接被三人的嘴馋,拐了一个大大的弯,成了相声。 这边热闹,解雨臣那边就更热闹了。 当初买这座宅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放这么的人,现在好了,根本就腾不出那么多多余的房间放他们。 本来是能有一间的,但是那间被解雨臣弄成了白栀的单独的房间,现在尹南风她们三个一起住呢。 “为什么要这样住。” 小少爷看着房顶,觉得这不应该是他的待遇。 “张启山都没有这么对我。” 打地铺!打地铺! 当初黑瞎子和白栀找他的时候,都是他俩打的地铺,他在床上睡的。 现在,他竟然睡在了地上。 吴邪躺在床上,翻身去看下面睡着的三人。 “因为小花把那间屋子给白栀当闺房了,咱们不能用。” 黑瞎子早早的睡了,王胖子正在打呼噜,只有小少爷接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床上。” “因为你没有吴邪脸皮厚。” 解雨臣看着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吴邪,有些闹心的将吴邪往外挪了挪。 这是他和白栀睡的床。 吴邪有些委屈的缩了缩。 “咱俩又不是没睡过,真是的,分什么人啊,再说了,下面也睡不下了啊。” 下面还有暖炉和桌椅呢,真没他的地方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床上啊。 “唉~睡吧,明早瞎子还要上班呢,别吵到他。” 解雨臣想到下面的空间,瞬间就原谅了吴邪。 "没事,换床单被褥了,没事的,朋友还是很重要的。” 黑瞎子现在比解雨臣还在忙,特别是张启山现在被尹新月吸引了,落到黑瞎子肩上的重担更重了。 野味还是吃上了,在白栀和解雨臣分开的前两天。 “好吃,回去就吃不到了,好可惜。” 白栀吃的有些燥热,随手就把披肩扔掉了了。 “快吃吧,瞎子好不容易找人弄来的,做之前可是新鲜的呢。” 白栀怕冷,家里的牛羊肉不断,现在鹿肉也没有少吃。 不过她吃的还是不算多,这东西吃多了,她流鼻血。 时间很快,解雨臣的房间不再拥挤,他也到了二月红的府上。 “小花,快睡吧,明天就能看到白栀了,要是今天好的不好,到时候拍照就不好看了。” 解雨臣还是有些小紧张,哪怕已经接过婚了,还是和同一个人接的。 “师父还会回去陪下师娘吧,我等一会儿再睡。” “紧张?” “嗯。” 解雨臣很痛快的承认了,看着二月红。 “师父当初娶师娘也紧张了吗?” 二月红想着当初的,慢慢的摇头。 “娶丫头的那天我没有紧张,我是在当初“赎”丫头的时候紧张的。 比起丫头没有嫁给我,我更怕丫头出事。” 解雨臣看着被熨烫整齐的西服,有些期待明天白栀的样子。 “我紧张,什么时候都紧张,我又娶了一次我心爱的女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会嫁给我。” 二月红不知道白栀和解雨臣的经历,但是他知道,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心里的无可替代。 将心比心,要是没有丫头“巡街”那一出,那么娶丫头的那一天,他也会紧张的不知所措吧。 “走了,你慢慢想,注意点时间就行了。” 解雨臣看着二月红的背影,想着丫头死后,二月红的颓废。 白天的婚礼不算盛大,但是好在九门的人很捧场,特别是吴邪他们。 “真好看,小小姐看着这里,拍一张,来,再来一张。” 黑瞎子看着白栀穿着蕾丝的白旗袍,头上的头纱长长的拖到地上,手里拿着捧花美极了。 吴邪站在黑瞎子的身边,等着他拍照。 “行了行了,感觉的,白栀还要敬酒呢。” 吴邪等这一天很久了,在白栀拜托他之后。 一个托盘被王胖子端了上来,吴邪带着白栀在这个地方转来转去的敬酒。 解九爷和二月红他们看着白栀殷切的模样,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俩。 酒里下毒了? 第23 章 那些药 让我们往前倒倒,看看发生了什么。 婚礼的前三天,白栀被尹南风和霍秀秀打包送到了解家,和她一起的,还有她俩。 “这个,看看这双手,做手膜啊。” 尹南风略有嫌弃的拎起白栀的手,对着丫鬟惊呼。 丫鬟看着那双很好看的手,艰难的点头。 “好的尹小姐,马上就做。” 尹南风看着活人微死的白栀,再听听丫鬟的话,气的一个深吸气,差点倒下。 “现在就去,马上什么啊马上,这双手至少要保养三天,到婚礼那天才能停下。” 丫鬟看着尹南风怒发冲冠的样子忙不迭的跑了。 “知道了,尹小姐。” 尹南风看见丫鬟动起来了,这才放下白栀的手,转身去看白栀别的能露出来的地方。 “这个手肘也是,糙了,手套很短的,遮不住很难看的。” “马上就能到了。” 另一个丫鬟见状转身就走,麻溜的去找护肤品。 和围着白栀转悠的尹南风不同,霍秀秀在看白栀婚礼时穿的衣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熨烫好放好,这三件是进礼堂宣誓时穿的,还有那四双手套也是,碰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勾丝了就不好看了。” 霍秀秀实在是怕白栀这次会像解雨臣求婚时那样,选了那么多的衣服,最后一件都穿不了了,只能穿着自己的常服去求婚。 想到这,霍秀秀一拍手。 “对,再选两件,可不能穿着平时的衣服去。” 拿着衣服的丫鬟站成一排,霍秀秀在其中不停的穿梭着。 “这个还有这个,那件也是,拿去熨好放好,那两双手套也放好,剩下的衣服和手套也不能损坏,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没被选上的那些举着衣服,拿着托盘端着手套的丫鬟都心有余悸的下去了,只剩下拿着头纱的丫鬟和那些被选上的不能撤下去的丫鬟在瑟瑟发抖。 “拿好了,我再看看。” 霍秀秀将一个又一个手套和旗袍配好,然后拿着头纱,挨个试了过去。 拿着两个很喜欢,但是觉得风格相差很大的头纱,霍秀秀站在最前面,若有所思。 “是不是要多选几个啊,万一白栀姐姐那天状态不好,头纱还可以遮一遮呢。” 尹南风将白栀从头发丝嫌弃到脚趾甲,终于看着丫鬟将白栀团团围住,这才放心的退到了霍秀秀的身边。 “秀秀,你站着干什么啊,选啊,再有三天就要婚礼了。” 霍秀秀直接将两个头纱放到了尹南风的眼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多选一下,万一白栀姐姐到时候状态不好,头纱还可以遮一下瑕疵不是,就是这样的话,发型也要变了。” 尹南风一想,“变,没事,你先选,我拿着头纱和梳妆的丫鬟去说,到时候头饰也一起定下来。”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分头行动了。 梳妆的丫鬟站在尹南风的身边,拿着一个脸型和白栀差不多的丫鬟做模特,做出尹南风想要的发型。 白栀看着围着自己的丫鬟,再看看和皇帝一样说一不二的尹南风和霍秀秀,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姐别动,尹小姐说了,这些东西要在您的身上待够半个小时呢,半个小时之后才能洗掉,然后让我们给你抹一遍,顺便按摩吸收。” 一个丫鬟抬着白栀的左胳膊,不让白栀乱动。 现在的白栀,穿着短袖短裤,被那些精油乳液霜啊水啊的,涂了一个遍,香的她头晕。 白栀看着被迫“五马分尸”的自己,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迎来了给她涂脸的丫鬟的“不满”。 “我的小姐呦,可不能再动了,尹小姐一会儿还要来看您的脸涂成什么样了呢,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又要被说了,您行行好,忍一忍,啊!” 丫鬟哄小孩一样哄着白栀,然后涂抹完之后,拿着两片黄瓜片对着白栀歉疚一笑。 “尹小姐的吩咐,小姐,咱就全当睡一觉了。” 然后,被迫闭眼的白栀,被丫鬟在肚子上放了好像草药一样的东西,慢慢的睡着了。 一天,白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支配着,而这样的生活,她还要再过三天。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的白栀,直接掀开了被子,走到了窗边,召唤某个昼夜颠倒的保镖。 “丝丝。” 听见白栀像蛇一样的吐信子的声音,白云上从另一间屋子翻窗出来,到了白栀的窗前。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白云上看着折腾了一天,但是面色红润的白栀,删除了她是有哪难受的想法。 白栀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看到“监视”她的两个小伙伴,小声的和白云上询问。 “二月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白栀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好过,那么别人也不能好过,至于让她不好过的尹南风和霍秀秀,那俩她舍不得下手。 所以,从一堆美食和好玩的事情里,白栀在犄角旮旯里,翻到了自己交给吴邪办的事情。 她想要开心一下,不喜欢的人出的糗事,她知道了,最是开心。 白云上想了想,没发现这些日子以来二月红的事情。 “没有,除了丫头病好了,还有他的小徒弟,就是你爱人要结婚,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白栀想了想,觉得奇怪。 “真没了?你再好好想想,是他的不好的事情,会不会是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不爱出门,我每天都会看九门的事情的,就是没有,那个九门的四爷的小老婆背着他和下人偷情我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二月红的。” 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栀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吴邪害怕了?所以没有动手?" 吴邪正睡的好好的,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个哆嗦就醒了。 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谁在背后咒我呢?别让小爷我知道,不然一定扒了你的皮。” 揉了揉鼻子,吴邪翻身面对着墙壁,将枕头边的小药瓶藏的更深了。 "可得藏好,到时候找机会让白栀亲自动手,那样更解气。" 心里这么想着,吴邪这回睡的更香了。 见白栀没了动静,白云上很有眼力见的关上窗户,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怕被那来紧迫盯人的小姐看到,到时候白栀可能会被放过,但是他?那就不好说了。 白栀想着,躺回到床上,看着已经开始装饰起来的屋子,陷入了沉思。 “啧,吴小狗,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啊。”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看见自己的选好的放在桌子上的戒指,白栀才想开了。 “算了,强人所难了,那可是二月红,吴小狗不敢就不敢吧,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想开了,白栀脑袋一歪,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白栀吃完早饭,看着尹南风,拉着白云上。 “给我两分钟,说完我就可以继续保养了。” 尹南风端着那碗燕窝,开心的点头。 “去吧,说完了就要好好喝了它了。” 只用两分钟就能换白栀老老实实的食补,尹南风疯了才会阻止她呢。 于是白云上就听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 “你去找一种别人喝不出来的,让人不育的药,份量也不用很多,就三个人的量就好,然后给我找一份那个,就那个的药。” 白栀对着白云上挤眉弄眼的,等着白云上自己领悟。 白云上上下打量着白栀。 “他不行?” “啧。” 白栀见白云上明白了,虽然说的人不对,但是也没有责备他,反而十分的开心,一巴掌拍在了白云上的胳膊上。 “不是花花,我用在别人身上。你就说这两种药你能不能找到,我要喝不出来的,男人用的。” 白云上思考片刻。 “能,就是喝不出来可能做不到,因为会有些苦和麻,但是掺在饭菜里,是吃不出来的。” 白栀想了想,“那能放在酒里吗?会有药效吗?” “可以,但是量要多放,那么酒的口感可能就会差一点了。” 白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笑的像朵花一样。 “这个不碍事,我有办法,你去弄,我婚礼那天用。” 白云上直起身,没了刚才和白栀密谋时的“猥琐”了。 “等着,今晚给你。” 白栀看着白云上,欢快的挥手告别。 “我等你呀~” 转身对上尹南风端着的碗,白栀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一整天,白栀的脸上都挂着猥琐的笑容,看的尹南风和霍秀秀心里暖暖的。 “真好,只要她老实,霍霍谁都可以。”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白栀今天都不用说就自己的坐在椅子上,还有丫鬟给她保养身体,她俩就开始了谜之微笑。 白栀坏一点怎么了,反正又没有坏在她俩的身上,对着她俩老实了就行呗,还要啥自行车啊。 那边的白云上对于白栀交给他的这个任务,轻松的同时,也为他迎来了异样的眼神。 “这两都有你要的效果,就是一个有提升欲望的作用,一个没有,你自己看着要哪个。” 张家的老人看着白云上,想着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有从别的张家人口中听过这些药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随身携带着这些药,毕竟,它们是真的没有人要。 又不是青楼老鸨,他们要助兴的干嘛,那个不育的也是。 白云上本来想说白栀的,但是想想,她一个姑娘家,说出去不好,就没有说了,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不是我”,就走了。 第24 章 活泼 于是,吴邪和白栀,在完全没有互相通气的时候,直接心有灵犀了。 这样一想,他俩真不愧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啊。 想的都挺阴险的,做的也很阴险。 白栀经过一天的折腾,站在窗边,翘首以盼。 “快来呀,怎么还不来啊。” 左看看,没有白云上的人。右看看,没有白云上的影。 白栀急得在窗户前不停的转动,手指都紧张的纠缠在一起来。 “丝丝。” 看着白栀背对着自己,白云上用了白栀叫他的方式叫白栀,白栀直接一个惊喜转身,对上了白云上有些郁闷的脸色。 “怎么了,不顺利吗?还是人家要很多很多的钱啊,我有的,不用你花钱。” 白云上将腰间的药瓶都拿了下来,放在了窗台上,默默的摇头。 “这俩是不育的,只是这个能助兴,这个的没有,这个是单纯助兴的,还有别的效果的,你可以再想想,我明天还能去弄。” 白栀将那个助兴的直接退了回去,将那个助兴的单独装好。 “这种的就可以了,那个不用,要是用了,我都不知道是惩罚他们还是奖励他们了。” 白云上看着白栀,有些欲言又止。 “唉,你休息吧,明天最后一天,马上就婚礼了。” 白栀看着窗台上的药瓶,开心的嘴都要笑歪了,一点没有注意到白云上的迟疑。 “行,你也睡吧,晚安。” 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白栀将那些药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睡得香甜。 最后一天,白栀早上起来摸了摸枕头下的装备,开心的迎接自己的“苦难”。 而另一边,吴邪在解雨臣的耳边,小声地说着自己人计划。 “小花,真不是我禽兽不如,只要是……” 吴邪想想这些天自己观察到的,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再说了,本来他没想那么做的,要不是看见了他们那些隐藏起来的苗头,他才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呢。 解雨臣看着小少爷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末了还满意点头,将胸针往上面摆的样子,不在意的说:“还记得你从海底墓回来之后我说的话吗?” 那时的解雨臣 和现在的解雨臣,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吴邪想了想,想不出来解雨臣要提点他的是那句话。 王胖子虽然记性没有吴邪的那么的好,但是转的快,很快就模糊的知道了解雨臣的意思。 “不重要,九门的事情,妹子说了算。” 解连环不重要,是不是死人,不重要。因为九门的事情,他解雨臣不管。 吴邪看着解雨臣,想不到那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个想法。 有些钦佩的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心里唾弃着自己。 “还是你洒脱,我就不行。” 解雨臣看着桌子上面被小少爷摆满的胸针,将自己选好的戒指放到了抽屉里。 “你只是没有那么幸运而已。” 吴邪看着解雨臣轻描淡写的将斩断的亲缘说成自己的幸运,心里的羡慕也多了几分。 吴家对他刻意的栽培,那些年的陪伴,那些割舍不掉的情感,现在开始反扑了,看见解雨臣,反扑的更加厉害了。 “对,你很幸运。” 解雨臣好像没有吴邪那么幸福,但是他很幸运。 没有保护他爱护他的亲情,但是从天而降了一个白栀,站在了他的前面,坚定的选择了他,保护了他,给了他可以挥霍的爱。 所以,九门,这个没有受过苦的解雨臣,不在乎。 他的那些所谓的亲人,这个被白栀一直陪伴着的解雨臣,也不在乎。 在黑瞎子和王胖子的了然于胸中,在吴邪和解雨臣的插科打诨中,在小少爷兴高采烈的玩“换装游戏”中,最后一天,安稳的度过了。 婚礼,白栀和解雨臣的第三次婚礼。 婚车从二月红家出发,长长的,开到了解家的门口。 尹南风霍秀秀和尹新月站在门前,堵住了解雨臣他们的去路。 “来吧,新时代的美好青年,为了你的幸福,不要客气的往前冲吧。” 尹南风坐在墙上,看着虚虚掩掩的两扇门扉,一点都不怕解雨臣他们强闯过去。 黑瞎子看着墙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抱胸,自信满满的尹南风,有些头疼的上前。 “尹老板,说说吧,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呢?” 尹南风看着老实站在门前的几人,微微一笑,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了几张卡片。 “来人,上笔。” 二月红他们站在后面,看着解雨臣他们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尹南风递过来的卡片,陷入沉思的模样,走了过去。 “尹小姐,这是何意啊。” 尹南风看着二月红,一点不怵。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要是不懂对方的喜好,那么难免就会生出嫌隙来,现在让我们看看,新郎官了不了解我们新娘,要是不了解,那就不要怪我下手重了。” 上次婚礼因为解雨臣请的商场上的人多,所以她们玩的不尽兴,现在好了,可以尽兴了。 二月红一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转头去看尹南风给的卡片。 吴邪和王胖子看了两眼,手里的卡片就转交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手里。 “看你俩的了。” 小少爷想了想,拿起笔,写了起来。 “小哥,你怎么会的。” 小少爷越写越兴奋,看的张启山有点不明所以。 吴邪都不知道,怎么族长这个“木头”知道呢?他和白栀处的这么好吗? “不小心见过瞎子的日记,我后来去了解过。” 没错,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知道答案,只是尹南风这个写的问题,属实是有些黄了。 而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这些问题的了解,主要是多亏了白栀记不住密码的脑子。 她那个手机的二级密码,在他俩的眼里,那就是形同虚设。 重要的时间,时间在她穿越之前前三年的,四年都不行,她记不住。 游戏男主的生日,她的生日,她玩游戏的日子。 稍微换一换,一会儿就开了。 那精彩的备忘录,他俩青着脸看完的。 问:白栀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关于) 答:pO文里找剧情,清水文里找肉。 问:白栀最喜欢的爱情是哪一种。 答:畸形的都很喜欢,不分先后。 好在看了好久,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看到了一道没有那么颜色的问题。 问:白栀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答:相信世间有真正的爱情,只是不觉得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尹南风看着白栀给出的答案“勉强”让他们通过。 “行了,算你们厉害。” 白栀给的答案是:爱情,文学的谎言,被现实中的愚人实现。 左右不过是消极的答案,只要解雨臣和黑瞎子知道白栀心里的害怕不安就好。 解雨臣几人直接到了第二个院子里,看着对着他们“狞笑”的霍秀秀,心里的感觉更不好了。 “小花哥哥,你们可别说我对你们不好,我这关可是非常的简单的,不需要动脑哦~” 听见不用动脑吴邪和王胖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完了,要动武了。" 两人一个对视,将身后的张启山和张日山往前推去。 “靠你们了这关。” 张启山和张日山不明所以,但是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霍秀秀看着一脸哀求的解雨臣和黑瞎子,拍了拍手,一排张家人从小院里翻墙而过,到了众人的面前。 “了解新娘的内心还不够,新郎也是需要一个好的身体的,所以,来吧,打败他们。” 这时,一排,其实也没有一排,就六个张家人而已,捏着拳头,齐齐冲了过去。 解雨臣听着忽然变得激昂的音乐,将手里的花扔到了二月红的怀里。 “兄弟们,靠你们了。” 说完,解雨臣就抓着吴邪和王胖子挡在了身前。 “这个我不用试了,我指定没有问题,再说了,我的衣服不能破,加油啊瞎子,打败他们。”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躲了起来,而那些人又在霍秀秀的指挥下多数往自己攻来,嘴里的脏话都快藏不住了。 "真狗啊,太不是东西了。" 张启山和张日山看着气势汹汹好像砸场子的张家人,明白为什么吴邪把自己推出来了。 因为他和解雨臣是一伙的,都不要脸。 打架,他俩不在乎,他俩在乎的是吴邪的态度。 就像现在一样,吴邪对于解雨臣直接把自己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十分的不悦。 “小花,你学坏了啊。” 王胖子看着张家人不小心过来的手脚,麻利的挡掉。 “花爷什么时候不坏了,家里最善良的人难道不是妹子吗?” 二月红他们看着觉得稀奇。 他们真没有想到,原来接亲与时俱进可以这么好玩。 大嫂推着半截李,站在前面,看着热热闹闹的打架的人群,再看看一旁即兴演奏的人们,低头笑了。 “栀子她们真活泼。” 丫头也站在一旁,看着霍秀秀着急的指挥着,赞同的点头。 “确实,还是一群孩子呢。” 黑瞎子被围攻的最惨。 明明他不是新郎,却被收拾的最惨,身上的衣服都成一条条的了。 “哑巴,你想想办法呀。” 第 25章 大花轿 霍秀秀找的人都是张家人,现在还能活着的张家人,不说是本事过硬的,也是运气极好的。 这不,在这场不决生死,只分胜负的少对多活动中,黑瞎子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错,就是少对多。 因为张启山和张日山叛变了。 尹新月一出来,站门口,小手一指,张启山就带着张日山换了阵营。 这回可好了,小少爷和黑瞎子不止要对付眼前的人,还要防着身后的两人。 霍秀秀看着小少爷马上就要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了,急得不行。 “哎呀,重点不是他,是旁边的那个,实在不行后面的那个也行啊,你们打他干什么呀。” 是的,叫小少爷也没有用。 这群张家人认出了小少爷的招式,但是实在是没有从脑子里找出小少爷这个人来,打的那叫一个起劲。 “找小的。” 小少爷也很烦。 对付他就算了,怎么还能插空去找黑瞎子的麻烦呢。 瞅瞅,衣服都没有了。这大冬天的,在冻坏了。 解雨臣听着小少爷的话,赶紧回头。 “小宝,小宝!” 小孩没在。 尹新月看着解雨臣到处找人,开心的为给黑瞎子添乱的张启山鼓掌。 “别找了,人被我藏起来了,就防你们这手了。” 眼看着这个外套不能穿了,里面的衬衣也快报废了,黑瞎子真的想要硬闯进去了。 “这了这了,别说我不报恩啊,这个人情我可还了。” 德国留子瞎,戴着本体——墨镜,挟持着小孩,在这个战况胶灼的时刻,闪亮登场了。 黑瞎子一个闪身接翻滚,退出了战场。 “兄弟,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留学瞎听着黑瞎子的话,扔小孩的动作一顿,差点闪着腰。 “倒也不用这么感恩我。” 小孩被留学瞎掐着胳肢窝举起来,面无表情但是脚趾抓地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住手。” 霍秀秀看着被放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孩出现的时刻,就放弃了。 闹心了,这个这局游戏的BUG出现了。 果然,小孩的一句住口,打架的张家人就都停下了。 站成一排,有些略带恭敬的看着小孩,齐齐拱手。 “族长。” 小孩,被放在地上,背着手,看着他们。 “放行。” 一时间,张家人分成两排,站在了门口的两边,低头不语。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黑瞎子的惨状,赶紧从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把新的衣服递给他。 “换上换上,妹子看见了该心疼了。” 解雨臣见事情解决,自然的从二月红手里拿过了捧花,走到了霍秀秀和尹新月的面前。 “消消气消消气,大喜的日子,开心一点。” 对着吴邪一摊手,吴麻利的从衣兜里拿出了两个手链。 “这次去德国的时候收的,一看应该戴在聪明伶俐貌若天仙世间仅有的姑娘身上,比如眼前的两位。” 解雨臣长的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惑人,现在不止笑了,拿好东西砸人的同时,还夸人。 哎呦呦,看着后面跟着的老九门的几人,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小花这张嘴,别说送礼,只是多夸几句,怕是就能过去了。” 大嫂和丫头站在一起,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热闹。 霍家的两位也笑了。 “解家的小子,可真是能屈能伸的。” 霍仙姑看着解雨臣,也觉得确实很好。 “不错,是个可以的。” 这些日子下来,解雨臣的本事,她们是看着的,心里有些遗憾,但是不多,毕竟他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开始他们的故事。 尹新月看了霍秀秀一眼,将自己喜欢的那个拿了过去,戴在了手上。 霍秀秀也看着手上的宝石手链,大度的放行了。 “行了,过去吧,我就不拦着你们了。” 解雨臣听着却没有动。 动什么呀动,还有一个人呢。现在动,怕不是不想接人出门了。 果然,身后传来了尹南风做作的咳嗽声。 “咳咳。” 转身看向了尹南风,解雨臣继续对着吴邪张手要东西。 吴邪无脑的伸手掀起王胖子的衣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珠宝首饰。 随手取下一个,放到了解雨臣的手上。 “赶紧的,还有一关呢,该到点了。” 解雨臣看着尹南风,有些讨好的笑着。 眼前这个可真的惹不起。 黑瞎子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大舅哥,眼前这个,那是实打实的虎视眈眈的闺蜜。 “好的珠宝才配得上尹老板。” 看着解雨臣的“讨好”,尹南风接过手链,挑眉看着解雨臣。 “放轻松,我不可能拿白栀的婚礼开玩笑。”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解雨臣笑的越来越勉强,越来越假,没有心疼的感觉。 "没错,就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小子一顿。" 没办法,解雨臣真真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次次都向着白栀。 当然,这是他们的想法。解雨臣可不这么想。 白栀是内人,他的胳膊肘没往外拐。 看着解雨臣“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尹南风大慈大悲的放过了他。 “走吧,最后一关了。” 尹南风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霍秀秀和尹新月。 解雨臣看着她们三个轻轻松松的架势,有些拿不准最后一关的难度。 黑瞎子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看着前面。 “走吧,怎么都要闯一闯的,总不能不娶媳妇吧。” 是这个理,解雨臣转念一想。 “没事,栀子在呢,应该没有那么难,走吧。” 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身后跟着黑瞎子他们,将张启山和张日山这俩货扔在了最后面。 小孩看着他俩,“叛徒。” 留学瞎将小孩抱起来,略过了几人,走了进去。 张启山和张日山摸了摸鼻子,也老实的跟在了身后。 叛徒就叛徒呗,反正他俩不敢惹尹新月生气。 最后一关,解雨臣他们一致认为是美人关。 白栀穿着削肩袖的白色蕾丝旗袍,头上的蕾丝花纹头纱紧贴着头,长长的拖在地上,最外面是水晶一样的头饰。 水晶大多数都在脸侧,只有几个落到了白栀的眼尾处,后面看起来空荡荡的,却将后面白栀盘起的头发上插着的花朵露了出来。 白栀在一扇彩色的玻璃屏风前,坐着的沙发上铺上了薄薄的毛茸茸的毯子。 最妙的是白栀身处的环境。 屋子里在这个算得明媚的日子里,也是黑黑的,只有白栀坐着的地方有些光亮。 身侧立着的灯笼,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白栀的身上,再透过窗户前的若隐若现的蕾丝窗帘。 “灯下看美人。” 霍三娘看着白栀,才真的觉得这些小孩的脑子的好使。 白栀本就好看,气质更是出众。可是那气质,总是掺了挥之不去的悲悯,这灯火一照,这窗帘一遮,就柔和成了白栀的娇羞和温柔。 朦朦胧胧,最是美丽。 当初白栀就在灯下,凤冠霞帔,遮着脸,露出一双眼睛,盈盈一望,让解雨臣怦然心动。 现在,白栀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浅笑,也让解雨臣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不自觉的往前走去,被尹南风和霍秀秀挡住了去路。 “我……” 解雨臣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现在想到白栀的身边。 吴邪站在身后,转头对着王胖子说:“只要不是美人计就行,真要是美人计,小花死在这都不过去。” 王胖子看着解雨臣自乱阵脚,将最后一关抛之脑后,中肯的点头。 “希望题目简单,不然就花爷这个状态,咱们就只能指望小哥了。” 因为黑瞎子也脱离队伍了,现在拿着相机,疯狂的对着白栀拍照呢。 “谁说黑白没有韵味的,这个黑白可太有韵味了。” 吴邪看着还没有出题呢,就已经损失了两员大将,兀自叹息着。 “丢人,太丢人了,这就不行了。” 尹南风抬手,将解雨臣往后推了推。 “干什么干什么,最后一关还没有过呢,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解雨臣微微侧头,不去看白栀。 “媳妇肯定是要娶的,就是能不能先把窗户关上,别吹到栀子了。”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有些泛红的耳朵,嘲笑出了声。 “哦~” 走过去,将窗帘系了起来。 “最后一关,娶到心爱的女孩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来吧新郎,展示!”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眼里的笑都藏不住,从嘴里冒了出来。 这时,黑瞎子他们才发现旁边摆着乐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人用了,音乐它停了。 白栀听着尹南风的话,也抬起了头,看向了解雨臣。 当初婚礼的时候没有这一出,解雨臣不知道有多顺利就娶到了她。 对上白栀的目光,解雨臣将手里的捧花放到了黑瞎子的手里,走到了尹南风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架子鼓面前。 听着熟悉的旋律,王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开始鼓掌合拍。 “嚯,花爷今儿是真开心啊。” 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和王胖子一样鼓着掌。 “什么东西啊。”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节奏很欢快,就是听起来不像是从解雨臣的嘴里出来的。 丫头他们站在后面,和王胖子他们一起鼓掌,看着解雨臣。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 解雨臣打着打着,对着吴邪他们就是一个眼色。 王胖子他们跟上了歌词,也在无声中拦住了尹南风和霍秀秀的去路。 “动手!” 吴邪一声令下,解雨臣直接扔下了手里锤,从霍秀秀没有关上的窗户里钻了进去。 “抢到了!” 解雨臣抱起白栀,在白栀的脸上亲了一下。 第三次结婚了,白栀还是不好意思对上解雨臣目光,只是搂着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黑瞎子拦住了被迫当伴娘的白云上,在解雨臣话落之后,将人扔了出去。 “走你的吧,前辈。” 黑瞎子进了屋子,将捧花放到白栀的手上,又将白狐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拎起了长长的在地毯上的头纱。 “走喽!” 解雨臣抱着白栀出了门,王胖子和小少爷拦着尹南风她们。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解雨臣一边唱着,就抱着害羞的白栀出了房门。 王胖子他们看见了,也松开了尹南风她俩,走到了解雨臣的身后。 “来吧,跳起来!” 看着王胖子和吴邪他们又重新起了头,尹南风和霍秀秀牵着手,也加入了进去。 大花轿很好学,一遍,那些跟着接亲的人就会了。 浩浩荡荡的人,跟着兴奋的解雨臣一起,唱着歌,伴着尹南风他们六个人的舞蹈 出了门,直到上了车。 跟着来接亲的人,凑在一起,看着最前面的几辆车,一直开心到了礼堂。 “咱们那时候没有这么热闹。” “谁说不是呢。” “小花今天开心了。” “是个不错的日子。” 街上的人听着一辆辆唱着歌的车子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家娶媳妇这么开心,这是娶到喜欢的姑娘了?” “可能吧,反正看着挺开心的。” 第 26章也算我一个 这个婚礼全程是尹南风和霍秀秀接手的。 至于出资方,由张启山二月红和解九爷亲情赞助。 别问为什么有张启山,因为小少爷是伴郎,单纯的想为解雨臣和白栀他俩出一份力。 解雨臣抱着白栀,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伸手将遮住白栀的毯子拉了下去。 “栀子。” 白栀没有回答,只是头埋的更深了。 一番动作,看的解雨臣心热。 “栀子。” 尹南风听着解雨臣的声音,赶紧转身去看,然后抓狂了。 “啊啊啊啊,松嘴啊,不能亲嘴,也不能亲脸,妆花了,妆花了!” 解雨臣低头去亲,尹南风探着身子伸着手推,白栀在躲。 “不能亲!” 尹南风也不管解雨臣好不好看了,疯了一样的拍着解雨臣的脑门。 司机听着声音小心的从后视镜里看情况,然后就不敢再看了。 “咳咳。” 解雨臣的发型都被尹南风弄乱了,本来挺帅的一个美式前刺,变成了刺头。 偷偷憋着笑,结果没有忍住,咳嗽出了声。 好在没有人在意,他们正“打的火热”。 到了酒店,车子停下,身后几辆车的人赶紧跑了过来。 门童打开车门,看着里面精彩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这个好像不在排练范围里吧。" 吴邪他们见情况不对,跑的更快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下车呀,二爷他们快来了。” 将木头人一样的门童挤开,吴邪他们看着里面的情况,也伸手开始拉架了。 “别亲了,一会儿有你亲的,赶紧松开!” 吴邪拉着解雨臣一直往外扯,黑瞎子另一边拉着白栀,一直拍着解雨臣的手。 “松开,松开,要进门了!把小小姐给我!”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吴邪他们那个情况,也赶紧跑了过去,站在身后,从缝隙里看里面的情况。 “二爷他们来了,姓解的你给我松手啊!” 尹南风都快急死了,拍打解雨臣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见状,二月红和解九爷也挤了进去。 “小花快松手,八爷算得时间要到了!” 二月红看着手表,着急的去扯解雨臣。 很好,打架都没有乱的衣服,经过现在一番折腾,彻底的乱了。 “师父,我抱着栀子进去。” 什么还有白栀挽着解九爷进去,他现在就想抱着白栀进去,然后手拉手,立誓。他才不要和白栀分开呢。 解九爷听着解雨臣的话,也没有了对孙子的歉疚和怜悯了,更别提他对解雨臣现在的理解和等待了。 这次的婚礼不就是他们想看想参与吗?现在解雨臣要把他踢出去,这算什么事啊。 “松开吧你,真是的,跟我斗,还是嫩了点。” 解九爷直接一下打在了解雨臣的麻筋上,看着黑瞎子将白栀拉出去。 二月红见状也拉着解雨臣下了车子没好气的数落解雨臣。 “人就在那,又不会跑,你那么粘着干什么,净耽误时间。” 伸手将解雨臣身上的衣服拍了拍,调整了一下。 “赶紧的,和我进去吧,咱们要先一步等着白栀进去。” 身后的跟着的人,都略过解雨臣的嘴唇,相视一笑。 等到了礼堂,他们坐在座位上,看着这场中西合璧,各种揉杂的仪式,有些恍惚的同时,也看出了他们对新娘的重视。 霍三娘看着卡片上写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新郎,你愿意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吗?顺境的时候照顾她、教导她,逆境的时候挡住危险,送她离开,将自己的所有财富和权柄都给她,依附她,不问她的爱恨吗?” 解雨臣握着白栀的手,肯定的说:“我愿意。” 看着更加炸裂的卡片,霍三娘深吸一口气,诡异的看着白栀。 “新娘,你是否愿意遵从新郎的选择,毫无负担的夺取新郎的一切,从财富到生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白栀听着霍三娘的对话,有些惊讶的看着解雨臣。 这和她知道,这些卡片上的内容是解雨臣自己写的,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白栀没有想到,所以,对于霍三娘的问话,她有些转不过弯去。 下面坐着的人,听着霍三娘的对话,都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着。 “怪不得不找神父呢,感情这是觉得自己找神父,怕神父也觉得自己有病啊。” 神父那一套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解雨臣他们这个,更神经病。 白栀眨眨眼睛,看着解雨臣,然后转头去霍三娘,用很多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愿意,反正他要是想害我,收拾他也就是一铲子的事,很简单的。” 霍三娘都不想再看接下来的卡片了,因为有些反胃了。 白栀说完,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眼神都能掐出水来了。 “真棒,长大了,变厉害了。” 二月红他们坐在第一排,看着解雨臣在白栀说完之后,拉着白栀的手,在白色的蕾丝手套上落下一吻,脸都绿了。 特别是解九爷的脸,难看的哟~ “有病!” 饶是二月红那样的人,看了也觉得解雨臣脑子坏掉了。 “确实。” 二月红看着解九爷眼里的“埋怨”,半晌憋出一句。 “我没这么变态。” 第一排无言,霍三娘直接看着下面有些难捱的众人,高声宣布。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真的,快亲吧,别在秀恩爱了,太恶心他们了。 现在坐着的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心啊,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像解雨臣这样的恋爱脑,还真没有。 二月红没有那么变态!!!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捧着白栀的脸,小心的亲吻着,有些羡慕的说:“见过那么多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也见过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像小花哥哥这样,打江山转头送给美人驾驭的,他还真是头一份。” 尹南风倒是不觉得有多羡慕,这玩意,本来就可遇不可求,羡慕无用。 “命好呗。” 经过解雨臣这么一操作,剩下的流程那叫走的一个快当。 霍三娘他们赶进度赶的好像后面有狼在追他们。 二月红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看着来这的宾客,端起了酒杯,宣布这场午宴开始。 饿的人吃饭,不饿的人端着酒杯到处转悠。 白栀坐在椅子上,看得清楚。 老九门的人,没有一个吃饭的。 草草吃了两口,白栀对着白云上招手,拉着身边的黑瞎子说话。 “瞎子,想个办法,我要给二爷、五爷、九爷和佛爷下药。” 黑瞎子看着白栀,虽然不知道要下什么药,但是听白栀的意思,药已经带来了,就等着下进去进他们几个的肚子了,也就默认了此事。 “你在酒杯里下药,我想办法把下药的酒杯送到他们的手上。” 吴邪静悄悄的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挤在了两人的中间。 “下药也算我一个。” 第 27章 斩断 在这场婚礼开始之前,吴邪那个小脑袋瓜就把主意打在了下药这上面了。 聚餐,聚会,玩乐。 吴邪想了那么多,结果被丫头和解雨臣要吃药调理身体给一一错过了。 别的时候,他不敢,风险太大。 人少了,下药太有针对性,苦主容易找上门。 人多才行。 人多,热闹,仇人更多,注意力不集中,下药容易成功。 再说了,这事是给白栀出气的,白栀不动手,没有意义啊。 看着吴邪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白栀和黑瞎子都有些惊讶。 但是当吴邪说了自己的诉求之后,他们就不惊讶了。 是的,对味了。 吴邪,就是那么孝顺的人。 黑瞎子看着白栀和吴邪,又看了看站着的笔直,还想他这个人也一样正直的白云上。 “你仨……” 白栀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伸手将黑瞎子指向他们的手指握住。 “是我要干的,不关白云上的事情。” 吴邪也怕自己被黑瞎子不小心分到不知名的范围里,赶紧开口。 “白栀上次拜托我的,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次就想着让白栀自己下药,好出气,我就带来了,不过药是我自己定的,白栀不知道。” 白云上看着黑瞎子,有些不好意的转头。 “白栀拜托我找的药。” 看着报纸手里的小药瓶,再看看吴邪手里的小药瓶,黑瞎子有些担心他们会把事情搞大。 “这些药掺在一起,不会把人毒死吧。” 白栀眨眨眼睛,看向了白云上。 “白栀手里的不会,吴邪手里的不知道。” 吴邪看着自己手里的药,想了想,“得找小哥。” 白云上听着吴邪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他的族长啊,被这群人教了,以后还能用吗?" 一直以来关注着他们的小少爷,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什么事。” 吴邪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说:“这个药和白栀的要一起用,会死人吗?” 小少爷看着白栀,将不善的目光转向了白云上。 "有人带坏我家孩子,找死。" 白云上脸都开始抽搐了。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投来的异样的眼神,他都想张嘴骂人了。 "真是一群没数的家伙。" “我做的,不关他的事情。” 白栀伸手拉着小少爷的胳膊,小声地解释着,还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对上白栀恳求的目光,小少爷除了认命,没有第二个选择。 “什么药。” 吴邪看着白栀,凑到白栀的面前,两人一个在小少爷的左边,一个在右边,就在他的胸前,看似窃窃私语,实际非常抢眼。 “我的这个,一个是不育的,一个是助兴的,不掺在一起。” 吴邪看着白栀,“你要用谁身上。” “不育的给二月红吴老狗解九爷他们三个,助兴的给张启山和张日山。” 见目标重复,但是不冲突,吴邪也就放心了。 “一起用上,省的我爷爷再去嚯嚯别的姑娘了。” 吴邪这些日子,观察吴老狗和解九爷他们观察的很仔细。 其实不用观察也知道,他们是不会悔改的。 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很少去真的悔恨反省一件事情,就算是提前知道了,有的也是更深的利用。 所以,孝子贤孙——吴邪,做了一个让祖宗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加上我这个,直接不举,还省的他们再去糟蹋小姑娘了。” 白栀看着吴邪,竖起来大拇指。 “真行啊,我都没有那么狠,不愧是你啊。” 吴邪一个白眼送给了白栀,嫌弃伸出了一只手指,将白栀竖起的大拇指按了下去。 “你要是解九爷他们,在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之后,你会去难过反省吗?” 白栀一听,理不直气也壮。 “想什么呢,看看你们这个样子,知道你们的潜力,我指定还要再开发开发你们,反省,做什么美梦呢。” 吴邪觉得白栀说的很好,就是这个措辞不太好听。 “换个词好嘛,说的有些颜色了。” 白栀点头,从善如流的改了措辞。 “培养,利用。” 小词一换,吴邪那个心更凉了。 “所以啊,还是我先下手为强的好。” 白栀和吴邪相视一笑,伸出手,拍在了一起。 “哦豁~” “要开始喽~” 小少爷和黑瞎子看着两个“坏小孩”要干坏事,一点阻止的心思都没有。 “没事,可以直接掺在一起,死不了。” 小少爷说完,直接走了。 在和白栀吴邪他俩待在一起,他怕自己一想起张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太容易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六亲不认了。 白栀和吴邪知没事了,准备开始下药了。 只是当白栀手里攥着药瓶,想要下药的时候,才猛地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吴邪,我没做好准备,咱俩下了要怎么送到他们嘴里啊。” 白栀有些失落的说着,吴邪切却精神抖擞了起来。 “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的酒水被我改了,变成咱们准备了,还只是准备他们的,不和客人的掺和在一起,就说咱俩练调酒,让他们试喝一下。” 于是,在解雨臣想带着白栀敬酒见人的时候,吴小狗就先一步拐走了“矮脚小公主”。 理所当然的,“黑背大狗狗”也跟了上去,还打了掩护。 “八爷,你没…看见什么吧。” 齐铁嘴看着过来提醒他的黑瞎子,拿着酒杯的手一抖。 “新娘那么漂亮,谁看不见呢,真好看啊,你们玩,我自己待着就行了。” 见齐铁嘴没有想要掺和的打算,黑瞎子也拿着相机走了。 齐铁嘴见身边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将手里的酒杯直接放在了服务员的托盘里。 "真吓人,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他不怕别人给他下药,他怕别人给别人下药,最后误伤了自己。 至于二月红解九爷吴老狗他们,齐铁嘴不想管,也管不着。 “自求多福吧~” 摇头晃脑的左倒库一边,去端着盘子吃好吃的去了。 白栀被吴邪带着来到了一个桌子前,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酒,连酒杯的形状各异。 “给你,你一袋我一袋,到时候咱俩把这些东西也加进去,还能遮掩药味,还能立一立人设,反正咱俩的手艺也不好。” 白栀拿着那一袋子不知道是盐还是糖的东西,投入了紧张刺激的下药环节。 “还真不错,都是烈酒,还有不少的果汁,保证他们尝不出来。” 白栀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百利甜推到吴邪那边。 她不要百利甜,她要烈酒,要很刺激的酒。 白云上看着白栀凭借着手感往杯子里死命的加伏特加,然后拿去果汁,自己喝了不少,之后就是往杯子里下药加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就在心里为这杯酒的主人祈祷。 不是祈祷他没事,而是祈祷他喝到嘴里的酒会好喝。 尽管,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就是刚开始的那一幕。 二月红和解九爷都有些害怕,但是看着白栀马上就要生气的样子,直接托起了吴老狗的酒杯,让他先替他们尝了尝。 “呜——” 吴老狗就在一旁,端着酒杯,看着好戏,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就直接被他的好朋友们“献祭”了。 二月红和解九爷还没有来得及问,吴老狗就低头想吐了。 “别吐,给个意见,我还要改进一下的。” 吴邪一把捂住了吴老狗的嘴,强迫他咽了回去。 吴老狗见吐出去无望,眼睛转来转去,想要找的喝的东西压一下。 “给。” 白栀紧急送上自己的调的酒,看着吴老狗喝下,开心的不行。 “怎么样怎么样!” 白栀兴奋关吴老狗什么事啊,吴老狗喝了吴邪的只是想吐,现在喝了白栀的,不太想活。 “一个比一个难喝,你们放什么了,怎么还是苦的呢。” 白栀拿起酒杯,看着还在的颗粒。 “好多好多糖,我怕你们不喜欢喝,就放了很多的糖,想要调和一下。” 吴老狗将手里杯子直接放到了白栀的手上,默默走了。 见吴老狗的表现,二月红解九爷心里焦急不已。 这个样子,到底下没下毒啊。 没一会儿,他们也顾不上吴老狗了,因为白栀和吴邪已经举着酒杯,要送他们“上路”了。 “喝,给建议。” 白栀说的干脆又坚定,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噗——” “呕——” 白栀和吴邪看着二月红、解九爷,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真的很难喝吗?” “真就那么难喝?” 解九爷艰难的点头,看着白栀她们乖巧的样子,走的匆忙。 “没事,就是以后把糖和盐分开好嘛,你的盐放多了。” 二月红伸手,将吴邪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这个是糖,调的比你调的好喝。” 齐铁嘴就在后面听着,在心里默默的为他们默哀。 真惨,都被人下药了,还给人家意见呢。真就损己利人,大公无私,实乃吾辈楷模啊~ 好在吴邪和白栀怕他们喝了自己调的酒,喝坏了肚子,每一杯都是一两口的量,他们其实喝的不多。 所以,没有肚子疼的他们,错过了给自己治疗的机会,以至于在多年后,无儿无孙的时候,他们才想起这些匆忙的来客。 那时,他们才真的明白,吴邪和白栀,从没有给过他们后路。 他们舍不得退出那个精彩的江湖,那么,他们就帮他们退出去。 斩断,最原始的罪恶。 第28 章 闻战 下了药,心愿已了,白栀和吴邪直接“分道扬镳”了。 一个去找小少爷他们,玩的开心。一个被解雨臣带在身边,在这个“名利场”上与人周旋。 解雨臣很早就想过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这不过是换了地图而已,事情还是要做的。 “花花。” “叫花花也没用,栀子今天只能跟着花花,你已经好久没有和这些人接触了,有些东西,该捡起来了。” 解雨臣的态度坚决,也是为了她好。 于是,白栀端起酒杯,开始挂上营业的微笑。 俗称,假笑。 人是群居动物,更何况两人的生命不对等,所以,解雨臣在教白栀,那些能让她过的更好的“技能”。 白栀也知道,所以哪怕不适应,不喜欢,也很努力的在学,在用,在记住。 “去吧,你可以的,你以前用的很好的,我看着你,别怕。” 解雨臣将白栀轻柔但是不容拒绝的推了出去,自己站在了原地。 二月红他们看了一路,最后还是霍三娘和二月红走了过去。 “你就不怕她学坏了,对你不利吗?” 解雨臣不了解霍三娘,但是霍家的女人,他还是接触过的。 没有那么的可怕,毕竟不吃人。只是不好对付而已,因为比很多的男人还要有韧性。 “栀子不会,她以前被教的太好,容易被欺负,就算会,我也不怪她,我教的,她学的好我才高兴呢。” 霍三娘看着解雨臣,若有所思的端着酒杯走了。 还真有满脑子情爱的人啊,真是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还是解家的。 一个——商人。 二月红听着解雨臣和霍三娘的对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你就那么希望白栀像你一样?她的性子本来就不适合那些东西。” 解雨臣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又重新倒了一些。 “什么是合适,什么是像我一样。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走在师娘之前,师娘该怎么办。 人性本就难测,我不趁着现在我爱她,教她独立生存的技能,以后我要是不爱她了,厌恶她了,她怎么活。” 解雨臣看着白栀端着酒杯,在女人间游走,慢慢的融进那些男人的交谈里谈笑风生,眼里尽是骄傲。 “合不合适给她再说,有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栀子可比我良善。”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的侧脸,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点,我不及你。” 解雨臣重新拿了一杯香槟,递给了二月红,还将手里的酒杯碰了过去。 “师父也不差,只是时代不同,看的角度也不一样。 老九门里,你的深情,也是众人皆知的。” 二月红拿着酒杯,和解雨臣碰了碰杯,一笑而过。 没错,他也不错。 解雨臣就真的像他说给白栀的那样,站在白栀的身后,看着她。 每一次白栀回头,都能看见解雨臣。 而解雨臣的表现,也让白栀更快的更轻松的融入他们的交谈中。 别说靠山山会倒,又不是把自己和山绑在一起,能靠的时候,大大方方的靠,大大方方的利用。 解雨臣用的很久,努力的重新塑造白栀的“思维方式”。 现在,白栀已经可以毫无负担的“利用”解雨臣了。 一个婚礼,一个热闹的婚礼,很快就过去了,留给这个长沙城的,只有解雨臣对白栀的“表白”。 轰—— 天上的飞机越来越多了,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来来往往的人,一个比一个紧张,好像紧绷的弦。 解雨臣他们已经停了小孩的课,开始带着小孩,接触那些更深一层的东西了。 没有了长生,他以后的路子,也更宽阔了。 “睡吧,没事的。” 解雨臣拍着白栀,哄着她继续睡觉。话里全是温柔,脸上却尽是寒霜。 白栀不安的皱着眉头,在解雨臣的安抚下,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解雨臣抱着白栀,看着床账上漂亮的花纹。 黑瞎子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张启山也是,就连他们,也都开始跟着家族忙了起来。 白天里,只剩下白栀一个人了。 白栀也是可能帮忙的,只是他们不愿意而已。 白栀一动,他们心里就觉得事态紧急,精神就开始紧绷起来,不自觉的就要下死手了。 也是因为这个,白栀一直待在家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还总是带着丫鬟在中午出去,随机逮住一个人进行投喂。 只是啊,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白栀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吃,没有胃口。不吃,解雨臣他们知道了着急。 丫鬟站在白栀的身后,也跟着着急。 但是吧,不劝不行,劝了也没用,只能直接上手。 “夫人,多少吃一点吧,要是瘦了,老爷和小姐他们该着急了。” 白栀看着丫鬟夹的饭菜,拿起了碗筷,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不就是一个人吃饭吗?这有什么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一个深吸气之后,白栀缓缓的吐气,开始动筷子。 “小小姐。” 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白栀一个人面对着饭菜,无从下口,想要她一起去面对,但是还是私心更重,要将白栀放下家里,放在安全的地方。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想哭,但是还没有转动脑筋,手就已经将眼泪擦去。 “瞎子!” 跑过去拉着黑瞎子的手,转着圈的看了一遍,然后开心的拉着他往饭桌走去。 “你今天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吃饭了吗?什么时候走啊,还是歇两天啊。” 黑瞎子任由白栀拉着,坐到她的身边。 “没吃呢,来找小小姐吃饭,小小姐不会不要瞎子吧。” 黑瞎子拿着丫鬟拿过来的碗筷,在白栀亮晶晶的眼神里吃了起来。 “还不错啊,我还以为小小姐会吃一下上火的饭菜呢。” 白栀正在汤里捞排骨,听见黑瞎子的话,直接捞了一块胡萝卜给他。 “我不想吗?那是我不想吗?那不是我这些天吃热了,被花花制裁了吗?就你回来就气着我,也不说些好听的。” 看着碗里独苗苗的胡萝卜,黑瞎子开心的端起碗,喝了唯一一口汤。 “甜的,还不错,胡萝卜的味道。” 黑瞎子也不在意白栀的口是心非,反正白栀做的很好,比她说的还要好。 “要开战了。” 黑瞎子毫无预兆的说出了白栀最关心的事情,在白栀凝固的笑容里,又放了一个炸弹。 “我要上战场了。” 丫鬟们都要恨不得消失,免得白栀“发脾气”。 第29 章 小少爷的蠢事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男人的浪漫,也是女人的向往。 可是,到底是落到了自己爱的人身上,那些远大的、崇高的东西,就全成了害怕。 白栀也是个倔的,那个眼泪都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了,还在硬撑着,眼睛瞪的溜圆,死活不让它落下来。 黑瞎子抱着白栀,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披肩,盖在白栀的身上。 耳边是白栀的吸气声,贴着胸膛的,是白栀的心跳声。 “小小姐,你没把鼻涕流在我身上吧,瞎子我刚换的衣服啊!” 黑瞎子有点“烦”这样的气氛。 他想过白栀会哭,想过白栀会笑,想过白栀对此事“无动于衷”,想过白栀难过又坚强的和自己撒娇,想过白埋怨的和他闹脾气,却独独没有想过白栀的这个反应。 难过和委屈,期盼和担忧,放手和等候,很多的感情,让白栀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白栀听着黑瞎子“大呼小叫”、做作的十分明显的话,生气的笑了出来。 只是还有来得及说话,一个鼻涕泡泡就出现了,还破了。 “嗯?” 黑瞎子低头去看斗鸡眼的白栀,伸手跟丫鬟要帕子。 "能咋的,总不能扔了,还是自己收拾吧。" “抬头,我给你擦擦,轻轻的,不疼的。” 白栀现在也不能难过了,抿着嘴,绷着脸,抬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黑瞎子。 一抬手,一张帕子盖在了白栀的鼻子上。 “呼气,记得嘴巴留个缝隙。” 白栀哀怨的看着黑瞎子,乖乖的张嘴呼气。 “呼——” 黑瞎子看着白栀,觉得自己也挺造孽的。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总觉得自己有罪。 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白栀也被黑瞎子拉着去洗了一遍脸。 别说送黑瞎子上战场的难过了,就连黑瞎子也没有了要分别的伤感。 带孩子呢,哪有那个时间难过啊。 “抬头,不许抿嘴,雪花膏擦不匀了。” 白栀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黑瞎子,让他给自己擦脸。 “这个小脸哟~真是遭了老罪了,你瞅瞅哭的,脸都泛红了,疼不疼啊。” 白栀觉得黑瞎子可能在说胡话,她就没有哭,怎么可能伤到脸。 腮帮子不自觉的鼓了起来,逗的黑瞎子伸出手戳了一下。 “噗——” 刚才还有哭呢,这个死动静一出来,白栀张嘴就哭了出来。 黑瞎子也懵了。 那么多次,他戳了那么多次,就这次,戳出了声音。 那么声音一出来,黑瞎子就知道,要遭了。 果然,对上白栀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就直接抱起了白栀,开始哄人了。 “哇——你欺负我,你怎么那么坏呀~” 白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趴在黑瞎子的肩头,厉害起来还咳嗽两声。 “咳咳,你混蛋~” 说完,还深吸一口气,继续哭。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来走去,说了不听,不哄还不行。 “小小姐,你快别哭了,是瞎子错了,瞎子不敢了,瞎子没想到会这样的。”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白栀喜欢的,平时不常把玩,感觉随处可见,可是现在却成了黑瞎子的救命稻草。 “哦哦哦~小小姐,你看,你的粉盘子和那个小文竹在一起好难看啊,有点土,跟乾隆皇帝的那个花瓶一个感觉。” 丫鬟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还想哄小孩一样抱着颠了两下,赶紧低头,怕自己笑出声来。 "跟哄小孩一样,真有意思。"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也赶紧转头。 她一向是喜欢好看的东西,不管是那个皇帝的,只要好看,她都喜欢,但是乾隆那个炫技一样的乱糟糟的审美,她真的不太能欣赏。 她这么好的审美,怎么可能会出现那样又土又俗的东西。 “怎么可能,我不信,我那个粉盘子和文竹在一起,再怎么丑也不能像乾隆的那个丑花瓶。” 白栀看着那个粉色的瓷盘,摆在一个紧挨着柱子的置物架上,它的下面,是一盆长势喜人的文竹。 “很好看啊,你胡说什么啊。” 毕竟它俩真的不在一起,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还一个在正面,一个在左侧面,它俩正看左看,都看不出好看来啊。 黑瞎子将白栀放下,带着她不停的变换角度,观察一盆文竹。 “就一刹那,真的很难看,不信你再试试。” 丫鬟看着白栀真的被黑瞎子忽悠住了,一直围着那盆盆栽转,顾不上哭闹,就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除了小孩子,真的没有见过比白栀还好哄的人了。 一个下午,黑瞎子就怕白栀又想到些不好的事情,那个活动呀,一个接着一个。 白栀从围着盆栽转悠,到围着书桌转悠,被黑瞎子哄的看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到睡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吃东西,最后到白栀弹着钢琴,看黑瞎子唱歌。 事情? 没有了,想不到了。 解雨臣就是在黑瞎子唱歌的时候进的家门。 一看,就知道黑瞎子又忽悠白栀了。 不然白栀才会弹钢琴呢,只会是黑瞎子自己,一边弹一边唱。 投入的样子,好像是在演音乐剧。 “回来了。” 解雨臣坐到白栀的旁边,搂着白栀,看着黑瞎子。 “她轻轻唱起来宛如天籁,让我的梦似翅膀心似海,心似海身如尘埃,梦醒来她却已走开……” 黑瞎子点头,看着解雨臣,有些东西,在无声中交换,将白栀排斥在外。 解雨臣看着白栀,不太熟练,但是很投入的弹奏着,垂下眼,看着地面。 “尹老板明天要带着尹新月一起去北平找新月饭店帮忙了,老张也跟着一起去,我后天要和秀秀一起去一趟上海那边,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 现在谈不了儿女情长,每一个人,都是为国家奋斗的“匹夫”。 只是搂着白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觉得有些亏待了白栀。 白栀该是在阳光和花香中跳跃,在音乐和流水间旋转。 而不是,在飞机的轰鸣声中害怕,在枪炮声中落泪。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没有停下,坚持着弹奏完了这一曲。 “天边外心似海,心似海身如尘埃,天边外谁的爱,最初的爱没有被夜色掩埋。” 等到黑瞎子唱完,白栀才收起那些脾气性子,看向解雨臣。 “花花去收拾一下吧,既然明天南风和老张要走,今晚我们怎么都要去送送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还是有些红肿的眼皮和还没有消失的红血丝,就知道,黑瞎子的事情,她已经哭了一次了。 “好,栀子等等我,我们快一点,还能蹭佛爷一顿饭呢。” 白栀笑着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脸,等着解雨臣的亲吻。 “嗯,你最乖了。” 解雨臣不喜欢白栀乖巧,但是却常常说白栀“乖”。 不是因为白栀真的乖,是因为白栀真的会撒娇。 亲完白栀,解雨臣赶紧去洗漱了。 干了一天的活,去别人家,还是要换一身衣服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穿戴整齐之后,牵着白栀在门口等着解雨臣。 “哑巴都长大了,都知道护着尹老板了。” 白栀这次穿的不多,大抵是因为这个晚上没有风吧。 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一些,白栀看向等在门口的车子。 “看样子,他想起来不少。” 黑瞎子将兜里的烟捏了又捏,想起来当初小少爷失忆之后的趣事。 “哈哈,估计早就想起来了,就是想到当初他干的蠢事,才一直没有和咱们透露罢了。” 白栀也笑了起来。 确实是“蠢事”,因为但凡脑子再好使一点,他都干不出来那样的事情,那操作,把解雨臣都整懵了。 解雨臣远远的就听见白栀和黑瞎子的笑声,走到跟前,赶紧拉着白栀坐进了车里。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黑瞎子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点了一支烟。 “想当初老张失忆之后做的蠢事呢。” 说起这个,对小少爷最有怨念的,不是难过的白栀,也不是习惯的黑瞎子,而是一直以来养着小少爷的解雨臣。 “还说呢,就他干的那些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疼,我都想不明白,他怎么失忆一次后,能跟个孩子一样淘气。” 解雨臣说的义正言辞,白栀倒是没有觉得小少爷有解雨臣说的那么严重。 “他本来就小,淘气就淘气呗,再说了,你不喜欢他失忆之后的孩子气吗?难道像之前一样,总是逞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这话说的,解雨臣无法反驳的同时,也异常的郁闷。 “就算比之前好,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咱俩中间睡觉吧,咱俩都要睡了!” 小少爷当时失忆,本事和身体记忆一点没有丢掉,再加上白栀的长生将汪家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于是,小少爷再和白栀解雨臣说了一声之后,不听劝阻的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团下斗了。 他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吃苦耐劳的张起灵呢,他以为到了斗里,能记起来很多的回忆。 结果,到目的地的第一天,小少爷就歇菜了。 看着裤腿上粘着的土块的,小少爷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 "这么脏,我是怎么能下去的,我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了?" 第30 章 小孩 没办法,小少爷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了十几年了。 在解家,他就跟那个千金小姐一样,往往他一个人出了房门,身边就跟着最少一个丫鬟两个下人。 出大门,那完了,人跟着的就更多了。 两辆车都坐不下的人跟在他的身边,更别提保镖了。明处的暗处的,他想想都觉得麻烦。 他失忆之后,没有安全感,对白栀要不是本能,他都不想在解家待着。 他能在解家待那么长的时间,全靠白栀寸步不离的守着。 “老张,别怕,这就是你家,你看看,那个桌子,还是当初你和瞎子闹得时候磕到的。” “老张,别怕,你看,这有照片的,我还有录像呢,你没有缺席过。” 白栀忙前忙后,拿着照片,拿着视频,晚上睡觉都要拉着他的手,趴在床边,时不时的摸摸他的额头,探探他的体温。 他的小性子,他的不安,他睡不踏实的很多个夜晚,都是白栀守着度过的。 于是,被白栀惯的,越来越小。 “我是干什么的,我记得很多的事情,我觉得我不是在这的。” 小少爷问他的经历,白栀如实告知。 “我想去墓里看看,我想找找之前的记忆。” 于是,被白栀养了好久的小少爷,嫌弃的看着白栀让人准备的大包小裹,将那些留存的记忆里的“累赘”留在了家里。 一个人,带着“光秃秃”的保镖们,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到了那个“该死的”地方。 衣服坏了,裤子脏了,没有热水,没有好吃的食物,没有磨牙的零嘴,连帐篷睡袋都没有带。 小少爷完全就是凭借着“来都来了,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不然,早在半路就要回头了。 保镖看着一脸沉思,其实怎么看都像是离家出走的赌气小孩的小少爷,踌躇了一会儿。 等到了月上柳梢时,终于接近了那个一直没有动的身影。 “小少爷,该找地方休息了。” 小少爷正在想着,如果现在在家里,他正过着的美好生活,突然被保镖打断了幻想,有些生气。 “知道了。” 然后找了一个不舒服,但是能遮风避雨的洞穴,钻了进去,抱着黑金古刀,睡了起来。 “老张,我给你换了新的被子,你盖着试试,要是不喜欢,我就给你换。” 白栀抱着新做的羽绒被,笑盈盈的看着他,还将手里攥着的糖块塞给他。 “你先吃着,换完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我记得前几天你说那个枕头不好,总是一动就觉得它在响,我给你换了棉花的,这个应该没有动静了,要是还不行,咱就换别的。” 那个枕头是他不小心买回来的,枕套料子有些硬,枕芯是粟米的,但是他却莫名的喜欢,所以一直没换。 只是这些天他睡眠不好,所以要求高了一些,白栀只是看他脸色不好,就放在了心上,将床上的东西换了又换。 白栀在家里,没了小少爷,解雨臣终于能抱着媳妇好好睡一觉了。 “也不知道老张怎么样了。” “没事的,身手没忘,还记得自己的职业,再说了,一年他怎么都要下一次斗的,还跟着那么多的保镖,不会出事的。”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翻身面对着他。 “可他这次没有记忆,我让带的那些东西,他一个都没有带着去,他会不会住的不舒服啊。” “不会的,他下斗是为了找记忆的,又是去度假的,他不会在意那些东西的。” “可是。” 解雨臣看着不放心到坐起来的白栀,也跟着坐了起来。 “没有可是,他现在没了以前的记忆,你说的话他都不大能听得进去了,放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就是最对的决定,反对,只会把他推的更远。 栀子,没事的,他很安全的。” 被解雨臣安慰了的白栀,终于是放下了心,好好的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两人睡的很沉,也觉得很轻松。 只是可怜了小少爷,本想睡一觉能好受一点,结果梦里的自己各种享福。 哪怕是白栀反对的,不想他做的事情,伸手像是“吓唬”一样打自己的手,他也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白栀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再劝劝他,为什么老老实实的放自己走,为什么前些日子对他那么好,却忍心放自己出来受苦。" 想的很多,小少爷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是个可怜小孩。 “回去,我要问问为什么。” 保镖看着还没有亮起来的天,再看看还没有下斗就往家赶的小少爷,心里都在放烟花了。 "真好,终于不用再受苦了,小少爷终于想开了。" 日夜兼程,小少爷终于在大半夜的时候,到了家里。 “白栀呢。” 解言看着小少爷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伸手指了指房间。 “小姐和家主已经休息了,小少爷是有事情吗?” 小少爷本不想再打扰白栀他们的,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于是他又问。 “白栀这些天怎么样。” “小姐……” 解言想了想,没有想到白栀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很好啊,能吃能睡的。” 自己在外想念着白栀,结果白栀在家里都快想不起来他了。 怒火中烧的小少爷在仔细听过屋子里的动静之后,推门而入,直奔两人的床边。 “老张,你想起来啦。” 白栀见小少爷回来,以为他想起来了,结果,他就是纯粹跑了回来而已。 “为什么不劝我,为什么任由我出去。” 小少爷看着解雨臣,心里有些委屈,倒是对白栀没有什么想法。 一看他就知道,白栀那么柔软的性子,不可能放心他自己出去的,一定是解雨臣挑拨的。 爬到两人中间,躺了下去。 脑子他有,但是感情这方面,他是真的经验不足。 白栀给他的,除了“母爱”,也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半张白纸的小少爷,对此最大的想法,就是生气。 很气。 这和父母突然不爱他了有什么区别。 再然后,各种被白栀惯出来的坏习惯,就通通冒出了水面。 也是从那时起,白栀才开始拖延小少爷寻找记忆的事情。 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有什么不好的。 她能活的比小少爷还长呢。 第31 章 挤一挤 白栀总是说着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现在看看这一圈的人,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 “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来这儿。” 这枪林弹雨的,白栀总觉得不安全,毕竟确实不安全。 “没有,没你,我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话,以后可别说了。” 尹南风想着没有白栀的日子。 她会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拖着新月饭店进九门的旋涡,逃都逃不出来。 还是现在好,她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孩子,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张日山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敢爬到她的头上去,还能在家帮她带孩子处理工作。 多幸福啊。 白栀拍着尹南风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不太在意的看着脸都黑了的解雨臣。 “那不行,我这么矫情的人,总是要钻钻牛角尖的。” 解雨臣不喜欢白栀的自己怀疑,好在白栀也知道这件事情,并做出了解答。 白栀:我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就是闹闹脾气,说说而已,你们别当真。当然了,最主要的是,这话你们别说,我会抽人的。 诸多遗憾,现在都在这里了。 白栀转头去看小少爷,对着他伸出手。 有些骄傲,有些茫然。 “不会有事的。” 小少爷走过去,蹲在身,伸手握着白栀的手,看着她。 她像妈妈,又不像妈妈。 白栀,更像是大多数东亚家庭孩子们心里那个有些完美的母亲。 她好的有些像一个代号。 “嗯。” 白栀看着小少爷,没想那么多,只是低沉着回应了他一声。 “还好没长那么大。” 小少爷知道白栀在难过什么。 那么孩子气的他,白栀只相处了三四年,一转眼,他就“长大了”。 “也没长多大。” 白栀看着小少爷比那边站着的小孩还要活泼,也笑了。 “确实。” 伸手摸着小少爷的脸,白栀还是在担心。 不同于对尹南风的那种担心,她对小少爷的担心,夹杂了孩子翅膀硬了恼怒,和孩子终于飞起来的骄傲。 “出去之后不要逞强,你们的安全最重要,出了事情就找我们,不管怎么样,给我个消息,我都会去找你们的。 还有,出去之后就是大孩子了,很多事情,南风可能没有你清楚,你要自己拿主意,保护好自己。 到了北平,你应该是闲不下来,有了情况和南风商量着来,她总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有些事情,让她去做更轻松,不要怕南风做事艰难,这个情况命比什么都重要。” 小少爷看着白栀,她说什么,他都点头。 “我知道了。” 明天走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小孩。他是现在的张起灵,张家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也有不少的人信任他,他去北平,是尹南风“钦点”的。 小少爷挨着白栀坐下,看着小孩走过来,被白栀抱在怀里。 “你和哥哥不同,他有我,他还是个孩子,你不同,你没有,你只有背上的家族和责任,你是个大人了。 大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别觉得不喜欢就不去做,委屈委屈,过了那个时间,总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可是你也要记得注意安全,现在的形势,除了战争的危险,别的危险也没有。 你的机遇,张家的机遇,就在现在了。好好的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妈妈,你的爸爸,都很想你好好的活着。 活下去,看看以后的时代,过他们想要你过的生活,过你想象中的生活。” 白栀说完,抱着小孩,一直坐着,也不说话。 小孩也抱着白栀,不言不语。 解雨臣看着时间,听着尹南风和霍家的人说话,在睡觉的时间前,开口提醒。 “栀子,该走了。” 张启山皱着眉,想着尹南风他们明天就走,觉得白栀可以留下来。 不说有没有房间,白栀又不是没有和尹南风一起睡过。 “白栀就留在这陪陪南风吧,反正这也有她的衣物。” 解雨臣没有反驳,倒是白栀打横抱着小孩,轻轻的拍着他,慢悠悠的回话。 “不了,明天他们就走了,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外面的情况不好,他们要费的精力可不少。” 说到这,白栀忽的笑了。 “再说了,南风和老张都是明天走,我陪了一个,另一个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三个睡一起吧。” 张启山听着白栀的话,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这脑子,转的“真快”,就是总是转不到正经地方去。 黑瞎子觉得白栀这话挺有意思的,挺适合破坏现在离别的悲伤气氛。 “三个可不行,花爷和秀秀后天走,再说了,不能小孩睡了就不把小孩算进去啊。 真要算下来的话,我和小小姐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那完了,那张床可能睡不下咱们这些人,得用炕,还得挤一挤。” 说到这个,尹南风他们都笑了。 白栀想起了“不太美妙”的事情,娇嗔的看了一眼黑瞎子,抱着睡着的小孩往楼上走去。 解雨臣想到那年,霍秀秀和他还小,他们几个想一出是一出,跑到东北,在乡下住着,每每回忆起来就觉得十分“闹心”。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提起东北,栀子就不会直接拉着咱们跑到那去,弄的一群人最后都挤在一个炕上,早上起来栀子都是横着躺在别人身上的。” 霍秀秀想起那次,也“闹心”。 “小花哥哥,你还好意思说瞎子,那个炕被你烧的,大晚上我们都不敢下脚,都烫人。 再说了,要不是你怕白栀没人照顾会不舒服,还带了丫鬟,我们至于找不到多余的住处,最后只能挤在一间屋子里吗?” 她那时才多大啊,那时老张也才到不久。 就一个寒假,她就被白栀他们拉着去了东北。 大冬天的,外面能冻死人,屋里能热死人。 炕是解雨臣烧的,炉子是黑瞎子看的。好家伙,谁都怕白栀冷到,一个个的死命的烧火,一大锅的水,最后被他烧的,就剩下一个底子了。 最后睡觉的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了,把被子都垫在了下面,身上就盖着薄被,都那样了还是热的慌。 尹南风也皱着眉,一副苦恼的表情。 “可得了吧,你白栀姐姐也不差,带了一群保镖,要不然也不至于咱们挤在一个屋子里,再说了,就算那个炕烧的不热,她一样是睡在你身上,她那个睡姿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那么大了,就没有遇见过那样的事情。 男男女女的,睡在一起。 要不是都是家人,尹南风恨不得看一眼就走。 白栀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的人,嘴撅的老高。 “切~最后你们还不是开心的不行,晚上睡的一个比一个死,全靠老张和瞎子守夜。” 口是心非,什么条件艰苦,什么不自在,一个晚上过后,谁不是端着碗就能蹲在灶台边吃饭。 至于她的睡姿,真不能怪她。 解雨臣烧的太厉害了,锅都给人烧坏了,烫的她能在上面跳踢踏舞了,她别说睡霍秀秀身上了,最热的时候,她都是贴在墙上睡的。 黑瞎子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没有参与这次的口舌之争。 事情是他起的头,地方是他定的,炉子是他烧的,弄的白栀大晚上迷迷糊糊的学壁虎,不是在窗台上趴着就是在墙上趴着,反正不在炕上,他能说什么呀,他敢说什么呀。 张启山他们看着一直“争辩”的白栀,怎么都想不到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还有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连火都是他们自己生的。 晚上冷,尹南风将她的大衣拿了出来,披在了白栀身上。 “明早走,记得来送我们。” 白栀拉着霍秀秀,看着尹南风。 “知道了,不会误了时间的,回去吧,小宝都睡了,你们也该休息了。” 说完,拉着霍秀秀坐上了车,好在就他们四个人,坐的下。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白栀他们离开,转头将手搭在小少爷身上。 “你们什么去的,以后还去不,加我一个,我瘦,指定不占地方。” 小少爷任由吴邪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带着“挂件”上了楼。 “胖子住这间。” 吴邪在张启山府上,王胖子就跟着一起住在这为好,他一个人住在吴家,小少爷不放心,吴邪也不放心。 “怕什么,等回去了,跟妹子说说呗,反正以后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到处旅游呗。”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摸着下巴,带着一股子“奸诈”的感觉。 “也行,反正现在方便了,去那玩一玩,也不是不行哈。” 张启山他们见白栀他们好像只是伤感了一会儿,就一个个的去想别的事情了,觉得他们心态挺好的。 “不错,拿得起放得下,没有强求什么,都是做自己该做的擅长的事情。” 霍三娘想着白栀留在长沙城,任由霍秀秀跟着解雨臣出去,就觉得她心态挺好的。 不是说觉得白栀心大,而是那种听到霍秀秀跟着出去,白栀觉得理所应当,且十分的自豪,就觉得她挺好的。 霍三娘想不到该怎么说那种感觉,但是别人却都明白。 到了第二天,老九门的人也凑不齐了,只有白栀他们凑齐了人。 “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尹南风和小少爷看着白栀站在那,不停的冲着他们挥手,也趴在窗户处,对着她挥手。 这一走,就要好久才能回来了。 新月饭店需要有人和这边的人联系,也需要一个能和那些人联系的人。 他们没有解雨臣他们动作快,他们需要在那努力好久。 张启山看着白栀,有些好奇。 “你其实可以跟着小花他们一起走,正好离开这个地方,也能让小花和瞎子放心。” 尹新月就算是他顺势放走的,因为这不安全,因为他怕她出事。 “不走,我留在这,对你们有用,走了,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白栀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对现在的局势多有用。 她走不了,也不会走。 第32 章 白栀的本事 送走了尹南风和小少爷他们,白栀每天就是待在家里,给解雨臣、霍秀秀、黑瞎子收拾东西。 看上去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累。 “秀秀,你的礼服是不是要带两身啊,常服的话,带旗袍和大衣吧,裤子也带两条,行动方便。” 白栀将霍秀秀的行李箱翻了又翻,衣服拿出来又拿进去的,看的霍秀秀都眼晕。 “白栀姐姐,不用那么麻烦,礼服多带几件,剩下的常服到那再买,裤子大衣倒是可以带两件,要是有事情,穿了之后还可以直接烧了。” 白栀想了想,觉得很对。 “也行,那我挑挑衣服,你的衣服有些显眼了,可能行动起来不太方便。” 霍秀秀的旗袍啊,好几件都被白栀从箱子里扔了出来。 解雨臣看着白栀忙活,有些心酸。 “栀子,那我的呢,我的要自己收拾吗?” 听着解雨臣的话,白栀难得没有安慰他。 “门口那些不是你的是谁的,怎么,我还有别的老公不成。” 门口摆着三个箱子,每一个看起来都鼓鼓囊囊的,堆在一起,极其的显眼。 都一天了,谁进出都要看上两眼。 所以,解雨臣的话落在白栀的耳朵里,就没事找事。 解雨臣看着门口堆着的三个箱子,不好意思的转头,却还是小声地嘀咕。 “又不是真的要行李,你都一天没有理我了。” 白栀将霍秀秀的东西收拾好,听见解雨臣的话,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砸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上回来之后我就给你收拾东西了,收拾完之后你干了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早上撑着送完南风她们我倒头就睡了,一直睡到午饭过后。 我刚吃完饭就来看秀秀了,你说说,我这一天和什么鬼东西相处的时间长。” 解雨臣看着白栀瞪着他,也不敢再争宠了。 只是有些“心酸”的摸着自己的脸,自顾自的哀怨。 "果然,色衰爱弛,现在就没有小时候吃香了。" 白栀正在检查最后一遍,没有看见解雨臣的动作,但是霍秀秀和黑瞎子却看的清楚。 那样子,一定就是在心里酿醋呢。指不定又是把什么样的罪名安在了白栀的身上,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解雨臣小时候过的好,那是因为他又争又抢。 白栀和霍秀秀抢玩的机会,解雨臣和霍秀秀抢白栀的关注。 横式倒霉的是霍秀秀,也怪不得白栀会在解雨臣长大之后,更向着霍秀秀。 都是弥补罢了。 解雨臣看着堆着的行李箱,脸上笑眯眯的。 一天的时间,白栀陪着自己的时间最长了。 第二天,解雨臣带着霍秀秀,在黑瞎子的目送下走了。 没有白栀,白栀没起来。 其实白栀知道解雨臣不想她送,所以,在解雨臣起床之后,白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就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到解雨臣打开房门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睡了睡了。" 黑瞎子送完解雨臣他们,转头就去了吴老狗家。 “走了,人走的差不多了,去我家吃饭,正好介绍一下你们的打算,小小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邪看着黑瞎子,没看到白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白栀怎么没有一起来。” “花爷不想小小姐送,没叫小小姐起来。” 吴邪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整齐。 “等会吧,胖子正炖汤呢,等好了盛一些过去给白栀。” 吴邪不知道王胖子做的什么,但是不代表黑瞎子想不到。 “可算了吧,小小姐不吃狗肉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给小小姐,怕不是最后都成了胖子的盘中餐。,” 吴邪这才想起来,王胖子这些天一直和吴老狗请教狗肉的做法。 “那算了,还是等回来再吃吧,我怕白栀听见了找我哭。” 可是话又说回来,吴邪就不明白了,明明兔兔那么可爱,白栀也很喜欢,白栀不是一样吃的很好吗,怎么就是不吃狗肉呢。 等着王胖子做好汤,黑瞎子看着吴邪,觉得有些无聊。 “去大徒弟把五爷家的好看的狗抱一只来,接下来的日子,总不能没有东西陪着小小姐啊。” 吴邪看着黑瞎子,觉得他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也不怕五爷弄死我,还好看的,我家好看的那个在五爷怀里了。” 三寸丁,目前为止最好看的,最符合白栀审美的。 他也就抱出来了一次而已,现在要把他抱出来那么久,他不是会被吴老狗弄死了喂狗。 黑瞎子看着外面跑着的、打斗的小狗,无所谓道:“那就拿你能拿到的范围里的最好看的。” 吴邪坐在凳子上想,王胖子端着汤盆进来了。 “黑爷,来,赶紧喝一口尝尝,一会儿就要去看妹子了,她不喜欢,还是咱们几个享受吧。” 黑瞎子也不客气,坐下来就盛了一碗,细细品味了起来。 “不错啊胖子,手艺精进了,香的呀。” 王胖子又盛了一碗肉给黑瞎子,自己也没有落下。 “是吧,学的五爷的,五爷不说别的,这和狗肉锅,那是真的顶,就是可惜了,妹子不吃。” “小小姐喜欢狗,不吃就你吃吧,反正比啥都乱吃的好。” 王胖子想着,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只是可惜了,白栀离什么都吃,其实也不差哪去了。 到了云滇的夜市,白栀真的就是来者不拒。 蝎子、蜈蚣、虫子,就没有她不敢往嘴里塞得。 他俩吃的上好,吴邪那边悄悄的出了门,像是做贼一样,趴在狗院的门口,仔细的观察着有没有符合要求的狗。 吴老狗早早就让人盯着吴邪了,得到了消息,悄悄的来到吴邪的身后,看着他“图谋不轨”。 见吴邪要动,吴老狗也紧跟着伸手,然后猛地拍在了吴邪的肩膀上。 “嘿。” 吴邪一个激灵,吓得跳了起来。 “妈呀!” 等转头看到了吴老狗,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五爷,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吴老狗抱着三寸丁,左右观察着吴邪。 “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听说你要偷我的狗,所以来看看。” 吴邪知道吴老狗知道了,所以也不再打哑迷了。 反而有些谄媚的看着吴老狗,企图让吴老狗调一只好狗出来。 “五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咱来什么关系啊,什么叫偷啊,都是一家人,别那么生分啊。” 吴老狗听着吴邪那一个字带三个拐弯,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 “直说吧,少拿白栀那套来对付我。” 吴邪站直了身子,炯炯有神的看着吴老狗。 “过几天,我和胖子也要去帮佛爷了,家里就白栀一个人,总要有东西陪陪她啊。 这不瞎子就求到了这边,让我挑一只品相好,性子温顺,粘人的小狗给她。” 吴邪也怕吴老狗不给,于是决定先拆了房子,等吴老狗反对了,他再来和吴老狗商量他要拆窗户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什么狗比不上五爷怀里的这只不是,情绪稳定,胆子还大,白栀一直抱着也没有什么问题。” 吴老狗一听,直接看上了自己的爱犬,心里就来气。 “想的美,这院里的狗,喜欢哪个要哪个,我怀里的这个,不行。” 吴邪一听,开心了。 “那五爷帮忙选选?谁都眼力能比得过五爷啊。” 第33 章 黑瞎子的评价 王胖子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 比如,现在。 看着黑瞎子难得的没有装深沉,而是真的深沉,也就没有再问白栀的事情了。 白栀,他这个在四九城里混饭吃的人,知道的可比吴邪那傻小子早。 当年的白栀,可不是凭借解雨臣多年的喜欢出名的。 面慈心狠,冷血无情,偏激疯狂,又对解雨臣忠心耿耿。 当年的她,比解雨臣还要出名。 “唉~” 王胖子想想那些年他们一群“无名小卒”在一起讨论白栀的话,直接闭嘴了。 黑瞎子知道白栀那些年不太好的名声,可是没有人去澄清,因为本来就是那样。 “也不知道我的大徒弟干什么去了,找条狗还能找这么长的时间,再耽搁下去,小小姐都要睡醒了。” 王胖子看着汤盆里的肉,有些头疼。 “别说妹子的事了,就我这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弄呢,小吴同志真是越来越墨迹了。” 这汤好喝,那是王胖子实打实的拿肉熬出来的,冬天喝上这么一口,暖和的不行。 那边和吴老狗在一起的吴邪同志,好不容易相中了两条,刚抱在怀里,就一连串的喷嚏打了出来。 “阿嚏阿嚏阿嚏!” 吴老狗无奈的抱着三寸丁,站在吴邪的对面,嫌弃的将脸皱成“一团”。 “呸——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啊,打个喷嚏把狗都给避开了,就是不避着我。” 吴邪打完一连串的喷嚏,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就好像刚才删除掉了不少的垃圾信息一样。 “嘻嘻,爷爷 这不能怪我,刚才肯定是瞎子和胖子他俩念叨我的,等着,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趁着吴老狗撸起袖子擦脸的功夫,吴邪抱着两只小狗狗就跑了。 吴老狗擦完脸,转头只看见了吴邪的影子。 也不生气,就低头伸手逗弄三寸丁。 “瞅瞅,我家的坏小子,一点都没有你怪,还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真就是养他不如养你。” 颠了颠手上的嗯嗯直叫的小狗,吴老狗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小零食喂小狗。 “走喽,今解家的小子和霍家的丫头走了,我家这俩指定也要去陪着白栀,可不能让他们带着狗走,还带着狗肉汤走。” 怀里的三寸丁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嗯嗯叫的更欢了,那口水流的哟,吴老狗都不想抱了。 吴邪抱着狗跑的很快,和好在那两只小狗“不晕车”。不然啊,指定吐给他们看。 “瞎子,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种。” 黑瞎子伸手接过吴邪怀里的小狗崽,有些头疼。 “好看,小小姐指定喜欢,就是没有再大一点的吗?这么小,小小姐怕是不敢养啊。” 吴邪还没有吃饭呢,赶紧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怎么不敢,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能养活了。” 小狗崽闻着黑瞎子的气味,有些尖锐的叫了起来。 刚吃饱的小肚子,随着叫唤一颤一颤的,要是放在地上,估计肚子已经贴地了。 “不是养的活养不活的问题,是这么小, 小小姐她害怕。” 吴邪听着黑瞎子的话,差点被嘴里的狗肉噎死。 “慢点慢点。” 王胖子赶紧将汤递过去,看着吴邪喝下去。 吴邪将卡在喉咙里食物咽下去,惊讶的看着黑瞎子,好像看见鬼了一样。 “我只知道白栀怕蛇,我还真就没有听说过白栀怕小狗,怎么,你家养的那些狗是玩具吗?” 解家从吴家弄去的狗就不算少了,更别提白栀给黑瞎子找来的那些好看帅气的狗。 白栀能怕小狗,他是真的看不出来。 黑瞎子摸着怀里的小狗,想着白栀,觉得更心疼了。 “怕,怎么不怕。 小小姐怕的东西多了,一个小狗而已,怎么就不能怕了。” 王胖子也不理解,但是他见的人多了,有怕腿多的,有怕尖嘴的,有怕某种声音的,还有怕自己睡觉会死的。 怕的东西五花八门,白栀怕小狗,没有什么特殊的。 “要不让天真再去找找?” 吴老狗抱着三寸丁走了进来,很自然的伸手捞肉吃饭。 “别想了,再大一点的都开始训练了,就不适合陪着白栀了,这样的小狗,正合适。” 黑瞎子实在是喜欢这两只小狗,长的好看就算了,还一静一动,养在白栀身边,再合适不过来。 “带回去让小小姐看看,万一小小姐摸上了就不怕了呢。” 三寸丁黑瞎子是不敢再想了,毕竟怀里的这两只品相好的可以比赛的狗狗都被吴老狗贡献出来了,还觊觎三寸丁,那就等着半夜被狗钻被窝吧。 人到了,狗也到手了,黑瞎子也不想再在外面待着了。 看着吴邪吃的差不多了,黑瞎子抱着小狗,和吴老狗说了再见。 一转眼的功夫,家里就剩了吴老狗自己,看看门外,吴老狗顺了顺三寸丁的毛。 “还是家里人多才热闹啊~” 以前没有那么多的感想,可现在不是和吴邪王胖子待久了吗,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 白栀在家还在睡觉呢,一直没有起来,黑瞎子他们三个也没有要叫白栀起来的打算。 “你们玩着,我去厨房看看,中午了,咱几个得吃点好的。” 黑瞎子和吴邪对于王胖子的这个想法,那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想想云彩现在的样子,他们十分认同王胖子的“养殖技术”,只是都是朋友,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人“天天”泡在厨房里啊。 现在王胖子自发前往,他们可不会阻止。 “胖爷,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瞧好吧黑爷。” 王胖子就喜欢在白栀家做饭,食材好,还多,还不用省钱,做出来的菜,那叫一个好吃。 黑瞎子和吴邪没有事情做,就围着两只小狗转悠。 “瞎子,找两块布,咱俩给它们做身衣服穿,打扮好看点,白栀指定能留下它们。” 黑瞎子一想,找来丫鬟,带着跟吴邪凑到一起,一边捏着绣花针,一边吵架斗嘴。 “废物的吧,出去可别说你是我徒弟,黑爷我丢不起那个人。” “可拉倒吧,你还有脸说我呢,你看看你那个配色,丑死了,白栀看见了别说把狗留下了,不吓得把狗扔出去,都是白栀心善了。” 他们吵着架,王胖子在厨房忙活,白栀在屋子里忙活。 “夫人,黑爷和吴少爷在偏房给小狗做衣服呢,你是和他们一起,还是先在这躺一会儿。” 丫鬟听着屋子里白栀的动静,也推门进去了,看着白栀洗漱完窝在椅子里,想劝她出去走走。 哪怕是走到偏房也是好的,总好过再因为解雨臣的事情生病。 白栀无精打采的坐着,听见丫鬟的话,“烦躁的”揉着她的头发。 “啊——死了算了——” 没有意思,白栀主要想到以后的生活,就觉得无聊。 丫鬟看着白栀这个样子,也不敢再劝白栀出去走走了,赶紧拿了黑瞎子的军装给白栀。 “夫人,黑爷的衣服洗好了,也熨好了,就是有两个扣子有些松,要不要找绣娘再缝一缝。” 白栀探着身子去看丫鬟说的那两个扣子,将衣服接了过来。 “给我吧,一个扣子而已,我还是能缝的。” 知道自己的手艺,白栀有些怕自己缝的丑,小心翼翼的缝着那两扣子。 丫鬟见白栀安静了,也没有那么颓废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保持这个状态,可千万别生病。" 现在这个情况生病,丫鬟都不敢想象,找一个大夫能有多难。 缝好扣子,白栀将衣服挂起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挺好的,没有问题,给瞎子放回去吧。” 黑瞎子一直没有等到白栀出来,倒是等来了王胖子的饭菜。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小小姐。” 吴邪和王胖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赶紧去吧,她早上就没有吃了,中午这顿可不能也错过了。” 黑瞎子到了白栀的房间,站在外面,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小小姐,吃饭了,吴邪他们都已经吃上了。”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赶紧出去。 “快走快走,吴邪不能吃的比我还多。” 拉着黑瞎子往餐厅跑,白栀没有解雨臣离开的难过,让黑瞎子放心了不少。 到了餐厅,白栀后来者居上,吃的那叫一个多,看的吴邪情不自禁的放下筷子认输。 “你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 也不全是因为吴邪,白栀大部分是因为没有吃早饭才饿成这样的。 “吃吧,胖妈妈做的肯定够吃,我就是没吃早饭有些饿而已。” 白栀吃的多,又有些急,所以,这次的午餐,他们吃的都很撑。 和饭桶吃饭,是吃饭正常的人的幸运。 王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坐在靠枕上的白栀,认真仔细的给黑瞎子的枪做保养。 “妹子,我和吴邪早早的就想好了,我上前线,他和五爷一起,训狗排雷,随时找机会出去弄死对面的小鬼子。 所以……可能就要留你一个人了。” 白栀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事,你们注意安全,要是真的能抓到活的头目,没准你俩还能和我合作呢。” 白栀手上的动作不停,对待拿枪,好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 “你干什么。” 吴邪还在摆弄那只没有获得白栀喜爱的小狗,想知道白栀留在这里能做些什么。 “刑讯啊,我的手艺可是瞎子见了都要夸两句的。” 黑瞎子一脸的便秘表情,连吴邪开出高价都没有让黑瞎子开口说一说缘由。 他能怎么说。 说白栀只要进了刑讯室,那就是比黑瞎子还要变态的存在。 黑瞎子曾评价:进门前天使,进门后,撒旦身上纹你。 第 34章 白栀的偶像 白栀的刑讯手艺真的很好,可就是因为太好,所以,黑瞎子禁止白栀动手审人。 王胖子看着白栀嘴角上扬的笑,想着今早黑瞎子的炸裂发言。 “妹子,你确定不是瞎子哄你的吗?” 王胖子说的语重心长,弄的白栀有些懵。 “没有啊,我是真的很有天赋的。” 白栀眨着眼睛,看着王胖子笃定的眼神,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本事了。 “不应该吧,我觉得瞎子挺真心实意的啊。” 黑瞎子看着白栀被人轻而易举的撼动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丧气。 “小小姐,你刑讯本来就很厉害啊,瞎子是不会骗你的。” 白栀看着黑瞎子,盯着他的眼睛,将枪重新组装好。 “不信。” 白栀的不信和怀疑明晃晃的摆在黑瞎子的眼前,气的黑瞎子一个“头球” ,将白栀拱了一个仰倒。 王胖子赶紧伸手抵住白栀,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去抓黑瞎子的脸。 “你混蛋,你本来就会骗我,还不止一次。” 白栀抓着黑瞎子脸,气的往两边扯,看着他“变形”,白栀也一个“头球”,将黑瞎子的脑门磕了一个大包。 嘣—— 那声音,吴邪怀里的狗都在伸脖子看。 磕完黑瞎子,白栀伸手去摸有些疼的脑门,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上瞅。 “它是不是红了。” 王胖子知道白栀狠,但是这闹着玩还急眼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别碰了,红了一大片,赶紧让丫鬟去拿药擦一擦。” 吴邪也凑过去看白栀和黑瞎子的热闹。 “真厉害了,我见过闹着玩急眼扣人眼珠子的,你这急眼了拿自己给别人磕成脑震荡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别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白栀不一样。 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磕的有些懵的白栀,坐在地上,看着黑瞎子,突然有些累了。 “想睡觉~” 没办法,人是自己招惹的,现在白栀因为要报复自己,结果把自己报复哭了,自己还是要哄的。 “行,瞎子陪小小姐去睡觉,但是得等擦了药才能睡,不然晚上你就要头疼了。” 白栀窝在黑瞎子的怀里,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有些热的地方。 "不疼?" 没有感觉到疼的白栀觉得可能是自己错觉,一个使劲,将自己按出来了一个眼泪花。 “有点疼。” 黑瞎子看着白栀偷偷摸摸的给自己找罪受,也是乐了。 “小小姐还有说呢,瞎子都鼓了一个包,你觉得你那个小脑袋瓜会没有受伤吗?” 黑瞎子经验丰富,没一会儿白栀就被哄睡着了。 吴邪和王胖子的东西也没有收拾完呢,现在跟白栀把正事说了说,互相有了底,他俩也不想再在这里住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他俩住的地方。 他俩和白栀又没有点什么,住白栀的屋子不像那么一回事。可是住解雨臣和白栀的屋子,那就更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总不能没有人还打地铺吧,那像话吗? 王胖子和吴邪一人揣着一只在无声中被退货的小狗往家走,还很顺手的拿了两块布料。 “你说花爷怎么想的,院子不大就算了,就住那三个人,丫鬟倒是一堆。” 王胖子总是觉得解雨臣脑回路清奇,反正他是想不到这样的操作的。 吴邪抱着另一只小狗崽,怕它冷我,还拿布料裹了起来。 “丫鬟可不是小花选的,那是瞎子选的,就这些,瞎子都不满意呢,想要换一个大院子,还是小花怕瞎子越选人越多,才定下的就这院子。” 想不明白,哥俩勾肩搭背的将这件小事抛诸脑后了。 最后一天,白栀和黑瞎子谁都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各做各的。 黑瞎子拿着白栀保养过的手枪拆拆卸卸,白栀拿着一本书窝在暖炉旁,安静的看着。 谁都没有打扰谁,但是都在关注着对方。 白栀会给一旁的黑瞎子倒茶,黑瞎子会给睡着的白栀盖被子。 时间,随着不断从屋子里“逃出去”的阳光流逝。 “瞎子。” 白栀今天没用人叫就醒了,伸手推了推黑瞎子,让他赶紧起来穿衣服。 黑瞎子将白栀手塞回被子里,才起身收拾自己。 眯了一会儿,明明没有声音,但是白栀就是觉得头顶上有轰炸机在盘旋。 实在是待不住了,白栀也起身开始收拾了。 这次的早饭吃的“简陋”,可是就这样“简陋”的早餐,却是很多人都吃不上的。 甚至,很多的军官都吃不上的。 天边好像有光,但是白栀和黑瞎子还是处在黑夜之下。 “小小姐,别怕。” 黑瞎子看着白栀一直在看外面,就知道她还在害怕。 白栀感觉到黑瞎子握着她的手的的力道在加重,赶紧回头。 “没怕,就是单纯的不喜欢现在这样。” 她生在盛世,和平盛世。 她长在盛世,快速发展的盛世。 现在的国家,满目疮痍,白栀自然是不喜欢的。 “很快的,你知道的,他们会投降的,我们赢了。” 白栀靠在黑瞎子的肩头 ,看着天边那一丝亮光。 “我知道的,我比他们幸运,他们都不知道。”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张日山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他来当这个司机,不过就是张启山的一点私心而已。 让他多接触接触白栀他们,有些继续下去的动力。 “到了。” 张日山下了车,走到了张启山的身边,而另一边,是有些潦草的解九爷。 黑瞎子拉着白栀走到三人的面前,看着解九爷。 “九爷,小小姐就要托你照看了,她性子急,做事有时难免失了分寸,到时候就要靠九爷提点了。” 黑瞎子都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了。 他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解九爷看着穿戴整齐的好像要赴宴的白栀,有些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做事。 实在不行,去帮伤员不行吗?看起来就很适合她。 但是想想解雨臣,别说白栀做的不好了,就是她什么都不会,解九爷也得将她带在身边,好好的看着。 “放心,她是小花的媳妇,我还是有些义务照顾她的。” 得到解九爷的答复,黑瞎子也不怕到时候被白栀吓到的解九爷会把白栀扔出去了。 想到这,黑瞎子就一个激灵。 “小小姐,我和副官走了,你好好的和九爷待着知道吗?想吃好吃的也可以和九爷说,我们那么多人,不会饿到你的。” 白栀从毛茸茸的毛领里抬起脑袋,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笑意。 “知道了,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我把你们都奉献出来了,他们要是饿到我,我就揍他们。” 说着,白栀那个沙包大的小拳头就从暖手套里拿了出来。 黑瞎子一手抱住白栀的拳头,摇了摇。 “行,那我走了。” 说完,将白栀的手放了回去,转身就和张日山走了。 张启山和解九爷陪着白栀站在那,看着他们远去,直到没了踪影。 白栀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看向解九爷。 “走吧,看看我日后工作的环境。” 解九爷看了看天色,没有立刻带着她走,而是关心了一下。 “太早了,还是吃点东西再去吧。” 张启山明白,解九爷这是有些不愿意。他觉得白栀可能会添麻烦,想要拖一拖。 巧了,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白栀知道他们对心思,也不想穿的那么少站在这和他们磨叽。 “吃了,赶紧的带路吧,别耽误的时间。” 白栀态度坚决,他们也怕白栀脾气上来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只能祈祷一会儿的场面将白栀劝退。 “这次还是张某带路吧,我跟其他人介绍一下你,下次你就可以和解九爷一起去了。” 白栀点头,没有和张启山掰扯些别的。 她懂。 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大小姐,要一个能让别人信服的人压一压,要不然同事之间就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冲突。 一个早上,白栀安静的跟在张启山和解九爷的身后,将他们的质疑和拖延都全盘接受。 静悄悄的模样,让两人有些害怕。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解九爷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转头问白栀。 “你真的能行吗?” 白栀看着解九爷,脸上的笑变的有些瘆人。 “我的偶像可不允许我不行。” 第 35章 美食家?! 白栀很开心,在看到自己以后的工作环境之后,那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只是那边已经工作上的黑瞎子就不太开心了。 张日山知道黑瞎子已经吃过了,但是想想时间太早,他应该也有吃多少,于是还是给他拿了一份早餐。 铛的一声,一份份量很足的饭放在了黑瞎子的桌子上。 张日山看着黑瞎子能够夹死蚊子眉头,有些好笑。 “你家小小姐有九爷看着,佛爷也不会不管,你就别担心了,还是再吃点饭吧,真要是忙起来,你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黑瞎子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还是放心不下。 摇着头看着桌子上的一个貔貅小摆件,想着白栀。 “你不懂,我不是担心小小姐有什么闪失,我是怕她吓到别人。” 现在的黑瞎子,只要一想到白栀那个歪到外星球的偶像,他就头疼。 怎么,她怎么就能崇拜他呢?这个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啊! 张日山看着黑瞎子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这些日子以来的紧张和担忧都少了。 坐在沙发上,端着饭盒,看着黑瞎子下饭。 “怎么,她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不说佛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就是九爷也不是会轻易被吓到的人,你想多了吧。” “唉~我也想啊~” 黑瞎子知道,他就是说死了,别人也是觉得他是想的多,只能老老实实的吃饭闭嘴。 反正等到白栀出手之后,别人也就知道她到底有多变态了。 "阿们,愿佛祖保佑他们。" 黑瞎子在心里为白栀可怜的同事祈祷着,然后“开心的”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 张启山在和这的人说话,介绍白栀,而白栀,那是一点没有闲着。 披着皮草披肩,笑盈盈的看着这里乱糟糟的环境,一点没有顾忌身后不放心白栀的解九爷的心情。 “不错不错,那张桌子是你平时用的吧。” 白栀指着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转身看着解九爷。 “对,怎么了,喜欢?” 解九爷看着自己那张干净整洁的桌子,没有看出任何的出众之处。 除了白栀喜欢,他是真的不知道白栀为什么提它。 白栀摇摇头,有些烦躁的拎着裙摆,一间间牢房看过来。 血渍,水渍,潮湿的,阴冷的,很符合白栀的脑子里牢房的印象。 高跟鞋上沾染了脏污,白栀也不在意,直到大致看完那些牢房的状况,白栀才扭动着身躯,带着开心的笑回到张启山的身边。 “看完了?” 张启山看着白栀,有些头疼,但是不多。 毕竟这人是解家的,还是解九爷的同事,再怎么头疼害怕,也是解九爷更头疼。 “看了一个大概,还不错,就是我需要一间干净整洁,还有一个大的能够躺下犯人的桌子,还要有很多我要的专门的刀具,还要……” 白栀说的开心,也不管他们的脸色,滔滔不绝的,还是解九爷看着可怜的同事的脸色,赶紧出声打断了白栀的话。 “你要那些做什么,这里可不让做饭。” 白栀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说完,被解九爷他这么一打断,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张启山觉得不妙,“不经意”的走到解九爷面前,挡住白栀危险的视线。 “还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看着张启山对白栀的态度,别人也歇了生气的心思。 解家的人没错,但是很明显,解九爷管不住她,而张启山对白栀,也是顺着她,生气就算了,因为没有用。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知道归知道,她脾气摆在那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就是她带了的这些人能帮助张启山更多。 优势在她,生气是自然的。 “我要一个桌子,还要一个能躺着歇息的椅子,还有,记得弄上一些软和的垫子,我皮肤嫩,太硬了总会磕碰到,到时候青一块紫一块的,花花不在瞎子也不在,出去了我不好说呀。” 白栀不客气,对于解九爷那快气死的状态也不在乎,只是看着张启山叫手下去找白栀要的东西。 张启山的想法很好,就是没有办法直说。 顺着白栀,只要不是很离谱的要求,都满足她,就当是供着一尊菩萨了,只要白栀不找事添乱就行。 眼看着自己都快闹心死了,除了下面的人,张启山和白栀没有一个人管他,解九爷也想开了。 就这样吧,还有自己呢,只要她活的好好的就行。 安慰的很好,解九爷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舒服了不少。 看着自己的东西都齐了,白栀“住”进了她梦想中的牢房。 没办法,解家那个地下室,解雨臣也会进去,她怕解雨臣看到了,她的形象就没有了。 现在这个牢房,她真是看一眼就觉得喜欢。 “行了,你走吧。” 白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那个牢房了,至于驱赶张启山,完全是怕张启山不小心和黑瞎子说漏嘴。 “不用,我看看,要是你试了之后不喜欢,还可以去试试医护,吴邪没事的时候就会在那帮忙。” 白栀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启山,有些为难。 “啧,行吧,那就让你看看,只要你出去之后不和他们乱说就行。” 张启山跟在白栀的身后,没有在意白栀语言里的质疑。 反正他也质疑白栀就是了,都是相互的。 白栀进了牢房,围着那张桌子转了一圈,有些遗憾的伸手抚摸着它。 双手撑在上面,最后无奈的拍了拍桌子,看向张启山。 “拎两个死活不开口的过来,就那种我玩死了你们也不心疼的那种,省的我下手重了,你们闹心。” 张启山一听,赶紧转上让人去拎人过来。 解九爷和另一个板着脸,看上去比张家人还张家人的军官站在一起。 白栀这番话,属实是给他俩吃了一颗定心丸。 "还有分寸,不错不错,他们还是有救的。" 一男一女,每一个都是狼狈不堪的,一看就是用过刑了。 白栀一挑眉,知道他们已经被放弃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没有了价值等死的,还是真的嘴硬到撬不开他们的嘴,懒得在他们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那个女人,吊上去,手脚绑好,那个男的,绑在桌子上,那边的小炉子上,把铁板放上。” 白栀看着那两个人被绑好,将身上的披肩扔在了那张一看就和这个环境不符合的榻上。 很好,张启山和解九爷齐齐闭眼。 这一身打扮,那是来刑讯的啊,明明就是去参加晚会、舞会、宴会的。 白栀在看见那两个人的时候,眼里就没UiU张启山他们了。 所以,张启山和解九爷幸运的逃过一劫。 看着那个女人不屑的表情,白栀走到他她的面前,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介绍一下,我叫白栀,我的偶像是一个很有名的美食家,他很厉害。 可是家里管的严,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可以致敬他的机会,感恩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的对待你们的。” 说完,离开了女人的周围,走到了男人的身旁,带着感恩的情绪,白栀伸手摸着他的肌肤。 “当然,那么厉害的他,做饭的时候不像我这个样子,但是我一个模仿者,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张启山和解九爷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面对身边那个属下了。 反正白栀挺神经病的,就是不知道那个美食家是怎么和刑讯联系起来的。 白栀拿起一旁的置物架上的刀子,又将铁板放好,还贴心的往炉子里添了一些煤炭,短暂的让火小一点。 新手上路,不能开大火。 “我知道你嘴硬,没关系,我对你嘴里的情报也没有什么兴致,反正你已经被放弃了,就让我来给你献上最后一顿晚餐吧。” 将人剥光,看着他赤裸裸的躺在桌子上,白栀还由衷的发出来一声叹息。 “真可惜,这要是钢板的就好了,冰冰凉凉的,你往上面一躺,一看就知道你是食材了。” 张启山和解九爷有些惊恐的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 那个美食家,他可能不是正经美食家。 “我请你吃大腿啊~” 白栀笑着拍着男人的脸,开始“做饭”。 而门口站着的人和女人身边守着的下属,被迫看完了全程。 张启山觉得白栀有些陈皮的潜质解九爷觉得解雨臣能活到这么大不容易,而另外两个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肉了。 “呕——” 白栀正笑眯眯的给男子喂食,听着这个动静,不悦的转头去看。 视线在触及到女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的“慈爱”起来。 “你也饿了吧,没事,还有很多肉呢,你也吃一点。” 女人看着不断逼近的烤肉,不断的干呕。 看着她开始流血,白栀也没有放过她,硬是逼着她吃了一片。 “别想了,咬舌是死不了的,就算你不能说话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开心一点,刀子又没有落到你身上,别怕。” 白栀捏着帕子给女人擦嘴,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瓷器。 女人眼看着咬舌也没有用,只能不停的在被绑的状态下寻死。 白栀不是只会做这一道菜,她还干了些别的。 嘴硬没关系,那就是心理防线没有被击溃而已,她最擅长击溃别人的心理防线了。 张启山看起了一会儿,就从难受到欣然接受了。 毕竟那个男人已经开始嚷嚷着要招了,那个女人也在苦苦哀求了。 就这个工作态度,他张启山愿意将白栀供起来。 就是解九爷有些难受,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心太软了。 倒是那个一直跟着的军官,看着白栀,有种爱恨交织的感觉。 第36 章 白栀的想法 白栀工作的地方,不算隐蔽,四面透光。 所以,看见全程的犯人,真的不在少数。被吓到的,开始疯狂自残自杀的,也不在少数。 男人最后还是死了,死的很惨,反正在他半死的时候,对面那个吊着的女人就开始往外“倒豆子”了。 军官在那里记着,张启山已经走了,解九爷站在门口,左右为难。 太变态了,真的。 食人这事古书上有记载,南北朝石时期易子而食记载也不少。 但是,白栀这个“做人”的状态,真的就不是食人那么简单的了。 像是虐杀,又像是祭祀。 反正变态的不行,看着就吓人。 等到那个男人死掉,那个女人将能说的都说了,白栀大发慈悲,给了她一个痛快。 “行了,找人收拾收拾这里吧,别弄的脏兮兮的,我不喜欢。” 白栀坐在榻上,拿起一根线香点燃,看向一旁站着的解九爷。 “找人去我家里,我的屋子里,正对门的桌子上,那一摞书都拿过来,我要看。” 这里也不适合白栀干些别的,不然容易影响到关押着的人的心态,还是看书好。 安静,还能打发时间。 解九爷知道白栀一个来吃干饭的,事情也结束了,点头往外走。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但是现场看到,他还是会有些难受的。 张启山坐在车子上,等着解九爷。安静的看着窗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是那样的人。 嘭—— 车门被解九爷不自觉的关重了。 张启山看着解九爷“惊魂未定”的表情,有些不解。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怎么能“吓成”这样呢。 “她又干什么了,给你吓成这样,也不怕她背地里笑话你。” 解九爷伸手搓了搓僵硬的胳膊,看向窗外。 “佛爷,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而且,我觉得白栀的状况不对劲。 二爷说过她嫉恶如仇,三爷那样的人都说她心怀善意,八爷对她的评价更高,说她心怀大爱,连霍家的那两个女人对白栀也是欣赏居多。 霍家的女人,都不太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白栀不说别的,就那个长相和平时的姿态,就是霍家最不喜欢的那种,她们都能夸一夸白栀,可想而知,白栀是怎样一个人。 可是刚才,我看着她,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人,甚至她不经意间看到我的时候,都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牛羊。” 张启山想起自己和解九爷的不同,不止是他们的出身,更是他们的经历。 解九爷是海外留学回来接手家业的,他不爱我,他是白手起家的。 解九爷有家族家庭的关爱,他没有。 他只有想要逃离的家族,被日本人杀害的父亲,跟着他从日本人手里逃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族亲。 “我见过更残忍的,倒也不觉得白栀很残忍。 至于白栀刚才状态不对,瞎子不是早早的就和我们打过招呼了吗? 她只是冲动了,不是冷静理智的,她还没有到那么变态的程度。” 解九爷想了想黑瞎子的话,又想起了白栀刚开始说的话。 “算了,人没有出事就行。” 张启山见解九爷想开了,又转头问:“白栀让你干什么,急吗?” “对,白栀让我去她家,她的屋子里拿书,说她要看。” 解九爷招呼着司机往白栀家里赶,想着不能让白栀等急了。 他现在有些“怕”白栀了。 他只是心狠而已,白栀不一样,她那个状态,好像没有心,没有人性。 也得亏白栀不知道解九爷在心里这样编排她,不然指定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了。 她穿越前是多么一个活泼开朗的,遵纪守法的小姑娘啊,结果解家生活了一年,她做的事情,就没有几件守法的。 还她不行,明明是解家不行。 要她手段不狠,那么解雨臣就还是会走原来的老路子。 消失的瓷片,隐藏的情绪,不顾他死活的泥娃娃。 白栀可不想解雨臣那样,所以,她的手段,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狠厉。 至于解雨臣他们知不知道,白栀表示。 只能大致猜一猜,知道是不可能知道的,就以她当初的手段来说,现在还活着的人,不可能有那个胆子透露出去。 比如,解家现在最老实的那家。 重新娶妻生子,却每日吃斋念佛的那家。 解九爷去给白栀拿书,白栀在牢房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了。 “试试这个,他嘴里的情报很重要,别让他死了。” 那个军官和白栀一个姓氏,就名字不太好听。 白费,也不知道他父母是以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给他取得这名字的。 “呦,不是日本人啦,竟然是个汉奸,有意思啊。” 白栀看着这个男人的资料,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意思。 刚开始那两个鬼子都可以被他们放弃,这个汉奸竟然能被留下来。 白费也没有办法,头疼的不行。 犯人的价值有两种。一种是本身地位带给他们的价值,一种是刚刚好他们需要的信息的价值。 前一个大方向上用不到,撬不开就撬不开了。后一个,真就是急得不行。 “这个可是看完了全程的,你可能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白栀将手里的资料扔到了桌子上,挥手叫人给他松绑。 白费皱着眉看着白栀,有些期待。看起来,白栀是要有新的动作了。 只是可惜,白栀没有那个想法。 她刚才那套不行,对他实施酷刑也不行,那么,问题就出在了情感上。 只是可惜,资料上没有记录下来与他相关的人。 围着他转了两圈,白栀最后站在他面前,仔细的看着他的脸。 “让我看看,你在乎什么人。” 看着他的眼角不自觉的动了一下,白栀知道自己猜对了。 抬手制止了他的反驳,白栀继续说道:“不是父母,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你的父母。那么~” 白栀拉长声音,有些可惜的看着他。 “是一个对你很好,你很喜欢的人。” 白费听着白栀的话,赶紧让人去查那个人,然后看着那个男人激动的冲向白栀,却被身边的士兵阻止,跌过在地上。 看着那个男人,白栀猛地凑近。 “你还在骗自己,那个姑娘已经没了,你知道的。” 第37 章 去找瞎子啦 白栀是真的比解雨臣更早出名。 那一年,谁没有觊觎过解家,谁没有看过解家的笑话。 可是,白栀真就护着解雨臣,镇着解家的那些牛鬼蛇神,让这个家族,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白栀看着解九爷眼里的探究,将吃完的餐盘推到了一边,自然的要着下一份食物。 “再给我来一份,那边的烤肉味道有点香,还有,要是有汤的话再来一份汤,只要不是甜的就行。” 看着那个从白栀来就一直跟着的人,白栀想了想,又说了一声谢谢。 没办法,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白栀随手翻动了一下那些书,拿起了一本打开。 “人嘛,总是有两面的,对外人的,对自己人的,哪有什么一副面孔的人,要是真的里里外外都一副面孔示人,那就不是人了,是圣人。 所以,我这个样子,很正常,不是吗?” 解九爷看着白栀那副上位者的轻松姿态,解开了袖扣。 “对,没错。” 他想的那么多,想白栀为什么会那个样子,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算他担心解雨臣,可是想想,他就算和解雨臣说了,解雨臣也不会听他的话,防备白栀。 没有用,人就在那了,又不能弄死,说那些,探究那些有什么用呢。 白栀干完活了,现在他也该上工了。 只是刚站起来,就想起了些没有说的事情,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推向了白栀。 “这个给你,我从你家拿的,你应该会喜欢。” 白栀有些疑惑,她家的东西,她好喜欢,她还真就想不到。 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线香。 “确实是我喜欢的,多谢九爷。” 解九爷好像又顿悟了一些东西,现在对待白栀已经轻松了不少。 “没事,有要帮忙的跟我说,我一般就在那间屋子里。” 白栀看着解九爷好像对待朋友的态度,也有些放松。 “知道了。” 解九爷那边是寻常的手段加上解九爷敏锐的思维,像是一个仪器一样,从密密麻麻的话里找出对错。 白栀这里就不太寻常了,看起来不血腥就算了,干净整洁的好像什么案发现场一样,看的别人毛骨悚然的。 将一支线香点燃,插好,白栀心情不错的看着手里的书本,等着自己的第二份牛排。 “那边的,血一直放着,别大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白栀连头都没有抬,对着西南角的那个人说着自己的要求。 那个犯人的血像是输液时的点滴一样,被人看着、守着,确保放血的流速和大小。 小兵听着白栀的吩咐,脸都皱到了一起,还不得不按照白栀的吩咐做事。 要是单纯的放血,他也就认了。 只是那犯人身下还有一盆很好看的花,一看就非常的富贵,这用血浇花,是不是变态了一点。 闻着黑瞎子喜欢的线香味道,驱散了那些不大的血腥味,白栀吃饭的功夫速度都提高了不少。 吃完第二份牛排,嗨还喝了汤,白栀摸了摸肚子,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吃了。 穿着礼服呢,还是吃多了,不好看就算了,只要是穿着还不舒服。 “端下去吧,这里的环境都注意一点,就算是放血用刑,也别弄的到处都是,人也时刻注意着,别死了,他们说不说是一回事,但是咱们不能不努力啊。” 白栀说的很轻巧,就是被派来协助她,做一些粗活的小兵,脸色真的不好看。 说的轻巧,做的也轻巧,但是对他们的心理健康,就不太友好了。 白栀的一天,有一个很好的开头,所以,她接下来的动作,也非常的顺利。 “去看看白栀和九爷。” 张启山闭着眼睛,有些疲惫,但是好在黑瞎子已经上岗了,帮他分担了不少,他也可以投桃报李,去帮他看看白栀的状况了。 司机听着张启山的话,默不作声的发车,一路上,连呼吸声不敢重一点,生怕打扰到张启山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佛爷,到了。” 张启山睁开眼睛,下了车,迎面走来的,不是白费,是一个他不经常见到了“中层”。 “九爷他们怎么样了。” 士兵有些为难的看着张启山,弄的他有不好的预感。 皱着眉,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不对劲啊,白栀早上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解九爷也不应该被白栀影响到啊。 “到底怎么了。” “佛爷,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张启山走的急,也没有去看解九爷,而是直接到了白栀的地盘。 站在边缘处,张启山停住了脚步,明白了一切。 泾渭分明,一目了然。 他脚下站着的这一片,是正常的,常见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前面这一块,白栀身处的地方,是不正常的,是不常见的,是出了问题的。 “走吧。” 张启山也没有和白栀打招呼的兴致了,转身就走了。 那块地方,干净整洁,空气清新,没有哀嚎,没有哭求。 不像是审犯人,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 不对,更像是一个刑场。 一个,释放内心黑暗想法的地方。 解九爷听说张启山来了,也没有去找,正反也不是来看他的。 敲了敲门,张启山进了屋子,看着没有丝毫意外的解九爷。 “佛爷。” 张启山拿起桌子上整理的东西,粗略的看了一下。 “这些是白栀审出来的?” 解九爷将笔放好,揉一揉发疼的额头。 “对。” 张启山想了想,“她还会别的方法吗?更快一点的,不看环境的。” 解九爷知道,张启山是动了让白栀跟着的心思。 “明天可以让她试一试,今天怕是不行,她审最后一个的时候,差点和老白打起来,说我们虐待她,不让她休息。” 张启山数了数,觉得要是白栀能保持这个数量,就算她上半天休半天也不是不行。 将东西放回到桌子上,张启山看着解九爷。 “明天让她试试,要是可以,让她跟着我上前面。” 本来是解九爷跟着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解雨臣那边还要解九爷配合,不然那些物资那些资金,可就要打水漂了。 现在好了,白栀可以,还比解九爷强那么一丢丢,只要她“正常”来也没有问题,那么,就可以直接定下来。 至于白栀不愿意,那不可能,黑瞎子也在前面了,跟在他后面,还能时不时的看见黑瞎子,白栀不可能不愿意。 当然了,主要是,白栀一看就是一个事业心极重的人,她现在能帮的上忙,白栀一定会同意的。 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张启山也没有多待,赶紧走了。 解九爷想了一下,起身去和白栀通气 。 张启山想的到的,他也想得到,要是事先没有说清楚,让白栀丢了这个机会,他怕白栀事后收拾他。 看着明暗分明的界限,解九爷也不想再往前走了。 站在暗处,出声叫白栀。 “白栀,有事。” 白栀听见有人叫她,从榻上起来,将手里的书随意的放下。 “什么事。” 解九爷不想进去,白栀不想动,两人就那么看着,“远远的”传递消息。 “佛爷来了,让你明天试试我们那种方式,要是效率可以的话,他准备带着你去前面,我来给你说一声,免得你错过这个机会。” 白栀听着,眼睛一亮。 “可以可以,明天是吗?及格的线是多少,我看看我能不能努努力。” “今天这样就可以了,就是环境要求不能像你这个样子。” 白栀看着解九爷迟疑的神情,还以为有多难呢,结果就这个。 扫视了一圈,白栀挥手让人把他们的嘴松开。 “你们看着审吧,我回去了,要是不行就再堵上,明天我再换一种方式。” 不去看犯人绝望的眼神,也不看同事哀怨的神情,白栀将披肩披好,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住的地方收拾好了吗?我今天就不跑回去了,明天什么时候上班,我记一下。” 解九爷看着白栀兴冲冲的样子,青春活力,觉得白栀割裂的像是精神分裂。 “收拾好了,我让人带你去,明天早上我会让人去叫你,到了这里再一起吃饭,吃完再开始。” 一听,白栀就知道,她开始的时间和平时的时间不一样。 但是想想,不一样就不一样呗,毕竟她那个是“考试”,总是要和别人的“随堂测试”错开时间的。 “知道了,多谢九爷,以后找机会会报答你的。” 解九爷也不想白栀报答了,只想白栀赶紧走。 有些过于闹腾了。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没了踪影,这里也开始变得和平时一样了起来。 哀嚎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明天很快就到了,白栀穿着发下来的制服,开开心心的和来接她的人走了。 “快一点快一点,麻烦快一点。” 白栀不停的催促着,好像要去抢财宝一样急切,听的接她的人想笑。 “小姐,咱们又不是去什么好地方,那么着急干什么,再说了,我这已经很快了,要是再快一点,咱俩怕不是要颠起来。” 白栀看了一下路况,放弃了自己开车的想法。 要是她开车,接她的这个人,回去就可以放弃这份工作了,直接脑震荡住院就可以了。 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一直忍耐着,白栀在停车的那一刻,就跑了下去,还在中途拉着那个和她同姓的长官一起走。 也不是走,因为那个长官是被白栀拖着“跑”的。 解九爷看着兴奋的白栀,将饭盒放在她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栀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和解九爷拉扯一些别的东西,于是拿起饭盒,就开始“旋风式”进食。 饭盒往桌子上啪的一放,白栀拿出手帕擦了擦,拉着解九爷和白费就往牢房走。 等到人都被白栀提了出来,看着白栀兴奋的举起手里的刀子,解九爷和白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可能比昨天还要变态。 果然,想要早点去找黑瞎子的白栀,在弄的解九爷和白费都感到恶心之后,开心的跑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可以的,没有人能阻止我!” 解九爷和白费看着里面脏乱不堪的场景,背对着呕了起来。 “让她赶紧走,马上!” 解九爷听着白费的话,撑着门框,重重的点头。 “我现在就让人送她走。” 他俩缓了一会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还没有吐完的小兵。 可怜的小兵啊,这次走的不止是白栀,还有他们几个。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让更多的人遭受白栀的祸害,只能嚯嚯他们。 第38 章 无法拒绝 白栀是被解九爷他们欢天喜地的送走的,同行的人,都是哭丧着一张脸的。 扒着车窗,眼睛里的对长官放弃他们的怨念都能杀死人了。 解九爷和白费站在一起,看着他们,都默契都忽视了。 没办法,总不能让白栀去嚯嚯新的人吧。 “咳咳。” 解九爷咳嗽了两声,走到白栀的身边,低头小声点嘱咐着。 “去了脾气就要收一收了,不要总是让佛爷难做,军心不可动摇,要以大局为重。” 白栀趴在窗户处,看着解九爷,不停的点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白费看着解九爷的动作,在心中暗骂。 "老狐狸。" 然后对着那些怨念深的像是中元节出来的东西一样的下属,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放宽心,佛爷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白栀不掉链子,你们跟着她,那个工资,就不会少了你们一分。” 白费说的激情昂扬,他们听的毫无反应。 他们能不知道吗?那不是他们就觉得闹心吗? 以前他们拿着工资是自己的工钱,现在领着工资,那就是自己治病的钱。 他们都怕和白栀相处久了,他们成变态。 不变态也得疯。 看自己说话他们也不领情,白费走到解九爷的身边,看着司机。 “走吧,别待着了。” 司机也是这的人,对白栀这个才来两天的人有所耳闻,现在听着白费的话,连打招呼都没有,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 后面的车也有样学样,话都没有留下一句,跟着就窜了出去。 解九爷和白费看着两辆车疾驰而去,心也终于放下了。 “走吧,赶紧把白栀的布置的东西用起来,不说别的,真好用啊。” 解九爷也同意这个观点,但是他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还是别了,她的方法用久了,容易出事,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吧。” 现在白栀走了,张启山那边就轻松了,他们这些留守的,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 白栀那个方法不是他们用不用的问题,是他们这里没有白栀那么变态的,没人敢啊。 没有办法,还能将白栀布置的那些东西都收拾起来,将那个地方恢复原位。 白栀那里离前线远了一点,一个城里一个城外,等到白栀他们到了的时候,天都黑了。 “白小姐,佛爷说了,让我带你去你的帐篷。” 白栀没有见到黑瞎子,也不着急,更不意外。 估计是有大动作了,黑瞎子和张启山正忙着呢,所以才没有来接她。 “知道了,后面的人佛爷说了怎么安排吗?” “说了,我先送完您再送他们。” 白栀想了一下,看着身后的人。 “先送你们,我也看看情况,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再去。” 后面的人没有谁敢反驳白栀,那个安顿白栀的人,也不觉得这事不能做,直接同意了。 不过就是他们的距离远了一点而已,反正是白栀说的,不怪他。 跟着那人,白栀他们走了一会儿,才看到他们住的地方,意外之喜的是,白栀还在这一片看见了王胖子。 只是看着王胖子疲惫的和另一个士兵靠在一起打盹,白栀也就歇了叫他的心思。 只要在这,总是有时间见面交谈的。 白栀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不和他们在一起,只是没有想到,她住的地方,竟然和张启山他们连在了一起。 “嚯,佛爷可以啊。” 带路的人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信任白栀才把她放在这里的,完全是张启山说白栀枪法好,还会包扎,身手也好,他想像使唤驴一样,使唤白栀。 所以,白栀被放在了这个比较重要的地方,要是平时无事,白栀还能跟着帮帮忙。 白栀就这么在这住下了,睡的不算安稳,黑瞎子一掀帘子她就醒了。 “瞎子。” “小小姐。” 白栀坐起身看着黑瞎子,然后就看着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就知道,张启山是个坏心眼的。” 张启山的想法黑瞎子知道,所以黑瞎子宁可白栀去当一个小变态,他也没有带着她上前线。 现在好了,都在那待住了,还是被张启山把白栀忽悠来了。 白栀嘿嘿一笑,从一旁的小火盆的架子上小心的拿下来一个饭盒递给黑瞎子。 “我知道,我愿意的,快吃,我临走的时候给你装的,是热的,吃完就休息吧。” 黑瞎子知道,白栀没有傻到被人算计到了还反应不过来的程度,所以,他平静的接过了白栀拿着的饭盒,打开,吃了起来。 “胖子也在,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不过我怎么看他在后面啊。” 伸手给黑瞎子递了一杯水,白栀抱膝看着他。 喝完水,黑瞎子将杯子递给了白栀。 “胖子年纪上来了,我怕他在战场上出点意外,再加上他身体的灵敏度下降了,我就把他调到了后面,让他跟着一起运送东西。” 现在这个环境,白栀除了想看见黑瞎子,连话都没有。 不知道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白栀这样,黑瞎子也这样。 吃完饭,黑瞎子把饭盒刷干净,放到了一旁,走到白栀的面前,蹲下。 白栀从仰视到俯视,看着黑瞎子,忽的笑了。 低头和黑瞎子头抵着头,闭着眼。 “晚安。” 黑瞎子见白栀明白什么意思,也低着头,睁眼看着白栀。 “晚安,好梦。” 看着白栀躺下,黑瞎子给白栀拉了拉被子,转身出去了。 他的住处就在旁边,张启山特意安排的。 就算是黑瞎子不想白栀来,这是白栀他又拦不住,就只能默认了。 事情确实按照张启山想的那样,白栀有事就去后面给张启山审犯人,套情报。 没事,就跟着黑瞎子一起,跑跑腿,送送消息,处理一下伤员。 至于打起来的时候带着白栀到前面去,至今没有实现。 黑瞎子看的太严,白栀看着黑瞎子一脸拒绝的样子,只敢老实的低头垂手,看的张启山牙痒痒。 老实的时候不老实,不该老实的时候乱老实。 就这样,白栀在黑瞎子的看管下,被张启山捏着鼻子接受了。 就算不能上前线,但是白栀忙起来的时候能一个顶两个,还不抱怨,手脚麻利,他忍了。 他忍了,黑瞎子也就忍了。 看着白栀一直忙碌,一天都没有多少时间和他说话,他也忍了。 直到,解雨臣的到来。 三个月了,解雨臣离那句早去早回晚了三个月的时间。 看不见白栀,解雨臣心里焦急不安。 解九爷看着解雨臣,苦口婆心的劝说:“白栀在军营里了,你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你去去就回,这算什么事情啊,她在哪,连黑瞎子都说不上什么话。” 解雨臣不语,但是一旁气质更加凛冽的霍秀秀却开口将事情定了下来。 “让他去吧,这次他看不到白栀姐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白栀姐姐不会拒绝他的。” 白栀无法拒绝解雨臣的任何请求和要求,任何。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解雨臣说了,白栀就会满足他。 霍秀秀从小看到了大,她知道的一直都很清楚。 听霍秀秀这么说,解九爷也松口了,让人带着解雨臣去见白栀。 不是解雨臣无理取闹,也不是解雨臣真的恋爱脑。 他只是被吓到了。 他在上海滩那十里洋场待了三个月,他看见了,连告别都没有留下的恋人阴阳两隔。 这个时代,爱情和国家一样,动荡不安。 第39 章 爱到最后 原著里的解雨臣是个可怜的,但是这个白栀养大的,他绝对不可怜。 看似是解雨臣一直在宠着白栀,其实白栀宠他宠的更过分。 现在说不上战火连天,这这个情况也说不上好,来来往往的人们,那个都是行色匆匆的。 只有解雨臣,脸上没有对生死和生活的绝望,有的全是钻到死胡同里想不开的生气。 解九爷看着解雨臣一言不发干脆利落的离开,还是忍不住疑惑。 “他就这么走了?” 不考虑时局,不考虑别人的看法情绪,连和白栀通气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霍秀秀离开的三个月,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那种像是狐狸一样惑人的气质,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芒。 像是一支玉簪,看上去水灵灵的,但是摸上去,那股凉意就会钻到你的骨缝里。 将东西都收拾好,对解雨臣突如其来的小性子习以为常。 “不然呢?反正白栀姐姐惯着他,他的情绪,白栀姐姐都照单全收,所以,他不直接走,难不成还要准备点什么不成。” 很好,原因出来了。 白栀,可真是一个罪恶的女人啊。 解九爷觉得,幸亏这个世界没有白栀,要不然,多年之后,他的孙子估计也要和这个一样了。 那么多人了,横看竖看都是青年才俊,但是沾到白栀的边,那真是没眼看。 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呢。 解九爷的想法无人知晓,就是知晓了,也没有什么人听的进去。 那边的白栀还在干活,黑瞎子越来越管不住白栀了,被白栀抓了机会,跟着他上了前线。 好在张启山还有点理智,给白栀讲了一下,让白栀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要不然,白栀真到了前面,也得抓瞎。 以往那些和汪家对打的经验在这里都不够看。 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白栀和剩余的人随机组队,掩护、进攻、防守,没有战友,又到处都是战友。 这次打的急,也毫无头绪,没有一点征兆,弄的大家心里都很焦虑。 “怎么回事,这仗打的,虎头蛇尾的,要说他们接下来没有大动静,我能把头拧下来给吴邪当球踢。” 黑瞎子护着白栀,将她压在身下,身上是刚刚被不知道从哪来的子弹打的溅起来的土。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也在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阵仗,怕只是一次试探。 远处的吴邪听着黑瞎子的话,都想给黑瞎子两脚。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还用他说了? 还有,什么叫做给他当球踢,他到底是什么计量单位啊。 张启山看着情况不对,趴在一边,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退的迅速。 “回去,开会。” 张启山走的急,这战壕里也干净不到哪去,带起来的尘土,蒙了白栀一脸。 “呸呸呸,烦死了,对面给我土吃就算了,他还给我土吃。” 吴邪他们在战术和人员调动上,真的没有什么天赋,这个会议,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黑瞎子拉着白栀起来,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就将白栀交到了吴邪手里。 “你们一起,照顾好她。” 白栀看了看身边的吴邪,又看了看黑瞎子,无奈的松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意义呢,我和吴邪又不住在一起,直接拉着我跑呗。” 吴邪他们跟在白栀身后,听着白栀的碎碎念,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是后面的,白栀的帐篷就在黑瞎子旁边,再过去两个帐篷,就是他们议事的地方。 把白栀给他们,不是纯纯折腾吗? 只是现在,没有人说这些事情,都累的不行的,还时刻担忧着对面的动向。 “算了,各走各的吧。” 王胖子靠在吴邪的身上,两人疲惫的往前走,看着白栀快速的走着,一会儿没了身影。 白栀看着伤员,没有回去帐篷休息,从一旁拿了医药绷带,开始处理起伤员的伤口。 虽然对面要有大动作,可是也算是幸运,这次的伤员很少,大多数的人,都是一些小伤口。 白栀这么想着,看着手下那血乎刺啦的伤口,吸了吸鼻子。 "是啊,这个伤口,算小的了。" 这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白栀,从刚开始白栀对着被审的人狠辣的手段,到白栀帮他们包扎伤口,最后,到白栀拿着枪,上了战场。 白栀,挺出名的。 “没事妹子,这都是小伤,等过几天,我还能跟着你们上战场呢。” 看着他满是尘土和血渍的脸,白栀也勉强的笑了一下。 “嗯,等着你。” 处理完这个伤员,白栀又去帮下一个,一个个的过去,每一个,都笑着面对白栀。 很幸运啊,他们都活了下来,还是轻伤,都不会留下残疾。 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低落了,白栀赶紧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时候不好,没人能一直安慰谁,白栀都是情绪不对就自己回到帐篷里自我消化的。 她命比别人的好,她有一个自己的帐篷,不大,但是就她自己,这里也没有几个人敢随便进来找自己,让自己忙碌。 "挺好的了,真的。" 白栀安慰了自己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站起身,准备去看看什么时候吃饭。 “白栀,有人找你。” 一个不认识的人,带着解雨臣急匆匆地往这走,一边走一边喊白栀的名字。 白栀听着,想不到是谁在找她,但是听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也就赶紧走了出去。 “花花。” 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解雨臣,白栀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解雨臣干干净净的,穿着西服,穿着马甲,戴着一个怀表。 这样的装扮,她许久不曾看到了。 解雨臣也没有看过白栀这样的装扮,他把白栀养的很好。 十指不沾阳春水,对于白栀而言,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这样的白栀,无端的让解雨臣本就走进死胡同的思绪,开始撞南墙了。 不是撞墙了知道疼了,而是,撞了墙,连后退都没有后退,就开始试自己的脑袋和墙那个更硬。 很敏锐的感觉到解雨臣现在情绪很不好,白栀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脏不脏,解雨臣会不会嫌弃,赶紧跑了过去,拉着他的手,担忧的看了一遍。 “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还是哪不舒服啊,谁惹你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担忧的眼神,被白栀拉着的手也松了一些力气。 “嗯。” 听着解雨臣应声,白栀更着急了,拉着解雨臣就往帐篷走去。 嗯,嗯什么嗯,她说了那么多,解雨臣应的是哪一个啊。 那个带着解雨臣来的人见白栀认识,两人也见面了,转身就走了。 他还有别的事情,他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按着解雨臣坐下,白栀坐在椅子上,看着解雨臣,两人的手,没有分开。 “花花,告诉我,你怎么了,和我说一说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解雨臣反过来握着白栀的手,低头没有去看白栀的眼睛。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害怕。 “我看见了,那个女人,任务失败,被枪决,去刑场的路上,她的爱人,只是看着,抱着他们的孩子,连对视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白栀觉得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解雨臣不会因为看见一对情侣的生离死别就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不对,你没有说完对不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害怕。” 白栀很心疼,上次解雨臣害怕,还是她生小宝的时候。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怎么会有人忍心欺负他呢,怎么这么坏。 解雨臣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阵营不同,那个女人,就这个抛下了那个男人,连孩子也抛下了,你会不会也不要我。”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眼泪也在打转,伸手摸着他的脸,白栀觉得,越来越心疼了。 “不会,你在我的未来里,在我的计划里,我不会抛下你。” 是她没有给够安全感,十年,让解雨臣感觉自己抓不到她的爱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想着,就这样了。 我为了老张,为了吴邪,为了胖子,为了瞎子,还有秀秀南风,我感觉我是顺带的。” “没有,我爱你,你知道的,我不是来爱你的,我是被妈妈拉来拯救世界的。 可在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前,是我,主动选择了你。 你在一开始就站在了我的未来里,我的计划,围绕着你展开。 我是个感情白痴,但是我知道,爱到最后,不只是全凭良心。 爱到最后,也可以都是心疼。” 白栀不懂那些千丝万缕的东西,但是她知道,心疼,是在爱一个人。 不爱,就是那个人死了,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从一开始,就喜欢纸上的那个解雨臣,心疼那个解雨臣。 后来,这个被她养大的解雨臣,她更是心疼,更是喜欢。 “别怕。” 白栀捧着解雨臣的脸,凑了上去。 “感受一下,我是爱你的。” 第40 章 尘埃落定 白栀觉得解雨臣是一块棉花糖,任何欺负他,让他伤心难过的人,都是坏人。 她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白栀总是任由解雨臣在她这里发泄那些情绪,讨要他想要的好处。 解雨臣感受着唇上的柔软的触感,按住的白栀的后颈,慢慢的加深。 他是个坏人,被惯坏的坏人。 他不需要在白栀这里收敛情绪,任何让他情绪起伏的事情,都可以和白栀说,在白栀得到安慰。 战火中,短暂的安宁。 解雨臣觉得白栀像一块小蛋糕,香香软软的,脾气好的不行,总是让他得寸进尺。 帐篷被张启山猛地掀开,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倒是黑瞎子看见了,将身上大部分的重量放在了张启山的身上,带着调笑的意味:“要不两位先歇一歇,给我看看伤口?” 这个情况,黑瞎子一般会自己走,既然他说了,那么那个伤,应该就挺严重的。 解雨臣赶紧松开白栀,起身去扶黑瞎子。 “栀子,药。” 黑瞎子躺在了床上,白栀从一旁的桌子上找刀找药找托盘。 解雨臣快速的将黑瞎子的衣物解开,去看他的伤口。 不算大的帐篷,三个挤的满满当当的。 张启山看着三人和谐的相处,走又走不开,不走又尴尬,只能站在门口。 “好好看看,前些天的伤口,他不让白栀看,也没有去找医生看,自己弄的,都发炎了。” 解雨臣看着那个伤口,也没有了刚才和白栀撒娇时的脆弱了,全是不赞同。 “怎么不找栀子弄,看看,你弄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要返工。” 白栀端着托盘,放到椅子上,拿起了刀,给了解雨臣一个信号。 “花花。” “知道了。” 解雨臣走到门里,将水盆递给张启山。 “打水来。” 张启山接过水盆,转身就走。 解雨臣又回到了白栀的身边,给黑瞎子擦汗,给白栀递药,水来了,还要洗纱布。 张启山见这里实在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干脆的走了。 他还有事,还是去忙吧。 没有麻药,黑瞎子就生扛,看的解雨臣眉头紧锁。 “没有麻药吗?” 白栀专注手里的动作,是黑瞎子流着冷汗,回答的他。 “有,这点伤用不上。” 药物紧缺,这种程度的伤,用不上麻药。 解雨臣想着物资的事情,也不再说话了。 只是他不说,黑瞎子问啊,转移注意力。 他又不是铁人,怎么会不觉得疼呢。 “怎么突然来了,谁给你气受了。” 黑瞎子这个主动站在白栀和解雨臣棋局外的人,看的清楚。 指定是解雨臣遇见什么事了,小脾气爆发,什么都不管,就来找白栀求安慰了。 连衣服都没有换一下,大摇大摆的就来了。 解雨臣没有不好意思,直来直往的说了,只是到底不是对着白栀说,话里多了事实,少了修辞。 “一对两党派的情侣,死了一个我党的女的,留下男的和孩子。 我还帮过她,她眼里,没有那个男人,我看完了后面的全程,怕栀子有一天也会那样。” 白栀在缝合伤口,黑瞎子挤出一丝笑,看着解雨臣。 “好嘛,你小子,又往我家小小姐身上,扣黑锅。” 一句话,黑瞎子分了好几段。 解雨臣看着那盆水,伸手给黑瞎子擦脸上的汗。 “等我回去看看,我想想办法,给你们在弄一些药来,没有麻药怎么行。” “还是算了,麻药我,怎么都用不上,还是,盘尼西林,重要。” 白栀已经缝合完了,黑瞎子脱力的瘫在床上,解雨臣也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想办法。” 帐篷里三人,每一个都大汗淋淋的,以至于王胖子进来的时候,都觉得他们做了些什么。 “要不是那盆水,我指定以为你们干了些什么呢。” 到了饭点,没有看见白栀,王胖子和吴邪就自然的给两人打饭了,现在好了,看见解雨臣也高兴不起来了。 “得,少打一份饭,你和花爷先吃着,我带着妹子再去打一份。” 王胖子将饭递给了解雨臣,带着白栀走了出去。 黑瞎子那个情况,他这个相处时间不久的看了都难受呢,更何况白栀了。 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白栀不适合在那继续待着。 “走吧,看看有没有适合瞎子的,实在不行咱开小灶,佛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王胖子安慰着白栀,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白栀想了想,摇头拒绝了。 “不了,瞎子傲,真要是因为这个大动干戈,他心里不舒服。” 伤都一直撑着,黑瞎子要是能愿意才怪呢。 吴邪和王胖子不明白,就黑瞎子那个被白栀惯出来的,怎么会拒绝呢。 “瞎子幼时虽然是娇宠着长大的,甚至和相思雀打架都打不过,但是他启蒙是千字文,读的是圣贤书,连去德国留学,也不是避祸,而是……” 白栀的未尽之言,王胖子和吴邪都懂,也都有些沉默。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瞎子的肩上,本来抗的是家族兴衰,现在没了,可到底是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咱们那里他不能参军当官,现在有这个机会,他想自己闯一闯,我不想破坏。” 所以,害怕,难过,白栀都没有想过阻止。 大清亡了,小王爷没了,但是黑瞎子还在。 白栀想要黑瞎子去完成他本来的愿望,完成,夫人最早的、对于她的孩子的期盼。 王胖子和吴邪默默的跟在白栀身后,给黑瞎子选他能吃的饭。 而黑瞎子,正在享受解雨臣的投喂。 “花爷,怎么样,遭报应了吧,千辛万苦的赶来,除了和小小姐接了一个吻,就直接变成护工了。” 解雨臣挖着饭,面无表情的塞了一勺子饭给黑瞎子。 “不怎么样,反正我有栀子亲,不亏。” 可是话说出去,解雨臣又怕给黑瞎子气出一个好歹来,又忙不迭的找补。 “栀子怎么不知道你受伤,她不可能不看着你的。”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喂的挺好,也没有想要自己动的想法。 “战场上那能粘在一起,每个下来都一个样子,没一个干净的,我自己要刻意避着小小姐,她怎么可能看的到。” “那体温呢?你俩能不牵手?” 黑瞎子的体温明显不正常,他一上手就感觉出来了,他不信白栀感觉不到。 “可得了吧,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又不是数九严冬,体温都普遍偏高,小小姐好几次激动的纹身都出来了,她能知道才怪。” 真不怪白栀,白栀自己体温都不正常呢,纹身出来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黑瞎子刻意瞒着。 这不,要不是张启山这次开会,黑瞎子身子晃了一下,被张启山看到了,张启山也看不出。 白栀动作很快,拿着饭盒急匆匆地往住处走。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白栀的背影,想着白栀说的话,苦中作乐的那个饭碗碰了一个。 “敬咱俩还算不错的命运。” 反正比黑瞎子强,强太多了。 到了帐篷,白栀将自己团成一团,锁在床边,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 “来,再吃一点,吃完了,花花就走了。” 解雨臣没有和白栀说他接下来的打算,但是白栀明白,解雨臣不会再来看她了。 他要忙着赚钱,忙着买药,忙着买军械,忙着买粮食。 解雨臣笑着接过白栀分过来的菜,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碗饭,绝对是他吃过的,最不好的饭。 但是,也是最香的饭。 “栀子,你乖乖的跟着瞎子,我去给你们找物资,等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聊。” 白栀捧着碗,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小脸上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我乖乖的,等着你。” 其实,连饭都没有吃完,猝不及防但是在意料之中的战争,又一次打响了。 命令还没有,人就动了起来。 白栀放下碗筷,跟着张启山急匆匆地上了战场。 “掩护她。” 白栀的枪法很准,和她的箭法一样准。 都是黑瞎子教的,和他一样厉害。 解雨臣看着白栀离开的身影,沉默着,吃完了碗里的饭。 “你别想着跑了,我看着你,等这次结束之后再走。” 黑瞎子的伤不大,但是发炎了,身体比比不上从前。 解雨臣担心他,也不想白栀担心,于是,坐在帐篷里,看着黑瞎子。 “睡吧。” 战争,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死别,生不如死,每一刻都会发生。 解雨臣就安静的听着,听着噪杂的声音,听着下来人的怒吼,听着张启山一声声的斥责。 白栀没有回来,解雨臣不再等待,走出了帐篷。 这一别,就是好多年。 再一次遇见,是尘埃落定之后。 霍秀秀她们都变得沧桑了,可是白栀和黑瞎子还有小少爷,却还是从前的模样。 “花花,你老了之后好帅呀!” 白栀刚才还是英姿飒爽,现在已经挂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距离,不喜,这些统统没有。 第41 章 成熟,迷人 多年未见,大家都变了模样。 王胖子都有白头发了,霍秀秀和尹南风的变化更大,身上那股子气势,柔中带刚,圆滑了不少。 解雨臣不一样,他怕白栀看见会陌生,不管之前怎样,现在的他,还是那个能抱着白栀,不分场合,秀恩爱的人。 “好漂亮好漂亮!” 白栀看着解雨臣,总觉得他好像去整容了。 这些年来的殚精竭虑,化作了两鬓斑白,化作了,眼角的细纹。 解雨臣笑的时候,很明显,但是,看着白栀亮晶晶的眼神,他忍不住。 “栀子。” 解雨臣看着被自己叫到的白栀,窝在他的怀里,歪着头,怎么看怎么古灵精怪。 停顿片刻,好像这只是一次短暂分别后的重逢。 “我很想你,有点久。” 白栀努力不去想的伤感氛围又被找了回来,眨着眼,努力的忽视,然后又猛地凑了上去,亲了一下。 “我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有没有顾忌别人的死活,好在,这样的两人,让别人找到了以前的感觉。 霍秀秀看着这一幕,多年的功力禁费,白眼一个接着一个,“啧,嫌弃。” 尹南风听着霍秀秀咬牙切齿的话,重重的点头。 “没错。” 小少爷带着长大了小孩,站在一边,无聊到给尹南风披肩上的流苏编辫子。 “嫌弃也没有用,他俩不管咱。” 吴邪摸着自己有些痛的心脏,无声的呕了一口空气血。 “小哥,真话可以不说的。” 黑瞎子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白栀这个人,和他一样,贪财好色。 不对,他没有白栀好色。 就现在解雨臣的样子,那一身的气质,“啧啧啧啧,这得给小小姐迷成什么样本啊。” 谁知道呢,反正白栀窝在解雨臣的怀里快要流口水了。 一直都没有存在感,但是一直都在的老九门,也在一旁啧啧称奇。 “二爷,瞅瞅,你徒弟。” 二月红站在丫头旁边,看着爱徒夫妻,没有理会吴老狗的酸言酸语。 吴邪这些年了,别说女人,连狗都没有,吴老狗看着都发愁。 解九爷听着吴老狗的调侃,将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 "怎么回事,解雨臣不是他家的吗?白栀也是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二爷说啊。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解九爷在心里腹诽着,对着一旁老实如狗的齐铁嘴招了招手。 看见了解九爷的召唤,齐铁嘴悄咪咪的挪到了解九爷的身边。 “怎么了?九爷,有事吗?” 那声音小的,好像蚊子。 不明白为什么齐铁嘴要这个样子,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主动选择了尊重。 “你什么到的,怎么和佛爷他们一起来的,算准时间了?” 当初齐铁嘴出国,德国留子是跟着一起的,现在他们一起出现,解九爷难免有些震惊。 说起这个,齐铁嘴的脸啊,都皱成菊花了。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霍仙姑听着齐铁嘴的话,很想直接给他一脚。 话长不长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齐铁嘴给她算的那一卦,她很不满意。 “咳咳。” 听见霍仙姑的咳嗽声,齐铁嘴也不话长了,直接改成闭嘴了。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张启山觉得,这些年的南征北战,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走吧,别看着了,大门口站着,属实是引人注意。” 解家的宅子还在,虽然有些破损,但是解家有钱,修的更加的气派了。 白栀还在看着解雨臣流口水,张启山的话,那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不过好在,听见的人挺多的,她的座驾就听见了。 解雨臣抱着白栀被围在了中间,里圈的人是他们这些外来的,外面的是老九门的。 一旁的下人见了,都有眼力见的避开了。 人太多,不避让不行。 书房也倒是可以放下他们,而且也更私密。 坐在了一起,齐铁嘴这个长话也要从头说起了。只是这次不听讲的人,变成了两个。 “嘻嘻。” 白栀抬头看一眼,就低下头不自觉的笑,笑完了还要抬头去看,反反复复,不曾停歇。 解雨臣见白栀这个样子,脸上的笑也深了,那股子风雨过后的稳重,迷得白栀,捂着脸,抖动着腰肢。 齐铁嘴刚起了一个头,听见白栀的动静,转头去看。 好嘛,这小两口恩爱的,不要不要的。 二月红见了倒是开心,不止开心,还骄傲。 他的爱徒这多么受人喜爱,怎么能不骄傲,怎么能不开心呢。 解九爷见这一幕,刚才心里的不舒服也没有了。 虽然他们都找不准解雨臣的定位,但是,他孙子受人欢迎啊,看看,把他媳妇迷得,笑得,耳朵都红了。 “还是让老八给你们说说他的事情吧,那俩就别看了,你们基本上都没有。” 张启山也就是仗着尹新月在,要不然,他能被眼神杀死。 “对对对,听我说,你们都不知道,我俩是真的折腾啊。” 算了卦要出国,出了国再一算卦,又回国。 黑瞎子这辈子的重要机缘和转折在国内了,最主要的是,他齐铁嘴要是出国,那就是客死异乡的命,回国,荣华富贵的命。 两人在德国大眼瞪小眼,看飞机,现在回不去,看轮船,得下周,没办法,两人苦着脸在德国东躲西藏的,吃不好睡不好,瘦成干了,才坐上回国的船。 晃晃悠悠的,一路的艰难险阻,回到了故土,一看,傻眼了。 要上战场。 没办法,卦就这么的不讲道理。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惨。” 齐铁嘴眼泪花直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衰老了。 沧桑都不行了,是衰老。 “我胆子多小啊,我带着小齐,一路算卦,到了他们那,见了面,我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小齐就被拉大齐拉着上了战场,我直接被佛爷扔到了后面,天天做饭,天天做饭,啊~” 王胖子和吴邪掏了掏耳朵,觉得无奈。 做饭怎么了,别人还要扛枪上战场呢,齐铁嘴都不用,已经是优待了。 别人听着吴邪他俩的话,认同的点头,只有齐铁嘴哭的更大声了。 “你俩胡说!” 吴邪和王胖子一惊,“我俩说出来了?” 他俩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开展内交流的,没承想,说出来了。 “我是没上战场,可是除了做饭,我就一直当护士,这些年下来,我缝人的手艺都变好了~” 说着,齐铁嘴哭的更悲伤了。 睁眼不是做菜就是缝人,晚上白栀这些上了战场的人睡了,他都没有休息呢,还在看伤员,他能不哭吗。 “佛爷就不把我当人!” 大齐小齐听着,挠了挠耳朵,转头不去看。 齐铁嘴确实是这些人里,待遇最不好的。 白栀和大小齐不说,他仨是狙击手,枪是给的最好的,休息和伙食也没有缺过他们的。 吴邪和王胖子不愧是走到哪炸到哪的人,在战场上,他俩一个顶俩。 往往上级说着放炮,要打哪,他俩那个速度,那频率,要不是张启山定力好,在战场他都想转头瞅两眼。 就剩下齐铁嘴,本事有的,但是战场上用不了,人吧,还和张启山太熟,闲着他吧,心里总觉的不舒服。 于是,齐铁嘴的悲惨生活就开始了。 先上白天去炊事班干活,上半夜去给伤员包扎伤口。几天下来,张启山从齐铁嘴前面过去,齐铁嘴都没有反应了。 麻木了,累了。 说完齐铁嘴的事情,不知道的都在那里笑,笑得不行,也不劝劝齐铁嘴,任由他哭。 毕竟,这是他该得的。 就那个待遇,解雨臣这个新时代的资本家都觉得他可怜。 老九门这边的事情没有了,就只剩下白栀他们的事情了。 看着解雨臣他们几个渐渐老去的面容,再看看白栀三人不变的青春靓丽,二月红和解九爷,心中百感交集。 解雨臣和他们处的久了,身上他们刻画过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日积月累的相处,越来的浓厚。 是他们的后代,是他们的延续。 这样的解雨臣,他们很难不去喜爱,不去关心。 “你们怎么办,小花他们都老了,那么多年了,你们回去之后又要怎么办。” 白栀没有听,也没有听,正在和多年未见的爱人接吻,动情又投入。 尹南风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白嫩的手,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玛德,烦死了,不就是男人嘛,等回去她要养十个。" 这一下,动作不轻也不重,不懵逼,也不伤脑,就是咬到舌头了。 白栀也不开心了,撅着嘴,泪眼汪汪的,吸着鼻子,看着解雨臣。 “涩头。” 解雨臣转头去看尹南风,盯得她受不了,坐到了老九门那边。 见尹南风走了,解雨臣捏着白栀的脸,看她咬到的舌头。 “没事,我让人去拿药,撒上一点就好了,等明天就好了,好了我们就吃你喜欢的辣菜,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 解雨臣哄的顺手的不行,不说现在白栀不哭了,要不是想和解雨臣腻着,白栀能呲着大牙乐出来。 “咳咳,说说,你们怎么办,小花他们可是老了。” 白栀不赞同的看着张启山,“你才老了,花花不老,这叫成熟~” 白栀又开始更刚开头的死出了,看的霍秀秀的手也开始痒了。 第42 章 这是,天赐的时间 迷人,成熟,他们认,但是现在,解雨臣他们的事情,刻不容缓 。 见过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现在看看,泾渭分明的两波人,你就知道了。 老九门的人着急他们这些人在原世界错过的时间,而白栀他们,一点都不急,他们只着急怎样才能“拆散”解雨臣和白栀。 “太恶心了”,真的。 白栀见张启山他们手真的着急担忧,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解雨臣的怀抱,又在离开时,被解雨臣拉着走到来一旁,搂在怀里。 “不离开。” 解雨臣眼里的依恋,值得张启山他们再急两句话的时间。 “好,我不离开。” 齐铁嘴见到,都不哭了。 直接平静了,一秒钟,直接没有情绪波动了,平静的好像一条直线。 “咳咳。” 二月红都无奈了,只能咳嗽两声,提醒白栀,这还有人等着呢。 “时间流速不一样的,我们是来帮忙的没错,但是不代表我们要放弃原世界的孩子和家业啊,要是流速一样,我们失去的那些东西,被说一个世界能量了,就是十个世界能量,倒是可以考虑。” 其实解雨臣他们也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办的,只是想着,白栀牺牲了那么多,他们也要为白栀做些什么。 现在听见白栀的解释,他们也松快了一点。 “那就行,我还真怕云彩一个人生活那么久,然后把我扔了呢。” 王胖子担心云彩,这些年,儿子没有想起来多少次,倒是天天和吴邪念叨云彩了。 对自家的这些人,白栀的语气、措辞、表情,都不像对张启山那样。 看着王胖子放心了的表情,白栀的脸上,是岁月漫长的包容,更像神明了。 “这是,天赐的时间。 我们,只是提前点播了自己的未来,回去之后,还是来时的模样。” 多高兴的事情啊,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偷到了一缕时光。 霍秀秀她们不在意容貌,解雨臣在看过白栀的反应之后,更不在意了。 “可惜了,栀子又要好多年之后才能看见我这副样子了。” 白栀趴到解雨臣的话里,靠在他的肩头,听着解雨臣的心跳。 “不可惜,我们找回了这些年的时光。” 自从解雨臣见到白栀那副决绝姿态,就没有再去见过白栀。 那是比在解家更耀眼的白栀,那是她的战场。 他怕见到了,会不顾白栀的意愿,将白栀带走,不想让她在那受苦。 于是,张启山和尹新月都见过好几次,他们两个,却一直不曾见过。 解家送物资的人,也只是将带给白栀东西转交给张启山,让他代为转交。 不见面,就不回去问。 思念,在兵荒马乱中,无声的发酵。 他们不在一起的这些年,将在回去之后,修补上。 霍仙姑看着气氛沉重,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们好给你们送行。” 解雨臣他们齐齐望向白栀。 这种事情,只有白栀清楚。无他,妈妈爱她,独宠她。 白栀想了一会儿,从不知名的角落翻找出了这件事情的记忆。 “现在几月。” 吴邪看着白栀,好像她背叛了革命一样。 “你说呢,咱们刚打完,对面投了。” 白栀捂眼低头,自惭形秽,然后又快速的抬头,向他扔水果砸他。 “回来不要时间吗?咱们是从外地回来的!我又不记日子,万一到了九月份怎么办,我又不是没有过错过日子。” 白栀忙起来的时候,脑子好使,但是只要一歇下来,记过日子是常有的事情。 解雨臣上大学的时候,通常都是开学了,解雨臣去报道一下,然后白栀满园的找人。 因为根本不知道解雨臣干什么去了,反正在白栀看来,就是人不见了。 吴邪也听说过白栀的事迹,将砸像他的葡萄塞进了嘴里。 “行吧,算你笨。” 这和措辞,白栀很不开心。而她不开心,又怕真的上手会把吴邪打坏了,她就只能请外援。 “花花~吴邪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解雨臣看的心疼,听的更心疼。 谁能有白栀会撒娇呢?没有了,除了对着白栀撒娇的解雨臣。 拉着白栀坐在腿上,抱着她,心疼的摸着那双不在细嫩的手,将人彻底的抱在怀里,塞不进去一张纸。 “他们都坏,等回去了,花花从他们口袋里拿钱,给栀子买好看的石头,做好看的裙子。 然后栀子带着它们,去欺负你的坏人面前,气死他们。” 白栀听着,带着鼻音,嗯嗯嗯的答应。 “还要吃好吃的。” “好,还有好吃的,都是栀子的,不给他们。” 解雨臣一点都不礼貌,看看,手都伸到他们口袋里了。 但是,吃了老九门的人,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玩笑。 “白栀啊~” 吴邪和尹南风异口同声,坐了过去,围在白栀的两边。 不讨好,资产缩水,自己就完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解雨臣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想想,大概和白栀有关。 但是,他们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发誓,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俩直接说的做的事情。 不要钱的好话,不要抢的表演,不要抢的“伺候”。 哄白栀,他们也有特殊的方法。 只有霍仙姑气到想笑。 不是她刚才问的问题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是空气吗?这么无视她。 霍秀秀真怕霍仙姑被气死,这要是气死了,这个世界就没她了。 她还是很想出来的,反正霍秀秀想出来。 那个没有出生的,有意见也不采纳。 “白栀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奶奶他们还等着时间呢。” “花花生日前一天,因为有纪念意义,还有,是这一年的,不是那一年的,咱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这个世界就要贷款付能量给我们了。” 那个价钱,只能让他们做到这个份上,多了要加钱的。 老九门的人知道了,也都对视了一眼。 时间紧迫了,要开始准备了。 张启山看着小少爷,再看看尹南风,很好,感情还没有和白栀黑瞎子他们几个的深。 “那你们这些天就歇着吧,等过段时间,咱们在一起聚一聚。” 他还要处理事情,舟车劳顿,大家都需要休息了。 不过,还是要拍照片的,总要留下点什么。 第 43章 自己骗自己 为什么吴老狗会发现这件事情呢? 这还要从吴老狗被解雨臣一直盯着他,让他远离解家说起。 真要说起来,吴解两家,真的就是吴家的人更狠一点。 解家,脑子好使,但是心太软,容易“被拐”,这里的代表人物就是解连环了。 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第二次洞房花烛夜,白栀开心的解雨臣都无从下手,最后还是白栀憋不住了,跟解雨臣说了吴邪做的好事。 都不举了,解雨臣怎么可能让吴老狗接近他家的姑奶奶。 于是,在解雨臣手脚麻利的将姑奶奶打包送出了国,回国后又紧接着将人贡献给了组织之后,吴老狗彻底死心了。 然后开始积极相亲,就想绵延子嗣了。 这不,一试就出了问题。 “你先出去吧。” 美人在怀,箭在弦上,吴老狗一感觉,“箭”坏了。 坐在床上,吴老狗还没有反应过来,低着头,“累成这样吗?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行啊,时候这么乱,万一我出了意外,一不小心下去了,我爹不打死我。” 想不明白,只以为自己是这些天操劳的,吴老狗很快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看大夫。 不管什么问题,大夫总能给出一个好的建议不是。 大夫看着吴老狗来,只以为是一些小毛病,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把脉。 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不止他的,还有吴老狗的。 “另一只手。” 吴老狗沉着脸,换了另一只手,最后两人面面相觑。 以前又不是没有把过他的脉,现在这个情况。 “五爷,我说了你别生气。” 说完大夫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事搁谁身上不生气啊。 悄悄地凑在了一起,一番详谈之后,吴老狗阴沉着脸出了门。 然后就是满城的找仇家,一个个的收拾过去,就剩下了白栀他们。 吴邪不承认啊,死活不承认啊。 离回去还有一个多月呢,他可不想现在死。 “你别胡说,二爷生了吧,九爷又纳妾了吧,连佛爷都没有问题,你怎么就不想想是你的问题呢,真要下药,我们绝对不可能只给一个人下,放心吧,你们在我们心里,都一个待遇。” 吴老狗不信,但是没有办法,吴邪说的是实话。 吴邪气的呀,放下茶杯就往外走,越想越气,路过的狗都被他踢得去找吴老狗“诉苦”去了。 吴老狗看着一窝窝下崽的狗,心里那个难受呀。 可是吴邪这个做派,又好像没有问题,只能自己一个人难受。 “要不...我去找找张家人给你看看?万一他们有办法呢。” 吴邪想着,好歹是自己家,还是想想办法的好,不能真绝后啊。 吴老狗看着吴邪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的对他的怀疑降到了最低,并且已经快没了。 “试试吧。” 吴邪得到消息,也不再生气了。 他都不举了,说说就说说吧,又不会掉肉。 “行,我去找白栀说说,她面子在小孩那好使,能找的快一点。” 大事当前,吴老狗也不怕白栀知道丢脸了。 “替我谢谢她。” “知道了。” 随后,吴邪情绪低落的走了,向着白栀家走去。 “你家夫人呢,去哪了。” 门房看着吴邪,招来了一个黄包车,扶着吴邪坐上去。 “老爷带着夫人去梨园了,吴少爷您直接去就行,二爷那边早就说过了,你们几位,随时可以过去。” 吴邪点头,对着他道了声谢。 “吴少爷太客气。” 对着吴邪,门房行为妥帖,对着黄包车也是。 给了钱,带着笑,好言好语的:“梨园,麻烦您稳着点。” 车夫就喜欢做白栀家的生意,给钱快,态度好,偶尔着急没给钱,跟管家说一声,得了钱,还能在得些吃的。 “知道了,不会怠慢少爷的。” 一路上,因为门房的行为,吴邪的坐车体验极好。 心里的想着:"还是白栀家的人调教的好,我们家的,我出门了都不知道问一声,要不要车。" 随后,又开始为吴老狗的事情忧烦了。 到了梨园,吴邪听着里面的动静,跟着前来引路的管事问:“今儿是小花的场?” “不是,少夫人想听,少爷就上去了,您来巧,少爷刚开嗓。” 吴邪听着解雨臣的声音,也开心了一点。 “不错,看来这些年,小花的功夫没有落下。” 管事想着这些年解雨臣风里雨里,忙来忙去,还总是抽空来唱两场,就感到心疼。 有些感慨,又有些开心的说:“少爷说了,怕少夫人回来听不到原来的味道,就一直练着,都忙都没有放下过,这不,少夫人一说,少爷就上去了。” “嗯,白栀最喜欢听小花唱戏了。” 到了之后,一看,小少爷那个戏痴没来,倒是黑瞎子来了。 白栀更好,她说要听戏,结果窝在躺椅里,睡得香甜。 吴邪探着脑袋,瞅了两眼,摇着头坐下了。 解雨臣的戏,除了白栀,没几个人会不去听而是去做些别的事情。 一场戏,吴邪和黑瞎子听的如痴如醉,白栀睡得忘乎所以。 解雨臣唱完了,吴邪想着家里的事情,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铛—— “嗯?” 白栀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揉着脖子,打着哈欠,往台上看。 “唱完了?” 黑瞎子瞥了吴邪一眼,伸手将白栀按了回去。 “睡你的,都是花爷欠你的,不要紧,睡够了再说。” 白栀又躺了回去,赞同的点头。 “好,你们聊,我再睡会。” 白栀要睡觉,还是很迫切的想要睡觉,现在让白栀回去是不现实了,别人在台上唱,白栀在下面睡,那就有些不适合了。 所以,这次的客人们有耳福了,解雨臣要唱两场。 “你还睡,你也不怕二爷说你,你让台上的人怎么想。” 黑瞎子听着吴邪的话,无语极了。 一边摇着躺椅,一边反驳:“你是脑子落在战场上没有捡回来吗?小小姐在这睡觉,台上除了花爷,还能还有谁,你也不想想,花爷会打扰小小姐睡觉吗?” 吴邪知道这个道理,就是他们三个幸福的有些刺眼了,他想挑刺。 “那别人呢,他们又不都是奔着小花来的。” “去,打听打听,花爷这些年的身价,和二爷有的一拼,能托小小姐的福,连听两场,谁会嫌弃啊。” 跑堂的听着黑瞎子的话,添茶的时候也小声的附和着:“齐爷说的没错,少爷的票那是和二爷的一样,一票难求,本来少夫人还怕别人不愿意来着,结果大家伙一听还有这好事,都鼓着掌,欢迎少爷上台呢。” 要不然,白栀也不会睡得那么踏实,都是知道没事,她才睡的。 黑瞎子他们这桌的茶水和点心都是特供的,点心被下人买了回来,赶紧就摆上了桌子。 “吴少爷别担心,只怕以后啊,大家伙都盼着少夫人来这睡觉呢。” 被下人秀了一脸,吴邪气的都去抢黑瞎子嘴里的点心了。 自己不吃,随手塞给了怀里的狗崽子。 黑瞎子也不气,反正这个点心是白栀让人去买的,心意已经到了,吃多吃少的,不重要了。 只是还是有些好奇的,总觉的,今天的吴邪,异常的暴躁啊。 “你怎么回事,脾气这么不好。” 吴邪灌了一杯茶,左看右看,小心的凑到黑瞎子的耳边,拿手遮掩着:“五爷不行,我来找白栀,走小孩的路子,找张家的大夫看一看,总不能让我家绝后啊。” 听着吴邪的话,黑瞎子诧异的将兜里的墨镜戴了上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吴邪。 别说解雨臣又开始唱了,黑瞎子现在都开始转身去叫白栀了。 “小小姐,快别睡了,起来看笑话啊。” 怕打扰到解雨臣,黑瞎子的声音小,白栀睡的还沉,根本没有听清楚黑瞎子的话,只是一味的摆手。 “晚上再看。” 笑话,被白栀听着了小花。 这对于白栀来说,都不是晚上就能看见的,是只要想看就能看见的,还能看到死。 见白栀实在是困,黑瞎子也不再叫了,只是对着吴邪说:“等小小姐睡醒了再说吧,她这些天有些乏了。” 明白怎么回事的吴邪,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看场合,看看主要人物,又闭上了。 "罢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又一场戏过去,这次是真的不能再唱了,再唱嗓子就要劈了。 而且,散场了呀。 除了白栀他们几个,剩下的都走了,他们在等解雨臣了。 “栀子,醒醒,今天师父叫咱们去吃饭,要走了。” 解雨臣叫醒白栀,没有叫醒,黑瞎子上手,晃了晃,白栀睡的更好了。 “起开,我来。” 吴邪还有事你,直接将两人拨开了,凭借着战场上装弹的手劲,两下就弄醒了白栀。 “你也起开,哪有这么叫人的,再把栀子摇坏了,会生病的。” 黑瞎子拎着吴邪的衣领,将人放到了身后,和解雨臣一起,小声轻柔的安慰被吓到有些不舒服的白栀。 “小小姐,没事了,吴邪那小子已经被我扔到后面了。” 解雨臣拍着白栀的后背,抱在怀里,喂了一些热水给她。 “栀子,好点了吗?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白栀回过神来,呆呆的摇头,可怜兮兮的伸手将眼睛处的头发拨开,抿了抿嘴,看向吴邪。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吴邪又不是戏痴,也不是戏迷,他基本上不来听戏的。 吴邪见白栀这么老实,也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刚才没伤到你吧。” 白栀老实的摇头,看着吴邪,想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吴邪再一次左顾右盼,将头探了过去。 “我爷爷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你能不能找小孩,要个张家的大夫啊,这事挺急的,不能说出去的。” 白栀本来还不清醒,现在被吴邪吓得,清醒了。 “你疯了吗?那药可是咱俩一起下的,你骗骗你爷爷就算了,你还真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啊!” 真惊人,竟然有人说谎的功力这么高超,把自己从凶手变成受害人了! 吴邪眨眨眼睛,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脸。 “咳咳,瞎子教的好。” 他也是怕自己露馅,短短的时间内,给自己来了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 解雨臣抱起白栀,看着吴邪。 “知道了,你没露陷那我们接着你的往下演,反正现在事不能露陷。” 说定了事情,解雨臣他们还要去二月红家,吴邪也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吴老狗。 于是,分道扬镳,往二月红家走的三人,甜蜜。往吴家走的吴邪,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他真怕自己露馅,最后被喂了自家的狗。 第 44章 别了,老九门(没别完) 时间很快,特别是,要离别的时候。 小少爷听着白栀的转达,和小孩一个表情,但是也不想这么早就露馅,让吴老狗早早根治,于是,张家的大夫,硬是从天涯海角,赶了一个星期的路程,到了长沙。 吴老狗守在城门口,确保自己一定是第一个接触到他的人。 “张先生,这边请。” 看着一旁的汽车,在看看匆匆赶来的白栀几人。 “我还没拜见族长。” 见直接走不行,吴老狗也不恼,直接等在一旁。 “族长。” 小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转头看向了吴老狗:“需要帮忙吗?” 吴老狗见小孩不知道,后面的白栀冲着他眨眼睛,微微一笑。 “不用,等看过之后,我就把张先生送到佛爷的府上去。” 小少爷眉头一皱,觉得此事不妥。 “住不下了,送到酒店。” 小孩想了一下今天的聚会,点头解释:“有聚会,留宿。” 吴老狗看向吴邪,“你不去?” “你重要。” 吴邪一句话,暖的吴老狗心软软的。 “没事,一会儿看过了,我送你去。” 吴邪点头,其他人看向白栀。 “看我干什么呀,走呀,烧烤,买东西啊。” 现在这个天气,九月初,正是烧烤的时候。 白栀他们习惯了自己动手烧烤夜宵,于是一群人就出来了。接人,那是顺便的。 吴老狗开的车,走的快,白栀他们几个知情的人,看和车子疾驰而去,面面相觑。 “走吧,都这样了,还能咋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愁眉苦脸的,开口劝慰,只是他的劝慰,没有小少爷的有用。 小少爷的话,少,但是有用。 “打过招呼了,没事,他知道怎么做。” 白栀跑去拉着小少爷的手,欣慰的看着他。 “真的?” “真的。” 白栀开心了,奔奔跳跳的往前走,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们在采购,张启山和二月红夫妇在家里等着,布置桌椅,只有吴老狗,在经受噩耗的锤炼。 “没用了,放弃吧” 张大夫十分迅速的开始收拾东西,没有留下多余的话。 吴老狗正在难过,吴邪赶紧拉住大夫,急忙询问:“那五爷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啊,他以前不这样啊。” 吴老狗也看向张大夫,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张大夫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同情的看着吴老狗。 “少下墓,对身体不好。” 说完,就走了,也不用吴老狗送了。 吴邪跌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怪不得,张家的人那么少,没几个有孩子的。” 吴老狗看向吴邪,想要听他的“鬼话”,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张家的人,子嗣艰难,他们都说是血脉的原因,可是白栀血脉就很好,她就早早的有一个孩子,小哥的血脉也好,但是他就出生了,所以,血脉不是原因,频繁的下斗才是。 白栀不下斗,小花也不下,小哥的妈妈白玛也不下,连小哥的父亲,当时也是常年待在山上,当采花使,连佛爷也是,他的妈妈就不是倒斗的,他们都美哟生育问题。 旁支的也是,那些没有内部消化的张家人也是,子嗣都没有主支的艰难。” 吴邪说的,不管吴老狗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说完,看向了吴老狗,有些急迫的问:“爷爷,你是不是下了什么邪门的墓啊。” 吴老狗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吴邪,有释然,有不解,有怨恨,有绝望,有放下,还有悔恨。 半晌,吴老狗嗓音沙哑的说:“走吧,我送你去佛爷家,这件事就不要再想了。” 吴邪觉得吴老狗看着的眼神怪怪的,还想拒绝,好陪着他度过难忘的今天。 只是,被吴老狗提前堵住了嘴。 “不用陪我,没有用啊,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见状,吴邪只能住嘴,去了佛爷的家里,参加开心的烧烤派对,独留吴老狗一个人,在家哀叹。 “报应啊~” 要说吴老狗下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墓,那就只有吴邪跟着那几次了。 尸鳖,禁婆,血尸,皮俑,蛊虫,还有各种怪异的动物,他都叫不出来名字,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真要是想找,那么,就这有那几次了。 所以,吴老狗才说是报应。 老九门的他们的报应。 吴邪那个体制下斗,跟送死没有区别,有人看着也是险象环生。 可是,他们还是让吴邪入了局,受了伤,不去言明。 现在好了,回旋镖镖到自己身上了。 一路上,吴邪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到了张启山的府上,下车时还咳嗦了一声,等司机回去的时候和吴老狗说的时候,吴老狗更难受了。 “报应,报应不爽啊!” 见车走远,吴邪笑出了声。 太有意思了,真的。 第 45章 整容了吧?(这次别完了) 离别静悄悄,又突如其来。 定好的日子,也会有些许风波。 “不好意思,我先生那边有些变动,我要尽快赶过去,所以,打乱你们的计划了。” 霍仙姑现在已经少了许多的尖锐,沉静的样子,多了一丝柔和。 张启山他们正在和摄影师沟通,以便隔开这些天一直找解雨臣打架的解九爷。 “霍家主说笑了,一点小事而已,没有必要抱歉。” 解雨臣抱着白栀,被剩下的人围在中间,跟霍仙姑聊天。 看着白栀睡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张着嘴,仰着头,霍仙姑就想笑。 “一会儿咱们几个多拍几张照片,给我留个念想。” 解雨臣托着白栀一直往后仰的脑袋,笑着点头。 “这是自然的,本就是留念,多拍一些也是应该的。” 霍仙姑见解雨臣这样实在是费力,就指着旁边的椅子,给了一个主意。 “你抱着白栀坐上去,我们这样拍两张,我看这样的白栀,也实在是可爱,要是以后看不到了,我该遗憾了。” 白栀的梦里,是美食,是鲜花,是所有美好的东西。 她听不见霍仙姑他们的对话,只是一味的笑着,还时不时的蠕动一下嘴巴,无忧无虑的。 黑瞎子在一旁,和吴邪他们聊天,听见霍仙姑的话,觉得这事可行。 “行啊,小小姐这样特别可爱,拍下来,一人一张,等以后小宝有孩子了,我就拿着照片跟她说这是她姥姥年轻的时候。” 解雨臣想着,也不算丑照,也就答应了。 走到椅子旁,试了试,觉得不妥:“换个凳子,这个会磕到栀子。” 吴邪四处看了一眼,将一个凳子拿了过来,放在解雨臣的身侧,然后去拿相机。 一个个的,排着队,等着和睡着的白栀合影。 张启山那边也快好了,结果转身一看,“怎么回事,怎么还拍上了。” 二月红站在一旁,看着去拍照片的丫头。 “和白栀合照呢。” 张启山疑惑:“合照?一会儿不就都能合照了吗?” 小齐看着那边的热闹,羡慕的把摆着当道具的水果吃了。 “白栀睡了,在合照白栀睡觉的照片呢。” 吴老狗疑惑,吴老狗不解,吴老狗震惊。 “这有什么好合照的,难不成拿这种照片威胁勒索她吗?” “哼,能为什么,还不是一个个都眼瞎,觉得白栀这好那好,觉得这样新鲜,都喜欢。” 解九爷自从知道白栀把他家的人杀了不少,连留给解雨臣的人都弄死了,就一直心气不顺。 这不,抓到机会开始“诋毁”白栀了。 他们这群人,都是把家族放在肩上的,哪见过白栀这样的人啊。 一个家族,就像一棵树,可以适当修剪,可是怎么能一直修剪呢?更何况这都快被白栀修理秃了。 那边站着看人拍照片的王胖子发现这边已经好,赶紧招呼着人,往张启山这边赶。 其实也不用王胖子说,两边的距离不远,稍微大声一点,还是能听见动静的,比如刚才解九爷的话。 解雨臣抱着白栀,看向解九爷,蹙眉不满。 “是我允许,而且不是栀子的错,栀子只是收拾之前那个人留下的烂摊子而已,用栀子的说法就是,但凡临死的时候多带两人下去,都轮不到她动手。” 解雨臣可是记得白栀那段时间对解九爷有多放肆的,那一笔笔的,以前还觉得爷爷有难处,后来白栀越来越厉害,解雨臣就剩下一个想法了。 "鬼的难处,难处是留给我的,也不见他难为一下自己,好好管管族中的垃圾。" 解雨臣说完,也不管解九爷有何反反应,轻轻的唤着白栀的名字,期盼自己能赶紧将白栀叫醒。 在解雨臣说之前,解九爷是生气的,说了之后,哑口无言了。 是他的错,他看的出来,可是难受啊。 那是他解家的人,是他留下的解家人,没了啊。 那边的白栀,到底是在解雨臣哄了又哄的语气里,醒了。 “开始了?赶紧啊,走了。” 被人打扰醒的白栀很不开心,只有解雨臣和黑瞎子拉着她的时候才安静一点,不然就是怨天怨地的。 黑瞎子个子高,再加上他要和齐铁嘴一起,于是和白栀分开了。 白栀看了看身边的解雨臣,再看看一旁的吴家人,哀怨的看着前方,老不乐意了。 吴邪看出了摄影师的为难,伸手戳戳了白栀。 “开心点,霍婆婆和二爷他们要的。” 解雨臣在一旁给白栀擦眼睛,也柔声安慰:“一会儿还要分开拍呢,等这张完了,瞎子就来了。” 白栀撅着嘴,点头答应。 吴邪赶紧说:“没事,拍了就好了,不碍事的。” 见他们都知道,摄影师也放心了。只要他们知道拍的不行不怪自己就行。 “来,三,二,一,笑。” 看着照片,他总觉得哪有问题,但是看着白栀都笑了,好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照片拍的开心,好像乱炖一样,逮到谁就和谁一起拍。 这次开心了,只是第二天,霍仙姑到底是走了。 看着来送她的白栀等人,霍仙姑看着解雨臣他俩,释然又骄傲的笑了笑。 “我确实没有你俩那种爱情,所以,祝福你们,恩爱到白首。” 拍了拍霍秀秀的手,霍仙姑踏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车。 “走了。” 这次,霍仙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了一家人,张启山也带着小齐开始忙碌了,只有白栀他们,无所事事。 有他们也不做,比如解雨臣 。 他这些年接手了不少的生意,现在直接全部扔给了解九爷,不管不问不看。 梨园,酒楼,棋社,歌舞厅,甚至白栀一直想看的青楼他都能带着白栀去玩。 工作?他没有。 终于,在张启山带着小齐走了之后,白栀这群好像游荡在长沙城的“丧尸”,也终于要走了。 “票已经买好了,你们现在的身份都不比以前了,还是要留下些痕迹的。”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他们,想着这些年他们越来越响亮的名号,有些头疼。 白栀看着桌子上的船票,恍然大悟。 “哦~我又不好了是吧。” 吴邪听着就开始笑,最后倒在了小少爷的身上。 “对,你又不好了,不过你不是最惨的,因为我们才是,我们马上就要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离开或者死亡了,到时候当你和小花的随从,跟着你俩走。” 最惨是黑瞎子这个大齐,一直跟在张启山的身边,见这个人见那个人,还是最早招待过我党人员的人,他要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到小齐论功行赏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毕竟那张脸,说他俩不是兄弟都不行。 “行了,我今晚就走,你们走到准备吧。” 黑瞎子想起自己拿着的剧本,就无语。 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在土匪的手里呢?这不是笑话吗。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憋屈的样子,笑了。 “你不死,栀子怎么不好,我们怎么走,快点吧,消息还要发酵的时间呢。” 瞥了一眼解雨臣,黑瞎子弯腰,和白栀碰了一个脑门,出了长沙城。 之后,就是乱糟糟的各家了。 “听说了吗?八爷家的大公子死了。” “你这算什么,我听说花爷的夫人也不行了,这些天,各家的小姐少爷都往花爷府上跑呢,连二爷夫人也出来了。”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熙熙攘攘的人们,将这这些消息印在了脑海里,也传到了外面。 白栀他们只有几人相送,坐着船,不引人注意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好多好多年之后,尹南风、解雨臣、霍秀秀三人出生了,他们这个旧人,也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相册。 “名字很好,只是可惜了,早就出现过了。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实在是惹眼,你们该有新的名字了,就当,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故事。” 张启山他们欢聚一堂,看着那两个大一些的奶娃娃,同意了尹新月的提议。 九门的故事翻篇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也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也换了人,名字,也没有必要延续了。 解九爷看着自家刚出生不久的奶娃娃,想了想上面对解雨臣这一脉的关注,抱起他,沉思片刻。 “解木清,佳木葱茏朗月清风,你这辈子,怕是要完成白栀心心念念的愿望了。” 封侯拜相,手握权柄。 霍仙姑想着自家还没有到的霍秀秀,不屑的笑了。 “那是白栀对她的解家的愿望,不是她对小花的,他们做了那么多,也不是为了给这个孩子铺路的,他们只是不信你们,给这个孩子一个保障的,上面有人关注着,你别想利用他。” 他们有了新的争执,有了新的想法,白栀他们,只有吴二白的质疑。 “你们整容去了?怎么出去一趟,一个个的,气质都变了。” 不到半年未见,吴二白就好像不认识他们了一样。 还是那副面孔,可是他们的身上,多了变革的气质,多了被风雨吹打过的沉稳。 他们现在往人群里一站,就好像单独开了滤镜一样,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第46 章 我看着你成长的 因为大多数的孩子都是京城这边的,加上吴老太太有俩吴三省陪着,吴二白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 所以,白栀他们到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住在了解家的吴二白。 看着出现在屋子里的他们,吴二白一边惊讶的询问,一边自然的掩饰他的心虚。 心虚什么呢?当然是心疼白栀的亲亲闺女的事情了。 白栀他们的降落点是解青月的书房,本来是想着看看解青月现在在干什么,结果,没看见小白菜,看见了老帮菜。 “你怎么在这?小宝呢?现在不是放假时间吗?” “窝在给青月收拾书桌上的资料,青月去学网球了,之后还要去骑马,得晚上才回来呢。” 白栀皱着眉头,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吴二白,觉得有些不对劲。 "吴二白能有这么好心?他都没有给吴邪收拾过书桌,他会给小宝收拾?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白栀摸着下巴,想着这里面的玄机。吴邪没有想法,他只有愤怒。 “二叔!” 吴二白听着吴邪那一大声的“二叔”,就觉得要坏菜了。吴邪的这张嘴里,指定要吐出一些他不喜欢的话了。 果然,应验了。 “你都没有给我收拾过书桌,还只会教训我,你还是不是我亲二叔啊。” 躯体年轻了,吴小狗的心态也年轻了。 至少现在愤怒的指着吴二白讨要说法的吴邪,有些年轻时候的味道了。 心态没有年轻的其他人,看见这样委屈又愤怒的表情的吴邪,都走到来一旁,认真的看着吴邪的样子。 "好看,有刚开始那种天真无邪的味道了。" 王胖子在心里嘀咕着,看着还在生气的吴邪,觉得十分的想念。 白栀的脸色,随着吴邪话越来越黑,对面的吴二白看了,也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诉白栀。 黑瞎子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间屋子,怕不是好久没有用过了。” 解家的书房不像他们休息的屋子,书房都是日常选择性的打扫,然后等到书房的主人下命令,被保镖看着大扫除的。 可是这间屋子,那个花瓶的地方,有一圈分布均匀的灰尘。 这可不是打扫过的样子啊。 白栀严肃的看着吴二白,压低了声音:“小宝到底在干什么。” 吴二白见白栀察觉到了不对,也不想在隐瞒下去了。 在嘴硬,白栀恼了,那就不单单是他嘴硬的事情了。 将书桌上的资料递给白栀,吴二白看着白栀迅速翻阅,靠在了椅背上,将事情娓娓道来。 “这些年你不在我,我们一直在搜寻汪家的足迹,寻找他们的大本营,不停的打压他们。 可是,有一天,事情变了。 我们后来抓到了很多的汪家人,或许说,是他们送上门。他们像是自己献祭一样,被我们杀掉。 最后,我们哪怕按照你说的那个地址找过去,最后还是让汪家族长跑了。” 白栀好像知道了什么,看向吴二白的眼神越来越冷。 “对,汪家族长后来自投罗网了,但是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见你,你不在,青月就自己去了。 这些资料,是青月见过汪家族长之后从他嘴里掏出来的,现在的她,还在地下室里。” 白栀将资料递给了一旁的解雨臣,看着吴二白问:“一次还是几次。” “好几次,看姓汪的意愿。” 白栀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解雨臣只是随意的翻了一下,就跟着白栀走了,黑瞎子看着这么的解雨臣,再看看一群“中年人”,只能担负起主人的义务,开始招待各位。 来来往往的人,跟白栀自然的问好,好像白栀没有消失过一样。 这还要多亏了灯球妈妈,给白栀的事情都打理好了。 汪家人,汪家族长,白栀已经是神往已久了。 到了地下室,看着夏青月和汪家族长对峙着,白栀就觉得欣慰。 这个孩子,真的好厉害。 身后的解奉看着白栀和解青月的背影,好像明白为什么汪家族长会在见过小小姐之后,开始张嘴说话了。 “小宝,妈妈回来了。” 白栀看着解青月惊喜的转身,抱着自己,也开心的回抱过去。 “好啦,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处理吧,他等的人是我。” 自从白栀出现,汪家族长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白栀了。 “好久不见,白栀。” 白栀坐到那个人的对面,看着他认真的看着自己。 “不,是百闻不如一见。” 汪家族长看着白栀,又看了一眼四周和身上的脏污,低头轻笑。 “真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样的姿态见到你。” 白栀也不插嘴,就静静的看着王凯族长发疯。 “你是我看着成长的,我比解雨臣还要了解你。” 白栀就静静的听着,看着汪家族长说着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好像一个雕塑,没有自己的脾气。 第47 章 请君赴死 白栀对于这个姓汪的,那真的就是女儿一样。 从白栀开始长生,汪家就开始查白栀的底细了。解九爷他的伎俩不错,但是真的禁不住汪家这群人查。 就他家最变态,拿着白栀的血挨着个的查了过去,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身份不对。 然后又翻了一遍,汪家的结论是——凭空出现。 这个结论,汪家推翻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在近些年,才被汪家族长确定。 白栀身上,有他们一直追求的东西,甚至更多。 太多的关注,白栀对于汪家来说,比张家对他们的吸引力还要大。 “让他们出去,这是我们的对话。” 白栀不再去想刚才解雨臣的赤裸裸的双标,转头看向解奉。 “让他们出去,再拿一瓶好酒来。” 其实这个地下室里也是有酒的,毕竟那些奇奇怪怪的刑罚里,有的会用到,只是好酒,这里真的没有。 重新望向姓汪的,看着他的平静。 “算是我对你的尊重。” 送眼前这个人归西,一瓶好酒,才配得上。 看着白栀的严肃,他呼地一笑。 “我就知道,你懂我们的追求,只是可惜了,你不属于我们。” 那个存在,他们汪家真的是想动又不敢动,他们真的不明白,他们差在了哪里。 解奉站在最下面,抬头看着那群少爷小姐,不对,他们已经长大了,可惜,岁数上,还是差了他一点,他倒也是可以称呼他们一句“少爷小姐”的。 面对着他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解雨臣率先站起身,往外走去。 在解家,没有人可以不听白栀的话。 一个走了,剩下的也跟着走了,解奉看着他们的身影,去酒窖里拿了一瓶好酒。 白栀酿的。 虽然白栀一杯倒,做饭杀人,但是,她酿酒的手艺,是真的好,黑瞎子喝过之后,基本上就全部供给他了。 小王爷的嘴,叼的很。 姓汪的看着白栀将酒杯倒满,一杯给她自己,一杯推向了对面。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惬意的咂吧一下嘴,看着白栀。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你杀人的时候,我见过那时的你。” “你是谁。” “我就站在解九身边。” 白栀记得,很清晰的记忆。 “我知道了,回头会把这个消息烧给他的。” 酒杯里的酒慢慢下去,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你那时候,可冷静了,手也稳,就是不熟练,割了一下,他没死,你也不怕,伸出脚踢了踢他,然后嫌弃的让人抬到了一边,开始杀下一个。 那时候,他们都在看你,只要你露怯了,你们在解九死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可是你啊,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津津有味的,让他们开始退缩了。 可是我知道,我知道。” 也不用白栀再倒酒了,他自己就满上了,看着解奉和解青月心疼的眼神,他笑得开心。 “晚上你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吐了好久,你怕自己的嗓子出问题,第二天让人发现你的脆弱,就掐着自己,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很努力的不去打扰别人。” 白栀挑眉看着他,想不到是谁出卖了自己的信息。 就算白栀知道,九门跟个筛子一样,可是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汪家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 见白栀在想谁是内鬼,他也不说,只是说了另一件事。 “你掉了一滴血在浴缸周边的地上,不过不用怕,我们处理的很干净。” 他不说,白栀也不深究,只是身后的解奉,在想着结束之后,查查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你开始带着解家脱离九门,我们开始试探着放弃解家,结果,你给我们一个惊喜,你长生,一个实实在在的长生者。” 姓汪的双手放在桌子上,探究的看着白栀,“我们下的药好吃吗?” 那是汪家第一次下药给白栀,真的就是命运啊。 她非要吃野菜馅的包子,结果汪家的下的毒是苦的,那个味道,苦到了她的心吧上,她多吃了两,强撑着到了屋子,跑到浴室里就开始吐血了。 之后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白栀开始昏睡,昏睡了好久。 汪家一直以为是他们下的毒的原因,结果是灯球妈妈闪着乱码的灯光,强撑着给白栀改造身体。 没办法,就白栀这个嘴馋的,毒药好吃了她都要多吃两口,好不容易弄来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解奉不知道这件事情,看向白栀的眼神里都是担忧。解青月也一样。 她只听过白栀的美好,那些打打杀杀,关于白栀的,他们从来不说。 想起那个苦苦的,她做梦都想再吃一次的味道,白栀点头。 “好吃,是找的古药方吧。” “是,纯中药。” “我就知道,中医药就是顶,西药的味道,真的没有那么的朴实。” 知道白栀的性子,见她现在还在回味那个味道,他也不生气。 “之后你开始昏睡,我们以为你是因为那个毒的原因,所以不再把重点放在解家,结果,你睡了一觉之后,开始分辨的出东西有没有毒素,再然后,我们发现你长生的事情。” 白栀无所谓的耸肩,"没办法,妈妈就是那么的爱她,给她开了挂。" 确实没有办法,灯球妈妈真的怕白栀再遇见喜欢的毒药口味,多吃两口,让自己死掉,开了这么一个挂。 嘴馋没事,只要没有受虐倾向,知道有毒的情况下,白栀是不会主动去吃的。 “瞎子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们无聊到去猜想是因为他我才长生的。” 这件事情,是白栀想了好久,和汪家交手好多次才想明白的。 黑瞎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长生,就算是想效仿,都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历重走他的来时路。 “你喜欢他啊,我们只是想引你出来而已,谁知道他硬是瞒着,没有告诉你啊。” 说到这,姓汪的都想笑。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此话一出,三张黑人问号脸。 "谁喜欢谁?我怎么没看出来。" 陪着白栀的表情,他灌了好大一口酒。 “咳咳咳,我有一个关于你的小东西,到时候你们自己好好看看吧,我们说说别的事情。” 白栀手心向上,厚着脸皮,现在就要。 “给我,我知道的,那东西一定在你身上的,我不信你藏的能让他们找到。” 解奉知道藏东西可是藏很多的地方,可是看着他,怎么都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刀。” 白栀看向解奉,看着他接过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拿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所以,我不明白,长生可以,天生的,后天的,甚至是神造的,为什么,它是少数人的权力,为什么,就一定要落到九门,我们汪家哪不如九门了。” 那个东西里,是白栀的资料,好多好多的资料。 他们察觉到了白栀的特殊,所以更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落到汪家身上。 酒杯被他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洒出去了不少。 白栀就在对面看着他激动愤懑的样子,拿出帕子,将洒出来的酒擦掉,又好脾气的倒了一杯给他。 “不是九门。” 长生,没有落到九门上。 对上白栀的视线,他好像脱了力。 “告诉我,让我死的明白一点。” 白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是来拯救世界的,将九门和你们的事情的圈在一起,保障普通人的权益,接替张起灵成为长生的代号,帮助吴邪他们度过坎坷的一生。 长生,是我这个主角的标配,我属于第三方下场,不属于九门,也不属于汪家。 还有,你知道的,我在国外有研究室的,长生这条路,我会代替你们走下去。 无关你们想的天理难容,只是你们之间的闹剧,不能,也不再适合了。 九门,汪家,只能死。” 神爱世人,世人包含了汪家。 白栀,除了妈妈们的私心,把她放到了离解雨臣最近的地方,她一直都完美的完成着拯救世界的任务。 将酒杯推给他,白栀也端起了酒杯,看着他。 “所以,今日,请君赴死。” 尘埃落定了。 九门完了,汪家也完了,世界也稳定了。 姓汪的举起酒杯,轻轻的和白栀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神明下场,这一局,无人胜利。 看着姓汪的死亡,白栀拿上那个东西带着解青月走了出去。 “妈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送死。” 被她设计轻而易举抓住的他,还有死了又死的其他汪家人。 “因为人类惧怕神明。 张家是人组成的,九门是人组成的,但是神明,一个没有在他们面前亮过血条的神明,一个好像站在了敌对方的神明,不是可以跪拜的神明。” 白栀站在了解雨臣身后,让汪家误以为神明也站在了九门那边。 轻而易举的神迹,对一直追求长生的汪家人来说,不是神迹,是死亡的宣判。 这个打击,比吴邪击垮了汪家的基地还要大。 前一个作用在精神上,后一个,只是作用在身上。 这次的汪家,才是真的断肢求生,奄奄一息。 “妈妈,姥姥不是站在我们这边吗?” “不是,它谁都不站。” “我不懂。” “不需要你懂,那不是你的事情。” 谁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了。白栀这个小姑娘,其实也没有多少真话。 第48 章 纠葛 汪家的事情因为白栀的插手,算是告一段落了。 解奉忙的不行,之前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现在好了,他开始捡起九门的手艺了,开始挖坟了。 "一定要,一定要给我留一些信息啊。" 他发疯,没人敢管,白栀,更不管。 吃吃睡睡之后,大家围在一起,看着投影在幕布上的白栀的资料。 ”看这个,看这个。“ 霍秀秀激动的跑幕布前,指着那个名为白栀感情缺失的文件,让吴邪赶紧打开。 什么白栀的成长记录,白栀的身体的数据记录,白栀相关人员资料记录,白栀的精神分析报告,他们统统不感兴趣。 八卦,才是他们的最想做的事情。 吴邪赶紧打开,也不怕解雨臣的白眼和黑瞎子的威胁了。 张起灵也感兴趣,正和匆匆赶来的张海客一起站在吴邪身前,誓死保护那份资料。 吴二白也开心。 一直都是他家被白栀压一头,现在看白栀的笑话,他才不要错过呢。 和王胖子尹南风坐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放出来的视频。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个画面一出来,白栀和黑瞎子脸都黑了。 这个画面,他俩记一辈子。 “不能放。” 白栀速度最快,但是架不住张起灵和张海客将吴邪围得严实,黑瞎子也动了,但是被王胖子和霍秀秀保住了迈出去的腿。 最后一个人,解雨臣,他也动了。 没办法,这件事情,不止是黑瞎子眼前一黑的存在,也是他的。 这要是放出来,他今天就打死黑瞎子。 “别,我来帮你。” 尹南风是拦不住解雨臣的,于是她转身去被白栀使绊子,四肢大张的,挂在了白栀的身上。 张海客临危受命,去拦小少爷不敢拦着的解雨臣去了。 吴二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盯着放出来的视频,准备给他们回去重复。 “瞎子,看我给你一个惊喜。” 吴二白看着白栀蹦蹦跳跳的去找黑瞎子,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二月红在,能发生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结果,下一秒,吴二白手里的茶杯就掉在了地上。而无力阻止的白栀和黑瞎子,也在悄咪咪的找地方躲避了。 "妈耶~解雨臣的头顶好像冒火了。" 刚才打的太热闹,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一直在录视频的吴二白,直愣愣的举着还在录像的手机,看向了白栀,说了一句脏话。 “我艹。” 太震撼了。 真的。 这比他妈新找了一个相处的还不错的老伴还让他震撼。 看着吴二白爆粗口,白栀和黑瞎子也闹了,老实的站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吴邪也不敢再放一遍了,因为看着吴二白的反应,好像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呢。 霍秀秀不怕死,“飘到”了吴二白的身边,按下停住,重新看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 见鬼了,她会被解雨臣分尸的。 手机被猛的放回到吴二白的手里,霍秀秀举着双手,好像是自己摸得一样。 “怎么样,刺激吗?” 霍秀秀都这样了,吴邪实在是好奇啊。 霍秀秀一直点头,头都快掉了。 第49章 以后 太阳底下无新事,谁说的。 这不,解家的今天有新鲜的事情。 解青月学习完,听着屋外嘈杂的声音,皱着眉,开门查看。 看见黑瞎子追着解雨臣打,解青月以为自己幻觉了,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了一旁的丫鬟。 “妈妈在哪。” 丫鬟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低着头,老实的回答:“小姐他们在影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俩会打架,但是她知道,她的妈妈,一定知道原因,不然早就出来劝架看热闹了。 到了影厅,敲了敲门,无人说话,解青月在外面喊了两声,“妈妈?妈妈?我进来了。” 还是无人吱声,解青月决定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好像被噬魂怪亲吻过的亲人们。 他们才看完视频,一个个的,心灵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妈?小姨?大姨?二爷爷?” 吴邪和王胖子几个人,解青月没有过问,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他们一直都这样,非常的幼稚。 白栀伸手抓住解青月在她面前晃过的手,叹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呀~” 解青月拧眉,"什么是她的错,做什么了?" 还不等她问出心里的疑惑,吴二白就出声了。 没办法,吴二白是真的很好奇白栀是怎么教的解雨臣,怎么说呢?不能说不好,就是很难评。 “你是怎么教的,小花这孩子,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要是按照你教的样子和小邪玩,他能把忽悠着小邪把衣服点了取暖。” 以前解九爷教的解雨臣,懂事的,可爱的,听话的。现在的解雨臣,霸道的,专制的,自我的。 白栀转头看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教的也没错,就是他可能还是有点小,所以没把握好而已。” 王胖子听着白栀的话,觉得十分的耳熟,从张海客的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想,然后恍然大悟。 “妹子,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花爷这样真的不是他的错,甚至他已经长的很好了,都没有杀人放火。” 觉得后面那个词语好像不太贴切,王胖子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去嚯嚯普通人的那种杀人放火。” 白栀点头并表示理解,还开口夸赞了一下解雨臣。 “对,花花其实很好的,他没有问题的。” 白栀这个样子宠他,他没主动的违法犯罪,真的就挺好了。 “所以你教了什么?” 解青月把问题拉了回来,看着白栀。 白栀眼神飘忽,最后被尹南风掐着脸,定住了。 “说。” 尹南风也好奇,白栀究竟教了些什么吗东西给解雨臣,弄的他疯狂又偏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像你这么好的人,什么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你的。没人会生解雨臣的气。与其责怪自己,不如责怪他人。自己开心最重要。没有人不爱你。” 看着尹南风越来越黑的脸,白栀低下头,不再说了。 还有呢,但是不敢说了。 王胖子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拿出手机,给他的老丈人道歉。 真的,就他老丈人都没有白栀这么变态。 解雨臣被黑瞎子拧着胳膊,推了进来,看着白栀,无力的坐在椅子里。 造化弄人啊。 解雨臣看着白栀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极了。 走到白栀身边,抱着白栀,开始哄。 “没事了,我不怪你,本来我就没有阻止啊,我就是吃错了而已,栀子不怕,你忘啦,我打不过你的,不怕,等青月长大了,接管公司了,我们拉着瞎子一起出去环游世界啊。” 白栀趴在解雨臣的怀里,装模做样的抽泣了两下,“嗯~” 解雨臣也是惯着白栀的。 他总觉得白栀受了好多的苦,在没有遇见他之前,也在遇见他之后。 她没有朋友,没有安全感,所以,解雨臣一边难受着,一边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相处。 结婚前是,结婚后,解雨臣也没有阻止,甚至有些时候,他要忙于工作的时候,他还会找黑瞎子来陪着白栀。 反正剪不断理还乱,别人看着他们三个一会儿又好的跟一个人一样,都不再想他们的事情了。 见事情结束,吴二白重新拿了一个茶杯,给自己有些干渴的喉咙灌了一些凉茶。 “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都结束了。” 白栀趴在解雨臣的怀里,和黑瞎子“打架”,然后猛地停住,无意识中给黑瞎子抓了两道伤痕。 “玩啊,陪陪小宝,等她长大了,接管公司,我就要和花花一起出去玩了。” 白栀和解雨臣早就打算好了,等解青月长大了,他们就一起出去玩。 他们要黏在一起,等到死亡的那天。 吴二白点头,又看向了别人。 尹南风刚回完消息,将手机放了回去,看向吴二白。 “和白栀一样。” 霍秀秀没有点头,显得有些落寞。 “我走不了,就算是楹儿长大了,我也不敢放手,霍家和你们的不同,我怕是到死,都不能像你们那么自由了。” 不说别的,就说她嫁的那个添头,她也不能出去肆意的野。 当初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那边的几个更是好处理,除了王胖子,剩下的都是单身的,比白栀他们还自由。 白栀歉意的摸着黑瞎子的手,讨好的笑着,然后看着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们去小岛上玩啊,可漂亮了,花花选的呢。” 吴邪也安慰着霍秀秀,赶紧开口。 “对啊,你只是不能那么自由,又不是没有自由,等这次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蹭小花的飞机,出去玩啊,反正有白栀买单呢。” 白栀点着头,看着霍秀秀。 “行,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处理完事情,咱们就马不停蹄的走。” 说好了,大家都同意了,连吴二白和张海客,也赞同了这件事情。 解青月听着他们的话,伸手拉了拉白栀。 “那我们呢,公司呢?” 白栀想不到了,赶紧转头,趴了回去。 解雨臣安抚的拍了拍白栀,想了想。 “找张日山啊,公司的事情,我会事先处理好,不怕的,实在不行,我把你放到吴家去,总不会让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 带着是不可能带着的,这就不是亲子活动,等下次,他们一家单独行动。 然后,拿定主意各回各家的之后,解雨臣就打消了那个想法。 亲子时间已经很多了,她俩活得时间长,还是先紧着他吧。 晚饭时间,吴二白、吴邪、王胖子、张海客,四人出席了解家的晚餐。 “不吃。” 白栀看着自己点的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喝了两口汤,就下了餐桌。 以至于解雨臣到了时候,没有看见白栀,还在好奇,白栀为什么没有到。 “栀子呢?是不是没有睡醒,怎么还不来吃饭,丫鬟叫了没有。” 黑瞎子吃了两口野菜,无奈的摇头。 “小小姐没胃口,喝了两口汤,就走了。” 黑瞎子也惯着白栀,但是这种小孩子一样不好好吃饭的情况,还是解雨臣来处理更合适。 又哄又抱的,他做不行。 解雨臣皱眉,将擦手的帕子递给了丫鬟。 “我去看看,你们吃着。” 吴邪也有些着急,于是看向了黑瞎子。 “白栀没事吧,她身体不好,要是不吃饭,生病了怎么办。” 黑瞎子开心的吃着饭,毫不在意。 “不会的。” 解雨臣不会让白栀不吃饭的,身体的事情,解雨臣比白栀还要关注。 看着白栀昏昏欲睡,饿了也吃不进去,就非要躺着,解雨臣就担心。 “栀子,怎么不吃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栀不说话,翻了一个身,躺着看着床帐。 见白栀这样,解雨臣也没有办法,只能抱起白栀,往餐厅走去。 “那花花一会儿喂栀子,栀子吃一点好不好。” “不好。” 白栀觉得没有胃口,不想吃饭,尽管着急有些饿。 “不行, 不吃饭怎么行呢,你现在晚上都多久没有吃夜宵了,要是晚上吃多了,你还睡不睡觉了。” 白栀不语,也不太想配合,被解雨臣抱着的姿势,好像一滩摆烂的猫。 一点力气不使,解雨臣抱的极其费劲。 吴二白他们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来了,有些惊讶。 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啊。 解雨臣才不管别人的看法呢,抱着白栀坐下,拿了勺子,身边站着一个丫鬟,给他布菜。 “栀子,来吃一口,吃一口试试,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 解雨臣喂到了嘴边,白栀不乐意的仰着头,就是不张嘴。 “吃一口嘛,栀子乖。” 勺子里的菜都凉了,解雨臣自己吃了,又重新挖了菜,哄白栀吃饭。 “这个好吃的,栀子下午点的,尝尝。” “不吃。” 见白栀不太对劲,眼眶都红了,他都在想,是不是今天吓到白栀了,情绪起伏太大,伤到胃了。 想了想,指着一盆汤,看着丫鬟盛了一碗,解雨臣放到白栀嘴边。 还是不吃,这就不对劲了,非常不对劲了。 吃货不吃饭,怎么可能。 第50章 欢喜冤家 白栀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吃的多,恨不得跪下来求着自己别吃了。 结果跪下来之后,发现跪着也能吃,一点都不耽误动嘴的。 弄了一些白栀很喜欢的菜,就是那种只要看见了,就第一定会吃的那种。 看白栀一点不碰,解雨臣烦了。 不是烦白栀不吃饭,是烦不知道白栀不吃饭的原因。 解雨臣端着碗,哄着白栀,一点一点的,吃了小半碗的饭,最后又抱着白栀走了。 “找大夫来。” 解青月看着白栀不吃饭还被哄,自己的饭也不下去了。 真烦。 “你要是不吃了,等你饿了,就要等明天再吃了。” 黑瞎子看着解青月吃的那点饭,好心提醒。 “为什么啊,我不吃饭就是定时定点定量,妈不吃饭,就是抱着哄着,着急的找大夫。” 张起灵也想起了自己不好好吃饭被白栀收拾的经历,看向了黑瞎子。 “凭什么。” “你们找一个可以抱着你们,哄着你们吃饭的人,就可以不好好吃饭了。” 谁都可以不好好吃饭,关键在于,那个会哄自己的人。 黑瞎子吃完了,他要去换解雨臣了,刚才解雨臣都没吃多少。 大夫还没有来,但是解雨臣却已经知道了原因。 那杯酒。 白栀可不是能喝酒的人,再说了,她酿的酒,度数不算低。 “去吧,我看着,大夫还有一会儿才来呢。” 解雨臣将白栀肚子上的暖水袋取下来,把位置让给了黑瞎子。 “你看着吧,栀子胃不舒服,喝酒喝的。” 多好啊,到家的第一天,白栀就喜提了“病假”,知道的家人们,都惊呆了。 现在解雨臣也不敢让白栀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了,解奉不敢管,解青月管不住,黑瞎子,呵。 看了大夫,吃了药,白栀终于睡着了,解雨臣他们也安稳了。 第二天,放假的解青月跟着张起灵到张家的公司去玩,黑瞎子早早的坐着飞机走了。 东南亚那边有些事情,他要去处理。 白栀挺可怜的,被解雨臣灌了一碗药,带着去了公司。 “花花,他们会看见的。” “没事,我一直监督着吴二爷保养,你比他小,见人也没事。” 解雨臣拿着手机,跟尹南风订菜,对于白栀的不乐意,句句有回应。 “可是我看不懂那些文件。” 看的懂,但是她不想看。 “没事,我给你拿一个平板,视频的会员都充好了,你看动画片。” 不想放弃的白栀,继续努力着。 “公司没有我想吃的零食。” “有,我带了,放后备箱了。” “我习惯了躺着。” “有休息室。” 司机听着解雨臣一句句的泼灭白栀希望的火苗,很想笑。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衣角,期盼的看着他。 “可是我看见你会喜欢粘着你的,我怕打扰到你~” 说着,还晃了晃,让解雨臣看的,美的心花怒放。 笑得温柔,伸手握住了白栀的手:“没事,我不怕你粘着我,而且我昨天就让解枬给我的办公室铺了厚地毯,就算你在我的脚底下打滚,都不会有事情。”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笑,感觉好像看到了恶魔的笑。 决绝的将手撤了回来,白栀靠在车门上,离解雨臣远远的。 “不要!” 解雨臣握住白栀抵着自己的脚,好心情的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没事,我抱你。” 看向司机,解雨臣笑得灿烂。 “去车库,今天坐专属电梯。” 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影响不好。不过这个不是问题,因为他们看不见的。 白栀抓着车门,死活不下车,被解雨臣无情的扣开,抱着进了电梯。 至于食物,司机拿着呢。 解枬看着神采飞扬的解雨臣,和一万个不乐意的白栀,淡定的派人将司机送了下去。 拿出手机,给群里发消息。 解枬:今天的剧本是欢喜冤家,注意注意,小心被解总的坏心情扫到。 其实说起来,吴邪才是最闹心的那个。 第 51章 炸弹小王子 说话,能说什么话呢。 吴邪双手挠头,脸上全是烦躁。 王盟看着这样的吴邪,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萌萌。” 不退还好,一退引人注意了。 “小三爷。” 知道要被吴邪奴役了,王盟只能认命。 “你去看着黎簇,帮衬着点,出了事情,赶紧叫我。” 双手死死的钳住王盟的肩膀,盯着王盟的眼睛,认真的说:“他的命,很重要。” 王盟看着吴邪眼睛里的偏执,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行,你走吧。” 看着王盟转身就走的决绝背影,吴邪心都快蹦出来了。 只期盼着,黎簇那个小子,能安静一点。 要是真的出了事情,吴邪都不敢想象,白栀能把自己传成什么样子的渣男。 转身去找张起灵,他现在急需一顿好饭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比如,刷小少爷的脸,去新月饭店,围观尹南风的悲惨生活。 张海客看着吴邪一副轻松的样子,点了一支烟,还没有抽两口,就被吴邪嫌弃的拿走,扔到了烟灰缸里按灭。 “小哥和小宝呢。” 张海客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吴邪顺势看向了门口。 有意思,俩人一人抱了一堆的零食过来,放到张海客的办公桌上,还往地上掉了不少。 “你俩这是抢劫去了?” 他俩一直在这待着的,看样子,是不会出去的,所以,这堆零食,应该是这里的员工的。 解青月看着吴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吴爸爸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处理事情了吗?已经处理完了?” 吴邪想起黎簇,只能点头。 “嗯,走吧,去找你大姨吃饭去。” 张起灵没有觉得不对劲,毕竟吴邪一直都很喜欢蹭别人的午饭晚饭和早饭,特别是新月饭店的。 见解青月没有拆穿吴邪,张海客也没有多嘴,拿了一个大纸箱子,将他俩的零食装了进去,抱了起来。 “小宝拿着叔叔的衣服,走了,族长点餐。” 吴邪看着都有事情了,自己举起了车钥匙。 “我开车,走吧。” 还好他这次开的不是两座跑车,不然,张海客能把自己这个闲人折叠起来,塞进车厢里。 到了新月饭店,解青月没有看见解雨臣和白栀,有些奇怪。 “我妈他们怎么没来,在食堂吃的?” 尹南风看着快要一直和张起灵张海客哭诉的张启山,拿着鸡毛掸子,压着开始挑食的尹琳琅吃饭。 “没,送餐,你妈把脑袋磕了,整个人病恹恹的,不想动,你爹现在正在哄呢。” “磕了?怎么弄的。” 说着,解青月就拿出了手机,给解雨臣打电话。 白栀像只可怜猫猫一样,揣着手,趴在地毯上。解雨臣端着碗,坐在一边,哄两句,看着白栀吃一口,心累极了。 “栀子啊,是不是胃不好了呀,在战场的时候,有没有饿到你啊,要不咱看看大夫?” 解雨臣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昨天那个给白栀开药的人是谁了,只想着白栀是生病了,所以不好好吃饭。 白栀不理,只是慢悠悠的咀嚼着嘴里那少的可怜的饭。 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是解青月哼的歌。 “怎么了小宝。” 解雨臣看着解青月背后那熟悉的背景,就知道,她午饭是有着落的。 “爸,妈呢?她磕哪了,严不严重啊。” 白栀听见解青月的声音,从地毯上抬起头,“在这。” 解青月张大了嘴巴,赶紧关了视频。 “打扰了。” 白栀还没有看见解青月的脸呢,视频就被挂了。歪着头看着解雨臣,两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吃饭吧,来,再吃一口。” 解雨臣也不知道解青月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好像活泼了一点的白栀,觉得之后的喂饭行为,可能要轻松一点了。 “啊~” 张起灵看着解青月的脸色不大对劲,但是那句“打扰了”,指向性有点强,赶紧为可怜的白栀和解雨臣挪锅。 “你父亲很尊重你母亲,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为,还有,办公室有摄像头的。” 不怪解青月想的偏,主要是那次被吴三省带着出去盘账,看见了十分让她恶心又刺眼的一幕,和刚才白栀的出场十分的相似。 虽然后来吴三省因为这件事情被吴老太太拿着拐杖打了一顿,进了医院,但是还是被尹南风和霍秀秀抓着机会,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于是,她在某些方面,可能比白栀还要博学。 毕竟,第一次洞房花烛之后,解雨臣气的在新月饭店骂了三个小时被国人“隐藏”起来的性教育。 知道是自己想查了,解青月就放心了。 她的妈妈值得最好的,所以,那样不尊重的行为,啊hi是不要发生在她的身上的好。 “那就没事了。” 尹南风听着解青月的话,摇了摇头。 “她还是不了解她妈呀~真就是外貌惑人啊!” 时间还长,解青月总会有一天能了解白栀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的。 吴邪担心的王盟那边,就有些难过了。 黎簇这个人,真的不可控,他分分钟重演C4炸自己的事情。 “黎簇,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盟看着往古潼京钻的黎簇,伸手去拉他,然后,像是一个狼崽子的黎簇反手就将人按在了地上。 “我问你答。” 王盟试着动了动,然后躺平了。 “问吧。” 黎簇想着自己听到的事情,看着还没有被摧残过的王盟,想起了当初来这里的情况。 “吴邪呢?” 黎簇的信息王盟是看过的,他的过往里,从没有出现过吴邪这个名字。 眼神一暗,王盟感受着黎簇越来越重的力道,将吴邪的踪迹告诉了黎簇。 “不知道,小三爷跟着二爷呢,那是我一个小店员能知道的。” “呵。” 黎簇听着都想笑。 要是不知道,他王盟能放下吴山居追着他来这吗? “吴邪让你来的。” 王盟慢慢蓄力,一脚踢向了黎簇。 他俩的身手,只能说是半斤八两,但是黎簇毕竟年轻,最后两人你扬我一脸沙子,我仰你一身沙子,抱在一起,齐齐滚进了海子里。 “松手。” 黎簇可不想毫无准备的到下面去,但是王盟不知道啊,在他的眼里,黎簇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对于吴邪,黎簇好像有些执着。 “告诉我,你从哪知道小三爷名字的。” 王盟除了对吴二白总是害怕,会透露吴邪的行踪以外,对别人,王盟是真的没有软过。 觉得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黎簇使劲拉着不停挣扎的王盟往岸上游去。 碰—— “枪。” 看着水面上被溅起的波纹,王盟反手拉着黎簇沉进了水里。 这里,汪家都不来了,只有那些被打压的残余的九门势力还会奢望找到宝藏。 黎簇知道王盟比他更清楚现在的情况,也顺着他力道,一起浅到了水里。 海子会走的,它会带着他们,离开这个“战场”。 解家的生活很美好,解雨臣想要白栀的年轻一直监督着吴二白保养,现在的他,住在解家,比吴邪还要自在。 “干什么去啊。” 吴二白忍受着丫鬟往他的脸上敷一些奇奇怪怪的膏状体,问急匆匆要走的吴邪。 解雨臣抱着白栀上班去了,张起灵被张海客拉着去张家团建了,解青月出去上课了。 这个家里,除了吴邪,今天休息的吴二白,实在是找不到有人能陪他解闷了。 “有事。” 吴二白看着留下两字废话的吴邪的背影,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吴邪没有求助,那他就能不动就不动。 吴邪看着王盟和黎簇消失在海子里的消息,疯狂的往古潼京赶。 真要是出了事情,不用白栀收拾,他自己就可以找个绳子吊死在房梁上了。 坎肩开着车,对着看资料的吴邪说:“自从九门开始退场,官家也开始下场了,现在盗墓这行不景气,那些人开始变得偏激起来了,古潼京一直都有他们的存在。 但是这次,不止是有他们,还有官家的人。” 吴邪关了手机,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没事,小花已经把黎簇的资料处理好了,就我们两个人,遇见了也没事。” 看着后视镜里有些正气凛然的自己,吴邪笑了。 战场那个地方,真是能改变一个人啊。 他一个盗墓的,进去又出来,都能染上他们的气息。 果然,他们被拦住了。 “停车。” 一个警察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拦住了吴邪他们的车子。 车窗降下,外面的人往里面望去。 “封路了,请原路返回。” 吴邪探头看向前面,自然的跟警察说:“不能进了?为什么,我有急事。” 看着吴邪的这个打扮不像是他们要找的盗墓贼,警察的脸色也没有那么的严肃了。 “不能进,有事情等解封了再进。” 吴邪下了车,看着被守住的明面上的唯一的入口,愁眉苦脸的。 “我家孩子进去探险了,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了,我就进去找找人,真不能通融一下吗?” 看吴邪挺急的,警察想到那些拿着枪到处乱跑的盗墓贼,为吴邪嘴里的孩子担忧。 “不能,回去吧,把孩子的照片给我,要是我们遇见了,会给你消息的。” 吴邪在坎肩战战兢兢的等待中扯皮,黎簇拉着王盟在地底下,飞快的逃命中。 “你为什么不带炸药。” 这要是有个C4,他早就炸出去了。 第52 章 完蛋的“父子俩” 看着这下面什么东西都在的建筑,黎簇就知道,吴邪他根本没有来这里。 可是看王盟的样子,汪家好像也没有对吴邪造成什么影响。 拉着王盟进了一间屋子,关上门,两人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保障他们两个不会被外面的白蛇弄死。 听着外面没了声音,黎簇开始查看抽屉。 只有资料,没有枪。 “吴邪回来了?” 王盟不懂黎簇说的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要跟这个年轻人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然,真要是突然有个分歧,他怕九门余孽能弄死他俩。 至于他,他不是九门的,他是吴山居的。 “外面开枪的人是九门的人,你既然知道我家小三爷的名字,应该也知道九门吧。” “知道。” 黎簇看着王盟有些无奈的表情,觉得现在情况变的复杂了。 汪家没有,九门怎么跳的这么厉害了。 “九门已经散了,现在外面的人,已经疯了,在他们的眼里,消失的我们,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黎簇听着王盟的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完好的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做梦。 “什么叫九门散了。” “没有九门了,穹奇,吴家,霍家,解家,出手打压了九门。” 打压都是好听的,明明烧杀抢掠。 和当初解家洗白一样,分家,分出去的就不管了,剩下的,就跟着洗白,不听话的,直接动手。 外面的这些人,就是不听话的。 不想脱离九门,只想着霸占九门,被这几家联手给搞了。 黎簇听着,突然打了一个嗝。 这就有些吓人了。 "吴邪回来了?不对劲啊,吴邪那个性子,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王盟一看就是什么都不说的,黎簇也打定了主意,要再探探那个墓。 看看,那个药方,还在不在。 外面的吴邪没有多拉扯,见时候差不多了,直接坐上车,走了。 黎簇那小子,应该能带着王盟出来。 “你去找人看着这里,有消息跟我说,要是联系不上我,就去找解小姐,告诉她,菜菜捞捞。” 至于地方,吴邪不用说,瞒不过白栀花了近二十年弄得情报网。 吴邪在找死,黎簇那边也找死,而被吴邪寄予厚望的白栀,躺在休息室里,一边按着不停跳动的右眼皮,一边看着动画片。 “不错不错,男左女右,跳对了。” 白栀安慰着自己,倒是跳动的眼皮被白栀说的突然抽搐,跳的乱七八糟的。 看了一会儿,白栀举着手据累了,平板一扔,盖上被子,睡着了。 “我就知道,我绝对不能放弃C4。” 黎簇带着王盟从土里钻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王盟跟在后面,看着黎簇。 “那你去哪啊,老板不让你乱跑的。” “你管不着。” 说黎簇对吴邪偏执,但是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又能偏执到哪去呢。 不过就是想看一个结果,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茫茫沙漠,警察反正没有找到黎簇和王盟,倒是从被抓住的人嘴里,听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然后,吴邪被盯上了。 不算盯,因为吴邪又没有被抓到现行。至于盗墓,那是他家的家学渊源,他又不是一定会做,不慌。 黎簇这次吃醋发,做足了准备,最重要的是,拿上了他的宝贝C4。 王盟被黎簇甩掉也不慌,拿出手机,开始问黑瞎子黑市的信息。 谁能想到呢,黑瞎子在黑市也十分的吃的开。 C4C4,王盟看着上面的C4,就开始头疼。 倒是黑瞎子看着王盟要的信息,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黎簇。 “吴邪,你可不要做出什么傻事啊。” 黎簇的事情,黑瞎子知道白栀的处理方式,也知道白栀对这个倒霉孩子的关心。 要是吴邪再和黎簇扯上关系,破坏他的生活,那吴邪基本上就完蛋了。 看着处理的差不多的事情,黑瞎子给白栀发了消息。 在又一次被解雨臣带着上班,在地毯上玩累了直接睡着的白栀,一觉醒来,迎来了自己的噩耗。 "黎簇,吴邪?古潼京,盲冢?!!!" 看着自己查到的消息,白栀疯掉了。 解雨臣看着刚被自己抱到休息室里睡觉的白栀气冲冲的出来,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为别的,就看白栀的架势,估计是吴邪东窗事发了。 果然,走出去一截的白栀又转了回来,骑着门框,看着老实的解雨臣。 “花花~” 有员工在,白栀不会收拾解雨臣的。只是这个甜腻的声音,听的解雨臣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栀子。” 解雨臣手搭在键盘上,笑着看白栀,希望态度良好的自己能“免除一死”。 “你知道你的亲亲发小跟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呀。” 解雨臣就知道,一定是吴邪这个坑货。 “菜菜,捞捞。 花花,你一定不知道的吧。” 解雨臣看着白栀脸上瘆人的笑,赶紧解释:“栀子,你听我说。” “不听。” 白栀抬手,拒绝了解雨臣的解释,转身就走了。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个消息:你完蛋了。 解雨臣看着眼前等着汇报的属下,很想直接走,但是想想,走也没用了,呆在这里,赚些辛苦钱,白栀下手能轻一点。 但是还是觉得心气不顺,于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吴邪的电话。 嘟—— 一直无人接听,看着手机里吴家的那一排号码,解雨臣直接找了吴二白。 “二爷,要不你陪我点钱吧。” 嘟嘟嘟—— 吴二白直接挂断,还不忘说一句:“小花怎么把手机弄丢了,真不小心。” 对上二京诧异的眼神,吴二白起身,将外衣穿好,走了出去。 “走吧,好久没见妈了,回家看看吧。” 二京跟在身后,觉得吴二白的脸皮又厚了。 哪是吴二白想家了,他是想逃难做风险转移的。一定是小三爷惹到花爷了,不然花爷才不会打电话给二爷要钱呢. 白栀坐在车上,看着上面的资料,跟解茗他们发消息,完善方案,以免被警察逮到. "妈的,他们父子俩完蛋了,老娘的退休生活啊!!!" 一想到自己以前都没有下过什么墓,现在被吴邪和黎簇弄的,还要去墓里捞人,她就难受. 更难受的是,这一次,还有警察.她以前都没有接触过多少次 ,现在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捞人,白栀很想哭. "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来着,全毁了!" 第53 章 黎簇的后妈 有人伺候着收拾自己,就是比自己手忙脚乱的打理要快。 那边的白栀习惯了,这边的黎簇,那是真的不习惯。 “放手啊,我不用你们帮忙!” 黎簇躲在浴缸里,双手遮遮掩掩的,就怕自己露点。 齐安站在一旁,将一个平板递给了黎簇,还好心的提醒:“黎少爷,平板小心不要掉进去,这里面的资料是要背的,一会儿那些人该来了,不要露陷。” 手里拿着平板,黎簇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能任由别人帮他洗澡。 从头到脚,香喷喷的东西往身上糊,洗完澡的黎簇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肉,正在被腌制。 其实不是,主要是那股子炸药味实在是重,还有一股汽油味,怕有嗅觉灵敏的人闻到,所以他们才准备拿沐浴露和洗发水腌制黎簇。 那边的白栀收拾的挺快的,洗完澡,稍微给头发吹个造型,就是来度假的贵妇人的形象。 看着三人齐聚一堂,齐安挥手让别人下去,站在了门外。 白栀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点不在乎抓自己穿的裙子。 “从里面拿东西了吗?” 吴邪和黎簇坐在一起,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实的看着白栀。 “没有,我什么都没用动,而且因为那什么的原因,墓里没有血尸尸鳖,除了出来的那个通道,没有任何磨损。” 白栀看向黎簇,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但是看着吴邪在她面前都乖乖的样子,黎簇也不敢挑战她。 “没有,本来是想拿一张药方的,但是吴邪没让。” “指纹头发什么的没有落下吧。” 空调开的有些大,白栀往沙发里面挪了挪。 “没有,手套帽子都戴好了。” 吴邪知道白栀怕他们因为一些疏忽把自己送进去,所以十分注意。 白栀点头,“我的规矩,回去了记得捐钱,不要让我动手帮你们捐。” 黎簇不明白,这是怎样的心理状态啊,一边犯法一边积德。 吴邪伸手拍了拍黎簇,赶紧点头。 “知道了。” 那边的人已经来了,齐安被人叫了过去,遇见了被黑瞎子带上来的警察。 “管事的人叫齐安,我经常不在,都是他看着的,有事情你们问他就行了,要是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只管提,我们能办就办。” 齐安看着黑瞎子和警察交谈甚欢的样子,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黑瞎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 看见了齐安,黑瞎子介绍了一下,就把事情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去找白栀了。 推门而入的黑瞎子,看着屋里沉默的气氛,自然的无视了吴邪和黎簇的眼神,走到了白栀的身边。 “小小姐,看看瞎子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啊。” 黑瞎子出去总是要给家里的人带点礼物回来的,他又不是没有钱,哄家里那颗不安的心,免得受伤了被收拾。 白栀正隔着白纱帘晒太阳取暖,听见黑瞎子的话,惊喜的转身。 “瞎子,你怎么来了。” 黑瞎子穿着短袖短裤,看上去,成熟但是年轻,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根据白栀的经验猜测,是穿的。 “看看。” 黑瞎子伸手摸了一下白栀的胳膊,发现凉凉的,赶紧举起了手里的袋子。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样子,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伤口,也没有再查看了。 拿下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披肩,披在了身上。 “好看,我喜欢。” 白栀披着它,转了一圈,开心的抱了一下黑瞎子。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都冷半天了,吴邪都没有想起来给我弄了披肩来,你都没有在我身边,都知道我需要什么。” 白栀说的委屈,吴邪更委屈。 “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这是瞎子的地盘,你说话比我好使,你跟别人说啊,不比跟我说强?” 白栀拉着黑瞎子,嫌弃的看着吴邪。 “呵,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我这怕冷怕热的,酒店普遍凉快,你就不动一下那个浙大的脑子,想想我冷不冷?这还需要人教吗?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 吴邪和白栀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是没有脑子的,因为和白栀相处,不需要脑子。 白栀没有坏心眼,带脑子没用。 “说的好听,我不知道怎么了,瞎子知道也没有女朋友啊,知道有什么用。” 吴邪刚生气的说完,就愣住了。 完啦!有人完蛋啦! “吴邪!” 白栀比黑瞎子还要生气,气的从沙发上翻了过去,抓着吴邪的头发开始拍皮球。 “你是不是活的太自在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个嘴,你这个嘴,不要一会和钱一起捐了吧。” 黎簇看着白栀“暴揍”吴邪,也没有闲着,跟着白栀一起,上手收拾吴邪。 黑瞎子本来还挺闹心的,结果看着说错话的吴邪被白栀和黎簇“暴揍”,那惨兮兮的样子,好像又没气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吴邪都开始反过来打黎簇了,黑瞎子也走了过去,掐着吴邪后脖梗子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干什么呀你,你多大了,你欺负黎簇,你吴家小三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单手抱着白栀,揽着她不让她继续打吴邪,还伸脚将赶来添乱的黎簇踢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好了好了小小姐,瞎子不难过。” 抱着被气红了眼的白栀,黑瞎子觉得以后的家里,估计更热闹了。 那边的人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齐安,提出要见一见吴邪。 “好的,您稍等,我现在叫吴少爷下来。” “我们能看看上去看看他吗?” 齐安脸上带着一些为难,看的对面的人觉得好奇。 "这是有情况?" 想了又想,齐安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上面是我家老板住的地方,用来招待朋友的,不对外开放,要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是不能放你们上去的。” 上去可以,拿证件。 搜查证。 警察知道潜意识,加上真的没有证据吴邪参与了进去,就没有要求上去。 “那我们在下面等着他。” 见没有真的硬要上去,齐安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稍等,我让服务员带着你们去会议室,吴少爷一会儿就到。” 态度很好,监控说看就看,那没有监控,也说清了原因,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于是,在会议室等着两人,喝着茶,等着人,顺便问了问一旁站着的服务员。 “老板,解小姐,他们来找小三爷了。” 看着门口的齐安,白栀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吴邪。 “走吧,下去了。” 一行人跟着齐安,去找警察。 黎簇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突然离得远远的,有些好奇。 “你们怎么……” 伸手指着两人间的距离,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人。 吴邪看着白栀和黑瞎突然黑下来的脸,一巴掌拍上了黎簇的脑袋,也算是报了刚才的仇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被揍,他俩现在没有关系,有也是兄妹关系。” “那不就是想对了吗。” 黎簇摸着脑袋,小声点蛐蛐,还是白栀翻着白眼,打断了黎簇的乱想。 “我结婚了,要是被人拍了去,分分钟就有谣言说我出轨,我的公司怎么办,公司的股价怎么办,我要对我公司的股民负责的好嘛。”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算她和黑瞎没有什么,能拿的出证据,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她损失会很重的好嘛。 吴邪一想,好像有哪不对。 “是小花的公司吧,你出轨,影响的是你的饭店,公司的话,影响不大才对啊。” 解雨臣一个受害者,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啊。 黑瞎子看着白栀无语的样子,笑着开口。 “有的,小小姐手下有好多品牌的,彩妆,护肤,珠宝,真要是出了事情,小小姐得亏死。” 白栀赞同的点头。 “嗯,现在正是重要的时候,品质没有问题,就差宣传度了,可不能出事。” 黎簇不懂,因为这个破地方,好像没有什么人来。 到了地方,看着警察,吴邪和黎簇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拿,也不是自愿进去的,心都平静了,只是白栀给他俩扣的帽子,实在是安静不下来。 “也就是说,黎簇是你家的小孩,因为他闹脾气跑了出来,所以你也追了出来?” “对,青春的孩子吗?正是中二病的时候,一句话不对劲,就跑出来冒险了。” 吴邪说的平静,就是对面的人不太信。 “可是据我们了解,黎簇和吴家没有关系。” 吴邪伸手指向了白栀,又指向了黎簇。 “黎簇的后妈,是白栀家以前的佣人,但是她身体不好,所以有些事情就是我帮忙的。” 黎簇根本不知道他后妈的来历,所以,看向白栀的眼神都变了。 “这位小姐,你和他的后妈关系很好吗?” 白栀点头,还拢了拢能捶到地上的披肩。 “她妈妈照顾我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她说想结婚了,就想辞职,我舍不得,就没让他住家了,现在她在我女儿经常休息的别墅里帮忙,我也一直发着工资的,她说了这个事情,但是前几天我不舒服,就拖吴邪帮忙了。” 说着,还十分难过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吴邪和黎簇好像情感上不太友好,一直再闹,没办法了,我就来了,准备把黎簇带回去,他妈妈已经急坏了。” 吴邪和黎簇听着白栀给他们加的戏,齐齐吸气。 本来他们不信的,结果黎簇在闹,吴邪在无奈的表情,就一副懂得都懂的样子了。 证据很充分,加上吴家都洗白了,他们问了几句,也就走了。 没了人,黎簇也不再是一副小孩性子了。 “我妈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白栀看着吴邪担忧的挡在黎簇的面前,不在意的点头。 “本来就是补偿,现在好了,苦主也来了,那就是我们没有补偿错。” 回来的,不止吴邪,还有黎簇。 第 54章 九门的补偿 白栀心软,不是说说而已。 解雨臣、霍秀秀、尹南风,白栀是能护着就护着,黑瞎子、张起灵,白栀是养了又养。 连吴邪和王胖子,白栀都帮了一把,别说那些在沙海里的孩子了。 看着黎簇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黑瞎子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以免一会儿他暴起,然后被白栀收拾。 白栀坐在沙发上,看着生气的黎簇,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上辈子解家参与了,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辈子,我解家还了。” 黎簇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盯着白栀。,微微眯眼。 “我不稀罕。” “你真的不稀罕吗?你要是不稀罕,你现在都能跑到汪家去了吧,你妈妈说什么来着?” 白栀眨着眼睛,做作的想了一会儿。 “哦~对了,你妈妈说,等冬天了,再去带着你去东北,夏天不行,夏天去了,冬天她就没有想去的地方了。” 黎簇想起出发前后妈的为难,觉得自己这的一腔真心喂了狗。 “那是你算计的。” 想着后妈难过的样子,黎簇没有去东北,他后妈想要第一次去东北的惊喜。 所以,黎簇没去。哪怕他去了,也只是他没有了“第一次”去玩的惊喜而已。 “可不能这么说,嫁给你父亲,当你的妈妈,是她自己争取到的,可不是我这些吩咐的。” 当年白栀有想要弥补那些孩子的想法之后,就开始了选拔。 黎簇的父亲算是一个抢手的。 离解家近,孩子也是白栀保证过的,只要对他好,一定抱养老的好孩子,除了孩他爹是个烂人,需要自身身手好之外,没有任何要求了。 于是,黎簇的后妈,解云汉,打败了她的四个对手,喜提养老任务。 “有妈妈保护的滋味不好吗?” 黎簇不能说不好,在他没有来之前,每次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要打他,后妈都会先将小小的自己抱到卧室里,戴上耳机,放上动画片,然后和黎一鸣来一场真人决斗。 被说黎簇被揍了,黎一鸣被解云汉打完,还要拖着受伤的身体做饭洗碗。 平时学校的活动也是,黎鸣不想参加,解云汉就逼着参加。 在解云汉的武力压制下,黎一鸣从没有缺席过黎簇的成长。 想到黎一鸣越来越好的做饭技术,黎簇摸了摸自己的胃,没有吭声。 都是他后妈的功劳啊。 吴邪也没有查那么仔细,毕竟在白栀的眼皮子底下,吴邪不觉得黎簇这个后妈是汪家人。 只是很明显,黎簇的这个日子,过的属实是好的不行啊。 “说说,怎么回事。” 黑瞎子看着白栀有些疲倦的神色,拿了一个抱枕抵在白栀的身后,坐在一旁,给吴邪解答,也顺便告诉黎簇,他后妈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小姐心软,你是知道的,她也怕事情不可控,万一真的需要黎簇入局,那么她希望黎簇能在入局前过的好一些,于是,加上前面那十七个孩子,小小姐都安排了人守着。 黎簇是这些孩子里的重中之重,本来是想把黎簇要来的,但是黎一鸣不答应,孩子又不能强抢,所以就只能加入。 要保护黎簇,就要打的过黎一鸣,几个想要孩子,又不想生的,身手也好的,就盯上这个任务了。 他妈,最后打赢了,开开心心的就走了,解家给交着五险一金,平时做做样子,去小宝的别墅,黎簇有事了,连去都;不用去,还跟着黎簇一起放假,陪着黎簇玩,黎一鸣的话,收拾一顿能管半个月,他妈十分的满意。” 所以,黑瞎子认真的看着黎簇,说了一句不太好听,但是是事实的话。 “你妈单纯就是奔着当你妈去的,不存在监视你的情况。” 黎簇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算了,这辈子,他的家庭,好像挺完整的。 吴邪听着黑瞎子的话,想起了杨好和苏万。 “那俩……” “秀秀给杨好弄了一个铺子,和他奶奶过的还可以。 苏万家的生意,小小姐也照顾了一下。” 白栀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收拾着“残局”。 黎簇看着睡着的白栀,想起了家里后妈。 “那我妈为什么不让我去东北。” 黑瞎子挠了挠鬓角,有些不好意思。 “解家和张家每年都要有一部分人去东北过冬的,你妈估计是想蹭解家的旅游计划一起去的。 她一个人是不给报销的,但是带着你,路费住宿费解家都给报销的,而且带着你,她能住在解家张家的民宿里,还管饭的。” 不知道为点啥,从解家出来的人都这样,能不花自己的钱,就不花自己的钱,哪怕是办自己的事情也这样。 黎簇听得嘴角直抽。 他妈这样子,听上去可比在家里的时候会过日子多了。 “挺好的,可能是家里的花销大了吧。” 想想他换了换的衣服,想想自己最新款的手机,再想想自己的零花钱。 “我妈赚钱不容易。” 黑瞎子听的也不容易。 “你妈一个月三万,税后。” 那么多年了,他妈应该赚了不少的钱了。所以,真的不至于这么“节俭”。 黎簇低头不语。 好轻松的活,好多的钱,他上辈子都没挣到这么轻松的钱。 第 55章 好多事 其实,对于吴邪的这个决定,白栀是理解的。 这个世界,除了黎簇,没有人再能知道吴邪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就像是张起灵一样,没有被带回解家的张起灵一样,好像找不到归宿。 他的灵魂没有归处,找不到这个世界的联系。 黎簇,是他能找到的,能寄托的,唯一的选择。 看着手机里的99+的消息,白栀将手机直接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吓得客厅里的黑瞎子放下书就来看白栀。 “怎么了,掉下来了?” 黑瞎子只以为白栀是不小心将床头的东西弄掉了,没成想,门口却是手机的残躯。 没有进去,黑瞎子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无聊的将头放在床外的白栀。 “有事情?” 白栀以一种凶杀死亡的诡异方式,看着黑瞎子。 “吴邪那个狗东西,真的就是一天不骂不行。” 服了,张起灵她都可以养好,怎么吴小狗就这样了呢? 她不能寄托感情吗?她不是一个可靠的存在吗?她就不是能沟通倾听的人吗? 怎么那么迫不及待的找黎簇呢? 她不理解。 黑瞎子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明白了什么。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黎簇一个人回来了,等着吧,过些日子花爷把工作处理完,我把苏万和杨好也叫上,让我们不长脑子的吴小狗同志看看,谁才是归宿。” 白栀很想耻笑,结果现在她的姿势不允许她做这种事情,当即口水就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 现在好了,黑瞎子不进去都不行了。 白栀快要把自己给咳死了。 “慢点啊,你看看,差点出事吧。” 黑瞎子轻轻拍着背,给白栀顺气,“下次不能再做这个姿势了,太危险了。” 被口水呛到,那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白栀咳了半天,直接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了。 摆摆手,白栀倒在床上,好像灵魂都没有了一样。 “算了,苏万还好一点,那孩子性子比黎簇软,这辈子他和我们走的近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杨好这个孩子,脾气不太好,看他的样子,怕是未必想和咱么几家扯上关系。 黎簇,更不用说了,这个孩子,怕是没有办法让吴邪安心了。” 黎簇的不可控性太高了,再加上这辈子那被宠出来的性子,真的不好说啊。 “你是说......” 黑瞎子看着白栀,明白她未尽的话。 “累人。” 白栀闭眼,觉得自己真的挺倒霉的。 好好的养老生活,直接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黎簇他们给搅和了。 报废的手机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根据白栀弄得手机铃声提示,解雨臣在找她了。 白栀伸手去拍黑瞎子,“花花。” 黑瞎子拿出手机,给解雨臣打了过去,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花爷,说吧,什么事,小小姐现在心情不太好,手机坏了。” 解雨臣坐在办公室里,解开了两颗扣子,靠在椅子上。 “问问你们的回来时间,还有,黎簇的妈妈知道他出去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准备好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了,手机关机也没有用,回家等死吧。 还有,吴三省他们被吴二白压着去生孩子这件事情,已经小有成效。据目前传来的好消息,吴老夫人喜欢的那个三儿子拔得头筹,已经怀上了,吴一穷夫妇知道之后,已经回来了,让吴邪也赶紧回来。 还有一件事,港城的张家找栀子,说是老张已经答应了,过几天去港城聚会,栀子许久不出现,有些说不过去了。 最后的事情,关于黎簇的那个兄弟的。那个叫杨好的孩子,这些天有意无意的触碰霍家的人,秀秀看在吴邪和栀子的面子上,一直忍着呢,现在也快忍不住了,再不回来让黎簇劝劝,你们就可以看到他的尸体了。” 很好,白栀直接听困了。 眼睛慢慢闭上,打起了鼾。黑瞎子看见了,直接镜头反转,让可怜的,被一堆事情压着的解雨臣“充能”。 “哈,吴邪这是把栀子气成什么样了啊,这么一会就睡着了。” 都不是傻子,一个个的,都是化成人形的老狐狸,谁不知道吴邪那番作态让白栀担心啊。 看似高兴的忘乎所以,实则心里的苦水凑成了汪洋大海了。 “什么样?”黑瞎子将镜头转向了那个门口破破烂烂的手机,“喏,那样。” 解雨臣看着白栀挺喜欢的“奏折”现今凄凄惨惨的躺在地上,有一瞬间的惊讶。 “挺大。” 火气真的大,喜欢的手机都摔了,看上去挺烦的。 被子给白栀盖好,黑瞎子举着手机出去了,轻轻的,临走前还拉了窗帘。 黑漆漆,睡觉特别好。 事情太多了,除了黎簇的妈妈解云汉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既然都到了解雨臣的耳朵里,还让他打了电话过来,那么,就需要白栀的出面了。 今天回去是不现实了,毕竟白栀没有精神,黎簇现在知道了这次出门的惩罚,也想晚死一天。 于是,晚饭的时候,除了黑瞎子师徒,白栀和黎簇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是什么?” 吴邪端着那个奶茶,用汤勺挖着看了看,对于黑瞎子的“神经病”有了解。 白栀不开心的将自己面前的那碗奶茶不客气的推开,哪怕洒了也还是耷拉着脸子。 “早餐啊,怎么,晚上不能出现?” 白栀没有胃口,但是对于吴邪那个怪异眼神,她还是可以说两句的。 吴邪低头喝了一口,惬意的将碗放下。 “没有意见,很开心,很好吃。” 没有意见,因为不敢。 一顿营养价值极高的早餐在晚上吃,他能有什么意见。 要是敢有,那他明年都别想着去蹭白栀的面子,肆无忌惮的胡吃海塞了。 哪怕他天天带着白栀去点模子。 黎簇看着桌子上白栀造成的污渍,小心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黑瞎子,低头乖乖吃饭。 黑瞎子其实才是最挑剔的那一个,也是规矩最好最严的那个。 但是现在,他好像瞎了一样。 也不算一动不动吧,现在动了。 转身招呼站着的齐安收拾东西,还没有生气,只是小声地让人重新做一份。 “小小姐不吃炒米,这次的咸奶茶别乱放了。” 好在这张桌子上不止有蒙古早餐,还有一些炒时蔬,白栀在等着专属咸奶茶来之前,不至于饿到。 “看我干什么,不喜欢这些菜?” 黑瞎子不想探究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移动了,于是出声将黎簇的打量点了出来。 “没有,随便看看而已。” 吴邪知道黑瞎子不喜欢黎簇刚才的打量,拿胳膊肘碰了碰黎簇,不让他继续招惹黑瞎子。 第二天,黑瞎子他们终于吃到了一顿比较完整的蒙古早餐。 咸奶茶,一份可以不放炒米,但是不能不放肉的咸奶茶。 还有什么蒙古果子,还有奶砖,还有一些白栀说不上来的东西。 飞机飞到了京城,迎接他们几个的,如今还多了黎簇的父母。 “你小子,等着回去的。” 黎簇的妈妈解云汉知道,不能在外面随意训斥孩子,会伤害到他们的自尊心。 所以,她只能伸手掐着黎簇腰间的软肉,假装平静的看着白栀他们。 “犬子顽劣,让解小姐见笑了。” 黎簇咬着牙,瞪着眼睛,哈出了一声“惨叫”。 “啊e~” 小声的,但是很好笑。 白栀看着认命的黎簇,再看看一旁沉思的吴邪,笑出了声。 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上辈子的你对我爱搭不理,这辈子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无所谓的摆手,对着依然很尊敬自己的解云汉说:“没事,孩子嘛,哪有不淘气的,当年花花也淘气的,现在不一样很好。黎簇还小呢,慢慢来。” 这场戏,白栀看爽了,她愿意付费观看。 看着白栀脸上和善的笑容,解云汉也放心了。 只要白栀没有问题,那么就算是解雨臣霍秀秀他们不开心,黎簇也不会有事情了。 松了手,看向还呲牙咧嘴的黎簇。 “知道了小姐。” 白栀点头,看向黎簇。 “我送你回家?” 其实她想说的的是,“聊聊”? 黎簇明白,放开捂着被收拾的地方,看向了白栀。 “可以。” 解雨臣他们见状,也都纷纷走向了后面的车子。 白栀看着身边的坦然的黎簇,看着他手机映照在他脸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忽的一笑。 “你说,命运到底怎么回事呢?” 上辈子追求的吴邪的视线,赞扬,纠葛,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干呢,他就收获了。 命运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是我知道,这种男人可以用两个字骂出来。” “渣男。” “贱的。” 白栀和黎簇面面相觑,都对对方产生了新的误解。 比如黎簇听着那声贱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白栀这种千金小姐,怎么可能骂脏话呢。 白栀看着黎簇,想着他骂的那句渣男,心里的对他们的猜测也多了起来。 以前他们在她的眼里,是无疾而终的故事。 现在……是一段凰文故事。 什么情况下会骂渣男呢? 第56 章物归原主 黎簇的家不近,所以,白栀和黎簇的谈话,也很久。 “抽根烟,介意吗?” 黎簇看着白栀顶着一张乖乖白兔脸,熟练的点烟,坚定的摇头。 他的意见不重要,反正白栀点上了。 “以后你准备干什么,工作方面,家庭方面。” 黎簇看着窗外,是他的家乡啊,是他上辈子离开的地方。 “工作不着急,看情况,反正我就算是不工作,也能活的很好,不是吗?” 白栀看着黎簇懒散的样子,知道了他的选择。 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要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确实,反正吴邪还是能养的起你的。” 黎簇对吴邪的态度,是那种很寻常的态度,不存在执着了,也不存在那些爱恨了。 “他要失望了。” 想起吴邪那个钻牛角尖的态度,白栀就觉得开心。 黎簇其实早就想开了,上辈子叫张起灵张老师的时候,就放下的彻底了。 只是吴邪,他,执拗了。 “我曾经对吴邪说过,吴邪翻不过那座叫张起灵的雪山,黎簇也走不出那片叫关根的沙漠。 可是,我从没有说过,我其实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白栀带着笑意,眼睛是对黎簇的欣赏。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呢?是就算白月光站在面前,也比不上记忆里那抹身影。 就如现在一样,黎簇找的不是吴邪,而是关根。 吴邪有一百个理由放弃黎簇,却找不出一个理由放弃张起灵。 可是,那是吴邪的事情。 哪怕他们以吴邪的视角去看他们,也还是有人会坚定不移的选择黎簇。 黎簇,是不可以拿去比较的。 是他们,是我们,是自私作祟,将张起灵和黎簇放在了一起。 黎簇很好。 是面对尸体在情绪激荡后立刻恢复好分类尸体的。 是十八个人里,唯一没有崩溃的。 是潜入汪家敢向首领以死相逼的。 是为了吴邪的计划,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清醒的,狠厉的,果决的。 “是吗。” 很多人在黎簇和别人之间选了别人,就连黎簇自己也是这样。 当然,后来的他成长了,就不曾那样了。 “你那时才多大,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的,不过是少年热忱罢了,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所以,怎么可能走不出去呢。” 大把的时间,意味着还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总有一景一物,能解开少年的纷扰。 白栀闭上眼睛,开口对着黎簇说:“所以啊,你过你的生活,吴邪那边的,愿意搭理就搭理,烦了就和我说,我会收拾他的。 他那无处寄托的记忆和情感,不应该是你来承担。” 黎簇对白栀的话有些诧异。 他都看出来吴邪是怎么回事,白栀不应该看不出来啊。 这么厉害的人,总不能是水货吧。 试探的开口:“吴邪早早的关注我,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也是这些日子我动身才这么大反应的,他不是真的要寄托在我身上。” 吴邪的不同黎簇看的清楚,这个世界的吴邪可比他上辈子那个吴邪要豁达的多,所以…… “所以他其实只是矫情一下,是吗?” 白栀看着黎簇,对他的惊讶很满意。 “我知道,但是你不了解我,我不允许有人比我还矫情。绝对不行!” 这也是昨天的她不好好吃饭的原因。 矫情,变态,小人得志,做作,这几个方面,她不允许有人比她厉害。 黎簇,这个来找关根的人,完全是倒霉又幸运。 倒霉碰上他们,幸运他们比黎簇上辈子的人要好。 和黎簇聊完,知道黎簇不会被吴邪骗到,白栀放心的扔下了黎簇,开车回家了。 她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飞往吴家老巢,看看吴老夫人最喜爱的“儿子”的孩子。 不对,现在看不见,她是去祝贺一下,作为一个亲人。 至于吴邪,不关她的事情。 吴邪今晚不回解家,他在黎簇家住下了,和黎簇追忆往昔,好好畅谈一下上辈子的事情。 说说那波澜壮阔但是又泥泞不堪的过往。 好在吴邪哪怕又被白栀教过,又有吴小佛爷的记忆在,他依然是一只“怂狗”。 对吴二白的畏惧,让他带着新认的儿子,在白栀他们出发的时候,蹭了私人飞机回了老家。 解雨臣没来,在京城了,他有正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吴三省”可以出来见见白栀和解青月了。 哪怕吴邪有了黎簇这个儿子,哪怕他有了亲生的孩子,他还是更喜欢解青月。 五子登科的瓶子是白栀挑选的贺礼,很适合送有孩子的家庭的。 黎簇看着那个花瓶,觉得挺好的,就是看着吴老夫人刻意忽视的眼神,吴二白有些丧气的表情,再加上吴邪有些胆怯的样子。 觉得他们一家都有病,还是有大病。 “怎么回事,这瓶子不是挺好的吗?” 吴邪小声地偏头,眼神和吴二白的错开。 “物归原主,懂?” 这花瓶本来是吴三省的来着,但是白栀怀孕,那时的吴邪着急,所以直接抢了,送给白栀了。 现在送回来,怕是白栀觉得它丑。 第57 章 现世的“神” 说实话,白栀总觉的,这个世上的人,都有些病。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没有性别和老少的区别,只有病的大小的区别。 张起灵看着白栀和身后那一溜的人,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他这个吉祥物坐稳了。 两派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嫌弃的撇开之后,跟上了白栀的步伐。 黑瞎子急行两步,到了白栀的身边,“小小姐,今晚在哪歇下。” 这个地方,白栀还真的没有房产,毕竟张海客在了,她这个入了族谱的,也是可以蹭一下住处的。 再说了,她又不想来这里,买了无用啊。 “住在族里呗,不是要处理事情吗?不住族里,多不方便啊。” 黑瞎子点头,打开车门,见白栀坐稳了,上了副驾驶。 “去你们张家的聚集地。” 其实,也可以称为族地。 但是黑瞎子想着这次的事情,也没有多少好心情了,就聚集地吧。 没有管张起灵,这个地方,这群张家人,白栀和黑瞎子,还是想让张起灵动一动的。 别的不说,处理一下解家这群跟着的保镖,还是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白栀的丫鬟得让张起灵带着进张家的大本营。 进了庄园,看着剩余的族人站在那里,等着她,白栀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封建又开放的。” 封建的好像还是百年前的样子,开放的,舍弃张家古楼,到了这个繁华的城市。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默,黑瞎子推门下车,打开车门,小心的护着白栀下车。 张起灵拿捏的姿态都没有白栀的足。 站在原地,白栀扫过一群人,将目光定在了刚从屋里出来的张海客身上。 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掠过了张海客,径直到了屋子里。 没有见过白栀的人,都觉的她很嚣张,事实也是如此。 白栀就是很嚣张。 张海客回头看了一眼,对着追着白栀进去的黑瞎子微微点头,便和那群人站在了一起,等着张起灵回来。 白栀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周,无聊的撑着头,盯着桌子上的那瓶插花。 黑瞎子也不打扰她,就让她撑着头,默默的休息。 “瞎子带你上去,明天叫你。” 张起灵默默坐到白栀的身边,将白栀安排好,便上了楼。 站在白栀身后的丫鬟走过去将白栀扶起,跟着黑瞎子上了楼。 一间很漂亮的屋子,很典型的中西结合的民国风。 “晚上在哪吃。” 看着丫鬟去收拾东西,白栀靠在门口,双目无神的问着黑瞎子。 折腾半天,她现在又累又饿。 “你先休息,我去弄些吃的给你,好了我来叫你。” “行吧。” 可惜了,白栀困了,直接睡了过去,黑瞎子都没有叫醒她。 而黑瞎子做倒霉炸鸡和果茶,都进了闻香而来的张起灵肚子里。 将一个鸡腿骨放到骨碟里,张起灵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下次多放一些面包糠,这个有些腻人。” 黑瞎子看着没了的鸡块、鸡腿、鸡翅,还有他做的大汉堡,将围裙解下来,扔到了张起灵的身上,径直走了。 张起灵也好脾气的接受了黑瞎子扔过来的围裙,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进了厨房。 厨子的地位至高无上,他刚刚吃了饭,还是可以忍受厨子的小脾气的。 垃圾放进垃圾桶,盘子碗碟放进洗碗机,然后,张起灵就去睡觉了。 张海客一点都不为这次的事情担心,毕竟,这是白栀的战场。 这次开会的人很全。 有本事的,辈分高的,两派的代表,还有行走在外,族里也能说的上的话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两派想要“拉拢”的人——白栀。 白栀看着这个像是伏地魔开会的架势,舒适的窝在椅子里,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但是一场激烈的吵架。 伸手拿了一个鸡块,沾了一些甜面酱和番茄酱,开心的喝着肥宅快乐水。 “白栀应该能理解我们这些老人的想法吧。” 听到他们点到了自己,白栀将盘子往张起灵那边推了推,好让掺了半天,魂都飞走的张起灵吃上一口。 擦擦嘴角,白栀拿出镜子,看了一眼,又拉过黑瞎子的手,让他拿着镜子,自己在那里补妆。 口红都吃掉了,不好看了。 张海客看着白栀对那些人的无视,毫不在意的将手机拿了出来,处理工作。 张起灵这个族长刚才还说了一个开场白呢,白栀一直都是摆烂的样子,看的一些老古板青筋直冒,也顾不上“拉拢”她了。 “白栀,这不是交际场,也不是解家,规矩一点。” 白栀抹完口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转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十分上道,点头夸赞。 “好看,特别好看,正红色在你的嘴上,像是一头能吞人的野兽。” 白栀喜欢黑瞎子说的话,她涂这个颜色,本就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她喜欢。 她就是要做吃人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吞掉冒犯她的人。 满意的点头,然后才望向那个人,眼神和动作的轻蔑,让张海客他们想视而不见都难。 白栀没有先回答最开始的话,而是将她手里的口红扔向了那个人。 “不是又如何,你能动我吗?你敢动我吗?你动的了我吗!” 她最烦挑战她的人没有弄死她的实力了。 就那么两句话,她想直接弄死还要安慰自己,是那些人自找的。 不弄死,她又咽不下那口气。 烦死她了。 张起灵不管,张海客也不管,黑瞎子就坐在白栀的身边,更不管。 那个人哑口无言,最后气的只能拿白栀的口红撒气,弄得满手都是红色。 “记得赔我,那口红是订制的,壳子上面的钻石可是真钻,最中间的玉是帝王绿,哪怕它小的有些可怜,也是帝王绿。” 她的东西,解雨臣一个比一个讲究,就没有便宜的。 大的是首饰,小的是装饰,就是没有假货。 “我赔。” 白栀点头,看向了那些沉得住气的。 “你们想要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张家的一个仅存的族老,看着白栀,低声又悲切的说:“我想要张家延续,我想要你们繁衍后代。” 一些张家女闻言,眼神都冷了。 白栀不急,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让她们说话。 “其他人呢。” 这种程度的话,白栀可不认为张海客会叫她来。 “张家女,不可族外通婚,可以不嫁人,但是子嗣,一定要有。 男子,也是。” “也是?是不可族外通婚还是......” 白栀可不觉得这些自从汪家落败就开始疯癫的张家余孽,会对仅剩的族人宽容。 “一定要有子嗣,且一定要带回来抚养。” 他还没有疯到表哥娶表妹的程度,所以,外来的血液也很重要。 但是张家女,还是算了。过于宝贵了。 白栀扫了一圈,见最激进的,最先提出的那个人,没有冒头,将心里的杀意压下。 “不可能。” 白栀说的绝对,没有丝毫的退路。看向那个好像一瞬间衰老的族老,白栀也没有松口。 “我知道你们看见了张家的希望,看见了张家未来的光明前景,看见了眼下子嗣凋零的凄凉,但是,我不可能认同你们的想法。 我不会去逼迫神,因为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看着那个族老,白栀的身上的气势很柔和,像是轻盈的羽毛,从天上坠落,没有杀伤力。 “除了神,没有什么能造物,而女人,是可以造物的存在。 神明,也要因她而诞生。” 张起灵对上白栀的视线,默默点头。 对,他是他妈妈生的。 “你不会去弑神,也不会去胁迫神,所以,你不应该有这个想法。 她们是神,不管她们会不会去造物,她们都不是你们能左右的。 我知道我的事情你们一直关注着,你们看见了我对孩子的期盼,看着我对后代的执着。 可是,那是我的决定,她不是我和解雨臣的爱情结晶,她是我的血脉的延续。 是我想要延续,于是创造了她。 我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 同样,她们也是自由的。 她们可以因为爱情造物,可以因为无聊造物,可以和我一样为了自己想要延续的血脉造物,却独独不能是为了你们想要延续的血脉造物。” 白栀说的很文艺,很委婉,但是,只是对那些只是乞求的人这样。 像是那个族老。 他难过,他期盼,所以,在白栀拒绝的时刻,他颓丧。 因为他不去压迫,但是看向那个一直不冒头的人,白栀就不这样了。 起身,看向那些女孩子,白栀伸手指向那个男人。 “带上,跟瞎子走。” 黑瞎子看了一眼白栀,带着人走了。 海洋,会是他的归宿。 张海客看着一下,将手机收了起来。 “你说过的,会恩威并施的。” 白栀点头,指向那个族老。 “对呀,他不是我的恩吗?” 张海客看着快要死掉的族老,有些头疼。 这个被白栀说的,要死掉了,这算什么恩。 “他这样,是他的事情,他想要改变,但是情感和理智都在拉扯着他,不让他像野兽一样,做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个,不是我的锅。” 对于现在难过担忧的人来说,白栀只需要跟他们说自由,但是和那个挑事的,她就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母亲。 第58 章 最原始的母亲 那个人,他的观点,他的言行,都在挑战白栀。 挑战白栀对她的孩子的爱。 没有人可以接着群体的事情,去损害她的孩子的利益。 公海,一个很美妙的地方。 哪怕有规定,但是人嘛,只要想钻空子,就总是能钻到的。 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白栀带着那些张家女,站在一旁。 掌舵的人,是黑瞎子。 看着身旁对船舱里不感兴趣的几人,黑瞎子喝了一口果汁,惬意极了。 “你们不去看看?” 那个曾经守过高反的白栀的小姑娘,作为代表,开了口。 “能想到的事情,没有必要去看。” “你知道?” “知道。” 她见过白栀,接触过白栀,知道白栀的为人。 白栀,是最原始的母亲。 拿着酒杯,和黑瞎子碰了一个,饮下了酸甜的石榴汁。 “在自然界,最危险的不是雄性,而是产子的母亲。 一头护崽的母虎,会了她的孩子,驱逐雄性,哪怕是她的配偶。 而人类被规训的这千百年里,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这个母亲了。 人类,已经失去母亲很久了。” 看向手里的在酒杯里摇晃的果汁,她想起了关于白栀的和解青月的事情。 不是解雨臣怕白栀累到,也不是白栀不知道怎么带好孩子。 而是,刚生下孩子的白栀,会受着她的孩子。对每一个接近解青月的人,心怀戒备。 解雨臣,就在白栀睡着之后,想要抱走孩子,而被睡梦里的白栀,差点拧断胳膊。 比起那些连带着孩子被家暴的母亲,白栀更像是自然界里,最原始的母亲。 “但是,白栀是。 白栀,是最原始的母亲。” 所以,白栀不会允许压缩她孩子生存空间的人在她的面前蹦跶。 她会撕裂那个人的肌肤,啃食他的血肉,打断他的骨头,让他后悔惹到白栀。 显然,黑瞎子也想起了解雨臣这些年来,最危险的那次事故。 白栀对解雨臣,也不信任。 是冲破了规训的母亲,是掩藏在基因里的警惕。 这才是白栀没有碰到解青月几次的原因,也是白栀一直忍着,不去见孩子的原因。 她因为那个孩子,对整个世界,都是不信任的。 看着周围的一切,黑瞎子等到了白栀。 身上的血腥味,混着咸咸的海风,更加的令人作呕。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一个脱离汪家,将汪家的理念做了升级的张家人,轻轻松松。” 张家人却是没有那么变态,毕竟张家单身的人的多了,时候也长了,怎么可能像他那么激进。 不过就是盯上白栀和解青月的人,想要进一步研究长生而已。 黑瞎子和其他人,操纵着船只,返航了。 在不返航,霍秀秀那边,就要压不住了。 黎簇不行,吴邪也不行,霍秀秀不信他们。 好像虎头蛇尾,但是,张家真的有一次沉寂了下去。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张家的血脉,好像已经延续不到白栀的那个计划,就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第59 章 小三爷的危机 这个事情,对于张海客来说,那就是一件小事。 对于白栀来说,也是一件小事。 痛心疾首的族老当夜就病倒了,而对于他生病的原因,没有一个人去管。 张海客来接的白栀,看着窗外的人流。 “这次的性子怎么那么好,不生气吗?” 白栀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眯起了眼睛:“为什么生气,毕竟你家不是一直这样吗?” “怎么样。” “封建又开放。 开放到男女都是牲口,封建到,哪怕你们看重麒麟女,也是看重她的生育价值。” “所以?” “所以早有准备。” 大不了再弄死几个呗,实在不行就反向压迫回去。 白栀对于这件事情,早就做好准备了。 “你统计一下这次能出去的人,一起去玩,就当是团建了,省的你们总觉得老张抛弃你们了。” 说到这,白栀就头疼。 张海客也是奇了,养的人也奇。一个两个的,看着没有张起灵的家,哪一个都是怨妇。 张海客听着话,这才好心情的点头。 “知道了。” 张家的事情解决完,张起灵和黑瞎子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想法了。 次日一早,跟着白栀又走了。 不过不是去找霍秀秀,而是去找吴邪。 是的,没有错,霍秀秀气的拎着霍道夫和杨好一起去找黎簇了。 一个,死活不去联系上辈子的好兄弟,一个,不联系就算了,还非要管。 猛地发现没有了黎簇的踪迹,杨好安排了人照顾好奶奶,直接去接触霍道夫了。 这不,就和霍道夫一拍即合了。 霍道夫想要逃离霍家,另起炉灶。杨好想要知道霍家的动向,好判断黎簇的行踪。 关于这件事情,没有和黎簇说。 因为黎簇没有参与进去,吴邪也没有说,因为黑瞎子和白栀,都忘了。 然后,知道黎簇行踪的霍秀秀,直接带着半死不活的霍道夫和饿了两顿的杨好上了吴家。 碰面的时候,那叫一个精彩啊。 黑瞎子比白栀早到吴家,就站在院外的大树旁,看着霍秀秀拿着解雨臣友情赞助的棍子,追着吴邪打。 “啧啧啧,看看,还打不过秀秀,真丢我的脸。” 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一起,看着霍秀秀咬牙切齿的揍吴邪,打的吴邪上窜下跳的,表示了自己的嫌弃。 解雨臣看了一眼手机,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接解青月回来的白栀的车子。 “好看啊,就是可惜了,要是能打到栀子接小宝下课回来就好了。” 黎簇蹲在一旁,和狼吞虎咽的杨好喂食,听见这话,手里的猫都放跑了。 “我记得你和吴邪好像是竹马吧。” 解雨臣低头看着黎簇的震惊,轻轻点头。 “是啊,竹马,发小,还有一点远的不行的亲戚关系。” 杨好抢过黎簇手里的包子,再一次吃了起来。还就着黎簇的饮料,喝了一口,顺下差点噎死自己的面团。 “那你这样对待他,再打下去,吴邪估计轻伤了。” 杨好看着被揍的吴邪,也是对解雨臣的态度很好奇,所以着急询问的时候,直接就被噎到了。 “慢点吃,你要是在这噎死了,吴家该有麻烦了。” 黑瞎子看着解青月对吴家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也不希望解青月以后的助力缺少。 杨好很想生气,但是他是真的打不过黑瞎子,于是闭嘴不言。 黎簇张开手,哄着小猫到了怀里,仰头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爱人喜欢看热闹啊。” 解雨臣?爱人? 杨好吓得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解雨臣迷惑敌人的新招式,而且就他打听到的消息来说,解雨臣的爱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不过好在白栀没有错过这场解雨臣说的好戏,开着车,带着解青月和张起灵回来了。 一人一杯勾兑的奶茶,津津有味的喝着。 黑瞎子和解雨臣回头,看着疾驰而来的车,也不躲,还往后挪了两步,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在,虽然车子的外壳很烫,但是,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垫了衣服,不过就那个温度,还是得到了黑瞎子的一句碎嘴子。 “咦~这个温度,痛经女孩的最爱啊。” 白栀探出头,看着前面已经被霍秀秀压在地上打的吴邪,有些兴奋的开口。 “哇~瞎子,你徒弟给你丢脸了。” 黎簇听着和黑瞎子一个意思的话,好笑的“呵”了一声。 还真是一个近墨者黑啊。 那边的吴邪倒是没有在意霍秀秀抽在他身上的棍子,而是指着坐在车上的两人,扭头和霍秀秀兴奋的说:“秀秀,你看见没?刚才,瞎子和小花他们老帅了,咱们也和白栀来一遍呗,到时候发朋友圈。” 霍秀秀闻言,看向黑瞎子他们,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行啊,吴邪哥哥,你先拍,我给你录像。” 霍秀秀起身,拉了吴邪,还走了过去,跟黑瞎子他们分享了这个好笑的故事。 白栀什么车技,吴邪和王胖子不太了解,但是他们知道啊。 霍秀秀和尹南风都不敢坐,吴邪却要玩车找人。 笑了,这种一开始白栀就很紧张的事情,只会意外不断。 如果给在这里的人做一个抗压评估,白栀能让黎簇看了高兴。 但是,白栀虽然紧张,但是她开心啊。 终于有人欣赏她的车技了。 “好啊好啊,你别怕,我车技老好了,一定帅帅的。” 张起灵闻言,带着解青月赶紧下车,并站在了吴邪的身边,准备挽救一下吴邪的小命。 “要不还是我来吧,白栀好久没有碰过车了。” 吴邪接过解青月递给他的奶茶,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安慰道:“没事啊,白栀技术很好啊,上次还是她去救得我和黎簇呢。” 杨好喝着新的奶茶,看向黎簇,得到黎簇肯定的点头。 张起灵听的都想笑。 都见过了,那狂野的车技,为什么不想想,这样的车找人,真的安全吗? 劝不动,解雨臣拉着张起灵走开,给白栀和吴邪留下充足的空间。 虽然白栀只会那种方式,但是,车技还是可以的,就是考验别的人心脏而已。 吴邪的话,心肺功能挺好的,应该没有问题。 “去吧。” 吴邪点头,去了。白栀也开着车拉开了距离。 霍秀秀站在前面,看着青春帅气,又带着危险气息的吴邪,再看看后面那辆小心翼翼的车,一边笑着,一边拍。 出大事应该不至于,但是磨合,那是一定的。她已经做好了拍好久的准备。 这的动静很大,吴二白都出来看了,还扶着吴老夫人。 白栀有些紧张,吴邪倒是没有,这是墨镜之下,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估计了一下距离,白栀开着车,缓慢的前行,吴邪感觉着,好像距离不够,往前走了两步。 霍秀秀见状,就知道,“磨合”来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磨合”飞走了,因为这一次的失误,就足够把吴邪送进医院。 吴老夫人和吴二白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距离,还不是长了?” 吴老夫人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面,问吴二白。吴二白想着他们的经历,想着他们的羁绊,竟然选择了相信他们?!!! “没事的妈,他们应该挺默契的。” 默契,呵,默契,吴邪和白栀能有什么默契啊。 一起去洗脚城快乐,然后被解雨臣他们接回家的默契吗? 连闯祸都闯不明白呢,还默契。 一个人都保不下来。 果然,闯祸的“猫狗”的“默契”来了。 吴邪往前走,白栀那边皱着眉,嫌弃的也往前开了开。 然后,吴邪觉得不对劲,又往后退了一下,白栀赶紧也往后退。 可是想想,又怕吴邪坐地上,又往前开了开。 两人就在大家的注视下,开始了车找人、人找车,双向的,没有默契的奔赴。 吴老夫人看着吴二白,很想给他挂个眼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吴二白感到了丢脸,闭着眼睛,将白栀摘了出去。 “按照吴邪最开始的站位,白栀是没有问题的。” 是的,是吴邪的错,他要是不动,一遍就过了。 等到吴二白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吴邪被白栀开着车,双腿大张着,抵在树上的一幕。 解雨臣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那边录像的霍秀秀都快乐疯了。 她看见了,很清楚,是他俩反应快的错。 在他俩拉扯了两三个回合之后,吴邪和白栀都准备消停了,就是没有默契。 吴邪想着坐在车上,一会儿等着和白栀沟通。白栀想着,直接扯,再拍一次。 然后,吴邪一屁股就要坐在白栀要倒车的前盖上。 吴邪要坐空,白栀怕他的尾椎骨受伤,往前顶。吴邪怕白栀撞到他,往边上躲。 结果,一脚踩在了杨好咳出来的珍珠上,又黏又滑,白栀怕吴邪受伤,追着让他扶车。 最后的结果,就是白栀“救狗”成功,将吴邪抵在了树上,没有让吴邪受伤。 吴邪是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的心灵受伤了。 低头看着自己被车和树夹在一起的裤子,他感到了莫大的危险。 也不知道,阉过的人,解雨臣还收不收。 解雨臣他们赶紧走了过去,要去看吴邪,然后就听到了吴邪销魂的声音。 “嗯~~” 第 60章服气 对于吴邪,白栀很不开心。 这个局面,不是她的错,而且她用自己刚到手不久的驾驶本发誓,吴邪就对没有事。 吴邪刚才的“呻吟”,绝对是对她的“诬陷”,是诽谤! 黑瞎子他们本来挺担心的,结果吴邪那个声音一出来,都转头去笑了。 和吴二白有过一起看录像的友谊的霍秀秀,拿着手机怼到了吴二白的面前。 “二叔你自己看。” 吴老夫人拉着吴二白的手,一起看着里面清晰的“事故经过”。 “呵,哈哈哈。” 吴老夫人都要对吴邪无语了。 只要他不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一动就出意外。 还有,那那颗珍珠已经很注意隐藏自己了,都没有掉到叶子下面去“害人”。 一颗石头旁边,长了眼睛的,都不回去踩一脚。 不过她现在对吴邪倒也没有多担心,视频显示的很清楚,吴邪没事。 现在有事的,还是有大事的,是好像被吴邪气疯了的吴二白。 吴老夫人心疼的拍着吴二白的手,劝解道:“老二呀,没事的,不气。” 吴二白怎么可能不气,他快要气死自己了。 吴邪那个操作,他都不知道他信不信白栀。 信吧,他自己乱动。不信吧,还真就找白栀玩。 “吴家完了。” 霍秀秀看着不对,赶紧扶着眩晕的吴二白,叫人去开车。 这个状态,还是去医院看看医生,拍个片子比较好。看看别在脑溢血高血压心梗脑梗什么的。 虽然这些病,好像有几个是突发的,但是还是看看的好。 那边见没有人来救自己,都只顾知嘲笑自己,吴邪伸手,用一种很猥琐的姿势,将夹起来的裤子拽了出来。 白栀见没有人上手,只能下车去帮忙。 谁成想,吴邪现在怕白栀啊。 “你别动!!!” 吴邪连裤子都来不及全部拽出来,拔腿就要跑。 只是可惜了,不止是裤裆那块被夹住了,裤脚也被车子挂住了。 然后,白栀站在原地,看着吴邪来了一个左侧弯腰。 “啊~” 白栀捂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是气泡音~” 解雨臣他们听着,一边笑,一边去救吴邪。 “哈哈哈,吴邪,哈哈哈。” 黑瞎子倒车,张起灵扶着吴邪,解雨臣从后抱着白栀,帮白栀捂着脸。 三个小孩差点将奶茶捏爆了,统一的震惊表情,站成一排。 "好梦幻,吴邪差点被单杀。" 那边被黑瞎子差点二次伤害的吴邪,嚷嚷着:“腰腰腰!” 那边的吴二白死活不上车,嚷嚷着:“叫大夫,不去医院,丢人!丢人!” 最后,午饭除了三个孩子没有人吃上。 吴邪腰扭了,吴二白气的头晕。 吴三省操控着轮椅,围着两人,笑了又笑,最后在嘲笑白栀的“路上”,被解雨臣推到了吴老夫人的面前。 “姑奶奶,管管,栀子脸皮薄,会哭的。” 然后,吴老夫人拿着拐杖,将没有用的吴三省打了一顿。 于是,吴家的主事人,算是全军覆没了。 没了吴邪和稀泥,霍道夫和杨好的事情,被提了上来。 一个凄凄惨惨,一个老实巴交。 前一个骨头还是很硬,后一个已经想要求饶。 黎簇站在杨好面前,抱着小猫,低头认错。 那边的霍道夫,被霍秀秀死死地盯着。 “想出去?” 霍道夫眨着成了熊猫儿眼睛,被反绑着扔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干净整洁的霍秀秀,嗤笑。 “不然呢。” 霍秀秀知道家里有很多的人不服她,但是,都只能猫着。 霍道夫,算得上人物,还真就站出来了。 “可以,但是没门。” 想想吧,行动,不可能。 霍仙姑只是不管事了,不是死了。她霍家,可不是当初的解家。 分家?门都没有。 “凭什么不能,我比你强,比你们好多人都强,就因为我是个男人,凭什么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霍道夫的话,霍秀秀一点都不动容。 “因为霍家的一切,你想要的一切,都建立在霍家女人的功劳上! 这是女人打下来的江山,它就要女人坐那个位置。 男人?不可能! 怪就怪你生在了霍家,怪就怪,你贪生怕死又贪慕权势。 活着,你这辈子都是霍家的人,死了,倒是可以。” 不服气的人多了,比她强的也有,但是,运气是实力的一种。 她命好,解家,就是她的底气,是她的实力。 霍道夫,要么死,要么服。 第 61章 无法相信的两人 霍道夫真的就是没有生在好时候。 他要是生在电视剧里的霍家,那就是一个拿捏不得的人物。只要不生在这个白栀养大的霍秀秀掌控的霍家,他活的肯定开心。 可惜了,生不逢时啊。 白栀摇着头,面上怜悯眼睛却骄傲着。 一旁的黎簇看着白栀的反应,伸手扯了扯吴邪,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个事,怎么回事,中邪了?" 吴邪猜到了一些,但是很可惜,不知道实情,于是他拽了拽解雨臣的袖子。 “咋回事,她咋这个反应。” 解雨臣听着吴邪那小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转头去看白栀。 “在骄傲。” 闻言,杨好吴邪黎簇都皱着眉,歪着脖子去看白栀。 齐刷刷的,像是被台风统一整理过“发型”的树。 骄傲?这有啥可骄傲的。 那边的白栀没有闲工夫关注他们的动向,她在紧盯着霍秀秀。 霍道夫真的是五味杂陈,却无可奈何。 想死,但是觉得可惜,也觉得不甘。 凭什么他要有一席之地,想要有自己的势力,想要分家出去,就只能死。 想活,但是实在是憋屈。不如他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偏偏卡在了性别上,你让他如何甘心啊。 霍秀秀知道霍道夫的心思,知道他的野望和无可奈何,可是,世界本就不公平,不是吗? 霍道夫是外界的女性,他所忍受的,不过是外界女性千百年来的压力。 白栀搬来椅子,放在霍秀秀的身后,那边的黑瞎子也端着一盏茶送到霍秀秀的手边。 见两人如此捧场,霍秀秀也就接过了茶盏,自然的坐下来。 霍道夫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这样,霍秀秀就是这样,气的他如鲠在喉,但凡她想尹南风那个做派,他都不住于天天想往外面跑。 “你也就是有一个好帮手。” 霍道夫的不甘,真的就是一句话概括了。 “连运气都是实力的一种,这种靠情商维系感情而来的帮助,怎么都比运气更让人服气吧。” 霍秀秀听多了这样的话,早就想通了这种事情。 白栀教过,女孩子,要放下那些“矜持”,脸皮厚一点,别说什么嗟来之食不吃,该吃就吃。 什么要靠自己,都是屁话。 真要是靠自己,那功成名就之后,那些男人嘴里的贵人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别人的帮助他们大大方方的接了,然后借了“力”,乘风而上。 甚至,女孩子,就是要比男孩子更狠心,心软的代价,就是现在霍道夫的处境。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生和死,二选一。” 解雨臣就站在后面,看着耍宝一样站在霍秀秀身后的两人。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养着白栀的。 她想要的,他能给的,她都会得到。 解雨臣都笑得春心荡漾了,黎簇都咬着牙往边上挪了两步,只有吴邪那个傻子,还在解雨臣的身边站着,还凑上去问解雨臣笑得那么“咦~”的原因。 没错,吴邪看出来解雨臣的不对劲,就是想不到为啥,那个脑子,怪不得能和白栀玩到一起去,因为都是木头。 想走,想活,想死,想出头。 留给霍道夫的选项,每一个都充满了压迫。 “我要活着,我服你。” 霍秀秀知道霍道夫的想法,知道他的服气只是来源于不甘心,来源于想要一直反抗霍家女人统治的决心,可是那又怎样,她接受,她等着。 茶盏往前一送,隔空敬了一杯。 “我等着你。” 那样子,迷得身后的白栀口水都出来了。 黑瞎子也觉得骄傲,毕竟,霍秀秀的教育有他的一份功劳。 准确点,连张起灵他都交过一些利己又损人的事情,放眼望去,全是他的“徒弟”。 现在霍秀秀这个样子,他真的骄傲啊。 更让人骄傲的是,白栀这个“爱徒”,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好。 想当初他教白栀野外求生的时候,白栀也是可爱的不行,那么一个小人儿被他扔到了山上,饿的呦~可怜兮兮的。 到了这一步,黑瞎子就想到了白栀还没有吃上午饭呢。 当初是野外求生,加上模拟白栀被人围堵逃脱的情况,才会饿的白栀拿着蜡烛毅然决然的啃了下去。 别问为什么不点火而是直接啃蜡烛,因为火柴打火机都不能用了,因为饿急眼了,要不是石头啃不动,白栀连石头都不会放过的,因为树叶子已经吃过了。 这么想着,现在没有吃上饭的白栀对于黑瞎子来说,那就是遭了大罪。 一把抱起白栀,颠了颠。 “轻了,至少少了两斤。” 白栀闻言眼睛一亮,“瞎子给我做好吃的。” “做,吃啥,咱们准备准备。” 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解雨臣也不管,觉得挺好的。 毕竟白栀现在还没有说饿,那就说明饿过劲了,下次吃饭的食欲可能不强烈,现在想想吃的,分泌一下口水,免得今天啥都吃不下去。 “吃手抓饼!” 黎簇还以为要白栀要说吃青椒肉丝炒饭呢,毕竟那个黑瞎子的拿手好菜。 不过,杨好总觉得白栀说的这个是不是有些简单了啊,不太符合解家的“金光灿灿”的家底啊。 解雨臣看出来杨好的疑惑,觉得要给这个小伙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是的,没错,他们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栀子喜欢这些食物,有一种没有脱离大众的感觉。而且,食物不分贵贱,只有好不好吃。” 话落,就跟着出去了。 白栀点起餐来就收不住,经过她手的食物,最后的都好像淬了毒一样,黑瞎子一个人可不行,他得去帮忙。 见事情结束,白栀他们都要进行下一项了,吴邪赶紧叫人把霍道夫弄走。 再不走,他们就赶不上晚饭了。 急匆匆的和霍秀秀一人拉着一个孩子追去,老远就听到了白栀和黑瞎子开心的声音。 “那我去和面,然后醒一醒,拧下来一个个剂子。” “每一个剂子上面都刷上油酥,然后卷起来,擀成薄薄的圆饼。” “摊在烙饼的铁板上,听圆饼和铁板兹拉兹拉的美妙响声。” 两人一唱一和的,听的后面的人直流口水。 张起灵站在解青月的旁边,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的接话。 "刷上自己调的酱料,微辣的,微甜的,再加上可口的咸菜和清爽的菜叶。"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好像已经闻到了那美妙的忘我的味道。 但是解青月不搀,她只有疑惑。 伸手指着黎簇和杨好,解青月看着张起灵:“哥,为什么我们不能参与进去。” 张起灵一秒从那个美食的天堂到了现实的地狱。 “你叫我哥。”所以,这还需要解释吗? 解青月明白了,因为他俩是孩子。 但是知道归知道,不开心啊。 张起灵想着,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果冻递给她。 “吃吧。” 吃完了,就开心了。 解青月吃饱之后对于食物是没有什么执念的,甚至因为她妈妈,也就是白栀定的食谱的原因,她吃的过于全面了,已经对食物没有什么欲望了。 但是张起灵既然给了,她再吃一个也不会吃撑,所以她吃了。 “爸爸不让我们吃这些东西。” “没事,你妈妈没在。” 解雨臣从他们面前走过,赞同的点头:“对,这些东西避着你妈妈一点,她身子没有你们的好,不能吃这么多零食的。” 解青月知道,其实解雨臣想说的是“垃圾食品”的,只不过是说起来不好听,所以没有说而已。 咽下果冻,解青月脸都青了。 果然,在她爹的心里,她妈最重要。 黑瞎子带着白栀到了餐厅,看着准备好的东西,开始了“辛苦”的工作。 白栀围在黑瞎子的身边,快乐的蹦着。一会儿坐坐椅子,一会儿伸手去抓面粉,一会儿又去盆里拿手舀水。 黑瞎子也不觉得烦,只是任由白栀在一旁闹着,用力的揉面,偏头去看着白栀。 “小小姐,还吃点什么吗?” 白栀作乱的手一停,慢慢背到了身后。 “嘻嘻,花花喜欢吃包子,吴邪要吃中式无糖小面包,老张喜欢吃大饼,你喜欢吃肉饼,不对,你喜欢吃馕,然后配上一口羊肉汤。” 白栀开心的又把手放进了水盆里,不停的搅和。 “我们去买羊肉吧。” 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笑很纯真。 不是吴邪那种透着青涩的干净,是小孩子那种更简单质朴的干净。 是很多人喜欢的。 “行,那我们一会儿去买羊肉,回来熬汤喝。 只是,你确定要吃那么多的面吗?” 白栀重重的点头,不觉得她说的晚饭哪有不对的地方。 “今天是碳水脑袋!” 解雨臣他们也听到了,一个个的都分好了“工作”。 “两位,我带着人来帮忙了。” 解雨臣看着那盆被白栀玩成了“稀水”的盆,无奈的摇头,赶紧伸手把白栀心虚的埋进盆地的手捞出来。 “你呀。” 黎簇和杨好站在门外,看着揉面的霍秀秀和拿着菜刀剁肉馅的吴邪,惊讶的不行。 因为解雨臣在拉着白栀碰鼻子,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那个温情啊,他们肚子都开始疼了,比看见吴邪和霍秀秀做饭还疼。 "做梦梦到一起了?!!!" 第62 章 新二叔 天上的闪烁的星星陪着圆圆的月亮,看着下面热闹的人们。 “干杯!” 白栀举着自己的装了果汁的酒杯,开心的和身边的人碰了起来。 他们有拿着小酒杯喝酒的,有拿着直筒玻璃杯喝果汁的,还有两个“最小的”,一人拿了一瓶酸奶在那喝的。 黎簇和杨好本来还觉得他们是重生了,但是现在看着铁汉柔情的黑瞎子和轻松愉悦的解雨臣,再加上那个拿着AD钙奶和小孩“一桌”的张起灵! 黎簇一个哆嗦,“这一定是梦。” 杨好不敢哆嗦,因为他身边是吴三省。 好烦啊!他怎么坐着轮椅也看不出慈爱来。 “哎呦哎呦,看看,我都大岁数了,才托瞎子他们的福,吃上小邪做的饭啊。” 吴老夫人夹着一个小肉包子,笑着的打趣吴邪。 “奶奶。” 吴老夫人和吴二白相视一笑。 吴邪真的是越来越小了。 白栀拿着花里胡哨的长筷子捧着比她脸还要大的碗吃着面条。 “吴邪,你刚才好娇啊。” 吴邪听见白栀的评价,差点被馒头噎到,斜睨了一眼,抢了解雨臣的包子。 “你才娇,谁能娇的过你啊。” 白栀看着吴邪筷子上的包子,不开的靠着解雨臣。 “花花,咱俩被欺负了。” 解雨臣伸腿踢了踢另一边的黑瞎子:“管管你徒弟。” 黑瞎子倒是很想把手里的馕塞给解雨臣做赔礼,但是想着解雨臣不喜欢这玩意,怕被解雨臣拿着馕揍了,只能看向吴二白。 “二爷,管管你侄子。” 吴二白吃着黑瞎子他们做的饭,脾气也好了很多,哪怕味道没有家里厨子的好,可是吃着就是香。 转头看向吴三省,“你去把小邪换过来。” 抢不到东西就老实了,他也就安逸了。 吴三省倒是想动,但是吴邪身边的张起灵不想吴三省来。 转头看着吴邪,还贴心的夹了一张大饼贿赂吴邪。 “你乖,我不要他。” 吴邪看着盘子里饼,有些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张起灵又端来的汤,吴邪就突然老实了。 “好,小哥你吃,我乖。” 吴三省听着张起灵的嫌弃,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凶狠,吓得杨好一点点的,挪着凳子,去挤压黎簇的空间。 “张大神看起来好乖啊。” 没有吴邪那种咋咋呼呼的样子,也没有白栀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 看起来,真的就是乖乖的。 甚至张起灵刚才都没有说自己嫌弃吴三省,那么委婉,对于黎簇和杨好来说,这就是乖。 对面的白栀听见了,面条都掉回了碗里。 “他还乖?!他要是乖,白玛就不管他了。” 想当年,白玛被张起灵吓得,一会儿没有听见张起灵的动静就会满院子的找人,他要是乖,那以前那些找到白玛的张起灵叫什么。 黑瞎子也跟着点头,看见解雨臣的疑惑,黑瞎子摸着胃,有些闹心了。 那真是和白栀那次的事情一样的闹心。 “他带着小小姐有一次去看三教九流待着的地方,那有唱戏的。 就小小姐那个打扮,还就她一个姑娘,吓得那的人赶紧拉着她送回了府上。” 到这,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一桌子的人,除了黑瞎子和张起灵白栀,就只有吴三省和吴二白知道那些戏是怎么回事了。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然后额吉知道了,小小姐和老张出去,就再也没有少过8个随从的情况了。” 见他们还不知道,白栀吸了一根面条,嚼完咽下。 “就很野,真的很野,也到三堂会审伽利略都没有那个野。” 解雨臣都懵了,别人也懵了。 霍秀秀捏着包子:“伽利略?” 连吴老夫人也出声了。 “三堂会审?” 黎簇和杨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很没有文化呢。 他们就说嘛,这两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恍恍惚惚的吃完饭,解青月按照自己的休息表,要去休息了。 一天她要睡八个小时的,要是体力活动很多的话,八个小时都不够。 但是白栀不放人,她还没有和解青月相处够呢。 拉着解青月的手不放,“别呀,妈妈叫了人来家里按摩修脚,一起玩啊,你看纪录片,陪着妈妈一起嘛~” 白栀确实娇,能和她闺女撒娇也不嫌害臊。 解青月看着白栀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想着自己的时间,好像也可以晚一点的。 而且,她可以和妈妈躺在一起。 “好。” 白栀开心了,拉着解青月就要走。 后面的杨好挠着头,看向解雨臣:“不管管?你闺女还没有14吧。” 解雨臣摇头不管,黑瞎子却是跃跃欲试。 按摩,他的强项啊,他可是给身边的人都按过的。 一会儿和人家比比,谁的手艺好,要是可以,他就再开一个洗脚城。 这事,最理亏的是吴邪,因为是他带着白栀打开了这扇大门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都没有带着白栀去过,她们带着白栀去的地方顶天了就是KTV。 磨磨蹭蹭的吴邪最后一个到,然后看着已经做上的白栀他们,也赶紧躺下了,只是可惜了,吴二白来了。 “起来,让你二叔享受一下。” 现在的吴二白,被解家保养的,那叫一个年轻。 这个看上去那么享受,怎么能错过呢。 吴邪都愣了。 怎么吴二白还干这种事呢? 第 63章 解连环:完球喽 所有和白栀走的近的人,最后的归宿都是放飞自己,实现逆生长。 俗称,越活越幼稚。 吴邪看着躺在自己位置上的吴二白,一秒钟环视了吴三省。 真的,就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吴三省在做的出来的。 不过现在吴三省腿断了,坐了轮椅,自身的身体条件已经不支持他干这种事情了。 所以,他是推着轮椅跟在吴二白身后笑话吴邪的人。 “哈哈哈,小兔崽子,这下知道谁对你好了吧,让你看看,他们有人管你吗?” 吴邪的脸本来就又青又黑的,现在好了,直接红温了。 也就是白栀他们在翻着背按摩,要不然,吴三省早就被打了。 至于吴二白,管不了啊。他和吴邪是亲叔侄的关系,就一个位置的事情,他们怎么管。 再说了,吴邪这人脑子转的快,嘴也甜,还能吃了亏不成。 闻言,跟来的技师一起比较的黑瞎子也没有去管。 他的徒弟,吃不了亏。 吴邪看了一眼吴三省,直接推着轮椅,给他转了一圈,还贴心的卡住了轮子,将电源给关了,一整个面壁思过的状态。 “吴邪,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亲三叔,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给我松开!!!” 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轮椅扶手,气急败坏的。 吴邪也不管他的怒吼,直接转身去伺候吴二白了。 拿过床头柜上的果盘,吴邪端到了吴二白的面前,谄媚道:“二叔,咱俩什么关系,你要躺着就躺着呗,和我说一声,我自己不就下来了吗?来,吃点啥侄子孝敬你。” 说着,还摘了一个葡萄递到吴二白的嘴边:“二叔,我前些天送到你书房的金鱼还喜欢不,要是不喜欢,我试试给您重新造个景,要是喜欢,我再弄一个送到你京城的公司去。” 吴二白吃了葡萄,看了一眼吴邪,又闭上了眼,懒洋洋地说:“弄个山竹给我。” 吴邪听着吴二白的吩咐,殷勤的捏开了一个山竹喂给了吴二白。 吴二白享受着技师的按摩,又享受着吴邪的“投喂”,整个人那叫一个舒服。 微叹一声,享受的同时,也就觉得吴三省异常的吵闹。 “让老三闭嘴。” 吴邪赶紧应声,“知道了二叔。” 然后拿了一个苹果塞到了吴三省的嘴里。 “三叔,你闭嘴吧,我这就把你送到奶奶那去。” 说到要送他去吴老夫人那去,白栀就出声了。 “等会儿,带着我这个走,去给三爷好好按按。” 反正还有黑瞎子呢,身边还有解青月呢,不按也没事。那个人对解青月好的不行,白栀也不傻,得给人点甜头啊。 哪有让人光干活不吃饭的。 再说了,吴老夫人现在最心疼这个外来的孩子,哄哄孩子,没准还能从家长那捞些好处呢。 吴邪推着轮椅的手一顿,刚想问问解雨臣,又一想。 问了也没有用,解雨臣压根不管,海底墓的时候就这样了。 “行,知道了。” 带着技师,推着亲三叔,去找吴老夫人看着这个真的,给那个假的送温暖去了。 “奶奶,白栀那边给三叔点了一个技师,给他按按,对身体好,你看着点这个。” 吴三省听着想要骂人,但是吴老夫人一想到这些天没有出来转悠,怕见到解雨臣的那个人,高兴的不行。 “真的?行行行,奶奶看着。” 然后拉着吴邪的手,将还在按下巴的三儿子放到了一边。 “你跟奶奶说,他俩是不是原谅他。” 吴邪无奈的拍着吴老夫人的手,劝解道:“哪有那么容易的,白栀为了小花受了那么多的苦,可都是我三叔不管的,小花现在想起来都要抱着栀子难受呢,怎么原谅啊。” 吴老夫人一想,也没有那么高兴了,但是转念一想,原谅一点也也是好的啊。 连忙拍着吴邪的手,自己安慰自己:“对对对,连环还是要努努力的,就算现在没有原谅,但是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不是,没准过几年,他还能和小花他们一起吃饭呢。” 吴邪也说不准这事,但是也没有拆五老夫人的台,只是又开解了吴老夫人一段时间,然后就走了。 那边的吴二白现在已经翻面了,以至于吴邪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十分精致的吴二白。 眼睛上还贴着俩黄瓜片,手上也经过推荐,做了一个手部护理。 听见身边有椅子推拽的动静吴二白偏头问道:“回来了?你奶奶怎么样。” 吴邪拿着葡萄挑挑拣拣的吃着。 “回来了,奶奶挺高兴的,还说了要白栀他们多住段时间,等过些日子,西湖下雨了,让我带着白栀他们去玩,说白栀肯定喜欢。” 那边说是要按摩的白栀,现在已经抱着解青月,两人挤在一起,头抵头的看上了动物世界。 “小鱼在海里活腻了怎么办?那就死去吧。放错了再来,如果再在海里活腻了......” 黎簇听着没有一点印象的动物世界,越过空着床位的黑瞎子和任由白栀母女“排挤”自己的解雨臣,去看根本看不到的视频。 “解夫人,给我也看看呗。” 完蛋,白栀对这个名词一点感觉都没有,最后还是解雨臣叫的白栀。 “栀子,黎簇也想看,投屏呗。” 白栀闻言,转头去看黎簇。 “黎簇也喜欢啊,那等一下,我给你投屏。” 黎簇也不是喜欢看动物世界,但是这么上头的动物世界,他还真想看看。 美死了,酷毙了,换一个受害者,可爱死了。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动物世界是”春天来了,动物们的发情期到了”,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呢。 吴二白也美容了,将替换的蒸汽眼罩摘下,看向了屏幕。 真有意思,谁家按摩投屏看动物世界啊。 看了一会儿,别说,还挺好玩的。 黎簇和杨好看着些东西,只是觉得轻松,但是些青月就不是这么想的。 她好像看到了这种视频火热的原因。 “他们在摆烂。” 吴二白看向吴邪那张无邪的脸,叹了一口气。 吴邪听见了,傻乎乎的给吴二白递了水果。吴二白吃下水果,只能在心里劝慰自己:"算了算了,孩子心性还是好的,不能啥都要求。"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短信,告诉吴邪。 “我记得你想要辆跑车,我给你订好了,明天去提吧。” 吴邪也不知道吴二白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有好处啊,他也就开心了。 不过吴二白也没有让吴邪吹捧他,而是让他好好听听解青月和黎簇的讨论。 “因为偶尔失误,经常偶尔?” 解青月点头,同意黎簇的观点,“对,很多的话,他们的意思都是那种凑合着活着挺好的,遇到挫折,过不去就躺,没有那种拼搏的精神。” 黎簇拧眉,觉得有些武断了。 他没有觉得上辈子这样啊。 “会不会武断了。” “没有,这种搞怪视频其实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多的,它之所以火,就是因为大众对它的话的共鸣。那种过得去就过,过不去就死的感觉很重。” 解雨臣听着解青月的话,笑了。 当年的白栀就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生活试图捶打她,让她肉质软烂,结果,还没有打,就已经入口即化了。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笑,对解青月的话表示了赞同,也解答了疑惑。 “因为权力还没有完成交接,它还掌握在上一辈,甚至上上辈的手里,年轻人可以分到的权力和利益太少,有的都是上面扔下来的艰难险阻,所以他们选择了躺平。 你可能在想,他们为什么不拼一把,那妈妈告诉你,拼了,但是跟他竞争的人很多,内卷很严重的,就像你们在卷谁谁会的才艺多一样,总有比他厉害的,卷是卷不过的。 如果你出去看了就明白了,这些年轻人看着都长大了,但是他们也只是长大了,不是成熟了,他们只是老了。 你之所以可看不出来,一是因为你离大众的生活有些远,而是因为你是掌握权力的人,总会有人前扑后继的用自己的毕生所学试图与你“交换”手里的财富。” 解青月闻言低头不语,想着什么。 那边的黎簇觉得不是这样的,难道是他接触的也离大正很远吗? “那我为什么不觉得。” 白栀看着下一集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让人去看炸鸡翅好了没有。 “因为你接触的不是普通大众,你们的职业也不支持普通的人去做,想想有多少人摸过那个铲子,又有多少人能用得起直升机。” 这里面,白栀数了数,竟然只有和吴邪有共同语言。 但是不多。 想到这,白栀闹心了。 “啊~就我穷~” 吸着鼻子,转头去找解雨臣:“花花~穷,我好惨,连吴邪都有家底,就我没有。” 那边的杨好丧着脸,嗦着鸡架。 “那我算啥,流浪汉?” 那边解雨臣都快把白栀哄好了,一听,又哭了。 “啊~户口~” 白栀可不是京城户口。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赶紧拿着吃的堵白栀的嘴。 “小小姐别哭了,你看看,现在这里,就你最有钱,我们都没有你有钱的,不哭了,过些天我给你订的那些复原款要好了,估计已经在打包了,不哭了,到时候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西湖玩。” 解青月和张起灵坐到一起,疑惑的看着白栀,反正想了想好久,也不知道白栀为啥哭。 解雨臣和黑瞎子倒是知道,毕竟白栀的事情,他俩都知道。 于是,白栀一哭,解连环的努力又没有用了。 白栀为什么哭呢? 当然是因为,虽然躺平“可耻”,但是它舒服啊! 结果到了这,白栀被迫卷了起来,不是在受苦,就是在受苦的路上。 吴二白听着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话,在听着哭的不停的白栀,看向了吴邪。 “哎~让你三叔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同志还需努力啊。 第 64章 我怕死 也就是时候好了,啥事都没有了,白栀也轻松了,又开始时不时的作一作了。 不对,应该说,白栀开始矫情了。 好在,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真的任由白栀矫情,还十分的配合。 解青月看着旁边抱着她妈的他爸,嘴里吐出来的好东西,心动了。 不是那个“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是她有些心梗。 “我的钱啊。” 张起灵盘腿看着摸着心脏难受的解青月,开解道:“不是你的,准确点,你爸妈没死,那些钱是你爸妈的,你爸可以随意支配的。” 霍秀秀听着张起灵的安慰,无声的张大了嘴。 完啦,孩子长大了,嘴也更毒了。 转头看向吴邪,想让他管管。结果吴邪低头不接茬。 吴邪:我管?我是那能管的人吗?我不是食物链的最低端吗? 谁都管不了,还得是解青月自己安慰自己。 “哥,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会死人的。” 张起灵听见了很想反驳,但是看着解青月不太好的脸色,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嘴不说,不代表脸不说啊。 看着张起灵脸上密密麻麻的字,解青月捧着张起灵的脸,给他转到了另一边。 “就这样吧,挺好的。” 在终于薅了一批首饰和两处房产加上新的一批衣服之后,白栀停下了干嚎的嘴。 而被哄好的白栀,也抱着犯困的解青月“抛弃”了解雨臣,回屋睡觉去了。 黑瞎子和霍秀秀看着站在屋外,目光灼灼的解雨臣,只能无声的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走了。 没办法,这事他们也劝不了。 黎簇他们倒是很想看戏,但是被吴邪给轰了回去。 “看什么看,你俩也不怕小花转身给你们两拳,他舍不得说白栀,舍不得说小宝,还舍不得打你俩吗?” 真是的,他的一些隐形消费还要蹭解家的呢,可不能得罪了。 轰走了俩孩子,吴邪和张起灵看在解雨臣身边看着他。 “栀子,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啊~” 说的好凄惨,实际上也很凄惨,只是吴邪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了。 “不至于,实在不行我陪你睡啊。” 吴家的房间多了,别说解雨臣单独的一个房间,再来俩解雨臣都能住下。 解雨臣转头幽幽的望着他:“你不懂,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栀子分开睡那么长时间了,啊~” 吴邪听着解雨臣的“哭诉”,有些好奇他们之前的事情,张起灵倒是知道一些,但是想着这是他们的私事,也就没有说。 只是秘密八卦这个东西,他憋不住啊。最后的最后,只能点头来一句“他老变态了”。 解雨臣瞪了张起灵一眼,游魂一样的走进了旁边的屋子,关上门,不去管刚才关心他的两人。 吴邪也想知道,但是想想,好事没有问。 反正过几天去西湖玩的时候再问白栀他俩呗,真心话大冒险,虽然俗,但是永不过时! 就这样,解雨臣没有敌过解青月,独守空房好多天,整个人哀怨的好像许久没有被翻牌子的娘娘。 “花爷,振作点,过些日子就好了,我算着日子,过些日子小小姐就腻了。” 然后,两人就看见了抱在一起,躺在躺椅里的母女。 睡的那叫一个好,活像一对姐妹花。而且白栀还是那个扒着解青月的人。 解连环的心情啊,随着解雨臣和白栀的“风波”忽上忽下的,吴老夫人看不过去,将“撮合两人的任务交给了吴邪。 “小邪,你三叔待你不薄,你可要帮帮他啊。” 吴邪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看向了关门工作的吴二白。 “二叔,奶奶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吴二白想了想,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吴邪。 “那是你奶奶交给你吧。” 吴邪嘿嘿一下:“帮个忙嘛二叔,三叔都快哭了。” “唉~说吧,要我干什么。” 在书房密谋了一阵的吴邪神清气爽的出了门,找到了解雨臣。 “小花,等着,明天就好了。” 解雨臣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坚定的吴邪,只说了一句话:“成功有钱。” 吴邪闻言,双眼放光的走了出去,还因为抬头太过的原因,差点被门槛绊倒。 黎簇转头:“你确定他能行?” 黑瞎子点头:“他鬼主意多,指定能行,为了钱,他不行也得行。” 钱,黑瞎子那一派的命根。杨好听了都沉默。 果然,被黑瞎子说中了。 大清早的,吴二白就带着解青月跑了。 没别的,吴二白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画展的,很小众,但是解青月很喜欢那种风格,往解青面前一放,就轻轻松松的勾着人跑了。 画展在国外,一来一回,解雨臣能霸占白栀好几天了。 解雨臣看着没有宝贝闺女的身影,开心的拿了支票,写了一串0,递给吴邪。 “报酬。” 吴邪看着一长串的数字,激动的亲了一口。 “等着,中午还有惊喜,没准以后你能恢复以前的待遇。” 解雨臣眼前一亮,又撕了一张支票给他。 “成了还有。” 吴邪将支票小心的收好,“瞧好吧您内。” 西湖,今天天气不错,有些小雨,看起来也不像要下大的,吴邪操纵了一下,带着一群人坐上了船,游西湖。 白栀怕水,但是,她也喜欢水。 烟雨蒙蒙江南路,风雨飘摇西湖船。白栀盼了又盼的景色。 看着吴邪递过来的救生衣,白栀想也没想直接套上了,还抢过了另一个给解雨臣也套上了。 “快穿上快穿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们还有好多年呢。” 解雨臣看着白栀低头给他整理衣服,有些好笑,又有些开心。 就是这个感觉,和刚开始一样,就怕他出事,睡觉都要睡在他外面。 看着进来的两个橙黄色的人,黎簇和杨好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解雨臣。 这人设崩了吧,是崩了吧。 除了他俩,没有人对白栀他俩的装扮有疑问,所以,只能他俩问。 好在,黑瞎子和吴邪已经科普过白栀的称谓问题了。 “解小姐,你们这是……” 看着黎簇比划着她身上的衣服,白栀可骄傲了。 “没事,我怕死,这样安全,我还带了能割断水草的匕首呢。” 是的,白栀的匕首很好看,亮晶晶的,十分惹眼。 第65 章过往 “还是算了吧。” 古香古色的船,一个个精心打扮的人,再搭配上白栀和解雨臣两个橙黄色的怕死星人,吴邪将手机举起又放下。 这要是拍出来,发个朋友圈,"不行,丢人,会被解小花打死的。" 想着,吴邪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品鉴”这次完美的撮合计划。 白栀嘴挑,或者说,解家的人都嘴挑。所以这些菜,是自家做的。要不然,吴邪怕白栀刚吃一口就跳窗而逃。 吴邪看着坐了一圈的人,直接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瓶果汁,一个个的倒满。 举起酒杯,吴邪兴致高涨:“来,让我们干一杯,为了不会再继续的以前,为了美满到一眼可以望到头的未来!” 可不就是这样,现在,已经是万事皆休。 亲历者们举起手里全是果汁的酒杯,“干杯”声拉开了这场聚会的序幕。 “真不容易啊,咱们竟然走到了这一步,你们都不知道,我这辈子真的算是幸运了,还有白栀能拉我一把,我这一路走来,受的苦,跟我脑子凭空多的那段比,那都不叫事。” 吴邪举着的杯子,敬了白栀:“真的,我真的谢谢你,你没把我当傻子。” 白栀看着吴邪敬的果汁,也不谦虚,喝了。 “还行吧,主要是你挺顺便的。” 一旁的解雨臣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在外人(表情扭曲的黎簇和杨好)面前和白栀坐在一起了。 搂着白栀的腰,开心的跟他们展示自己的媳妇。 “对,栀子是奔着我来的。” 吴邪被解雨臣一噎,想了想那张还没有到手的支票,忍下了来自己方队友的痛击。 “对,还是你命好,媳妇早早的就到你身边了,看你小也不瞒着你,一边看你长大,一边还护你护的跟眼珠子一样。” 吴邪吃着菜,追忆往昔,很自然,连霍秀秀都在搭腔。 “是啊,我记得白栀姐姐最不喜欢那种场合了,每回回来都要跟我吐槽那些老头有多讨人厌,但是每次场合大的话,白栀姐姐还是会跟着小花哥哥去,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黎簇和吴邪,甚至张起灵都不知道那段过往,所以听的格外认真。 解雨臣握着白栀的手,把人捞到自己身边,两人坐着一个椅子,却大部分都被白栀坐了。 “对了,我记得我还有我满月宴的视频呢,。 我看过好多次了,小花哥哥那时候看白栀姐姐看的跟小狗守着肉骨头一样。 他还没有白栀姐姐高,走到哪都要搂着白栀姐姐的腰,倒是牵过一次手,结果没一会儿就又搂上了,还靠着白栀姐姐的腰撒娇,白栀姐姐还去哄他。” 吃了着肉,霍秀秀气的想打人。 她都没有这种待遇,白栀对她算不上挫折教育,但是也不是解雨臣这种鼓励式教育。 吴邪听着霍秀秀的话,看向了解雨臣,那好奇的样子,解雨臣都不忍心闭嘴。 “嗯,那时候栀子可喜欢撒娇了,胆子也小,我还没有什么安全感,拉着她的手我都觉得她会被人抢走。” 白栀不觉得那段时候的事情有意思,无论什么时候,她对那时的解雨臣都是心疼,现在也不例外。 夹着解雨臣喜欢吃的菜喂给他:“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多吃点吧。” 黎簇和杨好看见了,都拿出了手机,拍了下来。 "等回去就找苏万,拿给他看。" 哥俩的想法那叫一个如出一辙。 解雨臣吃着菜看着不太开心的白栀,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那时的他们。 低下头,有些伤感的蹭着白栀:“有,怎么没有好说的,那时候你多宠我啊,现在你都把我扔到脑后了,还不爱和我撒娇了。” 白栀气的戳着解雨臣的鼻子:“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人的鼻子要变长了,听听这话,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山不就我我就山,白栀不和解雨臣撒娇,解雨臣就和白栀撒娇。 拿鼻子顶着白栀的手指,解雨臣一句话比一句话幼稚。 “就是你的错,我才没有撒谎,栀子才是小没良心的。” 好娇,看的吴邪几人目瞪口呆的,倒是那三个看多的没有反应。 白栀、面不改色的听着解雨臣的无理的控诉,也不管他,自己吃的开心。 “说说,我那不好了,你要是说出来了,我就改。” 解雨臣眼睛一亮,抵着白栀的侧脸,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以前你都是陪着我睡觉的,还每天都和我说话撒娇,还会闯祸,现在你都陪我睡觉了,每天都陪着小宝,我要是不找你说话,你也不找我了。 还有,以前秀秀都没有我受宠,现在你经常抛下我去找秀秀和尹老板。” 白栀夹菜的手一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说起来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不对吧,我现在对你也挺好的啊,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吧。” 白栀说的不确定,解雨臣睡的理直气壮。 “你问老张和瞎子,他俩都知道我一起啥待遇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没有想到有他俩的戏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放下了小酒杯,眼神交锋,最后还是戴着墨镜的黑瞎子更胜一筹。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但是语气却很感慨。 “确实,你以前惯的一些过分了,对比现在,他好像在劳改。” 张起灵一开口,白栀就知道坏了。 虽然这个皮孩子很皮,但是有些事情上,他真的只说实话啊。 放到嘴边的菜都不想吃了,倒是解雨臣凑过来叼走了。 白栀不好意思的频繁的眨眼,看向解雨臣,迟疑的说:“真那么惨?” 解雨臣重重的点头。 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白栀觉得自己对解雨臣挺好的呀。 就算不好,也没有张起灵说的那么严重吧,这谁的比解雨臣说的都严重了。 吴邪看着自己引出来的过去,满意极了。 支票稳了,不仅稳了,还得加钱。 黑瞎子不想说,因为那时候,白栀对解雨臣真的好。 惯的,他看解雨臣怎么看怎么碍眼。 黎簇现在饭都不吃了,看着白栀和解雨臣,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活在梦里。 杨好现在在录视频,他和苏万在有记忆的时候就联系了,他要发给苏万。 “我从六岁就跟你一起睡觉了,到我长大了,咱俩才分开。但是不睡觉我也经常找你说话的,就算你在梦里时不时的嗯一声,我坐在椅子上,也是一间屋子的。 现在都好多天了,你一直陪着小宝,连午休都不找我了。也去公司找我了,也不陪着我了。 以前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首饰,想出去玩,都和我说,连放个屁都要我闻……呜~” 解雨臣说的好凄惨,白栀听的直捂解雨臣的嘴。看着吴邪他们怪异的眼神,白栀更着急了。 气的脸都红了,“你才……”停顿片刻,换了词语,继续说道:“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闻过了!” 白栀气的不行,但是那激动的样子,在吴邪他们的眼里,就是白栀跳脚了。 白栀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捂着解雨臣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 “你们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那样过,我的原话是,床和我天下第一好,它能接受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躺一整天,哪怕我出汗流泪,甚至是放屁。 你不要乱说毁坏我的名誉啊!!!” 身边的黑瞎子看着,赶紧把白栀的手掰开了,再不掰开,解雨臣要被白栀捂死了。 白栀觉得自己真的是造孽了,真的。 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唉声叹气。 “你说说,我对你多好啊,你都长大了还粘着我,晚上睡不着了都要找我,我都还会哄你,就算你16了,不和我睡觉半夜也要来找我,我都搬了椅子放在床边。” 白栀说的有气无力的,听的别人瞠目结舌的。 真是好日子啊。 都那么大了,竟然还能有那个待遇。 “所以,你就是这么诋毁我清白的?” 解雨臣低头,枕着白栀的肩膀,小声地辩解:“以前好,现在不好。” 白栀摸着解雨臣的脸:“可是你长大了啊宝贝。” “不想长大,不好。” “不长大就不能娶我了。” “不娶我也可以一直赖着你,你还不会赶我走。” 黑瞎子的白眼墨镜都要遮不住了,气的果酒一杯接着一杯的。 黎簇看着,觉得可以深挖,于是捅咕吴邪,对着黑瞎子那边使了一个眼色。 "去问问。" 吴邪点头,越过张起灵,对着黑瞎子举杯。 “咋回事,有隐情?说说?” 黑瞎子不语,一杯接着一杯的。别人只以为他在难过,其实不然。 张起灵罕见的主动开口:“我到的那年,解雨臣都大了,我不知道他俩的事情,半夜听见白栀那边的动静,以为出事了,和瞎子跑了过去,结果捉到了解雨臣。” 停顿一会儿,张起灵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此之前,解雨臣在瞎子面前和白栀在晚上是保持距离的,结果……” 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说,因为震撼到他了。 黎簇几人几次想要说话,但是都找不到声音,好像声带被人偷了一样。 机械的转头去看解雨臣。吴邪干涩的开口:“你竟然……竟然……变态~” 吴邪也找不到词语,只是觉得有些变态了。可是解雨臣心虚了,但是不多。 “瞎子总是仗着栀子对他好,时不时的挑拨我俩的关系,我没安全感,不怪我这样的。” 都转头去看黑瞎子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真会给自己挖坑,气死的要死。 “没有,我就说几次,那时候教他功夫,我才刺激他的,谁知道他记那么长时间。” 然后长大了安全感也没有多少,时不时的就要找白栀贴贴。 哪怕一个人躺在床边边上,一晚上不动睡的腰酸腿疼的,也要挨着白栀。 最气人的是,解雨臣还黑瞎子说过,要尊重白栀,要注意距离,结果全是屁话。 白栀看着好像又小的了的解雨臣,还是心软了。 他不要很多很多的钱,他要白栀好多好多的爱。 “不想长大了。” “好了,我错了,我和小宝分开太久了,而且她这几天不忙,我才想着多和她相处的,等小宝生日宴之后,我就天天腻着你。” 解雨臣这个样子,白栀很熟悉,和当年还是小秀秀争宠的时候就这样,只要答应他,多多关注他,他就不闹了。 解雨臣闻言,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机。 “说好了,等生日宴之后你就和我好好相处,像以前一样。” 白栀点头,“嗯,像以前一样。” 保存好录音,开始招呼大家吃菜,还贴心的给白栀夹菜。 就一会的功夫,解雨臣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黎簇和杨好凑到一起,看着般若两人极其割裂的解雨臣,精神恍惚。 不是他们承受能力差,实在是解雨臣不太要脸。 对着白栀那叫一个宜喜宜嗔,不是在争宠就是在撒娇。 对他们,那眼神锐利的,好像要看透他们,看看他们身上的利益到底有多少。 说到以前,吴邪他们的好奇心也起来了。 没办法,就他俩结婚了,还是初恋,感情还好,他们好奇很正常啊。 “我记得那时候白栀都好大了吧,小花倒是小,她能对着小花撒娇?而且白栀那时候管着解家,不像是那种娇滴滴的人啊。” 吴邪说的张起灵也好奇,那时候他还没有到解家呢。 白栀想着事情,咬着筷子。 她不知道啊,她觉得没有自己没有问题啊。 “嗯,栀子那时候就是长了岁数,其他的,哪哪都不长,还瘦瘦的,轻飘飘的,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生病,还怕大夫和医生,除了吃药,什么治疗都不积极。 平时那个针灸,做一次哭一次,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后来好一点了,按摩拔罐,也和针灸一个样子,大晚上的时候,动一动,就笑话自己,骂自己两句,最严重的时候,我守着她,她做梦了都要撒娇让我帮忙给她翻身。” 白栀听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脸埋进碗里,解雨臣就在一旁看着,给白栀抓着要掉进碗里的头发。 黑瞎子想起那个时候,也笑了。 “不止呢,那时候小小姐和花爷都算是学习时期,远没有现在成熟稳重,他俩经常晚上睡在一起,说悄悄话。 那时候花爷总是装大人,管着小小姐,有些管的严了,遇上小小姐生病,把小小姐说哭了,他从密道进不去屋子了,就趴在窗户那,不停的道歉,啥话都往外说,九爷说了都不管用,花爷还那样。好在经常花爷一哄,小小姐就心软,然后他就进去了。” 张起灵没有赶上那个时候,他看到的时候,基本就是很成熟的解雨臣了。 霍秀秀知道的也不多,除了和她争宠,解雨臣真的是一个相当靠谱的人。 上能管理公司,下能管着瞎子。 果汁喝完了,上了酒,伴着越来越大的雨,他们说的更加开心了。 喝醉的白栀拿了好多的救生衣,非要他们套上。 “快套上快套上,死掉了我就没有朋友了,快套上。” 红扑扑的小脸,被解雨臣亲了又亲。 “那时候栀子就跟刚才一样,说话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哪怕和我爷爷师父他们对峙也是,看上去就像纸老虎一样,我总觉得她那么柔弱,要好好保护……” 白栀听着雨声,慢慢的在解雨臣的怀里睡着了,和雨声一样催眠的,还有解雨臣的爱情故事。 吴邪他们听的很认真,接着解雨臣的话,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白栀。 第66 章 走向白头 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雷西湖。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好像末日来临一样。 黎簇和杨好在船上,觉得吴邪是想让他们死。 “你出门看天气预报了吗?这是小雨吗?船都要翻了。” 天上电闪雷鸣,他们的命被系在了这艘船上。 白栀本来就晕,现在感觉更晕了。解雨臣都困不住她了,被白栀逃脱,到了窗户边。 还行,还知道不能吐在船舱里,挺好的。 一打开窗户,像是弹珠一样的雨点砸在了白栀的身上、脸上。 冰冰凉凉的,倒是把白栀的醉酒给拍打醒了。 无力的趴在窗户上,任由雨水的冲刷,现在只有这样,白栀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可能西湖这个地方真的有说法吧,在白栀百无聊赖的时候,对着岸上的一个女人,来了一个一眼万年。 怯生生的缩了回去,白栀滑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 “雷峰塔下真压着人了?” 霍秀秀觉得白栀不对劲,于是也打开了窗户去看,最后步了白栀的后尘。 “塔底下压得不是白蛇吗?怎么还能冒出来女鬼呢。” 女鬼都是好听的,霍秀秀以她这辈子的财运发誓,岸上的那个人,绝对比女鬼要恐怖一百倍。 白栀这样可以理解,毕竟她怕水又醉酒,但是霍秀秀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麻烦来了。" 除了黎簇和杨好,大家好像都知道了一些什么,默默的蹲下身,试图假装自己不在这艘船上。 黎簇和杨好也不例外,有样学样的蹲下身,抱住膝盖。 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阵,黎簇还是开口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啊。” 杨好倒是胆子大一些,悄悄地打开一个缝隙往外看。 “就两人啊,怎么,是仇人吗?” 无人回答,这可比仇人要难处理的多。 岸上的尹南风和张日山都没有打伞,这雷雨交加的,打伞和引雷没有啥区别。 直接淋湿了,露出脸来,没准灯球妈妈还能照看一二。 “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张日山现在的怨气比尹南风的还重,弄得尹南风都离他远了两步。 只是对于现在船上的人的猜测,尹南风十分的不屑和讽刺。 不过不屑和讽刺都不是对张日山的,而是对船上人的。 “他们?切~他们现在怕不是在给我烧香拜佛,生祭我。” 尹南风猜对了,船上的人真的在进行这项活动。 吴邪这个势必要转运的人,随身携带和香烛和牌位,以防自己突然遇难,找不到可以祈祷的东西。 再说了,它们大小也算是武器的。 香烟迷眼牌位砸人,一举多得。 黎簇和杨号看着白栀他们奇异的行为,觉得坐在一旁的解雨臣是那么的正常。 “花爷,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突然烧香拜佛了?” 解雨臣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白栀,眼睛笑眯眯的,单手托腮,看着白栀胡闹。 “他们在祈求岸上那个怨念极重的人放过他们,正在为自己抛弃好友聚会的行为寻求心安。” 杨好联想到岸上那两不打伞,站在雨里的人,觉得人真的是群分的。 “就是岸上那俩一动不动,站在雨里的人?我还以为他们要跳湖殉情呢。” 真不怪杨好这样说,因为这场大雨,西湖都没有人了,就他们这船没有及时下去,无法靠岸的人在。 解雨臣点头,看着白栀他们对着那个小小的木牌一边“磕头求饶”,一边挑三拣四。 “吴邪,你又不是没有钱,咱换个大一点不行吗?我插上香都看不见它了。” 白栀接过身后怂兮兮的霍秀秀递过来的三柱香,插进了香炉里,对着吴邪百般挑剔。 吴邪这个主人倒是被两人挤到了最后面去了。 “就是小才能够带出来,要是大了,咱们连上香的东西都没有。” 黑瞎子和张起灵纯粹就是凑数的,但是想想一直没有想起来的尹南风,还是心虚的上了香。 牌位上刻着灯球妈妈四个“大字”,白栀在前面神神叨叨的说:“妈妈,我是你最爱的崽崽,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求你,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啊。” 那边的灯球妈妈看着白栀他们的动作,一点香味都并不敢沾染,就好像那股念力有毒一样。 看着齐刷刷断掉的香,白栀抛弃了牌位,钻到了解雨臣的怀里。 “花花,完了,我会被南风打死的。” 她妈抛弃她了,一点不帮她。 其实灯球妈妈是帮了得。毕竟今天没有大雨,只有小雨而已,要不是尹南风来找白栀和霍秀秀算账,它才不会下那么大呢。 就是打量着风大雨急,船不好靠岸,白栀能晚一些被训。 解雨臣倒是看过天气预报了,所以难免想到那个格外喜欢白栀的灯球妈妈。 抱着白栀,轻轻拍打着,哄白栀睡觉。 “谁说完了,明明是吴邪组的局,栀子喝多了,能知道什么呀。” 说着,一小瓶果酒送到了白栀的嘴边。 这个借口好,谁能和一个醉鬼计较呢。 一口喝了下去,白栀迷迷糊糊的,顺着船摇晃的力道,睡着了。 尹南风和张日山没有站多久,没一会儿就到了吴家,反正吴邪他们只有吴家和解家的宅子两个地方住,他们就不信真能碰不到一面。 事实证明,真的碰到了。 尹南风和张日山鸠占鹊巢,将吴邪他们赶出了吴家,自己住了进去。 也不去找他们,就一天天的在吴家窝着,最后还是解雨臣站在白栀身后,给她撑腰,白栀才敢来叫尹南风他们回京城的。 “南风,走了,小宝的生日要到了,我一定要办个大的。” 解雨臣站在白栀的身后,拿出了手机,晃了晃。’尹南风和张日山赶紧查看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对着白栀喜笑颜开的。 “走走走,这次一定要在新月饭店办。” 什么白栀和霍秀秀这俩没良心的不叫她,这不重要,解雨臣会跟在后面撒钱的。 说了要大办,那一定就是大办。 解家的请帖早早的发了出去,看着一个个的回帖,白栀也不在意这次花的钱多。 没办法,她和解雨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特殊,女儿也特殊,生日宴都办不起来。更不别说解青月看着不像是会早早结婚的人,数来数去,她家办的宴会,都在解雨臣的身上了。 但是她家不多,别人家多啊。光解雨臣参加的宴会送出去的礼物,他们家拍马都收不回来。 只能收回来一点是一点,蚊子再小也是肉了。 而且,白栀许久没有见人了,也确实要办个宴会,说说白栀“康复”的事情了。 得益于吴邪的关系,沙三角们也进了这个宴会。 三个小孩子被安排在了上面的包厢里,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的场景。 “黎簇你别说,解小姐这个一打扮,和花爷站在一起,好像挺登对的。” 今天的白栀眼角添了一丝皱纹,被解雨臣搂在怀里,却不显老,偶尔的对视间,有一种两人都穿过了岁月的感觉。 白栀不能不变,可解雨臣也不希望她变的太多。 现在这样刚刚好。 岁月在白栀的眼角添了细纹,他也换上民国时期的装束,也算他们走向白头。 解雨臣和白栀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许久不见白栀出来,他们还曾担心过,觉得解雨臣也没有逃脱那些狗屁规律。 现在看着白栀出来了,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只是更加的温柔了,心又放了回去。 爱慕两人的人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看着解青月被两人寄托期望,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不要变心,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好让我们知道,世间还有真情在。 第67 章 父母爱情 从宴会开始,解雨臣就并不曾白栀,哪怕是开场,白栀也是站在解雨臣的身边。 到了结束,他们依然没有分开。 解青月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不少,但是她都做了计划,一个个的,将时间塞得满满当当。 “妈妈,你在家要好好的,我去上课了。” 解青月吃完早餐,在白栀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走了。 白栀捏着油条,看着解青月远去的背影,顿时没了吃饭的兴致。 转头看向解雨臣,白栀放下油条:“你闺女刚才好像只是短暂的爱了我一下。” 解雨臣这个上班的都没有走,怎么孩子就先跑了呢。 白栀不理解,也不开心。 “小宝给自己报了好几个兴趣班,怕自己学不过来,时间上安排的难免有些紧。” 说着,还把解青月的计划表递给白栀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解青月的努力。 网球羽毛球排球,射击射箭马术,游泳潜水,钢琴大提琴扬琴...... 白栀看的都眼晕,好家伙,竟然还有滑雪和滑冰,真的就是海陆空哪方面都不放过,季节上也是四季全有。 放下那张计划表,白栀没有劝解青月休息的打算,而是皱着眉,想着自己还能帮解青月做些什么。 “喂,大伯哥,我记得你们......” 白栀拿着手机,说着就走了。 张家人就摆在那里,不用白不用,更何况还是一家人,既然孩子要学,那就找最好的人来教她。 比如张起灵教的功夫,黑瞎子教的射击。 解雨臣听着白栀跟张海客要人教解青月游泳、潜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教出来的女孩子,对自己都挺狠的。 就那张计划表,当年的他都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算了,就这样吧,我找找张海客,从张家弄个大夫过来,药浴和药膳的都不能落下,就小宝那个样子,我都怕她累坏了。” 只是解雨臣说的还是晚了一些,白栀已经要人了。 不止是游泳好的,大夫,乐器,还有两个玩极限运动的白栀也要来了。 幸亏他们都是有证的,要不然白栀还不乐意呢。 再陪着解青月试读了两天,白栀“枯萎”的同时也放心了,蔫哒哒的回了家。 “花花,我好累呀,我要是有小宝这个劲头,真的,我能早死好多年。” 解雨臣正在和吴二白说话,白栀丧着脸,双臂耷拉着,一头栽进了解雨臣的怀里,也不管吴二白的诧异的眼神。 岁月没有让白栀变老,但是跟解青月拼搏了两天,白栀就好像老了十岁。 解雨臣看着白栀有些红肿的眼皮,心疼的摸了摸。 “小宝年纪小,身体好,精力无限,你说你,你凑什么热闹啊,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吧。” 白栀赖在解雨臣的身上,不起来,任由解雨臣摆弄,还累的时不时的哼唧两声。 “三天啊,三天啊!我每天早上7点起床,看书听外语,8:30吃完饭,上课,一直到晚上9点睡觉,我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锻炼。 真的,看书都没有在小宝的计划表里,那是她的休息时间。” 解雨臣横抱着白栀,看着白栀像是液体猫猫一样仰着头,眼含热泪,就在想带白栀出去走走了。 在家里不行,白栀总是忍不住陪着解青月。 吴二白打着扇子,对于白栀说的事情很羡慕。 他家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像解青月一样,聪明机灵又努力上进。 白栀真的很累,直接就仰着头睡了过去,还是她呼吸不顺畅,打鼾了,解雨臣和吴二白才惊觉,白栀这几天,可能真的是原封不动的体验了一把解青月的日常。 “行了,反正也差不多了,就到这吧,你赶紧抱着白栀回屋睡觉吧,这样睡觉她不舒服。还有,小宝那边你也劝劝她,时间不等人,可是时间也很长,没必要那么赶。” 四合院不适合解青月请老师来授课,毕竟那么多的户外运动,总不能都搬进来,只能委屈解青月带着一群下人出去住了。 其实对于这一点,解家佣人有不同的看法,毕竟白栀那时候,解雨臣真的就没有让她出过家门。 张起灵黑瞎子和张家来的老师都无一例外的跟着解青月住在了一起,解家少了那么多的人,一时间冷清的不行。 解雨臣听着吴二白的话,只能点头。 劝不了一点,白栀都劝不了呢,他更不行。 只是孩子还小,身体素质一直不错,但是白栀不行。在他的眼里,白栀还是那个吃不好睡不好,就会突然晕倒的人。 白栀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累的连滚都不打了。 解雨臣见状,联系了王胖子,要带着白栀去广西住几天。 王胖子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开心的极了。 王胖子:花爷,你们来就行了,我学了不少的广西菜,我做给你们吃,妹子指定喜欢。 解雨臣:行,到时候我们从广西出发,去海岛玩一玩。 两人说好了,解雨臣也开始通知张起灵和黑瞎子了。 其他的张家人不去就不去了,张起灵必须要去的。海岛就是给他们三个长生种买的,不去看看怎么行。 解青月看着被她爹叫走的两人的背影,无奈的耸肩。 “不想让我那么累就直说嘛,干嘛把哥哥他们都叫走。” 可怜的孩子,其实她的父母根本没有那个想法。 第68 章 禁婆上岸了 问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大概就是解雨臣总是不想白栀受苦那样吧。 女儿的苦也不行。 私人飞机一路平稳的到了广西,解雨臣拉着还没有缓过劲来的白栀,直接到了云彩家。 “胖子,云彩。” 黑瞎子和吴邪欢快的跑了进去,一点不管三小只的不自在。 云彩,一个上辈子传说中的人。 王胖子握不住的云彩。 “你们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快坐下歇会儿,今天你们有福了。” 云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傻乎乎的白栀,有些好笑。 第一次见和孩子学习,被孩子学成这样的。 王胖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拉着云彩到了解雨臣的面前。 “花爷妹子,你们好好歇歇,今天我可是做了不少的好吃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有气无力的样子,将白栀交给了云彩。 “栀子乖,你跟着云彩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想吃的,我和瞎子他们给你去打野鸡回来吃。” 说到吃的,白栀努力的睁着眼睛,点头回应。而云彩也好脾气的拉着白栀往厨房走。 “你们去捉野鸡吧,我看着她,不会有事的。” 三个孩子没有去,因为“打猎”这种事情被幼稚的大人包了。 无聊的坐在遮阳伞下,闭目养神。 “幸亏咱们不是真的孩子,不然怎么能能耐得住寂寞啊。” 苏万还是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成功登顶黑瞎子最喜爱的徒弟的宝座。 “是啊,师父都不管我们,师兄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还想就是享福的。” 想想早上被叫起来吃饭,吃完饭就滚去一边玩,玩累睡觉,睡醒了接着吃。 这养猪一样的生活,苏万觉得上辈子的医学生涯好像在地狱服刑一样。 杨好没有那俩气人,只是一味享受,不去炫耀。 只是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很快,平静就被打破了。 厨房里的东西可多了,白栀吃吃这个,再吃吃那个,没一会儿就精神了。 云彩看着白栀上蹿下跳的样子,没有管她,只是嘱咐道:“别吃撑了,这还有水果,你吃一点。” 白栀看着也想吃水果,只是她懒,不想动。 东瞅瞅西看看,看中了锅里煮着的甜汤。那锅里,上面飘着好多的苹果片片,而且闻起来好香啊。 “云彩,这锅是什么,我能吃吗?” 云彩看了一眼,只以为白栀在说王胖子煮的解暑汤。 “胖哥哥弄得,解暑的,吃吧,没事。” 白栀看了一眼,觉得这锅飘着苹果的一定是王胖子特意给她留的,因为另一锅,一看就不太有食欲。 不过白栀也不贪心,只是拿了勺子,捞了小半碗的水果,自己一个人蹲在那,吃了起来。 越吃越惊艳,越吃白栀越想吃。 那感觉,好像在喝酒。 白栀晕乎的眼珠子都在打转,手却稳稳的,又捞了半碗“水”喝了起来。 红扑扑的小脸,眼睛好像染了一层雾气,故意吧唧了两下嘴,开心的说:“甜的!” 看了看被她不知不觉吃的就剩“水”的锅,白栀的脑子终于想起了解雨臣。 “给花花吃。” 云彩还在那里切菜,总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赶紧放下刀,去看白栀。 “解小姐,你喝酒了?” 红的跟熟透的虾一样,看的云彩有些害怕。 白栀反应慢了一点,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胖妈妈特意给我做的,我把苹果吃完了,没事吧。” 虽然王胖子说过白栀那“人神共愤”的酒量问题,可是云彩终究没有见过,而且她坚信,家里的酒,只是喝起来甜滋滋的,没有度数。 于是看了一下那锅酒,云彩又切了几个苹果扔在了里面。 “没事,本来就是给你们喝的,家里酿的,没有多少度。” 看着白栀盯着里面的苹果,云彩捞了一个上来递给了白栀。 “吃吧,吃完了我再切。” 白栀拿着苹果片,憨憨一笑:“你去忙你的吧,我会切苹果,没事的。” 云彩想着,白栀那么大的人了,切个苹果应该没有事情,而且看起来,白栀也不像喝醉的人。于是,云彩放心的走了。 白栀知道那是酒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喝了。只是到底是醉了,酒里的苹果她是照吃不误。 越吃,白栀越醉。 终于,白栀的醉意达到了顶峰。 拿了一个苹果片塞进嘴里,又捞了一个自己拿在手里,白栀转身就要去找解雨臣他们分享美食。 然后,一转身,白栀就趴在了地上。 但是白栀很顽强,她不停的挣扎,最后再试过直立行走时候,她果断地选择了爬行。 蓬头垢面,眼神发直。 折腾的时间里,加重了白栀的醉意,让白栀的大脑直接下线,身体的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那动作,那声音,云彩真的是一点没有听见啊。 天旋地转的,白栀爬的像是一只蛤蟆,毫无人性可言。 黎簇都躺饿了,看向厨房的眼睛一动不动,所以在白栀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只是,白栀白色的裙子都被她蹭脏了,脸也被头发遮住了,怎么看怎么像禁婆,吓得黎簇猛地后退。 “妈耶,谁把禁婆带上来了。” 苏万和杨好都转头去看,发现,黎簇说的一点没错。 “禁婆啊!” 正在往家里赶得几人听见他们的声音,直接跑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禁婆”和三人对峙的画面。 “妹子?!!!” 天杀的,王胖子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白栀了,因为他见过白栀爬的样子。 被三人超大的声音吓到了,白栀停在了原地,不再运动的她,十分的难受。 听到熟悉的王胖子的声音,白栀转动脑袋,试图用一种和旋转的世界同频的动作去看他们。 站在桌子上,战战兢兢往下看的三人更害怕了。 “真的不是禁婆吗?她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那个扭曲又诡异的姿势啊,看的王胖子都头皮发麻。 伸手挠头,王胖子赶紧去看不着急做饭,以至于走的很慢的几人的身影。 “再不来,妹子可就要爬进山里了。” 后面的解雨臣正在疾步前行,无它,右眼皮一直在跳,后来还带着左眼皮一起跳。 “快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黑瞎子的预感更不好,所以走着走着,他们就跑了起来。 看着王胖子山上挂着鸡鸭鱼却没有动,几人更着急了,解雨臣最着急,离得远远的就开始喊:“栀子!栀子!” 听见解雨臣在叫自己,白栀想着要给解雨臣的甜滋滋的好吃的苹果,直接爬了过去。 很好,从今以后,解雨臣的心理阴影又多了一个。 白栀的衣物都要经过解雨臣的手,所以,解雨臣也一眼就认出了白栀。 “小小姐?” 黑瞎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推墨镜的时候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 后面的几人更不敢靠近了,因为白栀实在是诡异。 他们记得,白栀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满地乱爬的呀,怎么现在这么放飞自我了? 解雨臣蹲下身,去扶白栀,白栀也很乖,任由解雨臣扶着她。 黑瞎子拨开白栀的头发,看着她通红的脸,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会儿的功夫,白栀就能把自己灌醉。 解雨臣和黑瞎子伸手拍打着白栀的身上的灰尘,还检查了她的胳膊和腿。 很好,全是伤口。要是白栀清醒的话,现在她已经哭了。 被迫与世界不同频的白栀,开始难受了。但是她还是记得自己要干什么。 手里攥着的给黑瞎子,嘴里叼着的塞给解雨臣。 “花花吃。” 解雨臣被苹果堵了嘴,但是却很高兴,看向黑瞎子的眼神也是看好戏居多。 他的苹果片比黑瞎子的苹果片干净。 黑瞎子的那个,全是尘土。 塞完苹果,白栀又默默的趴在了地上,这次连解雨臣都拉不起来她。 力大如牛的白栀轻轻松松的甩开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手,开开心心的爬了起来。 解雨臣刚才那点,白栀竟然能从嘴里抠出点东西给他吃的感动已经荡然无存了。 看着白栀从地上爬到了栏杆上,最后到房梁上,解雨臣彻底的死心了。 “你说栀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解雨臣真怕白栀醒来会一头撞死在墙上。 “知道。” 黑瞎子试着重复了一下白栀的爬行路线,很快就收手回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小小姐在试图和醉酒旋转的世界保持同一频率。” 说着,两人站在房梁下,守着白栀。 解雨臣看看把老鼠都吓出来的白栀,有些丧气。 “你说栀子醒了之后,要怎么面对众人啊。” “想多了你,小小姐醒了压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而且多可爱啊,还会歪头杀。” 门口站着的几人听着两人的话,白眼一个接着一个。 前有炫耀苹果片更好的解雨臣,后有怎么看怎么可爱的黑瞎子。 made,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的恋爱脑啊。 第 69章 先走的两人 众所周知,喝醉的人最怕的不是第二天会记得自己做的蠢事,而是,你忘了,但是会有人能你记起。 不要相信任何一句“自家酿的酒,没有度数”。 白栀在房梁上,在屋顶上,在桌椅板凳间,不断的爬行,不断的扭动她的脖子,试图以一种比禁婆还要诡异的姿势,与醉酒后旋转的世界同频。 白栀怕的累,看着她的人也累,但是很不幸的是,喝醉的白栀没有人能抓得住。 “她为什么不吐。” 张起灵端着饭碗,看着还神采奕奕的白栀就心累。 赶紧的,吐了就好受了,就能清醒一点了,他不要这个样子吃饭啊。 身边的解雨臣也是同一个姿势看着白栀,对于张起灵的未尽之意很清楚。 于是,自己碗里的鸡腿到了张起灵的碗里。 “凑合一下吧,栀子根本没有喝多少酒,她就是吃苹果吃的,等她脱力了就好了。” 脱力,说的轻巧。 黎簇三人倒是很开心的蹲在两人身后看热闹,白栀爬的快,那身子灵活的,三人全当是在看异形电影了。 还不是特效,极其的真实。 那边吃完饭的黑瞎子和吴邪走了过来,“你俩去吃饭吧,我俩看着。” 不用端着饭碗受苦了,张起灵拉着解雨臣就走。 别说他没有爱,他还是知道带着兄弟的。 吃完饭的两人就是比前面那俩要轻松,一人一杯果汁,还有瓜子水果,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爬上爬下的。 干净的碟子上全是黑瞎子剥好的白白嫩嫩的瓜子仁,冲着上面招手:“小小姐,下来,吃瓜子了。” 白栀停下从脚下这根房梁到另一个房梁的动作,脑袋冲下,看着黑瞎子。 吃的。 白栀的DNA动了,很快就到了下面。 黑瞎子捞起白栀,往她嘴里倒瓜子仁,还哄着白栀喝了一口水,最后十分自然的把白栀迷晕了。 “完活。” 吴邪看着白栀晕倒在黑瞎子怀里眼睛都瞪圆了。 “你就这么对白栀的?” 黑瞎子抱着白栀,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 “不然呢,怎不能让小小姐一直乱爬吧。现在多好,一会儿再喂碗醒酒汤,保证小小姐明天都不会头疼。” 解雨臣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的,毕竟这个办法,在某些方面来说,有些骚了。 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过来,解雨臣赶忙放下筷子去看:“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黑瞎子将人递给解雨臣,转身进了厨房。 “喂了点药,现在老实了,你回去记得好好给她擦药,那身上的口子,全是沙砾。” 解雨臣看着老实的白栀,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黑瞎子。 夸他?他给白栀下迷药。 不夸他?白栀现在还在爬呢。 接过黑瞎子递来的醒酒汤,解雨臣喂白栀喝下。 “希望栀子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白栀看着手机里戛然而止的视频,连上吊的勇气都没有了。 “万万,我谢谢你全家。” 解雨臣看着白栀双眼一闭,两行清泪流下,就觉得好笑。 不让她看她偏要看,还抢小孩的手机自己看。 现在好了,手机里全是关于她昨天耍酒疯的视频,直接老实了。 “栀子,过来,我们走了。” 解雨臣就怕有人“帮”白栀回忆起来,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没有记起来,他们就在这里多待两天。记起来了,解雨臣就会带着白栀直接去海岛,让剩余的人跟着一起来玩的张家人一起走。 白栀扑到解雨臣的怀里,脸颊上还挂着演戏挤出来的泪珠。 “花花,你要带我去没有人烟的地方吗?” 解雨臣拎着一个竹编的小箱子,搂着白栀,将一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戴在白栀的头上。 “对,我们先去海岛,就我们两个,他们要晚几天才到。” 知道不用面对他们了,白栀爬到解雨臣的背上,欢快的挥动着手臂。 “再见了家人们,我会想你们的。” 说完,拍打着解雨臣的肩膀,让他赶紧走。 她怕自己客套一下,这几天的二人世界就没有了。而且不用见他们,她也不用找地缝了。 解雨臣背着白栀开开心心的走了,只剩下吴邪他们带着三个孩子等着张家人。 海风咸咸的,阳光也好,白栀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美妙极了。 “花花~我们做个贝壳风铃吧,这里的贝壳好漂亮啊。” 白栀穿着长裙戴着大大的帽子,欢快的在沙滩上刨土。解雨臣跟在白栀的后面,看着她将自己找出来的漂亮贝壳无意识的埋进土里。 “好啊,那栀子可要努力了,要不然风铃做出来就不好看了。” 白栀蹲在地上,拿着塑料铲子疯狂的挖掘着贝壳,解雨臣拎着小桶,将白栀不小心埋进去的贝壳捡进桶里。 两人的对话十分的枯燥,可是却都乐在其中。 “花花,这个是海螺吗?它能吃吗?” “花花,这个贝壳为什么和别的贝壳不一样的。” “花花,要不我们再弄一个贝壳台灯吧。” “花花,这个海星能做成台灯吗?” 解雨臣回头望着一长排装满了贝壳和乱七八糟的好看东西的塑料桶陷入了沉默。 就这些东西,能做好多的台灯和风铃了吧。 “栀子,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白栀转身去看,发现自己还真的挖了不少的好看贝壳。 “好,那我们赶紧把它们弄回去吧,到时候挂在阳台上,肯定很好看。” 东西太多,所以解雨臣和白栀不得不往返多次。 白栀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把那些贝壳运回去之后,就累的没有了找手工的心思。 脏兮兮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解雨臣将贝壳倒了出来,拿了垫子,靠在沙发上,小心的给贝壳穿孔。 “栀子是不是累了。” 白栀侧躺着,将手伸进解雨臣的发丝间:“嗯。”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等栀子醒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解雨臣本就没有指望白栀会和他一起做手工,白栀的耐性,都用在他们身上了,这种自己想要做的东西,白栀都是只动嘴不动手的。 “可是要串风铃。” 解雨臣将打好孔的贝壳放到一边,转身亲了亲白栀:“没事,我做就好了,栀子睡一觉起来,就能看见一个小风铃了。” 白纸打了一个哈欠,转身不去看他。 “好吧好吧,花花加油,我要睡觉了。” 遮阳伞遮住了大半部分的光,再加上吹来的海风,解雨臣还是怕白栀会生病。 拿了一个薄毯子盖在白栀的身上,又坐在地上,为白栀的小风铃而努力着。 好像时间又回到了从前,解雨臣在忙,白栀在一旁闹,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话,气息却好像纠缠到了一起。 这里的管家看着这一幕,拿起相机,拍了下来。 暖洋洋的落日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解雨臣拿着那个小巧的风铃转身去看白栀。 漂亮的风铃啊,就挂在了伞下,白栀一睁眼就能看到。 第70 章 到海岛了 白栀和解雨臣在海岛的生活真的是惬意,每天发愁的事情只有三件事情。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要说他们黏在了一起,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比如想要学人猿泰山一样在树林里穿梭的白栀,比如时不时下海给白栀捞海胆的解雨臣,再比如在解雨臣处理事情的时候,白栀在一旁躺着。 但是他们每天都会手拉手去海边散步,还会在夜晚的时候歌唱,会在日出的时候亲吻,就好像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了好多年。 平淡又激情。 张家那边的事情有点多,就算他们全部是轻装上阵的,但是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弄的张海客当着张起灵的面,将其中两人发配了边疆。 “我看你们火气这么旺,还是不要再去太阳炙烤的地方了,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去东北,今年白栀会带着族长一起去,你们要是不把家里收拾好了,你们就完蛋了。” 看着和吴邪掐起来的两个小辈,张海客真的很想把他们打包扔到海外去。 但是想想海外的汪家比国内的汪家势力要大,麒麟血脉也不多了,经不起折腾,所以他们只是落得个发配老家的下场。 吴二白看着一对二不落下风的吴邪,拿出了手机,开始了吴邪特有的奖励制度。 吴二白:钱打过去了,省着点花,不够了和二叔说。 吴邪看着短信上那最新的进账,狗腿的走到了吴二百的身边。 “二叔,我还有呢,不用这么破费的。” 张海客看着吴邪那一脸“天降巨款”的喜悦,就知道吴二白干了什么。 但是事情是他家起的头,张海客也不能真的去指责吴家。 于是,以发呆的张起灵为分界线,张家人站在一起,吴邪王胖子他们站在一起。 黑瞎子开着车姗姗来迟,拎着尹南风的行李箱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等着黑爷呢。赶紧走吧,再不快点,小小姐那边要等急了。” 霍秀秀就别想了,她家有事,出不来,临走的时候拉着尹南风哭诉了半天,要不然黑瞎子他俩也不会来的这么晚。 看着不多不少的人,黑瞎子带着他们上了飞机。 这飞机说是白栀的,其实说是他的也行,因为白栀不经常用,但是黑瞎子是常常在用。 看着机舱里的装饰,吴二白看向黑瞎子:“白栀不是这个风格吧。” 解雨臣的那架飞机就是白栀布置的,看上去很平淡很随意,很整洁。 这个就不一样了,真的是把低调奢华有内涵进行到了极致。 “嗯,我布置的,小小姐不经常用,就让我自己布置了。” 黑瞎子像是这架飞机的主人一样,招呼着客人,白栀和解雨臣躺在吊床上,悠哉悠哉。 帽子盖在了脸上,白栀觉得自己又快要睡着了。 “瞎子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快睡着了。” 解雨臣在另一边将书打开,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那就睡啊,瞎子他们会自己找房间休息的,等晚上我们在沙滩上弄一个篝火晚会啊。” 听着海浪的声音,白栀嗯了一声,就沉沉睡去了,解雨臣也跟着睡去了。 就他们两个,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除了睡觉,还能做些什么呢。 黑瞎子他们就是在两人睡着的时候到的,问了管家解雨臣他们在哪,黑瞎子就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尹南风看着两人睡得安详了,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嫉妒。 她都快忙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解雨臣这么悠闲。 走到白栀跟前一看,更嫉妒了。 “我记得上次见白栀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胖吧,这才过去几天啊。” 尹南风保证,白栀就是胖了。 没别的,手看上去都有肉感了。 解雨臣将脸上的书拿了下来,转头看向两人。 “到了,那收拾收拾走吧,一会儿吃个晚饭,再准备一下晚上的篝火聚会的食材。” 尹南风到底是没有忍住,问了那个想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一天天的没事情做,我一天天的忙的要死。” “可能是因为张日山敢和你叫板,但是我家的解枬和他辛苦培养起来的下属却不敢吧。 再说了,我现在只需要把控好大方向就行,剩下的时间其实挺多的。” 走到白栀身边,看着黑瞎子掂了掂白栀的重量,解雨臣骄傲挑眉:“怎么样,重了多少。” 黑瞎子松手,轻轻晃着吊床,让白栀又一次睡死了过去。 “厉害了,至少胖了6斤。” 这一天涨一斤多,解雨臣去养猪也是可以赚大钱的,毕竟白栀比家猪要难养胖的多。 白栀没有醒,但是人都到了,也不能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于是解雨臣就向两人展示了一下他是怎么养白栀的。 “栀子,走了,花花背你回去睡觉了。” 白栀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搂解雨臣,帽子掉到哪了也不管,趴在解雨臣的背上睡得依旧很好。 尹南风和黑瞎子看着白栀懒洋洋的样子,无奈的拿着两人遗留下来的东西,跟在他们身后,向着别墅走去。 屋子里的冷风还是有些足的,至少白栀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花花冷。” 解雨臣看着早早收拾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是处处透露着“优越感”的张家人,自然的说了一声:“让让,站墙角去,挡我路了。” 另一边被张家人隐隐鄙视了吴邪等人,不再收拾东西,而是起身看这场热闹。 能不热闹吗,张家人和吴邪他们中间的距离足够解雨臣背着白栀走过去了。 张海客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白栀,无数次为自家的族谱感到委屈。 这么一个人写上去,真的和张家格格不入啊。 “听他的,后退。” 其他的人还想要问为什么,结果就看到白栀歪着身子去够自己的脚,要不是解雨臣反手搂得牢固,她能掉下去。 看着两人明明不是螃蟹,却怎么看怎么横行霸道,张家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这种姿势上次见到,还是解青月两三岁的时候。 白栀看见了他们,但是刚睡醒懒得动,再加上解雨臣压根没有想过让白栀起来招呼他们。 所以,在解雨臣将白栀送回房间后,白栀快速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见只有解雨臣一个人下来,其他人都不意外,白栀要是能下来,刚才就不会被解雨臣背上去。 “妹子睡了?” “嗯。” 黑瞎子喝着果茶,坐在沙发上。 “小小姐在这样下去可不行,越来越懒了,武功不练会退步的。” 解雨臣摆手:“没事,你们来了就好点了,就我俩人,能动的起来才怪。” 都不是喜动的人,目前只有白栀一个人犯懒都是解雨臣自制力强悍了。 吴邪他们趁着几人聊天的功夫,成功的把要熨烫的衣物找了出来,递给了佣人。 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三三两两的结伴,看上去倒也没有那么的拥挤。 王胖子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人,由衷地感慨道:“花爷真有钱,看看这大客厅,再塞两倍的人都可以。” 解雨臣正和吴二白张海客聊天,闻言往上望去,见是王胖子,又继续聊天了。 吴二白看了一眼上面,没看到什么异常。 “刚才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胖子说话的时候说了一声花爷,我以为栀子醒了叫我,没事,我们继续。” 吴二白和张海客虽然早就知道解雨臣的德性,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评价还是高了。 这是一个丧尸见了都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星球的恋爱脑。 说说话,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候,吃着海鲜,看着大海,白栀才勉强精神了一点。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的醒醒神,晚上咱们去海边窜篝火啊。” 尹南风拿着一个螃蟹腿,沾了调料怼到了白栀的嘴边,希望白栀吃完了能在精神一点。 “啊~” 白栀连送到嘴边的吃的都不想伸手,就直接咬了下去,气的尹南风伸手在她的头上按了按。 “你就懒吧。” 啪的一声,尹南风喂完了蟹腿也成功的给了白栀一巴掌,武力唤醒了白栀沉睡的脑子。 解雨臣伸手揉着白栀的脑袋,看着白栀被打完之后老老实实的拿着勺子吃粉,属实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真怕自己把白栀养的懒到饿死的程度。 那边的黑瞎子和张海楼说着话,黎簇和苏万也开开心心的加入了进去。 “小小姐,明天我们潜水去,你去不去,一起去找海胆啊。” 白栀吃着海胆炒饭,眨了眨眼睛,脑子在快速的运转。 “好啊,什么时候。” “9点以后啊,上了岸就可以让胖子大展身手了。” 白栀点头,“行,知道了。” 这边刚答应完,那边的苏万和云彩就抬起头看着白栀:“解小姐,我和云彩姐约好了明天看日出,你来不来。” “来,明早叫我。” 话才落,外面的张起灵也吱声了:“下午排球。” “好。” 白栀吃着饭,脑子只管转了,没有运作起来,别人说啥都答应。 身边的解雨臣见状赶紧将刚上来的姜茶递给她,“栀子喝水。” “嗯。” 白栀虽然没有伸手,但还是低头栽进了杯子里。 看着剩了一个杯底的姜茶水,白栀皱着眉转头去吃别的菜。 刚才那个不好喝,吃点别的压压味道。 解雨臣看着那个杯底,也不强求。喝了就行,驱驱寒。 第71 章谁的错 “哇!你还活着哎!” 白栀的惊喜谁都可以看出来,就是那个话吧,说的实在不算是好听。 这不,话说了一半,那边的张海客就在捂嘴了。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微微一愣,后又忽地笑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白栀真的只是在惊喜他还活着,不是在阴阳怪气。 “嗯,有些小奇遇。到是不知道鼎鼎大名的解小姐还知道我的事情。” 白栀丝毫不慌,拿着筷子去夹解雨臣看上的菜:“嗯,也是有些小奇遇。” 他俩短暂的交锋之后,就都归于平静了。只是那边的张海楼心情却不是很好。 毕竟白栀说的是张海侠,不是张海楼。 张海客抿着嘴,心里想着真的是造了孽了,才会带着他们来和白栀聚会,早知道就一个人来了,还能让张起灵这个族长“怜爱”他一下。 现在好了,张起灵见有他管着族人,什么都不管,只想着吃吃喝喝。 “咽回去,白栀不是那个意思。” 那边的解雨臣没有插嘴,毕竟人是黑瞎子带来的,他指定都检查过了。 黑瞎子见白栀没事,当事人也没有多加追究,也开口了。 “大伯哥放手吧,没事,他那一嘴的刀片都被我抠出来了,岛上也没有供他使用的道具,没事的。” 而且他没有说的是,白栀比张海楼的身手要好,他伤不到白栀,没准白栀反应快的话,还能伤回去。 张起灵明显也知道白栀现在的身手是快过脑子的,为了不让张家人第一天就出现乌龙事故,他终于是开口了。 “别闹,她没有别的意思。” 想了想,怕明显情绪不对的张海楼“伤心欲绝”,又加了一句:“白栀身手很好,你打不过她。” 张海客看着张海楼慢慢安静下来,也松开了手。 “她就是不会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差点引发的事故,白栀无助的看着自己的碗,最后转头去看解雨臣。 白栀:救救我救救我!花花! 解雨臣看着白栀脸上的密密麻麻,出现又消失的话,轻笑出声:“栀子,不怕,没事的。” 然后摸着白栀的头,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椰子鸡。 “栀子无意冒犯,晚上赔礼会送到两位的房间,还请谅解。” 解雨臣脸上的歉意没有多少,因为在他的心里,世间万物谁都会犯错,唯独白栀不会犯错,就算错了,那也一定是别人没有及时规劝的错。 没错,他就是单纯的双标。 张海楼也知道白栀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张海侠的腿,那就是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疤,不能怪他不激动。 所以,哪怕白栀没有道歉,但是解雨臣都送赔礼了,他就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见张海楼没有意见了,解雨臣也开开心心的照顾身边的白栀去了。 “圆满解决。” 解雨臣凑到白栀的耳边,小声的邀功。白栀捧着碗大力的点头,还伸手喂了菜。 “花花好厉害。” 白栀旁边的尹南风闻言,无声的挪动了椅子。 "真烦,那么厉害怎么不亲个嘴子。" 尹南风心里的烦闷无人知晓,就连吃了晚饭之后进屋子休息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也对白栀和解雨臣没有一句怨言。 张海楼看着传送到他手机上的古药方,心里激动不已。 虽然张海侠还是不能恢复原状,但是他的腿有救了。 哪怕只是站起来走两步,起一个装饰作用,那也是有救啊。 “虾崽,你有救了。” 张海侠看着张海客发的那句“可信。”心里的想法转了又转。 他那次本是必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来了一批军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给扣下了,在牢里审了又审,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硬是没有让杀他的人找到下手的机会,最后活生生的等到了张海楼和干娘。 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张海侠倒是真的信了白栀的那句小奇遇。 想到张海客和张起灵对白栀无与伦比的信任,张海侠停止了思考。 “解雨臣确实更适合当一个商人,只给了药方,那上面的药,怕是也在他们的手上。” 张海楼知道张海侠的意思,收起了手机,开心的看着他,将他推到了窗边。 “早就听说解小姐有一个药库,收集了不少奇珍异宝,看来我们是要好好对她了。” 他们在房间里“密谋”着,解雨臣和张海客却是一人端着一个盆,和黑瞎子等人围着白栀,等着她发号施令。 白栀身上系着围裙,头上戴着王胖子拿来哄白栀的厨师帽,叉着腰,站在人群中央。 “花花,吴邪,还有你们几个。” 白栀的手指过那几个一样做饭不好吃的人,下巴一仰:“你们去切肉块,剔指甲,穿串。” 白栀看着他们不管面上什么表情,但是身体很诚实的在动,满意的点头。 “胖妈妈,云彩,瞎子,还有大伯哥去调调料,然后就可以休息了。” 这几个是烧烤的主力,白栀可不希望他们累到,然后手指就要去指尹南风,没有看到。 “南风去哪了,我还有任务要交给她呢。” 解雨臣看着白栀,准确点是白栀的身后,默默的低头。 啪—— 白栀的脑袋就又一次得到了尹南风爱的抚摸。 “你找我啊,说说,解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你还安排起来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要干啥呢。” 尹南风伸手“掐着”白栀的后脖颈子,沾了冰水的手冻得白栀缩缩着脖子。 这么搞笑的一幕,他们都没有去看,众人的视线在解雨臣的身上了。 他们想看看,他媳妇都被这么欺负了,他是怎么一个反应。 但是解雨臣让大家失望了,他不是不看,他是“不敢”看,并且看了也没有用。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遭遇毒手”,白栀反手抓着尹南风的手开始求饶:“南风我错了,我就是找找你,不让你干活的,我去给你们切水果,给你们做果茶喝。” 做饭不行,做汤不行,做果茶更不行。 听了白栀的话,尹南风的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天神啊,要是白栀去做果茶了,等喝完的人跑完厕所,还能有她的活路吗? 察觉到机会,白栀撒丫子就跑,连和解雨臣之间隔着的桌子都没有翻,直接从下面钻过去的。 从下面窜出来的白栀钻进了解雨臣的怀抱,委屈巴巴的说:“花花,南风总收拾我~” 解雨臣举着全是油的手,小心的用胳膊圈住白栀:“没事,你一会儿去给南风做喜欢的果茶,喝完了她就原谅你了。” 白栀的果茶真的和她做的饭一样,见吴家那两条身经百战的狗喝了没事,白栀就兴冲冲的去给他们喝了。 结果,狗喝了确实没有进医院,但是轻微厌食了。他们喝了,当天晚上就开始跑厕所了。 可能是因为那些材料都是纯天然的,而且能生吃的,唯一要加的糖浆和纯净水也没有问题,所以喝不死人吧。 反正白栀坚决不承认她做的果茶有问题,可能她酿的酒给她的自信吧。 被白栀的果茶祸害过的几人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都变了。 "好毒,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啊!太恶毒了!" 白栀闻言直接跑去切水果了,尹南风也一改刚才的桀骜,低声下气的劝白栀回去指挥。 但是白栀兴致高涨,甚至还要做一杯给自己喝。 尹南风打了一个寒颤,机械的转头看向解雨臣,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不是我的错!” 解雨臣灿烂一笑:“那是谁的呢?” 要是尹南风不说,白栀都不会想到这一出的。 尹南风眼含热泪,抬头看向屋顶:“可能是世界的吧。” 眼睛一闭,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会死的,解雨臣会搞死她的,啊啊啊啊啊!" 心里呐喊无数遍,脸上也只有热泪两行。 看的王胖子直摇头:何必呢,要不是怕白栀下手,大家怎么会任由白栀指挥呢。 晚上了,腿脚不便的张海侠,和照顾张海侠的张海楼终于在篝火点燃的那一刻出来了。 只是看着他们,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有那几个张家人感觉在”笑“呢?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张海侠的反应很快,直接看到了“点子上”。 “解小姐和解总好像不太对劲,尹老板也是。” 确实不对劲。 解雨臣笑得过于灿烂了,白栀好像在固执己见,尹南风在那么欢乐的氛围中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张海楼眉头一皱:“中邪了?” 第72 章 好赚的一天 热闹的中心不在白栀三人身上,但是别扭的中心在他们的身上了。 其他人,哪怕是那几个张家人,也是一人拿了一串烧烤,融进了吴邪黎簇的队伍里。 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吃的,只是抱着一杯喝的。 想到喝的,张海楼和张海侠突然想到了那个离谱到好像是个笑话的传言。 传言解家的那两条狗不是被人故意投毒才频频洗胃的,而是白栀做的饭特别的难吃才去洗胃急救的。 两人对视一眼:糟糕,好像是真的呢。 被迫真相的两人没有敢动,直接停在了原地,和其余的张家人一样远远的围观三人的闹剧。 这一刻,他们都在骄傲,他们的厨艺比白栀的好!!!而且是好很多!!! 白栀离火堆不远,甚至身上还披了一个薄毯,坐在垫子上,双手死死的握着果茶。 透明杯子里那两片柠檬不上不下的,好像有什么冤屈一样。死的十分不愿,但是又不想投胎。 解雨臣在白栀身后搂着白栀,低头在她的耳边哄着:“栀子,我们不喝果茶了好不好,今天有烧烤,那边还有果酒,你可以喝一点那个,这个果茶明天再喝吧,它太凉了。” 白栀猛地摇头:“B~U要。” 找到了嘴唇震颤的乐趣,白栀又开始抱着杯子快乐起来了。 "傻乎乎的,像个小傻子。" 黑瞎子看着那么开心的白栀,和身边的苏万碰了一杯。 “师父,你喜欢解小姐。” 苏万很机灵,看的很透彻。 “你不伤心吗?我听师兄说你和解小姐还有花爷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黑瞎子递了一串鸡翅给苏万:“时间长着呢,我和她还有好几百年呢。” 时间太宽容了。 苏万见黑瞎子已经有了主意,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拿着鸡翅,看解雨臣一边盯着佛了的尹南风,一边笑眯眯的哄白栀。 最后的最后,解雨臣也没有哄好白栀,但是好在有云彩。 云彩,因为和白栀相处不久,所以白栀对她没有什么戒心。 “解小姐,你的果茶要冰吗?现在小冰箱是空的。” 王胖子一个眼神,云彩就知道怎么做了。 果茶就是要冰的才好喝! 可是离火堆太近,果茶都快热了。 “只有我一个人冰吗?” 白栀怕其他人拜倒在解雨臣的金钱之下,换掉她辛辛苦苦做的果茶。 “是,他们的都拿走了,就在那里,你要冰吗?” 果然,那个小冰箱现在是空的,而且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要!” 云彩走过来,将白栀的果茶带走,远远的,白栀眼都不眨的盯着,时时刻刻的关注周围的动静。 解雨臣看着云彩拿走了白栀的果茶,心放下了一点。 那些烤好的肉串,解雨臣恨不得按着白栀的脑袋,帮她撸串,以达到分散她的注意力的目的。 云彩和王胖子待得久了,心理素质那是相当的好,就一个转身的功夫,果茶就被她给倒了。 王胖子拿着肉串走过来,悄咪咪的将自己做的果茶倒了进去。 看着王胖子对着自己点头,解雨臣也不再“恐吓”尹南风了。 然后尹南风一个乐极生悲,将手里白栀做的果茶给喝了进去。 "妈妈,我今晚完蛋了。" 其实不至于,这杯果茶是尹南风参与制作的,白栀只起到一个指挥作用,白栀的那杯才是她自己做的,要不然解雨臣也不会一直盯着尹南风。 没了热闹,一群人在一起,又有了新的话题。 听着关于自己厨艺问题的话题,白栀不乐意了。 “大伯哥,来首粤语歌嘛,实在不行让老张摇一段?” 因为除了这两人,白栀实在是想不出谁能快速的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了。 解雨臣跳一段其实也行,男团女团的,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但是白栀不太想要解雨臣离开她,于是选择了嚯嚯别人。 明显,嚯嚯张起灵和嚯嚯张海客其实没有啥区别。真要是让张起灵大庭广众之下来段社会摇,张海客会疯掉的。 果然,一开始不乐意的张海客在张起灵那个选项出来之后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我来吧。” 张海客其实算是张家平易近人的人了,但是他管着一大家子人,怎么可能真的和别人没有一点距离,所以在他说出来之后,那几个张家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张海客。 白栀眼睛一亮,赶紧举手:“梅姑的歌可以吗?” 解雨臣低头去看白栀,果然,全是开心的笑。 轻轻的在白栀的脸上咬了一口,这就是坏蛋。 白栀转头看向解雨臣,用自己的目光控诉他:你不是人,你咬我。 解雨臣的脸皮厚极了,笑着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 “不要,你没洗脸,我嫌弃。” 都半晚上了,脸上除了火烤出来的汗就是风吹的沙子,她才不咬呢。 解雨臣捏了捏白栀的脸蛋:“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嫌弃我。” 张海客在那边已经唱上了,甚至还有拿着吉他和手鼓伴奏的,只有点歌的人没有认真听歌。 白栀不在意解雨臣的小羞恼,理直气壮道:“我也嫌弃我自己,是你非要咬的,关我什么事,” 说着,腰都挺直了,脑袋也微微抬起,得意洋洋的。 “你就会气着我。”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没有旁人想的那么甜蜜,甚至向后仰倒,和解雨臣拉开距离,并且义正言辞的说:“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的人,我还气着别人了。” 这下解雨臣是真的气到了。 不解风情啊,不解风情! 周围的人看出了解雨臣的生气,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但是忍不住啊。 噗—— 不知道谁起了头,剩下的人都笑了出来,就算是张起灵,也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并附赠抖动的双肩。 无声,但是更加的侮辱人。 白栀摸不到头脑,只以为是张海客歌唱的很是问题,于是摸着下巴,探究的看着张海客。 “《风华绝代》难道是大伯哥很闷骚吗?可是张家人不是都很闷骚吗?” 现在是解雨臣笑了。 “确实,栀子不止气着我,还平等的攻击别人。” 看着前仰后合的解雨臣,张海客他们开始追着白栀跑了。 “站住,你个张家的叛徒,逆子,反骨仔,你说谁闷骚呢?” 白栀在前面跑,还不忘回头嘲讽:“你们本来就闷骚,我养了老张那么多年我会不知道?” 很好,现在张起灵也开始追着白栀跑了。 嘻嘻哈哈闹腾了好久,解雨臣掐着时间,走了过去,张开双臂,开始了大召唤术:“栀子,走了,回去睡觉了。明天要看日出,还要潜水的。” 白栀扑过去,一点不怕黑着脸的张起灵。 笑了,解雨臣的家庭帝位很牢固的好嘛。 “老张,赶紧回去睡觉了,不早了。” 至于道歉和教训白栀,不可能。 白栀说的是实话,干嘛教训她,不过张起灵那么大了,白栀说实话确实不太好。 于是解雨臣看看怀里偷笑的白栀,再看看盯着自己的张起灵,微微咳了一声。 “那个栀子确实不应该这么说你,这样吧,从明天起,栀子就和你一起早练,我不让她睡懒觉了,这样行吗。” 张起灵想想之前类似的事情,只能认下这个惩罚。 没办法,解雨臣压根不舍得罚白栀,要是这个都不行的话,那么解雨臣就有很大的概率直接放弃惩罚白栀。 现在的话,虽然解雨臣本来就想锻炼白栀,但是由解雨臣主动的明确的提出,白栀肯定会和解雨臣闹的。 果然。 “不要花花~我不要早期锻炼~会死人的。” 白栀的哀嚎声渐渐远去,张海客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张起灵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了。 他们不明白,但是黑瞎子他们明白啊。 为什么?因为解雨臣双标呗。 回到屋里的白栀,哪怕是洗漱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和解雨臣说好话,可是解雨臣就是不松口。 白栀泄气了,但是白栀想到了别的。 到了床上,白栀趴着抬头去看解雨臣:“花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和你闹脾气了,你最好了。” 解雨臣一听这么生硬的转折,就知道,白栀又想要别的好处了。 “栀子明白花花的苦心了?” “嗯嗯” 白栀点头,凑到俯身看她的解雨臣面前,重重的亲了一口。 “那花花看在我那么乖的份上,明天早上能抱着我去看日出吗?”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睡一个路程的时间了。 解雨臣将另一半的脸转过去:“嗯?” 这半张脸也亲过的白栀捂着嘴嘿嘿一笑,解雨臣沉思片刻,点头答应了。 “行吧,看在栀子那么乖的份上,睡觉吧,明天我抱着你去,不会耽误日出的。” 白栀得到回答,直接盖上被子睡觉了,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用完就扔。 解雨臣也不生气,关灯的时候很开心。 又是被他赚到的一天。 因为不管白栀说不说,解雨臣明天都会跟着白栀一起去的,甚至因为白栀要和张起灵锻炼,他也一定会让白栀多睡一会儿的。 而且想了想明天白栀的安排,晨练这件事情,可能要后天才能开始。 “睡觉睡觉,赚了赚了。” 抱着“傻”媳妇,解雨臣开心的睡着了。 第73 章 消失的下午场 清晨的海边是什么样子呢?凉凉的海风,潮湿的空气,零零散散的星星,和快要从“海里”出来的太阳。 “花爷?解雨臣?小花?好了没?你媳妇可。” 吴邪被人推出来鬼鬼祟祟的在解雨臣门口,声音小的不行,连敲门都是用指甲敲出来的哒哒声。 咔嚓一声,解雨臣洗漱完毕之后,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 吴邪下意识的冲着解雨臣嘿嘿一笑:“到时间了,都准备好了。” 侧面等着的黑瞎子看着吴邪那不太值钱的样子,坏心眼的偷笑。 他就是认准了解雨臣不会生气才让吴邪敲门的,要是解雨臣真的生气,张起灵也不可能让人去打扰他俩。 解雨臣看着吴邪说完,才矜持的点头:“知道了,小声点,栀子还在睡。” 然后在吴邪逃过一劫的庆幸中转身去抱床上的白栀。 白栀睡的可香了,几百个月的宝宝被裹在毯子里,解雨臣还怕白栀被风吹冷了,塞了一个暖水袋给白栀。 毯子很大,还不能包的太紧,对于抱着的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解雨臣抱得很稳很轻松。 “关门。” 解雨臣抱着白栀走在黑瞎子身后,不为别的,出了意外人能没事,上个保险而已。 吴邪顺手将门轻轻关上,一群人“穿着保暖”的到了海边。 张家人在张起灵的带领下跟着管家去搬木头,形状各异的树干上是发型乱七八糟的人。 管家没有在里面,他负责拍照。 只是看着就觉得没有比这些人更难伺候的了。 中间的解雨臣抱着白栀和黑瞎子坐在一起,两边的人几个结成一组,就那么一点人,弄的他开了一个百人才用的广角,也是厉害了。 “花花风吹我~” 白栀可委屈了,从温暖的毯子里伸出手拨弄脸上的被风吹乱的头发。 好讨厌的风,它欺负自己。 解雨臣听着白栀甜滋滋的告状的声音,轻笑出声:“没事,花花把栀子包的再严实一点就不会吹到栀子了。” 一旁的黑瞎子也笑了出来:“小小姐,风吹你了可怎么啊,你要打吗?啊?”还伸出手去戳白栀。 解雨臣将黑瞎子的手打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白栀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大海,想起了今早的任务。 “花花早上好!” 仰着脸要去亲解雨臣,最后却是解雨臣低的头。 “早上好栀子。” 一个低头,夫妻间的早安吻就完成了。 开心的白栀还不满足于解雨臣的早安,转头又去看黑瞎子。 “瞎子早上好!” “早,小小姐。” 得到回复的白栀兴奋起来,转头去找了张起灵他们。 “早上好老张!早上好吴邪!早上好胖妈妈和云彩!早上好大伯哥!早上好啊大家!” 人太多了,甚至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年轻人”,虽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名字,但是看在白栀开心到解雨臣都快抱不住她的份上,大家也都热情的回应了白栀。 “早,白栀。” “早,解小姐。” “早,妹子。” 白栀看着马上要出来的太阳,控制不住的要把脚伸出来,还是解雨臣黑瞎子眼疾手快给打了回去。 “进去,脚冻了。” 被打了一下的白栀将脚缩了回去,不太乐意的嘟囔:“进去就进去,打我干嘛。” 解雨臣也不接茬,就看着白栀非常心疼的抱着自己的脚丫。 “栀子,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白栀快速的抬头,不想错过日出,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从海平面上升起,别人都在兴奋,只有白栀歪着头看着它沉默不语。 “日出喽!” 解雨敏锐的察觉到安静不语的白栀是有别的想法,想着白栀与众不同的脑回路,在问与不问之间纠结。 不过黑瞎子倒是没有那个顾虑,直接干脆的问了出来:“小小姐,怎么了?” 白栀转头看着黑瞎子,思考片刻,终于开口了。 “我想吃涂抹均匀的少量番茄酱的圆煎蛋。” 是的,没错,白栀看了半天给自己看饿了,她就是觉得那个太阳像刚才她点的那道菜。 不远处的尹南风听见白栀的手话,毫无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最后心疼的裹住有点冷的自己。 解雨臣就知道,白栀和别人不一样,总是有不一样的观点。 “行,我让厨房给你做出来。” 日出就在一瞬间,人们的开心和大早上的激情也在一瞬间,其他人看着管家在群里发出来的照片,都默不作声的往回走。 "无语了家人,压根看不见白栀,那三人的故事硬生生变成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故事。" 是的,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苏万拿着照片重新加了点东西发进了群里。 这下好了,大家更沉默了,连黑瞎子都沉默了。 照片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小红圈和两个字,就在解雨臣与黑瞎子两人中间的那个露出来的小毯子上。 白栀,是的,那个白色小毯子的红圈里就这俩字,用来证明白栀的存在。 正面不行,正面按照他们的分布,管家就要站在海里给他们拍了。 解雨臣和白栀还在无知无觉,两人根本没有动。在他们走的时候,解雨臣从暖水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湿巾,撕开包装袋,轻轻的给白栀擦拭眼角。 白栀任由解雨臣在她的脸上“作怪”,然后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指着远处的从“海里”飘出来的云。 像前几天一样,安静的,温馨的,只有张起灵丧着一张脸,想到了昨天解雨臣的“阴谋诡计”。 今天起的早是没错,但是吃的也早啊,九点之后白栀就要下海了,没办法晨练的,练得没体力怎么办。 想到这一点的吴邪赶紧走了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拍一拍张起灵的肩膀,暗示他有兄弟在。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更糟。 这不就是明摆着谁都知道了嘛,他张起灵的脸往哪搁啊。 吴邪急得使劲挠头,看的吴二白皱着眉头习以为常的走开了。王胖子看着这一幕摇头无奈。 "真的就是傻的傻,傻的傻,一群孩子啊。" 身边的云彩虽然读不到王胖子的心声,但是看他隐隐约约的优越的样子,再结合一下他看的人,就知道,他又在独自高傲了。 于是,云彩也摇着头走开了。 没有抓到白栀晨练的张起灵整个人蔫蔫的,就连白栀他们下海潜水都没有反应。 其实对于白栀会不会潜水这件事情别人也很疑惑,毕竟看起来,白栀那么怕水,应该是不会潜水的。 但是白栀潜水很好,游的很好看,不是流畅,是好看,和张海楼这个势必要搞到张海侠药材的男人很像。 但是前者是优美的,后者是迅猛的。两人都很像童话故事里的人鱼,每一次动都很像随波逐流,省力又有效。 但是白栀没有管他们的想法,自顾自的遵循着雀鲷的指引,看着一大片的海胆,白栀熟练的敲开,看着雀鲷们一拥而上。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个,白栀只管看着雀鲷吃,自己却没有拿多少海胆。 潜水玩而已,他们又不是找海胆员工,干嘛那么的认真。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那个手啊,欠的不行,有两个小张还拿了一个大芙蕖来给白栀看。 白栀点点头,摸了一下,那两个人又带着白栀将它放了回去。 解雨臣跟随着白栀,看着她在别人的带领下,看犄角旮旯里的海洋动物。 两人形影不离,不停的换着上下的位置,指着自己找到的好看的鱼。 远处的黎簇看了,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特别是看着解雨臣拉着白栀往远处游去,对海里这么多的人视若无睹,就觉得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于是,等到了岸上,说着要下去,却没有下去的黑瞎子傻眼了。 “啧,小小姐,你们是真的心疼胖子啊!” 就那点海胆,都不知道能做出来些什么。 海胆吃了,下午的排球却被安排到了明天,无它,下午一两点正是热的时候,谁出去啊,也不怕晒伤了。 解雨臣大手一挥,直接决定,明天的晨练开始,到时候上午打排球。 张起灵开心了,脸上那一抹蜻蜓点水的笑在看到打出来的日出照片时,变成了浅笑。 真好看啊,各有各的“报应”。 白栀看着照片,挠了挠耳朵,暗暗发誓,下次的时候,坐的一定要比这次远 这样管家就能正面拍照片了。 第74 章 好社会的虎 第二天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语啊,张起灵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由衷地开心。 “解雨臣,白栀,晨练了。” 张起灵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站在解雨臣的房门口,叫他俩起床。 好在解雨臣是个靠谱的,早早的起床了,现在正在叫白栀起床。 “知道了。” 打开门,看着穿戴整齐的解雨臣,张起灵满意的点头。 “我在楼下等你们。” 大早上的,白栀一点都不乐意起床,但是想想张起灵,还是很有爱的起来了。 麻木的穿好衣服,十分粗糙的洗完漱,粉白粉白的两口子就下了楼。 “早,解小姐,解总。” “青春洋溢”的小张们也陆续下了楼,很有礼貌的和白栀解雨臣打招呼。 “早。” “早——” 白栀声音拉的长长的,一听就很丧气。身旁的解雨臣听见了,倒是习以为常。以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正常。 到了楼下,张起灵看着勤奋的张家人在那里晨练,等白栀和解雨臣到了之后,张起灵就冲着白栀打了过来。 晨练?对练也是晨练,让白栀自己晃晃悠悠的晨练,不可能的。 解雨臣也不管两人,在一旁开始吊嗓。有了解雨臣贡献的背景音乐,两人打的更加的热闹了。 看着张起灵出手,张家人也不练了,将三人围了起来,看着中间的那俩打架。 “可以啊,解小姐这个身手,在张家可以排得上前五了。” 张海楼抱臂看着,和身边的张海客说话,觉得这么热闹,应该让张海侠也下来看看。 “我去把虾仔也叫来。” 张海客没有理会,只是看着,觉得白栀这人挺有意思的。 身手好是身手好的事情,就是这个死活不愿意动的的劲,怎么看都和这么好的身手违和。 感谢解雨臣,他唱了一个多点,张起灵也打了一个多点。 感受着白栀不愿意但是不得不陪着自己对练,张起灵很舒心。 就是这个强制,爽! 干脆利落的收手,张起灵转头就走了,白栀站在原地,直接脸冲下就栽了下去。 还没有走的张家人看着白栀这个动作,都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都打的那么热闹了,还是不想动呢?他们不理解。 而且,白栀睡着了。 在柔软的沙滩上,白栀倒下之后,侧着头,直接睡着了。 张海侠看见了,好笑的摇头。 真的是很奇怪的小孩,身手很好,但是就是不用,每天都懒洋洋的,一副要养老的样子。 解雨臣看见了,走了过来,将白栀搬到了一旁的吊椅里。 他刚才只是在吊嗓,他还没有练功呢。 等到解雨臣练完功,又抱着白栀上了楼,歇了半个小时,早餐时间就到了。 因为晨练的事情,白栀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一个样子,那就是呆滞。 “妹子怎么了,不舒服?” 王胖子看着白栀的食量,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吃的那么少。 “醒的太早,不习惯。” 解雨臣也怕白栀会饿,也没有让白栀下桌,拿了一个三明治放到她的嘴边,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的吃完。 “来栀子,再把这杯豆奶喝了。” 白栀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就闹肚子,但是还喜欢喝,看的解雨臣心疼,直接换了豆奶,反正这个也是香喷喷的,白栀倒也没有反对。 其他的人也没有下桌,毕竟看解雨臣照顾白栀也挺好玩的。 白栀趴在桌子上,对解雨臣的投喂来者不拒,解雨臣也估摸着量,最后喂了一个鸡蛋之后就停手了。 一大帮人,谁都没有动,甚至连吴二白都拿了电脑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看热闹。 解雨臣也吃完了,在随手喂白栀的时候,他也吃了不少。抬头看大家,想到了上午的活动。 “你们不去收拾收拾吗?一会儿老张和栀子他们要打排球,没准还要骑着摩托艇去玩一圈,你们确定要穿的这么......正式吗?” 一群人,除了王胖子,一个个的,长衣长裤的。 吴邪闻言明白了,大海啊,沙滩啊,排球啊,他们的泳衣带了不能不穿啊。 “对对对,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有意思的活动,怎么能不穿着泳衣下去游两圈呢。” 他们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都在结伴活动,但是白栀怕水,除了潜水那次,白栀都没有下去游过泳。 但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要游个畅快的,连泳衣都带了好几套的。 吴二白这个“老年人”是不会参与他们的活动的,他都一把老胳膊老腿的了,真要是动一动,他怕家里的老妈要先送走他。 可是看着他们穿着泳衣从他的面前走过,他又有一些不服老。 “算了,换身衣服吧。” 合上电脑,吴二白换了一身更为清凉的衣服,和张海客一样,宽大的衬衣和沙滩裤,两人都没有参与进去,并排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果汁,悠闲的看着他们冲向大海。 “啊啊啊啊啊,大海我来了!” 苏万拿着游泳圈,开心的冲向了大海,途中还将已经在海里游泳的杨好“蹭”了一下。 黎簇看着杨好,默默的离开了。 "真厉害了我的万万,高抬腿练的不错,在海里来了一个“山羊跳”。" 杨好要疯了,他刚进水里,苏万就从他的身上迈了过去。 于是一生气,也不游了,直接去追着苏万打。 刚才过去的是一帮男孩子,现在向着沙滩走来的,是男女混合队伍。 海里的黎簇看着里面裹得严实的白栀,无语的和身边的王胖子吐槽。 “花爷还说我们呢,解小姐不是也穿的那么严实吗。” 确实只有白栀裹得最严实,大大的渔夫帽,薄纱的系带上衣,腰间系着丝巾,就好像穿了一条裙子一样。 王胖子看着他们,也是不解:“不应该啊,花爷可喜欢打扮妹子了,从不拘着妹子,怎么这个样子出来了,这样打球也不方便啊。” 其实他们都想错了,解雨臣把白栀打扮的可好看了,她的泳衣都是解雨臣挑的呢。 无它,白栀挑的泳衣,让解雨臣有一种自己好像在犯罪的感觉,太幼稚了。 看着球网,剩下的几人自发的分组,解雨臣和尹南风没有参与,站在一旁,当着不合格的裁判和解说。 白栀解开将身上的衣服丝巾帽子都扔给了解雨臣,露出了里面解雨臣选的泳衣。 尹南风看了一眼,对解雨臣有些敬佩:“我还以为你会选比较保守的那种呢。” 解雨臣无语:“我是那种不顾栀子意愿的人吗?再说了,我要真的选了,那你们今天看见的就是未成年栀子了。” “怎么说。” “幼稚。” 白栀喜欢可可爱爱的东西,她的睡衣,毛巾,手帕,和日常戴的小首饰,都是很少女心的。只是尹南风万万没有想到,白栀连泳衣也不放过。 张起灵带着张海楼还有一个麒麟女一组,白栀黑瞎子和最后一个麒麟女一组,站在两边,还没有开始,吴邪他们感到了压迫感。 “走,上岸,看小哥他们打比赛。” 朋友之间玩嘛,都不太正式,甚至可以说是无赖,张起灵不要脸的啥都不说就发球了,要不是黑瞎子熟悉张起灵的操作,这一球都接不到。 火辣辣的太阳,金灿灿的沙滩,本来就是冲着带着白栀运动才开展的比赛,现在张起灵和白栀之间还有了“小小的矛盾”,打的更激烈了。 海里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在看他们四个。 没错,那两个麒麟女已经下去了,她们跟不上白栀和张起灵的节奏了。 “好,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解家和张家联手举办的第一届沙滩排球比赛,我们的左手边是解家的白加黑组合,我们的右手边是由张起灵带领的张家队伍。” 吴邪站在一旁,碎嘴的解说着。 遮阳伞下的吴二白和张海客,看着他们,不由得感叹道:“这才是海岛度假的正确打开方式。” 张海客嗯了一声,端着杯子,和吴二白碰了一个。 “现在我们看到了,双方都互不相让,甚至已经到了各打各的地步,黑瞎子和张海楼重新拿了排球打了起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掺和进白栀和张起灵的纷争当中。 但是,张海楼明显不敌我的师父黑瞎子,于是张海楼开始耍无赖了,他竟然把球往海里拍,他要凭借自己的优势,打赢黑瞎子。” 王胖子看着,也赶紧接话:“但是我们的黑瞎子选手也不甘示弱,拦截了排球,把球往岸上拍去了。” 本来他们都是来看白栀和张起灵的,结果被俩耍无赖的吸引了目光。 但是要说白栀和张起灵不惹眼那是不可能的,俩打的很凶,凶的解说都离他俩好几米远,就怕一个排球过来,给他们打成内伤。 一直打的中规中矩的两人,在别人的欢呼中,打的更加的激烈了。 “赢了,解家赢了,黑瞎子成功的打赢了张海楼,在沙滩和海水的交界线处,一球定胜负!” 吴邪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衬衣,还不忘给白栀张起灵火上浇油。 “现在,只剩下了白栀选手和张起灵选手,看看是解家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比赛,还是张家族长更胜一筹,最后达成平局。” 不怪吴邪这样说,因为这里没有一个瞎子,眼睛都非常的好使,看的到两人身上的纹身。 沙三角看着张起灵身上那威风凛凛的麒麟,有些为白栀担心。 “解小姐会输的吧,张老师纹身都打出来了。” 站在白栀那边的张家人闻言用一种“你好像疯了”的眼神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麻烦你看看解小姐的身手再说。” 苏万拿着水瓶,跑到了白栀的身后,然后就愣住了。 “好,好社会的虎。” 张起灵的麒麟纹身就很社会了,白栀的这个更社会。 苏万怎么都想不到,那么温柔的白栀,背后没有纹花鸟,却是纹了一只老虎。 要是单看纹身的话,白栀的下山虎可比张起灵的麒麟还要威风。 不对,是更骇人。 张家人一直都有听说白栀有属于自己的血脉纹身,是一只白虎,现在看着它一点点的出现,却还是会为那只老虎感到心惊。 张起灵的麒麟更像是迎难而上披荆斩棘的瑞兽,但是白栀的白虎,看上去却是锁定目标猎杀开始的神兽。 所以,张家人现在都在猜,最后会是谁赢。 连吴二白和张海客这俩躺着的人,都在两人纹身出现之后起来了围观了,可是白栀和张起灵就是不结束。 你往海里打,我就往树上打。你扣球,哎,我就扣回去。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两人死不认输,越打越来劲的样子,只能插手调节。 一个球怎么够两人打的,当然要打好多个球啊。 于是,最后的最后,还是解家更胜一筹,因为白栀和张起灵没有分出胜负。 解雨臣和黑瞎子怕“俩小孩”打急眼了,一口气冲着两人扔了8个球进去,看的别人一愣一愣的。 张起灵的沙滩排球就这样结束了,和白栀打的很开心,筋骨都活动开了,他很满意。 只是别人却又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看白栀的纹身。 白栀的纹身真的很不一样,白虎在很多的古书中都有记载,它与朱雀玄武青龙合称四方四神。 在古代白虎被视为战神,象征勇猛、力量和军威,常被祈祷为保佑胜利和护佑军队的神兽。此外,白虎也象征正义与保护,能够驱除邪恶,保护正义。 可是白栀的白虎,怎么看怎么“暴戾”。 威严吗?威严,但是看着就害怕,有一种它要吃人的感觉。 白栀趴在沙发上,背上敷着热毛巾,看着一群人围着她拓印纹身。 “你们能快点吗?我饿了~” 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的感觉更怪了。 这只老虎,怎么就和白栀那么不搭呢? 张家人看着那个图,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总是感觉好像和他们的纹身不一样,不是图案上的不一样。 张海侠皱着眉,还是没有忍住:“你的纹身是谁给你纹的。” 白栀快要睡着了,闻言努力的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西王母。” 白栀的话吓得正在画图的人手一抖,差点毁了整幅画。 “哪个西王母。” “陨玉里的西王母。” 张海侠明白了,为什么白栀的纹身会不一样了。 身份不同,看的角度不同,那么反映出来的东西也不同。 西王母一个上位者,哪怕是四方神,她画出来的,也是她所想所求的。 威严,凶猛,无往不利。 第75 章 胜负欲 长生,西王母,白虎纹身,白栀这一切的神秘深深地吸引了这群“孩子”。 更何况,张家人慕强,于是,本来就对白栀很感兴趣的小张们,更“黏着”白栀了。 “解小姐,去游泳吗?” 白栀看着邀请她的张家人,有些为难。 “我游的不好,我怕水的。” 怯生生的,怎么都不像能背动那个纹身和解家的人。 “没事,有游泳圈,还是小鸭子的呢。” 白栀趴在栏杆上,鼓着腮帮子,想了想。 “好啊,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解雨臣在忙,白栀哪怕有游泳圈也不敢一个人下水。 换好衣服,白栀去找黑瞎子了。 当当当—— “瞎子。” 没有声音,白栀转身去了书房。 虽然黑瞎子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但是他喜欢看书,现在应该是和解雨臣在书房里。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着解雨臣吴二白张海客三人一人一个电脑,忙的不亦乐乎,白栀都有些不敢进去了。 察觉到动静的解雨臣看向门口,轻声叫着白栀:“栀子,怎么了。” 白栀裹着外套,使劲的往里伸脖子:“张瑛叫我去游泳,你忙,我想叫瞎子看着我。” 白栀怕水,没有人看着是不会下水的,解雨臣知道,但是很不幸,这里没有黑瞎子。 “他不在这,栀子打电话了吗?” “没有呢,刚去的他卧室。” 解雨臣拿出手机,开始给黑瞎子打电话。 嘟嘟嘟—— 听着千篇一律的话,解雨臣开始奇怪黑瞎子到底去哪了。 “栀子,瞎子没接,要不然你去找老张吧,让他看着点你。” “行吧。” 白栀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张起灵身上了,只是可惜,张起灵也不在。 深深地叹气,白栀只能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下了楼,接过张瑛的小黄鸭游泳圈,两人慢悠悠的晃到了海边。 在脚踏进沙滩的那一刻,白栀停住了,转头看向张瑛:“一定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要在我的身后冲着我伸手,不然我会动手的。” 与其说白栀怕水,不如说白栀怕下水会增加别人害她的危险性,所以她很少下水。 张瑛听白栀一说,就明白了,这是一个相当惜命的姑娘。 “知道了,放心吧解小姐。” 白栀点头,将外套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粉色猫咪。 是的,白栀暗渡陈仓,还是弄来了一身自己喜欢的泳衣。 粉粉的,可爱的图案,还有漂亮的蝴蝶结和蕾丝,像一个双层小蛋糕。 张瑛起初是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过之后,说了一句:“造孽了。” 白栀的头发在来的时候就剪短了,到下巴处的短发,配上那张清丽的脸,还有看的见底的眼睛,说她刚高三毕业都有人信。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海里玩的可开心了,就是沙三角被两人训得有些想死。 “为什么你们要带着我来找虐。” 杨好都服了,他不是自愿来的,要不是苏万和黎簇总是叨叨,他现在应该在沙滩上和漂亮的张家姐姐聊天的。 苏万和黎簇打到一半,听见杨好的话就停下了。 “因为……因为……” 想不出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南瞎北哑给他们上课。 正在两人无措的时候,下了水,套着游泳圈的白栀,用着小狗挠水式,向着两人前进。 “啊!万万,黎簇,杨好,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啊。” 看白栀可能有些困难,但是看白栀套的那个小鸭子游泳圈就很容易,可太显眼了。 “解小姐?” 他们还在疑惑,张瑛在看到白栀被一个小海浪打的直转圈时,就彻底的放弃了“自由游泳”这个项目,跟在了白栀的身边。 “我叫的。” 杨好看见了从海里冒头的张瑛,开心了。 “张瑛姐,没想到你能把解小姐叫出来,真让人意外。” 张瑛看着杨好这个这几天一直陪着她们聊天的人,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好看的嘴甜的少年,她们还是挺喜欢的。 “嗯,看解总在忙,怕解小姐一个人无聊,就拉出来了。” 游泳圈对白栀来说有些大,不一直扒拉着的话,就会掉出来,最外面的那层蕾丝飘在水面上,她有些潮湿的发尾还支楞着,让人看上去像一朵有些炸毛的蒲公英。 “噗——哈哈哈。” 只有张瑛没有笑,白栀伸手去拉跑掉的游泳圈,不解地问:“你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吗?” 张瑛摇头,白栀也没有多问,赶紧又套上了游泳圈。 远处的还在潜泳的黑瞎子和张起灵,在没有感受到黎簇和苏万海中对练时钻了出来。 “嚯,小小姐来了。” 苏万今天可没有带游泳圈。 张起灵左右看看没有发现解雨臣,有些皱眉:“她自己来的。” 黑瞎子想到白栀害怕,又一次钻进了海里,向着白栀那边游去。估摸着距离,从海里伸出了一只手,白栀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 “瞎子!” 也不和他们聊天了,双脚在水下不停的捯饬,最后伸手拉住了黑瞎子露出水面的手。 “瞎子,找到你了。” 晃了晃,黑瞎子就从水里出来了,也不松手,轻松的游着,拉着白栀在水里转圈。 “小小姐这么厉害啦,都自己一个人下水了。” 他们也知道白栀的处境,说句不好听的,白栀一个人下水,不止白栀害怕,他们也怕。 真要是有水性和张海楼一样好的,白栀一个人,在怎么能打,也是吃亏的那个,所以黑瞎子现在是有些生气的。 白栀察觉到黑瞎子的情绪变化,赶紧倒打一耙,解释道:“我答应张瑛了,但是花花在忙,找你找老张都找不到,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心情好了一点。将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拿了下来,将白栀上半部分的头发扎好,和自己的一样,然后才说话。 “那怎么不找张海楼,他现在有求于你,一定会好好看着你的。” 白栀想的是:“不要,万一他背叛了张家呢,万一他挟持我呢,他水性太好了,我怕打不过他。” 黎簇他们听的头冒黑线,想不到白栀还会怀疑这个。 “没事,张海侠还在呢,我们也可以挟持他。” 现在轮到张起灵无语了。 “我只是刚下了海,不是死掉了。”所以,不要说这种背叛几率不超百分之二十的人,好嘛。他还是张家族长呢,虽然不管事情。 黑瞎子和白栀都察觉到,张起灵是个身份极其灵活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说的好像你不是我家的人一样。” 白栀说完,黑瞎子就拉着白栀游走了。 也不是两人一起游,而是黑瞎子游,然后拉着白栀,让她在海里飘着。 白栀放松的趴在游泳圈上,也不用力,就任由黑瞎子拉着她到处游。 “这才是我游泳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没有人比白栀还要悠闲,其他人看着白栀晒着太阳,舒服的闭着眼睛,心里的觉得难受极了。 苏万转身看向黎簇:“为什么我们不能那个样子。” 已经在吴二白面前刷了好感度的吴邪兴冲冲的赶来,给了苏万一个“爱的抱抱”。 “因为你是小可怜啊。”转身就去找张起灵了。 吴邪对白栀有一种很奇妙的胜负欲,好兄弟,不能你有我没有,咱俩要一起炫耀。 “小哥,我们给黑瞎子他们展示一个,我要比白栀还要悠闲。” 昨天就输给了白栀和黑瞎子,今天不能再输了。 不止吴邪和白栀有胜负欲,张起灵和白栀也有。 前一个是兄弟间的胜负欲,后一个是孩子间的胜负欲。 都是宝宝,谁要让着谁啊。 游到吴邪面前,张起灵淡淡的说了一句:“上来。” 吴邪坐在张起灵的背上,笑的那个灿烂,路过白栀的时候,还伸手拿水泼她。 张起灵也没有好到哪去,在水里游着也不老实,伸出一只手,给白栀比了一个中指。 “啊啊啊啊啊!” 白栀看见了,气的直拍水,弄的水花溅了自己一身。 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白栀眼睛都气红了。 往水下一钻,白栀拿着游泳圈坐到了黑瞎子的背上。 伸手拍了拍黑瞎子,气势汹汹的指向吴邪:“走,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黑瞎子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嘞。” 然后,黎簇他们就看着四个人,闹起来都凑不够20岁的样子。 刚开始是吴邪和白栀坐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拿游泳圈砸对方,游着的张起灵黑瞎子用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对方,试图让对方背上的人掉进海里。 后来,变成了游泳的人只是游泳,背上的人坐着都不够,站了起来,互相放狠话。 “有本事你冬天也踩着老张滑雪。” 吴邪不甘示弱,“我要踩着黑瞎子。” “不可以,那是我的。” 这场口角纷争,最后是黑瞎子和张起灵不干了,将人放到了肩上,让他们坐着才结束的。 在踩着他们,背上的人就要上天了。 坐着更容易打架,看的别人一愣又一愣的。 “为什么吴老板才是那个“女人”呢?” 杨好看着吴邪伸手去抓白栀的头发,都惊呆了。 苏万看着师兄的动作,羞愧的低下了头。 吴邪不止是去抓白栀的头发,他说的话也很不要脸。 “我告诉你,老娘是不会输的。” 说着,还是伸的兰花指去抓得白栀的头发。 不止看的人懵,白栀也懵,反应过来就是大怒。 “啊啊啊啊,吴邪,你不要脸,抓我头发。” 因为懂得都懂的原因,白栀伸手没有抓到吴邪的头发,于是底座出手了。 “吴邪,你小子欺负谁呢,你个欺师灭祖的逆徒,我要把你逐出师门。” 黑瞎子牢牢的抓着吴邪的头发,试图让他松手,张起灵看着黑瞎子很好抓得头发,也伸出了罪恶的手。 “松开他。” 四人看着他们的闹剧,眼里的滤镜碎的彻底。 唯一的女性白栀被三位扯头发的男士排除在外,最后以白栀解救黑瞎子头发的那一口,成功让事态升级。 “老张,你放开瞎子。” 一口咬在了张起灵的手臂上,气的吴邪伸出另一只手开始了“扇巴掌”。 “你松嘴,你是狗吗?” 很好,打起来了,打的还很热闹。不止是水花四溅,还有头发乱飞。 苏万看着,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个“童趣”的一面。 “扯头花?” “扇嘴巴?” 最后的张瑛闭眼总结:“好一个泼妇打架。” 吴邪对于白栀咬住就不松嘴感到焦急,这得多疼啊。 “你松嘴,小哥要去打针了!” 不停的扒拉白栀,就是不见白栀松嘴,黑瞎子的头发都被张起灵抓下来了好多。 忙完的解雨臣几人溜达到了海边,准备游泳舒缓一下久坐的筋骨。 然后看着乱糟糟的一幕,都无语了。 虽然这场纷争张家占了两个人,但是解家占了三个,于是,调解的重任落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谁先招惹谁的,谁先动手的。” 解雨臣问了张瑛,然后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都是吴邪的错。” 吴二白看向黎簇:“小簇,你说。” 黎簇默默的低头,无声的承认了张瑛的话。 确实是吴邪的错。 吴邪先招惹的白栀,吴邪先伸手抓的白栀的头发。 但是想想自己的富三代生活,黎簇还是做了努力的。 “张老师帮的吴邪。” 吴二白舒心了,还好有帮手,还是老解家的人。这下吴邪不会太惨了。 张海客不理解,张起灵怎么那么调皮的,而且现在被咬的只有张起灵。 于是,严肃的目光看向了张瑛:“是这么一回事吗?” 张瑛道心都要碎了,张起灵的在她心里的伟岸形象,粘都粘不起来了。 “是,吴邪叫着族长去招惹解小姐,在吴邪动手之后,还帮忙收拾黑爷。” 事情明了了,解雨臣也不停留了。他媳妇的头发啊,吴邪,你完蛋了。 到了地方,一人脑袋上一个巴掌。 “谁啊!” 吴邪转头一看,哦豁,完蛋了。 赶紧松手,还把张起灵的手也从黑瞎子的脑袋上拿了下来,只是白栀没有被打,所以还在咬着。 “小花啊,来玩啦。” 听见吴邪叫解雨臣,白栀叼着胳膊去找解雨臣。 “栀子乖,松嘴了。” 白栀看见解雨臣,委屈巴巴的松开了张起灵,搂着解雨臣就开始哭诉,另一只手还比划着,从哪里到哪里,吴邪怎么她了,说的一清二楚。 吴邪和张起灵看着白栀捧着自己的掉下来的头发,眼圈都红了,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是真的要完蛋的那种。 解雨臣抱着白栀,听的仔细。 “那栀子说,要花花做什么。” 白栀想了想:“揍他们。” “好。” 一旁的黑瞎子看到解雨臣的眼色,象征性的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打的人脑袋嗡嗡的。 看见两人被收拾了,解雨臣背着白栀在海慢慢的游着,吴邪见了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嘟囔:“什么啊,明明小哥伤的最重,白栀跟狗似的,咬上就不松嘴。” 本来解雨臣回来还想跟他们说说冬天去哪玩的事,听见吴邪的话,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倒是白栀很开心,支楞着脑袋看着吴邪和不太服气的张起灵说:“我比狗厉害,狗咬人只需要打狂犬病疫苗,我咬人,打疫苗也没有用!” 说完,解雨臣笑着背着白栀游远了,只留下若有所思的张起灵和突然想到什么而着急的苏万。 “快,张老师,解小姐说的对,狗可没有人毒,赶紧处理伤口。” 这场闹剧啊,最后以一群人围着张起灵处理伤口结束,并且,张起灵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是玩不过白栀的。 不说别的,他能薅白栀头发,但是他做不出来咬人的事情。 于是,在剩下的日子里,张起灵基本上都是泡在海里的,希望海水能隔离开自己和白栀。 晚上,解青月和白栀视频,看着不太熟悉的众人,没有了多聊的心思。 “你们还是回来吧,我去洗漱了,再见。” 白栀他们摸不着头脑,解青月却是有些头疼。 没有涂防晒霜吗?怎么都成煤球了。 第76 章 宠物店 海岛之旅在解青月的一个电话下结束了,众人想着应该是孩子想妈了,半点没有想过是解青月看他们已经开始向黑人及半黑人转变而感到痛心疾首。 苍天啊!我妈和我哥都不发光了! 以前的白栀和张起灵,站在阳光下,真的就是白的发光,现在,呵呵,已经开始...... 可能是大家相处的时间都很久了吧,所以都没有看出来,结果等到回了京城,好嘛,都不笑了。 “我黑了?!” 张起灵看着走过去的旅人,发现自己没有以前白了。于是转身找了吴邪,两人的手臂放在一起,好像他还是白的。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胳膊,默默的将外套套上了。 “小哥,别看了,我是跟着你一起晒黑的。” 是的,他们都黑了,要不是以前保养的好,而且除了天赋异禀的张家人,其他人偶尔涂防晒,他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是黑人了。 白栀看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脸:“花花,我也黑了吗?” 解雨臣看着确实没了光泽感的白栀,沉重的点头。 完了,白栀是他们之中最白的,比张起灵还要白的存在,现在她都黑了,解雨臣不敢想象,他自己得黑成什么样子。 一群人,除了张起灵除外的张家人不在意,剩下的人都超级在意的。 一言不发,丧着脸,气场一个比一个强。 到了地方,大家才发现,除了张家人,剩下的人,都被拉到了解家。 “妈妈!欢迎回家。” 解青月看着白栀抱着的贝壳船,在怎么稳重的脸上也全是笑了。 “宝贝~” 白栀可没有解青月“稳重”,话里的开心不足以表示,还要一个紧紧的拥抱。 解雨臣站在一旁,拿着船,看着他最爱的两个姑娘抱在一起。等她们抱完了,才开玩笑的说:“不欢迎爸爸吗?” 这样的解雨臣,是解青月不曾见过的,也是时常听霍秀秀他们提起的。 就好像,白栀走的那十年里,将那个鲜活的解雨臣也一并带走了。 “欢迎,我怎么会不欢迎爸爸呢。” 有些欣喜的抱了抱解雨臣,解青月才拿着贝壳船看向众人。 “二爷爷,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解青月的教导吴二白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对于这个吴解霍三家里最大的后代,他们谁都倾注了爱意。 “青月,在家有没有想二爷爷啊。” 一群人笑闹着走进了院子,看着等着他们的下人,都不解的看向解青月。 “你们肯定没有好好保养,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恢复套餐,等忙完之后就可以吃午饭了。” 在解青月的记忆里,没有人不注重保养的,这里面的典型就是解雨臣和张起灵。 是的,以前对外貌保持毫不在意的张起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看到的张起灵,是被娇养出了“一身小毛病”的小少爷。 听见解青月的话,张起灵瞬间投去了赞叹的目光。 "干的漂亮!" 和吴邪王胖子他们待久了,他都忘了保养这回事了,而且一直和白栀他们在海里玩,他擦什么都不管用啊。 于是,一群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房间,洗澡,然后等着下人调好的面膜,最后等着按摩。 黎簇和苏万在一起,杨好没有在,他着急回家看奶奶。 “真舒服啊,我都没有想到,青月小姐还会给我们准备这个。” 黎簇听着苏万的话,也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是啊,真舒服。” 晒了那么久,他也没有什么保养意识,全靠一张脸撑着。海边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到了内地,变得干燥起来了,脸都有些紧绷了,现在敷着面膜,感觉冰冰凉凉的,可舒服了。 他们都在享受,只有白栀,拿着一排酸奶,守在解青月的身边,和解青月一起玩。 “这个贝壳是我自己挖的,你爸爸都没有上手,我们一起弄回去的,然后你爸爸洗干净,我自己串的。” 白栀和解青月说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两个人的脸上全是笑容。 “那妈妈和哥哥谁赢了?” 白栀生气的跟解青月比划着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插手,并且大声的说:“要不然,一定是我赢。” 不管怎么样,到了家里,大家都不可避免的收心紧绷了。 学生忙于学业,大人忙于工作,只有吴邪和张起灵,工作工作没有,学业学业没有。 “小哥,我们怎么办。” 张起灵看着身边已经闲的和黑瞎子同款发型的吴邪,再想想自己的爱好。 “我们开一个宠物店怎么样,我会给猫、狗洗澡,还会理毛。” 吴邪那个古董店有王盟在,家里马上就要有一个更小的孩子了,他奶奶那里也不用他再陪着了。 “行,我还会训狗,我家还有不少品相不错,但是不适合看家护院的淘汰狗,正好可以当作陪伴犬。” 说干就干,都不缺钱,还都有时间,两人风风火火的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等到白栀解雨臣他们忙完这一阵了,一看家里,人没了。 “老张去哪了。” 解玲看着有些精神恍惚的白栀,笑着将煲好的汤递给她:“小少爷和吴少爷去忙宠物店铺的事情了,吴少爷盯着装修,小少爷盯着店员的培训,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饭桌上的四人都惊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两人会去开宠物店铺。 解青月看向白栀,见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就放心了。 她妈养的人她都不清楚,她自己一个孩子,不了解更正常。 “也行,他们喜欢就行,正好家里的猫猫狗狗一个比一个毛多,也行了。” 猫倒是还好,就是狗不行。黑瞎子养的狗,全是外国品种。 从雪橇三傻到金毛,一换季,狗毛满天飞。 现在不错,以后张起灵给狗梳毛也能赚到黑瞎子的钱了。 吴二白对于吴邪重新开店,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反正那个古董店本来就半死不活的,这要是和张起灵真的把这个店铺弄出一些名堂来,他也算对的起吴一穷了。 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拿着手机给吴邪打钱。 吴邪没有和他说过店铺的事情,那就意味着最难的店铺问题张起灵已经解决了,不能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出力,吴家也得帮一把。 果然,店铺是白栀抢的给张起灵的赔礼,环境清幽,很适合小动物们撒野。 白栀给张起灵打钱,解雨臣给张起灵做了一份企划案,吴邪那边就是吴二白在照顾,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做下去,反正没人泼冷水。 最后,开张的那天,黑瞎子也从东南亚浪回来了,带着他的四只狗,强势登场。 张起灵站在有些为难的前台身边,冷着脸,看着黑瞎子:“你这个要按超级大胖狗收费。” 霍秀秀抱着她的西施犬站在一旁,笑了出来:“哈哈哈,瞎子,你被老张赚到钱了。” 黑瞎子抱着那个“死面大馒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他的狗一个比一个胖,毛还长,还厚,他的钱包啊。 “行了,我付钱,快把狗给老张他们。” 白栀他们坐在一旁,打量着这里的装修。 “还不错,看起来是走的高端路线。” 张海客也没有想到,张起灵不管家里的产业,也不管自己的产业,却弄了一个宠物店出来。 “确实,吴邪弄得不错。” 吴二白听着,也就暂时放过了和家里狗场抢狗的吴邪了。 “看起来是长大了,知道要努力了。” 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但是冲着解家的名头,以后来这里的人也不会少。 解雨臣看着吴邪接待往来的客人,再看看窗户里和猫猫狗狗斗争的张起灵,无声的叹气:“希望他们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管怎么说,因为资金充足,且解家和吴家都有很好很稳定的供货渠道,两人的店还是很不错的,还真就让他们赚到了钱。 现在两人不无聊了,他俩忙起来了。 虽然他们知道大胖狗很难洗,但是看着排队送来的大胖狗们,还是会觉得很心累。 “我要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这狗胖的,一天要吃多少顿啊。” 吴邪陷在乱飞的狗毛里,觉得人生都无望了。 张起灵戴着口罩,看着不停冲他摇尾巴的阿拉斯加,眼睛却柔和了不少。 “很结实,还可爱。” 吴邪都无语。 再可爱也不能成为他的工作,那毛很难打理的,而且他没有张起灵那么变态的力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来到了冬天,解家和张家开始大规模的向东北迁徙。 而忙碌了许久的张起灵终于在白栀的拉扯中,从毛茸茸里钻了出来。 “老张,走了,我们去东北抱狐狸,把手里的狗放下了,我们去吃铁锅炖鸡鸭鱼。” 白栀就不理解了,张起灵是怎么对工作那么的热情投入的,一旁的吴邪都沧桑了。 等到张起灵被白栀拽走的时候,店里的猫狗都十分的不舍。 "再见了铲屎官,我们会想你的。" 回应它们的是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挥手告别。 “我还会回来的。” 其实到了东北,张起灵就不记得那些猫狗了。村里不知道谁家的“丧彪”赖上了张起灵,每次家里的铁锅升腾着热气时,它总是如约而至,而张起灵也会拿出小碗,给它盛饭。 第 77章 东北之旅 东北的生活也很惬意,带着凌冽的寒风,是海岛没有的放松。 黎簇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端着茶缸坐在炕上,看着在“玻璃大棚”下玩耍的小猫。 “吴邪,你看看,这才是生活。” 吴邪能不知道这种生活多好吗?关键在于他家情况不允许啊。 “你知足吧,至少还能蹭下解家的,咱家你就不要想了,小哥的债还没有还完呢,别说我一年到头没啥钱,就连吴家到了年底也得给小哥打钱。” 吴二白的茶楼和11仓,吴邪的吴山居,吴三省的铺子,年年到了年底都要给张起灵打钱,连两人合伙开的宠物店铺的钱,也是分完之后,到了吴邪的手里,再分一遍。 吴邪想着,气的倒在了炕上:“你看我光鲜亮丽的,其实除了二叔给我买的车,我兜里一分钱没有。 你每年还有一千万呢,我到头来还得倒贴点。” 他现在没有欠债,完全就是他会讨好吴二白,掏吴三省的小金库。 其实,到头来,最倒霉的是吴三省。 吴邪因为汪家的事情,将铺子又放到了吴三省的手里,活是吴三省干的,钱是吴三省赚的,分的时候,吴邪占大头,他占小的那部分。 这还不算,吴邪还要把他和吴三省分出来的钱再分一下,打到张起灵的账户上。 最后看着少的可怜的钱,去找吴老夫人哭穷。吴三省自己还要在吴老夫人的压迫下给吴邪打钱,吴邪还时不时的去他的小金库里转一圈。 吴三省才是那个倒贴钱的可怜人。 黎簇听着吴邪的话,有些好笑:“你们吴家竟然能想到弥补张老师,这真是不容易。” 上辈子,吴家可是除了出了一个吴邪,剩下的啥都没出,解家倒是破了财也没有消掉灾。 “哎~白栀看着,不还就等死吧。” 解家都还了,还养着张起灵呢,他们谁敢不还啊。 柑橘满是汁水的表皮被外力撕裂,阳光的照射让它原本就很清新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好甜啊。” 吴邪转头看向门口,张起灵正拿着一个橘子在那里吃,就好好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黎簇倒是早就看见了,但是见张起灵没有反应,也就没有提醒吴邪。 扔给吴邪一瓣橘子,张起灵坐在炕上,扒拉着炕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你可以少分出来。” 钱他有的是,吴家也不是没有打钱,吴邪要是没有钱的话,可以少给的。 吴邪趴在桌子上,看着张起灵,有气无力的说:“不用,你的给了,白栀的也得给,好歹青铜门的十年是她进去的,而且我还有三叔呢,没事。” 对,吴邪没钱主要在他不止背着张起灵的债,白栀的十年,他也背了。 本来,那十年该是他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 张起灵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很明显,白栀也不知道。 又不是什么陌生账户的打款,加上白栀也是才结束工作,她的东西这些年都是解雨臣管的,解雨臣也没有说啊。 黎簇是真的对吴邪刮目相看了。 这账算的真清楚。 “白栀走的那年,小花和我聊过,反正他收着我心里能好受一点,加上我每年蹭解家的衣服和饭菜也不少,他也就认了。” 有来有往的,至少没欠下什么人情,剩下的那些就是小事了。 也都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吴邪虽然说着没钱很累,但是眼睛里全是笑意,就知道,他心里的轻松。 “对了小哥,你来干什么啊。” 张起灵不好意思的将瓜子放下,招呼着他们一起走。 “白栀叫我喊你们吃饭。” 都不用张起灵说的,因为等急了的白栀已经趴在了墙头喊人了。 “吃饭了!” 黎簇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脑袋,觉得白栀还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到了屋子,白栀端着菜,解青月在一旁摆饮料。 “赶紧的,去帮瞎子盛菜,鱼都好半天了,你们就是不来,现在估计都煮老了。” 黑瞎子揭开锅盖,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我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解雨臣一边添着柴火,一边点头赞同:“确实,马上就可以和胖子一较高下了。” 对于家里唯一一个厨子,解雨臣是不会反驳黑瞎子半个字的。 疯了他才会得罪厨子,他媳妇少吃一顿能掉两斤多的眼泪,厨子是他能得罪的嘛。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那条大鱼被黑瞎子捞起来,麻利的端到了饭桌上。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几人吃的也是满足。 “没想到黑爷手艺这么好,这鱼炖的,入味。” 黎簇看着歪倒在解雨臣身上的白栀,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见过白栀工作时雷厉风行的样子,见过他后妈对白栀毕恭毕敬的样子,还见过白栀和解青月撒娇的样子,可就这样,他还是会为白栀快要爬到解雨臣头顶的“嚣张”样子震惊。 就没有见过比白栀还要不守规矩的人,连解青月吃饭都要坐的端端正正的,只有白栀,不止挑食,坐着还不老实。 解雨臣觉察到黎簇的视线,在桌子下面给了吴邪一脚,吴邪无语的又给了黎簇一脚。 一个斜眼留给黎簇,黎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桌子上的菜不多,一个炖菜五个炒菜一个汤,一群人吃的,就剩下菜汤了。 吃完饭,黑瞎子这个大厨就没有任何事情了,往暖烘烘的炕上一坐,坐等张起灵他们洗碗完毕。 是的,分工相当明确。 为了做饭出力的,洗碗就不用出力了。 黎簇看着灶火,吴邪在一旁收拾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张起灵负责洗。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黎簇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对着大灶拍了一张照片,并配文:我富三代的完美人生啊。 还来了一个九宫格,都是他中午吃的菜,然后他的朋友圈炸了。 对铺:京爷,您好像破产了,这是我的生活。 斜对角:你什么时候越过了富二代变成了富三代的。 寝室大爹:你都有钱了,也没有想到外卖,就一定要我给你带饭吗? 只有苏万在下面急得跳脚:是不是我师父做的,东北好玩吗?菜好吃吗?你们还要待几天,我还能去吗? 杨好看着自己奶奶在护工的搀扶下散步,开始了他的拍马屁之旅:看看这菜做的,一看就是大厨掌勺,解小姐和花爷从旁协助才做出来的。 白栀他们窝在炕上,看着音乐剧,猛地听见黎簇的话:“解小姐,你们给我的朋友圈点个赞啊,我刚发的朋友圈。” 虽然不知道黎簇为什么要他们去看朋友圈,但是既然孩子说了,他们也就拿出了手机,去找黎簇的朋友圈。 看到杨好的评论,黑瞎子笑着问白栀:“小小姐,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啊。” 白栀看着杨好的话,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也是为了这顿饭付出了努力的。 “朕心甚悦,有赏。” 转头看向解雨臣:“花花,快,拿钱砸他。” 解雨臣也很满意杨好的话,毕竟他的厨艺比白栀的还差。至少白栀不会炸厨房。 “好,马上。” 听见解雨臣的话,白栀跑到门口,看着黎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黎簇也比了回去:“谢了。” 白栀骄傲的点头,又回了屋子。 搞完黎簇杨好的事情,白栀他们又开始陪着解青月看音乐剧。 黎簇的富三代生活还在继续,都到了这了,总不能不滑雪吧。 看着一旁守着白栀和解青月的人,黎簇也是享受了一回宝贝的待遇。 一左一右,两个张家人给他包围的严严实实,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就算是别人对着他撞过来,张家人也有把握能保护好黎簇。 解青月还好,毕竟她现在是任摔任打的年纪,而且她本来就要强,摔了就摔了,她又不是爬不起来。 然后张家人就看到了这三个人里面真正的灾难是谁。 白栀,她又不要强,又娇气,身边围着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她不熟悉的,所以她学的最慢。 “栀子别怕,我们在呢,不会受伤的。”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不停的抖动,试图让她松手。 旁边的黑瞎子见了也上手去扒拉白栀,张起灵就在白栀面前炫技,试图激起白栀的斗志。 只有吴邪,悄咪咪的伸出了罪恶的手。 滑雪哪有不摔的,没事,这的骨科一流。 “走你。” 白栀刚松开解雨臣,就被吴邪带着滑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也是吴邪厉害,要不然白栀就把吴邪拉跌了。身后的三人看见了,都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啥事没有,白栀就是胆小罢了。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和骑马一样严峻的问题,白栀她有点“野”。 “栀子,快停下!” 解雨臣都疯了,怎么会有人那么野的,才会滑,就直接上强度,那么大的坡,是给她这个菜鸡玩的嘛。 白栀也很想停,但是很明显,这个赛道,它不允许白栀停下。 不出所料,白栀她没有在这个坡上来一个完美的动作,她垂直的飞了出去。 “好多星星~” 三人围在白栀的身边,也不敢动她,就怕她骨折了给她弄个二次伤害。 “小小姐?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黑瞎子有点怕白栀甩出脑震荡来。 解雨臣伸手戳了戳白栀的脸:“栀子?你听的见吗?” 白栀颤巍巍的伸手,摆了摆。 “没事,扶我起来,我还可以。” 刚才是失误,下次她指定能成功。 成功是不可能成功了,白栀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觉得哪哪都疼。 “我全身骨折了?” 白栀不理解,她摔的这么重吗? 黑瞎子现在也摸不出来白栀的状况,于是招呼着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白栀的病情就明了了,手骨折了。 摔的那么重,就手骨折了。 医生看着都羡慕。 “身体真好,脑震荡都没有。”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了,白栀被“禁赛”了。 解青月在张起灵和吴邪的陪伴下渐渐成功,白栀在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喂养下渐渐长胖。 最后回了京城,拆了石膏,白栀举着胖瘦不一的手问解雨臣和黑瞎子:“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右手看着就富态,胖乎乎的手背和手指,指尖却是尖尖的。 “很好看啊,一看就有钱。” 黑瞎子往上面套戒指。 绿莹莹的翡翠在白皙的手上显得更加贵气了。 解雨臣握着白栀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套着求婚戒指。 “好看啊,手如柔荑指如青葱,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手。” 白栀无语。 她会不知道好看吗?那不是两只手不一样嘛。 最后白栀气的一直待在家里,手没一样之前,绝不出门。 第 78章 吴邪,你看看你混的! 孩子上学对于父母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哪怕解家是反过来。 解青月看着拉着她的胳膊依依不舍的母亲,心里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妈,没事的,等我放学你就可以看见我了。” 白栀还是难受,她闺女抱在怀里可舒服了,大大的一只,让她有一种满足感。 “不要~你放学还要好久呢~而且你放学之后还要去学别的,你今晚都不回家的。” 解青月自己安排的课程,每天的住处也不一样,就看最后学的东西离她的哪个家近了。 解青月很少能接触到像白栀这么会撒娇的人,加上对于白栀,她天然的有一种亲近感,所以,解青月觉得,晚上跑一跑也没有什么的。 “那我晚上回去住,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了。” 解青月不回去,白栀想。回去,白栀心疼。 解雨臣看着时间,从后排起身抱住白栀:“栀子乖,小宝要上课了,等小宝放假回家了,你再和小宝一起玩。” 说是一起玩,其实是解青月学习,白栀在一旁玩。或是看书,或是弹琴,或是睡觉,一直等到解青月有时间和她说话的时候,才算是两人一起玩。 白栀只能含着泪,忍痛松手:“小宝~你要开心啊,学的进去就学,学不进去跟妈妈说,妈妈给你请老师补,不舒服打电话给妈妈,别让人欺负了你。” 解青月听着白栀的嘱托,一边点头一边笑。车门都关上了,白栀也能从窗户处冒出来。 “晚上就不要折腾了,妈妈想你了会去找你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对解青月依依不舍的样子,“气”的直接一口咬在了白栀的脸上。 “解雨臣,你干嘛!” 车子缓缓开走,车厢里的白栀和解雨臣“打了起来”。 白栀捂着脸,用力将解雨臣的脸推走,解雨臣脸都皱了,也要往白栀跟前凑。 “栀子,你以前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以前白栀对他哪有什么依依惜别,就送到家门口都是好的,有时候连看都不看他。 白栀一边推着解雨臣,脑袋也紧跟着后仰。 “你滚啊!你小时候上过几天学啊,我都是请了老师在家教你,平时你都是去公司的。” “那你也没有那么不舍得我啊。” 解雨臣不管,解雨臣就要挣。只是可惜了,这次的白栀不吃那套。 “我凭什么要舍不得你,你每次上学前的晚上都要找我睡觉,白天也赖着我,你有本事让我和小宝天天睡觉啊,我保证,每次送你去公司都那样不舍得你。” 解雨臣闭嘴,但是解雨臣也要亲。 反正他心里头不舒服,他要闹。 最后的最后,白栀也没有敌过解雨臣,被他在脸上咬了一口。 摸着脸上的印记,白栀都要哭了。 她就算不爱保养,但是她也接受不了自己破相啊。 “解雨臣,你属狗的!” 于是,本来能开开心心陪解雨臣上班的白栀,哭丧着脸进了办公室。 解枬好奇的看着白栀,有些关切的问:“小姐,你脸怎么了。” “被狗咬了。” 白栀撬开了解雨臣的抽屉,从里面熟练的找出一包辣条。 解枬看着那个依稀能看出来两个人牙印的痕迹,懂了:“那咬您的狗身价应该挺高的。” 白栀在撬解雨臣的另一个柜子:“对,巨贵。” 解雨臣就听见了一个尾音,拿着双氧水问解枬:“什么巨贵。” 解枬耸耸肩,看着白栀,然后关门出去了。 白栀见解雨臣来了,也不说话,还特别生气的哼了一声,继续撬锁。 解雨臣蹲在白栀身边,小心的给白栀擦药,然后又拿着热毛巾擦了一遍,最后贴心的给白栀涂了面霜。 坐在那,看着白栀还在较劲,好心的提醒:“撬不开的,这个保险箱,瞎子之前就试过了,除了密码,就只能暴力破坏。” 白栀手上的动作一停,瞪了解雨臣一眼。 撬不开,但是还让她撬,明摆着就是放在这逗她玩的。还密码,她哪记得住什么密码。 拿出手机,开始对着一些重要的日子开始试错。 解雨臣看着白栀手机上的日子,开心也不开心。 开心白栀知道记下来,不开心白栀记不下来。 小小的卡塔一声,箱子开了。 “栀子,遇见你,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解雨臣看着白栀,眼里是溢出来的深情。 被解雨臣哄了,白栀骄傲的抬头,拿了里面的一套首饰走了。 留下解雨臣一个人收拾她翻箱倒柜的乱局。 解青月是回不来的,她将自己逼得太紧,努力的赶超她的父亲,却不知道,她的父亲付出了什么,她的母亲又失去了什么。 吴邪看着枕着解雨臣,摸着黑瞎子腹肌,还一脸不高兴的白栀,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尹南风看着白栀,喝着张日山调好的酒:“你就没告诉她你们当年的状况?” 白栀烦的翻身不去看他们:“怎么说?说当年花花年纪小,大生意我带着他去谈,他看着我将礼仪刻在骨子里怕给他丢脸的红眼圈,还是说我看着花花那时候每次挣钱回来跟我说他长大了我流的泪。” 那时候难啊,谁都难。 解雨臣摸着白栀的头发,想着当初的事情。 那时候,白栀每次都挡在他的前面,看着白栀专心致志的和别人说着她最烦的拐弯抹角的话,将别人的阴阳怪气的话阴阳回去,看着白栀一举一动都被人赞叹得体。 他那时候,好像一直都挺开心的来着。 别人欺负他也都是因为嫉妒。 嫉妒他小小年纪本事过人,嫉妒他拥有解家那么多的财富,嫉妒他有撬不走的守护着财富和他的白栀。 也不是没人说过他,但是说的都是他无父无母,不过后来就没有,因为白栀气的将那人的“兄弟姐妹”都找回了家。 真羡慕啊,还有人跟他争家产,他就没有。 解雨臣的思维飘得太远,所以一点都不知道,白栀已经开始偷笑了,他们都开始嗨了。 吴邪劝着白栀:“等她再大一点就知道张弛有度了,别烦了,孩子的事情烦起来能烦的你住院,来,嗨起来,这次我买单,要喝的要玩的赶紧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王胖子和云彩在情歌对唱,这下看着吴邪站起来,把话筒递给了尹南风。 一个唱,剩下的吴邪和张起灵在扭,白栀看着,越看越兴奋。 扭头问黑瞎子:“为什么我没有练出来八块腹肌。” 黑瞎子喂了白栀一片猕猴桃:“因为小小姐就是练不出来啊。”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解雨臣也没有八块腹肌,但是肚子上的肌肉一样很紧实,摸起来,是和黑瞎子不一样的手感。 解雨臣好笑的将白栀的手拿出来,低头看着她:“栀子,那个孩子怎么办。” 解连环的那个孩子,快要出生了。 白栀想都不想,就一句话:“骨灰做不了亲子鉴定。” 所以,怕什么。解九爷是个死人,解连环也是啊。解家的这一支,注定子嗣单薄。 看着白栀危险但是笑意的凉薄眼神,解雨臣轻轻的吻了一下白栀的手。 气氛是真的好,王胖子和云彩在接吻,尹南风和张起灵在热舞,吴邪和张日山在划拳,白栀在“左拥右抱“,点评两人的身材。 哐的一声,门被打开,细碎的嘈杂声传来:“别动,警察,那边蹲下老实蹲下。” 警察看了一眼,觉得业绩有了。 这一屋子,都得进去。 白栀他们都懵了,他们是良民啊。 其实不止他们懵,警察也懵,看着这些人的身份证,警察问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你是说靠在你身上给你喂葡萄的人是你的老公,而你摸的人,是你俩共同的朋友? 而且和你闺蜜一起跳舞的那个人是你的哥哥?!!” 是的,没错,张起灵这个名字上不了户口,上的是白拂昭这个名字。 说不清,道不明,白栀义正言辞的解释在警察的眼里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么多的人啊,他们就被带到了警局。 在吴邪的地盘出的事,吴邪这边说不明白,只能请吴二白来。 吴二白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惊呆了,黎簇也是。 看着蔫了吧唧的白栀,吴二白的气啊,都顺了不少。 “真厉害啊。” 黎簇低头偷笑,扶着吴二白走了。 白栀站在吴家的大门口,看着吴邪,控诉道:“吴邪,你还说你买单,你的地盘,你看看你混的,还得你二叔捞我们,我的脸啊,都丢尽了。” 解雨臣好笑的给白栀擦着鼻涕,看着白栀装模做样的倒在他的怀里:“妈的,那么多年了,今天被条子给逮了,还是扫黄的~呜~不活了~” 吴邪见白栀还有心情哭闹,就知道没事了。摸着自己又一次剪短的头发,好奇的问:“你不都是叫警察同志,今儿怎么叫起条子了。” 白栀趴在解雨臣的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那是我给警察的敬称,不好看但是和蔼的叫警察叔叔,不好看还严厉的是帽子叔叔,好看的统一叫警察哥哥。” 越说越兴奋,显然是想起了那年扒着警察局大门不走的那次。 那个小伙,长的那叫一个帅气,阳光明媚的,眼睛炯炯有神。 “那条子呢?” 白栀趴了回去。 “克我的。” 对于白栀来说,叫条子真的是敬称,因为叫警察她心虚,她还是有些案底的。 不活是不可能的,白栀不止没有不活,还吃了好多的饭菜,就是话少了一点。 解雨臣也不怕白栀心里难受,他了解,白栀这样指定是在高兴。 要是真的觉得脸上挂不住,她今天能一天都不抬头。 伸手戳了戳,“高兴呢?” 白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嘻嘻,他们说你们是我点的,他们夸我有钱~” 难过是不可能难过的,人要过的开心,就要努力的找让自己开心的角度。 白栀就特别的开心,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解雨臣也开心,好像很多事情,白栀总能找到让人开心的角度。 “他还夸你年轻好看,说我眼光超~好。” 今晚没有人难过,除了又被吴邪掏了小金库的吴三省。 “吴邪,告诉我,这次的理由!” 第79 章千奇百怪的白栀 爱的样子啊,千变万化,但是白栀,总是喜欢把它慢慢变得具体,化成一件件惊喜,驱赶阴霾。 就像,以前一样。 黎簇一言不发的跟在白栀的身边,弄得白栀十分的嫌弃,连一旁的小满哥的也很嫌弃。 “汪~” 歪着头嫌弃的冲着黎簇汪了一声,走开了。 本来小满哥是来找白栀蹭吃蹭喝的,毕竟那年怀孕,在吴家,吴邪拉着它一直守着白栀来着,还是很熟悉的。 可是现在黎簇在这里,还一言不发的,让白栀不得不陪着他的同时不能和白栀一起愉快的嚯嚯厨房,它很难受啊。 “哎~” 看着小满哥头也不回的走了,白栀转身去看黎簇,上下打量一眼,觉得低头去看缸里的鱼。 一个木头哪有活蹦乱跳的小鱼有意思。 看着从天上落到身上的雨滴,黎簇不由自主的皱眉。上次和白栀在这里也是在下雨。 在白栀的身手和解雨臣的要仔细照看白栀的叮嘱中,黎簇还是转身去拿了雨伞过来。 金主爸爸要自己照顾好的金妈妈,总是要照顾周全的。 “解小姐,下雨了。” 黎簇觉得还是回屋比较保险一点。 白栀不理,守在一个只有一尾红色金鱼的金鱼鱼缸边,盯着那条显眼的小鱼。 雨滴落在水面,和那尾调皮的金鱼一起,制造出一圈圈的波纹。 指向那两个交错的波纹:“你看,好看吗?” 黎簇看着水面,不解道:“鱼还是雨。” 荷叶下水波纹和红色的小鱼都很好看,但是白栀这么难以捉摸的人,黎簇就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了。 白栀伸手,去碰那条小鱼,看着它在白色的鱼群里横冲直撞,不耐的将手上的水抖落。 “清明的雨有什么好看的。” “快清明了?” 黎簇忙的日子都快忘记了。 吴二白好不容易看到吴家可以延续的下去的希望,着急的将黎簇拉来当壮丁。 反正黎簇的经商天分可比吴邪的好,吴邪看人的本事不差,活的也比吴二白长,能看着黎簇。 于是,黎簇被迫“继承家业”了。 不用还债,还有工资,就是顶替吴邪的身份,“看着”公司。 对于黎簇忘了日子,白栀没有觉得奇怪。毕竟那几年,解雨臣经常忙的要她提醒。 “对呀,又要到清明了。” 她家的人,都失去太多的家人了。 除了解青月,上到俩百岁老人,下到生儿育女“不久”的解雨臣白栀,上坟都要上疯了。 解雨臣心太软,对于二月红解九爷,他总是怀念的。当然,还有他的妈妈。 转身看着黎簇,白栀面色一喜。 “黎簇,阿姨对你好吗?你看看,我过年还给你压岁钱了呢。” 黎簇很想后退,但是忍住了。 这些天他也是看出来了,白栀对他就只有长辈的一面,像这样有些“讨好”的样子。 眼睛微眯,"有鬼"。 但是想想,白栀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顶多就是撺掇他干一些解雨臣不让干的坏事。 心跳终于稳定了,黎簇看着白栀:“什么事。” 知道黎簇这是答应了,白栀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伸手对着黎簇勾了勾,黎簇侧耳过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舒展,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栀一眼,缓缓点头。 “行,知道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白栀满意的点头,走向了屋子。 十年没弄过了,她都快手生了。 黎簇看着拿着毛笔在小心写着什么的白栀,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白栀要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 解雨臣和吴二白终于是赶着时间谈完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两人的疲惫也齐齐涌了上来。 吴二白摘掉眼镜,闭上眼睛,往后靠着,和解雨臣做着一样的动作,揉眉心。 “清明快到了。” 解雨臣动作一顿,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可能,栀子不会同意的。” 两人对视,一人眼眸明亮,一人眼神晦暗。 “要是她同意呢。” “呵,我劝你最好不要和栀子说,不然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完成刚才的合作。” 痴心妄想的家伙,不知道白栀把他气死了,解家要不要出于人道主义给吴家丧葬费。 解雨臣冷笑一声,走了。 天色已晚,房里可还有他的爱妻呢。他可不是吴家这些单身狗。 看着和他同行的小满哥,解雨臣觉得刚才自己想的不对。 "小满哥可是有很多老婆的,对了,孩子也不少。" 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向白栀靠拢了,解雨臣好笑的摇头。 “真是的。” 小满哥看着身边这个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开心的人,还没走到转弯处就折回了。 它觉得今天它真的好倒霉,总是能碰见有病的人。只是可惜了,白栀明明在家的,它都没有吃到好吃的。 不知道自己被小满哥嫌弃的解雨臣,虽然好奇小满哥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是想着白栀,还是快步往卧室走去。 今天天黑的早,白栀也早就没有写了,东西都收了,坐在椅子上,等着解雨臣。 只是等着等着,就趴在了桌子上,解雨臣一眼就看到了睡着的白栀。 有些心疼的握着白栀的手,抱起白栀往里面走。 “嗯~” 白栀迷迷糊糊的睁眼要起,却被解雨臣阻止了。 “没事,睡吧,花花在呢。” 沉睡的大脑想不明白解雨臣在说什么,但是白栀觉得安心,所以睡的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睡着了。 坐在床边上,解雨臣握着白栀的手,嗅着久违的墨汁味,心安定了下来。 “麻烦栀子了。” 好久了没有白栀抄写的经书了,他也好久没有度过一个轻松的清明了。 解连环的孩子都生了,是个安静的男孩,但是这么大的喜事,他却不敢在解九爷的墓前说一声。 清明快到了,不管是吴二白还是吴老夫人,就是吴邪,也希望能告诉解九爷一声。 只是想着白栀和解雨臣对“解连环”这个人的排斥,他们都不敢说。 今天吴二白试探了一下,吴二白和吴邪觉得不行,但是架不住吴老夫人是真的心疼解连环。 拉着吴二白的手,看着吴二白的样子,吴老夫人怎么都觉得解连环可怜。 吴二白比解连环大,可是看上去,解连环却是老的那个。 平日里也不爱出来,有了孩子也是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看孩子,哪怕是吴三省的生意,也是吴三省出去照看,最活泼的时候,是解青月来吴家。 早上要看着解青月练功,和解青月练口语,然后结伴吃早饭。中午吃了午饭要看着解青月消食,之后送她午休。晚上送东西到书房,看解青月有没有饿了渴了。 吴老夫人是真的心疼,解连环对她不比吴三省差哪去。 “老二,你问问白栀,小花那孩子都软了,她是不是也消气了,也不是让连环回去,就是让连环上柱香,跟表哥说一声孩子的事情。” 为难,是真的为难,但是看着吴老夫人双眼含泪,吴二白还是答应了。 扶着吴老夫人坐在,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妈,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早饭的时候您别说这事,也别让老三说,我找机会肯定会劝白栀的。” 吴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强求了,可是就解连环一个人不“美满”,她难受啊。 吴家的人都在为解连环的事情着急,谁都没有睡好,只有解连环睡的最好。 对于解家,他早就没有什么妄想了。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对不起就是对不起,还不如好好的对解青月,将来死了之后,等着解青月在自己的墓前叫一声爷爷。 想着白栀对解青月的心软,解连环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睡的更香了。 至于刚出生的儿子,他的想法是这个要好好的养大,别的想法就没有了。 又回不去解家,又记不到解九爷那一脉名下,意义不大,就是纯粹的有了就养着。 解连环有些费力的翻身,深深地叹气:“唉~也不知道三哥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怎么是我的呢?他不行了?不至于吧,要不明天开始给他喂点药调养一下?” 吴三省打了个哆嗦,给自己弄醒了。 对,这个没心没肺的也睡着了。 孩子的事情是他做的手脚,又不是他和陈文锦的孩子,也不是他带大的第一个孩子,他懒得倾注心血。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主意,反正解连环也是吴三省,以后记在他名下,还能和吴邪一起扫墓,挺好的。 满意的点头,吴三省拉了拉被子,又睡了。 “吴……无忧,无恙……” 孩子的大名他还没有想好呢。 早上了,白栀还是不想起来,躺在床上,任由解雨臣在她的脸上小鸡啄米。 “栀子起床了。” “栀子早上了。” “栀子穿衣服。” ………… 解雨臣亲一下说一下,反正白栀不赶他,他也乐意和白栀消磨时间。 白栀双眼无神的看着床顶,就是不动。 最后吴邪在院门口等了又等,气势汹汹的到了门前。 邦邦邦—— “起来了,赶紧的,再不起床早饭要回锅了,我不要吃不新鲜的早饭。” 解雨臣眨眨眼,将白栀拉了起来。 “走了栀子,吃早饭了。”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流着泪说:“不想吃,我想睡觉。” “不可以,吃早饭对身体好,栀子乖。” 吴邪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极了。 就白栀这懒洋洋的样子,别再是怀了。要是真有了,解连环的事情就别说问了,估计又要再埋三年。 想着门口的吴邪,白栀穿衣洗漱的速度快极了,打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解雨臣抹的面霜呢。 “走吧,赶紧吃了,要不然你就要和我们一起吃剩饭了。” 白栀一边粗糙的抹着脸,一边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点头:“很好,抹匀了。” 吴邪看着白栀,有些郁闷的问:“你是不是又怀了,我听黎簇说,你昨天心情就不太好,饭也不想吃。” 吴邪想的真多,也是真的偏,就没有想过白栀就是单纯犯懒。 “没有吧。” 白栀虽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是想想夜生活,还是看向了解雨臣。 “你绝育没?” “吭——” 吴邪都不是咳嗽,是直接呛到了。 绝育,也就白栀问的出来。 解雨臣血压都要急上来了,但是想想白栀对着沙琪玛叫玛奇朵,想吃驴打滚最后说了炉肉火烧,又降了下去。 几次深呼吸,最后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栀子,那叫结扎,不是绝育,绝育是给你和老张的猫,瞎子的狗做的。” 明白自己脑子和嘴又没有匹配上,白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哦~” 等了一会儿吴家人看着解雨臣有些郁闷的样子,将锅扣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但是看着白栀殷勤的给解雨臣加菜时,锅又回到了白栀的身上。 可是想着今天吴二白要说的事情,都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就怕再生波澜。 今天解雨臣他们要回京城,时间紧迫。 吴邪带着解雨臣去看店里翻出来的一个香炉,说是白栀喜欢的款式。 趁着这个功夫,白栀被带到了书房,和吴二白面对面的坐着。 吴二白还在组织语言,白栀却知道他要说什么。 低头嗅着茶香,白栀满意品了一口。 等的时间有些长,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的声响唤回了吴二白走远的思维。 对上白栀有些泛凉的眼神,吴二白深吸一口气。 “快清明了,我们想让连环去上炷香,说一下孩子的事情。” 白栀微微一笑,借着吹茶的功夫,缓慢摇头。 “不会让人看见的。” 白栀不语。 “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真的就是说一声,孩子也不会记在解连环的名下。” 白栀笑出声,看着吴二白:“二爷怕不是老了,所以脑子不好使。骨灰又不能做亲子鉴定,家公去世多年,怎么会有孩子呢。 而且据我所知,解家近几个月也没有孩子出生,就算是怀了的,要早产的,想让孩子活着的,也得等到下个月呢。” 孩子,解连环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解家,除非他死。 听着白栀话外的意思,吴二白想着那个还没有满月的孩子,也是气了。 “他还小。” “吴家的孩子,再小都会活着的。” 门口的黎簇听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白栀,真是一个千奇百怪的女人。 第 80章 清明 白栀总是这样。 幼稚的,明媚的,忧愁的,搞怪的,大方的,害羞的,还有黑暗的。 黎簇以前觉得白栀是九门为数不多的“好人”,现在觉得,还是片面了一点。 对一个婴儿下手,吴邪都得想想,白栀就已经决定好了。 知道解雨臣是白栀的底线,吴二白也选择了再一次退让。 借着凉透之后有些发苦的茶水,吴二白平静了几分。 “就上柱香,上完就回来,话也可以不说,你全程看着。” 白栀笑着摇头,也告诉了吴二白她的底线。 “不可能,我可没有见过骨灰还能起尸的。不过三爷多了个孩子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在上香的时候告诉九爷一声。” 吴二白就没有见过这个顽固的人。 “唉~你这不是要连环死嘛。” 说吴三省的孩子,那不还是不能以解家人的身份存在这个世上吗? “小花这个苦主的态度都软化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后面那么长的日子呢,你总不能一直让伤口化脓流血吧。” “哈,花花态度软化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是,那些伤害是我背的,你觉得,我态度软化之后,花花会是什么反应?” 白栀的冷脸让吴二白知道,他这次错的离谱,从解雨臣这个角度说解连环的事情,那真是大错特错。 他应该软着性子,试探的,不安的,说说解连环对解青月的态度,说一说他的悔恨和思念。 “连环已经在改了,看在他对小宝很好的份上,让他给九爷上炷香,实在不行,你跟九爷说一声孩子的事情。” 白栀眼里的笑越发的柔和,抚摸戒指的时候也越来越轻柔。 “瞧二爷这话说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难道我的消息错了?不是三爷的孩子? 我倒是没有听说吴家有个五爷,小满哥这个四爷好像孩子确实是不少,不过我最近怎么没听吴邪提起过它最近有孩子啊。” 解连环是死人,死人怎么可能有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怎么可能再死一次。 白栀都说烦了。 吴二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栀说了,已经错到这个地步了,本来解连环还能在白栀面前出来的,现在好了,出来都未必能出来了。 不过就在白栀和吴二白的交谈陷入僵局的时候,解连环拄着拐杖,被二京扶着从密道出来了。 门口的黎簇听见动静,默默的低头转身,面壁思过。 "娘嘞,吴家的秘密真多,我才刚享福不久啊~" 白栀瞧了一眼,觉得黎簇腰都弯了,顿时有些好笑。 孩子还是大了,没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了。 颤颤巍巍的解连环,真的,那样子,吴二白看了都觉得心酸。 解连环倒是不心酸,就是有些着急害怕。 白栀恨他还好,真要是解雨臣因为白栀恨了他,那就完犊子了。 他敢保证,解青月的面他都看不见。 被二京扶着坐在椅子上,解连环拿出了一本手抄经书。 “二哥说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他也是母命难违。 前几年你不在,小宝也长大了,都是她做着你以前的事情。 现在她学业繁忙,还要顾着抄书,我帮她抄完了一本,还有一本剩了一点没抄完,等抄完了我找人给你们送过去。 你跟她说说,让她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天气也不好,别生病了,我还收了一个她喜欢的香炉,你走的时候也带着一起。” 送的小心翼翼,说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 不说别的,反正态度挺好的。 白栀看了解连环一眼,伸手接过了那本经书,点了一下头。 见白栀同意了,解连环也没有多待,只是看向一旁的二京,又从密道走了。 吴二白将解连环送了下去,又坐回了位置上。 “放心吧,小花看不见他,他从妈那来的。” 闻言,白栀更满意了。 “行了,没事我就走了,经书写好了通知我一声,解家的人会来取得。” 见白栀要走,吴二白也没有挽留。 反正事办不成,留什么留,跟她说话差点气死人,赶紧走吧。 “黎簇,送解小姐回去。” 黎簇听着吴二白送瘟神一样的庆幸,老实的同时也更好奇了。 看着前面走的婷婷袅袅的人,黎簇还是开口了。 问一问,顶多挨顿鄙视,不问,睡不着觉。 “你就那么恨他吗?恨到花爷都会退让的地步。” 要不是白栀太恨,就凭借白栀受的那些苦,解雨臣真的会发疯的。 可是白栀太恨,恨到解雨臣看着白栀动手,觉得没有再动手的必要了。 “恨啊,他就是我喉咙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剪不断,软不了,最后融进肉里,动一下就疼。” 解雨臣身上的苦,落到白栀的眼里,会更疼。 想到白栀收下的经书,黎簇又觉得,或许白栀那么恨的原因也有解青月的因素在。 她对孩子那么好,可是解连环对解雨臣却不好,两者对比,所以更加的难受。 想明白了,也没有兴趣了,两人静默的走着,直到解雨臣和吴邪的到来。 两人的情绪天差地别,看上去就知道谁赢谁输。 解雨臣拿着手机,开心的搂住白栀:“栀子快看,怎么样,这个香炉,我一眼就觉得你喜欢,现在咱家的人已经在收拾了,等回去了放在你屋里,我让人做的香也好了,正好试试效果。” 白栀喜欢木调香,解雨臣让人做了不少。 看着图片上的香炉,白栀面前的吴邪。 “这个……” 吴邪苦笑:“小花非要抢。” 这个不是吴邪要解雨臣看的,这个是解连环给解青月找的,给白栀的那个是个小香炉。 知道东西是好的,白栀也没有抢了闺女东西的惭愧感。 反正东西又没有到解青月的手里,那就不算抢。 “那就是你的事了,这个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气大伤身,也能算医药费。 白栀想着,很舒心了。 明明清明还没有到,吴邪却觉得很凄凉。 他上哪给解连环找个一样的香炉啊。 解雨臣和白栀直接走了,反正东西也收拾好了,正好香炉也打包好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黎簇和吴邪站在门口,面露不舍得看着车子开走。 “黎簇,你说世界上还有那样的香炉吗?” 吴邪想知道哪有,刚才白栀还跟他说,解青月的香炉让他打包好了,到时候直接送到解家。 可是香炉没了,他上哪弄一个啊。 黎簇认真的想了想,说的话差点浇灭了吴邪心火。 “清皇陵,记得不要挖雍正以前的。” 吴邪看着黎簇,觉得儿大不中留啊。 这话说的,和让他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雍正以前的技艺还不算好吗? 低着头,丧气的往回走。再和黎簇说下去,他会被气死的。 白栀和解雨臣到的很快,解连环给解青月的礼物也很快。 不是香炉,是一组瓷器。古董,但绝不是挖出来的,是正儿八经传下来的,收的时候废了好多力气呢。 【小宝,这个可以直接用,是收的,不是挖的,倒水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烫到。】 看着纸上写的字,解青月看向白栀,发现白栀没有动静,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孩子的感官总是敏感的,加上家里人也没有隐瞒解连环的事情,所以哪怕她还是挺喜欢解连环的,也没有对白栀提过解连环。 看着坐了一桌子的人,白栀哪怕过了十年,白栀还是觉得头疼。 怎么不疼呢? 她要和解雨臣一起扫墓上香,还要和解家的其他人一起祭祖。 这还不算,以前张家没有找来的时候,她还要陪着张起灵给他父母上香,现在也不知道张起灵今年要怎么做。 黑瞎子更是,说着规矩多,可是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就只剩下黑瞎子一个人了,白栀不陪着,她不放心。 最后还有白栀自己的。 虽说死的那个是她,只是她也是失去了家庭,所以,说她上香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 “老张,今年的清明你有什么打算,张家那边过清明吗?” 反正张家过年的氛围挺淡的,就是不知道清明的氛围浓不浓。 而且白栀一直很好奇,盗墓的张家,真的会过扫墓的清明吗? 张起灵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觉得人生又灰暗了。 “张家要祭祖,然后我要去一趟喇嘛庙。” 白栀就知道,不管怎么样,张起灵都要去一趟喇嘛庙的,那有白玛和他的痕迹。 转身看向解玲,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张起灵。 “经幡,我做的,别嫌弃。” 以前是陪着张起灵一起诵经上香烧纸,现在,就做一个经幡吧。 张起灵打开盒子,看着不好看但是很密的针脚,笑了。 “我会和妈妈说的。” 解青月看见了,也将自己抄的经书给了张起灵。 “哥,我的。” 张起灵都习惯了解青月给他抄经书这件事情了。 “好。” 这俩的都完事了,现在就剩下了黑瞎子。 “我还是老样子,别担心。” 白栀怎么会不担心呢?她最怕的事情就是黑瞎子“老实”了。 别人都说黑瞎子闹腾,只有白栀,觉得沉默才是他的底色。 但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别的,只是将自己抄的经书一股脑的推到黑瞎子的面前。 “夫人喜欢的,我抄了不少。” 黑瞎子随意翻看着,里面熟悉的笔迹让他轻松了不少。 “谢了。” “等我。” “嗯。” 张家人来接张起灵了,白栀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张起灵坐在车上,捧着白栀和解青月送的东西,心酸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真的帮不了他,他们都自身难保。 张家的祭祖真的挺累人的,也很严苛,只是看着张起灵一举一动都很严肃的样子,也没有人说这一举动封建。 过年都聚不了这么齐,有什么可觉得封建的呢? 解家也是一样,解雨臣白栀带着一群族人,跪的也是整整齐齐。 先是地位,后是辈分,看的人眼红。 白栀和解雨臣看着解青月上香,眼里的骄傲和期盼,让解家的其他人皮子紧了又紧。 当年他们怎么被白栀弄的,他们可不想在解青月的身上在体验一遍了。 "回去就看好孩子,可不能老了还要再拼孩子。" 等到散场了,白栀打着伞,看着解九爷的墓碑,它的前面有解青月点燃的经书。 将伞移过去,看着它慢慢的燃烧:“你命真好,我还是仁慈了。那人有孩子了,是个男孩,剩下的,你就别再想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烧完,白栀走了,解雨臣和解青月还等在外面。 解青月看着白面露疲惫,刚想说话,解雨臣就将人搂了过去。 “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找瞎子。” 以往也是这样,白栀忙完之后,会去陪着张起灵上香,然后再去陪黑瞎子。 不是更心疼张起灵,只是黑瞎子要祭奠的人实在太多了,等白栀陪完黑瞎子,张起灵都能过三回清明了。 白栀点头,又在解雨臣的怀里蹭了蹭,沉沉的睡去,就连到了家里,也是解雨臣抱进去的。 洗漱,洗澡,穿衣服,最后心疼的将人唤醒。 “栀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你该走了。” 白栀眼睛有些红肿,解雨臣擦了药,还是觉得有些严重。 “下次还是让人看着烧吧,瞧瞧你这眼睛熏的,都红了。” “没事,我看着安心。” 没有多留白栀,解雨臣将人送到车上,细心的嘱咐着:“到了瞎子家,你先让人做些吃的,你俩吃了再守。药给你带好了,你到时候看着瞎子擦,还有吃的,别不吃,好好劝劝他。” 白栀笑着点头:“知道了,你每年都要说一遍,我都要会倒背了。” 知道白栀记住了,解雨臣关上了车门。 “去吧。” 看着白栀离开,解雨臣回了院子。 白栀按照解雨臣说的,端了吃的到了黑瞎子的面前。 两人跪在一起,默不作声的吃着。 别说什么合不合适的,黑瞎子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第 81章 白栀的补偿 牌位,很多的牌位,密密麻麻的牌位。 白栀还是无法想象,在没有人陪着黑瞎子的岁月里,他是怎么度过这个日子的。 窗户紧紧关着,窗帘也拉了起来,只有牌位前的烛火和黑瞎子面前的火盆发出微弱的光。 白栀送来的面很少,正是现在黑瞎子几口的量。哪怕是不想吃,也能吃完。 放下碗筷,黑瞎子看着燃烧的有些旺的火盆,觉得还挺暖和。 将白栀的碗端到白栀的面前,拿胳膊轻轻碰一下:“吃饭了。” 以前的时候,都是白栀吃完了再给他送,后来他总是不吃,白栀就陪着他一起了。 现在换了黑瞎子烧纸,白栀吃饭,两人就这么跪着,等到白栀吃完了,将碗送了出去,又回到屋子里。 以前的时候,黑瞎子还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好了,白栀也见过夫人了,气氛也就没有那么的沉默了。 悄悄握住白栀的手,一人往火盆里添纸,一人烧经。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白栀总是比黑瞎子还要悲伤。 握着白栀的手,也免得她再弄伤自己。 夜渐渐深了,白栀白天的时候还忙了很久,刚才还一直在难过,慢慢的,就靠到了黑瞎子的身上。 黑瞎子偏头去看着白栀,果然,脸上就是有泪痕。 任由白栀靠着,黑瞎子跪在这间屋子里,看着那些他曾熟悉的人名。 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叔伯,姨舅,就剩下他了。 “额吉,你们看,不用担心我了,我有人陪了。” 夜晚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白天。 跪的太久,黑瞎子起来的时候的不小心弄醒了白栀。 “天亮了?” 白栀扶着黑瞎子慢慢的往外走,今天倒是可以不用跪了,但是早中晚的香却是一定要上的。 “你先洗漱,一会儿我来找你,咱俩把祭品摆上,我们再吃饭,吃了饭我给你擦药,上午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白栀把黑瞎子的衣服找了出来,放在了一旁,洗澡水也放好了,还滴了两滴精油,舒缓一下他紧绷的精神。 也不等黑瞎子说什么,白栀也急急忙忙的走了。 她也要洗漱的换衣服的。 躺在浴缸里,黑瞎子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将手拿了出来一看,又笑了:“小小姐还是怕冷。” 手都有些红了,不过还好,很舒服。 白栀倒是比黑瞎子快一点,毕竟她没有泡澡。 “小珠,瞎子那边的参汤送去了没?那个贡品先让我看一眼,好了再装进去。” 这里的丫鬟下人都换了,但是怕白栀记不住,还是叫的原来的名字,还是原来名字的职位。 “参汤送过去了,贡品已经准备好了,就是这次爷换了一部分,说要给老夫人上一些喜欢的东西。” 白栀从夫人那拿了厚厚一沓菜谱,就怕黑瞎子吃不到,所以记得格外的仔细。 这次的东西,就是厨子根据菜谱做出来的甜品。 看着那些东西,白栀满意的点头,将一碟碟的点心放进食盒里。 “这些天的饭菜注意着,别出现荤腥,两个炒菜一个汤,都别多了,明天早上把饭换成粥,今早上的赶紧摆好。 参汤就上这一次就够了,给他的茶换成参茶,还有,香也点上吧,檀香就挺好的。 我刚才看屋子里还有盆文竹,你让人把它换下去,看起来柔弱了一些,他本来就难受,看着更闹心,换个看上去禁得起风吹雨淋的。 那些帘子也是,换了,布料太厚了,换些薄的,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压抑。” 白栀往前走着,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以前都不这样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珠拎着食盒跟在白栀身后,看着她说了一堆要改的地方,一边记一边想。 “小姐,文竹不能换,上次解小姐说了,但是爷没让,说是小小姐喜欢的。那个帘子要换颜色吗?那个也是爷定的颜色。” 白栀脚步一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文竹这些天放我屋里,颜色不用换,就换个料子就行。” 到了黑瞎子的屋里,正好看见下人将盅收走。 “瞎子。” 白栀站在门口,将食盒拿在手里,看着他。 “麻烦小小姐了。” 躲过黑瞎子伸过来的手,白栀拎着食盒,和黑瞎子并排走着。 “不麻烦。” 这个屋子,下人是不允许进来的,所以都是黑瞎子自己或者白栀来打扫上香。 黑瞎子上完香,看着白栀有些虔诚的动作,觉得心情又好了一点。 要是解青月的话,黑瞎子就是欣慰了。 菜很少,但是白栀和黑瞎子吃的挺好的。看上去好像能饿死他俩的分量,吃着也没有心理负担。 只是想着解青月,黑瞎子喝着不太好喝的参茶,突然冒出来一句:“小小姐当初为什么把小宝给我抱,我以为会是哑巴的。” “为什么是老张?” 白栀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是张起灵的。难道他们觉得小孩和小孩有共同的话题? 看着白栀脸上不可置信的样子,黑瞎子觉得他还是病的太轻了。 这一大家子人,他是真的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哑巴长的好看啊,他们都说小孩子会长的像看到的第一个人。” 白栀现在更不可置信了。 “你的学位是假的吧,这你也信。” “我以为你会信的,你说了很长时间,小宝一定要长的漂亮,像花爷一样。” 看着丫鬟将东西都收走,白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黑瞎子。 “那你想多了,我就算再想有个漂亮小孩,也不会信那个的,因为孩子看的第一眼是医生,怎么可能是别人。 你是我重要的人,我想你抱我的孩子,没有为什么。” 其实白栀也想过这个问题,不止是解雨臣当时状况不好,还有一丝她对黑瞎子的疼惜。 她觉得,第一个抱孩子的人,会对孩子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她不想让黑瞎子觉得孤单。 反正莫名其妙的,她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做了这个决定。 天意。 所以黑瞎子看着解青月代替白栀陪着他,他有一种老父亲一样的欣慰感。 这几天都阴沉沉的,但是白栀回来了,又以一种不客气的姿态将自己的存在填满整个宅子。 黑瞎子觉得,这个家里好像亮堂了。 三天,一连三天,白栀都陪在黑瞎子的身边。 顿顿陪着他吃饭,有空就是两人一起写字抄书,要么就是下棋画画。 当然,黑瞎子琴棋书画是没有问题的,就是白栀不行。 于是,下的是五子棋,画的是简笔画。 一张纸,两人作画。 白栀想起什么画什么,黑瞎子拿着笔在后面完善。就和那个顾客自己做的陶瓷制品一样,拿到手的可能就不是自己做的那个了。 反正白栀皱着眉看着画,怎么看怎么眼生。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黑瞎子却不觉得有什么累的,甚至因为参茶的原因,他补的差点流鼻血。 白栀要走了,但是黑瞎子不觉得难过。 站在门口,解家的司机已经等着了,黑瞎子看着白栀,期待的伸出手。 这是白栀给他们的“补偿”,每一个清明,他们都有。时隔多年,现在他们又可以继续了。 白栀笑着伸手,啪的一下拍在黑瞎子的手心上,两人的手都红了。 黑瞎子错愕,"礼物没了 ?" 白栀已经趁着这个功夫进了车子,扒着车窗,看着黑瞎子:“去我的房里,在桌子上。还有,把那个文竹拿出去,它把我的栀子花挤得要没有地方了。” 黑瞎子看着说完就走的白栀,也没有继续站着的兴趣,转身就去了白栀的“闺房”。 这间屋子,是黑瞎子自己布置的,比在解家的白栀的闺房还要好看。 进门往里走是落地隔断花罩,像是一个门一样。 屏风不大,也没有解家的那个重工,但是很精美,是那种很姑娘的风格。 每一个隔断的柱子那里,都是两层的帘子,一层纱的,一层布的,还有珠帘。 不同长度的珠帘一层层的看过去,好看极了。 黑瞎子穿过秀气十足的屋子,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白栀:你亲人的给你的“添妆”,你明白的。 黑瞎子带来的东西都只是夫人准备的彩礼,但是不代表白栀那里没有。 每一件都是黑瞎子的亲人送给黑瞎子的礼物。 虽然看不到黑瞎子成婚,但是白栀还希望他们能送上“祝福”,参与进来。 当初白栀和夫人说的时候还很难为情的,但是想想百年之后的婚礼,他们的朋友死的都差不多了,俩人都是孤家寡人的,白栀还是希望黑瞎子能开心一点。 看着盒子里的凤钗,黑瞎子坐在凳子,忽地笑了出来。 这个他记得,是他姨母当年让人打的,说是要给女儿的嫁妆,只是没有想到,会到他的手里。 他现在有些期待白栀以后的补偿了,也不知道白栀到底掏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张起灵在那边也很开心,就是别人不是那么的开心了。 张海客看着那张混在族谱里纸条,笑得眼睛都闭上了。 仅剩的那几个老人,气的不停的深呼吸,很想骂一句,但是想想白栀的武力,再想想解雨臣的财力,将火气压了下去,全当没有看见。 当年张起灵没有以前的记忆,而且不知道白玛,所以没有添。 后来知道了,又觉得写上去怕白玛不喜欢,就耽误了下来。 而且,张家的族谱,没有记过外族人,就连白栀,也是记得张白栀,记作了张家人。 白栀可好,直接明晃晃的添了一个白玛上去,还特意写了来自那里,和张拂林的结识原因,连死亡原因也写了,还写了张拂林的死因,最后还有白栀的评语。 纸条上,白栀写的是:你妈妈我给你添上了,不用谢,反正张家的老封建们不舒心,我就舒心了。再说了,你妈和你爸一起才有的你,凭什么别人的妈妈能在上面,你妈妈不行,再然后,你妈也算我妈,我觉得我妈在上面是族谱的荣幸。 不经意的看看族老们的脸色,张起灵觉得白栀说的对。 别人难受了,他就舒心了。 至于族谱上,写的就更有意思了。 (一个外族人和普普通通的张家麒麟生了一个很厉害的张家起灵出来,还好意思说不可族外通婚,笑死,也不知道谁的血脉拖后腿了。呵~) 那个“呵”是真的有灵性,反正张起灵怎么看怎么舒坦。 又到了那片花海,张起灵坐在地上,眼中带笑,和白玛说着张家族老的黑脸。 “白栀可气人了,说您的名字在上面,是族谱的荣幸,我觉得挺对的,就是张家的族老们很生气......” 解家就热闹了,不是热闹,是焦躁。 解青月看着抱臂走来走去的解雨臣,将手里的书放下。 “爸,妈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着什么急啊。 再说了,人是你放出去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妈还能放下你 出去不成。” 对解青月来说,她妈妈就是个恋爱脑,是个“娇妻”,哪怕这个“娇妻”随时准备着,只要解雨臣出轨变心,就一铁锹埋了他。 解雨臣停下,看向解青月:“你不懂,不是急那个。” 他怎么会着急白栀不回来呢,他着急明明是白栀的“补偿”。 那么多年了,他还是猜不到白栀准备的“节目”。 “奔跑在人群里面 我看不见 偶尔和孤单遇见在原地转圈圈。” 解青月眼神都不对了。 她爸的来电提示音竟然是她妈唱的儿歌?!!!这是何等的情趣啊! 解雨臣轻咳一声,接了电话:“栀子,怎么了。” 白栀穿着舞裙,和黎簇站在一起。 “花花,那个你能来接我吗?” 解雨臣眨眨眼睛,笑得更开心了。 指定是白栀准备的礼物太大了,不好拿回来。 摸了摸脸,解雨臣庆幸今天他好好收拾了一番,要不然出去见白栀,肯定邋遢。 “栀子别急,我马上去接你,你把地址发给我,别怕,我马上到。” 说着,急匆匆的往外走,解青月看着解雨臣笑得那叫一个荡漾,也十分的好奇。 “这是去约会了?” 想不通她爸妈的脑回路,解青月拿起书,又投入了知识的怀抱。 解雨臣看着那个地址,觉得有些好奇。 他记得这个地址好像是吴二白的地址之一,怎么会在那呢?难道是吴二白找的? 黎簇看着白栀点头,将过来调试的人带走,还把这座宅子的钥匙给了白栀。 “吴邪给你要的,说要你注意,以后他就要吃你家了。” 白栀将钥匙扔到了花篮里,向那个“鱼缸”走去。 “谢了。” 黎簇摆手,没有回答。 也不用谢,反正托白栀的福,他这辈子应该会十分幸福的过完。 解雨臣到了,感应灯渐渐熄灭,悠扬的音乐响起,唯一的光,照亮了“鱼缸”。 很大的“鱼缸”,是个双层的。外面的里面有小鱼,每一尾都很漂亮,但是都没有白栀漂亮。 白色的衣领部分向下渐变,是橘红色的裙摆,大大的,还有长长的飘带。 小鱼在外面游,白栀在里面游,小鱼在白栀的裙摆下方不停的穿梭,那一个转身,裙摆散的更开了。 又忽的掉下来一块很长的红绸,将白栀的身影遮住。 解雨臣在寻找,他看不见白栀了。等他再一次见到白栀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红绸慢慢落底,露出了中央的白栀。 眼睛渐渐睁大。 是敦煌飞天,反弹琵琶。 “妖精。” 白栀这次舞更加的肆意了。 音乐里的琵琶声渐渐激烈,白栀围着鱼缸游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从刚开始原地的转身,到一臂距离,再到一个跨步的距离,渐渐的加大,像是要飞走一样。 丝带在水中不规则的飘着,真的就好像在空中飞舞,白栀头上的发冠,也发出莹莹的白色。 解雨臣就呆呆地看着,觉得白栀的这个惊喜真的是太大了。 音乐消失,他顺着搭好的梯子上去,站在“缸边”,等着白栀上来。 哗的一声,白栀从水里钻了出来。 刚游到解雨臣面前,就被人抱起了,走向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原来不是花仙,是锦鲤仙子,要飞天的妖精。栀子,我很喜欢。” 喜欢个鬼啊! 白栀看着她没让布置的床,都要疯了。 刚才还是锦鲤仙子,现在的白栀就是死鱼了。 不停的扑腾,就是没有脱离掉解雨臣的怀抱。 “不是,你听我说......是,是......黎簇。” 知道白栀的意思了,解雨臣还是没收手。 “没事,我会谢谢他的。” 白栀都要气笑了。 她要谢谢黎簇吗?她不收拾黎簇就不错了。 第82 章 白栀的快乐 不开心,真的不开心。 这个惊喜和白栀想象中的差远了。 解雨臣一点没有做不好的事情,那定力,要是别人看见,估计要问一下他的肾脏功能了。 “来栀子,伸手,把胳膊擦一下。” 白栀捂着脸,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呆滞,还隐隐散发着怨念。 "都毁了,全毁了!" 白栀很想哭,这跟她想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不是水中舞跳完了,她都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哦,不对,她做的梦没有这个恐怖。算上解雨臣按着她学习的噩梦,今天的经历可以在她的噩梦里排前五了。 她想的是,水下一舞,然后两人或是拥吻或是水中缠绵。当然,这个缠绵是字面的意思。 但是,她从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脸上被解雨臣亲红了一块,还添了俩牙印,头发也拆了,身上裹着被子,床单拿来当浴巾擦。 她就是个潦草小狗。 “呜~” 解雨臣还在像个老妈子一样,拿着床单给白栀擦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了,但是,他一点邪念都没有。 “不许哭,哭什么,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那个水都深啊,你还弄了一块那么长的红绸,万一把你不小心裹住怎么办,万一你不小心腿抽筋了怎么办,万一你不小心呛到水怎么办......” 很好,事情不如白栀的愿就算了,还被教育了一顿。 往后一倒,直接不听。 解雨臣拿着已经潮乎乎的床单看着白栀,又开始狂亲。 “栀子不难过,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害怕而已,多危险啊,惊喜哪有你重要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办,小宝怎么办,还有瞎子老张,我们会哭死的。” 白栀不听,她闹心。 她舞的不好看吗?还是她长的不好看啊!凭什么一点效果没有,没有就算了,还被教育了。 怀疑人生。 捂着被子哭实在是有些难度,白栀哭的有些缺氧了。 眼看着事情的走向有些意外,解雨臣也不敢继续说什么了,将白栀蒙在头顶的被子拉下来一点,又把屋子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白栀的衣服,解雨臣也不想他俩在这过夜,只能把白栀和被子一起带走。 哭了一路,弄的解雨臣现在也很想哭。 他是哪一步做的不对啊。 到了家里,解雨臣抱着哭个不停的白栀吸引了解青月的注意力。 还在看书的孩子急得从窗户处探出身子,有些严厉的看向解雨臣。 “我妈怎么了?” 解青月横列,只是她爸妈没空理她。 白栀抓着门框,死活不松手,一直在动。解雨臣紧紧抱着,就怕她掉下去。 “我不要和你睡觉,我不!” 把她气哭了,还好意思找她睡觉,没门。 解雨臣只能抱着白栀往她的闺房走去。 还是那个小院,没有一点点的变化,有且只有那一间屋子,这个地方,独属于白栀。 将人轻轻的放下,解雨臣看着白栀裹着被子,决绝的将门关上。 啪的一声,差点砸到解雨臣。 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被门刮过来的风,解雨臣闭上眼睛。 虽然他把白栀惹生气了,但是他还是很想说:“栀子,密道堵上可以,但是不可以落锁,要不然你往外跑的时候不好跑。” 黎簇本来是来问问最后的效果的,结果跟着解青月看了这么一出戏,觉得上辈子的他们真的是惨,一个比一个惨。 “你爸这么惜命的吗?” 解青月想着解雨臣的日常,缓缓摇头:“我爸可能只是惜我妈的命。” 白栀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刻在了这个解雨臣骨子里的事情。 没了白栀,解雨臣只能看向黎簇。这种事情,他还是觉得解青月给不了他建议。 “没事,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你去休息吧,等爸爸道完歉,妈妈就出来和你玩了。” 解青月看着解雨臣的眼睛,有些无语。 “爸,我不是小孩子。” 所以,你在骗谁呢。 还出来玩,还道完歉就好。真要是能好,白栀就不会进去还落锁了。 解雨臣哑塞,只能有些泄愤的揉着解青月的头发。 “那大孩子帮帮爸爸吧,我也不知道哪做错了。” 黎簇看着解雨臣,挑眉问道:“还有花爷不知道的事情?真是稀奇了。” “我又不是神仙,不知道很正常啊。” 解雨臣他们走到了书房,将那个摄像机里的影像放出来,让他们帮自己分析。 好在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们看的也很认真,找到问题的根源也很快。 就是解青月看向解雨臣的眼神不太对,而黎簇看向解雨臣的眼神就是充满敬佩了。 解青月拿出手机,将视频发给了霍秀秀和尹南风,并说明了情况。 于是解雨臣的手机就出现了两人的问候。 【霍秀秀:哥,男人也不是那么当的,更何况你俩还有证。】 【尹南风:但凡你当初是这个样子的,我都不会找你的麻烦,优秀!^_^】 后面的那个笑脸,怎么看怎么挑衅。 解雨臣看着收好手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反应的女儿,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转头看向黎簇,见他眼里的敬佩,沉痛的扶额。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无奈的意味。 没办法,白栀都做了那么多了,结果解雨臣光顾着当老妈子了,搁谁谁不崩溃啊。 最主要的是,白栀还被解雨臣教育了。 解雨臣苦笑着看着两人,脸上还有些期望:“我有亲栀子的,你们说算符合预期吗?” 解青月笑了出来,摇着头走了。 黎簇坐在位置上,看着解雨臣那祈求的眼神,耸了耸肩,也走了。 救不了一点。 就这个样子,黎簇只能说解雨臣是个真男人。 好了,找到了原因,解雨臣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找白栀道歉了。 “栀子,我错了,我就是怕你生病,你知道的,我就怕你出事了。 栀子,你说说话好不好,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我喜欢你给的惊喜,很漂亮,就像一个小仙女一样。” 解雨臣在外面巴拉巴拉的说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解言站在月亮门的那里,整个人沐浴在解玲和解绮同情的目光中。 活爹,一个个的都是活爹。 几次都想张嘴,但是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又怕解雨臣把她发配边疆。 解玲觉得,再不说,解言就真的要被发配边疆了。于是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赶快。" 解言看明白了,眼睛一闭,迈进了院子。 “先生,小姐出去了,从你的房间出去的,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栀早就走了,头发都没有吹干,换了衣服就走了。 至于房门,她知道解雨臣一定会来解释的,于是走的密道,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白栀心情不好,于是,她出去寻找快乐啦。 张起灵已经回来了,正在给白栀准备她的惊喜。 关心都是双向的,现在该轮到小少爷送惊喜了。 给白栀戴上眼罩,张起灵开着车将人送到一栋小楼面前。 “慢慢走,我扶着你。” 白栀握着张起灵的手,跟随着他的脚步进了屋子。 慢慢摘下眼罩,吴邪站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拧动了手里的礼花筒。 嘭—— 五彩缤纷的彩带落到了白栀的身上,让白栀觉得有些欣慰。 “你都会找帮手了啊,你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闷头准备的,长大了啊。” 对于白栀来说,张起灵的“成熟”比他准备的礼物更让白栀惊喜。 张起灵晃了晃白栀的手,指向了屋子。 “你看,我找吴邪帮忙设计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吴邪站在一旁,很骄傲的拍着胸脯说:“我保证,只要小哥说的对,你一定喜欢。” 白栀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四合院和庄园,要么就是大平层,这种双层的小洋楼很少,而且因为白栀不经常住的原因,没有什么设计感,都是普普通通的欧式法式新中式的装修风格。 但是这个,张起灵一开始买来就是准备送给白栀做歇脚的地方的,所以可是设计成有些“华而不实”的屋子。 厨房的空间被无限缩小,整个客厅的面积很大,还做了下沉。 看着好像一个大坑,坑里没有沙发,而是一张很大的沙发床,对面也不是电视,而是一圈的。 上去的时候也可以不走楼梯,因为还有一棵树在里面。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是白栀很喜欢,可能是因为那个东西像是猫爬架一样吧。 白栀伸手推了推,没有晃。眼睛一亮,直接踩着枝丫爬了上去,又回到了地面上。 看着那些快要到地面高度的云朵灯,白栀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这些。 “很好看,有种没有被束缚到的自由感。云朵灯,花草中央的沙发床,还有踩着去拿书的木桩,都很有自然的感觉。 吴邪,老张,我很喜欢。” 这一层的主题就是人与自然。 餐桌是一颗与地面平行生长的树,凳子是五颜六色高矮胖瘦的蘑菇,上面的灯是横跨整张桌子的树枝,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萤火虫灯。 这层只有一个屋子,里面的是一张不规则床,浴室没有门,也没有干湿分离,用的都是高大的绿植隔离开来的。 甚是浴缸还做了抬高,能够趴在一扇有些高的窗户上风景。 不过灯倒好看,就是有些落尘土。 花朵灯,一个个的降落,落在它身上的尘埃也被抖了下来。 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好看的,让白栀喜欢的,在上面。 如果第一层人与自然,那么第二层就是童话王国了。 第二层的床可真有意思,是一个大的摇篮,真的就是等比例放大的摇篮,上面垂下来的玩偶是一个个漂亮的花精灵。 这里的地面也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的。 因为吴邪把浴缸和水池都嵌在了地上,淋浴喷头是一朵生气的云,洗手的喷头是一个个小蛇缠绕的树枝。 张起灵看见了,也难得上摸了摸那条蛇。 “这个好看,翠绿翠绿的,好有灵气。” 白栀也跟着点头,确实好看,好像她的一条项链。 吴邪挑眉:“那当然了,这个可是真金白银做出来的。” 张起灵摸它的手一顿,看向了吴邪。 花这么多钱的吗? 吴邪无辜的回望过去:“是你说的,要好看,要昂贵,要与众不同,要超越小花和瞎子。” 白栀看着“从房顶”垂下来的洛丽塔裙子,再看看小花朵上放着的首饰,难得有些为张起灵“默哀”。 这个确实超了,不止超了,可能以后的日子里,他自己都难以超越。 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过吴邪也不是没有夹带私货,他拉着张起灵走到了一处花草丛生处,看着隐匿在里面的东西,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办法,现在婚姻法还没有改呢,你供的那些女学生就算是要往上面爬,也还要好久呢,所以这个房子,算是一个保障,并不完全属于你,是属于我们三个的秘密基地。 小哥的水晶棺,我的豪华狗窝,你的摇篮,这样小花就不可以随随便便的闯进来了。” 解雨臣站在大门外,看着笑着伸手指着他的吴邪,感觉自己也是造了孽了,见鬼的发小哦。 白栀在做了抬高的“皇位”上,她的换衣间里换了漂亮的公主裙,随手拿过一顶皇冠戴上,走到窗前,大摇大摆的和解雨臣炫耀。 一旁的两人也十分骄傲的看着他,默契的伸出手,做了一个“你过来呀”的手势。 门口拦着的张家人和吴家人都纷纷低头,笑而不语。 解雨臣看着骄傲的像是小公鸡是白栀,再看看“狗仗人势”的两人,也笑了。 先是拿手机拍了一张白栀,贴心的把两人拍的乱七八糟的,然后收好,给吴邪比划了一句。 身边的张家人看见了,也是知道解雨臣他们有多幼稚了。 白栀看见了,贴心的给吴邪解释。 “花花说,吴邪,你最好不要欠他的“高利贷”。哦豁~他威胁你。” 吴邪委屈的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对着解雨臣也是一顿比划,白栀看的眼睛都要打结了。 解雨臣在那边也是一顿比划,气的不行。 死孩子,白养了,天天气着他,叛逆期吗? 两人正无声的唇枪舌战中,黑瞎子提着吃的来了。 好奇中带着无声的炫耀,走到解雨臣的面前,轻轻一推门,走了进去。 东西放在门口的树桩上,又退后到阳台边上。 对着白栀拍拍手:“小小姐。” 白栀看着现在没有人,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被黑瞎子接住。 张起灵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解雨臣看着张起灵比划的,眼睛也快“笑没了”。 一旁的张家人看见了,都纷纷看向张起灵。 这么威胁族长,族长一定会……老实的。 看见解雨臣比划的,张起灵瞬间老实了。转头看向吴邪:“你说白栀会被他哄好吗?” 吴邪用一种你完蛋了的眼神看回去,缓缓摇头。 真皮啊! 第 83章 再剥一层的白栀 白栀的快乐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毕竟看着自家的小少爷翻车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一件事。 黑瞎子和白栀在厨房将食物放到,上面的张起灵已经在和解雨臣面无表情的“求饶”了。 张家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会那么多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看着自家的族长被解雨臣压制,真的挺不爽的。 解雨臣:开门。 张起灵打了手语回话:你不报复我。 解雨臣:呵呵。 张起灵左思右想,决定任由解雨臣报复。惹了解雨臣还有白栀护着他,惹了白栀,就只能等着被白栀和解雨臣一起收拾了。 张起灵:再见。 吴邪看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无端的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他们的意思。 两人一起下楼,看着下面已经吃上的两人,自觉去橱柜里拿碗吃饭。 “沟通的怎么了。” 白栀看着张起灵有些蔫哒哒的样子,就知道他被解雨臣压制了,而吴邪在看着张起灵没有动静之后,也适时的开口。 “谈崩了。” 黑瞎子现在也不顾着吃饭了,而是好好的看着张起灵的热闹。 “你竟然还有被花爷收拾的时候,真是可喜可贺啊。” 吴邪照顾着张起灵,嘴也不闲着:“什么可喜可贺,你真是的,我们把你放进来就不错了,你还看上小哥的热闹了,你可真是小哥的好兄弟啊。” 白栀听着吴邪的反驳,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黑瞎子说:“我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我在你们眼里是这么样子啊。” 说的做的,每一样都很气人。 滤镜厚的可以当座位了。 “小小姐还知道啊,你当时那个态度,我每次看见了都觉得我变态不过你们。” 按滤镜,立人设,整个就是眼盲心瞎的状态,谁看了都觉得难受。 吴邪不乐意被人说张起灵,和两人叭叭的吵了起来。 只是可惜了,两人谁都不搭理他。 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多倔,他们才不想白费口舌呢,吴邪说啥是啥吧。 没人开门,也没有人管,解雨臣看着身边陪着自己的人,开车走了。 他还会再回来的。 解青月见解雨臣没有把白栀带回来,不知道有多幽怨,只是解雨臣不为所动,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哄白栀。 先找问题的所在,然后弥补这个错误造成的损失。 半夜三更,解雨臣还在挑灯夜战写计划,那勤快的劲头,比当年还要让人赞叹。 张起灵和吴邪吃完就走了,两人去了另一处房子。解家目前是回不去了,他们只能在外暂住。 至于黑瞎子,他俩就没有考虑过。 白栀早早的就说了黑瞎子家里是什么样子的了,房间有,但是没有用心装扮,整个院子,能让人住的舒心的就只有白栀和黑瞎子的屋子。 他俩的脸皮再怎么厚,也不能抢他俩的屋子住啊。 晚上走的时候,黑瞎子看着站在门口,裹着一个小薄针织开衫,木制的门框上的昏黄灯光,映的白栀格外的好看。 晃晃手机,黑瞎子提醒白栀:“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旁边两栋楼里是张家的人。” 白栀好笑的靠着门框,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我只是和你们的局散了,又不是和别人的局散了。” 身边走过去的尹南风、霍秀秀,还有白栀喜欢的那个珠宝设计师施施然的走到白栀的身边,俯身亲了亲白栀的脸。 “晚上好。” 四个姑娘站在一起,看着黑瞎子。 那场面不像是目送他,而是在盼望他赶紧离开。 黑瞎子笑了。 挺好的,白栀的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们这几个男人,朋友嘛,女孩子在一起玩的更开心。 “走了。” 孤孤单单的,像下午的解雨臣一样,离开了白栀的小屋。 晚上几个小姑娘玩的很开心,没有烟酒,没有男人,没有权势,几个人在一起,互换着睡衣,炫耀式的展示着她们不同以往的美丽。 白栀的性感,霍秀秀的纯真,尹南风的温柔,就连那个纯粹的设计师小姐也换上了幼稚的睡衣。 她们的美,没有被表象定格。 解雨臣一直没有放弃哄白栀,而白栀也没有一如往常一样,被解雨臣随便哄哄就原谅他。 住在那栋小洋楼里,白栀开心的不行,哪怕解雨臣这几天坚持不断的到访,也没有破坏白栀的好心情。 终于,这场闹剧,看客们看不下去了。 两口子闹一下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怎么看着这个架势,要闹大啊。 会所里,来的人整整齐齐。 从百岁老人们的南瞎北哑和大伯哥,到霍秀秀的小闺女,都来了。 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白栀和解雨臣。 黎簇和吴邪站在一起,想着两人的事情,都不约而同的想着是不是自己画蛇添足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若有所思的样子,倒在尹南风的怀里,端着果盘,吃的开心。 张海客看着大家都不开口,也不想说话,但是张起灵又在暗暗催促,只能站了出来。 不出来不行,张起灵这几天都要挺不住了。 解雨臣这个心黑的,白栀还没有“原谅”他,他就对着张起灵开展了打击报复。 前有合理合规的断张起灵的零嘴,后有给张家支招,让族老们天天来扰张起灵的清净。 “白栀,有问题还是要及时沟通的,不说话怎么行。” “对呀,妹子,我就没见过你们闹那么久的脾气。” 看着都害怕,有一种俩人要离婚的危机感。 尹南风倒是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处理,因为真正难处理的事情,是这件事情的根源。 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冰球滚动着,尹南风最终还是开口了。 不过不是对着白栀,而是对着解雨臣。 “你还没想到是哪的问题吗?我记得你智商好像挺高的来着,怎么这一会儿脑子就生锈了呢?” 解雨臣听着尹南风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触摸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坐直身子,看向白栀,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 白栀没有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很温柔,还带了对他的……包容,有些像白栀说要嫁他的时候。 猛地站起身,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我有些事情,你们聊。” 他知道自己犯的真正的错误了,还行,弥补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看着突然离开的解雨臣,联想尹南风的话,大家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为了这俩人的事情聚在一起,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弃呢?绝对不是为了八卦他俩。 吴邪坐在张起灵旁边,拉过黎簇挡住自己,感觉安全了才对着白栀说:“你俩出事,是不是因为我和黎簇好心办坏事了。” 白栀插着水果,咬了一口,缓缓摇头。 “其实你们做的事情和我想的事情是不谋而合的,而且我和黎簇说的时候也挺清楚的,只是花花实在是……实在是……” 白栀有些憋屈的皱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贴切的形容词。 “君子。” 尹南风的话不可谓是不讽刺,也是最能道明两人“矛盾冲突”的总结。 黎簇知道白栀没有生他的气,就放心了,毕竟本来是没有这一出戏的,都是他自作主张添了东西导致的。 吴邪和王胖子捂着脸,齐齐吸气。 “君子?!!!” 就解雨臣爱白栀那个样子,他能是君子?这个世界果然疯掉了吧。 白栀点头,也不见脸上有什么丧气的表情。 张起灵很开心,脸上没有笑容也能从他坐姿的变换中看出他的兴奋。 “你没有原谅他。” 白栀看着他,一双眼睛写着遗憾。 张起灵脸一垮:“你原谅他了。” “老张啊,你为什么觉得我有生他的气呢?” 白栀现在看张起灵就像是在看小傻子一样,都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心他的未来了。 要是真的出现一个张起灵喜欢的人,能把他骗得团团转的吧。 王胖子好像摸到了什么,闻言看向了霍秀秀几位女士。 “你们都知道啊。” 霍秀秀看着解青月的计划书,笑着点头。 “胖子,你为什么觉得混出名头的白栀姐姐会是一个……“善人”呢?” 她们几个女人,混在九门里,学的是男人一样的作风。 从好的,到坏的,所以是什么给他们错觉,让他们觉得她们很“弱”呢? 她们,可不是下位者。 感情上,也这样。 王胖子有些憋屈,但是还是说了自己的担忧。 “妹子她一看就是满脑袋花爷,怎么看在感情上吃亏的都是妹子啊。” 白栀闻言点头:“所以只是看上去啊。” 看着白栀无辜的表情,大家好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美女蛇,心里的乘算清楚着呢。 “他是我养大的,我怎么会真的生他的气呢?” 看着张起灵,白栀说着她心里话。 见张起灵彻底的蔫了下去,白栀笑了。 “我只是不是变态而已,但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我在想办法引导他,往一条看起来更加“正确”的道路上去。他出错不要紧,我还“拉”着他就够了。” 解青月也不和霍秀秀说话了,而是看着白栀,听着她的话。 这件事情本来是不用她来听的,但是既然被带来了,那么就代表着,这是一场“教育公开课”,需要她学习提炼,或者是指点一下她。 看着解青月老老实实的坐着,白栀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着。 “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说起来,不太健康。 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崇拜,骄傲,疼惜,怜爱。但是我在对待他的方式上,却更偏向于长辈对晚辈。 而他对我,是占有,是依靠,还带着尊敬和心疼。他把我当救命稻草和姐姐。” 这是他们的以前,很真实,听上去也很“可怕”。 “只是很不幸的是,我们之间产生了爱情,虽然是他先起的头,但是我接受了,所以我俩都挺变态的。 更不幸的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越来越心疼对方,加上他知道我的来历,再对比一下我和小宝的生活的时代,他对我的爱护上面,就更变态了。” 说到这,吴邪他们几个明白了。 吴邪看着白栀,再看看解青月,眼睛都直了。 “所以在小宝出生之后,小花每次看着自己怎么对待小宝,看着我们怎么爱护她,都会越发心疼你,因为你只比小宝大三岁而已。” 他们不会记着白栀和他们之间的差异,但是解雨臣会。 正在喝水的几人,都呛到了。 这个事情不管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三岁?!” 解青月看看自己,再看看白栀,有些“疯”。其他的人也一样。 白栀点头,还挺骄傲:“是的,三岁哦~还是十分普通的小镇家庭。”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那么开阔的眼界,她十分幸运的平安长大了。 “像小宝他们接触的这些东西,我可接触不到,他们跟着家里和大人物聚会时,我正在和小区里的狗玩呢,要是吴邪看见那时的我,都得说一句我天真无邪,清澈愚蠢。” 黎簇抖着手往嘴里送喝的。 真的是,越来越刺激了。论出生年月,白栀竟然比他还小。 想想当初他们的傻样子,他都能看见当初白栀比他们还要惨烈的付出了。 “怪不得花爷看你比对小宝还严。” 黎簇可是记得那天解雨臣怎么嘱咐白栀的。 “对,所以问题出现了。 要是我们没有分开,他一直看着我,我们的关系会慢慢的改变,很自然的相互爱护,但是我们没有,十年有些长,弄的他神经紧绷,爱护欲爆棚,把自己定位成“爹”了,而我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引导他,转变成我的丈夫。” 如果说解雨臣在凭借着感情往前推动,那么白栀就是全靠脑子。 “我虽然对感情不是很敏感,但是好在我脑子还是好使的,我正在有条不紊的引导着他转变。” 所以,真的没有事情,只是他们激动了而已。 王胖子挠挠头:“那你这是……” “在增添生活情趣,给以后的回忆添砖加瓦。” 压根没生气,就是单纯的闹一闹。 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扭转解雨臣的思想,但是需要她改变,可是白栀不乐意啊,凭什么要她转变,她又不是好人。 这时,解雨臣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栀子,我们该走了。” 拉着白栀起身,搂着她的腰,身上的也多了一些“朝气”,终于不是什么沉稳的“爹”了。 白栀靠在解雨臣怀里,对着解青月招手。 看着自己面前的孩子,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宝贝放松一点,家里变态多是时势造就的,不是坐到那个位置就一定要变态,健康一点。我们在期盼你,但是你的时间还很长,好好想想我们和你的不同。 还有,解家可不需要下一代家主是一个开拓者,看看你二爷爷,老谋深算一点,走了。” 轻轻的亲了一下解青月,白栀被解雨臣带走了。 黑瞎子见状也拉着解青月走了,临走时还看了一下依然没有精神的张起灵。 小少爷翻车喽!终于被收拾了! “我带着小宝先走了,你们玩。” 解青月走了,尹南风霍秀秀点的人也终于可以进来了。 解青月抬头去看黑瞎子:“齐叔。” 黑瞎子知道她要问什么,笑着跟她讲当年的白栀。 “你妈妈那时候呀,可单纯了,做事都是凭着一腔热血,就是要捞你爹一把。 不过不用担心,你妈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卷进来的后果,她也不是真的为了你爹,而是她想为了你爹,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她想做,所以做了,不关你爹的事情,明白吗?别真的把你妈妈当娇妻,她只是有些娇气而已……” 别把白栀想的那么好,她的目的性很强。 从她到了这个世界起,她就定下了一个个目标。 活着,帮解雨臣,看看黑瞎子,试着将她曾经很喜欢的人救出泥潭,再然后,猜猜来到这里的目的,和世界意识对话。 很幸运,她与世界意识不谋而合,都要拯救生命。 看着眼前的鱼缸,白栀笑了。 “从哪开始,就要在哪结束。” 解雨臣抱着白栀,慢慢的沉入水里。 第 84章 为了一个吻举行的聚餐 爱情啊,千奇百怪。 白栀所想象的一切,终于在解雨臣想通之后回来了。 两人在水里相拥,像是一对不可分离的鱼一样,上下游动,明明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暧昧丛生。 白栀怕水,哪怕她水性不错,也还是会害怕。 解雨臣抱着她,抓住了鱼缸边缘,两人在不停晃动的水里,静静的享受着爱意的滋生。 “栀子,很抱歉,让你受了委屈。” 解雨臣知道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每次看到解青月,他都会像是应激了一样极端的对待白栀。 他忍不住。 两个小姑娘隔的距离太近了,但是他的爱人,却受了太多的苦,他无法释怀。 白栀搂着解雨臣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白栀总是包容的。 这次的水中活动结束,白栀还是被解雨臣抱回去的。但是不同的是,这次的白栀很高兴。 张起灵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的样子,将筷子直接放下,没了吃饭的胃口。 真闹心,还不如早点认错呢。 解青月倒是有些轻松了,不再那么的绷紧神经了。 “妈。” 白栀听见解青月的声音,本能的点头答应:“哎。” 两人的和好,对于整个解家,真的是一件好事,除了张起灵。 解青月还在内卷,但是看着解雨臣不再那么变态的保护教育白栀了,心里那根一直担心白栀的弦也松了。 真好,妈妈不是小菜鸡,不用那么担心她的未来了。 黑瞎子又走了,他有自己的事业,不能经常在这里待着。 晚上了,张起灵破天荒的没有那么早睡觉,而是挑灯夜战,复习资料,延续传统。 这是一份检讨,或者说是一份报告书。 老解家的传统了。 解雨臣喜欢写商业报告,白栀喜欢写心理分析报告,张起灵擅长写检讨,黑瞎子擅长写尸检报告,解青月随了爹。 一家子,谁都没有落下。 张起灵正在用他打游戏都灵活手指,码着字,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错别字,有没有哪写的对自己不利,反省的深不深刻。 满意的点头:“就这样,写完了就抄下来。”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行大字,张起灵就觉得哪都难受。 ——(论过度溺爱对孩子自我认知产生的错误影响。) 要不是飘了,他才不会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写检讨码字呢。 夜太深了,张起灵打了一个喷嚏,使劲的揉了揉鼻子。 “谁骂我。” 张起灵对这次的检讨很重视,弄的白栀在家里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过看着解青月越来越内敛的气息,白栀也没闲工夫管张起灵了。 白栀来到了她的闺房,坐在书桌后,伸手按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上。 那是她写的,不是分析的别人,也不是什么秘密资料,只是一份简单的关于青少年健康成长的报告而已。 这样的报告,白栀有很多个。 看着上面(论父母的畸形关系对孩子心理健康的影响。)白栀没有了看下去的心思。 不止是解雨臣看见解青月会应激,解青月看见解雨臣也会应激。 前一个是疯了一样想弥补,后一个是怕百年之后,她照顾不好白栀,所以疯狂的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 想到这,白栀将包裹好的文件放进了报纸自己的书架上。 张起灵的分析是蓝色的,解雨臣的分析是粉色的,黑瞎子的是红色的,解青月的是紫色的。 看着满满当当的文件袋,白栀开心了。 “都是他们的回忆啊,到时候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他们前面,让他们看看都是我对他们的爱。” 终于,三天之后的清晨,张起灵的检讨在他间歇性发奋图强之后,终于送到了解雨臣的手里。 看着手上份量不清的检讨,解雨臣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就不再看下去了。 “不错,没有代写,也没有偷奸耍滑,去找解言吧,她会把吃的给你的。” 张起灵转身就走了,和抛弃他自己去找白栀的亲香的解雨臣来了一个双向奔赴。 都是用完就丢,谁也别说谁。 看着白栀懒洋洋的窝在躺椅里,解雨臣捏着检讨,俯身亲了一口。 “早安,栀子 ” 唇齿间交换的气息,让白栀觉得雾气蒙蒙的早上也没有那么冷了。 只是等解雨臣站起身之后,白栀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站起身,激动的看着解雨臣。 “你没看见我就穿了一个吊带背心在椅子里吗?” “看见了。” 解雨臣看着突然犯傻的白栀,还想着原因,结果没一会儿,原因就被人找出来了。 “你竟然没有拿毯子或者衣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真是可喜可贺!” 谁能想到呢?解雨臣第一反应竟然是接吻,可太让白栀意外了。 为了这个吻,值得举办一次聚餐。 第85 章 真正的九门话事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红玫瑰热烈的爱意,总是让人欢喜。 白栀抱着花束,被解雨臣拥在怀里,缓步走进新月饭店。 “解小姐,解总。” 听奴早早的迎了上来,看着聚会的最后人员。 “慢慢,南风她们都在了吧。” “在了,小姐她们被老板放到了霍家的包厢,兰姐在看着,不会有事的。” 白栀满意点头,带着解雨臣先去找了解青月。 “小宝,妈妈和爸爸有事情,你自己和弟弟妹妹们好好吃饭,今天中午就在这休息,到了时间就去上学,有困难就找妈妈,知道了吗?” 白栀搂着解青月,仔细的嘱咐着,解雨臣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解青月不知道白栀为什么那么担心自己,但是妈妈的关心,她很受用。 轻轻和解青月吻别,白栀和解雨臣又走了。 到了解家的包厢,那才是真的热闹。 推开门,白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解雨臣都丢在了后面。 “同志们,我来了!” 看着白栀拿着花,双臂张开,仰着头,骄傲的等待着众人的欢迎。 除了俩小的,都很配合的鼓掌了。 “欢迎欢迎。” “终于等到你!” 心理年纪都不小,但是谁说心理年纪大就不能年轻了。 白栀在,他们总能觉得自己还是年少的样子。 身后的解雨臣看准时机,伸出手,让他们停下欢呼,白栀也在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再一次开口了。 “各位,此次我们欢聚一堂,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解雨臣先生和我,白栀女士,感情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尹南风他们想到当初解雨臣那最后一次喝药的聚会,明白了这次的原因,不禁想笑 而解雨臣却在白栀的身后,“头疼”的扶额。 真是不好意思啊,竟然会因为一个吻让白栀兴奋成这个样子。 “是的,没有错,继上次解雨臣看见我在水里给他专门跳舞,而他只顾着关心我的身体,把我捞起来给我裹上之后,在他再一次看见我“清凉”的看着他,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和我接吻!” 白栀说的激动的同时,也觉得好笑,差点笑出声。解雨臣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却也觉得好笑。 终于,白栀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时,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这真是历史性的进步。” 话刚说完,吴邪和王胖子两个捧场的就开始带头鼓掌了。 “说的对。” “好!” 本来还是能忍住的,结果一想到这个聚会是为了什么举办的,白栀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 剩下的人也跟着笑了出来,解雨臣只能任劳任怨的扶着白栀,往桌子那走去。 “吃饭吧,真的,孩子不容易。” 白栀说的磕磕绊绊,笑声忍都忍不住。 黎簇和苏万好不容易有时间,来参加吴邪他们的聚会,看见这一幕,觉得他们对吴邪他们的认知,可能是想多了。 就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一群普通又热爱生活的人。 坐在一起,白栀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着有趣的事情。 解雨臣的事情怎么可能笑那么长时间,但是朋友们聚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话说呢。 “真的,人这一辈子,一定要找两种男人谈一谈,那才有意思。” 白栀虽然没有尹南风谈的多,但是架不住她想的多啊。 关于男朋友,白栀的标准其实挺高的。 霍秀秀挖着蟹肉,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类型的。” “爹感的少年和少年感的爹。详情请参考我身边的两位。” 这时,解雨臣和张起灵都骄傲的坐直了身子。 白栀一巴掌拍在了张起灵的脑袋上,还顺势给他塞了一个龙虾。 “不是你,小屁孩,一边玩去,我说的是瞎子。” 张起灵不开心的嚼着嘴里的龙虾肉,让王胖子和吴邪又哄了半天。 “可这不是一种人吗?只是两种不同的说法。” 苏万不懂,苏万会问。 白栀摇头,看向苏万的眼神都是疼惜。 “万万啊,这可不是一种人,你要明白,同样的文字能组成不同的意思,我说的就是两种人。 前一种在于情绪稳定,负责,宽和的情绪和充足的资金上。后者则强调身材和感觉,前者强调的东西是后者一定要自带的。 再说一遍,他们不一样,因为解雨臣和黑瞎子就是不一样的人,哪怕他们都拥有同样美好的品质。” 苏万认真的点头,一点没看见黎簇怪异的眼神。 解雨臣和黑瞎子身上能有多少美好的品质?说句不好听的,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人,就没有好人。 还美好的品质,滤镜一直戴着不累吗? 解雨臣看着白栀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好话,听着苏万的赞同,觉得黑瞎子真的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也不由得和吴邪啰嗦了起来,着重强调为什么同为师兄弟,两人的差距怎么大成这样。 吴邪听着解雨臣的“嫌弃”,一点话都不想讲。 “问瞎子啊,他收的徒弟,关我什么事情。” 收个小的,比他受宠,他还想问问呢。 黑瞎子又双叒叕的回来了,还拿着他带回来给白栀的礼物。 “什么事问我,这么热闹,又是因为什么。” 虽然黑瞎子问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两人的回答,而是着急着给白栀送礼物。 “小小姐,快看看,喜不喜欢,可好看了,我专门去取得,还配了一套首饰呢。” 白栀放下筷子,拿着热毛巾将手擦干净,开心的拿着礼物往自己身上比划。 “直裾,你又找人做的。” 红色的战国袍,很好看,黑瞎子还搭了一套绿色的首饰。 不是常规的绿松石,也不是玉佩,而是翡翠珠链。 红绿配色,很好看。 王胖子感概:“黑爷眼光就是好,红绿配色也这么好看。” “当然了,瞎子眼光很好的,而且红绿配色很雅的,宫墙红和翠竹绿,怎么看都好看。” 白栀可骄傲了,饭也不吃了,直接拿着衣服跑了。 “你们吃,我去换衣服。” 这次的衣服很好换,发型也没有做,只是简单的将头发从中间系好,捶在身后,只有两缕发丝被放在前胸。 带着首饰,进入屋子,反应最大的,是吴邪。 那年的巫女,可是对吴邪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才是,解家小姐,白栀。 第 86章 小日常(不算正文) 谁都知道解家主家现在的人员构成,但是很多人都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解雨臣和张起灵更亲一点,而不是和他的亲闺女。 说起这个原因,就不得不说一件很真实但是又很好笑的事情。 那就是他俩真的比解雨臣和解青月还像亲父子。 早晨起来,白栀还在床上躺着,四仰八叉的盖着能盖四个人的被子。 解雨臣将长长的抱枕挡在床边上,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了白栀的胳膊上。 看着白栀翻身就将那个枕头抱在怀里,奇异的睡姿让自己“嘴歪眼斜”口水直流,满意的点头。 "真好,今天又是照顾好栀子的一天。"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张起灵也在同一时间到了院子。 哪怕是解雨臣和白栀已经结婚了,可是他们还是舍不得搬出这个院子。 两人相视一笑,点头问好,然后默契的开始了晨练。 张起灵拿着久不经风霜的黑金古刀舞的虎虎生风,解雨臣拿着长杆也没有丝毫的手软。 在经历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终于停手了。 “今天怎么把黑金古刀拿出来了,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解雨臣拿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珠。而张起灵则不太自在都动了动了自己的左手腕。 “手扭伤了,不能打拳了。” 解雨臣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只是一个眨眼间,他就已经在脑海里翻过了许多的仇家。 “谁家动的手。” 不好意思的抿嘴,将视线悄悄移开。 “睡觉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常和白栀一起玩的原因,他现在睡觉也越来越不老实了。昨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就发现手腕被自己压在了身下,整个一个伤筋动骨的大动作。 这个原因解雨臣是没有想到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张起灵好像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栀子那有药,一会儿我拿给你。” 白栀也经常这样,不过不是自己“收拾”自己造成的,她是纯粹的“太活泼”了,总是一脚踢到墙上,或者是栏杆上。 解雨臣一惊,明白了为什么觉得张起灵这样很不奇怪了。 多正常的事情啊,随了白栀了呗。 “哎~” 发愁啊! 张起灵皱着眉看着解雨臣一边擦汗一边挂着迷之笑容摇头,就知道他又犯病了。 病症名为——想媳妇。 “吊嗓了。” 到他听戏的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了。 “哦哦。” 解雨臣将毛巾递给了一旁的丫鬟,自己整理了一下袖子,想了想要唱什么。 “《穆桂英挂帅》怎么样。” 很适合家里这俩“日夜练武”的人。 张起灵点头,觉得挺好的。这么有力的唱词,还是要人分享的。 于是,转身去敲了黑瞎子的房门。 “瞎子,出来了。” 黑瞎子都要疯了,怎么哪哪都有他呢。 不停的泄愤一样的砸着床板,还是老老实实的起床了。 不开心的打开房门,张起灵一点都不畏惧黑瞎子的冷脸。 “听戏。” 于是,收拾整齐还晨练完成的张起灵和头发成鸡窝状的黑瞎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唱的开心,一个听的开心,除了黑瞎子,连睡的很好的白栀都很开心。而这样的日常,一直没有变过,哪怕是解青月出生也一样。 只要解雨臣吊嗓只要张起灵在家,那么两人一定会聚在一起。 但是在这一点上,解青月就不行了。她对戏曲的喜欢,只持续到了4岁。 “叔,练武~” 小家伙痴迷于武学,并且一听见自己的名角父亲唱戏就捂耳朵。 黑瞎子抱着不停顾涌的解青月,好奇的戳了戳她的脸。 “小宝啊,你跟叔叔说,你为什么不喜欢了呢?” 多新鲜啊,以前看见她爹唱戏唱歌就要听,现在听了恨不得就“吐”。 这次过去几年啊,怎么变化大成这样呢? 解青月摇着脑袋,捂着耳朵,钻进了黑瞎子的衣服里。那样子,恨不得一点声音都不要和她沾边。 “吵。” 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她好像听的有些多了,就好像在娘胎里就一直在听,只不过前两年她没想起来这回事而已。 解雨臣看着眼巴巴的张起灵,再看看恨不得不认识他的解青月,“伤心”的摇头,“踉踉跄跄”的走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张起灵。 "小儿叛逆伤透吾心,大二乖巧极其“像妈”。爱了爱了。" 解雨臣这么想着,那边异世界的白栀就已经在打喷嚏了。 "谁在污蔑她。"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白栀在树上潜伏着,等着吴小狗的到来。 其实说实话,张起灵可不像白栀,白栀比张起灵乖巧多了。 只是啊,到底是偏爱第一个好好教导过的孩子,所以在解雨臣眼里,张起灵才会“像”白栀。 因为白栀是他眼里最好的。 这还不算,戏曲算什么啊,他俩最想像的,还是那变态一样的洁癖。 解雨臣好干净,更何况他真的有那个条件干净,所以,这个不是毛病的毛病,被白栀给宠的越来越大。 张起灵就是解雨臣深深影响到那个人,毕竟张起灵其实最开始是解雨臣带着的。 “不要觉得爱干净是一件坏事,你我这个身份,出门在外,总是要注意安全的,爱干净,是一件能救命的事情。” 解雨臣看着好像什么都要不在意的张起灵,将手头不算重要的工作放下,决定好好教教张起灵生存之道。 张起灵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他,等着他说够了。 “你现在有钱了,还有了爱你关心你的家人,所以爱干净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可就是这件很小的事情,既能让你少受伤,又能让爱护你的人安心,是不是就是一件很赚钱的事情啊。” 解雨臣“诱哄”道:“爱干净,所以你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爱干净,所以你时刻警惕着送来的食物。爱干净,所以你时刻记得不要受伤流血。爱干净,所以你习惯性的远离旁人……” 张起灵跟着解雨臣的话一边反驳着,却也一边在想:要是真的那样,白栀他们就不会因为自己受伤急得直哭了,也不会因为自己生病天天照顾自己了。 重重的点头,张起灵记得死死的。 出门在外,看见一个小水坑,他都要“绕路”而行。 水太脏了,一脚踩进去,有细菌感染还算好的,要是有病毒生了病才闹心呢。 而解青月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她一点都没有洁癖这个东西。 小时候家里就她一个孩子,长辈没有,请月嫂不放心,又怕惯坏了她,早早的就开始了婴儿训练。 还爱干净,她要是真的爱干净,她连走路都不会走。 想当初她会爬的时候,都是在土地上爬的。因为他家不靠谱的长辈们觉得,小孩子,还是要接触一下自然比较好。 于是,她那段时间,都是在大自然中度过了。 长大了更是不得了,吃饭都是她自己努力的,因为怕她像她妈一样“挑食”。 哦,她妈的“挑食”还是她爸惯出来的。她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背锅侠。 解青月小朋友拿着长长的一根牛肋条啃的满嘴满脸的油,不屑的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人。 还爱干净,她要是爱干净,吃饭都吃不饱。 服了,还给她一个小孩子限制吃饭时间,疯了吧,会不会教孩子啊。 但是别说,解青月长的很健康。 霍秀秀解雨臣他们小时候都会生病,但是解青月一年到头也病不了两次。 黑瞎子在解雨臣痛心疾首的眼神中笑了出来。 “没干没净吃了没病,挺好的,小小姐也能放心了。” 什么能有孩子的健康重要啊。 于是,解雨臣和张起灵走的更近了。 没办法,另外俩都“不太干净”。 第87 章 一些过往 白栀是怎么养的黑瞎子呢? 加一点点金钱,加一点点关爱,加一点点信任,加一点点付出。 白栀看着黑瞎子在桌子上拿着毛笔画来画去,无聊的在屋子里乱爬。 砰的一声,黑瞎子抬眼望去,白栀撞柱了。 啪的一声,再看一眼,白栀把茶杯撞掉了。 咕噜咕噜,黑瞎子看着马上要画完的调皮小猫,还是停笔去看。 这次还不错,白栀没有撞到那里,只是单纯的在拿着花瓶在地上滚。 “唉~” 摇着头,黑瞎子不管,任由因为进了屋子而开心的兴奋的白栀在这乱搞。 真的,没见过这么兴奋的。 白栀也知道一些分寸,毕竟是好不容易进来的,所以哪怕白栀很想看看黑瞎子有没有在这里做些什么,她也只是在地上爬一爬而已。 “啊~”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坐在地上,落下两滴眼泪。 困了,但是不想走。 看看离得远远的床,再看看因为换了凳子而出现的坐垫,毫不犹豫的拿了一个放在了屁股底下,往大大的花瓶上一趴,睡了。 不过白栀还是知道花瓶易碎的,所以她只是放了一个脑袋在上面,而不是趴了半个身子。 阳光照在白栀的身上,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凉。 黑瞎子只以为白栀是累了,安静了下来,可是等到因为姿势不舒服的白栀呼吸不畅而打鼾之后,这幅画也彻底的画不下去了。 “怎么还睡着了啊。” 而且还是在地上睡着的。 黑瞎子不理解,很震撼,也很难办。 本来黑瞎子对于白栀就比较疏远,这次让白栀进来也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的,结果可好,睡着了。 放地上,不太地道,而且白栀还是雇主之一。 放床上,他不好解释,还有损白栀的名声。 发愁啊,要是解雨臣那个小屁孩想歪的了怎么办。 不过好在白栀也不要相信他,在门口留了一个丫鬟看着,房门也没有关上,只要解雨臣稍微问一问,就能把自己摘出去,很不错呢。 哪怕白栀说的很清楚了,但是对于黑瞎子来说,谨慎是他的日常,所以没有摸透白栀的目的之前,黑瞎子是不会信任白栀的。 这次就是一个小孩子试探,哪怕他没有试探成功。 正在想着的黑瞎子,刚想把白栀抱到椅子上躺着,解雨臣就进来了。 也是这次,黑瞎子才真的明白了白栀奇葩一样的脑回路。 “怎么回事。” 见解雨臣皱眉,黑瞎子停下画作,带着苦恼解释道:“不是瞎子的错,主要是小小姐想要进屋看看,我正好有事,没有管她,谁知道她会玩到累,直接趴地上睡着了呢?”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越听越皱眉。 只是看着解雨臣反应不对,黑瞎子为了不让“财神爷”将火引到自己身上,于是果断出手。 “不信你问问解玲,自从小小姐进来,我们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呢。” 解玲面对两位的沉重的目光,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对错说了出来。 “小姐说要陪着黑爷,不让他感觉到孤单,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进黑爷的屋子。 最主要的是,小姐让我陪她一起来这做个见证,说黑爷的名誉最重要。” 黑瞎子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男子,名誉重要。 他俩到底谁是女孩子啊。 第88 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解雨臣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很“疯狂”的人。 如果说黑瞎子的疯狂是指行为上的疯狂,那么解雨臣就是思想上的疯狂。 他总是在所谓的世俗框架里行动,但是主意一个比一个大。 “留下来。” 白栀在美美的睡觉,只留她的两个爱慕者辗转难眠。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看着看着月光洒下来的美景。 “不了,你和小小姐好好相处,你们单独的相处,时间太短了,总不能还中间插着一个我。” 两个人和三个人怎么能一样呢?白栀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而且,他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 解雨臣和白栀他不掺和,就让他们热烈的相爱,等到百年之后,要是白栀能接受他,还会爱他,那么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了,不会有解雨臣这个人。 干净,谁都喜欢。 “栀子担心你。” 解雨臣也没有那么的大公无私,他也有自己的小算计,而且这种事情,怎么弄白栀都难过。 他自私过了,拉着白栀体验一回“短暂”的爱情,他想白栀能在他死后少难过一点。 想起他的回忆里有个黑瞎子,白栀总是会少些遗憾的。 黑瞎子捏着手里的小酒杯,很想把酒泼到他的脸上去。 “花爷,做人不能这么算计吧。咱俩好像不止是情敌,也是兄弟吧,你这么一弄,百年之后你要小小姐天天念着你,这算怎么回事啊。” 都知道白栀的性子,真要是只顾着和解雨臣恩恩爱爱,她能心疼死黑瞎子,然后顾着黑瞎子的时候“亏待”解雨臣。 一挑眉,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愈发觉得他是个芝麻汤圆。 外白内黑。 不过还好,解雨臣也没有那么的“丧心病狂”,非要黑瞎子待在家里。 举起酒杯,和黑瞎子碰了一个。 “祝你一路顺风,过年过节,记得过来。” 当—— “谢谢。” 两人喝的很开心,也很畅快。 他们之间有“同生共死”的经历,有看着对方转变和成长的过去,现在,他们又要各自生活了。 白栀翻身没有摸到解雨臣,浴室也没有人,掀起窗帘,看见院子里的人,穿上长长的“披风睡袍”,“飘”到两人的面前。 歪着头,神情很幽怨,眼神很不解:“你俩要干什么?好基友吗?赏月不叫我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吗?为什么没有人陪着我睡觉,是不爱了吗?” 张起灵拿着手机躲在屋里,看着院里的动静,眼里的笑深不见底。 两人也没有想到白栀会醒,毕竟她真的不是经常起夜的人,她睡眠质量老好了。 而且,谁要和情敌一起困觉啊! “栀子,你听我解释。” “小小姐!你不要讲鬼故事。” 黑瞎子怕解雨臣痛击自己,说的声音比解雨臣的大多了。 果然,白栀没有听解雨臣的解释,当然,也没有管黑瞎子,她都没有回解雨臣的房间睡觉。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呆滞的关上了门,睡了一个安稳觉。 解雨臣跟随着白栀直到被拒之门外,黑瞎子趴在墙头看着,笑容满面。 张起灵也出来了,趴在黑瞎子的身边,看完了全程。 真有意思,果然啊,好兄弟两肋插刀。 怕自己又被解雨臣惦记上,张起灵赶紧走了,只留下黑瞎子一个人面对解雨臣。 “我记得我们还是兄弟的吧。”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被送了回来,好在黑瞎子脸皮有够厚的,一点不害臊。 “死道友不死贫道,花爷,您教我的。” 说完就溜了,只留下解雨臣一个人面对没有媳妇的夜晚。 只是可惜了,只有解青月一个人没有看见这一出好戏。 不过没有关系,张起灵屏蔽了白栀三人的朋友圈很有意思。 早上起来,白栀无视两人的早上好,径直坐到了解青月和张起灵的中间。 因为位置是白栀硬插进去的,所以对面的两人都不太开心。 他们不开心,白栀也不开心。 感情上的纷扰,白栀很头疼,所以她决定乱拳打死老师傅。 戴上墨镜,行李箱都没有拿,直接拉着张起灵这个倒霉孩子走了。 等解雨臣下了班回来,孩子孩子没了,老婆老婆没了,就剩了一个黑瞎子在家里和他面面相觑。 “栀子?” “我没在家,我买礼物去了。” 所以别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解雨臣拿出手机找解青月,黑瞎子哒哒的打字询问吴邪。 黑瞎子:大徒弟~小小姐是不是在你哪啊~ 吴邪也很想白栀在他这,这样他就能赚解雨臣的钱了,只是可惜了,人还真就没有在。 吴邪:没有哦~还有,小哥也没有消息了!小哥被白栀拐跑了!!!会被白栀卖掉的(?_?) 黑瞎子:滚,小小姐不会的。 解雨臣也抬起了头,看向了黑瞎子。 “有没有。” “没有。” 还留不留呢,人都跑了,他俩讨论这个有什么用。 出了门,一个找霍秀秀,一个找尹南风。 “没有。” “没有。” 两边都是这个回答,整齐的好像是串供了一样。 果然,解雨臣和黑瞎子都不相信。 “真的?” 面对他俩的好像施压一样的“威逼”,霍秀秀和尹南风倒是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小花哥哥,你们是怎么想到让白栀姐姐一个人睡的,我记得上次你把她一个人扔到附府上,她大半夜的就把瞎子拐回了家吧,这次你还犯,最主要的是,你连黑瞎子也不留给她,她不跑才怪。” 而新月饭店的尹南风就比霍秀秀说的有意思。 坐在圈椅上,尹南风双手搭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黑瞎子:“你们真有意思,我记得解雨臣当初告白的时候就是你们三个把白栀排除在外了,现在都结婚了,怎么还把白栀排除在外啊。” 消息是没有的,但是事情是必须笑话的。 见打听不出来消息,两人只能离开,然后回到解家,做“一对孤寡老人”。 这次还是在院子里,还是两人,只是没有了上一次的洒脱。 一左一右,两人坐在解雨臣的门前,看着那个石桌。 “你说问题出在哪呢?” 解雨臣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 “鬼知道,反正人一定要找回来。” “那你还出去吗?” “出!” 在家是不可能在家的,他怕闹心。 真要在家,他会有一种自己是回国的作妖“白月光”的赶脚。 这种文白栀可是给他普及过的,他不喜欢。 男二他当一当就算了,反派可不能当啊。 解雨臣都服了,都这样还要走,真闹心。 “你就不怕栀子是因为知道你要走才闹脾气的吗?” 黑瞎子转头鄙视的看着他:“小小姐是那么不善良的人吗?” 第89 章 庸人自扰 齐家教给他的东西,终于重出江湖了。 解雨臣也是听说一点,所以看向那只王八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不是说要自己养算的才准的吗?这个算栀子养的吧。” 黑瞎子震惊,黑瞎子闹心,黑瞎子拿着可怜的王八摇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既定事实了!” 不说还能糊弄一下,这一说,他怎么算。 解雨臣也震惊,也闹心。 他不是故意的! 不过最闹心都不是他俩,是齐秋。 “你俩倒是算呐!我给你们作弊~” 好不容易被白栀教育的不去应劫而是破局了,结果队友不给力。 白栀和张起灵一边一个,倚着门框,吃着含奶量极高的雪糕。 “咋样,你的队友,你满意吗?” 反正白栀他俩都知道了,那边也那样了,齐秋也摆烂了。 东西往地上一扔,利落起身。 “带不动,废物队友。” 那边解雨臣和黑瞎子哄了自己半天,终于还是算了,只是这次没有人给他俩作弊了,算的卦象,看的黑瞎子头疼。 “家人,张起灵可不就是家人,服了。” 眼看着找人无望,俩人也不找了,一天天的垂头丧气的去上班,看看店铺,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白栀玩的可开心了,从俄罗斯回来,直接去了港城。 包厢里,张起灵坐在沙发上,身边还一个个的张家人,俊男靓女,看着白栀霸着麦唱歌。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摇风……” 张海琪听着白栀的歌声,有些不解:“为什么她嗓子哑的如听仙乐耳暂明,我的就是欧亚噪杂难为听。” 张起灵喝酒的手一顿,缓缓摇头。 谁知道呢?反正他嗓子哑的都不想说话。 等到在港城养好了嗓子,白栀终于带着张起灵踏进了大陆的土地。 “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张起灵面无表情。 他现在真的是想吃点好点,而不是味道好的。 “我不要吃饲料猪了,不好吃。” 他要吃本草纲目掺了玉米面养出来的猪肉,那个吃着好吃,不膻,随随便便扔点胡萝卜都甜滋滋的,肥肉也不腻。 最主要的是,凭什么猪吃的都比他吃的健康啊。 白栀想了想,转头看向张起灵:“信我,我就是带你去吃私房菜的。” 而且,他俩压根没有吃到什么烟火气的小吃啊,就是垃圾食品吃的多了一点。 闻言,张起灵和和气气的拿过了白栀的行李箱,跟在身后。 两人吃的,直到张起灵上称发现自己胖了三斤,才意犹未尽的返程。 家里的那俩,盼的解青月都绕路走。 “你爸和你叔怎么样了。” 尹南风看着又来蹭饭吃的解青月,实在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解青月停下筷子,想了想:“走在院里有点像丧尸。” 等吃完了一块肉,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那种很低级的丧尸。” 反正她看着有点害怕,她不想回家。 休息日,反正解雨臣没有上班,拿了小凳子,有些麻木的坐在走廊下,和黑瞎子看着院子的那个石桌。 “要不还是把它给挪了吧,它好像一点克我。” 黑瞎子点头,也有点克他。 白栀和张起灵两手空空的走,满满当当的回来,行李箱轱辘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转头看见歪头萌萌的白栀,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想哭。 “你可算是回来了。” 解雨臣抱完黑瞎子就抢了过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两人都抱完了,张起灵将白栀拎到了自己身后,严肃的看着两人。 是的,没错,是他俩惹了白栀生气,他才大发慈悲的带着白栀出去散心的。 对的,他没错,他俩的错。 把白栀放到脖子上,拉着白栀的手:“你俩知道错了没。” 解雨臣和黑瞎子连连点头。 “错哪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低下头。 他俩没想过啊?不是闹脾气吗? 张起灵看见这一幕,憋住笑意,挠了挠白栀的手心。 白栀轻咳一声,表示明白了。 张起灵收到信号,带着白栀越过两人,将人送到了那个小院里,还贴心的将密道堵上才出门收拾行李。 “错哪了?” “错哪了啊!” 解雨臣和黑瞎子崩溃,只能低头不语,天天围在白栀身后转悠。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拿着的古董,吃着身边笑的谄媚的人做的饭,开心极了。 他可真机智。 平静的吃完饭,慢悠悠的擦了嘴,才看向两人。 “想不明白?” 两人点头。 “想知道?” “嗯嗯嗯嗯。” 张起灵也想不明白,但是都到了这一步了,也不能露出破绽。 “嘴是好东西。” 然后像个高人一样,将两人轰了出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门外若有所思,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黑瞎子想到了自己都是白栀开口说他走,给他准备东西的。 解雨臣也明白了什么,直接给了黑瞎子一脚。 “我就知道是你的问题,要是当天让我和栀子解释了,是我在劝你,栀子就不会走了。” 黑瞎子揉了揉腿,反驳道:“你可拉倒吧,小小姐能看见咱俩还不是因为你没有陪着她。” 都有错,老大就别说老二了。 张起灵在里面听着,觉得他过关了。 反正现在白栀也没生气了,只要他俩去说一说就好了,也不算骗他们……吧。 良心不安的张起灵在得知他俩走了之后,去了吴邪上香的屋子。 看着满屋子的神佛,张起灵虔诚的上了一炷香。 "各位保佑,不要让我露馅啊。" 白栀坐在罗汉床上,靠着凭几,看着两人。 “开始吧。” 霍秀秀这个终于忙完的,和尹南风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捏着点心,看着他们三个人。 解雨臣刚想开口,就被黑瞎子一屁股拱走了。 “小小姐,我错了,我怕你伤心,所以想走,也没有想和你说一声。 你也别怪花爷,他本来是想劝劝我的,但是我也不想插在你俩中间,你就别生气,瞎子知道错了。” 自己的词被黑瞎子说了,解雨臣从一旁的桌子上起来,走过去,不动声色的踩了黑瞎子一脚,笑着坐到白栀身边,给白栀喂了一个草莓。 “栀子,瞎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说就不说吧,走了也好一点。 至于我的问题,我再也不扔下你去找别人了。” 白栀动动身子,任由黑瞎子给她往上跑掉的毯子。 “再想,往深处想。” 霍秀秀和尹南风看着这一幕,羡慕极了。 这个调调,绝了。 女王啊。 两人又在绞尽脑汁的想,不是嘴的问题? 晚饭都摆上了,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没有离开的想法,只是看着两人扶着娘娘一样扶着白栀走了过来,开始吃饭。 “栀子尝尝这个鸡汤,加了泡椒,喝起来很清爽。” “小小姐,这个好吃,我特意吩咐的,不是炸的,用的也是从西南那边运来的辣椒和花椒,味道可好了,又麻又辣。” 白栀来者不拒,什么都吃,反正很开心。 解雨臣和黑瞎子见白栀开心,抿着嘴笑的眉间的愁绪都没了,也没有停。 只是吃完饭了,见他俩还是没有想通,白栀叹气挥手。 “好好想想吧。” 然后随便找了一处房子休息。 两人站在楼下,看着白栀映在窗帘上的影子,纷纷开始讨好之路。 叮咚叮咚—— 解雨臣:栀子,我给你点了夜宵,你吃一点再睡。 打开门,接过新月饭店的“外卖”,开心的给解雨臣回消息。 白栀:谢谢花花,爱你(?????) 黑瞎子也没有闲着,去了隔壁,做了杯奶茶送到了门口。 “小小姐,我做了杯奶茶,你趁热喝了,我就在隔壁,要是有事情就找瞎子。” 白栀端着奶茶喝了一口,乖乖点头。 “好~” 将白栀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又轻声问:“小小姐明早要吃什么,瞎子给你做。” 眨眨眼睛,啥好吃的都想吃。 “我想吃……想吃……” “没事,我平时起的也很早。” “煎饺!我还想吃炸的松松软软的油条,我还想喝粥,有肉就行。要是再有两个小包子就更好了。” 黑瞎子听着,有些好笑的揉着白栀的耳垂。 “你确定?才吃这么一点?不会饿吗?” 有些痒,白栀歪头,夹住了黑瞎子的手:“你要是再给我拌一个沙拉也不是不可以,记得放鸡胸肉和鸡蛋。” 减脂餐吃了就算自己努力过了。 黑瞎子真的笑出声了,白栀真的很可爱啊。 “行,饭后的减脂餐,我明天都给你做,快去洗漱休息吧,要不然你明天就起不来了。” 白栀点头,关上门,哒哒的跑去洗漱。 解雨臣见黑瞎子久久不下来,拿出手机,给黑瞎子发了消息。 解雨臣:你人呢? 黑瞎子:今天不回去了明早还要给小小姐做早饭呢。 “不回去?!!” 解雨臣不敢相信,黑瞎子都进去了,白栀竟然没有让他进去。 进了楼里,才猛地发现,一梯两户,他上不去。 “下来接我。” 解雨臣才不要自己回家呢,他住不进去白栀的房子就住黑瞎子的房子,反正离得很近。 无语的黑瞎子只能下去接了解雨臣上来,然后两人分工,准备明天的早饭。 一连好多天,白栀一点都不心疼他俩。 对她好,白栀开心,笑着面对他俩。对她不好,不可能!他俩不敢。 只是有些不解,也有些委屈。 “小小姐从没有这么对过我,我连着做了三天的饭了,以前做两顿她都要心疼的。” “我也是。” 谁说不是呢?解雨臣觉得自己好可怜的。 死活不开窍,但是翻翻手机,看着白栀的嘱咐,想想白栀送给他俩的东西,又觉得白栀还是关心他们爱他们的。 “要不是咱俩照顾栀子的时候她还会对着咱俩笑,我都要以为她不喜欢咱俩了。” 黑瞎子皱着眉:“废话,你对我好,我也笑着对你,现在要想的是咱俩哪错了,不是说咱俩对她好的事情。” 对白栀好不是他俩应该做的吗? 因为他来俩喜欢白栀,所以照顾白栀,主动付出。 解雨臣也点头,确实是这样,对白栀好,是应该的。 猛地转头,差点扭到脖子。 捂着有些疼的脖子,解雨臣眼睛里的高光都没有了。 他从没有想到,一种错误,他能犯第二遍。 “对呀,咱俩喜欢她,对她好,是应该的,所以,咱俩凭什么要把主人公给挤出感情世界,啥都不说的,还跟她“闹脾气”,让她为难的。” 白栀听着监控里的声音,哐的一下打开门,激动的看着两人。 “你俩终于想通了!” 将两只可怜“狗狗”领进家门,白栀给了一人一杯热水。 “你俩的感情世界真有意思,我没挤进去,你俩倒是交流的很好,一个两个的,还对着我闹别扭,还“冷战”我,你俩追我还给我“甩脸子”,真是倒反天罡了。” 解雨臣不说,黑瞎子也不说。 不舍分离,又不舍分享,然后俩人面上和气,对着她报喜不报忧,只给白栀一个热闹的假象,她怎么会不生气呢? 心疼的摸着黑瞎子的头:“你是不是傻,你以前也没有天天和我们待在一起啊,不都是逢年过节过生日了才回来吗?要不然就是我们去找你,所以日子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不和我告别呢?” 有时过节也不回来了,在外面忙他的生意。找他也是给他过生日,或者他受伤了才去找他。 哪有想象中的那么黏着,根本没有不同嘛。 又松手去拉解雨臣。:“你也是,总是闹脾气,还总是大晚上的离开我,我都习惯有人陪了,反正你不陪我,我就找人陪我。” 对于解雨臣,这件事情更好解决。 以前解雨臣工作白栀都不陪着的,现在既然早都定好了,那么就一直陪着呗。 出差陪着,工作陪着,将那些时间填的满满的,怎么会被分享出去呢? 解雨臣和黑瞎子听着,没想到他俩别扭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白栀解决了。 等到白栀带着解雨臣送黑瞎子上了飞机,两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解决了?”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手,开心的甩了起来。 “对呀,你兄弟过年过节还回来,我之后也一直陪着你,开心吗?” 解雨臣点头,喃喃自语:“开心,开心。” 倒是黑瞎子更明白白栀说的。 平淡的生活总是千篇一律的,只是庸人自扰,生了波澜。 第 90章 挂件?手办? 用脑子思考真的比感情用事要有用的多。 至少,白栀在三个人难以割舍的感情里,清醒又强大。 解雨臣捏了捏握着的手,又不信邪的举起来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解雨臣,你是属狗的吗!” 白栀迅速的抽出手,气愤的一巴掌拍在解雨臣的脑袋上。 看着指尖的牙印,白栀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解雨臣也不在乎大庭广众之下被白栀如此对待,毕竟,是他先惹事的。 “栀子别生气,是花花不好,你就原谅花花吧,他笨。” 解雨臣那么大一只人,这样撒娇也不觉得难为情,甚至还洋洋自得。 他最会哄白栀了,也最得白栀喜爱了。 白栀嗔怪的看着他一眼,做作的伸出手,搭在了解雨臣扶着的手上。 “走吧,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解雨臣“恭敬”的扶着白栀上了车,还特装模作样的给白栀按摩。 “栀子,这个力道怎么样,喜不喜欢,一会儿要吃点什么,晚上要不要去看表演啊,我还给你定了一条项链呢……” 白栀听着密密麻麻的话,每一个她都想要。 伸手拂了一下鬓角:“都好,你安排一下吧。” “那花花表现好不好。” 解雨臣可是有目的的,他想要好吃的。 “说吧,什么事。” “我过些日子要去国外一趟,谈个项目,要去好久呢,我想和栀子一起去。” 久也没有那么久,其实双方都有数了,就是最后扯扯皮,定一下,他想带着白栀一起去。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就这个,白栀只是稍微沉思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也行,就是别短了我的吃喝就可以。” 解雨臣开心的将身子探了过去,捧着白栀使劲的亲了一口。 “谢谢栀子,我一定照顾好你的。而且我们还能在谈完之后去看看我给你在国外置办的庄园。 可好看了,我还种了许多的栀子花树,你一定喜欢。” 白栀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因为她早就打定了主意。 黑瞎子不在家,也没有出事,那么她就一直跟在解雨臣的身边。 等到黑瞎子回来了,他们三个就是以前的状态。 反正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三个早就密不可分了。 想到解雨臣和黑瞎子那操蛋的关系和感情,白栀忍不住牙疼。 看着白栀脸都皱在了一起,解雨臣小心的观察一番。 “栀子,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然就不去了,你在家里等着我就好了。” 白栀摇头,靠在解雨臣的肩上。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奇奇怪怪,什么东西能有白栀磕的Cp奇怪啊。 解雨臣也没有了研究的心思,转头开始思考要带白栀去哪里玩。 知道白栀要跟着解雨臣一起走,家里的两个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邪看着解雨臣黏着白栀的样子,像是赶苍蝇一样的赶他俩。 “走吧,放心去吧,小哥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 张起灵这次出去“受的苦”他都知道,心疼的不行,觉得在白栀没有成熟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给白栀单独接近张起灵的机会的。 解青月更不用说,解枬已经安排好了公司的人带着她开始接触事情了,更没有那个时间去想白栀为什么不在家。 解枬的说法就是:“爱她,就做她百年之后坚实的依靠。” 白栀宣布完事情之后,解青月亲了一口之后干劲十足的走了。而张起灵则和吴邪一起兴致勃勃的商量着去哪旅游。 谁都没有半分感情分给自己,白栀立刻就想开了。 儿女自有儿女福,管他们的,还是顾着身边这个闹脾气的吧。 转头就一口亲在了解雨臣的脸上:“花花你真好”。 不知道自己好在了哪,但是被亲了一口的解雨臣很开心。 “嗯,以后也不会变的。” 公司的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呢,所以,他俩现在还没有走。 有意思的就来了,他俩没有走呢,张起灵就走了。 “小哥,把围巾围好,咱俩先去内蒙玩,大冬天的,下了雪,一定很好看。 我还给你做了两套衣服,你穿上一定很好看,那个貂皮大衣也做好了,还棉衣棉裤,咱们这次就体验一下草原生活。” 吴邪脑袋上扣着两顶帽子,胳膊还夹了一双手套,自己正在给张起灵整理围巾,把一旁的白栀和解雨臣当做空气。 张起灵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管是谁都对“勒死”他那么的感兴趣。 白栀热衷于将他裹成粽子,白玛喜欢将他的衣领扣的紧紧的,吴邪也是。 这个围巾都绕了三圈了,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白栀看着,微微叹气,将吴邪夹着的手套拿了出来,给张起灵戴上。 “出去跟紧吴邪,别把他弄丢了,要是他没了,我怕你被别人骗,也不仗着自己身手好体质好就乱来。 大冬天的,可不能跑出去骑马,太冷了,出门多穿衣服,不好看也要多穿,那么冷的天,裹成粽子也值了。” 解雨臣看着有些行动困难的张起灵,伸手拍了拍,感觉很结实,满意的点头。 “吴邪,别总惯着他,他太皮了,还是要管一管的,看着他,别让他出去玩野了,身体要紧,他是人,不是神,会生病的,管不住给我俩打电话,没钱了就刷老张的卡,他卡多着呢。” 吴邪拉着行李箱:“知道了,放心吧,我俩走了,走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解雨臣点头,和白栀一起挥手送别了两人。 看着人走了,白栀两人钻进车里,去公司当牛做马。 “花花加油~” 白栀熟练的从柜子里掏出一堆吃的,抱着进了休息室。 解雨臣摸着白栀亲到的地方,开心的打开了电脑。 赚钱赚钱! 有个项目出了些问题,而且他们还要出国,解雨臣这几天忙的不行。 不过很让解雨臣开心的是,白术一直都陪在了他的身边 。 “这两天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订了一些点心,你们一人一份,累了就吃点,别累坏了,等这次的项目结束,我请你们出去玩。” 白栀站在解雨臣的身边,带着解玲给员工发点心,笑眯眯的,说着振奋人心的话。 这种事情他们都熟的,已经是老传统了。 出去玩,那就是公费旅游带薪休假。 要是不去,工作还算加班。 看看手里死贵死贵的点心,再想想每天一杯的奶茶咖啡,有什么觉得累的。 解雨臣就喜欢在这种场合待着,白栀站在他的身边,关心他的属下,动用她老板娘的权利。 开心,他俩是一对。 早出晚归,白栀没有一次不是陪在解雨臣的身边。 他俩的午饭晚饭都是新月饭店在送,落在尹南风的耳朵里,多了一丝悲伤。 “唉~被抢走了。” 尹琳琅正在被张日山教育,闻言无奈摇头。 不理解,为什么她妈总是对白栀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反正她对解青月没有,对霍楹也没有。 她只盼着她俩厉害成才,然后被包养。 尹南风也不在乎尹琳琅的态度,因为她知道,她们母女俩是不同的,所以对待闺蜜的态度也是不同的。 国外的生活还算可以,白栀没有工作,她只需要每天在酒店里当一名宅女。 躺在床上,白栀滚来滚去的。 “真好,是我想要的废物一样的生活。” 啥也不干,只需要注意自己别死,连门都不用出。 早上和解雨臣甜甜蜜蜜的吃完饭,然后玩,在然后等着解雨臣带一束鲜花回来。 打开衣柜,挑挑拣拣的,拿了一件无袖礼服穿上。 今晚的烛光晚餐有着落了。 员工已经先一步回了酒店,解雨臣一个人在花店选花。 没有他们喜欢的那些花,但是有白色的铃兰花。 解雨臣没有选,反而拿了白栀不太喜欢的黄色的花束。 黄色的向日葵,还有绿色的叶子,不是很惊艳的美,细品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那种向上的鲜活力量,被解雨臣搭配的很好。 好在白栀搭配的很好。 无袖的白色修身礼服,搭配了一对低丸子头,太挑出了两缕头发烫卷,最后绿色的宝石发饰。 是俏皮的白栀。 “送给你,可爱的小公主。” 今晚,解雨臣给白栀安排了一场烟花表演。 他们在餐厅,幽静的一角。在小提琴和钢琴悠扬的音乐中起舞,盛大的烟花是他们的背景。 解雨臣点头抵在白栀的额头,亲昵的说着以后要做的事情。 “家里也有,等到来年的烟花节,我们一起去看,比这个还漂亮。” 白栀喜欢烟火气,也喜欢烟花带来的短暂的美丽。 只是可惜,他们住在京城,哪怕每年都有烟花,却缺少了白栀喜欢的那种感觉。 伸手抱住解雨臣,靠在他的胸膛,听着心脏砰砰砰砰的声音。 音乐没有停,舞蹈也没有停只是都更加的缠绵了。 “好,以后每年都要去看。” 哪的烟花都行,但是每年都要去看,解雨臣带着白栀一起去看。 公司有了解青月,解枬那个怨种也在,解雨臣毫不客气的翘班了。 “下一站!” 冷冽的寒风吹在白栀的脸上,但是她却没有以往的怕冷。 挨着解雨臣,两人忽的笑了。 然后在旁人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了高脚杯,从海里舀了一杯水,兴奋的碰了一个。 浪漫又青春的活力,甜蜜大方的展示在了别人的眼前。 “亲一个亲一个!” 白栀扭来扭去,试图找到那个国人。 “怎么那都有自家人。” 解雨臣看白栀不放弃,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给她指人。 “你好啊!” 几个结伴游玩的年轻人并不认识他俩,可能不关注金融圈,也可能是两人捂的太严实。 “亲一个!我关注你们好久了!” 解雨臣不太在外人的面前亲吻白栀,他怕白栀不喜欢不适应。 低头看向白栀,很想拒绝。 只是白栀很开心,冲着那边喊:“拍好看点,一会儿发我呀!” 看着白栀亲了上去,那些人都在欢呼。 不认识又怎么样,那么热烈的爱意,那么让人羡慕赞叹的爱情,欢呼呀! “好看!” 解雨臣只是愣了一瞬,就反客为主了。 托着白栀的后颈,不让他们退缩,最后将人按在怀里,任由她害羞。 伸手捂着白栀有些发凉的手,看向那几个人。 “加个好友啊!” 等下了船,加了好友,几个年轻人也没有认出解雨臣。 白栀很开心和他们一起玩,每天都蹦蹦跳跳的。 他们几个还结伴去了挪威和瑞典,东跑西颠的。 只是不变的是,白栀和解雨臣从不分开。 不管干什么,白栀都要赖在解雨臣的身上。 “你好像一个挂件啊!” 一刻都不分开解雨臣,在他的背上,在他的怀里。 第91 章 我孩子呢? 快乐呀,没有事情做,只是单纯的玩乐,白栀和解雨臣不知道有多么的快乐。 “妈耶!这个大风车,真好看。” 平整的草地上按一个大风车,能不好看吗? 解雨臣瞅着那个蓝色的大风车,再看看那块地。 “回去往咱家的那个庄园里也按一个,你又不喜欢打高尔夫 那块草地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 白栀捧着奶茶,连连点头。 “实在不行按俩秋千也行啊,我也是挺喜欢的。” 什么她都喜欢,只要好看还能玩,那白栀直接爱死。 那些青年们也跟在一旁,他们就是出来玩的,也不差钱,只是对于白栀和解雨臣花钱没数的样子又有了新的认知。 “草地不打高尔夫,那还是要放点东西的,要不然光秃秃的不好看。” “对呀,就是不好打理,我在美国的那个院子就是,光秃秃的,我也不知道要干点啥。” 一人一杯奶茶,喝的可开心了。 不过不是买的,是他们找了教程做的。 没办法,买的不合他们的口味,酒店也不方便,还好他们有人的房产在这,所以直接住进了家里。 白栀和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庄园里要放的东西。解雨臣和其他的几人也是相谈甚欢。 看过了郁金香花田,白栀和解雨臣也终于打道回府了。 “到家啦~” 白栀看着解家的熟悉的景色,开心的不行。 只是有一点,她总觉得家里有些冷清。 看着大开的房门,白栀看着院子里的景色,扶额沉思。 “为点啥呢?” 解玲看在一旁,听着白栀的嘀咕,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想了一下,解雨臣不在,黑瞎子也不在,她怕说出来白栀会哭。 哭就算了,毕竟白栀没少哭,看见花落光了都会哭。 只是,哭起来没完,她耳朵疼啊,遭罪啊。绝对不是因为怕解雨臣责怪她们这些丫鬟。 打了一个寒颤,解玲决定转移白栀的注意力。 “小姐,快到年关了,家里的事情倒是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黑爷那边……” 黑瞎子不在家,也没有消息,黑瞎子家里的事情确实要白栀处理的。 除了白栀,也没有人听别人的话啊。 以前解青月倒是管过一段时间,但是也不敢真的什么都动一动。 “哦~” 白栀听见了解玲的话,以为自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原来我是忘了瞎子的事情啊。” 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有些对不起黑瞎子,白栀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带着解玲就跑了。 解家也不知道白栀去干什么了,而且还一去不复返的,看的下人头疼。 解雨臣好不容易从公司回来,一看,好嘛~老婆没有了。 “栀子去哪了,没有说吗?还有,老张怎么也不在,不是说玩完了吗?小宝不在了。” 一回到家,好嘛,就剩了一个空壳给他。 啥都没有,他孤家寡人了。 下人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因为不敢。 这人滤镜和白栀一样厚,就是两人厚的不是同一个人。 反正说啥都不是白栀的错,他们也就没啥可说的了。 第92 章 呵!小兔崽子 知道,怎么不知道。 解玲看着扭头眼巴巴望她的白栀,难得的有些心虚。 好可爱。 “知道,小姐是觉得家里缺了点什么。” 白栀也赶紧点头,确实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家里,缺了点什么。" 解雨臣和黑瞎子想不起来家里缺少的东西。 特别是黑瞎子,他刚才才转悠了一圈,没有觉得那里少了东西啊。 解雨臣也奇怪,因为今天他在家补觉,下人走动间的动静都小了,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啊。 看着三人皱眉沉思的样子,解玲低头,从嘴里挤出来了一句话:“小少爷和小小姐不在。” 那么大两个人不在家,空间上能不觉得少点什么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人就是没有想到那里去。 解雨臣倒是知道家里少了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栀会想不起来,毕竟白栀母性很强,不可能会想不到孩子。 黑瞎子刚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 家里少了东西,也没有比白栀会忘记家里少了人可怕。 两人想着,情不自禁的靠近。 “栀子?” 解雨臣迟疑的喊了一声,紧接着是黑瞎子的呼唤。 “小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栀眉头紧锁,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 “你们说……我会不会是脑子有问题了。” 身体健康也不是没有患癌的风险,无缘无故的忘记家里少了两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啊。 眼看着事情马上要往另一个极端走去,在解雨臣和黑瞎子着急忙慌的要带白栀去医院的时候,解玲又一次开口了。 这次的她,比上一次明显多了几分破罐子破摔。 “不是小姐的原因,是我在小姐想到少爷和小小姐之前打岔,将人引到了黑爷府上,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的。” 解雨臣知道白栀“好哭”,也知道解玲她们怕哄白栀,可是认真想了一下,总觉得筹码不够解玲这样做。 只是哄人而已,等他晚上回家了,总会哄好的,所以她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好处。 “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现在一起交代了。” 解雨臣冷脸还是挺可怕的,所以解玲这这次是真的说实话了。 “因为少爷,他真的想要出去。”一点不想回来。 可惜了,张起灵不想回来也没有用,白栀还在呢,所以,为了避免张起灵被揍,解玲从中出了一把力。 知道解玲比自己还要溺爱张起灵,白栀欣然接受了。 拿出手机,白栀开始翻看吴邪张起灵的朋友圈,还看了看这些天的聊天记录。 “小号?!!” 和他俩的朋友圈还在国内,可是这样就不符合解玲出手相助的事情了。 解雨臣,黑瞎子赶紧去看朋友圈,发现自己和白栀一个待遇,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 白栀拿着手机,下了大号,登上去自己的小号,势必要看一看张起灵的势力发展。 刚开始在国内的视频还算可以,中规中矩,只是可惜了,后面的那些,就让白栀没有那么开心了。 “呵,小兔崽子,有本事。” 看着白栀脸色不好,解雨臣和黑瞎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哇~ 张起灵:可是妈妈,人生是旷野。 那个九宫格啊,看的白栀心脏疼。 第93 章 三个人的日子 白栀气的头晕,吓得黑瞎子赶紧让大夫过来。 大夫看着白栀难受的趴在床边,黑瞎子小心的给白栀按摩,无奈的叹气。 “说吧,又在怎么了。” 拿了东西出来,大夫把着脉,想听听白栀这是又和谁闹脾气了。 收了手,大夫准备针灸,看的黑瞎子一愣一愣的。 “这么严重吗?” “严重啊,能不严重吗?她再气气,心脏都要疼了。” 大夫一边扎着针,一边和黑瞎子说着话,解雨臣也终于进了屋子。 “怎么不先去看老张,那边老张都要委屈死了。” 被屏风遮住了视线,没有看见白栀的状况,所以等到解雨臣越过屏风之后,就呆住了。 “栀子怎么了。” 黑瞎子想了想,憋出一句:“被老张气到头疼。” 张起灵被打了一顿都没有怎样呢,结果白栀给自己气的差点出事。 解雨臣听明白了,看着先是刺猬一样的白栀,心疼又想笑。 握拳轻咳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没事,那就先看栀子,一会儿还要麻烦大夫去看看老张和吴邪。” “知道,不麻烦。” 大夫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正他闺女也学了中医,比他有天赋,就看解家这个情况,他家只要一直能有人从事中医这个行业,他家的人就不会失业。 开心,都快成世袭的了。大夫想想就觉得美。 主要是解家真的钱多,非常多。 白栀这边完事之后,大夫就赶紧去看张起灵了,黑瞎子跟着去,还说了一下白栀的情况。 一个苹果被黑瞎子上下抛着,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别想了,小小姐至少要晚上才能来看你,她刚针灸完,现在正在睡觉呢。” 张起灵抬头,看向黑瞎子。 “被气的,简单点就是你没事,但是她有事。” 吴邪都服了。 “我俩被打了一顿,结果打人的生病了,这对吗?” “怎么不对,小小姐很娇弱的,怎么比得上你俩。” 说完,见大夫干净利落的拿着东西走了,就知道他俩没事。 至少,比白栀状况要好。 送大夫出去,黑瞎子吩咐厨房做了一些药膳。 水那么凉,还是要驱驱寒的。 那边解雨臣陪着白栀睡觉,一直到晚上了一家人才气氛诡异的坐在一起吃晚饭。 解青月看着“完好无损”的哥哥,赶紧吃完了走人。 其他人见状也早早的洗漱休息了,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屋子里洗漱完没有睡觉。 白栀轻轻推门,进了屋子,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自己打出来的那道痕迹。 “怎么这么红啊,我收手了啊。” 打了心疼,打不她生气,怎么都为难。 看着张起灵闹别扭的窝在被子里,白栀将被子往下折了折,露出张起灵的脸。 “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你的,我该好好和你说话交流的。” 摸着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白栀也就放心了。 “日子长,你觉得无聊,那你就跟着吴邪出去玩,我不阻止你,钱不够了和我说,我给你打,但是有一点,不能洞潜。 人总会死的,但是你得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找点慰籍不是,总不能连尸体都让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吧,张日山都没有那么惨。” 说到张日山,张起灵和白栀都笑了。 怎么能过的不如别人呢? 反正话都说开了,张起灵和白栀也和好了,只是白栀到底是把自己气生病了,过年都没有出来见人,倒是送张起灵出去玩的时候出来了。 “去吧,记得花钱请人,有个保障,机器也联系好,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 张起灵点头,和吴邪走了。 白栀看着,最后小声的说:“行了,就剩我们三个了。” 第94 章 劲爆 身高,腹肌,胸肌,翘臀,白栀可喜欢了,但是她没有。 她喜欢那种野性的美,张扬着力量的生命感。 解雨臣也有,但是解雨臣白栀得到了啊!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 黑瞎子,一个在白栀眼里好像雄性荷尔蒙成精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魅力。 对于解雨臣,白栀是透过文字就开始了心疼的人。 而黑瞎子,是白栀透过文字就在崇拜的人。 就剩了一个人,白栀可不就是紧追不舍嘛。 黑瞎子难受的不行。 说不上来因为白栀的哪一点难受,反正就是很闹心,站起身来到窗前。 “你怎么不去好奇哑巴的,干嘛紧追着我一个人。” “可是我不喜欢他的啊?我就喜欢你的。瞎子你让我摸摸嘛,就一下,一下下。” 她喜欢的都没有长到她的身上,一样都没有!!但是都长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解雨臣的是长在了精神里,摸不到啊。 眼看着白栀又要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演一出,解雨臣真的怕自己色令智昏,出手帮白栀完成愿望。 一手抱着白栀,不让她掉在地上。一手头疼的揉着额头。 “栀子,保证,瞎子的手感不好摸得,真的,一点都比不上你的,也比不上我的,可粗糙了。” 真的,快放弃吧,再不放弃,自己就要撑不住了,里面的黑瞎子也要找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了。 白栀感到很奇怪,扭头去看解雨臣,好奇的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你还记不记得瞎子受过两次大的伤,那时候我给他上药,我摸过了,都是伤疤,一点都不好摸。” 听见解雨臣的话,白栀和黑瞎子都炸了。 只是两人的重点不一样,但是很幸运的是,两人要针对的人都是同一个。 黑瞎子猛地推开门,探出头看向解雨臣,气愤的吼道:“解雨臣!” 这话是能光天化日之下说的吗?那是能说的吗?他的清白,他的名声,全被解雨臣给毁了! 但是白栀没有抓到重点,或者说她的重点抓错了。 不可置信的看向黑瞎子,又转头去看解雨臣。 “你~你俩~” 白栀伤心死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还以为白栀又想歪了,就像上次没人陪她睡觉一样,赶紧就要开口解释,连黑瞎子都要开门了。 结果,白栀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 “凭什么!凭什么解雨臣都能摸你的屁股我却不行!” 赶来准备给三个孤寡老人送温暖的霍秀秀尹南风,还有来找白栀说事情的张日山和吴二白,听见白栀大喊的话,都赶紧撒丫子往这边跑。 “握草,好劲爆,有瓜!” 霍秀秀都把自己的教养要抛出去了真的,太劲爆了。 一个个的,跑到拐角处,悄悄的蹲在,探头看向白栀那个地方。 真的,动静太大了,他们一下就找到了。 黑瞎子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觉得刚才自己的担心喂了狗。 而解雨臣也终于放下了白栀,让她去嚯嚯黑瞎子。 真的,他也受伤了。 第 95章 恃宠而骄的小孩 “黑瞎子——我要送你去泰国!!” 气死了,真的。 当初能有白栀拿着黑瞎子的手去摸他的腹肌,就是因为黑瞎子。 没有腹肌的白栀蔫蔫的,一点都不开心,黑瞎子看了心疼,拉着白栀开始锻炼。 结果,没有练出来,白栀那个脑回路清奇的,掀了他的衣摆,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好像在猪肉摊上买肉一样。 思绪跑远了,解雨臣不由得轻咳一声,追在黑瞎子的身后,打定主意,要送黑瞎子去变性。 安全,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非常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以后再发生这种迫不得已的事情,他还能安慰自己,从黑瞎子那里受了利息。 白栀说完就松开了两人,跑到另一边。 黑瞎子没有着急解释,也没有管解雨臣打来的棍子,而是想着白栀跑去。 “小小姐,我要送你去上学——” 上学—— 学—— 学学学学学—— 白栀觉得这个字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的循环,打的她好像成了一个痴呆。 目瞪口呆的白栀,还有反应过来,就张着嘴跑远了,连黑瞎子看了都觉得奇怪。 这个是突破极限了?怎么看着这个速度还提速了呢? 吓死人了,真的,白栀觉得没有比这个更恶毒的事情了。 上学! 那和进监狱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进去呢,下课时间都没有,不是这个老师拖堂,就是那个老师早到,反正没有自由。 “你为什么要送我去上学啊!我不要上学——” 黑瞎子心想:还能为什么,因为你那个差劲的表达能力,他的清白没有就算了,现在没准已经在别人的眼里成了变态。 说的那个话,做的那个事,都非常的有歧义。 十分的有歧义。 反正三人不语,只是一味地逃跑。 知道白栀脑回路不正常,也知道白栀说的话指定掺了水分,但是尹南风他们爱听啊。 八卦,热闹。他们可不是脱离了低级情趣的人,他们不高雅!! 一人拿了一把瓜子,坐在栏杆上,看向三人,脑袋一转一转的,可整齐了。 “你说……白栀……最后咋样。” 一句话,被尹南风嗑瓜子的行为分的断断续续的。 霍秀秀摇头,不知道。 这事真的不大,毕竟他们又不往外传,再说了,他们都知道白栀的性子。 爱情动作片和搞笑动画片,他们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白栀,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最主要的是,解雨臣,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孩。 真要是觉得屈辱了,利益受损了,白栀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讲出来。 为了维护解雨臣的尊严,白栀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说的。 三人不停的追逐打闹着,就好像很早很早以前一样。 在二月红的府上,他们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看着三人打打闹闹,霍秀秀她们也不着急说事情,只是磕了一地的瓜子皮。 一个小时之后,霍秀秀和尹南风看看天色,叫来了解言。 “去厨房说一下,今天多做一些菜,我们也在解家吃。” 然后,霍秀秀和尹南风就开始点菜了,把正事忘在了脑后。 张日山和吴二白看着,总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挠着额头,两人皱紧眉头。 老了?记忆力不行了? 第 96章 上学 黑瞎子说要送白栀去上学,那就真的是送白栀去上学。 这事,除了白栀,解青月都同意了。 “真的,妈,你去上个学吧。” 她都不敢想象,怎么就一天没有回家,家里的关系就复杂到她听不懂了。 饭桌上,白栀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三人,嘴唇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解雨臣低头不语,并且在桌子底下拿脚踢了踢黑瞎子。 "你上。" 黑瞎子拂了解雨臣这个老六了,什么坏事都要他上。 决绝的转头,不去看白栀,只留下解青月一个人和白栀对视。 白栀的眼睛清澈的好像可以看见内心,虽然现在的她本来就能看见内心。 因为她挺崩溃的。 谁家好人都学完了还往学校跑啊,那个学校到底有谁啊,她不明白。 解青月看着她妈那张青涩的好像刚出社会的脸,狠下心来。 “妈,戏过了。” 她妈长的再怎么青春,但是那个性子也不能是刚出社会一样,这个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哦~我改改。” 知道自己演用力了,赶紧闭眼,调整了一下。 “所以,你不爱我了吗?” 解青月看着白栀那双好像被她伤透的心,认同的点头。 很好,没有那个劲头了,她妈那一眼太让人难以拒绝了。 伸脚踢了踢解雨臣,然后白栀又从饭碗里抬起了头。 “小宝,你踢到我了。” 解青月不信,因为今天他们都没有在白栀身边。 今天他们三个在白栀的对面坐着吃饭的,也不算对面,算是旁边吧。 在白栀院里的小厨房里,在那个小的圆桌上用餐。 低头去看,解青月喉咙干涩的直起身,看向白栀。 “妈,你在干什么啊。” “我也在踢花花啊~” 白栀说的天真烂漫,但是脚上的力气却越来越重。 娘的,解雨臣竟然敢把她扔去学校,真是胆!大!包!天!!! 解青月饭都不吃了,看着解雨臣的脸。 很好,她妈一下踩了两人,看样子还挺疼的。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放下碗筷,伸手捂住眼睛。 "真疼啊。" 黑瞎子就没有那么的安静了。 筷子和碗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他还夸张的歪倒在小小的椅子上,抱着脚哀嚎。 “啊~我的脚,小小姐,你踩到我了。” 白栀看见了,赶紧起身,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踩到你的,你是不是疼的特别厉害啊。” 招呼着一旁的丫鬟语一起,两人扶着黑瞎子走了。 解青月消化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忽的打了一个饱嗝。 信息量太大,她现在有些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实性了。 一个桌子下面,竟然能遮掩那么多的“奸情”。 她爹的脚和她叔的脚“纠缠”在一起,她妈的脚踩在两人的脚上。 真是好一出大戏,精彩啊。 “爸,齐叔都被妈带走了,你还要在这吗?” 至于解雨臣的脚,那不是她要关心的,她的关心也不是解雨臣想要的。 “走,你自己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我去看看瞎子和你妈。” 解雨臣疼啊,白栀很生气的,力气很大的。 一瘸一拐的走了,解青月看了看凉了的饭菜,摇了摇头。 不想吃了,但是没有饱。 “今晚给我弄碗青菜粥,再给我弄一碗蛋羹。” 还是要吃点夜宵的,要不然晚上睡着了也会饿醒的。 因为伤到的是脚,白栀也不想黑瞎子走那么远的路程,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脱了鞋,白栀看了一下,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红。 “去洗漱,我给你拿睡衣来,等擦了药再睡,明天要是肿了再去看医生。” 也不等黑瞎子拒绝,白栀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路过解雨臣的事情,白栀也留了话。 “屋里等着,我给你拿睡衣。” 解雨臣看了一眼风风火火的白栀,只能“暗自神伤”,无奈摇头。 都没有扶他一下,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没办法,他没有帮白栀说话,那在白栀心里基本上就等于他背叛了白栀。 别人和他,在白栀的心里,那是不一样的。 别人给白栀两刀的严重程度,和他附和别人说了白栀两句,那是一样的。 所以今天白栀没气的给他两拳,就已经是白栀“修身养性”了。 见白栀跑远了,解雨臣也没有一瘸一拐的了,直接快步走到屋子里,看向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拨楞着珠帘的黑瞎子。 “你倒是好算计,明明是你先提出的意见,然后拉着我入伙,这样就算白栀生气也是先生我的气。” 解雨臣坐在那把玫瑰椅上,小心的戳着桌子上的小不倒翁。 那是一个小狐狸,是当年他长大了还在白栀屋子里面壁思过时,白栀给他找的玩具之一。 黑瞎子将手里的珠帘一甩,转身不去看暗爽的解雨臣。 “切~小小姐要留我在这睡觉,怎么办,她还没有答应要去学校呢。” 真的,要是白栀再说说,都不用别人乱磕Cp了,白栀就已经给他俩扣上一顶结结实实的帽子了。 不对,她是给自己戴的绿帽子,还是精挑细选的那种。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栀子不想去就不去呗,真要是上学去了,家里可就没有人了,而且现在的小孩子那么早熟,要是栀子在学校谈了怎么办。” 解雨臣将一个金灿灿的沙漏倒了过去,又拿了一个小镊子将一小株珊瑚栽到珍珠里,一起的还有两株小的金草。 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小花盆。 “用那个黑色的,看起来更雅致一点。这个金的还是放两叠叠乐比较好,那个玉的放金珍珠白玉树。” 黑瞎子对于解雨臣手里的玩具好奇,但是不羡慕,反正他也有,就是没有拿出来而已。 白栀就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俩玩闹。 反正他俩比自己还清楚整间屋子里有多少玩具。 两人将小盆栽弄好,看向白栀。 “还生气吗?” 第 97章 张家的年 时间溜得挺快的,一会儿啊就又是一年。 只是今年不同,解家没有张起灵,也没有白栀。 没办法,白栀这个入了张家族谱的人一年都没有在张家过过年,这说出去,不太好听。 至于张起灵,平时张家一个大事,比如说谁谁谁又怎么着了,张起灵还是拿了主意动了手的,所以他们倒也没有那么的在意张起灵会不回张家过年。 但是白栀不行,她是真的啥也不管,但是还拿着张家的分红啊。 张海客急匆匆地到了解家,看着书桌后正在写福字的白栀,严肃的说:“我不管解家今年要怎么样,我也不管族长要在哪,但是!你,今年必须去张家过年。” 白栀不语,只是一味地写字。 她家写字好看的人太多了,就是解青月写的字也是自成一派,只有她的,写的字圆滚滚的,好像一个面团一样,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只要她想写,家里还是让她霍霍的,而且还会贴出去。 见白栀不说话,张海客“很生气”,后果……严重不起来。 解雨臣和黑瞎子,一边一个,站在书桌两侧,“伺候”着白栀写字。 比钱,他真的比不过解雨臣。比武,他也是真的打不过黑瞎子。 所以啊,他能干点什么。 看了悠闲的白栀一眼,张海客又坐了回去,拿着茶杯,使劲的给自己灌茶水。 只喝了一口,张海客的表情都差点没有挂住。 “上好的白牡丹,你们就这么糟蹋了?” 好好的茶叶,泡的乱七八糟的,他第一次觉得好茶也很难喝。 闻言,白栀停笔,打量了一眼手里的毛笔。 黑瞎子适时开口:“小小姐,你就别想了,这个笔很贵的,要是丢到客哥的身上,那可就毁了。” “对呀栀子,得不偿失的,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笔了。” 因为要写字,又因为写字“略丑”,所以才找了这个最好的毛笔出来用,希望可以弥补一下自身的不足。 张海客那个白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感情这壶茶是白栀泡的,怪不得那么难喝呢。而且,谁家那个大的人还是孩子心性,不高兴就扔东西。 不过也没有办法,人被宠着,他能说什么。 看看,磨墨的是解雨臣,在一旁晾晒接着福字的是黑瞎子,白栀就只管写字,剩下的,就连字的位置都是解雨臣指出来。 磨磨唧唧的等着白栀写完,张海客也终于吃饱了。 “点心不错,就是茶有些苦了。” 白栀满意的看着黑瞎子举着的福字,开心的点头。 “那是,这点心房子可是瞎子家的,现在除了家里,只有新月饭店会限时卖一些。” 白栀坐在椅子上,看着张海客,想了一会儿,不太好意思的开口:“劳驾,您刚刚开始说啥了?” 她是真的忘了,也真的是一开始就没有仔细听。 张海客无奈,但是吃人嘴短,他也没有生气。 “过年,今年你必须去张家过。” 还以为什么事呢? 白栀往后一靠:“不去。” 解家事情一堆,再说了,她走了,黑瞎子怎么办,张起灵今年可是也不在家的。 “不管,族长已经很多年没有去张家过年了,你天天拿着张家的分红,还啥也不干,现在只是让你回去过年而已,不去也得去。” “不去,我拿了钱,但是花花也帮了你们。” “各论各的,那算解雨臣对张家的投资。” “你要脸吗?” “不要,这是吴邪的脸。” 张海客不管,反正今年就是要把白栀拐走。 白栀无语。 吴邪的脸皮果然很厚。 “老张不在家,我也走,瞎子怎么办,家里就他们仨了。” “带着瞎子。” “我对象是解雨臣。” “都带上。” “解家怎么办。” “留给小宝。” 第 98章稀碎的年 “两天了!我两天没有梳头发了!” 白栀对上张海客有些嫌弃的眼神,又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是编辫子!花花给我带的衣服不能不做造型,我要人给我梳辫子~” 这个张海客想过。 只要白栀和这里的张家人搭上话,那么白栀的所有要求就都能满足了。 谁知道没有按照预期的发展啊。 他记得家里的人对白栀很好奇很关注的,怎么会这样呢。 白栀看着张海客无话可说,气的拿了平板跑了楼梯后面,缩成一小团,给解雨臣打视频。 解雨臣还很惊喜,白栀给他打电话。 前两天白栀没有给他打,他还以为有事情呢?就没有打扰白栀。 所以,一接通,还没有看清人影,就传来了解雨臣开心的声音。 “栀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听见解雨臣的声音,白栀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花花~” 白栀喊的委屈,还带明显的哭腔,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怎么了这是。” 本来坐的好好的解雨臣,见状焦急的站了起来。 “是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不哭,慢慢说。” 白栀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红着眼睛,拿手背抹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把解雨臣心疼坏了。 “花花~张海客欺负我~没有人陪我说话,也没有人给我梳小辫儿~他们……他们还看我~呜……” 白栀啜泣着告状,“外面一点都不好~” 瞧瞧,告状也不忘撒娇,弄的解雨臣一阵火大。 白栀还小这个概念,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又转。 谁这么不要脸欺负小孩。 看着解雨臣打来的电话,张海客略显从心的将手机静音,塞回了兜里。 “那个……” 张海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猛地看向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你过来。” 张海客还是很有威望的,被叫到的人根本不敢不听。 趁着现在解雨臣哄白栀,他要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怎么回事,你们一直叫着要认识白栀,人我给你们带回来了,然后没有一个人招呼人家,听白栀的意思,你们还偷偷看人家了,怎么,看动物表演不想买票吗?出来坐下,吃着东西和白栀聊天啊。” “不敢。” 听的气人。 “她又不会吃了你们,怕什么。” 被说的人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她武功好,还照顾族长,我们不知道说什么。” 白栀在他们的心里,有着很深的神秘色彩的。 小小年纪就照顾张起灵,把张起灵养的贵气十足。 还毁了九门,打击了汪家,还是最自然的长生者。 武力值奇高,心狠手辣,把解家杀的人都那个吓破胆的鸡一样。 对朋友也是两肋插刀肝胆相照,尹南风和霍秀秀,她俩谁没有被白栀庇佑过。 一个不图钱财利益,但是对人很好的人,他们向往,好奇,但是同时也“叶公好龙”,不敢触碰。 头更疼了。 “你们真的就偷看了人家两天?” 那人想了想,点头。 “有的刚回来的时候看了一会儿,有的一直守着。” 他们也委屈啊。 白栀那么厉害,肯定知道有人看她,事实也确实是知道,谁知道她坐了两天,被人看了两天,但是不乐意啊。 腿长在她身上,谁知道她为什么不跑。 那人的委屈张海客也明白,因为张家没有像白栀这么乖的人,一个个的跟反骨成精一样。哪怕是张起灵也是个行动大于语言的,哪有白栀这种一直窝囊着受气的。 知道怎么回事了,张海客让人走了,到了白栀的身边,还有两株绿植和他做伴。 “花花~想回家。” 解雨臣那边已经将来的解家人放在了一旁,由解青月接待。 “那就回来,等过完年在收拾他们。” 白栀哭的一脸一脖子的汗,看的“偷窥”的人一脸惊讶。 "精分?" "不对,应该是演戏。" "胡说,应该是威胁。" 一个个的,无声电报发的起劲,从楼上飞到楼下,热闹的不行,看的张海客觉得张家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倒是活泼了,也不知道谁不敢和白栀搭话。 解雨臣看见了张海客的三分之一个下巴入镜,脸都沉下来了。 不是不信任张海客,但是很明显,白栀也不能为了诬陷张海客说谎哭诉,所以白栀一定是受了委屈的。 张海客临走可是保证过了,会照顾好白栀的。 “解总,都是误会。” 白栀对于张海客来说也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被张家接纳的孩子。 找不出这么纯善的人了,哪怕白栀杀人放火抢劫盗窃。 但是,他们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所以,张海客真的不至于欺负白栀,他肚量没有那么小,就算张起灵喜欢白栀,喜欢解家,喜欢吴邪超过了喜欢他,他也没有那么的小气。 嘴上花花两句,心里还是洒脱的。 解雨臣见张海客来解释了,脸上不悦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只是,大人和解,关孩子什么事情。 白栀伸手推开张海客的脸,自己抱着平板要走。 “不要你看。” 只是起身猛了,加上哭的投入,再加上白栀不熟悉地形,直接磕在了楼梯上。 dUang的一声,吓到了好多人。 隐藏在暗处的张家人面面相觑。 果然谣言就是谣言吧,就这个身手,白栀不可能打的过张起灵。 偶尔也不能打的过。 "一定是族长为了哄白栀,说的善意的谎言。" 屏幕外的两位男士同时呆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呜~” 张海客看着跑上楼的委屈的白栀,终于不用等白栀的反应了。 人跑了,他一会儿去给解雨臣解释一下。 结果,电话一直没有打通,白栀也一直没有开门。 走窗户可以,但是不行。 白栀武力值奇高,要是真的贸然进屋,怕是会被白栀、迷蒙中打死。 哄着白栀睡着的解雨臣找了黑瞎子,得到同意后,黑瞎子走了。 走的很自由,只是带了一个牌位。 总不能不和夫人说一声新年好吧。 这边的黑瞎子准备上飞机了,那边的张起灵幺蛾子也整了起了。 张起灵,他,竟然,生病了!!! 但是,生病的他也不老实。他现在正在赶往张家的路上。 而白栀,睡着睡着,越来越冷了。 拉了拉被子,觉得有人暗害她,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觉得有些冷呢。 她不知道,今年这个年,白栀最后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稀碎。 第99 章 欺骗消费者 “啊啊啊啊啊啊——” 白栀要气死了。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年是像今年这个一样,过的乱七八糟的,没有! 张兰汀看着桌子上的糖醋鱼,再看看被做成各种奇异面团的饺子,觉得张海客可能活不到明年过年。 他会被解雨臣搞死的。 连饭都没有给白栀吃上一口,解家能乐意才怪。 白栀看着她想要的一切都要毁掉了,仰天长啸,大哭了起来。 “呜——” 张海客就晚了几步,听见这么大的动静,赶紧跑了进来,一看,他的天也塌了。 白栀吃不上饭了。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糖醋鱼也很好吃的。” 白栀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大声的说:“不要!” 然后抽抽搭搭的走上了楼,啪的一声反锁的门,躺在床上。 她就想吃口想吃的饭,怎么能那么难啊。 看着那鱼,张海客觉得他也会死不瞑目的。 “我记得,我说了要包饺子做鱼的,你们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动手。” 那个倒霉催的人又被人推了出来,有些胆怯的看着张海客。 “太晚了,怕你回来吃不上。” 这个理由不能说,毕竟是为了自己着想。 “那你们怎么不找会的人做。” “热闹啊,与时俱进,增进感情。” 很好,这点也很符合张海客的想法。 狠吸一口气,心里不断的默念:这是我养的,这是仅有的,这个好孩子,这是我的报应,不怪他们,怪我,怪我。 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张海客的烦躁也压了下去。 “和蔼”的看着他,张海客语气柔和。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说了之后,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啊。” 那人抠了抠手指,低头:“糖醋鱼你爱吃。” 所以他们以为张海客的打算是做些自己喜欢吃的,然后他们勤快的代劳了。 无语,没有比这个更无语得事情了。 不对,有的。 白栀不喜欢被人围观但是还是坐了两天,那个更无语。 “吃吧,没事了。” 孩子勤快也不能说不行啊,认命吧。 白栀正抽抽搭搭的躺着跟解雨臣视频,哭诉新受的委屈。 “花花……没……没吃的,他们,不给我……” 好了,新的罪名出现了。 解雨臣和解青月听着,看着桌子上白栀喜欢吃的菜,心里那叫一个生气。 怎么回事,还能不给人饭吃呢。 白栀哭的睡着了,因为鼻子堵塞的原因,声音有些大,但是还好,没有喘不过的现象。 底下的张家人也没有多热闹,但是很温馨,是很早以前没有的那种温馨。 “解小姐那边怎么办。” 张海客破罐子破摔了。 “没事,死不了。”解雨臣不可能打死他。 只是张家的其他人理解成了:没事,白栀死不了。 张兰汀倒是知道什么意思,只能远远的敬张海客一杯,祝他走好。 张海客回敬过去,毫不在意。 张家的年不热闹,人也不齐,但是只要在,他们就很有归属感,觉得他们是一大家子人。 规矩不多,除了张海客这个代理族长地位崇高,谁都可以在放桌上没大没小。 “还是乡下好,可以放烟花,可热闹了,出去吸一口气,全是炮竹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再小也比白栀大,都经历过张家那段不好的岁月,知道乡下的样子。 “现在不行了,哪都禁烟花了。” “偷着放啊。” “不对,那叫集中销毁。” “也热闹的,就是没有以前盛大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没有吵闹的感觉,只是觉得温馨。 黑瞎子正在赶路,张起灵那边也是。 时候好了,春节也多的是人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在外游玩过节了。 两人等啊等,盼啊盼,终于,黑瞎子起飞了,他终于走了。 零点都过了,黑瞎子急匆匆地赶到了张家。 守岁,好多人都没有睡,黑瞎子也就“平安”的进来了。 张海客见是黑瞎子,也不意外。哪怕是黑瞎子在看手机,好像“网瘾少年”一样,也没有说什么。 “钥匙给你,上去吧,厨房还有不少的食材呢,就是鱼没有了。” 黑瞎子接过钥匙,拎着行李箱上了楼,打开房门,看见白栀团成一团。 “小小姐,小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叫醒白栀,反正黑瞎子声音不大。 但是好在白栀对他的声音敏感,又开始了抽泣。 因为解雨臣不确定白栀的具体情况,所以发了消息,让黑瞎子看看她再睡。 见叫不醒白栀,也不知道白栀现在是还在伤心还是已经伤心完了正在委屈,于是,黑瞎子掏出了夫人的牌位。 “小小姐,给额吉拜年了。” 白栀睁开眼睛,翻身跪在床上,dUang没有dUang出来,但是很用力的磕了一个。 “夫人新年好呀~” 语气很欢乐,动作很利索,就是磕头之后就着那个姿势直接睡了。 黑瞎子收起牌位,帮白栀换了一个姿势,走了出去。 张海客站在门口,看着他锁门装钥匙。 “怎么样了。” “没事,好了,就是委屈。” 黑瞎子回着解雨臣的消息,还给解青月也发了过去。 “小小姐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啊。” 说的都想笑,还张家人呢,一个个的那么胆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张海客扶额:“谁知道呢。” 白栀过的那叫一个没滋没味,反正睡的很不开心。 早上起来,黑瞎子上完香,转身去叫白栀起床。 等着她洗漱,等她穿衣服,然后黑瞎子心灵手巧的给白栀扎小辫儿。 “好看。” 看着自己的头发,白栀满意极了。 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样子,白栀更满意了,翻出了一条珍珠项链戴上。 “漂亮,端庄大气,优雅迷人。” 黑瞎子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和眼光。这搭配的,超完美。 两人下了楼,看见白栀大变样,张家人才真的意识到,他们“虐待”了白栀两天。 打过了脾气,白栀再看那些饭菜,也没有了火气。 大不了下次不来了,没必要跟一群孩子生气。 吃完饭,三人坐在沙发上,各有各的事情。 白栀被黑瞎子按在沙发上躺着,盖着毯子,看着动画片。 黑瞎子剥橘子捏核桃,一起看动画片。 张海客坐在一旁,拿着一沓红包,给每一个来拜年的张家人发红包。 “新年好客哥。” “新年快乐。” ……七嘴八舌的,倒是比昨晚热闹。 白栀见状,直接一个翻身,看向张海客,伸出手,动了两下。 “我的。” 张海客刚想给,结果半路上又拿了回去。 “说新年好。” 白栀哀怨的看着他:“我新年可不好,你说是不是。” 先是被人参观,后是加班干活,再后来没有吃的,白栀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不惨。 张海客无辜的眨眨眼睛,将红包塞了白栀,还是两个。 “新年好。” 白栀拿着两个红包,傲娇的回答:“还行吧。” 只是啊,这个年,注定不能这样开心下去的。至少,不会让白栀好过。 以至于白栀后来一直在说:为什么不保修还不能退,试用期三个月还没有过呢。 第 100章 白栀超绝的感觉 这种小病,他们三个都不想说出去,因为有违形象,但是白栀还是能看出来,他们会很开心。 所以,在白栀一直关照他们心理健康的时候,慢慢的就发现了他们生病的规律。 可是,今天,他们竟然说他们没有看出来。 她眼睛又不瞎,她费力总结出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是不是老张脸上表情少你们才看不出来的,花花总能看出来吧。” 黑瞎子遗憾摇头:“不行,我反正看不出来花爷生病难受,那眉宇间的江南河畔淡淡烟雨的忧伤。” 吴邪和张海客听的,觉得更加的抽象了。 白栀猛地将好好的生菜撕了稀烂。 “老张也看不出来?” 黑瞎子摇头晃脑的,带着些孩童的趣味在那里扭动。 “没有。” 白栀啧了一下,烦躁的洗着没有得罪她的蔬菜。 见白栀很烦躁,而且现在就剩黑瞎子的那个没有说了,吴邪很好奇。 “瞎子的呢?瞎子的怎么看。” “那眼睛看。” 张海客也想知道:“说说呗,反正对于我们来说你说的都很抽象,现在我们只想知道,那个最抽象。” 这话说的好不客气,气的白栀对着张海客呲牙。 “瞎子的嘴不好看了,要看他的骨头,也是唯一一个要靠感觉的。” 吴邪挑眉。 要靠感觉,怪不得会出错。 “怎么看。” “瞎子难受的时候,骨头是懒得,就是那种肉挂在上面一直往下坠的那种,和他犯懒的时候一样,但是比他犯懒的时候要倔强一点,有种这把老骨头撑不住也要死撑的感觉。” 抽象极了。 吴邪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副骨架在那里乱跑乱跳的情景,生病了还懒洋洋的不想动。 张海客笑出声:“哈哈,所以他平时在你眼里就是一副活泼的骨架?” “对呀,可可爱了。” 黑瞎子都想笑。 可爱的骨架子,也不知道谁在觊觎他的肉体。 吴邪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只是很好奇另一件事情。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看错瞎子的骨架。” 白栀将手里的菜狠狠扔进水池里,溅起许多的水珠。 “瞎子太兴奋了,我就会看错,肾上腺素上头,瞎子的骨架子可活泼了,我只能通过接触他的皮肤,感受他的温度变化才能分辨,但是不准!” 最后一个字被白栀咬的很重,听得出她的怨念。 “还要结合我俩身处的环境,我的体温变化,要是我俩同步了,那就更完蛋了,我根本发现不了。” 战场那次不就是? 两人一样的上头,还灰头土脸的,根本看不出来。 平复一下心情,白栀捡起可怜的西兰花,又洗了起来。 张海客觉得奇怪:“你怎么没有通过看表情观察黑瞎子,族长你都看的出来,解总也是没道理黑瞎子的看不出来啊。” 黑瞎子也点头,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看他的骨头架子。 这也能看出来,就很离谱,又不是X光。 "果然还是看感觉吧。" 黑瞎子想通了,然后在吴邪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里,暗爽着点头。 “呵,看黑瞎子的表情,还不如看老张的呢,至少直观的看出来老张的不好意思,但是瞎子的笑和感觉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最主要的是,那么大一副墨镜,半张脸都没了,我看个屁!” “那你也看我眉宇嘛,你看花爷就是那样看的。” 黑瞎子委屈。 “你要不要点脸,眼睛上下,你不知道防的有多严,还看!笑死,压根看不见具体的情况,恨不得一秒三百种情绪变化。” 白栀刚才被张起灵激发出来的慈母之心全没了,现在只想揍黑瞎子。 “就你最难看了,全凭感觉。” 哦豁~ 白栀眼里,骨头架子开始委屈了。 厨房外的张家人开始发电报了。 里面四个人,除了吴邪,个别人比得过张海客,其他的,谁能保证里面的不知道啊。 所以,“电报”最安全。 大年初一还没有过完一半,白栀就开始头疼了。 真的,太累了。 “我觉得今年我会过的很惨,非常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黑瞎子却很在意。 迟疑了一瞬:“不至于吧。” “至于。” 斩钉截铁,好像在给自己“批命”。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是白栀不同。 开头要是难了,那么过程也不会好的,她确定!!! 第101 章 粉色的栀子花 “小哥,你说我要不也染个头发,我还没有染过黄色的头发呢。” 张起灵看着现在也是乖乖的吴邪,觉得黄毛好像和他不搭。 “可以换一个颜色。” 他现在觉得白栀说的那个粉色就挺好看的,感觉是甜滋滋,乖乖巧巧的颜色。 闭上眼睛,忏悔了一下自己的刻板印象。 “不要那种黄色,要金灿灿的颜色。” 张起灵说的这个颜色好看,就是不好染。 不乖也没事,但是要耀眼。 吴邪想了想,觉得不太喜欢,有些太张扬了。 “要不换一个?” 吴邪觉得这个颜色可以商量一下的。 张海客看着左边张起灵吴邪,右边黑瞎子白栀,觉得这个年过的太“年轻”,太与时俱进了。 剪发染发,张家才不封建古板呢。 白栀看着决不妥协的黑瞎子,只能放弃。 “不染就不染嘛,你不要生气,我自己染就好了。” 倒打一耙,反客为主,白栀的拿手绝活。 就这话,就这语气,谁听了不觉得是黑瞎子有问题。 黑瞎子也真的认下了,直接开口:“你染粉色,瞎子选铂金色。” 白栀认真的想了一下,想着铂金色的头发。 “哇哦~有品!” 但是没有高兴多久,白栀就有些迟疑了。 “这个颜色好像要漂一遍吧,你的头发能行吗?很伤头发的。” 黑瞎子拿着小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事,我觉得染完之后好看就行。” 既然黑瞎子决定了,那白栀就不再劝了。 见吴邪加入了进来,但是还没有定要,白栀跑到两面前,坐在地上,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人。 “我觉得吴邪染那个藏青色就挺好的,要是不行就挑染。 那股子劲劲的感觉也很吸引人的,染完之后肯定很好看,而且没有金色那么张扬。” 白栀说的认真,还拿了一旁的五颜六色的假发给吴邪试了试。 “你看,这种深一点的颜色真的很衬吴邪,岁月沉淀的稳重魅力展露无疑。” 颜色定好了,但是四个人,白栀还得刨除在外,不算劳动力,因为她不会染头发,三人很难受。 “互相帮忙?” 白栀奋力插进三人中间,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 “不要拿张家人不当人好不好,那么好的劳动力呢,你们还真不用啊。” 也不是不用,也不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不是他们脸皮薄嘛,就都没有说,只想着一会儿张海客的族长脑袋发作,自己主动请缨。 没成想,张海客没有说话,白栀就出来了。 不过还好,有人起头了就行。 至于张海客会不会觉得是道德绑架,那吴邪和黑瞎子就不管了。 “大伯哥~” 看着白栀娇俏的笑,张海客的族长脑袋都长不出来了。 太能“作”了,他累的慌。 “我帮忙,放心吧。” 见张海客答应,吴邪也笑了出来。 张起灵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忧。 因为不管是谁上手,他都一定是有人的那个。 定好了颜色,时间也不早了,几人欢快的上了楼,准备好好休息,好在明天打一场持久战。 第二天真的难过,但是也只是难过那么一丢丢而已。 在家里,能有多难过。 床和沙发,那个地方不能休息啊。 不过白栀他们还是很会给自己找事情做的,比如打麻将玩牌。 瘾倒是不大,但是玩上去消磨时间能让自己好过啊。 四个人身披装备坐在麻将桌前,一个个的,没有对胜利的渴望,全是对朋友遭殃的期盼。 “天气冷,脱衣服就不必了,谁输了,谁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看着白栀脸上玩味的笑容,他们都知道,这个大冒险,可能还不如直接脱。 张家人听着很感兴趣,围在一旁,准备看着他们的惩罚。 只有白栀,看着他们,和看“猎物”也没有什么区别。 第 102章 恩爱两不疑 因为黑瞎子在池子里实在影响情绪,大家都没有泡很久。 吴邪坐在一旁,喝着果汁,补充水分。 “唉~真是的,一点没有过瘾。” 黑瞎子躺在椅子上,扒着石榴,稳定情绪。 “回去我请你,比这个好。” “你请,你确定?别到时候我付钱。” “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黑瞎子将石榴皮扔了过去。 “说了我请,肯定不会让你付钱的。” “这么大方?白栀的?还是小花的。” 吴邪疑惑。 “我的,我就不能有吗?哑巴都有,我凭什么不能有。” 伸手将那颗石榴扔进嘴里,吴邪有些嫉妒了。 以前是羡慕,现在他嫉妒。 钱啊,大把大把的钱啊。 会所啊,他都没有。 “白栀给你们置办的?” 张起灵点头。 “顶尖的不多,一人一个,剩下的只能算洗浴中心。” 吴邪觉得自己刚才吃的不是石榴是柠檬。 “真好~” 酸不拉几的,是谁眼红了不说。 张起灵有钱就算了,连黑瞎子都有钱了。 还是大钱。 张海客在一旁听着,对于黑瞎子的资产很是好奇。 “白栀给你置办的很多吗?” 黑瞎子点头。 “多,当年霍家新月饭店有活,都不是结的钱,给的房产,小小姐帮我开了店铺,一直打理着,有的铺子是直接连人带店都给了我。” 当年的钱,都是白栀给的,剩下的,除了别人的话是打的钱,那两家都是白栀要的房子或者铺子。 反正不管大小,白栀一直都在给他给置办房子。 张海客点头,没有再问了。 叫来的服务员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心平气和的给张海客汇报。 “她们玩的很开心。” 吴邪听见了,看向黑瞎子:“你听,没事吧。” 黑瞎子手一顿,没有理吴邪,看向服务员。 “玩的什么。” “蒙眼捉人。” 石榴掉在盘子里,黑瞎子的心终于死了。 “我就知道。” 吴邪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 “水池里,蒙眼,捉人。你竟然觉得对?!” 张海客很好奇吴邪的脑子。 黑瞎子叹气,又开始扒柚子肉。 “看过电视剧吗?” 吴邪愣一下:“看过一些,怎么了。” “就那个著名的幸存者名单,顶着空气刘海的那个,皇帝蒙眼捉迷藏,现在你懂了吗。” 一段话,有气无力的。 吴邪张大嘴巴。 “不至于吧,白栀只是爱撒娇而已。” “至于,除了没有邪念,小小姐是真的喜欢美色。” 等到半个柚子剥完,张兰汀抱着白栀过来了。 吴邪很惊讶,下巴都脱臼了。 因为不止是抱着,白栀还在吸氧。 黑瞎子赶紧过去,担心的看着白栀。 “怎么了这是,热成这样。” 身后的人都不好意思,没有说话,但是报纸听见了,很开心的反驳他。 吸了两口氧气,气喘吁吁的:“你不懂,这是幸运到晕过去了。” 眼睛都在打转,但是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黑瞎子看向张兰汀:“她是……” 张兰汀想了一下,为难的抿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玩的太开心了。” 本来白栀就没有那么喜欢热腾腾的地方,加上玩的太开心了,就不行了。 黑瞎子头疼,同事也打定了主意,要带着白栀赶紧走。 他现在不止不信白栀,也不信张家人了。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出去,然后气氛诡异的回家。 当晚,除了白栀吴邪张起灵,没人睡好。 黑瞎子是在想白栀怎么办,张海客是想不通张家那群姑娘为什么能容忍白栀的所作所为,张家姑娘是在想白栀为什么那么百变。 不过还好,第二天,黑瞎子就宣布了要带着白栀尽快回家的消息。 张海客也不再担心张家姑娘一个个的去当拉子,黑瞎子也不再担心自己会被解雨臣拆了骨头。 只有白栀,依依不舍。 但是等到走的那天,白栀就没有伤心了。 穿着旗袍,袖口一圈毛毛,头发被黑瞎子扎了两个小花苞丸子,脚上踩着一双中长款白色小高跟,青春活泼。 黑瞎子看了一眼,觉得还是不满意。 不知道从哪找了几朵桃花,可能是他走的时候带来的吧。 粉白色的小桃花发饰,被黑瞎子插在两朵。 打量一番,满意点头。 “这回好了,等我们回去,一定要让花爷大吃一惊。” 白栀跟着重重点头:“对,给花花看。” 张起灵吴邪没有跟着一起走,他们还有几个地方没有去呢。 而且,他们说好的,要和吴老夫人一起过元宵节。 飞机上,白栀实在是困倦,睡着了,等到回家的时候,都是黑瞎子一路背回去的。 解雨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回家。 黑瞎子下车,打开车门,解雨臣站在身后。 “小小姐,看看是谁。” 说完,退到一旁,将地方留给解雨臣。 白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往解雨臣怀里倒。 “花花~花花。” 委屈巴巴的,带着鼻音,好像出门在外,被人欺负了,现在找到了靠山一样。 解雨臣抱起白栀,靠近她,轻轻蹭了蹭。 “没事,回家了栀子。” 第103 章 桃花 桃花,从古至今,总是有很多人喜欢。 桃花很好找,因为到了季节,它们开的总是很“艳”。 不是颜色,是那种怒放的姿态。 千万朵,一同盛开。 “喜欢吗?” 还是有些冷的风刮了过来,带下去了很多花瓣。 有粉的很均匀的,也有一些泛着白的。 不同的样子,随着风,吹过抱在一起的两人,很美。 “喜欢。” 白栀看着手心的桃花,送到解雨臣的眼前。 “为我戴上。” 解雨臣拿起那朵花,戴在白栀的头上。 “好,我为娘子簪花。” 今天他们穿的唐装,不是近代改良的那种,而是盛世大唐的唐。 三角髻,和粉色的头发一点都不违和,簪上桃花,也很好看。 白栀任由解雨臣离开她,兴冲冲的找了半篮子的桃花给自己簪花。 看着镜子里那一小圈的桃花,白栀也拿了一朵,放到了解雨臣的头上,然后拉着他漫步在桃花林中。 “我其实很少有讨厌的花,不喜欢的花也不多,但是最喜欢的永远是栀子花,可是桃花也很喜欢。 我幼时曾去过爷爷家的桃林,那时的我可活泼了,大人也不管我,我就在林子里上窜下跳的,弄的新买的裙子脏兮兮的,然后被妈妈追着骂一顿,可是我一点都不在意。 那些桃花总是把自己藏起来,留一个“底座”给我看。于是我就爬到树上,伸长了脖子,呲牙咧嘴的去看。我在树上,看见了好多漂亮的桃花。它们都没有躲过我。”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笑,还在解雨臣的搀扶下,爬上了一棵树,环视一周,兴奋的指了一朵给解雨臣看。 “看,它被我找到了!” 解雨臣也站在了树上,看了一眼,没有感觉到那朵花哪里好看。 可能是因为,他找不到白栀那种单纯的心态吧。 但是他没有扫兴,只是低着头,握着白栀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没有栀子好看。” 对此,白栀只是哈哈一笑,从树上下来,带着解雨臣继续走。 “你骗我,你只是喜欢我才这样说的,我知道那朵花什么时候最丑。” 指着地上的花,白栀转身抓了篮子里的花撒向天空。 “它们要掉到地上,被阳光和风雨蹂躏。它们要挂在枝头,怎么都不下来。那时的它们才丑。” 白栀的舞步很轻盈,在桃花林里,很美。 美的,动人心弦。 解雨臣就追在后面,看着白栀绕过一棵又一棵的树。 “我见山茶花,看它们盛开在掉落。我也看过梅花,看着它们到死也不曾低头。我还看过含羞草的花,它们太害羞了,消失的很快。 但是桃花不一样,它们千奇百怪的,就好像人类一样。 可是我喜欢,我不喜欢梅花,也不偏爱山茶。 我喜欢桃花。” 白栀看着披帛纷飞,看着站在那里的解雨臣。 “我喜欢粉色的桃花,我喜欢的,我喜欢粉色的花花。” 花花是谁,粉色的花花又是谁。 解雨臣就那么呆站在那里 看着好多好多的桃花被风吹落,从白栀的身后掠过他,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栀子的情话,也会被到很多地方吗?" 解雨臣想着,想知道桃花能飞到哪去。 第 104章不要想歪呦 开心啊,真的开心。 黑瞎子越喝越开心。 又灌了一口,黑瞎子冲着苏万说:“你别说,咱家的酒就是带劲,我都能听见小小姐的声音了,真有意思。” 苏万看着手里烤了许久没有翻面的土豆片,忽的瞪大了眼睛。 "师父撞邪了?我要找谁驱邪?" 杨好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毕竟黑瞎子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来呢? 不对劲,十万个不对劲。 黑瞎子看着两人的表情,终于不再逗他们了。 放下酒瓶,赶紧迎了上去。 刚才那声“瞎子”喊的可怜的,一听就知道白栀过的不好,也不知道解雨臣怎么欺负她了。 “哎呦我的小小姐呦~这是怎么了,花爷怎么欺负你了,跟瞎子说,瞎子收拾他。” 黑瞎子像那个双翅大张的鸡妈妈,将寻找他的“小鸡”白栀抱在怀里。 “瞎子。” 白栀将脸埋在黑瞎子的肩上可怜兮兮的喊着他,就是不说怎么回事。 像是一摊肉,止不住的往下坠。 “怎么了?花爷磨你了?” 白栀这次有了一丝力气,揪着黑瞎子的衣领,吸了吸鼻子。 “你都不知道~” 本来白栀准备说一下的,结果就说了几个字,她就坚持不住了。 真的,太难了,她真的太难了! 黑瞎子伸手给白栀擦泪,严肃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不好意的偏头,没有去看他。 见状,黑瞎子也明白了,又是解雨臣不小心给白栀“逗”哭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纯纯的犯贱。 不是白栀犯,就是解雨臣犯,要么两人一起犯。 “那要瞎子打花爷一顿给小小姐出气吗?” 白栀缓了一瞬,眼泪都忘了掉了。 但是想想,还是坚定的摇头拒绝了。 真要是打解雨臣一顿,那么还是她自己来比较好。 见白栀只是发泄,黑瞎子也没有再去看解雨臣,而是转身去找了冰箱,拿了一个 看起来很廉价,实际上也很廉价的东西出来。 白栀看着那个小小的小布丁,一点都不觉得廉价。 那是她的童年,哪怕和解家一点都不搭。 “开心没?” 白栀现在一口就能咬掉三分之一了,要是不怕冰的话,她能咬下来一半放嘴里。 “嗯嗯!” 解雨臣没有管他俩,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还顺其自然的嘱咐烧烤的两小只干活。 “我喜欢吃那个微辣的,不要放太多的调味品,谢谢。” 苏万和杨好已经平静下来了,连连点头,杨好还直接将要给黑瞎子的那串鸡翅膀给了解雨臣。 “花爷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解雨臣接过来,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点头。 黑瞎子已经抱着白栀跑到了远处,黄昏时刻,加上茂密的树林,风吹过来,凉爽了许多。 白栀吃完了雪糕,举起木棍,开始划动她的“小短腿”。 黑瞎子将人放开,看着白栀低着头,走了一段路,然后蹲了下来,用木棍划了一会儿,最后将木棍插在了地上。 黑瞎子还没有走过去,白栀就兴冲冲的跑到黑瞎子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去看她做的“好事”。 黑瞎子一看,好嘛,白栀给蚂蚁立了一个“碑”,“正好”把人家的洞口堵住了。 揉了揉白栀的头,黑瞎子将人抱起,往回走。 “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坏呀,跟我似的。” 白栀跟随音乐摆动的头猛地一顿,最后给了黑瞎子胸口一记头锤。 “胡说,我小时候不坏的,那是它咬了我,我才往它家里灌水的。” “行,小时候是我家小小姐报仇才杀生的,那刚才怎么说啊。” 白栀坐在他的手臂上,觉得这样扭着腰有些难受,干脆踩着黑瞎子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爬到了黑瞎子的背上。 “是我坏~呀,我就是不喜欢它们,所以才动手的。” 她可是在长大之后看过了蚂蚁的放大样貌,那个丑的呦~害她做了两天的噩梦。 所以,报复已经不需要理由了,那早已成为了不共戴天之仇。 黑瞎子也不在乎那小小的一窝蚂蚁,他现在再想怎么劝说白栀,晚一点吃烧烤。 刚吃了雪糕,现在在烧烤,会坏肚子的。 “小小姐,商量个事呗。” “啥事。” 不一样的风情,白栀看的还是很着迷的。 “咱晚一点是烧烤呗,你才吃了雪糕,一冷一热,会肚子疼的。” 烧烤。 白栀听起来就在磨牙了。 头不停的变换着方向,就好像在做什么很激烈很重要的决定。 最后白栀把下巴戳在了黑瞎子的脊骨处,左右磨了磨。 “好吧。” 说的有些勉强,但是还好,白栀答应了。 但是黑瞎子还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毕竟白栀伸手拿吃的的时候,手速极快,还毫无预兆,跟解青月小时候有的一拼。 不对,解青月小时候可没有伸过几次手。 白栀不行,白栀经常管不住自己吃东西的手。 很想叹气,白栀还在,黑瞎子没敢。 回了住处,解雨臣将人抱了过去,又开始重复以前的操作。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脸,惊恐的伸手推他,脸都推变形了,解雨臣也没有松手。 “你走哇!” 解雨臣使劲放伸脖子,去亲白栀。 “我不!” 白栀的眼泪又开始掉了。 用力的吸气,白栀气的,连脚都用上了。 “栀子!” 眼看着抱不住了,解雨臣带着白栀进了屋子,倒在了沙发上。 解雨臣对于白栀来说还是很重,但是好在白栀现在心情激荡,力气很大,使劲的推他,反正屋外苏万和杨好都不敢抬头。 黑瞎子不理解,但是尊重,就是看在两人帮他烤串的份上,准备给他俩购入两件背背佳。 “滚啊!” 白栀觉得自己的手心潮乎乎的,好像流上了口水。 口水没有,就是单纯的两人闹出了汗。 解雨臣不听:“不要,亲一下。” 白栀连推带踹的,也没有扒拉开解雨臣,倒是把自己累的不行。 黑瞎子掐着时间,看那个雪糕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走到门口,看着白栀嫌弃的想要离开解雨臣,心里好奇极了。 “吃饭了你俩。” 解雨臣这次停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白栀躺在沙发上,喘着气,泪眼朦胧的。 黑瞎子扶着白栀起来,往外走。 白栀一边走一边红着眼眶,碎碎念着:“我一会儿要多吃点,然后打死解雨臣。我要打死他。气死我了。” 黑瞎子也不急,反正等吃完白栀打人的时候,他肯定能知道的。 苏万和杨好,就看了一眼白栀,就差点把头埋进烤串里。 有些让人歧义了,他们不敢直视。 白栀不挑食的时候,那是真的啥都吃。合黑瞎子口味的,合解雨臣口味的,白栀来者不拒,而且吃的奇多。 大人们吃完了,白栀刚想算账,解雨臣就“谄媚”了起来。 先是给白栀捏肩,还夹着嗓子问白栀:“栀子,这个力道怎么样,会不会重了。” 那么多年了,解雨臣怎么会掌握不好合适的力度。 白栀很满意,坐在椅子上,满意的点头。 “还行吧。” 解雨臣笑着继续给白栀捏肩。 “那就行,一会儿咱们回屋躺一会儿,看看电视,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在给栀子接着按摩。” “行。” 黑瞎子看着拿了瓶低浓度的果酒给白栀。 “尝尝,我觉得还不错,正好配今天的月亮。” 白栀接过酒,和黑瞎子碰了一个。 “敬明月。” “敬你我。” 解雨臣只能看着根本掺和不进去。 他还在讨好白栀,怎么肯能和他们一起喝酒畅饮。 白栀的酒量早已今非昔比,至少这次喝完之后没有醉,还知道要解雨臣接着赎罪。 “回屋,按摩。” 白栀眼睛飘忽不定,但是走的很直。 解雨臣站在白栀身后,看着她准确的将自己“扔”到沙发上,回头望着那条直线。 “栀子,你是怎么又醉又醒的。” 白栀没有听清楚,也懒得再听一遍,只是嚷嚷着要解雨臣按摩。 “花花!按,按摩。” 最后那个字都要听不见了,可见白栀的酒量,真的也就只能提高到这一步了。 喝了酒吃了烧烤,现在可不能按摩,怎么都要等一会儿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醉鬼,解雨臣又不能和她讲道理。 因为白栀不听。 不管醉没醉,她都不会听。 拿出手机,熟练的找出动画片,给白栀放了起来。 “栀子,看看,你喜欢的小胖子,还是看另一部,那个“最早的”加钱居士。” 白栀听见动画片的声音,爬了起来,凑到跟前去看。 “那里有菠了?” 解雨臣哑然失笑,后又低头去戳白栀的脸。 “栀子怎么还大舌头了呢?再说了,他的本体应该是菠萝蜜吧,毕竟他的招式叫菠萝蜜多斩。” 白栀要是清醒着,还能跟解雨臣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但是可惜了,白栀现在醉着,对着那个黄色的物体叫着小胖子。 很好,解雨臣换了另一部。 这下看着白栀对着那个名字和体型成反比的绿色人物叫小胖子,舒心了。 这下他媳妇终于叫对了。 白栀看了还没有两秒,直接就睡了过去,别说找解雨臣的茬,就是当着她的面说白栀喜欢的角色的坏话,她都起不来。 黑瞎子这里的房间很少,只有三间房。 不过有些为难的是,有两间房只能住一个人。 专门给白栀解雨臣留的,只是不太凑巧,苏万两人和白栀两人撞上了。 解雨臣也没有等黑瞎子分配,直接抱着白栀进了黑瞎子的屋子,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只有黑瞎子的屋子能住下三个人,他总不能和白栀将两个早来的小孩挤走,然后两屋分局吧。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和白栀不会分开,苏万和杨好也能睡好。 到了屋子,看着大的出奇的地方,解雨臣很想知道黑瞎子的脑回路。 这个格局,他记得是白栀最喜欢的。 除了自己的卧室,剩下的地方,都是她喜欢常用的布置。 至于朋友来了住哪,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真要谢谢瞎子,竟然还能分出来两间房给我们住。” 第 105章 志愿 白栀很享受,因为很舒服。 解雨臣像干了二十年按摩的师傅一样,给白栀按摩。 说是按摩也不对,有点像是在拆骨。只是不疼也不受伤。 黑瞎子坐在一旁,白栀抬起头,嗯了两声。 别问为什么不说话只是哼哼,因为她懒。 黑瞎子也知道,人不能指望一个懒得连活动筋骨都要别人帮忙的人回答他。 只是点头,看向了楼梯上面。 “下来吧,早饭我们给你们留了一些,你们自己热热吃了,要不然就只能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了。” 苏万和杨好战战兢兢的下了楼,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呆滞的看着他们。 “解小姐……这是……” 解雨臣没时间回答,白栀懒得说话,最后还是好师父黑瞎子回答的苏万。 “松松筋骨。” 苏万和杨好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有想过,白栀能懒到这种程度。 靠别人按摩活动筋骨,也是没谁了。 别人都是工作繁忙,没有时间锻炼,才找时间按摩放松的。 但是白栀不,白栀十分的有时间,非常的空闲。 苏万和杨好见他们没有时间打理他们,互相推搡着进了厨房,给自己热早饭。 等到苏万和杨好已经吃完了饭,解雨臣那边才终于把白栀的每个关节都松了一边走。 白栀站在地上,放松的蹦了两下,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甩甩胳膊,弯弯腰,抬抬腿,最后捧着解雨臣的脸使劲的嘬了一口。 “花花真棒!” 解雨臣揉着手腕,双眼无神的任由白栀亲红了他的脸。 “嗯嗯。” 现在调换过来了,现在是解雨臣不想说话。 把玩着手里的小茶杯,黑瞎子看着白栀把他倒好的一排茶水都喝了进去。 “还渴?” 白栀点头,揭开紫砂壶的盖子,看了一眼,最后皱着眉头进了厨房,拿了一瓶纯净水喝。 黑瞎子在后面追着,白栀在前面仰着头边跑边喝。 “你不能喝凉水,小心肚子疼!要是生理期痛经了,你敢哭一个试试看!” 黑瞎子还有孩子呢,已经能体会到养育孩子的辛苦了。 三个解青月都没有一个白栀难照顾。 解雨臣不管,只是躺在沙发上,一味地放空自己。 他累了,真的,世界毁灭吧。 最后,苏万和杨好看着黑瞎子拎着白栀的衣领将人提溜上楼换衣服。 没办法,白栀总共进了肚子的,就那么两口,剩下的全是衣服喝了。 苏万和杨好见解雨臣一个人在那里待着,觉得也不能就放人家在哪。毕竟苏万是黑瞎子的徒弟,这里算起来,应该是他家的。 本着照顾客人的原则,苏万勇敢都站了出来。 “花爷,中午吃点什么啊,我去准备。” 杨好听了尴尬的低下头,伸出脚使劲的踩了苏万一脚。 这是什么破话题啊,真是服了。 关键是,这事真的不怪苏万,国人嘛,除了吃饭就是上哪玩这俩话题了。 他又不是什么找人烦的老头,问人家工资工作学习的。 现在,解雨臣带着白栀一直在外面玩,所以吃了吃的,能问些什么那呢? 解雨臣想了想,想不到,无奈的正躺着,看着屋顶。 “问栀子吧。” 话落,屋子里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了,直到黑瞎子白栀都出现,才打破了满屋的寂静。 “哇呀呀呀呀呀~” 听着这个动静,解雨臣起身看向他俩,只见黑瞎子歪着头,呲牙咧嘴的背着白栀出现在了几人的眼中。 白栀很不客气的揪着黑瞎子的头发,嘴也不闲着,也咬着头发,另一只空闲的手扒着黑瞎子的脸,那叫一个放肆。 到了地面上,黑瞎子也坚持不住了,赶紧将白栀转向解雨臣。 “花爷,快,帮忙,赶紧把人弄下去。” 解雨臣赶紧上手,先是抱住白栀,再捏着白栀的脸颊,救出了黑瞎子的头发。 剩下的,解雨臣也没有了办法。 “万万,快,帮忙。” 苏万和杨好,一个去搬白栀握着头发的手,一个去扒开扒着脸的手。 杨好还行,做的很迅速,也很快,没一会儿黑瞎子的脸就没事了。 只是苏万,那边就不太好了。 “师父,你也努力啊,赶紧的,我一个人弄不开啊!” 其实苏万不说,黑瞎子也要上手的,因为他感觉到刚才自己放头皮一紧,“听到了”头发离开“故土”的声音。 “小小姐,我错了,明年,我一定陪着你过好多好多的节日。” 他没有服过谁,除了白栀,那是服了一遍又一遍。 就随口说了一句白栀刚换的裙子像春节包的饺子,白栀就想到了今年那些没有一起过过的节日,和过了节但是过的不开心的节日。 好嘛,白栀开始翻旧账了。 从春节她吃到硬币黑瞎子嘲笑她的牙齿,到元宵节白栀那个玩了没一会儿就散架的花灯,最后到端午节黑瞎子十分嫌弃,没有吃的粽子形粽子…… 于是,黑瞎子就被收拾了。 白栀窝在解雨臣怀里,呸着头发渣子,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带着几分“杀气”。 黑瞎子掏出小镜子,颤抖着手,不敢触碰自己脑袋上那缕湿答答的头发。 “啊~” 哭了,哭的很大声,连和白栀说话的其他功夫都没有,就跑上了楼,去洗头洗澡了。 白栀看着,咬着手指,心里不断的反思。 她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她是不是力气用大了,她是不是伤害到黑瞎子的心理健康了。 解雨臣扫了一眼,就知道白栀在想什么。 将白栀放到沙发上,伸手打掉白栀的手,严肃的看着她提醒道:“别把男人想的那么好,瞎子和我也一样。” 见白栀抬头看他,解雨臣又开始给白栀“补小课了”。 “你现在生气,他说了保证你也没有原谅他,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走,还能让你心软,也能逃过这次的事情。” 所以,他是装的。 苏万和杨好坐在对面,低着头,拿着手机,不停的拿消息轰炸对方。 苏万:这就是男人。 杨好:这就是兄弟。 苏万杨好:所以好兄弟两肋插刀! 小心窥视白栀,看见她因为解雨臣的拆台而暴怒,再一次刷新了对解雨臣的认知。 "真毒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远离白栀,不能骗白栀装可怜,不然会被解雨臣拆穿的。 打打闹闹,一个星期过去,白栀和解雨臣回到了解家,这次的旅行,也因为带回来的三个“当地特产”而圆满结束。 到了解家,白栀的玩心还没有收起来,所以,她举行一个聚会,用来开心。 对着她的朋友们疯狂的消息,然后指挥着在家没事干的两人干活。 聚会吃什么,喝什么,要在哪。黑瞎子和解雨臣忙的不行,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手机里消息,白栀的朋友们都开始动身。 拿上慌乱中挑好的礼物,包装好,拎上,掐着时间,他们出发了。 因为好久没有见到白栀了,所以这次来解家聚会的人格外的多。 不说张家在京的人,就连在外流浪的张起灵吴邪也回了解家。 这次的聚会的主题是,下辈子的投胎志愿。 白栀看着布置好的一切,坐立不安的在茶室等候。 第 106章 吴邪,我想当你妈妈 眉飞色舞,喜上眉梢,眉开眼笑。 白栀非常完美的演绎了这些词汇,透亮喜悦的声音,给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心啊,伤了一遍又一遍。 尹南风看着白栀,骄傲的点头没错了,这才是她闺蜜嘛。 三个小的看见这一幕,都不敢动。 谁也不知道这俩被伤透心的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霍秀秀和吴邪这俩解雨臣的怨种青梅竹马,黑瞎子造了孽才认知结交的人,都拿出了手机。 张起灵在一旁稳重的坐着,只是看着他们的动作,无奈的摇头。 这两年的“流浪生活”让他成熟了不少,现在已经脱离了霍秀秀他俩的“幼儿园”队伍,和解青月一样,迈入了大孩子的行列。 鸦雀无声。 白栀察觉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赶紧就想手舞足蹈的解释。 刚想松手,又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两人,于是只能保持一拖二的姿势给众人“解释”。 “其实吧,我这么善良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条件的,但是人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扰乱市场价格不是,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说着说着,白栀就好像已经实现了梦想,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的一大串笑声,冲散了她的醉意。 别说刚才被黑瞎子晃了一会儿,就是现在让白栀出去当陀螺,她也不会觉得晕。 笑完了,白栀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刚才不要脸的话。 “其实父母双方只要有一方爱我就行,当然,钱的话还是要归我所有的,他们也不用想我和花花对待小宝一样对待我,他们只砸钱给我就行了。 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然后老老实实的在家,不惹是生非,天天发我不要好多好多的钱,我只要好多好多的爱。 真的,这样我就满足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听着,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 一是因为白栀没有选择他们,但是想想,他们又觉得白栀选的很对。 二是觉得白栀还是像最开始的样子,只要一点点的好处,一点都不贪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美好的不像话。 想了想,自己劝好了自己,两人也就没有难受了。 只是难受是不难受了,但是两人的待遇明显,解雨臣很嫉妒啊。 凭什么他是和桌子“相亲相爱”,而黑瞎子就能被白栀按在怀里。 霍秀秀和吴邪将两人的照片保存好,然后若无其事坐好,准备自然的插入这个话题,只是,他们手机收早了,以至于他们非常的后悔,等死都在念叨这件事情。 之间解雨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黑瞎子的脑袋。 一拍,一抓,一拉,然后…… “啊——” 黑瞎子顺着解雨臣的力道,也得到了解雨臣的同款待遇。 “你松手,混蛋,解雨臣,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 抓头发算什么本事,迟早有一天他一定要踢个板寸,看看谁还能抓他头发。 解雨臣不听,还非常茶香四溢的勾引白栀。 “栀子,没有关系的,等到了下辈子 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哪怕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过的好就行。” 于是,虽然黑瞎子被解雨臣收拾的吱哇乱叫,但是!解雨臣还是得到了白栀的偏爱。 探着身子,伸手去捧解雨臣的脸,爱恋的亲了亲,然后拉过解雨臣那双作恶的手,两人隔着桌子,含情脉脉。 “好,那我等着你。” 解雨臣看着,重重的点头。 “那栀子喜欢什么样的,我去学。” “不用,等到时候,你选一个凉爽的早晨,站在海棠树下,在眼尾涂上一抹红,水袖一甩,盈盈一望,我就还跟着你跑。” 解雨臣听着眼神更加温柔了。 “好,等到时候,我就站在你家墙外唱一曲《贵妃醉酒》,我等你再一次爱上我。”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亲嘴了,黑瞎子终于放弃捡起自己刚才不幸阵亡的头发,挺身而出,获得了尹南风的好感。 "真好,没有“猪”亲白栀了。" 尹南风满意的看着黑脸的解雨臣,觉得他真的是居心不良。 都下辈子了,还在想着霸占白栀,真是的可恶。明明好几次她都有时间,可以陪着白栀一起出去玩的,结果都被解雨臣将人拐走了。 “小小姐,你别丢下我,我下辈子也要和你在一起,到时候我们青梅竹马,年长你几岁,我一定好好的保护你,陪着你,我们一样长大。” 想到胖宝宝的可爱模样,白栀又松开了解雨臣的手,转头握住了黑瞎子的手。 解雨臣好看是好看,但是说起来,还是黑瞎子小时候更可爱一些。 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巴巴的、溜光水滑的发面白馒头呢? “好,到时候我一定天天追着你叫你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要是我跟猫猫打起来了,你也要帮我。” “嗯,我一定帮你,不会让猫猫伤害你。” 眼看着三个人的电影自己被挤了出去,解雨臣也没有放弃,接过张起灵主动递给他的手帕,眼中好似水光流动。 “栀子~” 白栀赶紧去拉解雨臣。 “小小姐~” 白栀又要去拉黑瞎子。 没了办法,两人你争我抢的,白栀就一个人,好在她有两只手。 一只手拉着一个,白栀看看你,再看看他。 “没事,只是婚姻不顺而已,又不是不能结婚离婚。” 三人一时间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桌子底下已经打的乌烟瘴气了。 张海客吴二白他们在一起,一起蛐蛐这场好戏。 “唉,这就是人太好的坏处。” 张海客摇头。 “总不能都是坏人。” 吴二白点头:“也是,也不能要求人家不要那么好。” 他们是感概颇多,霍秀秀和吴邪就不一样了,这俩纯纯“邪恶小狗”,眼里没有浪漫,他俩对那玩意过敏。 “咦~小花哥哥真的越来越肉麻了。” 没有录下解雨臣抓头发的视频,霍秀秀现在很烦躁。 吴邪也在点头。 “瞎子也不差,那么大一只,还装白莲花。” 正说着,张起灵想到了什么,将腿抬起,准备提醒霍秀秀,然后,铛的一声,桌子上的被子晃动了一下。 霍秀秀痛苦的弯腰捂着腿,倒在云彩身上。 吴邪刚想抬脚,哐的一声,面无表情的瞪大眼睛落泪,抱着脚倒在张起灵身上。 谁能想到呢,那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有人在桌子底下打架,还是会伤及无辜。 白栀松开两人手,转身投入了尹南风的怀抱。 “南风,等到时候我还和你做朋友~” 尹南风抱着白栀,拍了拍。 “好,到时候我开一间饭店,你还来我家蹭吃蹭喝。” “嗯~” 张日山就那么看着觉得白纸好像在装醉。 看看她早就盘好的双腿,看看她窝在尹南风怀里享受的表情。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想不明白,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尹南风明知道白栀就是单纯的嘴甜,却还是会因为白栀的三言两语笑的开心的。 两人打着打着,终于是从屋里打到屋外。 没了两人的待遇阻隔,吴邪他们也加入了讨论。 倒霉的吴小狗可怜的趴在桌子上,眼神黯淡无光。 “我都不知道下辈子我要干什么。” 富二代他当的都不称职,倒爷也没有做多久,大学学习的知识也没有用上,他感觉比起记忆里的吴邪,他做人好像有些失败了。 幸亏那个吴邪是记忆,不是灵魂,要不然,拼了魂飞魄散也要搞死这个“畜牲”。 有钱有闲,有人撑腰,无生命危险。这还叫做人很失败,那他风里雨里累的跟狗似的人生叫什么? 霍秀秀现在缓过劲来了,看着吴邪,觉得他确实有些可怜了。 “我下辈子要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这辈子我已经大权在握了,下辈子我觉得我可以选个轻松一点的活法了。 当个老师,或者当一个画家,如果可以,我还想试试当一个甜品师,做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想了想,霍秀秀又猛地摇头。 “不对,我下辈子要当一个探险家,我才不要守着家族出不去了呢。 我看着小花哥哥和白栀姐姐在外面玩,我都要羡慕的流口水了。” 白栀就没有那个想法,躺在尹南风怀里,惬意的不行。 “我不行,我懒,我觉得在家挺好的。” 张起灵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着吴邪,看着白栀,看着霍秀秀,给出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设想。 “我还要当白玛的孩子,我想让妈妈看看你们,我交到了很多的朋友。” 吴邪枕着双臂,转头看着张起灵,眼睛里的光一闪而过。 他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再过的那么稀碎了。 万一没有白栀,也没有别人,他可就要去过连小满哥都不如的日子了。 白栀对于张起灵的话,欣慰中带着幸灾乐祸。 “对对对,到时候我就看看,白玛会不会气的打你屁股。” 到时候白玛养大他,一定会舍得揍他的。 皮孩子!! 张起灵眼神飘忽,又猛地坚定。 "不会的,白玛那么温柔,一定不会揍他的。" 但是想到白玛干净利落的宰羊割肉,再想想白栀连鸡都不敢碰一下,他又觉得,白玛可能在某些方面,比白栀还要手段利落。 "难道真的是我太淘气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陷入沉思,觉得人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谁能想到,被好好教养的张起灵,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人堆里走思。 而且,这里坐着的人,还有好多都是他的仇人。 吴邪很沉默,好在这里还有孩子,还是有人接话的。 苏万高举着手兴奋的说:“我要当太空人!我要亲眼看见那些漂亮的星云。” 杨好想了想奶奶:“我希望下辈子家庭美满,奶奶能开开心心的看我娶妻生子。” 黎簇倒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辈子和上辈子都一样了,下辈子,他也不知道干什么,但是有一点很确定的是,两辈子他的家庭也没有正常到哪去。 “下辈子我也要家庭美满,不说什么爷爷奶奶,父母得是正常人吧。” 这辈子父母都有,也对他挺好,但是真的不算正常。 他后妈暴揍他爹,他爹贱兮兮的总要挑战他后妈。 “唉~” 说多了都是泪啊! 解青月笑着摇头略过了。 “我这辈子还没有过玩儿,谁知道我下辈子想干什么,我还年轻,无限可能,我就不说了。” 白栀听着解青月的话,满眼的骄傲。 看看,年轻,无限可能,她闺女,说的话多有水准。 解青月是活的时间短,年轻,那么张海客他们没有说的,就是因为活的时间太长,不想去想下辈子的事情了。 活的够够的了,连人都不想当了,动物也一样。 吴二白也不知道下辈子要是什么样子,不过他比吴邪好一点的是,他觉得这辈子死了之后,那么就不用管家人间的感情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投个好胎,过平凡的一生。 不想吴邪,心里还是想着家人。 白栀看着就吴邪没有说话了,还总是像被暴晒了的花灯一样,蔫不拉几的趴在桌子上,于是单腿上了桌子,决定给吴邪一些物理帮助。 抓着吴邪的头发提起来,白栀看着吴邪的眼睛,满眼的真诚。 “吴邪!你可以当我儿子!” 吴二白被茶水呛到,咳的撕心裂肺。 吴邪惊悚的看着白栀,好像被一辆大卡车撞击使得灵魂出窍一般。 “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当我妈?!!!” 白栀连连点头,开心的不行,看向吴邪的眼里,还带着不知名的骄傲。 “对呀,我当你妈,完美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那也不能当你儿子吧!” “怎么不能,我下辈子那么好的条件,真要是算起来,富二代都不行,至少得是个世家,到时候你就是个富N代了。 而且我对小宝那么好,我也会对你那么好的,不会让人伤害你算计你,给你足够的钱和足够的爱和自由。 你不喜欢吗?” 吴邪哑口无言。 喜欢,可是也不能当白栀儿子啊,他难道要叫解雨臣或者黑瞎子——爸爸? 解雨臣和黑瞎子好不容易打完进门,听见这个消息,吓得腿软。 特别是解雨臣。 看看解青月,在看看吴邪,脑袋一热,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造孽啊,好好的继承人变成吴邪,谁受得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吴山居就是他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的结局! 第 107章 我给你养老送终 知道多米诺骨牌吗?和那个没有关系。 解雨臣倒了,对于这件事情,屋子里的人,其实并没有在意。 只有黑瞎子,实在是感同身受。 架着解雨臣往里面走,放到椅子上,死命的掐人中。 好在,真的给解雨臣疼醒了。 看着还在和白栀争执的吴邪,解雨臣扑向了白栀,眼含热泪。 “栀子,你怎么想要当吴邪的妈妈呢?” 白栀吃着葡萄,看着在桌子上“乱咬人”的吴小狗,喜欢已经浮现在了脸上。 “好玩啊,吴小狗多可爱,小时候肯定一戳一个跟头。” 解雨臣看了一下,可爱,就是让他头疼。 “那也不能生他啊!你们可是朋友!” “朋友不就是每个人都想当对方爸爸的存在吗?” “可你是女孩。” “我就是小宝的“爸爸”啊~” 白栀定位很准,所以现在她说的,也是实话。 “再说了,你怕什么,到时候家里的产业传给闺女,不也没事嘛,我又不是只能生一个。”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心里难受极了。 黑瞎子扒拉开解雨臣,凑到白栀面前。 “小小姐,这个可能涉及到一些嫉妒心理,你懂的。” 白栀摘了一个蓝宝石葡萄塞进黑瞎子的嘴里,认真的点头。 “傻孩子,等咱们投胎,估计都千年之后了,我觉得那个时候孩子就不用我自己亲自生了。” 怕两人想不开,白栀也不想放弃弹吴小狗丁丁的想法,哦不,是白栀不想放弃压迫吴小狗的想法。 “你们想啊,等到时候,我也不用生,咱们就能得到一个吴小狗,小时候花花可以抢他的蛋糕,长大点了瞎子还可以弹他小鸟,然后带出去让他喊你们爸爸,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快乐吗?” 一个又一个的葡萄送到两人的嘴里,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了。 这么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解雨臣直起腰,意味不明的看向吴邪。 继承人的问题解决完了,这样一来,真的可行啊! 黑瞎子想了想,他家人丁凋零,现在算是白栀,才一个半人,对,白栀算半个,因为不完全属于。 “也行哈,齐吴邪,拉出来撑个场面也还行。” 长的不丑,学问也好,到时候叫他爹。 然后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算了,花爷,这个儿子让给你了,我就不要了,他比我还破财。” 钱钱钱,瞎子的灵活的底线。 解雨臣也不在意黑瞎子占他便宜,只是点头。 没事,他会赚钱,反正花钱的大头在白栀身上,养个吴邪而已,小钱。 吴邪看着三人你来我往的就定好了他的去处,还一个个的略有嫌弃,心里气的不行。 “不是,你们凭什么嫌弃我,我长的再不好看,也没有丑到哪去吧,再说了,我浙大毕业,怎么,你们看不上我的母校吗?” 天地良心,在吴邪说这话之前,吴二白还是有些生气的,毕竟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老吴家唯一的血脉。 但是吴邪说完之后,吴二白就有些想要打包送给白栀了。 揉着额头,苦大仇深的看着吴邪沉声道:“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 吴小狗懵懂转头:“他们这个条件,还有哪不好吗?” 有钱有闲还有爱,陪伴教导处处不少,家里还不用他挑大梁,遇事父母拼命,这个条件,这么看来,他可比解青月要好。 至少解青月还要继承家业努力学习。 张海楼和张海侠笑的想死,张海客已经偷摸的找了一个面具戴上了。 他耻与为伍。 白栀乐呵呵的看着吴邪,将一个猕猴桃分开,连带着勺子一起给了吴邪。 “没有了,到时候我和花花瞎子给你弄来一堆的钱,整齐码好,把小小的你放在上面,穿金戴银镶宝石,发朋友圈听你说:我不要好多好多的钱,我要好多好多的爱。你看这样行不,以后我们养你,不说每天,每个月都有这样的活动。” 吴邪想了想,和张起灵一起挖着果肉吃,最后期待的看向白栀:“那个钱能给我吗?” 解雨臣觉得吴家真的不太会养孩子,看看,养出来的孩子小家子气。 “给你,算是你的零花钱。” 吴邪兴奋的点头,恨不得立马和他们结拜成父子。 真的不是他孝顺,实在是解家给的太多了。 谁能和钱过不去啊。 苏万听着倒只是羡慕,只是黎簇眉头一皱,看向了吴邪。 “咱家这么穷的吗?零花钱?!我记得我一年的零花钱才一千多万,你这可好,下辈子投胎,一个月的零花钱就要破千万了。” 最后做了总结,让吴家差点颜面扫地。 “咱家真寒酸。” 解雨臣他们看着黎簇一句话,气的吴二白和吴邪青筋直跳,都不再开口,要看他们这出好戏。 最后说来说去,黎簇和吴邪的零花钱没有解决,倒是扒出了白栀的零花钱。 “你怎么也一个月那么少,我还以为小花会给你很多呢,不是说你们这些大户人家,花钱如流水吗?零花钱都几百万几百万的给。” 白栀已经在啃桃子了,对于吴邪的话,有些奇怪。 “可是零花钱不是就是很少很少的吗?” “怎么会!” 吴邪看向解雨臣的眼神带着谴责。 这个可能是个渣男。 “你不买东西的吗?你们不是都喜欢买什么白的包包鞋子手表的吗?零花钱不够,难道你都是用自己赚的钱?” 白栀这回看向吴邪的眼神,是真的在怜悯了。 “那些不用花花给的零花钱啊,那些有专门的支出。 我的衣服大多是定制,特别是汉服,锦缎还好,刺绣才是最闹心的,因为绣花很多,随随便便大几百万就出去了,这些要是走零花钱,我会疯掉的。 再说了,零花钱不就是在吃穿不愁之后,随手买水买辣条的钱吗?比如出去玩的路费和住宿费什么的。” 白栀被解雨臣养的很好。 他没有斤斤计较的东西,白栀那边他计较了。他没有铺张浪费的东西,白栀那边花起来没数。 但是这些,他从来没有邀功过。而白栀,也真的以为这样是常态。 吴邪听的,不敢抬头看人。 不是气的,是嫉妒红了眼睛。 黎簇张着嘴看向苏万,他身边还是有正常富二代的,但是就算是和白栀差不多的养法,可是这钱数对比起来,怎么看怎么魔幻啊。 “你爸会年年批给你买名锦的钱吗?” 苏万呆滞摇头。 他敢肯定,他爸会打死他的。 真的,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个养法。 他可是跟着黑瞎子收拾过白栀的衣帽间的,除了四大名锦,说的上名字的,白栀都有。 什么提花雪锻软烟罗,白栀统统都有, 刺绣更不用说了,那一个个的看着就贵。 白栀不懂,反正关于这一点,黑瞎子也不曾说过什么。 可能是见过世面吧。 白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吴邪,眼神纯真的可怕。 “你们不是吗?花花说他们这种人都是这样养孩子的。” 吴二白听着,觉得吴邪想当白栀儿子也是情有可原了。 就这么大的手笔,不说要白栀支出的全部,就是折一半的一半花在吴邪身上,都让人心动。 吴邪趴在桌子上,觉得人啊,就是不断被打击的。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花更比一花高。 他记忆里的解雨臣,再怎么花钱,也没有这个大手大脚。 可能是因为没有这个有钱吧。 “我只问你一句,你如实告诉我,不然下辈子我就不当你儿子了。” 白栀见状,表情严肃,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扯过解雨臣手帕,擦干净嘴。 “你说吧。” “你的零花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白栀还以为吴邪要知道什么呢,闻言直接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我好像没有花过我的零花钱。” 白栀想了很久,随后直起身,看着吴邪,认真的点头。 “真的,我真的没有花过我的零花钱。” 吴邪看向吴二白,又看看白栀,眼睛泪汪汪的。 对此,白栀只有一个评价:更好哭了。 “世界的参差啊!!!” 有的人穷的零花钱剩不下,有的人富得零花钱花不出去。 这还不算,白栀好特别开心的看着吴邪,爬上桌,拍了拍他才被解雨臣拽回去。 “瞎子也给了,瞎子经常给我零花钱的。” 解雨臣是发零花钱,黑瞎子还给零花钱,反正白栀的零花钱没有断过。 吴邪听的,都要脑溢血了。 好在,张起灵也添了一把火。 “没事,瞎子给的少,每次就几百而已。” 真的,虽然黑瞎子给白栀买衣服首饰的钱很多,但是那不算零花钱。 吴邪颤抖着手指,指向拿着二百块钱逗白栀的黑瞎子。 “那个畜牲!他一毛钱都没有给我花过!上次他去杭州小住,还天天跑到吴山居找王盟要奶茶!还点的最贵的!!” 天知道他最后给王盟报销的时候有多崩溃。 他从没那么恨过自己这辈子有钱。 张起灵看着被安慰过后更难过的吴邪,只能闭嘴不语。 因为他的零花钱是也很多,至少比解青月现在的要多。 解青月看着她的吴爸爸要被气死了,赶紧挺身而出,劝解道:“吴爸爸,没事的,妈妈是特例,我和哥哥的都没有那么变态,都是很正常的花销的。 不信你问问大姨小姨,她俩的加一起也没妈妈的多。” 吴邪希冀看向霍秀秀和尹南风,想得到她们的安慰。 两人想了想,点头回应。 那是因为白栀是占的白栀和解雨臣的份利,解雨臣要应酬,要宴会,其实花销很大的。 而解雨臣,他的那份,是走的白栀的账。 白栀,其实是个隐形富婆来着,比她俩有钱多了。 吴邪闻言,舒心了。 缓和了情绪,看向已经被黑瞎子随随便便两百块钱哄的开心的不行的白栀,也终于放宽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苏万看着他,很是担心。 就吴邪这个状态,不像是好的样子,都有点疯掉了。 转头再看看白栀,已经在黑瞎子的背上,拿着那张红票子像解雨臣炫耀了。 “唉,怎么办啊,我感觉我们师门的人,好像都不聪明。” 黎簇还在想着要冲那边磕头下辈子才能有个像解雨臣那样给他花钱的人,听见苏万的话,现在只想打他一顿。 “万万,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师门的一员。” 他不聪明吗? 他要是不聪明,他能活下来帮助吴邪送出汪家地址? 真是的,他很聪明的好嘛。 苏万看了黎簇一眼,深深地叹气。 就是算上他才都不聪明的啊。 黎簇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在做梦。解雨臣给白栀花钱那是对爱人的,要是真的按照黎簇所求的那样,那黎簇下辈子可能就要被压了。 慈爱的摸了摸黎簇的头:“嗯,鸭梨可聪明了。” 黎簇看着苏万的表情,只觉得怪怪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邪看着突然打起来的两人,觉得自己这一脉的人,还真的是“品质优良”啊。 黎簇算他,不,是他徒弟,苏万是他师弟。 "真好啊,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东西。 心里骂完,然后笑眯眯的看向白栀。 他今天的目标是,将白栀手里黑瞎子刚给的两百块钱拿到手。 张起灵看着他有事情做,也没有再管,跑到另一边和王胖子说话。 王胖子这些年老的很快,连云彩也是,刚才基本上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放空自己。 “怎么了?”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来关心他,鼻头一酸,举着酒杯,跟张起灵哭诉了起来。 “小哥,你都不知道。” 王胖子带着哭腔,和张起灵开始诉苦。 真的,管孩子太难了。 他自认也算是开明的家长了,也不要求他儿子学的多好,也不要求他有多大的出息能耐。 更因为看过了生死,所以连对他传宗接代的要求也没有,只要他过的开心。 可是,不让他上学,他闹别扭。让他上学,还闹别扭。陪着他,不行。不陪着,也不行。 这不纯纯折磨他嘛。 张起灵听着,拍了拍王胖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没事,我给你俩养老送终。” 吴二白和张海客就那么看着听着,想不明白,这次聚会的主题是从哪里开始偏的。 第108 章 收自己的礼钱 虽然话题很歪,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很快乐。 谁都有收获,谁都有得失。 王胖子和云彩泪眼汪汪的看着张起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点头感谢。 “真的,小哥 有你这个朋友,我王胖子这辈子值了。” 张起灵虽然很嫌弃他脸上的鼻涕,但好在还有些理智,没有直接离席,让王胖子的心碎成八百瓣。 “擦擦吧。” 一人一个,张起灵这是不得不说一句,哭泣也是需要天分的。 比如云彩,比如吴邪,比如……白栀。 吴邪开心的晃着手里的崭新的百元大钞,眉飞色舞的说:“小哥,走,我带你去逛超市。” 这两百块钱,够给张起灵买好多的糖块薯片辣条肥宅快乐水了。 至于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头,眨巴着眼睛,眼眶渐红,使劲的抿了抿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划过鼻梁,划过脸庞,划过下巴,最后落到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身上。 "这个哭的好看,还不脏。" 张起灵真的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对于白栀哭泣的原因,没有人会计较。解雨臣不会,黑瞎子也不会。 白栀技不如人,将钱给了吴邪,那她就要自认倒霉。 果然,白栀也没有和解雨臣告状,只是一味地将脸埋进黑瞎子颈间啜泣。 等到两小的从外面又打着回来,就看到一群人笑的笑哭的哭,反正没有一个正常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张日山他们也没有正常到哪儿去。 三个人面无表情的猜丁壳,赢的人往输的人头发上——榨果汁?!! 杨好从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拉着他俩往外跑。 “真的,他们疯了。尹老板他们竟然试图拿葡萄染头发,说是要纯天然的。 吴老板还把解小姐放压岁钱骗走了,张爷说要给胖爷云彩养老。 反正他们都不正常!” 一连好多天,不对,是一年的时间,三个小的都没有再接触过他们了。 他们怕被传染上。 正是大好年华,怎么能早早都当了神经病呢。 好在,白栀他们也没有寻找他们,他们这些大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黑瞎子今年没有事情,所以留在了家里,只是全国各地的宅子轮流住,权当散心了。 白栀和解雨臣也没有走。 他们今年准备歇一歇,梨园也终于迎来了它的台柱子。 王胖子和云彩,看着叛逆的儿子,一人一个墨镜,拉着行李箱,一整个焕然一新。 “房子,我们给你在这准备了两套,一套大的,一套小的,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和零花钱我们会按时打给你,保姆已经给你找好了,会每天上门的。 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养,只要你不犯法,老老实实的,工作妹子那边也能给你安排。” 看着他还是不服气的样子,王胖子一抬手制止了。 “你也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你妈对的起你了,你看看小宝,妹子那么爱她也没有办法陪着她,你再看看你,我也不欠你,因为你以后只要你老实,你房子车子工作什么都有。 我们也老了,我们也想明白了,我们也不指望你以后养我们,我们有兄弟和妹子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再见。” 云彩那么活泼的人也被折腾的疲惫了,现在听着王胖子的话,也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享清福。 重重点头,挽着王胖子的胳膊转身离开了。 张起灵接过行李箱,放进车里,吴邪开心的捧着糖炒栗子给两人分。 王胖子在要上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儿子一眼。 “我不管你,是不管你的生活,但是有人会看着你的,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非法乱纪不是人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回来清理门户的。” 说完,上车关门就走了。 别说什么他王胖子又当又立的,底子不干净还管着孩子。 他那不是那时候没钱嘛,他又不会别的。 现在他都改邪归正了,他也把钱挣好了,也不要求他儿子干出什么成绩,所以也别说他要求多。 好好的安宁生活,可不能因为他儿子打破了。 只见终于胖了一点的孩子站在那,不知什么表情。 难过,悔恨,开心,庆幸,生气,情绪万千。 没办法,叛逆期就是以后想起来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但就是当时想不明白。 要走的都走了,走的干干净净。 白栀和解雨臣两人住在解家,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正值夏季,花园里漂亮的不行。 那棵合欢树开的漂亮,那一丛丛的月季花也漂亮,可是更漂亮的是墙角那一溜的竹子。 也不是竹子怎么怎么好看,是鲜花丛中的白栀好看。 解雨臣的巧手用栀子花编制了一个花环,戴在了白栀的头上。 她一袭紫衣,横躺在竹林里,身边是很多摘下来的粉白黄三个颜色的月季花。 解雨臣穿戴整齐,头戴凤冠,给白栀演一出独家的《贵妃醉酒》。 风轻轻吹过,但是竹子却响的厉害。 竹叶碰撞的声音和解雨臣的戏腔撞在一起,白栀明明没有喝酒,但是却醉的不行。 解雨臣衔着酒杯,送到面前,酒杯里的酒轻轻晃动,有一些还洒了出来。 解雨臣的气息将酒香吹到了白栀的脸上,暧昧丛生。 白栀撑起身,低头咬住酒杯仰头喝下。 酒滴落到了身边放花上,香气开始纠缠,而那那个酒杯,最后被解雨臣再一次叼走了。 白栀醉醺醺的倒在贵妃榻上,将周围的花一个接着一个花丢向解雨臣。 “郎君,可不要分心啊。” 笑声传到了院外,白栀的丫鬟都在想她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过又一想,又觉得白栀这样很正常。 和解雨臣在一起,白栀开心不是正常的吗? 反正要是有人像解雨臣对白栀那么大方的对她们,那她们也会开心的。 “唉~要是有人也经常送我宝石就好了。” “要不你现在去睡一觉?” 白日梦,里面啥都有。 于是,丫鬟间的声音,再一次消失了。 一出戏时间不算短,解雨臣唱完之后,脚下已经都是花朵了。 白栀睡在榻上,脸红扑扑的,倒是显得头上的栀子花白的显眼。 坐在榻边,解雨臣伸手拂过白栀的脸颊,热腾腾的。 划到鼻子,呼吸是潮湿的。 到了发丝,是细软又不舍得。 “你呀,越来越淘气了。” 解雨臣试探着白栀的颈后的温度,也不着急送白栀回屋,起身拿着剪子和篮子,摘了好多的花回来。 细细包扎好,放到白栀的怀里,然后抱她,走向屋子。 不是他的屋子,是白栀的屋子。 那个小院,打开房门,移开屏风,就能看见开的正好的栀子花树。 换了衣服,卸了妆,抱着白栀,沉沉的睡去。 尹南风跑掉了,留下了张日山,或者说,是张日山不放心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非要留在家里。 解雨臣被解青月叫走了,白栀无聊的随便伸手一捞,将一个可怜的小猫咪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咪咪咪咪咪咪呀,人怎么能这么无聊呢~” 小猫脸上蓬松的毛发都挡不住它脸上的丧气。 真的,它就算是猫,就算是夏天,也不能这样露着肚子吧,着凉了怎么办。 还有,这样真的不太舒服。 但是,没有人能制止白栀。 家里没有人能比白栀地位还要高了。 好在,一只老了的漂亮彩狸跑了出来,叫嚷着,一巴掌拍在了白栀的脸上。 “喵嗷——” 白栀看着老的直晃荡的彩狸,也忍心下手,直接爬到了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你要不要点猫脸啊~我都要好多年没有谈过的你的小鸟了,也没有给你测过肛温了,也没有将你按倒不让你起来了,你凭什么还要打我呀~有没有猫理了。” 彩狸不听,只是坐在树下,看着白栀,喵个不停。 不知怎么的,白栀愣是从一张猫的脸上,看见了嘲笑。 嘲笑白栀被它追的爬上了树。 看着猫咪睡着了,白栀悄咪咪的下了树,也不敢随便蹂躏小猫咪了,直接跑了出去。 她要找霍秀秀玩,霍秀秀不和她玩,她就玩霍秀秀。 霍秀秀好啊,霍秀秀不打她。 白栀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进了院里,正眼一看,除了自己,今天在京城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瞅瞅,张日山,霍秀秀,解雨臣,解青月,霍楹,霍仙姑,还有坐着轮椅的吴三省。 白栀走过去,叉着腰,看着他们。 “说说吧,为什么不叫我,你们瞒着我什么事情。” 解雨臣和解青月低头,不敢说话,霍家的人更没有开口的打算。 吴三省和张日山相视一眼,匆匆转头。 "看也没有用,反正他是不会先开口的。" 当然,这个是吴三省的想法,张日山想的是:反正吴三省比自己还要讨白栀厌,怎么都不会是自己被收拾的。 果然,白栀看向吴三省。 这个人好久没有出来过了,而且一直都是绕着京城走路的,怎么今天就偏偏来了京城呢?还将人都聚到了一起。 “你干什么来了?不是一直不出门的吗?今怎么来了还叫人呢?咋的,没想着死灰复燃吧。”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气的鼻孔都大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就不能说一些正事吗?再说了,吴邪那小子站在你那边,我造你的反也不能造吴家的反啊。” 白栀扫视他一眼,切了一声,“嘴歪眼斜”的摇头:“谁知道呢?” 解雨臣怕白栀和吴三省打起来,赶紧站了出来。 打起来不要紧,毕竟白栀能打过,但是在外面,真要是传出去,对白栀名声不好,还是不要打的好。 “栀子,你听我说,我们没有干什么,主要是你前不久说不再多加限制三爷的行动,再加上吴老夫人有任务给他,所以他这才出来的。” 白栀看向吴三省,看着他郁闷的点头,心里半信半疑。 “行吧,那说说,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让你们偷偷聚在一起。” “那不是你不喜欢看见我嘛,要不然我凭什么偷偷摸摸的叫着这么多的人聚在霍家。” 白栀不耐烦的点头:“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你赶紧说,你来是因为什么事。” 吴三省真的很想揍她,但是真的打不过,只好老老实实的说:“我妈说现在她的朋友不多了,大家的年纪也都差不多了,所以让我走一趟,每个朋友家里都送些礼物,就算那天突然撒手人寰了,也好有个念想,不会觉得心里没有着落。” 白栀了然的点头,哦了一声。 简单点就是怕自己突然死了,或者别人突然死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活着的人心里难受,所以早早做个了结。 见白栀明白了,解雨臣拉着白栀坐下。 “我怕栀子生气影响心情,所以没有跟栀子说,栀子会不会怪我。” 白栀摇头:“,想什么呢,想那么多,唱戏唱的脑子不好使了吧,我怎么可能怪你,多愁善感。” 说的义正言辞,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人。 不过白栀也真的相信了吴三省的话,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真要说起来,你们活的挺久啊。” 霍仙姑看着白栀,实在没有忍住,拿着橘子扔向了白栀。 “会不会说话,我们要是活的久,那张日山成什么了?王八成精吗?那你以后又是什么。” 不是她怕死,实在是这个话听的让人生气。 有种催着人快点死的意思,哪怕知道白栀没有这个意思。 白栀只能接住橘子,然后剥开塞给了解雨臣和解青月。 “哎呀,多少年的交情了,不要在意那么多,我就是感慨,你们都老的要死了,那我怎么办啊,总不等到花花没了再死吧。” 她的这个明面上的身份,她真的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死 真要是等解雨臣没了再死,她都估计得活的比二月红时间长。 霍仙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更大的问题是,就算是这个身份死了,那么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再一次跟在解雨臣身边呢? 这个问题,谁都没有说出来,但是谁都想到了,一时间,院内没了声音。 看着除了吴三省那个没心没肺的,都垂头丧气的样子,白栀挠了挠头,趴在了桌子上。 “怕什么啊,反正我身子骨不好,又不是不能让你们白发人送送我这个黑发人,我还能收自己的礼钱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就沉船,真是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今天就要死呢。 开心一点,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痛打吴三省助助兴。” 第 109章 死遁计划启动 白栀总觉得事情是最好解决的,如果不好解决,那就解决出问题或者提出问题的人。 霍仙姑那般心肠的人,听着白栀的话,赶紧将人拦了下来。 “快坐下吧!” 看着一脸宁死不屈但是畏畏缩缩的吴三省,霍仙姑觉得,幸好吴老狗有自己的报应,看看,真要是她出手,还达不到这个效果。 “唉~吴三省都这样了,就别打他了,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毕竟,我们这些老人,两腿一蹬自有你们忧烦,可你这个情况,可怎么办啊。” 张起灵和黑瞎子许久不在人前展露了,张日山更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白栀和霍仙姑叫他,也是三催四催才能催出门的。 只有白栀,真让她不出门,她还没有怎么样呢,解雨臣就要哭了。 再加上一些需要白栀露面的场合,那就更是多了去了。 公司的年会白栀还能鸽了,但是有些国外的生意往来上的婚宴什么的,总不好让解雨臣带着解枬去。 头疼。 白栀看看霍仙姑,再看看霍秀秀,最后弯着腰转动脑袋,看着解雨臣。 “猫~” 解雨臣本来还在伤心,结果白栀猫了一声,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我的栀子啊。” 抱着白栀,一下一下的轻晃着,像是在哄闹觉的小孩。 白栀也不害臊,就窝在解雨臣的怀里,到处乱瞅。 “啊——” 看着白栀冲着杯子张嘴,解雨臣还要帮她递杯子。 这样的场景,连吴三省都熟悉的懒得再看。 解青月忧愁的看着越活越年轻的,马上就能把她爹送进去的妈妈,深深地叹气。 “按照妈妈的年纪,要是现在死遁,有些不合常理,毕竟二爷爷都还活的好好的呢,三爷爷也一点事情没有。可要说不变,唉~” 无奈的摇头,大家懂得都懂。 年轻呗。 霍秀秀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白栀真的比张家还神奇。 真的一点不见成熟,也不见憔悴,除了脸色会因为生病变的更加的苍白,眼下会有黑眼圈,其他的,真的一点变化没有。 白栀的事情很闹心,所以吴三省开心的留在了这里,就是不走。 虽然礼物已经到了张日山和霍仙姑的手里,话也带到了,但是白栀的热闹,他怎么会错过呢? “这有什么的,让她出门化妆戴面具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可以这样处理,可是解雨臣心疼啊。 再说了,吴三省能提这样的建议,难保不会有一些看戏报复的想法。 于是,吴三省一个建议,气的解雨臣想把吴三省再关起来。 关在自己家里,一天三顿白粥配咸菜。 “栀子又不玩猜猜我是谁,戴什么面具。” 吴三省见解雨臣有些恼怒,也没有多嘴反驳,毕竟他刚刚真的想看看白栀以后能不能摘下面具。 见吴三省没有反驳,白栀怒目圆睁,快速的扑过去,给了吴三省一拳。 “你爹的,我还以为你真是给我建议呢,狗东西,敢嚯嚯我。” “啊——嘶~” 吴三省捂着右眼眶,气的反手要挠白栀,结果被白栀抓住手,多着左眼眶也来了一圈。 “当熊猫去吧,不用谢,比狗值钱。” 反正已经打完了,霍仙姑和解雨臣也懒得再劝白栀了,也懒得说吴三省了,只是继续想白栀的问题。 “你还说我怎么还不死,你这个掐着时间死的人更闹心。” 霍仙姑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了,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的无条件帮助白栀,真是越老越想当好人。 想到这,心里对着解九爷不走心的道了一声歉。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越老越不中用了。" 她自己都变了,更别提解九爷晚年对家族众人心慈手软了。 张日山看着在白栀两人,再看看解青月。 “要不你俩出国,外国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分辨国人的样貌的。 不说别的,出国之后,你俩在外面玩,很少有人会注意你们的,青月我们看着,真有事情,在坐飞机回来呗。” 解雨臣低头亲了一口白栀,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行,国外可比国内乱多了,栀子又是个喜欢打扮的,怕不是要天天报警。 还有,白人聚集地安保倒是好一些,但是有种族歧视啊,栀子只是脾气好,又不是没有脾气,我怕栀子到时候真学了汉尼拔,开始小火做人。” 是这个道理,霍秀秀想想在老九门那些年白栀的丰功伟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还是在家吧,至少安全。” 霍仙姑愁的有些烦躁,好些年没有皱起来的眉头,今天算是展不开。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就说吧,你们要怎么办。” 撇过头去,看到了滑稽的吴三省,低头暗笑。 没气了,一点气都没有了。 “趁着现在我还在,我还能帮着走动走动,比秀秀做的有保障多了。” 解雨臣看着玩手指玩的开心的白栀,微微皱眉。 “要不……再病一场?” 反正白栀身体不好是出了名的,那十年也是这个理由,加上白栀还瞎过一次,这次再生病,好像很正常。 这次轮到解青月反对了。 “不行,我还没有成年呢,成人礼怎么办,妈妈总不能一次都不参加吧。” 白栀在,和白栀以解青月妈妈的身份在,它是两个概念。 真要是早早没了,到时候解青月多遗憾啊。 霍仙姑直接起身:“你们自己想办法吧,事太多了。” “别呀!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白栀坐起身,看着大家,眼睛忽闪忽闪的。 霍仙姑刚才还有些生气,现在直接变的非常生气了。 “小宝怎么办,你真要丢着小宝不管?” “没有,我是说这个主意不错,又不是说一定要这样,坐下来,你好好听我说。” 看在白栀还很真诚的份上,霍仙姑坐了下来。 “我是这样想的。我和花花先玩两年,然后病一病,毕竟那么多年了,也该旧疾复发了,等到小宝成人礼前一年,我直接来个二胎,然后参加完成人礼,我就可以死遁了。 孩子就直接送往国外,花花伤心欲绝,移居江南,等到18年之后,我就是全新的自己了!” 解雨臣瞪着眼睛听完,无奈的和白栀顶了一个脑门,顶的白栀后仰。 “你干嘛~” 白栀气的dUang的一下,来了一个鱼死网破。 解雨臣一边自己疼一边帮白栀揉额头。 “栀子,那18年的时间,你怎么办,戴面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戴,要是不出门,那还不如现在就不出门。 想法挺好,可是这样不还是绕了回来吗?何苦呢?” 白栀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于是看着解雨臣红了一片的额头,讨好的亲了一下。 “花花我错了。” 解青月一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只要稍加完善就可以了。 “爸,妈妈说的也不是不行啊,也不用成人礼之后死遁,就说身体不好了,和你一起移居南方疗养,出门的时候,给我妈戴上帽子丝巾,挡上一点,稍微擦点粉,反正又没有那么多的人熟悉你们,只要出去玩的时候别太疯,没有人会注意的。 那个孩子就说咱们不喜欢,被送到了国外养着,等到16年后,妈妈死遁,看在她长的很像妈妈的份上,在接回国。” 解青月说的激动,白栀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花花,就这个样子,到时候我就能用这个身份陪你好长时间了。 等到那个身份长大了,咱们再回到这里陪着小宝,这样也没有那么的引人注意了。” 解雨臣觉得,这个可行,理由很充分,只要当时候白栀变一下人设,不苟言笑、冷若冰霜、锋芒毕露,完全可以用这个身份陪着他好久。 “也行,我看18岁就很好,等到那个身份18岁,我就老了,到时候还能用那个身份坐镇公司,小宝也可以有时间“找”新的身份。” 皆大欢喜,白栀和解青月的身份都被解决了。 张日山算了一下时间:“你俩趁着这两年出去玩,造一个孩子出来,再有四年小宝就要成年了,正好“生完孩子”回家“歇着”,常去梨园走走,白栀也不用干别的,往楼上一趟,小花抱着进出,自然有人帮你们传播。 真要是等到18再“生”,年纪就拉的太开了,小宝的身份就难卡时间了。” 白栀和解雨臣表示赞同。 “行,就按你说的办。” 说干就干啊,白栀和解雨臣出了门都没有跟解青月说什么,直奔解家,拿上行李,戴上丫鬟就走了。 别人说梅雨真烦,他们说烟雨江南。 黑瞎子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了起来,看的吴二白很嫌弃。 “你怎么回事,我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还弄出这个动静,怎么,我妈送给你的那个礼物要把你带走不成?” 黑瞎子看着死活不上钩的,还非要在鱼钩旁边转悠的鱼,拿了身边的棍子,一棍子下去,那条鱼张着嘴就浮上来了。 “没有,好像是小小姐想我了。” 将鱼扔进桶里,黑瞎子接着打窝。 “哎呀,小小姐就是这么爱我。” 其实不然,爱是爱的,想也是想的,但是想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想着,黑瞎子会不会生气。。 白栀就这次的死遁计划,想到了黑瞎子,有些害怕。 “我们没有告诉瞎子,瞎子会不会生气,觉得我们排挤他呀。” 解雨臣的衬衣都被白栀抠出来了一个洞,并且那个洞的面积还在逐渐扩大。 “不会的,这次的事情是无意间定下的,别说瞎子了,连老张也不知道,只要栀子解释清楚,瞎子就不生气的。” 白栀这次放轻松,将衬衫的那个角塞进裤子里,然后将另一边的衣角扯出来,憨憨的笑了笑。 “这样就行了。” 解雨臣无奈,但是解雨臣愿意。 到了杭州,白栀和解雨臣没有去吴家看看,因为听说黑瞎子住在了杭州的宅子里,结果到了宅子一看,没有人。 “瞎子呢?” 管家看着上蹿下跳,翻箱倒柜的白栀,只是站在一旁等着收拾。 “黑爷去吴家找吴二爷钓鱼去了,今晚可能不回来,至于明天会不会回来,黑爷没说。” 白栀停下翻耗子洞的手,转头看向管家。 “他经常去吴家吗?” “对,黑爷经常去吴家,说是帮小姐照看那些小鱼。” 白栀也折腾累了,不准备去吴家找人了。 “算了,准备晚饭吧,夜宵就算了,要是瞎子回来了,记得叫我。” 白栀说完,直接走了。 管家看着那个被扒出来的耗子洞,不知道是该检讨自己的失职,还是该佩服白栀的铁手。 那隐蔽的不行,隔假山的角落里了,还得钻进去一点才能看见那个洞,就这样还被白栀找到了,并且深度挖掘了。 真的是,厉害啊! 吴二白看着消息,和一旁正在“帮他”打窝的黑瞎子说了一声。 “白栀和小花现在在杭州的宅子里,你回不回去。” 黑瞎子看着那群死活不上钩的傻鱼气的扔下钓竿就走了。 “走了,一群傻鱼,给吃的也不知道咬钩,活该这辈子吃不到好吃的鱼食。” 吴二白看着一池子的观赏鱼,觉得黑瞎子的运气和倒霉侄子的运气有的一拼了。 一喂就围着人转悠的观赏鱼,别说钓鱼了,就是伸手下去捞一把,也不带跑掉的,偏偏黑瞎子,就是钓不到一条。 从早上到现在了,他的桶都来来回回放生了好多遍鱼了,只有黑瞎子,桶里就一条死鱼。 “算了,收杆。” 身后的丫鬟赶紧上手收拾,二京带着鱼竿跟在吴二白的身后,面无表情的听着吴二白的碎碎念。 “真是的,不知道从哪染上来的臭毛病,看见水就想当龙王,不是玩就是玩,这两天钓的我的,腿疼。 我怕不是老寒腿了,还是类风湿啊,黑瞎子那一把老骨头怎么没事,我那么“年轻”,凭什么我难受啊。” 二京觉得,就吴二白这个心态,怕是能活到二月红那个地步。 越老越幼稚。 第 110章 你家我家 解家在杭州的宅子是正儿八经的那种江南园林风格的,与京城的宅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在这,白栀的一举一动带着文静的意味,躺在院子里,看着月洞门外的景色,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解雨臣刚刚洗漱完,走过来,看了一眼,把一旁的毯子盖在白栀身上,然后拿了一本,看了起来。 椅子一摇一摇的,看在黑瞎子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家庭感。 有些温馨,又有些生动,还有些莫名的割裂感。 转动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黑瞎子最后以一种诡异的像蜥蜴回头的姿势发现了华点。 “霍,花爷,您怎么还看上西方了,瞅瞅,还英文版,啧啧啧,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唱曲哄小小姐来着,怎么这次改了。” 解雨臣慢悠悠的翻过一页,看了一眼白栀,然后伸手晃了晃摇椅。 “这不是发现现实高于艺术吗?看看,找找真实感。” 黑瞎子觉得奇怪,不是艺术高于现实吗? 坐在一旁为他准备的圈椅上,黑瞎子接替了解雨臣摇摇椅的工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栀子的身份确定下来了,开始实行了,正好你在这,也省的我俩到处找你了。” 黑瞎子微微皱眉,想到了白栀身份最大的隐患,也是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说说。” “唉~” 解雨臣将书本放在桌子上,心疼的看向白栀。 “先玩两年,然后我家的二小姐就要出来了,等二小姐十五六岁的时候,栀子就要消失了。” 黑瞎子想着,觉得还可以。 哪怕这个身份没有了,但是后来的那个身份,也还配的上白栀。 “也行,那你们这是要在这地方定居了?” “嗯,等小宝成人礼之前在回去住,然后再回来。” 说起来,解雨臣还是不舍得。 不是不舍得一直生长的地方,而是不舍得白栀离开她的朋友们。 他的朋友和他一样忙,甚至比他还忙,他早就习惯了朋友间那种淡淡的联系了。可是白栀不行,白栀在这方面有些热烈,而且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她离了京城,哪还有朋友啊。 “没事的,正好我趁着这个时间淡出视野,陪着你们,省的你俩无聊。” 解雨臣感到欣慰,非常的欣慰。 “那就谢谢你了,正好老张和吴邪也居无定所的,咱们相依为命,挺好的。” 黑瞎子倒了杯茶递给解雨臣,两人轻轻一碰,就是一个约定。 “敬我们相依为命的以后。” “嗯。” 说了事情,解雨臣也没有再让白栀在外面躺着了。 “那我们回房休息了,你记得吃饭,栀子让人给你准备了饭菜,你吃一点再去洗漱睡觉。” 对于黑瞎子和解雨臣,白栀根本顾不上什么浪不浪费的事情,备上了再说,不能饿着。 黑瞎子看着他们进了屋子,也转身去了 餐厅。 饭菜已经摆好,不多,他一个人,就准备了三个菜和一个汤。 “哎呦,还是酸辣的,不错不错,还是小小姐心疼我。” 夏天到了,家里就没有几个不娇气的,一个个的,以白栀为首,个个都苦夏,吃不下饭是常事。 可是除了白栀,又鲜少有人喜欢吃辣菜,于是,在菜品上,大多数都是白栀安排。 酸的,辣的,酸辣的,麻辣的,还要搭配上那些清淡的。荤的素的,每一个都要有。 酸辣的确实开胃,黑瞎子吃了不少饭菜。 “爷今天吃的可比昨天多,小姐知道了,肯定开心。” 丫鬟递上毛巾,笑着打趣道:“还是小姐有办法,能养的爷和先生长肉。” 黑瞎子也不在乎丫鬟的调笑,只是擦完手,脸上的笑意多了不少。 “行了,别贫嘴了,小小姐来了,你们以后也能轻松点了,至少不愁我们都没有吃喝了。” 确实是这个理,有白栀在,怎么可能愁吃饭的问题呢? 吴三省和白栀同一天到杭州,不同的是,白栀他俩比吴三省快。 大晚上的,吴三省不辞辛劳的赶路,终于是到了家里。 吴二白看着疲惫但是兴奋的吴三省,身上被水汽侵蚀的老胳膊老腿疼得更厉害了。 一摸脑袋,吴二白明白了。 原来不是胳膊腿疼,是他的脑袋在疼。 “说说吧,什么事让你激动成这样,大晚上都不睡觉,也要赶路回来。” 扇子往桌子上一放,靠着椅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跟我说是因为白栀来了,你在幸灾乐祸。” 闻言,吴三省脸上的笑容一收,丧气的看着吴二白。 “二哥,你真无聊。” 吴二白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吴三省了。 谁无聊啊。 白栀管他吴三省什么事情,激动的不顾腿脚不便也要赶路。 解连环没有和两人那么复杂的情绪,只是有些头疼白栀以后的行踪。 “二哥,你说白栀和小花他俩……” 未尽之言,吴二白都懂。 想了想,宽慰道:“别怕,他们又不是来吃人的。这是你家,哪有将你赶出去的道理。 再说了,真要是时间长了,未必不是你机会。” 看着吴二白带笑的眼睛,解连环想到了什么。 激动的握着扶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声也逐渐变大。 扇骨打在桌子上的声音唤回了解连环的理智,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消失无踪。 “我知道了二哥,我还按照惯例来,不会主动出去的。” 小心小心再小心,时间长了,真要是和解雨臣碰见,白栀应该也不会发脾气。 吴二白点头,很满意解连环的谨慎。 至于吴三省,没有人搭理他,自己一个人拉着二京絮絮叨叨的说着气话。 事情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半年的时间,慢慢的,大家就都习惯了。 王胖子和云彩在巴乃躲避儿子,吴邪也终于带着张起灵回了吴家。 “奶奶!二叔三叔!你们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吴邪和张起灵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进了院子,远远的就开始招呼了起来。 以往家里的人就算没有在门口接着他,也会在客厅等着他,结果,这次失算了。 声音那么大,惊动了刚刚准备出门的白栀和黑瞎子。 “声音小点,有没有规矩,喊什么喊,吴奶奶在屋子里休息呢,估计要等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出来。 你二叔出门见客了,吴三省今天不舒服,估计要你去房里看他了。” 白栀自然的好像自己家一样,身后的黑瞎子上前两步,将吴邪手上的东西拿了一下下来,放在了客厅的门口。 “你们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回来吃晚饭,让厨房多做些,花花那边应该能修完,估计也得来这吃饭。” 白栀拉着上手帮忙的黑瞎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对了,最后一件事情,我院里的鱼死了几条,你记得换了,跟管家说一声,我要小胖子!” 吴邪手上空空,呆滞的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白栀和黑瞎子扬长而去。 刚说的他,不让大声喧哗,结果白栀自己说完了就大声吵嚷了起来。 “你家我家,你自在成这样!” 吴邪像只愤怒小狗,冲着白栀的背影叫了起来。 他家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但是白栀门清,说起来都郁闷。 张起灵倒是越来越稳重了,但是好在爱护他的人很多,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皮。 “你家她住的更自在,估计吴三省就是她气病的。” 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张起灵还就说对了。 这里,白栀比杭州的家里住着还要自在。 而吴三省,还真就是白栀气病的。 不过不怪白栀,是吴三省自己的锅。 时时刻刻都要检验一下自己命硬程度,气的白栀现在打瘸子打的越发顺手了。 礼物都收拾好,送去了各个院子,吴邪和张起灵都没有去洗漱,就赶忙去帮白栀换鱼了。 结果,到了院子一看,好嘛,真就出门见水了。 地被掀了! 鱼缸没有了,变成了小水池,没有放小桥,因为面积不够,不好看,只是用了青石板平铺在水面上,一小块假山从水中露出一半的面貌,剩下的一半,被荷叶遮挡的严实。 “好家伙,这是我家吗?这是白栀家吧,瞅瞅,这院子,那么多年了,到了白栀手里,最后也没有逃过爆改的命。” 张起灵瞅了一眼,拿了渔网,异常精准的将池子里的死鱼捞了出来。 “还行,挺好看的,就是和外面的景色不搭。” 别的地方干净利落,只有白栀这里,推开房门都能当民宿了。 吴邪也知道挺好看的,但是真的不搭啊!他看着难受! “算了,反正她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自己安慰完自己吴邪终于将白栀交代的事情做完,然后回屋休息了。 躺在床上,吴邪看着没有变化的屋子,安心的睡了。 晚上,餐厅里,一群人坐在一起,吃着晚饭,聊着吴邪送的礼物。 白栀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下人。 “去叫小三爷和张爷过来吃饭,估计他俩不知道饭点改了。” 第111 章 可惜,不像白栀 白栀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吴邪都没有白栀在吴家的时间多。 但是,白栀就算再住下去,也不关他的事情。 没办法,吴家的事情,现在归黎簇管。 黎簇风风火火、西装革履的到了吴家,进门就开始找白栀。 “解小姐呢?” 一旁的丫鬟拎着西服外套,亦步亦趋的跟在黎簇身后。 “解小姐还没有起床,少爷可以先歇会,等半个小时后解小姐就起来吃早饭了。” 黎簇默默点头,然后猛地站住。 “吴邪现在在干什么。” “小三爷和张爷在陪着二爷黑爷钓鱼。” 黎簇想起了吴二白新发掘出来的兴趣爱好,然后转身向着池塘走去。 吴二白和黑瞎子一人一杆,任由吴邪在那里碎碎念,张起灵站在一旁,放空自己。 “二爷爷黑爷张爷早上好。” 略过吴邪,不去管他。 吴二白转头看了一眼黎簇,笑着点头回应:“嗯,今天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啊。” 黎簇站的直挺,眉间有散不去的烦躁。 盗墓他可以,救人他可以,这个做生意,真是闹心,怪不得吴邪那个吴山居半死不活的。 不过还在黎簇一边烦躁一边坚持,真就找到了门道,干的不错。 反正吴二白看了很放心,直接早早退休了。 “嗯,有个人我搞不定,说是可以走走解小姐这边的门路。” 一听关于白栀,黑瞎子赶紧转身去看他,都没有管刚咬钩的鱼。 “生意上的事情,小小姐能有什么门路。” 白栀的生意都是小生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小本买卖,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能让黎簇过来找门路,怎么可能! 黎簇只知道白栀很厉害很有钱,所以真的以为白栀有门路。 “万万说的,而且要是解小姐都不行,我就只能放弃这单生意了。” “万万?” 黑瞎子疑惑不解,于是拿出了手机,开始找人找消息。 看着手下发来的信息,黑瞎子嚯了一声。 “这事你得找花爷,花爷说不行,小小姐是不会帮你的忙的。” 说完,老老实实的开始钓鱼。 也不算老实,他还抽空给苏万发了消息,安排了新的“任务”。 “花爷?” 黎簇念叨着,转身就走了。 时间紧迫,他还是挺着急的。 只是更可惜了,解雨臣没在。他的头面坏了,今天拿去修补了,然后顺路去了一趟苏绣的店铺,准备给白栀再做一套衣服。 “这个青绿色的,在上面绣小猫扑蝶图,再绣两朵合欢花在上面。” 店长看着这个十多年来的大客户,眼睛笑的都快合上了。 喜欢,还大方,订的也多,她可喜欢了。 “好,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们说。” 解雨臣只管点头,将布匹放下,看向了一旁。 “屏风绣好了没有。” “那个还差一点,不过您说的那个扇子倒是都绣好了,已经装好了,今天就准备送走的。” 拿了一把包好的扇子拆开,递给解雨臣,看着他满意的笑容,店长将视线转移到了另一边。 她家的好东西多着呢,既然来了,那就逛逛呗。 于是,在精美的刺绣中,解雨臣渐渐迷失了自我。 这个想要,那个想要,那个还想要。好像都打包回去送给白栀。 然后,黎簇就在等待中,睡着了。 白栀没起来,解雨臣也没有回来,黎簇也终于累的直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黎簇睡的很沉,吴邪将他抱进屋的时候压根没醒。 终于,中午了,白栀从床上爬了起来,解雨臣也拉着一车的东西回来了。 “赶紧的,帮忙卸车,小心一点,可不能弄坏了,都是刺绣,坏了就毁了。” 聚在一起准备吃饭的几人的看着解雨臣率先走了进来,身后是一长串的下人。 “小花,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解雨臣看着好奇的吴邪,将身后的一扇大屏风露了出来。 “进货。”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东西,吴邪没话说了。 确实是进货,还是进的高档货。 “黎簇来了,说是要找你帮忙,生意上的事情。” 解雨臣停下了要去找白栀的脚步,探究的看着吴邪。 “找我干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找小宝啊?都是她在管了。” 黑瞎子拿了一把扇子,随意的扇了扇,看着还挺好。 “找小宝没用。” 将手机递给了解雨臣,黑瞎子开始找他能用到的东西。 “这个不错,等会儿拿我屋里去。” 一个个小的摆件,还是双面异色绣,黑瞎子看着很喜欢。 小猫扑花,狮子滚球,蜻蜓点水,还有蝶恋花。 看着手上的枕套,黑瞎子觉得这个自己可以拥有。 “蜻蜓点水这个好,图案小,我用正好。” 于是,在黑瞎子往自己的屋子里划拉东西的时候,解雨臣那边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了黎簇准确的答复。 “回去就行了,到时候他问什么你回他就是了。” 黎簇看着解雨臣毫不在意的样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悄悄的减小存在感。 妈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碰到一个喜欢白栀的呢。 算算岁数,都五十多了。 再一想他的资料,孩子都有了,怎么还有妄想呢。 “没事,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人,应该是栀子好久没有现身,又不敢直接来打听消息,所以找人将这个消息传给你了。” 黎簇想着,还是很有爱的没有将苏万供出来。 这事还真就是苏万发现的,那个男人的手帕上,有一朵栀子花。 很不起眼,和白色的面料差点融为一起,可就是这种不起眼,让苏万看出了不对劲。 解雨臣非常不在乎,在他看来,喜欢白栀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又不是白栀喜欢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真要说有威胁的,应该是院里那个“貔貅”。 白栀脚踩棉花,进了屋子,斜了一眼解雨臣,坐了下来。 “什么事,听人说你找我有事。” 黎簇说了一个人名,白栀,想了想。 “不认识,你找花花吧。” 好一个不认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好歹白栀第一次被人掳走,他还出过力的。 没印象,怎么想都没有印象。 白栀想不起来,别人也没有提醒,回去之后的黎簇跟那人说了两句白栀的现状,就好像不重要一样,但是却是这次合作的重要条件之一。 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白栀的现状,就成功了,黎簇很疑惑,很想知道他的脑回路是在怎么想的。 “因为他本来就想和你合作啊,解小姐的消息只是一方面而已,他可没有损失什么。” 钱赚了,消息也得到了,可没有比这更多的好处了。 苏万的智慧总是一闪一闪的,想的很明白。 不过想了想那人的行为,也鲜少有人知道关于白栀的事情,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吴邪想着那人因为白栀刚放出来的二胎消息找人和黎簇搭线,他就觉得时间不等人。 “跑够了,等我歇两年,以后再和小哥出去玩。” 白栀看着身边有些碍手的吴邪,无奈的叹气。 “吴邪,你要不找点别的事情做吧,真的,你太碍手了。” 吴邪往她身边一站,鱼都不上钩了。 黑瞎子在一旁躺着,扇子盖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小小姐,我觉得你和花爷该回京了。” “孩子”已经出生了,白栀这个“病怏怏”的人,也该回京让人看了一眼了。 “嗯,小宝也快成年了,确实该回去了。” 现在他们都老了,只有真的都老了。 白栀想着回去之后的颓废生活,就很不舍得走。 “瞎子,我不想走,回去了我就懒得动了。” 她这一年多刚养成的晨练好习惯,回去之后,就要化为泡影了。 黑瞎子不管,因为这次他不回去。 他以前的那个身份比白栀的年龄大,所以,他要比白栀还要注意一些细节。 京城他待的太久了,也该改改地方了。 “行,你在这住着,等等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马上怎么可能马上,解青月的成人礼好在一年后呢。 但是黑瞎子听的很开心。 有人惦记担心,是一件好事。 时隔一年之久,解雨臣和白栀回到了京城,尹南风接的机。 白栀很想蹦起来跳一跳,使劲的抱抱尹南风。 可还,她现在是病秧子人设,不能跑跳。 尹南风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栀,很心疼的将要送给白栀的花束抱回了怀里。 “到你家了给你,你瞅瞅,怎么瘦的厉害。” 白栀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放下手,将手缩进了袖子里。 “没事,就是有些累,我们快回家吧。” 尹南风本来忘了白栀的事情,可是看到白栀缩缩着手,不自在的样子,她就想起来白栀的计划。 “好好好,我们离开吧。” 车子开的不慢,白栀和尹南风叽叽喳喳的,还没有说完呢,就到了解家。 为了维持病美人的人设,白栀开始了深居浅出的生活。 于是,本来还在想着看看白栀的人,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看不见摸不着不清楚。 梨园里,白栀在楼上睡的香甜,要不是脸上抹的粉,就她那小脸粉扑扑的样子,估计一眼就要被拆穿了。 男人坐在下面,看着同桌的解青月,眼里有丝遗憾。 “你长的很好看,和你父亲很像。” 只是可惜,不像白栀。 解青月看着眼前的人,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白栀不喜欢不关注不放在眼里,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嗯,人嘛,总是长的像自己的父母。” 想起解青月小时候的样子,男人笑了。 “确实,你小时候长的很像你妈妈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起,你就开始像你爸爸了。” “不好吗?妈妈不在的时候像妈妈,现在长大了,妈妈在身边了,开始像爸爸。” “挺好的。” 男人喝了一口茶,看向台上唱戏的解雨臣。 “你的成人礼要办吗?”白栀都病成那样了。 “办,妈妈说要看我长大。” “到时候给我发一张请帖,也好让我喝上一口酒,你妈妈酿的酒很香醇。 ” 解青月点头答应,脸上的笑容不变。 “好。” 只要没有坏心眼不捣乱就行,解青月还不在乎一张请帖。 解雨臣已经唱完了,卸了妆,换了衣服,上了楼,将白栀抱了下来。 男人没有等着看白栀,洗唱完了就走了。 也是这种干脆利落的样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喜欢白栀。 一路上,白栀根本没有醒 哪怕解雨臣在她耳边念叨那人的事情,白栀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解青月的成人礼也终于到了日子。 进阶版的白栀,已经不满足于走两步咳一咳了,她直接拿了一把轮椅坐着。 病歪歪的依着扶手,身上还披着披肩,看上去比在场的人穿的都要热,却还是时不时的瑟缩一下。 “栀子,冷不冷,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会儿。” 白栀半合着眼皮,缓缓摇头,怎么看都不健康,还是那种病入膏肓的不健康。 “你去陪着青月吧,我和南风待一会儿,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有的人离得近,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传递着消息。 "白栀要不行了,估计就等着这场成人礼了。" 不管他们眉飞色舞的有多厉害,白栀也没有和他们说上一句话。 一个人窝在尹南风身边,眼睛要闭不闭的,眼下还有青黑。 别人看着,心里都有些唏嘘。 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因为生孩子要死的。 是的,这个锅,扣到了解雨臣身上。 第 112章 呵!改名 如果有人说自己会记住教训,那么相信自己,不会的。 成人礼,很重要。 但是,晚上的电视剧和动画片也是真的好看。 少熬一个小时,都没有现在白栀的状态。 尹南风皱着眉看着白栀,然后不耐的伸出手拖住白栀的头,让她好好休息。这一切的行为,都在别的眼里化作了担忧和照顾。 其实,尹南风只是懒得开口骂她而已。 她习惯了。 白栀总是嘴上说着不干什么不干什么,然后一件没有少做。 这次还特别振振有词的说:“这不是找不到状态嘛,我熬个夜,等到时候睁眼都费劲,还有黑眼圈红血丝,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健康。” 于是,两天,熬的白栀差点无了。还是解雨臣紧急叫停,按照白栀睡了两个小时才来的现场。 白栀费力的强打起精神,眼神温柔的看向解青月,但其实在别人看来,白栀的眼神都在乱飘。 最有意思的是,白栀怕自己睡着了,腿上的毯子里还有一个冰袋,这就是为什么白栀时不时抖两下的原因。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白栀终于在送完礼物,说完话之后,功成身退了。 解雨臣也在陪了半场之后,跟着白栀上了楼,只留下尹南风和霍秀秀陪着解青月。 “你说,小花哥哥现在上去的意义在哪。” 尹南风不太满意的咽下嘴里的酒,看着人群中游刃有余的解青月。 “在于能多陪着白栀。”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张起灵和黑瞎子带了面具来参加她的成人礼。 解青月看着他俩苍老的扮相,眼里的难过都遮掩不住。 “怪不得爸爸不愿意。” 就这么看着,其实心里一点共白头的喜悦都没有,只有心酸。 黑瞎子轻笑着拍了拍解青月的肩膀:“成年了,大了,但是也别怕,我们还在。” 吴邪端着酒杯,站在一旁,看的心里痒痒。 “果然,孩子这种东西,就是别人家的更香。” 他这个黑瞎子家的徒弟,那是一点黑瞎子的好待遇都没有。 张起灵只是听着,没有插话,等到黑瞎子说完话,才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礼物,十八岁快乐,掌权人。” 一枚胸针,很漂亮,看起来没有那么亮眼,但是只要多看两眼,就会发现,是真的贵。 他研究过了,女性掌权人大多数身上都会佩戴胸针装饰衣服。 这时他找了好久,自己学了好长时间,才做好的。 接过那枚“树叶”胸针,解青月刚想别在衣服上,结果发现,不是树叶,而是叶背螳螂。 “我觉得适合你。” 伪装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吃到猎物。 解青月明白张起灵的意思,很开心的接受了。 “谢谢哥哥。” 张起灵今天到没有吝啬他的笑容,看的吴邪眼晕。 好看,老了也好看。 就是可惜了,记忆里看不到,这辈子还看不到。 “小宝,这个是我的,祝你顺利平安。” 叫他一声吴爸爸,他对解青月的期盼,就真的和父亲一样。 但是解青月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红宝石戒指,觉得吴邪真的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爸爸呢。 红色那种与生俱来的权利感,被祖母绿形切割方式压下了一点夺目,变的有些沉稳。 要说祝她顺利,不如说在祝她大权在握。 看着解青月难言的表情,吴邪不好意思的握拳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言不由衷。 “这不是受你妈妈影响嘛。” 不过还好,解青月很喜欢,不管是吴邪的祝福,还是吴邪的礼物。 “谢谢吴爸爸。” 吴邪抱着解青月,觉得自己真的伟大。 养大解青月,他真的出了好大的一份力。 拍奶嗝,做排气操,洗澡,换尿不湿,他熟练的可以闭眼操作。 “小宝,长的好快。” 解青月忽的一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希望宝贝快快长大。 白栀上去将腿上的冰袋拿掉,然后在看着下面的解青月,没一会儿就困的靠在了解雨臣的身上。 “小宝真好看,我好喜欢。”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也困的不行。 因为这几年当了甩手掌柜,他的状态比身边好吃懒做生活不规律的白栀要好的多,一点不像担心白栀快要死的深情男人。 于是,他也跟着熬了两个大夜。 怕打哈欠别人看到,所以解雨臣此时的脸上面容有些扭曲,眼睛里的眼泪,也成了白栀命不久矣的佐证。 下面的吴邪几人看着,只觉得无语。 “真的,他俩可以提前去南方养病了。” 对于穿出白栀快要死的这件事情,他俩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 今天这些人,只要出了新月饭店的门,整个京城只要知道解家的人,就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解雨臣都哭了! 白栀他俩还是走了,因为再不走,解青月都不知道白栀再出门要化成什么样子才能超越今天的妆造和状态。 到了杭州,卸下脸上的东西,几人一人一个泡脚盆,坐在湖边,看谁第一个上鱼。 “啊~” 吴二白喝下一口热茶,看着湖里色彩缤纷的鱼,觉得这次是生活。 “可惜了,家里孩子还是太小,等下次再办成人礼,估计恐怕我已经没了。” 白栀听着吴二白的话,白眼一个接着一个。 “听你放屁,你妈都活的好好的呢,还你没了,真有意思。 咋的,你也要来了真假吴二白?” 不等吴二白反驳,白栀就直接说道:“再说了,你家最小的孩子早就成年了,还成人礼。谁家成人礼是补办的。” 吴二白说的是解连环,也就是假吴三省的儿子,吴恙。 白栀理解的是吴邪儿子——黎簇。 然后就听见吴三省在身后冷哼一声:“我儿子被你吃了?那么大一个人你都能忘。” 白栀转身看着好像有些年轻一点都吴三省,来了一句:“你吸谁精气了,怎么还年轻了?” 吴三省没好气的操纵着轮椅到了吴二白身边,看着丫鬟将点心放好。 “你才妖精呢,我那是儿子照顾的。” 白栀无语,谁还没有孩子了,她闺女更厉害,解雨臣都早早退休了。 “谁还没有孩子了。” 说完,然后愣住了。 她记忆里吴三省好像是有孩子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她没有什么很深刻的印象。 “你儿子叫啥来着?” 在吴二白的计划里,是白栀解雨臣住的久了,不小心撞到解连环,然后两人无视,再然后解连环就可以真的在他俩的面前当一块木头。 只要解连环能在解雨臣的面前出现,不管是接受还是无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认可。 认可解连环的身份,代表他没有迷失自己。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躲得太好了,也可能是真的老天安排,反正好几年了,他们都没有碰见过一次。 看不过解连环一直郁郁寡欢,所以两兄弟想着再拼一把,帮帮解连环。 于是,才有了吴二白和吴三省引出的最小的孩子。 深吸一口气,吴三省想着解连环,没有破口大骂。 真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在别人的家里,将主人家赶走,还一点不放在心上。 “吴恙!” 白栀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数落吴家人。 “无恙,吴恙。 你们起的这是什么名字,没一个正常的,你们不知道吗?名字寓意太好,是会成为诅咒的。 你看看吴邪,天真不在。你看看南风,真的就是一直在背着新月饭店前行,唯恐自己撑不住。 你再看看花花,腥风血雨俯首称臣,那日子过的跟天天死了爹了一样,苦了吧唧的。 你还起这种名字,你也不怕你儿子没了。” 白栀不喜欢太好的名字。 当然,像张起灵这种一看就很晦气的名字,她也不喜欢。 若是换成启明星的“启”,白栀就很喜欢了。 谁家好人起灵啊!!! 看着白栀一脸的不乐意,吴三省和吴二白的计划泡汤了。 不止不敢说下去,他俩一听白栀的话,还真的开始认真思索吴恙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吴邪,尹南风,解雨臣。 好听,但是这个真的就是各有各的短处啊。 吴二白眉头一挑,严肃的看向吴三省。 名字是他这个当“爹”的取的,所以一定是他的错。 吴三省想了又想,决定回去给儿子把名字改了。 这个名字可能真的不太好,老祖宗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贱名好养活,还是换个在平庸一点的名字为好。 听着吴三省急急忙忙推着轮椅走了的声音,白栀勾起一抹冷笑,拿起鱼钩,看着上面的大鱼。 真是的,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兄弟今天的异常呢。 平时老实的不行,没有让她看见一看解连环,连孩子都没有让她见到过,现在突然提起孩子,能为点什么啊。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白栀的手,轻轻晃晃了。 不要为了我的事情生气了,我的爱人。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眼睛,读懂了他的爱意。 “花花,今天我们吃鱼啊,我钓了大——鱼。” 解雨臣笑着点头,连连应声。 “好好好,我们吃栀子钓的大——鱼。” 学着白栀的说话方式,哄的白栀前仰后合。 他俩的快乐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有些碍眼了。 事情没办成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俩是苦主。 但是白栀几句话弄的别人很难受啊。 他们的名字多好啊,好听还有寓意,但是被白栀说的,他们很想改名啊。 张起灵看着陷入沉思的几人,拿着鱼竿问:“那你叫我白拂昭。” 白雪皑皑,拂晓昭昭。 这个寓意不能说差吧。 结果,白栀直接一句话破除了几人的心魔。 “我的孩子,谁敢让他应劫!” 第113 章 重回高中生 最后,解连环也没有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不止如此,吴恙也改了名字。 好在孩子还小,要不然,真的就和吴邪一样了,想改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好家伙,从吴恙到吴庸,吴三省脑子真是好使。” 庸,在先秦是对某些地位较低的劳动者的一种称呼,故“庸”有平庸、平常之义。 可是说起来,庸字大家最先想起来还真不是平庸,而是中庸。 ?中庸?是指儒家的道德标准,强调待人接物保持中正平和,因时制宜、因物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中庸之道主张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的态度,认为这是最高的道德标准。 黑瞎子听着这个名字,也不免笑了出来。 “三爷真是宝刀未老,这名字改的,退可攻进可守,有水平。” 解雨臣掐着时间,看了两人一眼,出声提醒道:“管他的,不管是吴家的庸人还是不平庸的人,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去吃饭了。” 大中午的,不吃饭,不觉得饿吗? 白栀一听,摸了摸肚子,拔腿就跑,远远的传来了她的声音。 “快~吃饭~” 黑瞎子和解雨臣走在后面,听着散开的声音,无奈但是开心。 真好,还有人一直未变,保留了一丝最初的模样。 白栀跑的太快,然后,直接和偷偷摸摸要走的小孩撞了一个正着。 张起灵和吴邪一看,赶紧一人一个,扶了起来。 “怎么样。” 虽然这场事故里有小孩,还是白栀全责,但是,张起灵最担心的就是白栀。 刚才他都看见了,白栀拿手垫了一下,要不然那个孩子就磕到脑袋了。 白栀扶着腰,面容扭曲的流着眼泪。 “腰疼,手疼,胳膊疼~” 哭的有些丑陋且真实。 张起灵小心的揉了揉白栀的手腕,然后嘎吱一声,白栀哭的更厉害了。 手都错位了,能不疼吗。 解雨臣和黑瞎子听见不太好的动静,赶紧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白栀被张起灵和吴二白围在中间,眼神关切,担心不已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围在这了。” 黑瞎子挤进了两人中间,看着哭泣的白栀,看向了吴二白。 “跑太快,和孩子撞上了,受了点伤,就这样了。” 吴二白也头疼,他真怕解雨臣一生气干出点不理智的事情来。 好在,解雨臣还是很理智的。 “瞎子,抱栀子出去,我去开车。” 这个情况,他得看见片子才能安心一点。 白栀撑着黑瞎子的肩膀,看着餐厅,闻着味道,越哭越厉害。 “我还没有吃饭呢~” 黑瞎子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安慰道:“乖,小小姐不哭,等拍完片子我们再来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做笋尖牛肉好不好。” 说到吃的,白栀也不哭了,只是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两辆车,分别开往了两家医院。 吴邪也想和白栀一起,毕竟白栀他们家那个情况,年年看看大夫,和大夫都熟悉了,也能蹭一个大夫不是。 只是怕吴三省和解雨臣打起来,所以,吴邪还是带着小弟弟去了另一家。 “哥哥,姐姐不喜欢我吗?” 吴恙,不对,现在是吴庸了。 吴庸很委屈,很伤心。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吴家的大院里淘气了,也好久没有和吴家人一起吃饭了。 最可怜的是,连名字都改了。 安然无恙,多好的寓意啊,就因为白栀几句话,直接就没了。 吴庸有些伤心,毕竟他对解连环口中那个极其想念的解雨臣,和很想讨好的白栀很好奇。 还有解青月,他也好奇。 每次解青月来,解连环都不太能关注他。 家里一共六个孩子,他和黎簇一个地位。 没错,在解连环那,他和黎簇一个待遇。 上面四个孩子,解雨臣解青月吴邪不分先后,白栀在他们三个前面,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白栀牵一发而动全身。 吴邪握着吴庸的手,心疼的将他的头发扒开,缓缓叹气。 “姐姐喜欢恙恙的,姐姐只是不喜欢你爸爸而已。 而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恙恙在哪,跑的太快了,所以撞到了恙恙。 恙恙还记不记得,刚才姐姐抱着恙恙,护着恙恙的小脑袋。” 吴庸红着眼眶小幅度的点头。 “嗯,姐姐保护了恙恙。” 可是说着,哭的更厉害了,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名字没有了,他不是吴恙了。 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陪在他身边,为他擦泪。 白栀那边检查的很快,已经住上了病房。 “腰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手指和胳膊不太好,要打个石膏。” 解雨臣听着这个结果,没有那么担心了。 磕的那么厉害,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毕竟看白栀哭的那么厉害,怎么看怎么吓人。 吴邪那边也在检查了,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询问张起灵白栀的消息。 吴邪:白栀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张起灵坐在床边,看着白栀抽泣着陷入沉睡。 解雨臣出去联系大夫了,毕竟腰上的伤,还是要仔细一些的。 黑瞎子也出去了,因为解雨臣不放心,要白栀多住两天,他去买生活用品了。 张起灵:还好,手指有些严重,胳膊骨裂了。 吴邪看着,头疼不已。 “完蛋了。” 吴二白看着吴邪,担心的不行。 “白栀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我看她反应挺迅速的啊。” 吴邪让张起灵有新消息了和他说,然后收起手机,担忧的看着吴二白。 “白栀反应确实很迅速,但是她着急护着恙恙,手指被砸了一下,有些严重,胳膊也骨裂了,其他的倒没什么。” 伤不大,但是问题出现了,白栀的手要弹琴的。 真要是出了问题,白栀得哭死。 她只会用手的乐器,用嘴的乐器,她就没有能吹响的。 等到吴庸的结果出来,吴家叔侄两不担心白栀怎么样了,他们心死了。 吴庸没什么大事,就是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些软组织挫伤,擦些药,养养就好了。 吴庸也留了一夜,怕他受惊半夜发烧。 第二天,大夫一直给白栀看病的大夫也终于到了。 看了一下片子,按了两下腰和手指,就轻松完事了。 “行了,没有什么错位问题了,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是弹琴的,还是要好好养着,要不然,她就别想着弹琴了,一些精细的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好在没有把脉,要不然解雨臣都不知道白栀要怎么办。 站在一旁,看着白栀病恹恹的,心疼不已。 “好,知道了,麻烦大夫跑这么一趟了。” “没事,都多少年的交情了,算不得什么。” 其实是因为钱给的多,还报销这次出行的费用,管吃管住的。 解雨臣送大夫出去,黑瞎子坐在床边,小心的拉着白栀的手,以免她不小心撞到伤口。 “真是的,下次不许她再乱跑了。” 张起灵也在一旁点头,给吴邪发最新的消息。 然后,吴邪就从门口探出了脑袋。 “呵呵。” 不是冷笑,是尬笑。 脸上的苦涩和担心掩盖不住。 “没事,进来吧。” 黑瞎子看见了,直接给了吴邪一粒定心丸。 他又不是张起灵,怎么可能干那种火上浇油的事情呢。 吴邪拿着果篮走了进来,看着白栀,然后挪到了张起灵的身边,小声地和黑瞎子说话。 “真没事?” “真没事。” 吴邪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没事就好,我还怕白栀生气碰见恙恙呢。” 解雨臣送完大夫进了屋子,将吴邪拎走,坐了下去。 “没事,只要养好了就行,主要在于栀子总是马马虎虎的,睡着了也不老实。”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提出意见。 “晚上你注意一点,等到白天了,我看着小小姐。” “行,有事我叫你。” 说完,解雨臣看向一旁苦恼的吴邪。 “不要担心,栀子又不是什么坏人,这事问题出在她身上,她不会怪吴庸的。 而且栀子既然出手了,就代表她对吴庸没有恶意。 所以,放宽心就好了。” 吴邪无论什么时候都对解雨臣的滤镜很绝望。 白栀脾气好,不牵连人,说得好像黑瞎子受伤解家汪家死的人少了一样。 连解雨臣也一样,那次解雨臣被下毒,李家和解家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这样想想,好像白栀确实没有因为自己出事而牵连过别人。 于是,这场事故,白栀因为不好意思,直接如了解连环的意。 将吴庸带到了身边照顾。 “姐姐姐姐,我为什要改名啊。” “姐姐姐姐,你喜欢恙恙吗?” “姐姐姐姐,恙恙可以抱你吗?” “姐姐姐姐,你会一直住下去吗?” 白栀听的,觉得自己耳朵都被吴庸叫聋了。 看着自家熟悉的景色,白栀双眼无神的问:“花花,你是不是把吴庸给带回来了,我怎么听见他叫姐姐的声音了。” 解雨臣看着被吴庸“折磨的”憔悴的白栀,没好气道:“我都说了,要是你累了烦了,可以直接不管的,你非要带个孩子玩,现在好了,都幻听了。” 白栀无法,只能坐到解雨臣身边,哄一哄这个男人。 日子就在白栀和吴庸一天天的熟悉中过去,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白栀开心的举着一个花瓶,随着音乐声摇摆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娘我要解放了!哈哈哈哈哈哈。” 吴老夫人看见眼前这种死动静,心有余悸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快歇一歇,天气还凉呢,穿个裙子在那里跳舞,你也不怕身体不好。” 看着白栀安静的坐下,吴老夫人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起来。 “说说吧,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白栀开心的拿着二胎照片,看向了大家。 “哈哈哈哈哈,我马上就要死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啦!” 吴邪听着白栀一连串巫婆一样的笑声,也发出了同款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 以一种诡异的语调结束了一串长笑,吴邪一个眼睛高一个眼睛低,搞笑的看着白栀。 “怎么了,那不对。” 白栀很想揍吴邪一顿,因为就他出来给自己扫兴了。 吴邪坐好,郑重其事的看向白栀,给了她一个暴击。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次回来的身份正是十五六岁,正式上学的年纪,正好你回来之后要高考。” 眉头一挑,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你准备好了吗?高中生~” 那尾调荡漾的,听的白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打了一个哆嗦,白栀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冷。 “没事吧,我又不继承家业,随随便便上个学校就可以了吧。” 巧了,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是这么想的。 他俩确实想要白栀再强大一点,但是想想白栀的寿命,又觉得可以缓一缓。 知识,等到以后,白栀有的是时间去学习。 但是吴邪不同意这个观点。 “你不继承家业是你的事情,但是解家的面子往哪放,你们主家这一脉的威严放在哪里。 你抓解家的教育有多紧你是知道的,要是你这个“二胎”没有遵守,还被解雨臣砸了钱送进大学,你说小宝那边能处理好吗?” 生活就像回旋镖,总有一天会扎到自己。 虽然她没有想要解雨臣砸钱,但是要是不好好学习考个大学,其他人一看自己的待遇,估计都不会心平气和。 “那我怎么办,我早就忘了那些知识了。” 吴邪看着白栀掉入自己的陷阱里,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忽悠了起来。 “怕什么,黎簇刚开始也没有多博学多才,在汪家补习班训练过,现在已经是精英了 我让他给我发了一份作息表,以后你就按照这个表生活了。” 汪家补习班值得拥有,所以,白栀直接按照吴邪的计划,开始行动了起来。 解雨臣和黑瞎子见状,也不反对,直接装了睁眼瞎。 有人帮助他们训练白栀,他们傻了才会拆台。 于是,因为白栀早就忘记知识点的缘故,吴邪直接请来许许多多的老师 。 “白栀,别怕,有我们在,我们陪着你。” 吴邪站在窗前,看着手忙脚乱的白栀,由衷的开心了起来。 真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报应。 第 114章 学习困难户 白栀死了,今天天气晴朗,无风无云,给参加葬礼的人热的不行。 “我说小花,你媳妇就非要在这个时间点死吗?我都快热化了。” 解雨臣也不好受,不过不是心里的不好受,而是身体上的。 他又熬夜了。 顶着一副黑眼圈,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晃晃悠悠的站在吴邪身边,比那俩“步履蹒跚”“垂垂老矣”的南瞎北哑看起来还要遭。 一旁低头站着的白栀,不对现在已经改名为白池了,谐音白痴。 本来叫白天来着,谁知道吴三省那么记仇,硬是在紧要关头给白栀改了名字,上了一个白池。 为此,他又遭遇了一顿毒打。 不对,是两顿。 因为第一顿被打完之后,他儿子吴庸心疼的抱着吴三省黏糊了好久。 “谢谢爸爸,爸爸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姐姐会打爸爸的。” 其实改完之后没多久吴庸就没事了,因为白栀给的举的例子太多,从古至今,那些人都太倒霉了。 而且改完之后,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 以前身体虽说没有问题,但是还是会生病受伤。后来改完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皮实了,摔摔打打都没有问题。 只是,吴三省还是放不下,因为他们的名字都很好听,加上他没有听见的那句话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才有了这一出。 然后,吴三省抱着儿子大放厥词:“没事,就是看着严重,其实一点都不严重。再说了,要不是她两面三刀的,我会这样吗? 最后,是她说的名字太好会一语成谶,我帮改个好名字,她应该谢谢我。” 随后,被解雨臣拉着过来看望吴三省,走个面子活的白栀直接破门而入,将碍手的小崽子拎走,给了吴三省狂风暴雨的般的攻击。 对此,吴二白和吴老夫人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活该”。 今天来的人还真有吴三省,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解连环想来看看,于是吴三省出现了。 吴庸推着轮椅,“吴三省”担心的看着解雨臣,担心他出事情。 假死这事,死的人没事,但是活着的,那一定不好受。 可怜解连环长出来的慈父之心,压根没有地方让他拿出来用用。 白栀在解雨臣的身后,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 真的,她可太开心了。 “嘻嘻。” 没隐藏好,白栀终究是笑出了声音,好在声音很小,没让外人听见。 解雨臣转头“关切”的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就白栀现在开心的不行,恨不得跳进墓里冷静一下的架势,他怎么伤心,他拿什么伤心。 “唉~” 解雨臣无奈,他家,吴家,还有身边的人,他就没见过几个学习不好的,怎么白栀就死活不学呢? 就因为今天葬礼,白栀可以因为这件事情不用上课,放学的时候都是蹦着出来的。 吴邪看着天上的太阳,再看看身后的解家众人,悄悄的伸出了罪恶的手掌,一掐一拧一转圈,白栀的眼泪和天上的雨滴一起落下。 身后的解家还在想着解雨臣的二女儿在母亲的葬礼上一声不吭一滴泪水也无,可能是不满父母对她的忽视,以后解雨臣他家可能要有好戏看了。 结果,雨水落下,他们就听见了前面吭哧咔哧的声音,抬头一看,好嘛,二小姐已经哭到了解雨臣的怀里。 什么叫做面无表情,什么叫做真情流露。 今天,他们都脑补到了。 白栀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目无表情的落泪,眼里全是委屈。 身边打伞的解奉低着头,也难受不出来。 白栀被解雨臣抱在怀里,也分不清他俩谁是谁的依靠。 解雨臣困的站不住脚,白栀疼得双腿发软,只有吴邪,悄咪咪的借着打伞的功夫,远离了两人。 王胖子凑到他身边,小声地嘀咕:“你亏不亏心啊。” 他可是看见了,那一下,吴邪是用了吃奶的劲。 吴邪理直气壮的摇头:“不会,我在帮她,你看看,现在后面的人都老实了吧。” 什么期盼父女姐妹反目成仇的,他们看见这一幕,都老实了。 有时候,把柄和由头,是自己送给对方的。 王胖子不信,并且鄙视的看了吴邪一眼,又站回了原位。 "呵,鬼才信。"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不过,他喜欢。 因为他也热,白栀这么一哭,雨这么一下,凉快多了。 “唉~真是妈的亲闺女啊。” 不管这场戏看到了谁的眼里,反正解家是没有人敢伸手了。 解雨臣是被抬出去的,因为困了,对外是晕了。 白栀是被解青月抱出去,因为哭的看不见路,对外说是和亲妈一样体弱多病,这些日子身体不好。 反正看着解雨臣解青月的态度,再看看那张遗传了白栀的脸,都纷纷摇头。 "完球喽!又没戏了,人家一家子好着呢。" 解连环急得不行,吴庸推着他跟在解雨臣身边,结果没一会儿,解连环就心如止水了。 解雨臣睡着了,他刚才还听见了解雨臣轻微的鼾声。 吴邪倒是心地善良,在解连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的时候顶替了吴庸的位置,带着他们跑了。 “怎么了小邪,出什么事了,走的那么急。” 解连环又不傻,看吴邪这个架势,他是要直接回杭州啊。 吴邪一脸正经的说:“没事,小花跟我说要我回去找找黎簇,帮帮“小孩”增长成绩。” 这话以前解连环是不信的,但是白栀真的是学习困难户,所以他信了。 “那好吧,我们回去找找黎簇。” 吴庸全程就当了一个架子,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参与。 很明显,解连环不仅没信,还知道吴邪做了坏事要抓紧逃难。 而吴邪也知道,没有事情的解雨臣不会留解连环在家里住,于是带着解连环直接走。 从医院又回到家里的几人,疲惫不堪,特别是解青月,她就没有见过这么难哄的人。 “妈,不哭了,抹上药就好了。” 白栀不听,还在哭。 黑瞎子一看,直接将白栀放到了解雨臣的身边,十分干脆的拿了毛巾给白栀抹了一把脸。 “行了,哭吧,累了就直接睡觉,等醒了跟厨房说一声就可以吃饭了。” 解青月看着明显没有好的白栀,很是疑惑。 就黑瞎子刚才那么潇洒的将湿毛巾扔给别人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说而已。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咋舌的一幕。 “今天到头七,你都没有课了。” 白栀一听,更开心了。 “哈。” 知道自己露馅了,于是白栀怕自己乐极生悲,又给咽了回去,本来还想着哭两声的,结果…… 她没有哭出来。 白栀是真的很想哭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全是开心事,她怎么哭。 不用上学,今天收的礼钱也都是她的,还可以接着生病的帽子睡到自然醒,她真的没有能哭出来的理由。 解青月看着使劲瞪眼睛想要眼睛干涩流泪的母亲,默了。 转身离开,不想再看一看糟心的父母了。 白栀刚到解雨臣身边,解雨臣就自然的搂上了。 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呢,大多数被子也到了白栀身边。也不知道防谁呢,白栀的脸都要藏的看不见了,就露了一个脑袋给别人。 黑瞎子对上白栀悄悄看他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她:“好好睡吧。” 白栀感受着轻微的拍打,听着解雨臣匀称的呼吸,真就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真好啊,不用想着上课的生活,真好! 见白栀睡着了,黑瞎子也走了。 这个时间段,张起灵妆都卸完了,他也要卸妆了。 整整七天,整整七天,自由的白栀给了所有人好脸色,一直到……一觉睡醒,到达杭州。 “不回去,不回去。” 解雨臣不管,和黑瞎子一起,像个魔鬼一样,将白栀抓在门框上的手指掰开,然后一个头一个脚,将人抬了进去。 “栀子,不要怕,找找感觉,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语文历史吗?连地理你也很感兴趣。” 白栀像是过年要被宰的猪一样,挣扎着被人抬进了屋子。 “不要!我不喜欢!你胡说!” 喜欢能和学习相提并论吗? 那课堂上的月亮和工作旅行时的月亮能是一个月亮吗? 前一个是常温的冰红茶,后一个那是冰镇后的“国窖”,懂不懂啊! 但是扭动归扭动,白栀根本没有反抗过两人,只能被五花大绑的放到床上去。 吃了饭,解雨臣和黑瞎子和衣而眠。 不这样不行,他俩怕白栀跑掉。 因为有前科。 好在,白栀折腾够了,睡的很好。 除了差点将黑瞎子拱下床,差点给解雨臣来个面部整容,其他的,都很好。 次日一早,两人睡醒一看,白栀狂野的睡姿已经挣脱了束缚,整自在的躺着。 “怎么办啊,栀子一点不想学。 以前还会和我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现在可好,看见我掉头就走。” 黑瞎子也不知所措。 这些年,他第一次看见谁在白栀面前都不好使是什么体验。 “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小姐看见我和老张也一样无视。” 解雨臣看着白栀睡的香甜的模样,一直劝慰自己。 “算了,就这么吧,实在不行砸钱,再不行不念了,家里有遗产等着她继承。” 黑瞎子也为白栀感到开心。 “对,不学了,本来小小姐就吃亏,别人往外跑,就她往里跑。” 可是啊,说是这么说,两人谁都没有放弃压迫白栀学习。 不上学可以,不考试可以,但是,还是要看的。 而且,他俩又不是没有给白栀找“伴读”。 吴三省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黎簇拿着手里的课本,心情十分烦躁的走来走去。 “你们!” 书本被卷成一个圆筒,使劲的拍在桌子上,吓得白栀和吴三省一个激灵。 吴三省和白栀瑟缩着,怯生生的看着黎簇,看的黎簇火气越来越旺。 “你们想干什么!啊!学习不会吗?眼睛没有吗?嘴呢?说话!” 吴三省心里烦躁,很想一走了之。 巧了,白栀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有一点白栀比吴三省要强的多,那就是认错。 别看白栀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但是每次白栀认错,别人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恐怖和委屈的眼睛,都会选择原谅她,然后等着下一次再被她气。 果然,白栀胆怯的看了一眼黎簇,眼中含泪,还抽泣两下,委屈巴巴的说:“我在记了,一定会记住的,下次不敢了。” 黎簇看着白栀认错态度良好,心里好受了一些,然后猛地看向吴三省。 “三爷爷,你呢?” 吴三省很不服气,因为他觉得他这个岁数的人,不需要再学习了。 但是看着黎簇危险的眼神,在想想他被解雨臣他们绑来陪读的事情,又将嘴边的愤慨之言咽了下去。 “知道了。” 黎簇看着吴三省梗着脖子,嘴服心不服的样子,将手里的书本拍在了桌子上。 “端正你的态度,你现在是认错的样子吗?” 黎簇觉得,他以前的那些老师真的不容易啊。 看看现在这个和他差不多的吴三省,黎簇的手痒痒的,很想抽他。 伸出手,指着吴三省,黎簇疾言厉色道:“端正你的态度,你学习不是给我学的!你看看以旁边的人,你再看看你,你不觉得羞愧吗?” 吴三省还真不觉得羞愧。 “你脑子呢?教没了? 我是学不下去,天生的,我爸在的时候就这样,她是吗?小花之前还说过他们经常讨论诗句,你看看她现在!十个诗词填空错八个,她明明都会的!” 黎簇听吴三省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他就说哪里不对劲,白栀是那种可怜小白花吗?她不是食人花就不错了。 但是每次他都被白栀骗。 白栀很生气,吴三省这明显就是要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放屁!” 可是,黎簇还是觉得吴三省说的很对。 白栀看着黎簇探究中带着怒火的眼神,放下书就想跑。 只是,怕老师这件事情,真的不以人的意识转移,白栀慢了一拍,被黎簇抓了个正着。 “啊!我还是个孩子!” 吴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听着内容,好像是那个小孩做错了事情。 张海客进去的脚步一顿,直接跑了起来。 好戏好戏,这声音这做派,一听就是白栀的。 果然,听见这一声的人,都飞快的往事发地跑去。 小孩这么了,小孩子也不能放过啊。 第115 章 家长的感觉 对于把白栀吓得直哭这件事情,黎簇和吴邪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要说让白栀吃点亏,受点苦,可以。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真的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吴邪看着解雨臣抱在怀里,还哭个不停的白栀,很是担心。 他们这些个人,看得出真哭假哭,也多少能看得出因为点什么。 “怎么了这是,怎么怕成这样。” 吴邪疑惑,看向黎簇。 “不知道,难道是我太凶了?但是我对吴三省更凶啊。” 找不到原因,但是解雨臣很心疼,黑瞎子也心疼,或者说,除了吴三省,没几个不心疼的。 看着白栀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解雨臣抱着白栀出去了,留下黑瞎子他们找原因。 看着视频里的画面,黑瞎子恍然大悟。 “哦~” 可惜了,别人不懂。 “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们看看这个卷子,脑子的东西呢?我在这给你们女娲补天呢!” “瞅瞅,昨天错了今天还错,你们的脑子是不是已经光滑的站不住蚊子了。” “真有意思啊,坏主意你俩一个接着一个的,现在做两道题就给我一个写个解! 吴三省你还笑,那还不如不写 ,字写的丑的不行,我都想给你送到扫盲班去!” “你看看你这个卷子,怎么,和情郎幽会的时候小词一套一套的,看见我了,成语都出不来一个,怎么,我丑到你了吗?” 黑瞎子他们听着黎簇的话,觉得他的嘴也挺毒的。 吴邪皱着眉头,看着这里面的情景,心里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 “不是,也没有什么啊,黎簇说完了之后还哄白栀了,最惨的人爷一直是我三叔,瞎子,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黑瞎子暂停的视频,看向了吴三省,觉得有些时候,事情那么说出来不好听也是要说清楚的。 “小小姐害怕老师,或者说,咱们常说的那种学习要哄着的人,就是小小姐。 所以,为了老师的身心健康着想,我和花爷找了三爷一起和小小姐上课。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三爷的学习状态影响了黎簇和小小姐,于是他俩平衡被打破了,小小姐受了影响,学不进去了。” 黎簇看着黑瞎子,再看看吴三省,一时间不知道是受尽折磨的自己可怜,还是被推出来的吴三省可怜。 “也就是说,三爷爷是你们给我找的出气筒,解小姐要被人哄着才能学进去。” 黑瞎子点头,对着吴三省深深叹气。 “谁家太子的学习不好是打在他们身上的。”不都是打在伴读身吗? 吴三省看着黑瞎子,冷笑一声,推着轮椅走了。 他就知道,解雨臣和黑瞎子居心不良。 好在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没有受什么苦,白栀自己遭了报应。 知道了原因,黎簇也没有办法了。 “要不……你们另请高明?” 黑瞎子不同意。 “不行,小小姐在家里总不能也时时刻刻伪装吧,要不然我们早就请老师上门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请过,效果可好了。 不说哄着白栀,就是白栀学的最不好的时候,一天教不会一道题,也没有见过老师变脸的。 这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吗? 没了办法,黎簇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岗位上坚持。 不过他也有私心,毕竟因为他站了白栀老师的位置,解雨臣和黑瞎子现在对他的态度好多了,眼看着有对老师的那种恭敬意味了。 黑瞎子在这里安抚黎簇,那边的解雨臣看着白栀吃眼泪拌饭,心疼的不行。 解青月不用他操心,身边的人朋友就一个个的替他照顾好了。 张起灵只是思想上有些弯转不过来,也早早被白栀改正过来了。 只有白栀,是解雨臣最操心的。 学习,身体,心理,哪样他都不放心。 “不怕,黎簇不敢打你的,要是他打你,我就打他。” 白栀不说话,握着筷子,扒着碗,吃着面条。 还行,不算面条拌眼泪,不算咸。 伸手将白栀嘴边的头发拨开,解雨臣继续劝解道:“不想学我们就不学了,家里又不需要你上班,咱们到时候选一个近一点的学校,咱们上你喜欢的,反正只是感受一下生活,不怕,你开心最重要。” 父母心思,不过如此了。 第 116章 五迷三道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三天时间,就让解雨臣和黑瞎子成功减肥六斤。 白栀开心的拿着大串,看着秤上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你们利用我减肥?!!” 本来想要和他们一起瘦的,结果肉串到了嘴里,白栀又觉得不减也挺好的。 最后的一口肉撸到自己嘴里,白栀又灌了一口果汁。 “不要脸。” 减肥,她才不减呢。 减肥了就不好看了,不富态,而且她本来就不富态,真是的。 白栀气鼓鼓的吃着肉串,拿了一旁的碗喝了一口米汤。 “咦~不好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完试的原因,现在的白栀极其挑食,和之前喝白开水都津津有味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不过,还好,白栀不太喜欢浪费食物,除非情况特殊。 吃完东西,白栀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等到黑瞎子和解雨臣和不知名的空气交流完这三天的心路历程转身一看,人没了。 “栀子呢?” “吃饭?不对,饭没了啊。” 一旁的解玲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伸手指向了右边的连廊。 两人谢过解玲之后,连忙追去。 他俩还有事情呢,黎簇还等着谢师宴呢,真要是不办,他俩良心有些痛。 白栀真的不好教。 要哄,要时时刻刻提醒,要细心的引导,还不能说。 所以,黎簇要的这个谢师宴,一定要办。 不出黎簇预料,白栀考的挺好,浙大是不行的,但是下面一点的,没有一点问题,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做了综合考量,选了一个中等的学校。 不为别的,太好的学校,他俩怕白栀交不到一起躺平的朋友,是真的躺平的那种。 谢师宴上,黎簇坐在解雨臣身边,另一边是吴二白和吴邪。 说是谢师宴,不如说是朋友聚会,索然黎簇坐的位置看起来很显眼。 苏万和杨好目瞪口呆的看着谈笑风生的黎簇,纷纷感叹。 “原来知识真的改变命运啊!” 这不,黎簇都被众星捧月了。 白栀躲在解雨臣身边,缩缩着身子,连饭都吃不好了。 她真怕! 那是老师! 那个学渣不怕老师!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担忧的不行。 “小小姐吃这个。” 白栀伸手小心的戳了戳饭碗,让黑瞎子放里面,黎簇和解雨臣就看着,也不和他俩说什么,说了,白栀估计要跑了。 一整个饭局,白栀一言不发,连身影都没有让黎簇看见多少。 等这一次过后,解家和吴家的关系明显紧了不少。 中秋节,解青月拎着礼物,看着躲在解雨臣身后的白栀,无奈的将礼物递给黎簇。 “黎哥,中秋快乐。” 娘嘞,她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当家长看望老师。 吴邪他们瞅着白栀像个孩子一样“躲懒”,也是好笑。 “这都两年了吧,她怎么还是怕黎簇啊。” “谁知道呢,反正挺新奇的,妹子竟然还有害怕的人。” “不管她,等走了就好了。” 张起灵还不知道白栀吗? 这就是个胆子小的孩子,虽然大人带着她去别人家拜访了,也有小孩子可以和她玩,但是架不住白栀胆子太小,离不开大人。 这也算是解家一景了,白栀怕人,挺有意思的。 不过送完礼物,黎簇和解青月去谈些事情,白栀也就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了。 “花花,吃樱桃。” 王胖子看着果盘里的大樱桃,心里觉得新奇。 “怎么不是车厘子,妹子不喜欢?” 黑瞎子端着一个盆,一边吃一边吐籽。 “嗯,小小姐不喜欢车厘子,她喜欢樱桃,大的小的都喜欢。” 在京城他的宅子里,他就给白栀栽了一棵樱桃树,长的还不错呢。 “也行,反正都买得到。” 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接触普通人比较多的原因,也可能是青春这个“传染病”终于染上了白栀,现在的她,一举一动都带着轻松和随意。 解雨臣看着盘腿坐在自己腿上的白栀,觉得让她上学真的是最好的决定了。 “栀子?” 白栀拿着手机,塞着樱桃,动作一顿,看都没看解雨臣,就亲了他一口。 “亲亲。” 说的情感十足,做的异常割裂。但是解雨臣却很开心,也不在乎白栀亲在他脸上的樱桃汁。 就这个样子,就好像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像他不经意间看过的小情侣一样。 女孩子和朋友聊的开心,男孩有些嫉妒的叫她一声,女孩不经意的敷衍一下,也不怕男孩真的生气。 不是以前的白栀。 以前的白栀,会怕他难过,怕他生气。 现在不,白栀才不怕。男朋友能生多大的气呢。 不知道谁给白栀发了一个消息,叮咚一声,让白栀快乐的生活戛然而止。 “啊~” 白栀愁眉苦脸的样子,怪声怪调的嗷嚎,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力。 吴二白和张起灵停下打麻将的手,看向白栀和解雨臣。 “花花!” 白栀拿着手,气愤的指着播放的视频。 “我也要拍这个!” 解雨臣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明白了。 “可是那是她男朋友,但是现在咱俩不是。” 白栀脸色一僵,又忽的笑了。笑的娇俏,也笑的狡黠。 “但是你好看啊!” 不是男朋友怎么了,好看就行了啊。 “有本事你让我在床上也叫你爸爸。” 白栀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两年的单纯生活让她有点作死的迹象,所以说话的时候跑了一边,离解雨臣五米远。 解雨臣直起身,看向白栀:“栀子,你还要皮一皮吗?” 白栀嘴硬道:“你不和我拍,我就去找别人一起拍,反正老张家有的是好看的男人。” 说着,她又开始骄傲了。 是的,没错,她也是张家人,他们老张家,贼厉害,男帅女美。 考虑到白栀可能撒手无,所以解雨臣答应了。 “可以,但是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对不起才怪。” 白栀说完就跑了,气的解雨臣在后面追她。 “别跑。” “就跑!” 嘻嘻哈哈的声音,离得老远传到了打麻将的几人耳朵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学的是小小姐,结果花爷也跟着一起变年轻了。” 摇着头,一边感慨,一边出老千,然后被张起灵抓到,两人从南边打到了北边。 穿着蓝色宽松毛衣和白色半身裙的白栀率先到了院子里。 蹦到两人面前,背着手,挺着骄傲的小胸膛期待的看着两人。 “将将将将!怎么样,好不好看。” 黑瞎子和张起灵互相桎梏着对方,转头看向氛围感十足的白栀。 “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了附加题。 “等小小姐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翩翩起舞,就会有一个人辜负你。” 张起灵也不甘示弱,眼神真诚的看向白栀:“好看,像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白月光的感觉,他俩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他俩说的那么好,也比不上那边拿着小音箱出来的解雨臣。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歌词的插入,让解雨臣重新抓住了白栀的注意力。 “栀子,拍视频了。” 黎簇和解青月就在走廊上看着俩人,看着他们站在正在落叶的树下,拍这一遍又一遍的视频。 “我从没有想过,花爷可以这样。” 一遍一遍的,配合着自己幼稚的小妻子拍视频,和她的朋友暗自比较。 解青月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俩。 “我也没有想过,我爸会被我妈迷的五迷三道的。” 迷到,忘了自己的克制。 第117 章 瞎子,你家来人了 知道猫和狗不能在一起吗? 没一会儿,不对付的俩人就打了起来。 那场面,可比猫和老鼠还要热闹。 解雨臣面目狰狞的看着白栀和吴邪扭打在一起,也不想分开他们,只想着打死那个带坏白栀的人。 吴邪抓着白栀的丸子头往后扯,白栀死死抓着吴邪的脸皮,两人都是用了死力气的。 “你给老子撒开!” “不撒!” 对于他俩为什么打起来,尹南风他们表示没有注意。 他俩打起来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这不是大家的共识吗? 张日山可怜的,还没有起来呢,吴邪和白栀就已经倒在了他的身上打了起来。 “我踏马的让你咬他你要我干什么玩意。” “你才狗,你要不要脸!尹老板都不想管他来,你还说。” “你个吃里扒外的,你是不是心里有愧!” “我没良心!” 没有良心他惭愧个屁啊! 吴邪到底是有些男女有别的意识到,不是因为怕拿手扒拉白栀,会招惹解雨臣揍他。 于是,他果断踢脚去蹬白栀。 白栀虽然腿没有吴邪的长,但是好在她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 一只手努力的给往吴邪的鼻孔挪去,另一只手去撕吴邪的衣服。 然后,张日山就惨了。 “扶我起来!” “那是我的腿,吴邪你踹错人了!” “别撕了!那是我的衣服!我要光了!” 吴二白看着自家的废物小狗没有打过白栀,还连带着张日山被一起收拾了,脸都绿了。 “小花,赶紧让你媳妇住手。看看他俩打的这算什么回事!抓头发扣脸,成何体统!又打不死人!” 解雨臣听着吴二白的意思,也反应过来了,他俩现在在烦恼同一件事情。 “我觉得二爷可以先让吴邪住手,毕竟栀子以前打架哪怕打输了,都没有这样“潦草过”,倒是吴邪总是如此。” 吴二白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很是不满。 “胡说!” 虽然本来就是吴邪先起手的,但是不能说出来啊,他吴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过,和解雨臣说没有用,因为那俩已经在骂街了。 “吴小狗!” “解疯子!” “你爷爷的给老子松手!” “你娘的给老娘松手!” 好一个菜鸡互啄,看的灯球妈妈眼花缭乱的。 另一边倒是很正规,因为吴二白和解雨臣也算是体面人了。 终于,等到白栀披头散发的将张日山和吴邪扣的“嘴歪眼斜”的时候,黑瞎子终于站了出来。 “哎呦喂我的小小姐,你这是从哪学的泼妇打架法,瞅瞅你的小手,多脏啊。” 黑瞎子端着白栀往屋子里走,也不管身后的热闹。 现在,白栀急需再洗一次澡,从头到脚的那种。 等到张起灵和王胖子伸手帮吴邪整理好衣服,灯球妈妈终于站了出来。 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地上干呕的张日山,飘到了解雨臣端来的一个猫窝一样的篮子里。 提手上面垂下来的蕾丝纱巾罩在它的身上,很是好看。 “南风?” 尹南风听着灯球妈妈的声音,努力的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坐姿。 “啊?在呢在呢。” 看见尹南风已经醒了,灯球妈妈也收回了视线。 “等到明天张日山就各归各位了,不用担心。” 尹南风不担心,主要是困了,她脑子不太转了。 “好的妈妈。” “嗯。” 白栀没有在,黑瞎子也没有在,灯球妈妈也不想现在解释,于是看向了解雨臣。 “原因要等栀子和瞎子到了才能说。” 解雨臣也不在乎,反正白栀没出事情,就等着呗。 “好的妈妈。” “嗯。” 因为这里的人有一半都没有见过灯球妈妈,所以气氛还是很沉默的。 张起灵倒是和灯球妈妈很熟悉,但是他不长嘴啊! “妈妈。” “小官。” 一人一球在玩五子棋,吴邪站在一旁,开始添乱。 张日山没有人管,还在躺着。 白栀穿着漂亮的两件套睡裙拉着黑瞎子跑了过来,头发还是半干。 “妈妈!” “哎!栀子。” 白栀抱着灯球妈妈开始蹭,也不怕自己的脸疼。 等到解雨臣拉着白栀坐下,灯球妈妈又飘回来那个篮子。 “瞎子的额吉要送一个人过来,“雾月”找到了我,然后时间要掐的很准,所以我注意力不在这里,就让他不小心到了这里。 至于他,也是倒霉的。他妈妈和别的球打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发展成了群架,一个能量碰撞,他就飞到咱这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早上,他回去了,瞎子额吉送来的人也就到了。” 白栀想了想,惊讶的看向黑瞎子:“夫人终于没有忍住把人杀了?” 黑瞎子也有些沉默。 不是他说,他额吉这个人的手段,真的比他还要狠,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会吧,额吉最后不是放弃了吗?” 黑瞎子说的迟疑,也是真的怕他额吉动手。 倒是解雨臣摇头反对。 “夫人我也是见过的,既然不关乎瞎子的性命,那么她就不会强求,应该是机缘巧合。” 灯球妈妈闪烁了两下,赞同的和给解雨臣倒了一杯茶。 “花花说的对,这个纯属意外,你们两个,还没有花花了解她。” 白栀和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不是他俩不了解夫人,实在是他俩太了解夫人,所以才害怕的。 就那么三个月的时间,白栀就能被夫人养出封建王朝的倦怠感,怎么看夫人都是一个有着铁血手腕的啊。 这边解释完了,解雨臣也拉着白栀走了,张起灵揣着灯球妈妈一起去睡觉,吴邪和王胖子拖着张日山去了黑瞎子的屋子,然后吴邪收获了黑瞎子的一记铁拳。 一时间,刚才还喧闹的屋子就走了个干净。 这边事情解决完了,那边的张日山才是倒霉的呢。 浴缸,裸体,纹身,还有一个尹南风! 张日山要疯掉了!! “啊啊啊啊啊!!!” 手忙脚乱的去找浴巾,一看,没有。随后东张西望的想要找遮挡物,还没有。 无法,张日山看着好像一点都不避讳的尹南风,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了?现在开始长脸皮了?” 尹南风觉得情况不对,转头去看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直到张日山冷静下来。 张日山就一双手,上看下面的,总有遮不到的地方。 于是,他曲起了双腿,抱着膝盖,整个人好像被摧残了一样,喃喃自语道:“佛爷,我对不起你,我真不是人。” 尹南风见张日山无法沟通,只能先出去,将空间留给张日山自己。 见人出去了,张日山也活了过来,赶紧捂着胸口出了浴缸,也不管身上潮不潮,直接穿上衣服,凭借着肌肉记忆回到了屋子。 “佛爷,你带我走吧!” 这刺激太大了,穿越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轮到他比较好。 尹南风让听奴时刻注意着张日山房里的动静,可是除了张日山总是念叨张启山以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平安无事了一整晚,张日山吃了心灵受到极大的摧残,等到回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也遭了大罪。 嘴疼,脸疼,腿疼,肚子疼,胳膊疼,反正哪哪都疼。 “嗯~瞎子松绑,我回来了。” 黑瞎子松开张日山身上的绳子,然后让张日山出门找丫鬟带路,随便找间客房收拾自己。 “对了,记得叫琳琅起床,最晚琳琅伤心坏了。” “知道了。” 说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大白天的,他还没有睡醒呢。 现在的他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无事一身轻,不睡懒觉干什么啊。 黑瞎子睡的很好,忘了昨晚灯球妈妈说的那个惊喜。 解雨臣在水池边吊嗓,吴二白在一旁悠闲的欣赏着,桌子上是热腾腾的茶,喝上一口,舒服极了。 “解先生,好久不见。” 解雨臣看着出现的人,动作一顿,惊喜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瞎子还没有醒。” “我是夫人送来照顾小姐的,要小姐说让我去伺候大少爷,我才能动的。” “好好好,我先带你去找栀子,她也还没有醒呢。” “没事,小姐身子不好,睡的时间长一点也没什么。” 吴二白被扔在了原地,白栀迎来了一个惊喜。 “栀子醒醒,看看谁来了。” 白栀睁开眼,猛地爬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瞎子,你家来人了!” 第 118章 最后开心一下 人和人其实是有壁的,比如……身份。 哪怕白栀开心的不行,哪怕锦湖没有像当初那般伺候白栀,可是吴邪他们看着锦湖的动作,还是觉得吃惊。 吴邪有点不适应,悄悄凑到张起灵的身边小声说话。 “怪不得白栀那么心疼瞎子。” 别看黑瞎子不用和解雨臣一样出席什么宴会、会议,其实他的行头,和解雨臣都是一个档次的。 这一点上,连张起灵都比不过黑瞎子。毕竟张起灵都有几件“常服”。 虽然那一件“常服”的价格就够吴邪看的眼晕了,但是也比不过黑瞎子件件私人订制。 连睡衣都是白栀亲手做的,要么就是找绣娘订做的 王胖子自然的插进两人中间,磕着瓜子,鬼鬼祟祟的低头抬眼去瞅白栀。 “妹子以前好像不这样吧。” 张起灵抬眼一看,白栀被锦湖照顾的很好,像个婴儿。 “习惯了。” 云彩看着他们聊的开心,死死盯着王胖子。 王胖子察觉到不对,对着她招手,然后尹南风也围了过来。 “咋回事,说说呗。” 吴二白也装模作样的靠近了几人,一边听一边看,忙的不亦乐乎。 “在瞎子家的时候,夫人给白栀配了好多的丫鬟。” 对于丫鬟这件事情,霍秀秀很有话语权,只是可惜了,她没在。 但是好在尹南风很有姐妹爱,给她打了视频,还贴心的将镜头反转,对着白栀他们。 “接着你们的说,开头最后再说。” 霍秀秀挥手让丫鬟下去,自己捧着饮料窝在沙发里,自在又悠闲。 张起灵看了一眼,见霍秀秀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准备,继续开口。 “白栀礼仪不过关,让夫人培训了一下,找的嬷嬷都是流落在外的,但是白栀胆小,穿花盆底不敢走路,夫人就配了好多的丫鬟,经常白栀一离开屋子,屋子能“空”一半。” 霍秀秀看着白栀一举一动,咋舌道:“这也不至于吧,白栀姐姐学的应该挺快的啊。” “瞎子被夫人拉去学习了,没空管白栀,又担心,所以丫鬟一直都是最开始的数量,后来发现白栀怕冷,又加了两个。” “怪不得。” 张起灵抬眼又看了一眼白栀,将手里的瓜子收好,悄悄的又补充了一句:“白栀身边的丫鬟可多了,有《红楼梦》那意思。” 尹南风思索片刻,试探道:“林妹妹初入贾府?” 张起灵想了想,点了点头:“更夸张。” 想象不到,吴邪想象不到比贾家那个派头还要夸张的样子。 “除了贴身的锦湖,白栀还有专门的梳头、化妆、茶水、点心、管衣物的丫鬟,然后她们的下面还有好多的丫鬟,都是平时照顾白栀起居的。” “对,还有一个嬷嬷,是管着白栀院子的。白栀不喜欢看见人乱糟糟的,所以都是她在管,分批分人的打扫院子,添柴看火的。” 看着白栀他们要走,张起灵拿过手机,对准白栀他们。 “你们看着,等白栀走起来,你们就会觉得不对劲了。” 白栀走在前面,身边的锦湖一直扶着她,黑瞎子和解雨臣走在后面,很和谐。 “我怎么感觉后面那俩好像跟班啊。” 王胖子从门口探出头,瓜子皮落了一地。 霍秀秀看着,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要是再多俩跟着的,就更和谐了。” 见白栀他们走远,张起灵他们也从门后走了出来,放开了声量。 “哪怕白栀去了,黑瞎子身边的人也不少,就是少了几个丫鬟,剩下的都差不多。” 吴二白看着门口,忍不住感叹:“就这家底和做派,怪不得白栀觉得自己亏待了黑瞎子。” 而且,有时还会哭一哭,“忏悔”一下自己为什么那么“废物”。 也是他们没有看过白栀被特训后的样子,霍秀秀花着钱让人开着视频,看了个够。 “白栀姐姐,你习惯吗?” “习惯啊?那么高的花盆底,摔了很疼的,人多围着倒不下去。” 所以,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到了晚上,黑瞎子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扭扭捏捏的。 白栀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闹别扭的黑瞎子,好笑的将一个夫人娃娃塞到黑瞎子怀里。 “你还别扭呐。” 黑瞎子抱着滚了一圈,看向白栀:“有点。” “为什么。” “我该把她放哪,你肯定不要她。” “嗯,那是你的。” 白栀伸手摘了护甲,放在枕边,然后将黑瞎子的墨镜摘掉,心疼的揉了揉那两道压出来的红痕。 “放在你的宅子里,要是在一起,就放在我的身边。” “还不如一直跟着你。” 收回手,看向垂下来的那个玉蝴蝶坠子。 “不一样的,瞎子。 你的家有没有我,都是你的家,但是它没有生气。 家里没有牵挂着的人,人就会孤单寂寞。 我照顾不到你的时候,我就会担心害怕。 锦湖不一样,她在家里,哪怕我们都不在家,家也会散发出勃勃生机,无时无刻的牵动你的心弦,让你的心有着落。” 三日寂静前的张起灵找不到和这个世界的羁绊,可是没有亲人的黑瞎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甚至更惨一点。 张起灵还有白玛留下给他的感情和心跳,黑瞎子就只剩下不能轻易放弃的血脉了。 他就一个人了。 白栀端庄了一天,挺累的。现在还要开导黑瞎子,更累了。 “她是一个人没错,但是她更是夫人都是一个符号,一个夫人留给你的纪念,她代表了夫人,代表了你的额吉。 你难道要拒绝她吗?” 黑瞎子看出来白栀的心疼,也想念起了额吉。 “好。” “真好。” 白栀开心了,抱着娃娃,和黑瞎子聊天。 “你在,她就跟着你,我不用她照顾,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你害怕啊。” “笑话,我怕啥。” “怕罪恶腐败的生活侵蚀你钢铁般的意识呗。 ” “胡说,瞎子我那么坚强的人,还能怕这个?” …… 声音渐小,白栀慢慢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睡着了。 黑瞎子戴上墨镜,门口的锦湖也走了进来,将带着的毯子盖在白栀身上,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往她的卧室走去。 “说开了?” 解雨臣都洗漱完了,脸都擦完了,现在正在铺被子。 一人扶着一人拆,锦湖在一旁协助,直到白栀的头发散开,锦湖上手按摩头皮。 “说开了。小小姐在的时候锦湖跟着小小姐,要是小小姐出去玩了,锦湖就跟着我,要是都不在家,锦湖就帮我看家。” 解雨臣听着,觉得挺好。 “这样也好,省的栀子总是担心你。” 说完话,黑瞎子也带着锦湖下去了,顺便给解奉找点事情做。 “小奉奉,锦湖就交给你了,好好教教她现在的一些基础常识,这可是我额吉送来的。” 解奉看着锦湖,郑重的承诺:“放心吧黑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反正人已经托付出去了,黑瞎子也就回去睡觉了。 解雨臣就没有黑瞎子那么清闲了。 白栀在睡觉,还死活醒不过来。 好在解雨臣经验丰富,熟练的给白栀洗漱。 “嗯~你是不是在洗猪猪。” 就解雨臣把白栀往鱼缸里一放,拿着天然毛刷配着沐浴露从头到脚刷下来的架势,白栀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过年宰猪之前,就是这样给猪洗澡的。 “胡说,要是猪猪才90多斤,那我就要赔钱了。” 解雨臣没有多加理睬白栀,反正她也就醒那么一会儿,等一会儿还会睡着的。 “骗……骗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低着头睡觉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有自知之明。 但凡水在多一点,白栀就能喝个水饱了。 锦湖到了的第二天,尹南风他们走了,来了一个霍秀秀。 “白栀没接呢?快让我近距离瞅瞅。” 张起灵伸手将钓到的锦鲤放回池子,指向花园那边。 “解雨臣他们三个都在。” “好嘞。” 扔给张起灵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好看的玉扳指一枚。 吴邪拿过去一看,赶紧套在了张起灵的手上。 “好看,小哥你收好了。” “知道了。” 解雨臣他们三个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好玩,而是那俩大忽悠在干坏事。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小小姐这个怎么样。” 美甲,解雨臣这辈子的一大爱好。 “栀子别动,躺好了,面膜也贴好了,不能睁眼睛,要不然精华滴进眼睛里了。” 白栀好好的没有动,霍秀秀刚进来,就被黑瞎子提醒不要说话。 霍秀秀点头,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个。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白栀终于解除封印,看向自己的双手。 “啊~我打不过吴邪了!” 打不过吴邪,多新鲜啊。 霍秀秀疑惑,于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吴邪只和我泼妇打架,现在我的双手被封印了,我不能抠他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美甲,由衷的感叹道:“花爷,你这手艺,开店吧,客户能约到三个月之后。” 长梯,杏仁粉,镶珍珠,镶水晶。 任凭他们劝说,白栀都是恹恹的样子。 “解先生手可真巧,小姐这双手,穿旗装都不用带护甲了,还能配小姐最想穿的洛可可。” 说干就干,锦湖拉着白栀去换衣服,换了衣服,锦湖塞了一把羽毛扇给白栀,然后又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终于,在漂亮衣服和锦湖的夸赞中,白栀终于开心了起来。 “我可真好看。” 白栀说着,就有一群人应和着。 “对,好看。” “非常漂亮。” 时间在一天天的消逝,白栀他们又在冬天跑到了东北的土地上。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流浪的人啊心上有了她……” 解雨臣看着朋友圈白栀和她同学一起学着傻狍子跳跃的样子,开怀大笑。 白栀的朋友圈全是她们拍的视频,一个比一个搞怪。 看的差不多了,解雨臣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很好,天都黑了,白栀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打开定位,看着那两个红点,解雨臣有点生气了。 “离的也不远,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呢?也不怕在外面冻出个好歹。” 穿好衣服,解雨臣将自己准备准备的东西收好,背上挎包,出了门。 “宝宝宝宝,你好可爱呀。” 白栀抱着狐狸,身上还穿着貂呢,一人一狐,每一个都很开心。 “妈呀,咱能看点我不害怕的不,那边的那个傻狍子不好吗?” 同学缩缩着脖子和手,离得还挺远。 见她真的有些忌讳,白栀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白白软软的胖狐狸,然后走向那只“傻狍子”。 “你好呀。” 本来只是打个招呼看一眼,结果白栀被吐了一脸的口水。 同学都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你别哭,我给你擦,没事没事,咱们洗个脸,完了擦个雪花膏,香喷喷的。” 说晚了,白栀已经开始哭了。 周围的黑瞎子赶紧走过来,接过同学手里的热乎湿巾,给白栀擦脸。 “不哭不哭,我们回去洗脸好不好,然后吃好吃的。不脏不脏,我们回去消毒敷面膜。” 旁边看着的人也很想哭,说完道歉的话,看着黑瞎子背着白栀走远,转身看自家的“孽畜”。 “不能吐外地人不能吐外地人,你吐本地的!!” 解雨臣走了一段路,也是接到了白栀两人,看向一旁的同学。 “玩的开心吗?一会儿夜宵吃什么。” “玩的挺开心的,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不用麻烦了叔叔。” 看着还在难受的白栀,解雨臣有些担心,但是又没有多余的精力拉扯了。 “时间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反正酒店还有房间,我给你开一间,就在我们隔壁,晚上和乖乖一起吃点东西。” “不用了,家离得挺近的,我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 “那也不行,大晚上的,人那么多,磕了碰了也不好,反正房间多的是,要是你俩没玩够,还能一起睡觉。” 解雨臣一边给白栀擦脸,一边说话,还要听黑瞎子解释,挺忙的。 吴邪几个也咋咋呼呼的过来了,远远的就送来了嘲笑。 “哈哈哈哈,刚才有个羊驼吐了游客一脸,安全员掐着羊驼脖子说不让吐比它矮的,那边的小短腿,你有什么头绪吗?” 吴邪嚣张的不行。 真好啊,白栀被吐了一脸的口水不算,还被背刺了。 “哈哈哈哈,比羊驼矮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栀挣扎着下地,露出长长的美甲,张牙舞爪的朝着吴邪扑去。 “我要挠死你~” 气势那是一点没有,但是吴邪很害怕。 虽然自从有了这个场景美甲,白栀就没有再和他打过架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白栀可能真的挠他啊。 转身往后就跑,结果用力太猛,滑了一跤,跌地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固定程序,吴邪一点不带挣扎的,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白栀倒是比吴邪强多了,双臂还在空中挥舞了好一阵,旁边的张起灵看了都嫌弃。 别在给他扇感冒喽。 吴邪看着白栀,在一阵挣扎之后倒在了他的身上,差点被砸吐了。 “呕~” 吴邪没吐,忍了好久的白栀听了,是真的忍不住了。 “呕~” 这回吴邪速度很快乐,掀开白栀就爬走了。 “娘的,我单知道车祸有二次碾压的风险,怎么被人砸还有二次受伤的风险呢。” 这要真吐他身上,还不如自己刚才断了的那根肋骨呢。 这下真不用和同学拉扯了,一群人带着白栀和吴邪去了医院。 尹南风和霍秀秀很无语,整个酒店,除了她俩,就没有“别人”了。 “他们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管他们,还能出事不成,怕不是又找到什么好地方忘了咱俩。” 忘收是真的忘了,地方也是真的好。 毕竟,医院的仪器挺贵的呢。 第 119章 都要死在这一章 热闹的东北热闹的人,吴邪他们乌泱泱的一大批人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吴邪,觉得这人也是个狠角。 “还行,没断,就是裂了。” 吴邪听着觉得还行,毕竟没断,白栀也没有吐他一脸给他造成法术伤害。 “还行。小花,你们也可以去看了。” 解雨臣拉着白栀,见状赶紧走了。 “记得发消息。” “嗯。” 张起灵和王胖子云彩跟在吴邪身边照顾着,解雨臣他们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白栀的事情就是大惊小怪,但是架不住白栀身体不好的印象深刻。 果然,没事,而且白栀还十分的饿。 “花花,吃饭。” 看着解雨臣的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就算解雨臣有些闹心白栀和吴邪总是打架,这会儿也心软了。 “知道了,找人送。” 到了病房一看,还行,都睡了。 看着横七竖八的人,解雨臣没有办法,只能又开了一间病房。 借口是白栀不舒服。 白栀捧着好吃的,吃的满嘴流油,无辜的眨眼。 "啥玩意?我咋了?我咋不知道啊?" 时间一晃而过,平淡的都能出水了。 吴邪快要死了,在尹南风走了的第三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活那么时间长,但是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比尹南风多活了三年呢,他赚了。 早上吴邪没有起来吃饭,黎簇和吴庸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恙恙,打电话叫张爷他们来,我去看看吴邪。” 火急火燎的,一群人就到了吴邪的面前。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短,但是白栀他们觉得也不长。 吴邪看着张起灵那张不变的容颜,又看看白栀和黑瞎子,只觉得悲戚。“你怎能办啊,他们都不会带你玩,你得多无聊啊。” 情绪在起伏,可是在看见张起灵的难过时,吴邪却突然平静了下来,手指着床头柜,“小哥,打开,纸。” 张起灵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一张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 “吴邪。” 吴邪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他在追寻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起灵将人抱起来,纸也放到了吴邪的手里。 “小哥,带着我送你的木雕小人,去完成。” 那张纸上全是吴邪早早准备好的事情。吴邪很清楚,白栀和张起灵不是朋友关系,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朋友关系又太长生种了点,所以他将朋友们要做的事情都写了下来,那么长,那么多,张起灵他们应该能玩很长时间。 朋友的事情,还是要朋友去做。 朋友,不能被替代。 可惜了,张起灵又少了一个朋友。 两辈子了,都走那么早。 眼泪划过,吴邪听着耳边他们的哭声,觉得好烦呀。 他不放心张起灵,也不放心白栀,黑瞎子也只是勉强放心而已。 长生,真是个报应。 “我下辈子一定要找个能一起活着的玩的朋友,我才不要走那么早呢,真闹心。” 解雨臣老了,他现在不太喜欢白栀和他在一起过夜。 时光在白栀的身上定格,但是他的却没有。 看着窗外的月亮,解雨臣有些庆幸,还有一个黑瞎子,他能陪着房门外的“小老鼠”过好久。 轻叹一声,解雨臣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白栀听见声音,眨着开心的大眼睛,抱着枕头推门而入,屋外的黑瞎子挥挥手,安心的走了。 白栀趴在床边上,看着解雨臣:“你让我进来的哦~不可以说我了。” 解雨臣浅笑着伸手去摸白栀的头发,心里却觉得很荒凉。 就连张起灵都来说过白栀的事情,他这个枕边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白栀的长生,与众不同。 还有那支舞,他不在了,白栀会不会一个人去跳。 “不说你,反正我没有多少年的活头了,以后瞎子会在你的耳边一直说的,我就不讨嫌了。” 有了黑瞎子兜底,终究是好一点,他能放心一点。 白栀躺在床边上,扯过解雨臣的被子。 她还是个宝宝,可不能冻着。 “怕啥,反正我又不听,再说了,就他那个怂样,要不是当年我发现了,估计到他死都不敢和我说。” “确实,太怂了。” 哪是怂啊,那是怕。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的。 不是怕没有结果,而是怕结果悲惨。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脸,也觉得很害怕。 要是他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当初也不会和白栀说吧,更何况是黑瞎子。 那是一个看似浪荡不羁,其实内里却是一个很“厚重”的人。 白栀的事情,到最后,应该是黑瞎子最着急了。 “睡吧,反正最后瞎子最着急,谁让他破坏了我的“百年好合”计划。” 其实都不用解雨臣说,白栀早就睡着了。 她还年轻,觉多。 要不是解雨臣一直不睡,现在这个时间点,她都睡了两个小时了。 只有解雨臣睡不着。 “栀子,我的栀子。” 伸手抚摸着白栀热乎乎的脸庞,解雨臣有些痛恨现在的自己。 “老了~” 往床边上挪了挪,解雨臣看着床帐上的图案。 福寿连绵,真是顶好的奢望了。 没了解雨臣挨着白栀,白栀不习惯了。 抬起头,委屈巴巴看着解雨臣,控诉道:“你为什么不抱我了~我冷到了~” 别说什么伤感,白栀没有,她只觉得委屈。解雨臣竟然不照顾她了。 被子那么大,但是人与人之间有了距离,难免会冷到。以前的时候,解雨臣可不会这样。 看着白栀被自己弄哭了,解雨臣又开始着急。 “栀子,我们分被子睡好不好。” 白栀将被子卷走,眼含热泪,气鼓鼓的看着解雨臣。 “不好!” 随后转身开始抹眼泪。 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时不时的抽泣声在解雨臣的精神世界里掀起了惊涛巨浪。 白栀,好久没有哭过了。 不是流泪,是哭泣。 在大家意识到解雨臣和家里的人拉开了距离时,白栀就没有在解雨臣面前哭泣过了,只是耍宝一样的流泪,骗他哄。 赶紧挪过去抱着白栀哄,急迫的道歉:“栀子,不哭了,小心眼睛哭坏了,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以后我每天都抱着栀子睡觉,还给栀子讲故事听怎么样。” 白栀哭着转身看着解雨臣,话语里全是抱怨。 “你怕个屁啊! 张家又不是没有找过外人,到最后不都是一个年轻一个年老,完喽年轻的抱着一脸褶的啃吗!不还是最开始的样子吗! 咋的,就你金贵啊!你还嫌弃我年轻,连抱我都不肯了。” 抹了眼泪,白栀瞪着解雨臣。 “二月红死的时候都一百多岁了,一脸的褶子,我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年轻到哪去,不一样风韵犹存吗? 你现在可比他死的时候年轻呢,吃的药也不少,保养的也比他好,长的也好看,你有啥可躲的。” 说着说着,白栀脸上的表情多变,引起了解雨臣的注意。 慢慢松了一口气,拉了被子盖上。 看样子白栀的注意力又跑偏了。 “好好好,我错了。 我那么好,勤洗澡,锻炼身体,吃喝健康,又没有老人味,也没有真的和陈皮一样满脸的褶子,我再也不自卑了。 我呀~要和栀子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 白栀嘴歪脸斜的舔了一下牙齿,不在意的点头:“花花,我好像糖吃多了。” 那么西梅干真好吃,吃的有些多了 牙疼了。 解雨臣叹了一口气,躺平了。 “睡觉吧,明天去看。” 心累,真心心累。哄孩子真的费心神。 没一会儿,白栀就睡着了,解雨臣也睡着了。 一个白栀,可比安眠药好使,硬是让解雨臣睡了八个小时,晚起了好长时间,差点吓坏了张起灵三人。 只是啊,第二天早饭一看,解青月转头就对着黑瞎子说:“你说我爸折腾啥呢,以前我妈就敢在骑在我爸脖子上拉屎,现在再看,已经爬到脑袋顶上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齐齐住手,没了胃口。 “小宝啊,这话也太糙了一点吧。” 不过看着白栀挺着胸膛,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解雨臣做低伏小的跟在后面,好像真的除了这句话,没有啥应景的了。 “哼!” 白栀故意的冷哼声传来,解雨臣又开始哄人了。 今天,购物。 晚上回来的解雨臣大包小包的,前面的白栀笑的灿烂。 黑瞎子一个,张起灵一个,解青月一个,自己一个,解雨臣没有! 分到最后,解雨臣熬不住了。 “栀子走了,睡觉了,要不然明天早饭起不来了。” 白栀他俩走了,只留三人开心的比较礼物。 大晚上的,解雨臣睡的更好了。 白栀顶着解雨臣的脸,得意一笑:“哈,果然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还是太闲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栀已经在解雨臣的纵容和宠惯下,用下巴看人了。 已经骄傲到天上去了。 解雨臣死的那天,很平静。 “栀子,我下辈子还要喜欢你,你到时候让妈妈把墙垒低点,我要在蔷薇花看的最好看的清晨,给你唱曲,到时候我就把身上带着的玉佩送给你,我们还要像那两尾鱼一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造地设。 “嗯。” 白栀也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无奈的摇头,甚至还安抚性的笑了笑。 “怕什么,我还有一个对象呢,百年间我们过的很好,没什么遗憾,所以,做事吧,我还要顶着我的假身份给花花哭丧呢。他可真有福,我这个当媳妇的还能当他闺女,他也是可以了。” 然后,别人就这么看着白栀说说笑笑的安慰自己,而她自己,却是背后偷偷的哭泣,没有人拆穿,因为这次惹哭他的人不在了。 其实张起灵也没有好到哪去,毕竟朋友的亲人他俩也算是死在“一块”了,都没有隔很久。 解家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让人害怕。 张起灵躺在床上,拿出吴邪写的长长的纸条,再拿出那个木雕,想了想,放在了枕边,转头看向最里面那个解雨臣娃娃身上大的好像假的一样的翡翠项链。 “老张,今年的生日快乐,我送你一个大的。” “生日快乐。” 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响起,然后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不见身影。 这时,张起灵的“报应”来了。 白栀大包小包的偷偷潜入屋子,来到了张起灵的床边,然后见他没有动,就开始了自己的事情。张起灵一直听着,发现白栀忙起来没完了,也渐渐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睡去。 这是他睡的最好的一次,睡的很香甜。 白栀在他的屋子里,一直陪着他,很有安全感。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睡的那么好了。 整个生日月里,他不会再有这样好的睡眠了。 清晨起床,看着张起灵神采奕奕的样子,解青月也就放心了。 这些天都是白栀在陪着她睡觉,她睡的挺好的,只有张起灵,有些蔫蔫的。 至于黑瞎子,他不在解家。 解雨臣没了,他现在在解家,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觊觎寡妇,然后就搬到了自己那处宅子里。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张起灵睡得还可以。 只是晚上好像做梦梦见了解雨臣在给他唱生日歌。 过了一个星期,张起灵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了。 “东西呢?怎么没有。” 终于,在花盆里挖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 啪的一声,东西被拍碎在地上。 “解雨臣!” 张起灵恨得牙痒痒。 这玩意一定是解雨臣搞得鬼。 白栀出主意,解雨臣帮着完善,然后还亲自录了音频。 “怪不得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火气让张起灵很想打白栀一顿,但是想想她刚刚丧夫,就忍了。 又到了晚上,张起灵睡着睡着,猛地起来,又开始找了一遍。 “解雨臣!你死的真好啊~” 死都死不干净! 张起灵拿着那个前一天同款小音频,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那个年迈的解雨臣抱着白栀,窝在躺椅子,冲着他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气的又洗了一个澡,这次没打算放过白栀,但是白栀早就连夜跑到新月饭店躲难了。 “你怎么惹到族长了。” 白栀拿着头条,开心的按在了辣椒油碟里。 “胡说,我怎么会惹老张生气,我只是帮他过个生日而已。” 尹琳琅抱着小孙女吃饭,闻言抬眼望向白栀。 “解姨送了什么生日礼物。” “嘻嘻,花花帮我录了生日歌,够老张听一个晚上了,他让我藏到了老张的房里,我定了时间的,一晚上响一个,能放一整个月呢!” 听着白栀的话,两人愣了。 如果按照他们对白栀的了解,解雨臣应该录了一天,从温柔有力到声音嘶哑。 “嘶~” 尹琳琅手一抖,菜掉在了桌子上。 造孽啊,这不是恐怖片吗? 张日山默默低头,为张起灵哀悼。 摊上这么一个亲人,不说难不难过,主要是过的太过精彩了。 这一天天的,得糟心成啥样啊。 果然,解青月打来了电话,尹琳琅接起。 “告诉妈妈藏好,哥哥现在有些过于活泼了。” “解雨臣!你真该死呀!” 屋子里的张起灵看着那隐秘到不行的角落和光明正大的融入景观的小东西,气的不行。 就这一手,绝对出自解雨臣,白栀没有那个脑子! 白栀笑的开心,转头对着张日山邀功:“你看,老张情绪也不低落了,我多厉害。” 张日山连连点头:“厉害厉害。” 就是厉害过头了。 随着白栀的操作,一个月的时间,别说张起灵难过了,他现在只想挖坟。 要知道解雨臣的尸骨在哪,现在他已经把骨架子刷成粉色送给白栀了。 娘的,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灾难猝不及防,死亡也如此。 “哇哇!” 小小的霍秀秀在地上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前面的小猫还拿尾巴“打”她。 抬起手去抓,可惜,猫猫走远了。 “猫猫欺负我~” 白栀抱着霍秀秀,泪水涟涟。 “不哭,姐姐打它,我们不给它吃好吃的。” 画面一转,黑瞎子背着白栀,白栀弯腰拿着雪糕凑到霍秀秀的面前,在霍秀秀张嘴的咬到的前一秒拿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姐姐欺负我~姐姐坏。” “胡说,姐姐不坏。” 白栀清楚的知道霍秀秀脑子里的每一个画面,那是她们的过往。 “对,瞎瞎坏。” 解雨臣好像又在偏向白栀了。 黑瞎子举着 糖葫芦看着霍秀秀:“嘿~你个小不点,说什么呢你,瞎子有没有惹到你。” 霍秀秀闭着眼睛,陷入了杂乱的回忆里。 “我要让老张打你。” “好,我帮你打瞎子。” 张起灵又在哄霍秀秀了,黑瞎子总是在欺负小孩。 “奶奶呢?奶奶在哪。” 霍秀秀睁开眼睛,勉强的笑着。 “白栀姐姐,我梦到奶奶了。” 白栀擦了眼泪,却一点用没有。 “嗯,不怕,仙姑最喜欢你,她穿着漂亮的旗袍,拿着从后街买的糖葫芦,要给最可爱的秀秀。” “嗯。” 气息渐弱,眼皮好重,霍秀秀挣扎着。 “你们……走慢点,慢点……来找我。” 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是最悲伤的那个,她的小妹妹走了,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好,我们慢慢的走着,我们慢慢的去找你。” 黑瞎子扶着白栀往外走,这里不再适合他们待着了。 他们是偷偷藏起来的人。 梦里,霍仙姑还是那么漂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拢着流苏披肩,一手拎着点心,站在门口,往后看去。 “还不快点,到了家里再吃。” 扎着丸子头的霍秀秀举着长长的糖葫芦,已经吃了起来。听见霍仙姑的话,又忙不迭的拿着糖葫芦向着霍仙姑跑去。 “来了奶奶!” …… 祸不单行,好像老人也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我去找爸爸和胖哥哥了,你们自己在这等着吧,没有人接你们。” 云彩瘦了好多,王胖子看见,一定心疼。 “嗯,你们都一起走,不要我们,欺负我们。” “大山真好,下辈子我还要在大山里,大山里,能碰见你们。” “别瞎说,下辈子,你要过的比现在好。” “你不懂,大山很大的,你们也去大山里吧,那可好了。” 大大的,能容得下他们。 老友的遗言,句句是担心。 最后,剩下的他们,只能扶持着前行。 第120 章 解雨臣的遗言 “小小姐现在这个状态不对,我得带她走。” 解青月透过烟雾,看着黑瞎子越来越深邃的眼眸,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惜。 “妈妈不放心我的。” 死了那么多的人,只有云彩和霍秀秀死的那两次哭过,可是也只是哭了那么一会儿而已。 就白栀那个性子,这要是正常,那世上没有正常人了。 “吴邪给了哑巴一份计划书,我和他商量着现在启程。 你和哑巴,小小姐还是知道谁更不省心的。” 这几年,张起灵越来越沉默了,只有在被白栀气的跺脚的时候,才真的算是有些人气。 解青月好似遗憾一样,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叹息道:“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 其实她确实没有张起灵和白栀他们反应大。 一是因为自此解雨臣去世后,白栀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寒来暑往,日月轮转,她不孤单就算了,她还得了解雨臣的待遇,日子过得相当的好。 二是因为解青月本就强势理智,对于这些事情,解雨臣没少和她说,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最后一个,她孝期都过了,她妈再不走,她都不知道从哪找她的“爱情”了。 她从20岁开始,身边可没有断过人。 “可得了吧。不说你的性格,就说小小姐的那张脸。 这些年来,从花爷到你,都传出来了多少谣言了,说你们解家父女俩都喜欢小小姐那一张脸。” 黑瞎子对于这些谣言,嗤之以鼻,又深以为然。 "是的,没错,他们都为小小姐那张脸着迷。" 只是,对于解青月,黑瞎子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真的“荤素不忌”啊。 黑瞎子将烟蒂扔到地上,狠狠踩灭。 “你说说你,男人也就算了,你是怎么还喜欢女人呢?” 也是黑瞎子见过最乱的时候,加上解家这一家子,也没有什么正常人,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管解青月这件事,要不然,真的传不出来这件事。 想当年,白栀看着找上门的女人,窝在解青月的怀里,“挑三拣四”评头论足,做足了情人的姿态,要不然,谁能传的这么离谱啊。 “叔,你不能和我爸爸一样吧,怎么还能拉偏架呢?” 这事说到最后,不是她妈觉得好玩,兴致起来了,随地大小演,才传出来的吗? 怎么到了最后,成她的错了? “对呀,我就是学的你爸,这个可不能怪我。” “是是是,不怪你,怪我爹。 啥他都要掺一脚,最后造的孽到了他亲亲闺女的身上。” 解青月伸手打散那团烟雾,郑重的看向黑瞎子。 “叔,我爸留了遗言。” 见解青月这副姿态,黑瞎子也不再倚柱抽烟惆怅了。 直起身,将烟掐灭,正色道:“关于小小姐的?” 别看解雨臣死了,可是这家里,这些年,这些事情,他的参与感那是一点没有少。 张起灵现在还在每天骂一遍解雨臣呢! 每天! “对,关于我妈妈。” 解青月转身就走,带着身后自动跟上的黑瞎子走向了她的书房。 保险柜放着的东西是贵重的,是重要的,解青月取出来的,也是重要的。 “瞎子,好久不见。” 是一个视频,上面的解雨臣,是他的见过的憔悴。 “不要难过,是栀子要我录音录的,我的遗言,没有那么让人难受,相信我,我以这些年你们过的“热闹的”日子发誓。” 确实,这些年,他们过的很热闹,他都搬出去了,也没有逃过解雨臣留给白栀的计划。 第121 章 两难境地 “那个……” 张起灵现在都会“欲言又止”了,要是白玛看见,估计会很欣慰。 这孩子,情商见长啊。 黑瞎子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张起灵面前,做足了被欺负的姿态。 其实他一点都不难过。 笑死,从认识白栀开始,到现在,都快百年了,终于接吻了,伤心啥啊,一点都不伤心。 “我的……呜~” 张起灵有些尴尬的伸出手,很想拍拍黑瞎子,给他一个兄弟间的鼓励。 只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以后会好的。” 张起灵又在建造脚底城堡了。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啊。 黑瞎子将被子拉过头顶,不去看张起灵,他怕自己笑出来。 见黑瞎子如此做派,张起灵站起身,关切的看着他。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然后像是被好奇的吴小狗撵了一样,忙不迭的跑了。 黑瞎子听见关门的声音,从被子里冒了出来,然后摸了摸嘴唇,裹着被子,在床上扭成了“蛆”。 “你是不是过两天要出国一趟啊。” 解青月抬头看向白栀,疑惑道:“对呀,怎么了妈。” “回来之后空出来半天,我叫张海客他们过来一趟,在我们临走前聚一聚。” 白栀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撑着脸,看着窗外的景色。 “真是千篇一律的景色。” 解雨臣带着她见过了好多的人文景观,世间百态。 她是自由的。 被解雨臣托举的,被解雨臣培养的,被解雨臣呵护的,也是被解雨臣放纵的。 “很快乐,齐叔和哥哥马上就带着你出去玩了。” 白栀被解雨臣父女养的很好,因为她身上那一份最初的、没有被钱权塑造过的纯白。 是真的纯白,比吴邪还要单纯的那一抹白。 毕竟白栀可没有一个盗墓世家的身份。 白栀笑着转过头,用那双还是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解青月。 “嗯,到时候我给你挖山野间的浆果树回来啊。” 大大小小的,能不能挖的,不是问题,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带回来。 解青月浅笑着点头。 “好,我等着妈妈的浆果树。” 晚上了,黑瞎子终究是要面对白栀的,只是面对着面不改色的白栀,黑瞎子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害羞。 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张起灵夹在两人中间,觉得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刺。 “吃饭,吃饭。” 一边念叨着,一边给两人夹菜。 白栀的蔬菜和黑瞎子的肉。 前一个降火,后一个补身。 安排的很好,黑瞎子和白栀吃的很满意,就是张起灵自己没有吃上几口。 “瞎子,今晚一起。” “我和哑巴有事说。” 不约,今晚不约。 张起灵都不敢转头去看白栀的脸色,只觉得委屈。 关他什么事啊,他还是个孩子! 干嘛把他牵扯进去啊。 解青月使了好大的劲才憋住笑。 就接吻而已,被白栀和黑瞎子弄的,好像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不情不愿的。 明明是“合奸”。 反正黑瞎子吃完就走了,只留下张起灵一个人孤苦无依。 因为解青月也跑了。 白栀吃完饭,擦了嘴,看向张起灵,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那意思就是:我今晚要干点什么,你知道我的意思,懂事点。 张起灵想起自己这些年欺负黑瞎子的事情,低头默默反抗。 “去洗漱吧。” 张起灵马上就走了,也没有和白栀说话。 屋子里,黑瞎子没在,因为他在洗澡。 等到张起灵洗漱完出来,黑瞎子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一语双关。 这次的缓和以及他俩什么时候成婚。 黑瞎子将白栀摘掉的墨镜又重新戴上了,脸皮也厚了。 “好兄弟,睡吧,被窝是暖和的。” 张起灵无奈,只能任由这个因为死亡,所以显得弥足珍贵的朋友赖上他。 “睡吧。” 只是该说不说的,还真的睡不着。 他们对于进白栀的屋子很有忌讳,但是白栀可不忌讳这个。 担忧好友的张起灵,和惦记白栀的黑瞎子,两人怎么都睡不着。 “你睡吧,白栀不会来的。” 张起灵是这样说的,但是黑瞎子却不信。 晚饭张起灵吃的很少,白栀不可能不管张起灵。 所以,白栀一定会来。 这么想着,白栀这回也就真的来了。 白栀的脚步声传来,张起灵坐了起来,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转头看看躺在床里面的黑瞎子,张起灵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管了,随他们了。 从枕头下摸出来一个木雕小人,丑丑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谁。 “吴小狗”,吴邪临死前给张起灵的。 用手刀也是能砍晕自己的,但是张起灵觉得,还是用故友的遗物比较好。 更能激发白栀那颗柔软的心。 黑瞎子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能走到这一步。 张起灵猛地把自己打晕,然后差点将自己折叠起来。 黑瞎子赶紧扶住他,放他躺下。 “娘啊,真狠啊。” 自己打自己,还那么大的力气,也不怕自己死掉。 白栀敲了敲门:“老张?吃饭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睡的安详的张起灵,手动给他弄成了“尸体”睡姿。 “进。” 这一幕,还是要白栀看紧才好,因为这样才清楚。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声音,还以为张起灵跑了。本想一走了之,但是想想黑瞎子还在呢,就进了准备将他带走。 “老张没在?” 屏风这个东西,也不是一直都有,但是天气渐冷,就一定会在。 越过屏风,白栀看见了床上的人,很是奇怪。 “老张这个睡死了?” 除了这个理由,她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下了床,将那个木雕小人放到白栀手里。 “那这个把自己打晕了。” 白栀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黑瞎子。 是质疑,也是肯定。 黑瞎子重重一点头:“是的,没错,你家老张就是拿这个把自己打晕的。在发现你来的时候。” 白栀重重叹气,伸手去扒拉张起灵,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被砸的地方。 “药。” 黑瞎子打开柜子,拿出那个医药箱,递给白栀一管药。 “他以为你是来找我的,下手可快了。” 白栀擦着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搞怪,老张能为难成这样?” 黑瞎子弯腰抱住白栀,轻轻蹭着她的鬓角。 “明明小小姐也很开心哑巴活泼的。” 白栀觉得痒痒的,躲了一下,伸手推开他。 “别闹,擦药呢。” 黑瞎子没有再闹她,见白栀给张起灵擦完药,收拾好东西,拉着白栀去洗手。 “小小姐给哑巴备了什么好吃的。” “除了汤和面,能准备什么,总不能大晚上的还大鱼大肉吧。” 白栀被黑瞎子拉着出去了,还贴心的将两个布娃娃塞到张起灵的身侧。 “哈哈哈,便宜我了。” 白栀挽着黑瞎子的胳膊慢慢往小餐厅走去。 是她院子里的那个。 吃完饭,白栀也没有真的和黑瞎子一起睡,她被黑瞎子送到了房门口,在拥抱过后,两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静静躺着。 本想睡觉的,但是事与愿违。 大晚上的,白栀和黑瞎子这俩吃饱的怎么都睡不着。 “瞎子~” 白栀的声音小小的,但是黑瞎子还是听见了。 打开窗户,黑瞎子将白栀抱进了屋子。 “怎么没有多穿一件衣服。” 白栀站在那,被黑瞎子裹得一层又一层。 “瞎子,怎么办啊~我睡不着了。” 黑瞎子这次吃的也有些多,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他怕张起灵明天知道了揍他。 “那瞎子带小小姐去后院看电影怎么样。” 白栀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 黑瞎子将一个暖水袋塞进白栀的怀里,然后抱起白栀,往后院走去。 他们坐在在地毯上,两人靠着沙发,精神抖擞的看着猫和老鼠。 “瞎子,汤姆猫要捉到老鼠了,你看,叔叔钻戒。” 黑瞎子伸手从白栀抱着的袋子里拿了薯片放在嘴里。 “没事的,鼠鼠那么可爱,这怎么可能被猫吃掉呢?你可别忘了,汤姆可是全美最厉害的捕鼠高手呢。” “嗯。” 白栀很开心,夜晚了,她还能找到和她一起老看动画片的人,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人。 白栀说着这话,黑瞎子很开心,拉了毯子盖在她身上。 睡意是会传染的,黑瞎子现在已经是撑不住了。 第122 章 十年打工一场空 计划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因为张起灵觉得,要是白栀能去梨园戏台上走一遭,那么他还是愿意在京城待着的。 哪怕随随便便就能踩到一个解雨臣生前留给他的“地雷”。 “你唱吗?,我不喜欢他们唱的,没有解雨臣唱的好听,也没有你唱的好听。” 张起灵在躺椅上,侧着身子,“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栀。 白栀看着张起灵,又看看下面的台子,缩了缩脖子。 “我不能一上班上好几十年吧,我的苦都受完了。” 为难,不好意思,还有些心软。 “就在这待十年,然后我们就去按照吴邪的计划去玩。” 张起灵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为难白栀,才十年而已,就辛苦这十年。 他们能活好久呢。 白栀重重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伸手泄愤一样的揉搓着张起灵的头发,弄的它们朝天竖起。 但张起灵也没有生气,眼含笑意的看着白栀。 “我让人给你做头面,先不上台,等做好了再上。” “好~” 白栀又温柔的将那些毛燥的头发抚平,无奈的看向黑瞎子。 “没事,才十年而已,正好陪着小宝了。” 黑瞎子站在白栀身边,将手放在白栀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不过就是十年而已,万一他们相处的感情到位了,他俩成婚还容易。 解青月在,张日山在,张起灵也在。 那么多的资源,他们也能少忙一点。 拿好主意,在解青月回家之后,就发现,这仨人出不去了。 “这是又变卦了?” 白栀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嗯嗯嗯~” 解青月听不懂,直接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连头都没有抬,就知道自己这个“翻译”要上班了。 “小小姐说是,因为老张。” 晚饭时间,是解青月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于是那个脑袋呀,转了又转。 “梨园,你妈妈要上台了。” 解青月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事。 自从解雨臣去世,白栀吃了看起来活泼,其实一直都没有动过了,说话也少了。 到底是有些影响的。 上台,那就意味着白栀以后要天天吊嗓,起的早了,还能练练功,多好啊。 唯一一个觉得不好的人,就是白栀了。 早上,她真的不想起来。 哭唧唧的起床,黑瞎子还得拉着她洗漱,还要催着她换衣服,好不容易出了房门,白栀是这疼哪也疼。 “我能回去休息休息吗?我觉得可以明天开始。”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不起来的白栀。 “走了小小姐,今天开始,就唱一会儿,找找感觉。” “呜~” 白栀眼含热泪,看着练完刀,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张起灵。 “唱唱唱!” 自暴自弃的起身,张开双臂,任由黑瞎子将一件戏服穿在她身上。 好在白栀只是不常唱,但不是不唱,这些年下来,倒也没有还给二月红。 解雨臣晚年时她打下的坚实基础,在这一刻初见功效。 张起灵三人坐在石凳上,一人捧着一杯热茶,还时不时的咬两口糕点。 “别说,就是比梨园的人唱的好听。” 黑瞎子算是知道为什么解雨臣晚年一直要听白栀给他唱戏了,还拉着张起灵一起听。 感情算到这一步了。 “我爹真是……呵。” 解青月也知道怎么回事了,笑着叹息。 不就是解雨臣不放心白栀,培养了张起灵的爱好,算准了白栀会心软,给白栀找了事情做嘛。 省的白栀天天懒懒散散的,没有什么精神气。 张起灵只是不太会社交,又不是脑子不好使。 听完两人的话,看向白栀,也多了一丝怀念。 “梨园?” 黑瞎子点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梨园给小小姐,会困住她。 给你,你俩都能找到事情做。” 一举两得。 张起灵能多往外走动,白栀也是如此。 而且,二月红的梨园,解雨臣也是想它一直传下去的。 白栀,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有天赋的人,也是二月红教导过的。 稍微试了试,白栀还是觉得有些退步。 不是唱腔,而是体力。 擦了汗,白栀不满意的抿嘴。 “怎么了小小姐。” 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后的人面面相觑,谁不不知道白栀怎么了。 不过,等到张起灵送白栀的头面做了一半,他们也知道了白栀的想法。 “越来越稳了。” 气息稳,动作也稳。 张起灵可是行家,有时还会哼一段呢。也是他,一下就看出了区别。 解青月不喜欢,早就没有来凑这个热闹了。 “确实,连感情处理也越来越细腻了,怕是过不了多久,《贵妃醉酒》也能唱了。” 白栀唱不了这个,因为她没失宠过。 什么哀怨啊,难过啊,怨怼啊,她是一点都体会不到。 所以,怎么可能唱的好呢。 那幅头面做的很快,甚至和它一起送来的,还有俩“海鲜”。 “解小姐,祝贺你,马上就要重返舞台了” 张海侠送上了另一套头面,正是贵妃的头冠。 “谢谢,我很喜欢。” 白栀戴在头上,黑瞎子举着镜子让白栀欣赏。 张起灵拿着自己要张家人做的头面,不高兴的看着白栀。 礼物撞款了,而且他的还没有张海侠张海楼送的“好看”。 其实是好看的,只是没有那个贵重而已,毕竟西施的装扮,真的没有贵妃的装扮贵气逼人。 张海侠张海楼两人也不想送假的,但是吧,真钻石没有那么多大的,他俩又不想用假的,就都选的平替。 但是要和真的一样的熠熠生辉,一样的光彩夺目,就不能选太次的,这个价格,自然就上来了。 白栀发现张起灵的小情绪,赶紧拿过他手里的那支正凤,戴在了自己头上。 “好看,倒是多了些雅致。” 珍珠做的,能不雅致嘛。 “我下个月一号登台,可有时间,邀请你们一起来听。” 白栀看着两人,想知道他们去不去。 “我还以为一会儿要族长帮我俩要票呢,没想到得了解小姐亲邀。” “哈哈哈,你俩都来了,还送了礼物,就冲这份情谊,也不能等你俩开口要票啊。” 两人住下了。 离白栀上台还有几天,他俩也没有事情,就跟在了张起灵的身后,团团转。 看着张起灵的好日子,张海楼窝在椅子里,捻了一个葡萄扔进嘴里。 “族长这日子过的,太自在了一点。” 除了早上练功受的苦,可能就只有吃的苦瓜和也苦菜苦了。 张海侠到不觉得奇怪。 张家族内早就传遍了,只是他们不信而已,毕竟张起灵这个习惯苦难的,好像和享受不沾边。 到了那一天,那阵仗,可比解雨臣正式登台还要热闹。 尹琳琅和霍楹,黎簇和苏万,连吴庸都来了。 解青月他们更不用说,一个都不少。 解青月做了伪装,和尹琳琅他们坐在一起,在下面听戏。 小楼上面,是张起灵几人。 张海客和张日山都不别苗头了,坐在一起,还能喝茶碰杯。 “离却了会稽城登程东进……” 张日山又老了。 亲人的离别让他老的很快,头发都开始花白了,估计会和尹琳琅的小孙女一起走。 “白栀这唱的,越来越好了。只是这个头面,我要是眼睛没花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黑瞎子可是逮到机会夸夸张起灵了,赶紧开口:“好看吧,哑巴找人做的,都是真货。” “好看,怪不得那么雅致。” 于是,张起灵很快就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哄好了。 一场戏下来,白栀收货了好多好多的花束,只是累啊。 心累,人也累。 白栀双眼无神,坐在卸妆间,一动不动。 别人是十年生死两茫茫,她是十年打工一场空。 梨园又不是她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情。 钱没多少,还累人。 明明,可以直接在家吊嗓给张起灵听的,还不用跑出来。 怎么当时没有想到呢? 她是不是傻。 想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 至于心底那点关于解雨臣的事情,她匆忙的“拿了”别的事情盖住,继续怨天尤人。 第123 章 我要包容他 时间是最不经用的东西,一晃而过,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年时间一到,白栀高兴的好像刚放出来的猴子满院子的乱爬。 “哇哇啊啊啊!” 张起灵端着盘子,猛地蹲下,白栀拿着长杆从他头上掠过。 研究的眼神在白栀身上乱扫,但是他们却一点没有感觉到。 “她终于疯了?” 张起灵就这那个姿势开始吃,还分了一下给黑瞎子。 黑瞎子站在一旁,吃了一个就不动了。 “差不多吧,高兴的,跟那个山上的猴一样。” 也就是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和缠绕在树上的藤蔓给白栀用,要不然更像。 “还走吗?” 疯不疯的无所谓,反正白栀一直不太正常,他关心的是白栀还能不能和他一起出去玩。 黑瞎子低头看着张起灵的头顶,很想揉揉他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这“感天动地”的情谊啊,真是优秀。 可惜了,他怕被打。 那一盘子的鸡架很快就被张起灵吃完了,还贴心的拼好,送给了黑瞎子。 “怎么了。” 黑瞎子不解,但是依旧像往常一样接了过来。 只见张起灵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裤子,然后跑向白栀,很十分顺手的拿了竖在墙边的长杆。 虽然他没有系统的学过,但是那么多年和白栀打打闹闹,他还是会一点的。 “我来了。” 说的很平静,就是眼睛不是那么说的。 黑瞎子无语,很想自插双目。 “谁家四合院养俩猴啊。” 拉低他的格调。 解青月今天在家休息,在屋子里睡的好好的,结果被房顶上跑动的声音弄醒了。 站在门口,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在嘀咕什么,但是她也不想问。 她家,没有正常人。 据她妈妈说,家里唯一的正常人是刚到解家的张起灵。 “齐叔。” 黑瞎子见解青月走了过来,眉头一皱,关切道:“怎么不穿上件外套,外面多冷啊。” “我年轻,火力旺。” 手里的盘子递给身边等着的丫鬟,黑瞎子和解青月去了书房。 “小宝,我想娶小小姐,在我们走前。” 解青月闻言,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剩下的,啥也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不舍得白栀,但是解青月还是提醒道:“这个我管不了,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俩确定过恋爱关系吗?有求婚仪式吗?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问的黑瞎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墨镜下面的眼睛有些呆呆的,无措的眨着。 “不是水到渠成了嘛。” 解青月可是知道她妈什么德行。 水到渠成可以,但是该有的步骤不能少,少一个她都敢不负责。 所以,要是黑瞎子现在傻不愣登的和白栀说,那么白栀一定会“气死”黑瞎子的。 怜悯的看了黑瞎子一眼,解青月摇着头走了。 不过她还是很爱黑瞎子的,所以她还留了一句话。 “你去跟我哥说说吧。” 要是张起灵看黑瞎子都像是看傻子,那么相信黑瞎子一定会反应过来的。 玩累了的两人躺在了地毯上,一人抱着一个娃娃,闭目养神。 黑瞎子探头探脑的看向张起灵,摘了一朵花扔向他。 张起灵接住花,不悦的看向黑瞎子。 只见黑瞎子不停的伸手往招呼他过去,还特意打手势告诉他禁声。 见黑瞎子是真的着急,张起灵也没有拒绝,直接走了出去。 白栀发觉了这事,毕竟花是从她脑袋顶上飞过去的。 但是,她不管,也不问。 就这做贼一样的动作,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让她知道嘛。 昏昏沉沉的睡去,白栀将自己埋进了娃娃堆里。 这样缓和。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到了亭子里,四下无人,可是声音也没有高到哪去。 “哑巴,你说如果我在没有追求过小小姐,没有求婚仪式的情况下,直接跟小小姐求婚,你说我能成功吗?” 张起灵觉得自己好像耳朵聋了。 他俩都啃过了,现在黑瞎子告诉他,黑瞎子没有追过白栀。 更惊讶的是,黑瞎子还大放厥词,说要直接结婚 。 张起灵严肃的看着他,头不住的往后仰,和黑瞎子拉开距离。就好像这样能看的更加的清楚全面。 张起灵的表情不好理解,但是配上动作,那是相当的好理解。 而且,他的脸骂的好脏 黑瞎子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十指纠缠在一起,不安极了。 然后又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为自己感到庆幸。 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张起灵见黑瞎子反应过来了,终于给了他刚才问题的答案。 “你会死的很惨。” 还成功呢,想的挺美的。 “可以没有建立确切的恋爱关系,但是求婚要有。” 他俩本来就不一样,恋爱关系可以没有,但是要想过下去,求婚关系一定要有。 要不然按照白栀经常灌输给他的想法,没有对方倾注心血的求婚仪式,那么就算结婚了,也可以说是搭伙过日子。 毕竟结婚仪式,好像就是起了一个昭告众人的作用。 反正白栀结了那么多次婚,她就这个想法。 按照顺序来的婚礼还好点,因为对方期盼过。 “那这些年我们算什么。” 张起灵很光棍的说:“算白栀白嫖。” 白栀那个脑子,就是接受了黑瞎子,她可能也不会觉得他们在谈恋爱。 估计一直以为他们在暧昧吧。 还是那种亲了嘴可以不负责的暧昧。 张起灵忽然伸手挠了挠脸颊,觉得有些痒。 "白栀是不是教的有些杂了?是不是教错了啊?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几十年在一堆满肚子坏水的人里生活,张起灵的思想早就偏到了白玛家,所以他对白栀教给他的东西,接受的相当好。 于是,亭子里一个人在疑惑思考,一个人在疯了一样的找补完善。 一个晚上,黑瞎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最后,黑瞎子直接爬了起来,找了纸笔,写起了计划书。 一:送花,补追求仪式。 二:送玉佩等定情信物,求婚。 三:收拾东西,准备结婚。 看着简短但是明了的三个步骤,黑瞎子先是满意点头,然后又拿起笔开始完善。 送什么花,在什么低点,要不要录像,选择什么样的天气。 玉佩簪子香囊发梳手镯戒指,到底哪一个更好,求婚地点时间订在什么时候。 聘礼彩礼准备好了,在从哪个宅子走到哪个宅子去,什么形式的。 一个晚上,灯火通明,黑瞎子终于在白栀早起吊完嗓之后,写完了。 兴奋的拿着那两张纸,黑瞎子走出了房门。 先是到了白栀身边,干脆的亲了一口。然后看向张起灵,拉着就走了。 “小小姐,今天你和小宝玩,我找哑巴有点事,不用管我们了。” 黑瞎子兴奋开心,不用人管,但是张起灵不乐意啊。 “白栀说要陪我去游乐场。” 黑瞎子不松手,不走心的哄道:“等完事了咱们一家子都去游乐场玩,你说玩啥就玩啥。” 白栀目送两人离开,然后无所谓耸耸肩,去找了解青月。 “小宝,走了,妈妈今天陪你。瞎子和老张有事,说不用管他们。” 解青月知道,黑瞎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看着白栀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舍终于从心底冒了出来。 “妈,我舍不得你。” “这有啥舍不得,我是嫁人,又不是死了。” “你知道?!!” “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他脑子笨。”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 “对呀,我聪明,所以我要包容他。” 静静的等着他,让他自己补全那些没有的东西。 要不然,黑瞎子以后想起来,会觉得遗憾吧。 遗憾自己想的不周全,弄的不完美。 第 124章 哥,手别抖 有目标才有动力,这话说的那是一点没错。 黑瞎子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那是一百个放在心上。 “这个这个,你们说这俩哪个还看。” 两束花放到一起,张起灵只觉得眼睛疼。 “这俩不是一样的吗?” 黑瞎子不满道:“哪里一样,哪里一样,这俩明明就是两种不同的花。” 张起灵无语,直接转过身不去看他。 是,花不一样,但是颜色一样啊。 这不都是白色的吗? 真要是不注意,说它俩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张日山端着茶盏,为他无忧无虑的族长大人解围。 这就是个没有“受过苦”的。 “换个粉色的,白栀喜欢鲜艳但是不寡淡的颜色。 白色的话,过于淡雅了。 恋爱嘛,还是要热烈一点的。” 黑瞎子本来不想用粉色的,毕竟白栀没有表示出对粉色的热爱。 这个特指花,不指人。 “可是粉色的,小小姐好像没有喜欢的花,她连月季都不喜欢,她更喜欢橙色的花。” 张日山拿了电脑,找了图片。 “那就换一个,咱们换一个寓意好都,或者白栀欣赏的花。 不拘束在花束上,你也可以直接送一棵花树。” 好看的,寓意好的,张日山那是都找了出来。 别说,还挺全的。 “这个山茶花怎么样,这个红色的,小小姐可喜欢了,云南的小院里小小姐就种了一棵,每年下雨的时候,小小姐都舍不得进屋,就要看它。” 张起灵很想反驳。 因为山茶花好像有点“悲观”了。 断头花。 那大多数大朵往下掉的架势,有种比菊花还要高傲的气势。 “可以。” 见张起灵有异议,张日山赶紧开口同意了。 现在不附和,一会儿他们都要遭殃。 结果,不管他们附和不附和,其实黑瞎子还是要折腾的。 “算了算了,这花气性大了点,还是换个别的花吧。 小小姐那么温柔,还是换个和她气质更搭配的。” 黑瞎子摇头连连否决,然后又紧赶慢赶的去找找花。 解青月也是可以了,虽然他爸妈结婚的时候她没有赶上,但是这次她妈的婚礼,她算是赶上了。 拿着那个图纸,看着上面那个恨不得融合京派和徽派的建筑风格,她就佩服黑瞎子。 真是讲究。 不过想想,反正是对她妈妈好,就没有那么多的嫌弃了。 “要什么风格的。” 黑瞎子看见解青月,就好像在看从天而降脚踩七彩祥云的救世主。 “小宝,你帮起叔想想,就好你妈妈喜欢的花里,有没有什么看起来和你妈妈一样坚韧但是有韵味的。” 说完,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一眼惊艳,但是越看越觉得和表象不符,越看越觉得细水长流的那种。” 解青月脸都青了。 这描述,她都不知道该说黑瞎子滤镜深厚,还是该说他描述抽象。 但是看着这一屋子的老家伙,想想黑瞎子的年纪,她就不忍心打击黑瞎子。 “花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个很符合你说的。” 张海客将图纸一扔,看向解青月。 他是真的想知道,什么东西能符合黑瞎子的描述。 见众人都在好奇,解青月也没有卖关子。 “香椿子。” 像是木制的玉兰花。 漂亮,却又比玉兰花多了一份内敛。 黑瞎子眼睛一亮,快步走了出去。 花选好了,赶紧送。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栀这些天坚持打扮自己,就是在等他动作了。 再拖下去,白栀该累了。 鱼池边,白栀喂着黑瞎子的小王八。 白色的倒大袖旗袍,手腕上戴着翠绿的镯子。 黑瞎静静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好看,但是今天,更好看。 就好像,她就缺了自己要送的花。 一会儿簪到白栀的头上,一定好看。 白栀看见他手里捧着的花,将鱼料扔了下去。 “哥,手别抖。” 站着不说话就算了,手还一直抖,也不知道他以前枪林弹雨亡命之徒的气势去哪了。 不说还好,一说更抖了。 又不是没有别人叫过他哥,但是白栀叫的,就是比别人喊的好听。 甜滋滋的,甜到他心里去了。 深吸一口气,黑瞎子微微颤抖着手,将手里的香椿子送到了白栀的面前。 “抱歉,忘了送你花,忘了正式的说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 白栀坐在栏杆上,看着黑瞎子,有心逗他。 “那你要叫我什么,怎么连称呼都没有一个。” 黑瞎子看着她带笑说眼睛,上前一步,将人搂在怀里。 “小小姐。” 白栀也不嫌弃。 黑瞎子的行为,黑瞎子的称呼,她都不嫌弃。 将头靠在他的胸膛,白栀伸手去摸那捧“花”。 其实说花也不算是,因为它是种子。 香椿树的种子。 清脆的声音响起,白栀拿着一小撮香椿子递到黑瞎子眼前。 “给我簪上。” 她今天选了半天,反正从发簪到发带,她是一个都不喜欢。 现在看见这个香椿子,她觉得正合适。 黑瞎子小心翼翼的将“花”簪到白栀的发间然后捧起白栀的脸,低头亲吻。 “小小姐。” 这个称呼,他这辈子是不打算改变了。 他遇见白栀的第一面,她就是他的小小姐。 称呼也千变万化。 有人叫她白栀,也有人改口叫她解小姐,有人谨慎的叫她夫人,有人亲昵的叫她栀子。 但是,只有他会叫白栀小小姐,一直不变。 嘴唇很软,但是没有白栀心软。 伸手捏了捏黑瞎子的耳垂,白栀闭眼将心疼掩饰。 “怎么又心疼了。” 奇奇怪怪的心疼,多的无处安放。 “哥。” “嗯?” “叫叫你。” 黑瞎子不在乎白栀叫他什么,反正都是爱称,无所谓。 解青月木着一张脸,像个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举着手机,偷窥她妈妈的私生活。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 视频的另一边,几张脸挤在一起,脸上全是兴奋。 “因为爱。” 张海客看着白栀,啧啧称奇,看热闹的同时也不忘敷衍一下“苦力”。 不去管没有长辈爱的几人,解青月抬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虽然看长辈热闹不对,但是她家不正常啊,她妈妈对这个不在乎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怎么这次怪怪的呢? 白栀对于热闹的定义很偏激,又好像很正常。 那就是“祸事”。 比如虐待、打压、污蔑……这一类的“祸事”,在白栀眼里才叫“热闹”,才值得传播和唾弃。 简单概括就是所谓的不能外扬的家丑。 至于亲吻和情感上的小纠葛,纯属她的日常,随便看,都不值得她多关注的。 张起灵看着还很年轻的妹妹,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这还是个傻孩子,对于家人,一点心眼都没有,连敏感度都没有。 张海客刚刚都欺负她了,也不在乎。 “哥,要不你换个方式安慰我。这个手法,你好像在撸狗。” 张起灵停下动作,改为轻拍。 解青月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个动作,前一个撸狗,后一个拍球。 她是人,她哥为啥不能正常点。 其实不是张起灵在搞怪,实在是张起灵也不知道为啥怪怪的。 但是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张起灵决定直接带着解青月走。 白栀人好,黑瞎子又不是。 反正最精彩的已经演完了,剩下的就不用看了,还容易暴露。 他们刚走,白栀和黑瞎子就看了一眼他们刚才蹲着的地方。 “你也看到了,咱俩也不要说那些虚的,这俩孩子那个都离不开我,我要是嫁过去,我要带着孩子一起。” 没错,这就是张起灵解青月没有想出来的奇怪之处。 跟年龄和经历无关,纯粹就是和身份有关。 他俩刚才就好像俩“拖油瓶”,看着自己老妈给他俩找后爹。 黑瞎子抱着白栀,将一个个“小花”插在白栀的头发里。 “他俩不是嫁妆吗?难道小小姐要把他俩扔在家里?” 黑瞎子压根没有想过甩掉这俩人,一直都没有。 无它,只因为家庭弟位。 白栀开心了,满意了。 伸出双臂,搭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腻在他身上。 “小心他们听见,我可不敢给你拉偏架。” 黑瞎子眼睛一转,就拉着白栀的袖子撒娇。 拉了开心,不拉也好,反正事在人为。 “那小小姐还疼我吗?” 争宠而已,小意思。 “怎么疼。” 黑瞎子也很喜欢和白栀耳鬓厮磨的感觉,将人抱在怀里,小小的,总觉得没有抱紧。 “亲亲我,像第一次那样。” 白栀微微侧头,躲过他的骚扰。 “不要,那是新手福利,开服礼包。” 没有躲开,白栀气鼓鼓的伸出手指戳在黑瞎子的脸颊上。 “你怎么那么坏呀~” 黑瞎子笑着拿鼻尖去顶白栀的鼻子,明明没有接吻,却暧昧的一塌糊涂。 去而复返的解青月和张起灵低着头连连后退 ,全是吐槽。 “对味了,这种非礼勿视的感觉。” 解青月觉得,刚才真的让人脸红心跳,羞于见人。 虽然对象不是她,但是他们有这个感觉。 张起灵也沉着一张脸点头:“可惜了,内娱拍不出来。” 嘴都亲烂了,也暧昧不起来 解青月刚想点头,结果发现她哥的注意点跑偏了。 “哥,我们说我妈的事呢。” “不着急,你妈主意大着呢。” 就吐槽一下而已,又不是假话。 饭都做好了,就等着白栀和黑瞎子了,结果可好。 “夫人和黑爷说不用等他们,让小姐和少爷先吃。” 张起灵和解青月对视一眼,觉得刚才白等了。 见他俩动筷,丫鬟松了一口气。 其实不是那样的,真就是一点边不沾。 丫鬟低着头看脚尖,不敢说其实那俩早就吃上了,还是黑瞎子将白栀搂着腰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两人如胶似漆的吃的。 一点没有想起这俩人的意思。 要不是后来上汤的丫鬟大着胆子和白栀说了一句餐厅没有撤人,他俩还啥都不知道呢。 不过好在黑瞎子脸皮厚,将愧疚的白栀藏在怀里,让人给那俩“傻孩子”传信,估计他俩能“饿死”。 以前没见他俩饭点等过人,这次竟然啥也不说就非要等着他俩。 不过好在黑瞎子收尾及时,那俩啥都不知道,并且还特意来找黑瞎子,商量婚事。 “齐叔,别想着重建了,这风格,我妈看了会头疼的。” 有种不中不洋的感觉,怎么都融不进去,太杂乱了。 “而且,真要是建起来,我妈估计要等好久了。” 再说一遍,白栀爱美,但是不好打扮。 这些天为了不会在求婚时尴尬,她天天打扮,好累的,马上就要发火了。 黑瞎子叹气,只能认命。 “那就换一个地方成婚,这个地界,张扬不起来。 别说八抬大轿了,就是车队来了也是增加交通堵塞。 不行,不气派。” 解青月反正说完就不吱声了,她妈的婚事,她掺和太多有些别扭。 张起灵倒是有了张日山传授的经验,熟门熟路的浏览起了黑瞎子和白栀的房产,找出不少同在的区域。 然后,开始了快问快答。 “南边北边。” “中间。” “大的小的。” “大的。” “山重水重。” 假山和流水,中式园林不可或缺的东西,但是因为地域问题,它有不同的侧重。 黑瞎子拿着酒瓶,凭借手感调酒,想都不想:“水。” 白栀对水的热爱,让他和解雨臣恍惚间觉得她是龙王转世。 “要皮要骨。” 这就是借人喻房,想知道要什么风格的房子了。 东方的皮相还是西方的骨相,前一个温和大气,后一个就略显锋利。 “骨。” 杭州住的久了,不能那么相似,要不然会没有新鲜感。 一问一答,全是老伙计间的默契。 电脑一转,面对着黑瞎子,上面的地点让他恍如隔世。 “嚯,有缘了。” 那年解雨臣正式上台,远不行近不行,大冬天的,他就是去的那个地方。 “行,就这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件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白栀的嫁妆。 虽说面前这俩着重的嫁妆一起都在,但是别的也要准备啊。 这时,终于忙碌完的吴庸听说了白栀的事情,打来了电话。 开口第一件事不是解雨臣的交代,而是问候解青月。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解青月对于那个不太负责的爸爸的意义。 更知道,当初解青月分了一半的骨灰将解连环埋在解九爷的身边。 虽说解连环一辈子没名没分的,连解青月都是一直叫他三爷爷,但好在死后到家了。 他遗憾,但并不为他是谁家的人感到为难。 他姓吴,解家,只有解青月一个继承人。 虽然不知道吴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们,但是想想这俩小孩怎么剪都剪不断的关系,也就任由他俩闲聊了。 等到又聊了两句,吴庸终于说起了解雨臣的事情。 虽然嫁妆这事有些棘手,但是别的容易啊。 黑瞎子和张起灵带着张家人忙碌了起来,给了地址,徽州那边就忙的热火朝天了。 白栀无知无觉,反正成婚这事,着急的永远不是她。 香椿子在她的枕边,白栀难得睡的文静。 第125 章 好日子 那些聘礼彩礼嫁妆婚房黑瞎子就不管了。 他已经捞出来了他的大王八,准备给自己来一卦,选个好日子。 “准吗?” 不说别的,这王八张起灵就没见黑瞎子养过。 一直都是白栀来喂的,别人喂了白栀会发脾气。 而黑瞎子,这个也喂,但是在看过王八快乐的在池子里自己捕食,就再也没有喂过了。 他喂的那些东西,还不够王八的活动量呢。 黑瞎子在百忙之中斜了张起灵一眼,被张起灵“逮到了”。 “你鄙视了我。” “没有,别胡说,闭嘴,我要发力了。” 黑瞎子不想和“坏小孩”吵闹,耽误事情不说,还占不到便宜。 张起灵也鄙视的看了黑瞎子一眼。 "没种"。 得亏黑瞎子不知道张起灵想啥,要不然一定会承认。 在黑瞎子神神叨叨的准备下,在解青月几人的共同努力下,在张家人的无私奉献下,黑瞎子和白栀的婚礼终于筹备的差不多了。 新月饭店里,苏万这个小老头还是查查呼呼的样子。 “师父,你终于要娶师娘了吗?师娘答应啦。” 黑瞎子刚刚才躺下,听见苏万的话,又坐了起来。 “坏了,我忘求婚了。” 房门被猛地拉开,黑瞎子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等我去求个婚~” 苏万迈着不太矫健的步伐,从窗口看着黑瞎子的背影。 “鸭梨,你说我师父是怎么想的,婚没求,就要结了。” 黎簇摸了摸自己风湿痛的腿。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结婚。我就想知道,那天有没有雨。 本来腿就难受,要是有雨,我就完蛋了。” “那怎么办,师兄给解小姐的添妆送不出去了吗?” 张日山不管,好不容易忙完了,他才不管黑瞎子那一门的人是怎样的神经病呢。 “吴爸爸还有添妆呢?” 解青月那一份,张起灵那也有,现在黎簇那也有。 她是真的不知道,吴邪还能有那么多的钱。 “有,怎么没有,师兄还分了我一份,谁要给师娘添妆。” 分的多一些,这样添妆的时候热闹。 他们吵吵闹闹,黑瞎子缝缝补补。 不补不行,缺少重要步骤了。 白栀穿戴整齐,侧躺在贵妃榻上,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在她的发间,却怎么都遮掩不住那华丽精美的钗环。 黑瞎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拿着手里的东西匆匆退下。 还是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总不能以后回忆起来,他破破烂烂,白栀一丝不苟吧。 穿上白栀给他做的那件红色圆领袍,系金腰带,换下墨镜,去找了白栀。 缓缓坐下,在叫醒白栀和不说就心有灵犀之间,黑瞎子果断选择了后者。 将梳子塞进白栀的手里,黑瞎子抱住白栀,两人挤着睡去。 “嗯?” 太挤了,白栀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就又一次睡去。 “你……好……我。” 白栀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会喜欢的。 只是颠三倒四的话,黑瞎子却心知肚明。 “我会对你好的,不是誓言。” 他说的再好也不如做的漂亮。 时日还长呢。 至于白栀,听见黑瞎子说话之后,就全当他答应了。 因为他们刚说的是“你要对我好,不然半夜掐死你。” 大花轿,新娘子,黑瞎子穿的喜庆,比求婚那天更加的喜庆。 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黎簇很喜欢。 第126 章 红包 四目相对,气氛火速升温。 白栀手抖了一下,赶紧又给黑瞎子戴上,侧过脸,不去看他。 “合卺酒。” 黑瞎子将盖头放到白栀手里,察觉到她手心的潮湿,得意的笑着,转身去端酒。 很贵气的杯子,镶嵌着小颗的红蓝宝石和绿松石,加上掐丝的工艺,有点清朝的味道。 不对,白栀定睛一看,好嘛,这不是当时夫人拿了给她看过的那个嘛。 再一看,一屋子的东西,好像真的都是古董。 黑瞎子拿着两个小酒杯走到白栀面前,看着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的白栀,小心的递给她。 白栀没有完全起身,只是接过酒杯,另一只手撑着床,垂着眸子,不去看他。 蹲下身,黑瞎子将墨镜摘下,看着白栀的眼睛,慢慢凑近,两人的胳膊如同交颈的鹤,缠绕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醉酒还是醉色,白栀的脸红的不行。 “我把花烛点上了。” 这时,白栀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能纵容他的日期。 到最后,只会倒霉。 往外跑是跑不掉了,黑瞎子坏心眼的换了白栀的合卺酒,把兑水的酒换成了高浓度酒。 跌坐在床榻上,白栀觉得,屋子里那么多的帘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有的帘子都被给我转放了下来,红烛一照,太暧昧了。 “还没有天黑。” 黑瞎子放下最后的床帐,将白栀抱上了床。 “我等不及了。” 解青月笑的脸都僵了,张起灵也没有上前帮她,而是就近找了一桌,老老实实坐下。 婚宴可不是他们谈生意的地方,但是“家长里短”的,说着也费心,还不如好好吃饭。 苏万看见张起灵,跑过去坐下,挥手让人换一桌子饭菜。 “张爷,师父走了?” “嗯。” “那师娘她……” 苏万挤眉弄眼的用行动表达他的未尽之言。 张起灵看了一眼,直接一个发丘指敲在了他的头上。 “少管长辈的事情。” 苏万揉揉自己可怜的脑袋,觉得自己可怜的脑袋,真是多灾多难。 以前被吴邪拍打,现在被张起灵敲。 “这不是师父结婚,但是放着宾客跑掉了嘛,要不然我才不说呢。” 苏万不满的自言自语,但是声音一点没有降低。 张起灵见张日山也转头看他,放下酒杯,严肃的看着他们。 但是没有人怕。 笑了,谁怕“孩子”啊。 比起帮黑瞎子招待客人的解青月,张起灵这个躲懒的人,真的更像“孩子”。 请的都是解家张家吴家霍家,和一些生意伙伴,解青月在,还真没有多少人在乎这对新人。 于是,这对新人到最后散场,也没有出现。 张海客解青月吴庸黎簇,带着新一代的小辈们,送走了那些“不亲近”的人。 等宾客一走,一群人就瘫在了沙发里。 “好累呀!” 黎簇觉得这根本就是在虐待老年人。 吴庸也累的不行,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捶捶腰。 “好像不是表嫂结婚,是咱们。” 张海客和解青月倒是没有什么,还能动。 虽然不开心黑瞎子撒手不管,但是想想今天白栀结婚,又都笑了。 “房间都准备好了,都去休息吧,晚饭晚一个小时吃,多歇一歇。” 解青月看着时间,吩咐下人带他们去休息,张起灵走过来,看了一眼。 “我去清点一下礼钱和嫁妆,好入库 ” 解青月开心的抱了抱张起灵:“谢谢哥,那我去休息了。” “嗯。” 亲近的人都在这里了,房间也够,就算不够,隔了几家,还有白栀的宅子呢。 热热闹闹的宾客和帮忙的怨种,开开心心的新郎和不想理人的新娘,就这么到了晚上。 “吃饭吧,我妈他俩估计是不来了。” 张海客看了一眼,拿了筷子就开始吃。 “洞房花烛夜,你还小,不懂,他们指定不来啊。” 张起灵一边默默吃饭,还给身边的解青月夹菜。 “吃吧。” 虽然白栀不管他们,但是他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一群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好久不聚,现在正是说话的时候。 不过他们说的那么肯定,可是黑瞎子和白栀,偏偏不是那种能用常理看待的人。 黑瞎子穿着睡衣,抱着白栀就来了。 “快点,给我腾个地方。” 张海客他们张着嘴巴,眼睛里的光都没有了。 半晌黎簇咳嗽着被苏万拍背,差点拍死,挥挥手:“今晚上你还出来,你是真想我们啊。” 黑瞎子强势的坐在了张起灵解青月对面,抱着白栀,从白栀的手里拿了两个红包递给他们。 “你俩的红包,明早上我俩估计起不来,你俩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俩,听见没?” 白栀懒得动,黑瞎子喂啥她挑啥。 反正要说的黑瞎子刚才说了,哪怕那俩孩子不明白,可是该给的得给啊。 解青月和张起灵不明所以,但是黑瞎子既然给了,那么他俩就接着。 “其实不用给的,我俩又不是小孩子,不和大人吃饭还要给零花钱补偿。” 解青月打开红包,看着里面的银行卡,笑了。 指定不少。 张起灵也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狐疑的打量着黑瞎子。 “给我干什么。” 黑瞎子刚哄着白栀吃了一口莲藕,抬眼只是瞅了张起灵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 “干什么。” 张起灵以为他有事相求。 “万万,叫人。” 直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稍微“提点”一下。 苏万猛地明白了过来,差点笑出声,赶紧拧了黎簇一把。 “师娘好。” 白栀没有看还在愣神的张起灵,露出笑脸,抽了一个红包递给苏万。 “哎,万万好。” 苏万拿着红包,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黑瞎子也没有放过黎簇。 “黎簇,叫人。” 黎簇想起他比苏万矮了一辈,就牙痒痒。 吴邪这货,真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坑他。 干笑两声,看着白栀期待的眼神,黎簇抿抿嘴:“师奶晚上好。” 白栀看着黎簇有些憋屈的样子,干脆利落的抽了一个红包给他。 “鸭梨好,师奶的红包,可要收好了。” 收了红包,黎簇看着里面的卡,心气也顺了。 有钱就行。 张起灵因为白栀在黑瞎子怀里,所有打的畏手畏脚的。 最可恶的是,黑瞎子还用一种对小孩的态度对待他。 “你占我便宜。” 白栀伸手握住张起灵打过来的拳头,拉着拿着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喂到他嘴边。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俩就因为一块肉差点打起来,瞎子还难过了呢。” 张起灵想着白栀的说的,也不气了,张嘴吃了肉,坐在黑瞎子身边。 白栀看着他,觉得哪哪都好 “怎么样,我没丢下你吧。” 张起灵端着别人递给他的碗,埋头吃饭。 真的是埋头,因为不敢抬头看人。 心里有点美,又有点委屈。 毕竟被黑瞎子占了便宜。 白栀也不在乎张起灵说不说话,她对他好不好,她心里清楚,在座的人,心里也清楚。 “这次蜜月本来是想着带你和小宝一起去的,家里的人一个不落。 但是小宝之前就想着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就准备这次只带你一个,咱们三个去山上野营。 现在正是雨季,各方面的灾难预警也都准确,也不怕遇见山洪和山体滑坡。 到时候晚上你就可以听着雨声入睡了,我怕你孤单,还查了一下,到时候我们和一个露营队伍一起。 家底也查了,没有问题,到时候你们还可以一起做饭吃。” 白栀很温柔,说话的时候,看人的时候。 张起灵听着,反正一点气都没有了。 “嗯。” 低沉的声音,但是怎么听都要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张海客听着很放心,不枉他任由张起灵去当“嫁妆”。 白栀和张起灵说着,那边的黑瞎子也没有落下解青月。 “这个给你,是京城的钥匙。 你妈只是嫁人,没把你扔掉,这个是我给你的房子,算是一家人的庆祝礼物。” 解家那座一直住着的宅子,其实早就到了白栀手里。 用解雨臣的话来说:“要不是栀子,这座宅子和妈妈的嫁妆,还有爷爷的家底,都到不了我手里,所以,它们属于栀子,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我的孩子。” 所以,这么一说的话,解青月一直都是和妈妈一起生活的。 但是现在白栀嫁给了黑瞎子,又又因为那座宅子里的回忆,不愿意在那住着。 真要是不说开,难免给人一种把解青月扔在房子里,出去和新欢另筑爱巢的感觉。 特别是白栀还带着张起灵,没带解青月。 解青月看着那串钥匙,再看看上面小吊牌上的信息,眉头一挑。 “齐叔,太贵重了。” 这房子,算是黑瞎子手里为数不多的大房子,是个四进四合院。 其它的,因为一些原因,多,但是一些小,或者就是位置不算好。 黑瞎子轻柔的拍着白栀的背,让她睡觉,对于解青月的推辞,认真的解释。 “不算医生护士,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 那时候我就想,估计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了。 虽然我幸运娶了小小姐,以后会和小小姐有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但是,你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第一个孩子,是小小姐第一次明确的告诉我,我老了以后也会有一个依靠的孩子。 你和我只是没有父女名义,现在,名义也有了。 收着,你的家一直在,只是挪了位置而已。” 解青月没有那些伤寒的想法,毕竟她在早上才拒绝了白栀今晚要陪着她睡觉的提议。 但是她感动啊。 爱你的人,会不厌其烦的给你解释,就怕心里有个小疙瘩。 “谢谢齐叔。” 黑瞎子欣慰的点头,看向了张起灵,又忽的转头,和张海客他们喝酒。 怎么白栀说什么张起灵都不怎么生气,他看一眼都不行。 哪怕辈分上去了,但是弟位还是弟位。 白栀不太喜欢别人喝酒,所以他喝的是果酒。 味道甜甜的,度数也不高,白栀闻着,睡的更沉了。 推杯换盏,张起灵和解青月又坐在了一起,甜蜜的吃着饭。 他俩都有十分美好的未来。 尹琳琅和霍楹眼睛都绿了,一人拉着一个,将张日山和吴庸晃的眼晕。 “哎呀~我也没有办法啊,你妈妈这辈子都没有结过婚,我上哪让你有这待遇。” 那边的吴庸也没有办法,但是他心眼坏啊。 “柱儿啊~” 霍楹最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名了。 不同于解青月小名大名都好听,但是人人都待她如珠如宝,明明是最大的那个,却偏偏都叫她小宝。 她的名字,那完全就是大名还行,小名省事。 楹,一是厅堂前部的柱子;也泛指柱子。二是量词,一间屋子为一楹。 但是她本来就是带着她妈她姨的期望,所以没有后一种意思。 她就是柱子,是那个称重的,要撑起家庭的人。 所以,她小名叫柱儿!!! “啊啊啊!我不叫柱儿!” 看看,多好,尹琳琅还在磨张日山,吴庸就已经彻底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霍楹已经想不起来要干啥了,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小名。 贱名好养活,也不能这么糙吧。 推杯换盏,谁都不在乎被“收拾”的张日山和吴庸,说着要赶紧说完的话。 白栀和黑瞎子顶多在这住三天,大后天故居估计就要走了,不说,下次就聚不齐了。 叮叮当当,已经是明月高悬。 “行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和小小姐要回房了,照顾好哑巴和小宝,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 苏万动了动自己的一把老骨头,拍着胸脯给黑瞎子保证:“师父,你就放心走吧,我来帮你招呼他们。” 黑瞎子无语。 “万万啊,咱能不能注意一下修辞,你这样和患者说话,患者不会打你吗?” 苏万轻松的咬下一口排骨肉嚣张的将骨头扔掉。 “师父,我早在师娘的指导下转了专业,从到我手里,到进火化炉,患者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个是真的硬核,黑瞎子只能抱着媳妇,回到屋子里去。 “早知道不给他红包了” 看在红包的面子上,至少苏万能对他好一点。 第 127章 走,蜜月 好多年了,黑瞎子才忽的明白,和爱人同床共枕,以及和爱的人同床共枕,是两个意思。 白栀就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与以往一样,喜欢将脸对着自己,喜欢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它的蓬勃的生命力。 侧过身,黑瞎子又往白栀那边挪了挪,伸手紧紧抱住白栀,轻盈的吻落在她的发上。 “娶到你了,小小姐。” 捧着她的脸,不停的吻她。 屋子里的香炉一直没有熄灭,花烛还在不停的燃烧。 昏暗的灯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帘,映出串珠的影子。 黑瞎子觉得,这个卧室挺好的,没有必要再改了,白栀肯定喜欢。 听着屋子外面下人工作的声音,黑瞎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该睡了,再不睡,晚上都起不来了。 这可不行,白栀不吃饭会难受的。 好在,虽然黑瞎子和白栀说的晚,但是张起灵和解青月也没有睡啊。 张起灵捏着黑瞎子给他的红包,气的扔到了抽屉里,随手捞过一个娃娃抱在怀里,想着白栀晚饭时说的事情。 “没有丢下我。” 念叨了一句,张起灵笑眯眯的揪着娃娃身上的衣服。 然后看着怀里的“胖妈妈”,麻利的起身,收拾东西。 “妈妈的透卡,还有娃娃,还有娃娃的衣服。吴邪的照片和娃娃,胖子的……” 一边找着,一边将东西扔到床上。转头看着床上密密麻麻的东西,张起灵又接着埋头苦找。 “徽章也要带着,还有印着妈妈的毯子,还有保温杯和背包。” 也不知道张起灵是怎么收拾的,反正张起灵收拾完一看,觉得他一个人可能搞不定这些东西。 太多了,床都被埋的看不见了。 解青月倒是舒服一点,整个人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她的枕边,放着那个房钥匙。 "果然,妈妈超级靠谱。" 她也发愁,她要去哪住。 解家,白栀不想住,她也没有多想。 主要是因为她也是刚知道那宅子不是她的,而是白栀的。 住在那,她总有一种自己被扔下看家的感觉。 没有解雨臣,没有张起灵,谁都没有。 只有她。 搬到她的住处吧,又觉得没有家的感觉。 白栀没有住过,张起灵也不陪着一起住,也不是现在这个家庭成员送给她的住处。 清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 可是现在,黑瞎子主动送了她一座宅子。 是以她妈妈的丈夫的身份。 她的家会“跑”,但是没有变小。 一个晚上,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可是早上起来,一看,他们又要各奔生活了。 解青月抱了抱张日山,送走了霍楹和尹琳琅他们,看着身边留下来的苏万几人。 “你们不走吗?” 苏万像模像样的拄着拐杖,看着黎簇和吴庸。 “我和师父师娘多待几天,帮师兄尽尽孝。” 其实是因为他和黎簇一起住,黎簇不走,他一个人懒得走。 吴庸看了一眼这些老人,想想和他们岁数差距和辈分,觉得自己好像挺享福的。 至少,他这个“小孩子”,是他们的长辈。 “不走,你妈妈结婚,我要留下来看看。 黎簇要和我一起走,处理一下吴家的事情。” “那你们放心的住,等妈妈和齐叔他们走了,咱们再走。” 吴庸也喜欢解青月,不讲道理。 对于白栀这个“表嫂”,他也是担心的。 大婚嘛,哪怕白栀他们很想直接走,但是还是准备在家里待够三天。 三天,足够这座宅子的人一人给自己一个巴掌了。 “师父,你是不是想这样很久了。” 明目张胆的炫耀,怀里的人属于自己。 黑瞎子这两天,总是抱着白栀在院里乱逛,还总是哄着拍着白栀,就跟那个一直没有孩子,突然晚年得子的人一样。 疯狂的炫耀自家可爱的孩子,一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黑瞎子看着睡着的白栀,也不嫌沉,走到苏万面前,将黎簇赶走,自己坐了下去。 “你看看,你师娘可不可爱。” 苏万看着白栀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再看看又开始用嘴唇骚扰白栀的黑瞎子。 突然觉得,黑瞎子可能已经想疯了。 张海客看见这一幕,也打了一个哆嗦。 好可怕的爱情,黑瞎子比以前还要颠了。 好在,张起灵终于收拾完行李了,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是的,连夜走。 再不走,张起灵要把整个家都装走了。 白栀哭丧着脸醒来,还没有来得及抱怨,张起灵就拉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走,蜜月。” 来不及发脾气,来不及说话吩咐,黑瞎子抱着白栀就走了,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白栀。 带着兴致勃勃的张起灵,他们就走了。 解青月看着他们开车离开,觉得自己终于轻松了。 第 128章 由奢入俭的三人 说说笑笑的,那都是欢声笑语。 白栀坐在黑瞎子腿上,手还不停的抓一下。黑瞎子也不扫她的兴,肌肉抖动了起来。 白栀抿着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股子笑意,最后尖叫着抱着黑瞎子,将脸埋在胸前,使劲猛蹭。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跑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兴奋的跺脚。 “啊啊啊啊!” 黑瞎子看的直笑。 “哈哈哈,小小姐,过来。” 白栀又吧嗒吧嗒的跑过去,坐在黑瞎子腿上,张嘴吃下黑瞎子撕下来的鱼肉。 “好不好吃。” 白栀头都要点掉了,甜蜜的给黑瞎子喂饭。 你一口鱼肉,我一口鱼肉,最后连鸡汤都是黑瞎子端着碗喂给白栀的。 吃饱喝足,两位新人也终于结束了晚饭时间,齐刷刷的看向张起灵。 菜是黑瞎子做的,鱼是白栀捉的,鸡是白栀杀的,张起灵就出了一下力,现在该他干活了。 好在,张起灵没有耍赖,麻利的去干活了。 看的对面的人瞠目结舌。 一点家庭纠纷都没有,怎么能这么和谐呢? 至于刚才张起灵理直气壮劫饭的事情,那不在他们眼里。 张起灵洗完,白栀和黑瞎子也没有歇着,开始收拾帐篷。 早在找到地方的时候,大大的帐篷就已经拔地而起了,所以,他们现在只要收拾一下就好了。 现在还没有到他们最终的暂居地,所以他们没有把太多的东西拿出来,只是简单的拿了帐篷和睡袋而已。 对于山野,张起灵熟的不能再熟,第二天就带着他们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白栀环视一周,开心的招呼着黑瞎子收拾。 “快,就这里了,我们搭帐篷吧。” 说着,一群人各自找了地方开始搭帐篷。 确保不会各自挨得太近,也不会离得太远。 吵闹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搭帐篷,将马上要用到的厨具拿出来摆好,还要找树枝生火,忙的张起灵拉着一张脸。 “我也想出去玩。” 黑瞎子和白栀去找食物了,还把他的黑金古刀拿走当柴刀了。 他好命苦。 可怜巴巴的,坐在火堆前,惹人怜爱。 但是没人敢“爱”! 他们怕白栀误会,他们会死的很惨的。 不过,白栀也心疼张起灵没有好好在这里撒野,所以回来的很快。 “快,老张,处理东西,一会儿瞎子做饭。” 有吃的,张起灵就不难过了,整个人活力四射。 见两人都有事情要做,白栀钻进了帐篷,开始收拾帐篷。 这两天只是定地点,等到试两天真的不挪窝了,还要在下山一趟,拿一些吃食和日用品上来。 还是昨天那一套,一群人闻着白栀他们的吃的流口水。 不过今天好一点,因为昨天已经闻过了。 烧了些热水,三人简单的洗漱过后,进了帐篷。 黑瞎子和张起灵看着里面的装饰,对着白栀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好啊,还能这样。 张起灵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自己睡袋上方的那串小布娃娃,觉得可可爱爱的。 一睁眼,就能看见他们陪着自己。 睡袋上还有白玛娃娃抱着可爱小张的图案,上面的还有一个小狗睡帽,更可爱了。 都准备好了,只差自己了。 蹲下身,看着一旁的小枕头,上面绣了一个胖妈妈颠锅的图,笑出了声。 拍了拍,起身看向白栀,满意的点头:“不错,我喜欢。” 简单的,可爱的,温馨的。 黑瞎子就更注重实用性了。 看着帐篷四角挂着的香囊,再看看帐篷内侧撒了一圈的驱虫粉,黑瞎子很骄傲。 抱着白栀又啃了一口。 “厉害,安排的真全。” 日用品都放在了一边,离门口有些近,方便拿取,水瓶也放在了睡袋边上。 而他们带来的食物,在最里面。 还有,他们还做了抬高。哪怕下雨,也不会有水在他们的帐篷下面流过。 原因是,他们丧心病狂的带了铁锹。 张起灵给他们的帐篷下面“挖”了一个地基出来,水流会顺着周围的排水沟流走。 要是流不走,那么大概率他们也会被冲走。 看着他们三人进了帐篷,大家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家家人都关系都这么好吗?” “不知道,反正从最有名的那一代起,他们家最信任的人,就男男女女,外外外外的。” 是的,没有一个解家人值得他们信任,全是外人。 不理解,所以,他们决定睡觉了。 关他们什么事,睡了睡了。 好久没有和人“同睡”,张起灵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孤单的躺在睡袋里,眼巴巴的看着头顶的那串小娃娃。 当然,他最害怕的还是白栀他俩。 他俩度蜜月,还刚刚新婚,他俩还一个被窝! "他俩会不会亲嘴,会不会干些我不能看的事情。不对,也不能听。 所以……为什么要和他们一个帐篷。" 至于昨晚,他忘记了。 昨天有些累,没有多余的脑力想这些事情。 脑子里想的太多,也太投入,让张起灵反反覆覆的转身。 黑瞎子瞅了一眼,抱着白栀,亲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正好,也不用他守夜了。 没有带他家的保镖,也没有张家人跟随,他睡觉都不安心。 本来面对着黑瞎子他俩的张起灵,在黑瞎子亲了一口白栀之后,默默转身,背对着他们。 根本没有人爱他。 张起灵可怜兮兮的想着。 可是,远在京城的解青月,却在想着他们。 “你说我要不要派两人去保护我妈他们。” 张日山看着死活不睡觉,拉着他念叨的解青月,双手挠头。 “你说我妈他们能适应吗?” “你说我哥他一个人跑野了,会不会气到我妈。” “你说齐叔一个人照顾俩人,会不会一些太累了。” “他们养尊处优的,能受得了吗!” “谁烧水,谁做饭,碗谁洗……” 解青月一步一个问题,走一会儿停一下,看的人头晕眼疼耳鸣。 尹琳琅觉得,自己得亏是老了,不然都不知道想睡觉但是不能睡觉得有多难过。 “姐,坐下吧。” 语重心长的样子,更像个老太太了。 张日山有些心疼,哪怕知道她平时这个点也不会睡觉。 “担心就送人,白栀不会怪你。正好,他们估计也不太习惯那种生活,不太方便。” 说做就做,解青月拿了手机就开始通知人。 “对,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动……马上,吃的也送上去,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上去看看……他们?他们生活他们的,你们不用插手,送了东西就走,不用……” 解青月打着电话走远了。 屋子里的两人看着对方,只能回去睡觉。 不睡不行,他俩又没有事情商量,坐着干嘛呀。 白栀还是挺适合睡袋的,至少不会乱跑。 黑瞎子抱着白栀,就像在抱着一个大娃娃。哪怕那个恒温的调节器是自己,他也喜欢抱着白栀。 虫子在草丛鸣叫,猫头鹰在夜空中飞过,白栀睁开眼睛,亲了黑瞎子一口,转身背对着他。 右侧卧不会压迫心脏,有利于身心健康。 第129 章 习惯就好 动静大吗? 当然大,所以大家都醒了。 只是张起灵和白栀没有出来,还在躺着睡觉而已。 拦着不远处拔地而起的帐篷,黑瞎子满意的点头。 没错,以后他和白栀就住那了。 才不要和张起灵一起住,烦死他了。 “黑爷,东西都弄好了,夫人的衣服要不要送上来一些。” 其他的好说,但是白栀的衣服太多了,他们在的地方也特殊,他们真的不知道要拿哪些。 黑瞎子伸手要平板,在上面勾勾画画。 “就这些吧,以后每五天上来一次,需要什么我会和你们说的。 还有,弄一些时令蔬菜,能在这种的那种,其他的,没有了,想到会和你们说的。” 将平板扔给他,黑瞎子起身去叫张起灵了。 饭做好了,得有人吃饭啊。 白栀的衣服这次确实没有带上来多少,而且大多数都是裤子,他不喜欢。 黑瞎子就是觉得,白栀那么喜欢穿裙子的人,穿不到裙子,很可怜。 现在解决掉了这个问题,黑瞎子叫张起灵起床的时候都温柔了不少。 蹲下身,直接掀开盖在张起灵身上的那部分睡袋,然后拿着湿巾轻柔的给白栀擦脸,再把人抱出来。 情侣睡衣,看一眼黑瞎子就更高兴一点。 白栀衣领处露着肚皮的胖瞎子和靠在他身上睡觉的小白栀,怎么看怎么萌。 张起灵板着脸,跟在黑瞎子身后,看着黑瞎子将茶水递到白栀嘴边,让她漱口,最后抱在怀里,一人端着一碗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只有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 白栀转头就是一句:“老张,你的衣服好吵啊。” 可不是很吵嘛,衣服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那些人。 霍秀秀在树上搞怪,尹南风拉着云彩说话,王胖子在热火朝天的颠锅,解雨臣和白玛站在一起,看着吴邪和猫打架。 好像,也没有那么孤苦无依了。 张起灵怕饭凉了不好吃,也和白栀一样,拿茶水漱了口,吃起饭来。 黑瞎子和两人说着今早解家送来物资的事情,还絮絮叨叨的控诉张起灵将他赶走,占自己位置的事情。 白栀只听,不说,拒绝了一个麻烦。 果然,还没有吃完呢,两人就打了起来。 没了别人和她抢食,白栀吃的更香了。 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忍不住了,端着自己弄好的速食,跑了过来。 “能和你一起吃吗?我这个味道也很好的。” 现在的速食其实没有不好吃的,营养也可以,就是和新鲜的食物比起来,总结的多了一份死气。 但是白栀不嫌弃啊,口味:变多了,她挺开心的。 捧着碗,嘴里咬着辣椒炒肉,不停的点头。 小姑娘当即将手里的两份饭菜放下,和白栀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拿着食物跑了过来。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很想吃点新鲜的。 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分享着各自的美食。 什么甜的咸的,辣的麻的,甚至还有两份自热火锅。 “你们怎么跑着度蜜月来了,多不方便啊。” 食物多了,他们吃的也就慢了。 白栀嗦着粉,不慌不忙的咽下:“别的地方我都去过了,不想再往人多的地方跑了,就来这了。 正好雨季,我喜欢听雨,那种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声音,我觉得可兴奋了。” 白栀比划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小伙子也兴奋的附和:“对,我就喜欢看那种户外野营,开着房车,看着外面下雨,然后博主在里面睡觉的视频,所以这次才出来的。” 黄毛也跟着点头:“对,还有那种荒野建造,雪地里,一间小木屋,看着就安逸。” 黑瞎子和张起灵终于打完了,身上全是汗。 见黑瞎子和张起灵回来,大家静默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张起灵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不时的点头,气氛变的更加融洽了。 黑瞎子给白栀添饭,也加入了话题。 “你们喜欢的还挺一致,不过我也喜欢,那视频,看起来就催眠,要是亲手做了一个,肯定很满足。” “对呀对呀,但是咱们国家这方面管的严。” “所以都是国外的视频博主啊。” “真想去国外试试。” “呵,就怕试试就逝世。” 讨论一瞬间变的激烈,黑瞎子也顺势交了几个年轻的“朋友”。 白栀靠在黑瞎子身上,不要开心的说:“哥,你臭了。” 黑瞎子端着碗,腾出手掐了掐白栀的鼻子。 “等收拾好碗筷,我就去溪边洗澡,你去不。” 白栀嘴里嚼着鸡翅膀,开心的点头,含糊不清的说:“嗯~泳衣。” 张起灵也赶紧转头:“我也去。” 黑瞎子的性质瞬间就没有了。 “什么你都要掺和。” 其他人哈哈大笑,赶紧劝张起灵。 “他们才刚结婚,可不就是不想别人打扰。 要不你就别去了,和我们在这聊天吧。” 张起灵摇头,执拗的看着黑瞎子:“我就要去。” 没了办法,黑瞎子没好气的说:“去去去,一起去,你个倒霉孩子。” 见黑瞎子妥协,张起灵也邀请了剩下的人一起去。 这里就那个地方能洗澡,就算不一起去,也会撞上的,还不如直接邀请。 好在,大家都想过野外洗澡这个问题,泳衣还真带了一套。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大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起结伴去了溪边。 年轻人拉着张起灵在溪水里玩闹,白栀坐在一块圆润的石头上,任由黑瞎子帮她洗头。 洗完还不算,还拿了毛巾擦了个半干。 将头发扎好,轮到黑瞎子洗头了。 两人恩恩爱爱的,看的别人眼红。 “老张,他俩一直这样吗?你看着就不难受吗?” 张起灵知道他们说的场景,连头都没有转,直接背对着他俩,自己洗自己的。 “习惯了就好。” 见张起灵这样说,大家就不再言语了。 毕竟家人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调侃什么呢。 洗完澡,黑瞎子拉着白栀,小心翼翼的走在溪中,越过几个男生,将白栀送到上游一点都女生群里。 “去玩吧,等时间到了,我叫你。” 白栀拉着黑瞎子的手,晃了一下,黑瞎子立马低头,让白栀亲在了脸上,随后放开手,看着白栀奔向那群姑娘。 “哈哈哈,我来了!” 黑瞎子见白栀到了人堆里,转身去找了张起灵他们。 这里挺安全的,因为不安全的地方,他们进不去,所以,黑瞎子没有时时刻刻的看着白栀。 第130 章 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白栀喜欢的下雨天还没有来。 瞅瞅头顶上的太阳,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彼此,想要得到安慰。 不下雨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要感受大自然的嘛。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直接找个主题酒店住不就行了?还不用麻烦的爬上。 可问题就是,他们找的地方死活不下雨,让他们觉得难过。 黑瞎子做好饭,抬头准备叫他们吃饭。 好在这群少爷小姐也每天都出力的,不是捕食洗碗他们都包了,让他有时间和白栀相处,要不然,他才不做那么多呢。 给钱也不行,他有的是钱,白栀也总是给他转钱。 抬头一看,赶紧低头仔细的检查饭菜有没有蘑菇。 这场面,很有毒啊。 可能是吃了菌子吧。 确认过没有毒蘑菇在里面,黑瞎子直接走过去,将野餐垫上的白栀端了起来。 “小小姐干嘛呢?那么深情的看着他们,要吃饭了,不饿吗?” 看着白栀的姿势,一个人十分有眼力见,眼疾手快的往白栀手里塞了一截树枝。 白栀也是和他对上脑回路了,另一只手变化成兰花掌竖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树枝一抖,大家都双膝跪地,两掌朝上伸直,将头磕在地上不起。 黑瞎子呵呵一笑,没有想过那么多年过去了,这种朋友间的玩闹方式还是不变。 “各位仙师,可否告诉在下,刚才在干什么啊?” 端着白栀,也不着急走了。 白栀手里的树枝在大家的头上划过,带起一阵凉风,大家都抬起头,盘腿坐着,纷纷盯着白栀。 “吾等受天地召唤,被心神牵引来到此地,赴一场甘雨之约。可不知为何,它迟迟不到。 适才心有感悟,忽觉我等心意不诚,正在自省。” 白栀慢悠悠的说着,大家也面带笑容,缓缓点头,还有几个男生伸出手,做作的捋着虚无的胡子。 “哈哈哈,那甘雨未到便是缘分未到,不如各位仙师赏脸,和在下赴一场人间烟火之约。” 黑瞎子这么一说,剩下的人,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深吸一口气,白栀没有憋住,露出了牙齿。 “善!” 张起灵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和猴玩的挺开心的,还捉了两只漂亮的小鸟。 看着他们玩的那么开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开心了。 站在一旁,丧着一张脸,发出酸言酸语:“神经。” 白栀也没有了刚才的感觉,伸出手,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就很俏皮。 “哦~你嫉妒我们。” 其他和张起灵“熟悉”的人,也纷纷张嘴。 “对,嫉妒。” “嫉妒不好,施主,你着想了。” 黑瞎子不掺和,反正白栀没吃亏,只是呵呵的笑着。 张起灵被戳中了心思,转身就走了。 “哼!” 他才不嫉妒。 人走了,黑瞎子也端着白栀走了。 “吃饭了,赶紧的。” 盘腿那么一会儿,有俩人腿都麻了,被伙伴搀扶着走的。 看着简易餐桌上的吃的,大家都感到了一种幸福感。 就是那种,好像找到了一些感情的归处。 荒山野岭,条件艰苦,他们等一场大雨的到来,共同努力,每天吃着自己出一份力的菜。 张起灵被大家哄着,你夹一筷子,我添一勺子,饭还没有吃完,人就哄好了。 吃完饭,有些累,还有些热,大家都没有动,都想缓一下。 黑瞎子和白栀不嫌热,靠在一起,白栀享受着黑瞎子的揉肚子,幸福的眯着眼睛。 “珍惜吧,再过几天,就要下一场大雨,然后就是连绵不断的小雨了。 还大雨,你们到时候估计要烦得要死。” 知道白栀喜欢,黑瞎子可是查的很仔细,连上次那场雨被另一个地方的抢走他都知道。 下次的雨,这个地方的人都说了,要下个够。 “唉,哪都有报复性消费。” 白栀不理解,抬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装作可怜的趴在他身上。 “那会不会把我们冲跑啊。” 大家没有这个忧虑,毕竟上山之前就报备过了,出了紧急情况,相关部门会给他们通知的。 现在这种事情,管的挺严的,制度也挺完善的。 不会有白栀顾虑的事情发生的。 黄毛刚想开口安慰,就被身边的朋友差点单杀。 死捂着他的嘴,还把他鼻子也捂上了。 “闭嘴,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蓝毛看见了,赶紧伸手扒拉他:“快松手,再过一会儿人就没了。” 刚松手没一会儿,俩人就打了起来,看的张起灵心情激动。 看热闹,他喜欢。 黑瞎子看着白栀湿漉漉的眼睛,低头轻蹭着她的头发。 “不怕,瞎子不会让小小姐冲跑到。 瞎子会保护小小姐的,瞎子和小小姐绑在一起。” 白栀偷笑,轻嗯了一声,然后又开始不老实了。 “那我们会不会没有吃的了,还没有热水,瞎子就没有热水泡脚了,还会掉肉肉。” 紧紧抱着她,黑瞎子觉得没有比白栀还会撒娇的人了。 “不会,我们这几天收集一些干柴,在弄一个小棚子,在弄一些野味来。 家里上次还给我们送了一些保鲜盒来,食物不会坏的。 瞎子要把小小姐养的胖胖的,才不能掉秤呢。”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大家都觉得有些受不。 就是那种想看但是又觉得肉麻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抖了一下,打架的也不打了,毕竟他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剩下的也纷纷拿了碗筷,走向了小溪。 连张起灵都不例外,拿了衣物,去溪边冲澡,然后准备午睡。 肉麻的两人啥都不管,直接去睡觉了。 他俩今天又没有东跑西颠的,身上也没有汗,连做饭的黑瞎子都因为在山林中的原因,感觉不到太阳的热情。 到了帐篷里,黑瞎子和白栀躺在睡袋上,将窗帘拉起来,让风流动起来。 一点都不热,甚至因为海拔比较高的原因,还有些冷。 抱在一起,睡的可香了。 为了这场雨,大家做足了准备。 柴火,野鸡,鱼,还有送上来养着的蔬菜,都在搭起来的简单到只有一层层防水布的棚子里。 不一样的是,他们把帐篷,都挪到了一旁,不在棚子里,这里特指的是张起灵和白栀他们。 这场雨像是不懂礼数的孩童,不打招呼,猛地降临。 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大晚上的,白栀那种睡眠质量的人都醒了。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帐篷上,声势浩大。 明明颠了防潮垫,白栀还是觉得有些冷。 黑瞎子察觉到白栀刚才的瑟缩,将人又抱紧了几分。 “不怕,瞎子在呢。” 哪怕有了安慰,白栀还是往睡袋里缩了几分,将整个人都塞进黑瞎子怀里。 “瞎子我冷。” 其实不冷,只是架不住白栀敏感,一点气温的变化都能捕捉到。 “那瞎子抱紧点好不好。” “好。” 一场雨,下的急,但是走的不急。 白噪音让白栀睡到了中午,可是雨还是不见停歇。 “瞎子,没有吃的了。” 黑瞎子看着帐篷里的速食,也是止不住的摇头。 食物也有,但是他们出不去,出去就湿了。 “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啊。” 明明,他们都准备好了。 新鲜的蔬菜,营养的食物,充足的柴火,牢固的棚子。 可惜了,他们偏偏搬了出来。 于是,没有野味,没有蔬菜,没有热水! 他们,只有“干巴巴”的自热米饭和自热火锅,以及一些“垃圾食品”。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连健康的水源,都只能用来洗漱,剩下的全是果汁。 白栀自怨自艾,像祥林嫂一样念叨着,黑瞎子将四份食物弄好,又开了一瓶饮料。 看了一下,将白栀精心挑选的“小石桌”搬到透明的窗户前,摆好吃的,拉下拉链,将透明小窗变成了大的“落地窗”。 怕白栀冷到,黑瞎子在白栀起来之后,找了一件毛衣给她套上。 白栀套上毛衣,摸着上面毛茸茸的小花,笑着亲了黑瞎子一口。 “谢谢瞎子。” 有来有往,黑瞎子回了白栀一口。 “不客气。” 黑瞎子的事情做完了,白栀将零食翻了出来,拿了一些卤味出来。 小鸡腿,鸭脖,还有鸡胗鸡肝,还开了一个小罐头。 往桌子上一摆,那么一看,好像日子过得也可以。 那些零食就当是凉菜了,再加上黑瞎子选的自热火锅和米饭,白栀嚯了一声。 “看看,有冷有热有罐头,火锅都分荤的和素的。 可以,咱这个条件,也不算差。” 确实不差,那边几个准备不充分的,既不能出去烧水泡面,又没有那么多的自热米饭,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泡面饼含泪生啃。 还零食小卤味呢,连水都没有几口。 “我们为什么要受这种罪,搬到棚子下面不好吗?” 黄毛不语,只是低头啃面饼。 他哪知道,他这不是也倒霉了嘛。 连女生那边也是,只有干巴巴的饼干和水没有一口味道好的。 倒是那个做饭可以的文静男孩,凭借着这几天帮黑瞎子给白栀做饭的手艺,换取了很多的速食和水。 盘腿坐在帐篷里,深吸一口气,沉醉在迷人的美味里。 “真好啊,我家生产的东西,就是好吃。”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食物充足,但是依然不满足的人。 比如说,张起灵。 白栀和张起灵两人的帐篷是挨着的,窗户也是对着的,特别是“那扇”可以拉拉链的透明窗户。 它俩对的,丝毫不差。 拉开“落地大窗户”,三人面面相对。 白栀两人高兴,张起灵幽怨。 一看对比,更惨烈了。 张起灵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现在这么一看,更不想吃了。 当即放下手中的手食物,对着白栀计划了起来。 张起灵:我可怜。 黑瞎子直接就回了他一个:“你可恶。” 两人你来我往,白栀也舍不得打扰到他们,只能趁着张起灵回话的功夫,给黑瞎子喂饭。 不喂不行,她怕人饿死。 张起灵那里的食物都是白栀准备的,所以她比谁都了解张起灵可不可怜。 那里比她这里还多了一个口味的速食呢。 见张起灵还在挑衅,黑瞎子气的不行,但是被白栀亲在脸颊边上的吻,亲没了脾气。 “好啦,瞎子,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也不能热。 再说了,他可是吃了的,你可啥都没吃呢。” 黑瞎子一想,也确实没有必要和张起灵在这里手语打架。 他不吃饭,可是自己饿啊。 拿起筷子,和白栀说说笑笑,吃了起来。 张起灵看见了,趴在“窗户上”,盯着白栀。 那视线,都快凝成实体了。 落到白栀身上,跟扎了刺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的。 拖刚才俩人打架的富,白栀吃的快,现在已经吃完了,接替了黑瞎子刚下的“工作”,和张起灵开始了手语打架。 白栀:好好吃饭,不许不盖被子,保温杯里有热水,雨不小,不许出来,不许开窗户。 关心固然是好的,但是不自由不热闹啊。 张起灵就是不开心,也不回复白栀消息,“趴”在“窗户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栀。 白栀无奈,只能继续劝慰道:等下次下雨,我们在一起,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张起灵离开“窗户”,看着白栀,半晌才点头同意。 他俩气氛融洽了,黑瞎子就不乐意了。 蜜月带张起灵可以,但是现在都下雨分开了,不能再一起玩不带他了吧。 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将透风窗户打开,看着折叠起来的隔水布将雨水隔开,又留了一个小通道换气,才满意的点头。 挂着的香囊也在发挥着作用,勤勤恳恳的“净化空气”。 也不等两人告别,抱着白栀就倒在了睡袋上。 下雨天,不睡觉干嘛啊。 “小小姐,午休时间到了,不能再玩了。” 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但是张起灵看见了还是生气。 还不如发生点什么,那样还能安慰自己,白栀只是见色忘义。 但是现在,他只能生气,黑瞎子诡计多端。 气的张起灵攥紧拳头,拉上拉链,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睡去。 算了,等睡好了再打黑瞎子一顿。 第 131章 以前,以后 大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昏暗的帐篷里,拥抱着的人,和被“遗弃”的灯。 不是为了安全,是为了氛围。 被黑瞎子绑在一起的小树枝和防潮垫,让躺在睡袋上的白栀没有感到太多的冷意。 周围的被挖出来的小水沟没有让雨水渗进来,保持了帐篷里的干燥。 白栀侧躺着,看着外面被拍的打的凄惨的树枝。 “小小姐喜欢?” 黑瞎子从后面抱着白栀,握着她微凉的手,觉得白栀的喜欢和讨厌好像对不上号。 刚才还说着这是在受罪,转眼躺下了,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喜欢。” 白栀的语气,和刚才的吐槽一样认真,一样都是感情。 可是当一个闪电照亮天空的时候,白栀马上转身,将脸埋进黑瞎子的怀里,黑瞎子还是会笑。 睡袋是睡袋,他们还额外带了毯子。 不厚的毯子被黑瞎子一边笑着一边盖在两人身上,笑的胸膛一抖一抖的,白栀的脸也还是升温。 “这就是小小姐说的喜欢啊。” 调侃着,黑瞎子还是会轻柔的一下下抚摸白栀的背,安抚白栀。 “喜欢,那种看着大雨,大雪,但是我却很安全的感觉。” “那刚刚是觉得不安全吗?” 白栀又转身去看,无聊的抠着手指:“嗯。” 喜欢和害怕又不冲突。 黑瞎子撑着头,去看白栀,然后又慢慢躺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不让白栀离开他的一点。 “那瞎子抱着小小姐好不好,雨还要下一阵子,等小小姐醒了,还能看。” 白栀看着帐篷顶部,觉得可行。 毕竟刚才已经看过了,现在该睡觉了。 枕着黑瞎子的胳膊,伸出手,抱住黑瞎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东西,蹭了蹭。 “睡觉睡觉!” “哈哈哈,好,我们睡觉。” 黑瞎子轻轻哼着歌,将白栀哄睡着,然后将睡袋合上,看着外面的好像末世降临的景色。 “你以前就喜欢这样的景色,什么样子的,都喜欢,就连水里的木有都喜欢。” 轻声的念叨,思绪回了以前。 那年荒芜又寂静的北地,广袤无垠的“雪”。 蓑衣垂钓老者,雪与月相映。 窗户上倒映着的是白栀的亮晶晶的眼睛和模糊的身影,他问过白栀的。 “喜欢吗?” 那时她说:“喜欢。” “我承诺过的,有空就会带你出去玩,有很多地方都很美。” 黑瞎子带着歉意,亲吻着白栀的脸颊。 “抱歉,让你等了好久。” 答案在好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是他不小心忘了。 白栀没有那么多宅,她喜欢大自然,喜欢那些让人吃不饱饭的诗意,哪怕她天天攥着“面包”。 “那时候你可美了,明明是去捉我的,还差点揪秃了瞎子,可是你看见月亮,看见大雪,看见大江大河,就安静的不像你。 我见过你的背影,好久之前。” 现在的他,或许比那时的他还需要一支烟。 透过烟雾,或许更能看清白栀的眼底藏着的落寞。 张起灵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犹如情诗一样的叹息,气的很想不顾大雨 冲到黑瞎子面前,给他一脚。 给他打电话,不说事情,在哪秀什么秀。 "烦死了。" 果断的按掉了电话,并且直接关机,省的黑瞎子一会儿要说事情了还要给他打电话。 惯的他。 他又不是白栀。 黑瞎子抱着白栀,听着雨声,睡意渐浓。 好在,在他马上要睡着的那一刻,他想起了给张起灵打的那通电话。 拿起来看了一眼,很好,挂了。 黑瞎子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睡了过去。 不需要再和张起灵合作了,白栀喜欢的,和他约定过的那些,他要自己完成。 那是给白栀的惊喜,是他们的以后。 将白栀调转了方向,戴上眼罩,两人一个方向,健康的睡去。 不放心的张起灵透过两顶帐篷“重叠”的透明窗户看去,好像复制粘贴一样。 深呼吸,翻了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大大的白眼,张起灵转身去找了吃的。 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吃,就坐在窗户前,看着黑瞎子白栀,一边吃一边看,好像在看下饭剧。 吃的津津有味,张起灵一会儿就气消了。 雨渐渐停歇,帐篷里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出来,看见张起灵和白栀他们没起来,大家也没有轻易动那些吃的,只是烧了开水,泡了些泡面。 “嗯~太感动了。” 黄毛眼含热泪,对着泡面狼吞虎咽,看的蓝毛一阵无语。 “至于吗哥哥,只是一个泡面而已,不还是速食吗?” 和白栀一样口是心非的小姑娘也和黄毛一样,对着那桶泡面“感恩戴德”。 “怎么不至于,这个可比那些美味多了,我两天,都是在吃干巴巴的米饭,水也是凉的,这个可是汤面!有汤!” 他们可以睡不好,但是真的不能吃不好。 吃喝玩乐,吃喝嫖赌,看看,从古至今,吃饭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那个换了好多物资的文静男孩也忍不住赞同:“速食和速食怎么会一样,要是一样,那么为什么价格不一样,销售额不一样。” 泡面的香气和热气,冲散了大家的身上的寒意和疲惫。 张起灵也在吃够了零食之后,走出了帐篷。 通风是不会通风的,窗户开太大,帐篷里会潮乎乎的。 看见能做食物主的人来了,一个个的眼里全是“绿光”。 殷切的目光,好像饿狼看见食物。 张起灵坐在火堆前,对着他们点头,然后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有来得及欢呼雀跃的众人,张着大嘴,瞪大了眼睛,无声的握紧拳头,庆祝了一下。 柴火被保护的很好,只有最底下的几根树枝被雨水浸湿,剩下的那么多,都是干燥的。 会做饭的人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开始分配工作,只有张起灵,得了一个看火的闲职。 烤鱼是不可能烤的,只能煮,不为别的,就为了不想在吃“干巴巴”的东西了。 解家上次送来的食材很多,张起灵皱着眉看了一眼:“酸菜鱼,或者水煮鱼,加上小鸡炖蘑菇。” “炒菜呢?” “随便,在弄个拌凉菜。” 食材都是解家出的,他们自然不觉得张起灵点菜会过分。 文静男孩直接点头,痛快的答应了:“行,那就酸菜鱼,再炒俩辣菜,凉菜也弄成麻辣的。” 不怪他做那么多的辣菜,实在是他是个川菜“厨子”。 而且大夏天的,白栀就喜欢吃辣的,解家送来的食材里,就辣椒最多。 眼看着炖菜都好了,就剩下炒菜了,这个天气,气温挺低的。 白栀他俩再不出来,菜就要凉了。 “张哥?” 蓝毛试探的叫了一下张起灵,希望他能去叫一下白栀黑瞎子。 他们不敢。 张起灵闻着香气,脾气很好,立马起身,去叫人。 就是动作不是很礼貌直接拉开拉锁,进入帐篷,给了黑瞎子一拳。 “吃饭了。” 将白栀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径直走了出去。 坐在原位,看着他们盛饭摆菜。 “叫了,马上。” 可不就是马上嘛,那一圈,黑瞎子都觉得青了。 摘了眼罩,给白栀套外套,自己也起身去找衣服套上,胳膊夹住白栀,往外走去。 白栀眼睛上的东西都没有摘呢,鞋子也是黑瞎子找的厚袜子套上,连踩在地上都不行。 “吃饭了吗?” 白栀困的直眨眼,眼泪也流了下来。 将碗塞进白栀手里,黑瞎子开始和一群“饕餮”抢食,还要给白栀夹菜。 “快吃小小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栀吃着汤泡饭,鱼刺骨头不停的从嘴里冒出来,连回答黑瞎子的功夫都没有。 吃了饭,天气还是很凉,但是大家都不想再回去那个帐篷里当犯人,只能守在火堆周围聊天。 白栀伸出双手,翻来覆去的烤火,看着水开了,找了一个盆,和黑瞎子一起泡脚。 “好舒服,哥,舒不舒服?” 两人很享受,黑瞎子还拿自己的脚丫子去踩白栀的脚。 “舒服。” 哪怕这些天看惯了他们秀恩爱,大家伙还是有些“心情激荡”。 “哇~” 那怪腔怪调,拉着长音的起哄声,一点都不比他们的挤眉弄眼差到哪去。 白栀正和黑瞎子在脚盆里打的火热,听见动静,转头去看他们。 “怎么了,多正常啊。” 蓝毛摇头:“哎~那可未必,我们可不这样。” 其他人纷纷点头,确实不这样。 白栀不解:“怎么会!谈恋爱,一起泡了个脚,不是很正常的吗?” 黄毛马上举手,抢先一步回答:“在人前不这样。” 特别是,他们这些人谈恋爱的时候,对方身份地位和他们不对等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在人前这样对待另一方的。 他们会对方买房买包买车,但是,烧水端盆泡脚,那是恋爱脑才做的,他们这些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个解家小姐和不知名的先生,解家小姐明显更恋爱脑一点。 白栀笑着摇头不懂他们的想法,黑瞎子倒是懂,但是他们不一样,也就没有多说。 剩下的时间里,大多数时间,还是黑瞎子在照顾白栀。 “你们蜜月以后干什么啊,还出去玩吗?” 白栀不知道,在嘴里呢喃着以后。 第132 章 留洋里了 “哥!” 连绵的小雨也挡不住白栀的热情。 穿着冲锋衣,白栀带着一个帽子,拎着一个篮子,跑的飞快。 剩下的一群人在棚子里围着火堆闲聊,外加等饭。 黑瞎子听见白栀叫他,赶紧起身,看向白栀跑来的方向。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吧,等不及的黑瞎子走了过去。 文静川菜厨子老梁转动那些烤鱼,刷上一些酱料。 “人还没有来呢,就等不及了。唉~小夫妻啊~” 惋惜的样子,看的别人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对话,他们每个人都会时不时的说出来。 他们习惯了。 张起灵默默反对,没有把那句白栀已经来了说出来。 不是他听见了白栀的呼唤,是他相信黑瞎子和白栀之间的心灵感应。 那准的,可以和白栀“找狗”,他准确的直觉,并称解家三大奇迹。 没有科学可言,全是玄学。 看见白栀的身影了,黑瞎子赶紧张开手,迎接白栀。 “哈哈哈!” 白栀大笑着冲进黑瞎子的怀抱,被黑瞎子抱起来走到火堆前。 “看,我摘得果子,可好吃了,我还看见有小鸟去啄呢。” 黑瞎子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一种非常好吃,应该就是白栀嘴里被鸟检验过的果子。 但是去他的…… “小小姐,你说你摘得这些蘑菇……” 黑瞎子欲言又止,表情难言。 这有毒啊! 还不少呢。 白栀无辜的看着那些蘑菇,找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举了起来。 “它这么平凡,也有毒吗?” 知道一些毒蘑菇的蓝毛张大嘴,打了一个哆嗦。 “娘啊!” 摇着头,坚决的将篮子接了过去,往外扔蘑菇。 “微毒,有毒,剧毒! 真好啊!好一个阎王菜谱!吃了办席。” 见到自己辛辛苦苦采摘的蘑菇没有能吃的,白栀伤心的趴在黑瞎子肩头,“默默流泪”。 “哥,没有了,我的成果。” 黑瞎子笑着哄她,两人又完成了今天的秀恩爱kpi。 别人,全当没有看见。 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看看解家有没有新鲜事,好告诉白栀,让她下去消耗一下精力。 别说,还真让黄毛找到了一个,但是不敢说。 偷摸的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让她看手机里内容。 姑娘睁大眼睛,斜眼去瞅白栀,又马上收回。 咬咬牙,拿着手机,闭着眼睛,放到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还以为是什么沙雕视频要分享给他呢,结果定睛一看,火气上来了。 眯着眼睛,语气渐冷:“妈咪呀~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他说等留洋回来之后,会和我一起料理家——业!” 看看谁发的,好嘛,解青月。 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该是那个内容,还一天三条,每一个都配了别的小崽子送她的“廉价”礼物。 白栀还在想张起灵怎么说这个,就看到张起灵冷笑一下,将手机怼到了自己面前。 “妈~妈!” 白栀拿着手机,紧紧握着,牙根紧咬 全是恨。 “他不是穷小子,他马上就是死小子了!” 一群人看着白栀把手机握碎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完了完了,那个小子,怕是要留洋里了。 现在不用找事情了,事情找上门了。 气冲冲的白栀进了帐篷,开始翻箱倒柜。 她要,立刻,马上,现在,就走! 她要那个小子——死!!! 解青月看着手机里消息,一扫往日的阴霾。 她妈回来了,那个人,该死了。 第 133章 我爱你 “换车。” 异口同声,好像那个亲兄弟。 其实这俩都有些互相嫌弃。 看了一眼对方,直接转头,三个人三辆车。 那个该死的死小子,是解家的人,就解雨臣那一脉的人。 可能是给他们的待遇太好,可能是白栀对他们一些仁慈,可能是那年的悲剧他们是看客。 所以,他们开始贪婪躁动。 当然,这也是解青月没有自己处理的原因。 她,不知道白栀的想法。 怕白栀还在念着解雨臣。 看着白栀停了车就要出去,张海客和张日山也赶紧下了车,拉着白栀的胳膊,一边一个,提着她上了车。 “走。” 司机没动,但是也没有反驳。 张海客和张日山哪怕在车上也没有放松警惕。 关上车门,上了锁,死死地贴着车门。 对于那把比解青月岁数还大的铁锹,他们放在了脚下,踩的死死地。 白栀送给他们一人一个白眼,挣脱他们的手,拿起了手机。 早在她能睁眼之后,她就安排下去了,刚才只是验收成果而已。 拿着铁锹,让他们看看,解家谁做主。 一个姑娘上了车,在副驾驶座上转身给白栀递了一个平板。 张海客和张日山好奇的去看,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动手,那么白栀做什么都行。 只是弄死了一个人而已……弄死一个人?! 将平板抢了过去,两人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决定彻底不管这件事情。 一个屏幕,四个区域,那一家子。 从死小子的父母,到他和他的妹妹,没一个结果好的。 父亲出轨还出柜,母亲出事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死小子坠马,妹妹被骗。 每一个人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或者说,这种程度,不可能是短短半天内完成的。 只能说,白栀一直没有对解家放手。 “你可真可怕。” 张海客觉得,白栀和汪家人都挺“鬼”的。 一个是家族“男鬼”,一个是个体“女鬼”。 都在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不放松片刻。 白栀将平板递给前面的姑娘,整理了一下衣服,翘着二郎腿,面带满意的看着前方。 “谢谢夸奖。” 这可真是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赞美呢。 张日山对于白栀把汪家人和解家人当日本人整的行为,表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你来吓他们?” “什么叫做吓,我那是宣誓主权。” 白栀对于张日山驴唇不对马嘴的形容,很是鄙夷。 斜了他一眼,抿着嘴不开心。 “去上个学吧,看看你说的那个话,我又不是小孩子,吓他们干嘛。” 扒拉开张日山,白栀下了车,优雅的整理的了一下衣服。 转身对着还不动弹的两人厉声说道:“下来,去给我敲门,难道等我敲门吗?。”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下车,给白栀当挡枪子的跑腿“炮灰”。 好在,白栀的行动在解家就被管家传给了这家人,男主人已经在等着了。 在门口,白栀看都没有看他,直接走了进去。 “修身养性的功夫不错,就是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见白栀的挖苦,男人微微一笑,倒是有些文人气质。 “解小姐说笑了,我若不是好东西,当年您的祖父,那是什么。” 张海客和张日山都悄悄远离了这个人,怕血溅到他们身上。 白栀转身看着那个男人,觉得他可以早点死了。 但是想想,死还是太幸福了,还是长命百岁,衣食无忧,卧床不起的好。 “你是歹竹,他是好笋,就这么简单。” 也懒得再进去了,直接站在门口,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解家我姐姐做主,你们慢慢玩,我的蜜月还没有结束。” 至于那些匆匆赶来,想要和白栀聊天搭关系的人,白栀通通不理。 上了车,张海客很想问问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他怕自己知道了闹心。 白栀上了车,闭目养神。 到了解家,直接往屋子里走,从门口就开始喊人。 “瞎子~小宝~老张~我饿了!” 看着急匆匆赶来,说白栀饿了的下人,三人起身,迎了上去。 “那就去吃饭。” 黑瞎子将白栀背在身上,一群人往餐厅赶去。 “说说。” 张起灵很想知道那个死小子现在怎么样。 到了这个地方,哪怕白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一些基本礼仪,还是很不错的。 可能是四合院的真的很限制人的行为吧。 翘着兰花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白栀忽然胃口大开。 夹了不少的菜在自己的碗里,来了一个拌饭。 “那小子坠马了,马上就能有个残疾证了,他妈妈倒是还好,只是毁容了而已,好像腰也不太好。 他家的姑娘也收获了捞男的爱情,至于他家的那个男的。” 白栀吃着肉,眼睛也都是冷意。 开心不起来一点。 “希望他在他情人的床上,不会玩的太疯,然后被人抬着去医院。 要是那样,他家的人,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啊。” 听着那个男人好像没有那么惨,可是真要是想想,好像这个男人的报应,挺严重的。 “妈,他气着你了?” 张家两人低头吃饭,怕影响白栀和黑瞎子的感情。 白栀摇摇头,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填饭。 吃的有些香,黑瞎子也伸过去挖了一口。 “还不错,就是汤放多了,要配上一口青菜。” 张起灵还是靠谱的,问了一下后续。 至于原因,看张日山俩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问啥。 他又不傻,他干那事。 “然后呢?” 白栀就知道张起灵明白,笑眯眯的给张起灵夹菜。 “然后? 然后当然是我这个解家的内部主人发挥我良善的本性,帮他安享晚年啦。 我们可都是解家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好一个安享晚年。 白栀有医院,真要是那个男人到了白栀手里,还不如现在就死呢。 没有接解青月问的问题,黑瞎子也有所感觉。 他知道,但是他还是想问。 “小小姐,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话吗?” 白栀低着头,将自己的脸埋进饭盆里,坚定的说:“我爱你。” 爱你,所以被问! 这个是真的,就行了! 黑瞎子也知道再问下去就伤感情了,于是换了话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蜜月还没有结束呢。” 见没有了事情,白栀终于抬起了头。 “等警察找过我,然后再走。” 反正那个死小子一定要死,而且要很快死。 再晚一点,她的嫌疑就大了。 说着,白栀吩咐的事情就办好了。 “赶紧吃,马上就要来人了,我不能饿着去做笔录 ”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饿着见解家人。 那群明知故问的解家人。 第134 章 你最好每天都弹 白栀真不是那种权利滋养出来的恶龙。 她纯粹就是怕死。 解青月后知后觉的得知了消息,对她的妈妈又又又又一次,刮目相看。 “妈,你不是说要我管着解家吗?” 所以,这是在干啥。 白栀吃着饭后水果,觉得有些罪恶。 早知道不吃那个减脂餐了。 不吃就是正常的饭菜,吃了还要在减脂餐之后再吃一顿正常的饭菜。 真是,罪恶啊。 葡萄籽被白栀包在嘴里,最后像豌豆射手一样,将籽吐出去。 抹了一把嘴,白栀看向解青月。 “对呀,我说了交给你管,又没说我会放手。 那是我辛辛苦苦保下来的家族,我才不会放手呢。 还有,花花也说了不让我放手,还把他的人也给我了。” 解青月本来对于管理家族就有些烦 只是白栀今天的反应惊到她了,所以才说了一句。 可是啊,惊讶总是一茬接着一茬。 白栀这个懒蛋没有放手就算了,没成想解雨臣也没有多放心自己这个女儿。 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还给白栀钱和人。 她又不是白眼狼,怎么可能对她妈妈不好。 不开心的撇嘴,结果白栀凑了过来,抱着解青月的脑袋,就是一阵揉搓。 “别瞎想,不放心你的想法只占十分之一,大部分是因为怕我没有事情做,然后慢慢的又变得心软,被人拿捏威胁。” 解青月伸手将白栀的手拎着放到黑瞎子手里,“飘”出了屋子。 说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她。 黑瞎子无奈的捏着白栀的脸,骄傲又心酸。 骄傲养出来的肉,心酸白栀的“缺心眼”。 “不许说实话,知不知道。” 以为黑瞎子找到了好玩的白栀,鼓起了腮帮子,偏头将自己脸上肉肉最明显的地方,送到了黑瞎子的手里。 “知道啦。” 眼睛里面是黑瞎子,抬头时眉眼弯弯像月牙。 凑近白栀,黑瞎子将脸贴在了白栀的额头上。 “你可怎么办啊。” 又秀恩爱,秀的别人想死。 想着事情解决了,看见白栀还是宝刀未老,两人相看两厌,一个去了公司找张兰汀,一个回了新月饭店。 张起灵双手尴尬的蹭了几下双腿,踮着脚走了。 算了,那俩已经亲的忘我的人,估计是看不见他的。 还是不要留在那看小电影的好。 一个晚上,休息好的三人,第二天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然后那些来解家的人,就扑了一个空。 解青月面对他们,只有冷言冷语。 “回去吧,这事我不清楚,妹妹没有跟我有什么需要特殊对待的。 既然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家族里还是有些先例的,照着做就好了。 人送到解家的医院,治疗所需的药费不用他管,照顾他的人我会安排。 那两个孩子的财产,收回来,解家的东西不能外流。 他夫人还是没有离婚改嫁,就分一成给她,算是补偿。” 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缓了口气,对着解青月问道:“家主,既然你有章程,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们是想问一下,小姐怎么拿着铁锹去找了六小子。 还是要说一下的,免得别人乱说,以为咱们怕了。” “我妹妹听说有人想找我结婚,以为是骗子,想起了妈妈,生气了。 不会被人拦回来了,而且是在他家门口见的面,还有监控呢,不会有争议的。 见没有事情,今早就回去度蜜月了。” “那就行,有证据,以后有人说闲话了,直接拍他脸上。” 他们会不知道谁干的? 怎么可能。 他们知道,还十分感谢。 要不是他家那么惨,他们平时还没有办法进来和解青月说话呢。 至于他家的公道。 他们不管。 折腾半天,一群人才意犹未尽的走了。 留下的只有疲惫的大厨和解青月。 “我算是知道为啥我爸要说家产是妈妈的了。 这群人,真麻烦。” 半山腰,白栀和张起灵跑撒欢的跑着,好像没被雨淋湿一样。 “瞎子!快点!” 黑瞎子跟在后面,晃晃悠悠的。 看起来好像走的不稳,其实行动迅速。 “来了!” 看着白栀跑的那么快也不忘记从拎着的篮子里拿水果吃,黑瞎子也是沉默了。 真怕她胃疼。 可惜了,他更怕说了白栀“会哭”。 拉着他的袖子,红着眼睛,抬头望着他,然后抽泣两下。 看上去委屈十足,其实全是演技。 哄不好,持续时间还长。 张起灵抢过白栀手里的篮子,猛地钻进了帐篷里,然后拉上拉链。 呵! 篮子里的水果可是他装的,里面80%都是他喜欢的水果。 要不是懒得拎,他才不让白栀吃呢。 没有了篮子,白栀转身,眼睛里的泪珠在打转。 好久,见到了黑瞎子,那颗积蓄了“力量”的泪珠也随之滚落。 大大的,圆圆的。 黑瞎子轻轻擦去泪水,转身背对着白栀。 “看看,喜欢吗?” 一个小背包背在黑瞎子的背上,因为色系相同,面料相同,所以不太看的出来。 白栀拉开背包拉链,里面是白栀喜欢吃的水果。 两人在棚子里,将水果洗了出来,然后进了帐篷。 白栀早就被哄好了。 躺在睡袋上,将它们一一举起。 “脆脆的桃~脆脆的梨~还有香香的苹果!” 黑瞎子盘腿坐在白栀脚边,看着她一边说一边咽口水。 “等到我们住进了小木屋,可就没有这么美味的水果了。小小姐怕不怕。” 白栀不怕,将一个大芒果撕开,咬了一口。 “不怕,我们可以养一株蓝莓,它好能长的。” 白栀的手帮助着芒果进入嘴巴,还要在空描绘出画面。 不止忙碌,还会打架。 黑瞎子见白栀的手和嘴巴“打了起来”,赶紧上手帮忙。 “只要小小姐不怕,那么我们就去。 到时候我们在中午的暖阳下起舞,在傍晚的霞光中奏乐。 我给小小姐拉好听的乐章,弹经典的曲目……” 画面美好,干净,又温暖。 悠扬的琴声响起,壁炉里的木柴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香气。 白栀穿着露背长裙,一个人在窗前舞蹈。 黑瞎子站在一旁,用小提琴演奏着《POr Una CabeZa》。 阳光撒在两人身上,明明没有一起舞蹈,没有肢体的接触。 但是爱意,在他们之间流淌。 只是,总有那个不识趣的,在一旁煞风景。 张海客和张起灵在一旁气喘吁吁,看着黑瞎子的眼神都像在吃人。 而罪魁祸首,可以说是他们依靠着的那架钢琴。 这可是他俩这好不容易弄来的,结果黑瞎子在拉琴。 张海客看着正在亲吻白栀手背的黑瞎子,愤恨的说:“你以后最好每天都弹。” 不然,他死定了。 第 135章 癫狂的张海客 不怪汪家人对张家念念不忘,实在是骨子里“龙”的基因作祟。 全力奔跑的三人,在雪地里矫健的样子,像是电影里狩猎的美丽吸血鬼。 优雅,但是危险。 白栀喘了口气,看向面前的屋子。 “就这了。” 转头让张起灵上前,将衣兜里的钥匙递给他。 张起灵从窗户里看见了里面温馨的布局,寒冷的空气,让他镇定下来。 黄色的外观,在雪地里,显眼,也增添了一抹生机。 打开门,张起灵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面的细节,比布局还要“讲究”。 吊灯是睡着的他的卡通形象,地毯上是王胖子气愤的控诉,盘子是吴邪玩耍的样子。 床头的画,是白玛上山采药,而他在一旁帮忙的画面。 他的朋友,他的亲人,都在这里了。 连衣柜,都是他们各自玩耍的图画。 只是那个熏香的宝鼎,实在是鬼迷日眼。 他好多年前做的“小怪兽”,现在还在。 张海客看着里面的点点滴滴,族长脑袋又开始动了。 "是的,没错,我的族长,就是要这个待遇。" 看着窗两边的窗帘“束带”,张起灵终究没有吝啬他的笑容。 那是一个吴小狗咬骨头的形象。 “幸亏吴邪没在,不然他又要和你打架了。” 白栀看了一眼,骄傲又不以为然 “不好看吗?为什么要找我打架。我觉得比吴邪好看多了,你不信问问客哥,我说的对不对。” 张海客还没等张起灵问话,就马上点头。 “白栀说的对,比吴邪好看。” 两人对视,都是对彼此的赞同。 那种志同道合的感觉,就是爽! 张起灵看着两人,决定今晚给吴邪多诵两遍经。 可怜的孩子,死了白栀和张海客也不“放”过他。 要说白栀不喜欢吴邪,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可爱的吴小狗,不是喜欢的人,想象不出来的。 就像他睡衣上的吴邪一样,活灵活现。 张起灵抱住白栀,将头放在白栀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不算舒服,但是他很满足。 是那种从内到外的满足。 “谢谢你。” 白栀很欣慰。 不是谁都能把张起灵养成这个样子的。 他不空虚,不漂泊,活泼,“坏心眼”,霸道。 但是,他是张起灵。 “不客气。” 轻拍两下,张起灵放开白栀,好好的看着她。 “我会照顾好张海客的。” 白栀看着张海客因为一句话,就开始激动,“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行,那我走了,晚上记得锁好门。” 没有多余的寒暄了,白栀转身就跑了,留下了对和张起灵同床共枕十分激动的张海客,和准备让张海客睡餐桌的张起灵。 小少爷想独占第一个夜晚的大床。 反正白栀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第二天的时候,他俩没去找她。 等白栀回到他们的房子时,夜晚已经降临了。 黑瞎子做好饭,烧好水,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等着白栀。 屋子里暖烘烘的,饭菜的香气在屋子里飘荡。 房门被推开,门边上的风铃响了起来。 黑瞎子抬头,合上书:“可算是回来了。” 白栀脱了外套,换了鞋子,跑到火炉边烤火。 “回来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点。” 黑瞎子将碗筷摆好,坐下看着白栀。 “不晚,我就是想你而已。” 白栀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浅笑。 黑瞎子看着不知道还火太炽热,还是情话羞人,白栀的耳垂都在红。 屋外是呼啸着在林子里乱跑的寒风吹起地上不安分的雪,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撒在两人的身上。 这个夜晚,很美。 第二天,黑瞎子早早的醒了,看着陷在被子里的白栀,小心的钻了出来。 “早安,小小姐。” 今早睡的太晚,白栀察觉不到黑瞎子的早安吻。 将壁炉点燃,黑瞎子熬了雪梨汤,烤了面包片,将白栀裹好,放到沙发上。 “小小姐,把汤喝了,在一片面包。” 也不能说是面包,应该说是三明治。 白栀艰难的吃了一半,喝了碗汤,又沉沉睡去。 好在被子里被黑瞎子放了暖水袋,一进一出的,也不会让白栀觉得冷。 第二天,在白栀的昏昏欲睡中过去。 等到白栀和黑瞎子终于找到了白与夜的平衡点,张起灵终于得到黑瞎子的允许,跑来了。 “白栀,这个给你。” 穿着蕾丝鱼尾婚纱的白栀枕着黑瞎子的腿,听他讲书上的故事。 张起灵拿着一个小木雕进来,放到了白栀的面前。 张海客跟在身后,傻傻的笑着。 白栀起身,仔细端详,最后惊讶的看着张起灵。 “你雕的呀!” 张起灵点头,显然很满意白栀的情绪反馈。 “真漂亮~” 漂亮的白栀娃娃,穿着华丽的洛丽塔,踩着鲜花,拎着果篮,带着麦穗王冠。 是美的与丰收的象征。 张海客也没了对张起灵的滤镜,挤开了张起灵,给白栀看自己手里的木雕小吊坠。 “看,族长给我雕的。” 白栀小心的拿着看了一下,嘴咧的更大了。 “哈哈哈,气鼓鼓的张海客,代理族长范十足啊。” 张海客对于张起灵给他雕了小东西,有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欣慰感。 他的小弟弟,长大了也是他的小弟弟。 虽然还像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还是那么的善良。 张起灵看着激动的又跑到屋外打拳的张海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腿。 "真不好意思,你和黑瞎子的都是练手的。" 但是对着癫狂的张海客,张起灵怎么都张不开口。 白栀拉着张起灵坐下,又将小木雕放在伸出的灯台上。 “等过些日子,你再给客哥做一个大的,他肯定更高兴。” 这个是练手,但是下一个不是。 黑瞎子将书扣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盯着张起灵。 “我的。” 现在轮到黑瞎子理直气壮的“乞讨”了。 也有,但是看着黑瞎子的态度,张起灵平淡的回答:“没拿,你要不和我一起拿一下。” 反正他不要送到黑瞎子手上。 张海客都平复完心情了,黑瞎子和张起灵还在闹别扭。 不过白栀没管。 只要不是闹她,他俩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白栀看着书,后知后觉的发现。 她好像一个渣女,在转移矛盾。 第 136章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 说法没有,但是白栀跑的快。 张起灵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心中直呼内行。 白栀就躲了他两天,然后再一见面,就带着他回国了。 张海客站在门口,苍蝇搓手。 “客叔,淡定。” 解青月都服了张海客了。 从知道那两位姑姑怀孕,到现在,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可是张海客还沉浸在张家有了新人的喜悦中。 张海客停下手,看了一眼解青月,缓缓摇头:“你不懂。” 她不懂的。 她没有见过一个家族死气沉沉的样子。 明明家族里的人都没有去世,可是没有生命降临在这个家族。 它正缓慢的走向灭亡。 可是现在不同了,它即将迎来新的生命。 或许,更幸运一点,还会有一个女孩。 女孩子,才是一个家族到最后的希望。 她能孕育生命,甚至可以繁衍出一个种族。 就像……听见长白山悲鸣的山君——十月。 张起灵看穿了张海客激动表象下的无措,心里那种模糊的激动感也随之清晰。 他的家族,真的迎来了转机。 走到张海客面前,张起灵伸出手,搭在张海客的肩膀上。 “我回来了。” 张海客的身后是孕育生命的“母神”,他的面前,是张家凝聚的标志。 鼻子一酸,眼眶开始变红。 “我会陪着他们,教导他们,直到他们长大。” 张家人的长大。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长大。 张海客罕见的在人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含着泪,不住的点头。 "真好。" 白栀不喜欢这种氛围,特别是在她家门口。 弯着腰歪头去看张海客,白栀眼睛都里“嘲笑”。 “哇塞!你哭了。” 张海客撇开脸,不去看她,嘴硬道:“没有。” 白栀才不管张海客的逞强呢,拉着张海客的衣服,探着头,歪来歪去的去看。 “再哭一遍嘛,我还没有看够呢~” 本来张海客还是能哭一哭的,但是白栀这么一说,别说哭了,张海客没笑出来气白栀就不错了。 “走了走了,两姑娘等着呢。” 拉着张起灵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白栀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手牵手,一起走,他们都是……好基友?” 解青月听着白栀的话,没有天天被张海客催促的烦闷,黑瞎子也没有了得知消息之后的躁动不安。 “对,他们都是好基友。”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走在前面,解青月跟在后面,听着黑瞎子暗戳戳的说她哥哥的“坏话”。 她哥的名声啊,能那么好,全靠自己硬 要不然,凭借她齐叔的这一张嘴,早臭了。 俩姑娘一个文静一个暴躁,哪怕是在张海客面前,也这样。 本来她们对张起灵还是尊重的,但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也变的不爱搭理人了。 好在,她们愿意和白栀聊天。 张海客张起灵站在一旁,给她们递水果,伺候的无怨无悔。 “怎么样,孩子不闹你吧。” 文静的姑娘叫张涟,可是干的事,那是真的不文静啊。 摸摸肚子,笑的腼腆:“不闹,孩子他爹的基因不错,身体也挺好,孩子怀像好,一点毛病没有。” 张海客诧异的看着她默默低头。 孩他爹是汪家人。 白栀很满意,还对此表示赞许。 “我就说汪家人其实不错的,你看看,你姐选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你这个时间迅速。” 都说了是借种,真的不是去父留子。 张海客深呼吸,指着白栀:“你出的主意?!!” “对呀。” “那可是汪家人!” 白栀鄙夷不屑,嫌弃的撇嘴。 “就是汪家人才好呢,身体素质,智商情商,他们可是经过了选拔的,基因好着呢。 他要不是汪家人,我还不让姑娘选他呢。 好基因难得,经过了检验的基因更加难得。” 白栀说的好有道理,张海客沉默了,连张起灵都在想要不要让族里有意愿的姑娘们试试。 反正不要她们结婚,族里有钱,给养的。 再说了,汪家觊觎他们,他们也可以反向觊觎回去嘛。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 第 137章 张·绝望德华·起灵 日子可不是跟谁过都一样,张起灵现在觉得,出了解家的门,没有人是好人。 “嘚~” 大清早的,远在万万里之外的白栀在清晨的阳光下翩翩起舞,小鸟在枝头歌唱,应和着黑瞎子的小提琴声。 调皮的晨风吹动白栀松散挽起的头发,一个转身,阳光好像吻在了白栀仰起伸长的脖子上,爱意也倾注到了她的身上。 散开的裙摆,仰起的丝带,都透着光。 黑瞎子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一时间,连风都是甜蜜的。 与他们的轻松不同,张起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黑眼圈大的吓人。 “好可怕的噩梦。” 他刚才好像听见孩子叫他的声音了,还他妈的给他来了一个弹舌。 然而,这不是噩梦,这是真的。 门口趴着的俩小宝宝好奇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叫了哥哥,哥哥为什么不来给他们开门。 “嘚嘚!” 暴躁姑娘的孩子也是暴躁小孩,根本等不及张起灵的反应,在门口大叫了起来。 小孩子尖锐的声音,属实是提神醒脑。 亲妈嫌弃的皱眉,恶狠狠的咬下一口面包。 “这声音,真不知道是啥玩意转生的。” 生前还挺喜欢,生了之后就没了。 她再多的母爱,在混小子只认张起灵面前,也会被慢慢磨灭。 烦死了! 张涟还是那副文静模样,但是劝慰的话就没有那么“文静”了。 “小孩子嘛,着急了都那样,一会儿熏熏估计也要叫了,放心吧,很快族长就会出来带他们的。” 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相信她的儿子,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止是她这样想,其他的张家人也是这样想的。 更不止的是,他们不仅仅是想了,还赌了。 “我出三天的假期,族长会在熏熏出声后两分钟内出来。” 其他人看着那个小人得志的、该死的、给小孩子做辅食的人,切了一声。 他的假期有个屁用,小孩离不开他,根本没有假期。 净干那些脱裤子放屁的事。 连赌注都不舍得给个好的、能用的。 将他的手从肩膀打下去,男人冷着一张脸:“永乐瓷瓶,一分钟内。” “除了大没有任何用处的海蓝宝,刚开口。” “一点都不闪的眠蛇钻石项链,三分钟内出来。” “我出一个心形黄钻戒指,族长不出来。” 一时间,全是对张起灵什么时候出来的赌约。 张海客对于他们围在张起灵门口吵闹没有意见。 因为他不在家。 他要给孩子赚奶粉钱,他不能留在家里。 这也是为什么张起灵没有逃跑的原因。 因为张海客在临走前,眼含热泪,拉着张起灵的手,不住的请求,翻来覆去的嘱咐。 张起灵觉得,他不能让张海客背负张家,也是勇敢的答应了。 哄孩子嘛,他可以的,他带过解青月,可熟练了。 于是,张起灵就倒霉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孩子和孩子,差距能那么大。 大的好像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 暴脾气的轩轩还在门外坐着,锲而不舍的叫门:“嘚嘚!” 真没有愧对张家的早教,那俄式弹舌音用在中文上面,那也是相当的正宗。 见轩轩怎么都叫不出来人,熏熏那颗脆弱但黑黢黢的心,终于扛不住了。 他的大哥哥,怎么还不开门出来呀。 坐在地上,双手扒门,头抵在门上,张嘴就开始哭。 “嗷呜呜呜~” 眼泪刷刷的往下掉,谁来抱他都不行,叫的声音更大了。 拉着门把手,嘴里还在叫着“哥哥”,虽然叫的也没有比轩轩的“嘚嘚”好到哪去。 张起灵听着外面熏熏的哭声,又烦又没有办法。 他就不理解了,为什么解青月那么好哄,谁带都行。 他俩就死活黏着自己,半天不见就哭。 早上还没有醒,被窝里就能长出俩娃娃。不让进门就叫,就哭,反正一定要见他。 冷着脸,也没有去洗漱,直接开门,将看上去好像要哭死的熏熏抱进怀里。 “不哭,叔叔在睡觉。” 熏熏颤抖着身子,捧着张起灵的脸,小心翼翼的将头靠了过去。 “嘎嘎。” 张起灵眼睛一闭,这声哥哥,还不如轩轩叫的嘚嘚。 “我不是哥哥,也不是嘎嘎,我是叔叔。” 熏熏不管,抽噎着叫哥哥。 轩轩看见了,笑呵呵的抱住了张起灵的腿,仰起脸,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嘚嘚!” 见张起灵已经起来了,孩子也不吵了,张家人开始吃饭了。 “族长,你的饭已经做好了,你先吃,孩子我这就去做。” 他们真的怕有人害了这俩金娃娃,只能天天哄,天天教。 效果出来了,除了张家人,谁来这俩都哭。 张起灵的脚边被圈出来一片空地,里面放着俩娃娃,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大哥哥”,不用担心他俩在哭。 张起灵吃了两口,转头发现俩孩子已经口水“三千尺”了。 “给他俩冲瓶奶粉先喝着,辅食半个小时之后再上。” 他俩可能是比解青月还能爬的原因吧,运动量太大,饿得快。 看着别人递给他们的奶瓶,俩孩子害怕的跑到张起灵脚边,隔着围栏抱着张起灵的腿。 还行,一人一条,在多一个人,张起灵都够分的。 亲妈们沮丧的看着他俩,将手里的奶瓶放到张起灵手里。 “族长,交给你了,我们去上班了。” 然后脚踩棉花,走了。 张起灵将奶瓶递给他们,孩子拿上坐地上就开始喝。 看着他们好像饿狠了,吃的急促还很累的样子,张起灵又笑了。 “怎么喝奶也不好好的喝,非要拽着我,围栏都被你们扣出洞来了。” 明明他对他们,也没有多好。 冲奶粉不是他,做饭不是他,洗澡不是他,连玩耍也不是和他一起。 可是,就是要粘着他。 孩子不懂,是他们喜欢。 小手艰难的从洞里伸出来,抓着张起灵的裤腿,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喝奶。 一旁看着的张家人,对张起灵的饭菜表示哀悼。 它们又一次变凉了。 好在,他们本来也没有多热。 真正的早餐牛排,刚做好,就等着孩子喝完奶老实了,给张起灵端上来。 看着他们喝完奶,张起灵小心的给他们擦嘴,然后将玩具都扔进围栏里。 “你们玩,我去吃饭了。” 俩孩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一人拿着一本书,找了喜欢的靠枕,开始看书。 看着越来越简单的有着优质蛋白的早餐,张起灵情绪又低落了。 “族长,是不喜欢吗?喜欢什么,明天我给你做。” 厨子拿着锅铲跑出来,想从饮食方面帮助他可怜的族长。 以前张家族长逼格还高点,这个倒霉族长惨的,已经沦为保父了。 要是他们不帮忙,张起灵可能已经产后抑郁了。 “我喜欢中餐。” 厨子点头,明白怎么回事了。 “行,那明早煮粥,再配俩茶叶蛋,加个干豆腐丝拌牛肉。” 走到厨房门口,厨子还是担心张起灵这样吃不顶饿。 毕竟,那俩小崽子,皮的能故意从楼梯上往下滚。 不是智障,纯属惯的。 “族长,粥不顶饿,包子你吃吗?牛舌饼?饺子?生煎?” 眼看着他还要再说下去,张起灵赶紧打断:“再配个煎饺。” 厨子点头,明白了。 他们族长就要这种早餐,要不是他想着汤水占肚子,也不至于让他们族长为了吃的难过。 越想越难过,厨子在厨房潸然泪下。 “客哥~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族长~” 门口的人看见了,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 以前的张家都不是人,现在好了,全是神经病。 张起灵吃完饭,要去洗漱了。 剩下的人抱起孩子,跟在张起灵身后。两个孩子盯着他洗漱,还高兴的挥舞着手臂。 张起灵真的觉得,没有人比他还要尴尬了。 他好像那个皇帝,被人围观着洗漱,而且还有人给他递毛巾。 擦完脸,张起灵将毛巾扔到一边,抱过孩子往外走,剩下的人自然会收拾刚才的“残局”。 小孩子醒的早,吃的早,睡的也早。 这不,在玩了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饿了。 张起灵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捶着自己的腰,身前是为了靠着他打起来的俩孩子。 一人举着一个奶瓶,大口大口的喝着奶,补充体力。 轩轩把奶瓶往边上一扔,拉过来一本书,就要张起灵给他念。 “嘚~” 张起灵眼睛都快合上了,终于还是被他俩打起来都动静吵醒了。 因为轩轩选的书,不是熏熏喜欢的那本,他俩意见不统一,于是乎,又打起来。 没办法,找了三个抱枕,往地上一放,摆成一排,两本书放在两边,张起灵一手一个,将人按在了地上。 “看书。” 现在和谐了,张起灵在中间,谁和他说话,他都能转头去看。 念啊念,终于,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睡着了。 张起灵起来去吃饭,俩孩子就躺在地上,睡的香甜。 没有人去看着他们,反正吃饭的地方离他们有了不远,有动静了,他们能最快知道。 吃完饭,张起灵要上去睡觉,尝试着抱起一个孩子往楼上走,剩下的立马哭。 这样的场景,基本上每天都会上演。 张起灵见不行,拿了沙发上的毯子,又拿了一床软垫一个枕头,往围栏里一放,一躺,睡去了。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至于在大厅里就这么睡影响好不好,他才不管呢。 啥都没有他睡觉重要。 看见张起灵睡着了,留了俩人陪着他们,剩下的人都走了。 休息的休息,出去的出去。 反正苦力留下来,剩下的,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孩子在是梦里哼唧了一下,张起灵起来一看,指着熏熏:“给他换尿不湿,洗屁股,扑些痱子粉。” 俩男生都习惯了,麻利的一个洗屁股,一个给小孩子擦粉换衣服。 没一会儿,收拾好了,熏熏也忍耐到了极点。 掐着时间,赶紧将熏熏放在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轻轻拍了拍他,将一块布盖在他身上,转身又睡了。 没一会儿,另一个也哼哼了,还睁开眼睛,找张起灵。 这个不能让别人帮忙,得张起灵自己来。 麻木的动作,哄好轩轩,又让人冲了奶粉,喂了熏熏,张起灵这才真的安心。 终于,都收拾了一个遍。 睡的很好,因为除了孩子,没有人吵他。 连奶粉冲泡好,都是被人塞进张起灵手里,那俩孩子自己爬过去喝的,不用张起灵起来。 晚饭做好,张起灵也没有起来,孩子也是喝的奶粉,没有吃辅食。 没了张起灵,俩孩子都恹恹的,靠在他身上就睡着了。 孩子亲妈们都回来了,张起灵也终于醒了。 看着自己毯子里睡的横七竖八的孩子,张起灵感觉自己好像要心衰了。 他想到了以前解雨臣让他哄解青月的时候了。 解雨臣大早上的起来,抱着穿戴整齐的解青月,一点都没想和宝贝闺女培养感情,只想脱手。 “让我们看看哥哥在干什么呀~” 还呀呢,弄的早上起来,一掀开被子,小孩就长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嫌弃这俩小子。 "真的太吵了,一点都没有小宝乖。" 趁着他俩睡的沉,张起灵赶紧给白栀打电话。 孩子委屈,孩子要告状。 白栀和黑瞎子窝在沙发上,拿着一本自制的书,翻看他们夹在里面的漂亮树叶标本。 “这个好看,是你初夏的时候爬到树上给我摘得呢。” 黑瞎子慢悠悠的翻过一页,对于自己摘得叶子,他不想再听一遍经过了。 他在找白栀送他的那一片。 “我们找你送我的那片,就是你从京城的宅子里那棵樱桃树上摘下来的那片叶子。” 那次,黑瞎子没有跟着白栀回国,他就在这里等着。 白栀急匆匆去,急匆匆的回来,半晚都没有住,都是在车上飞机上休息的。 喜欢吃的樱桃都没有摘,摘了一片好看的叶子,拿着它,日夜兼程,在半夜的时候才回到这里。 白栀想起自己傻乎乎的举着叶子,半夜“爬床”邀功的事情,就觉得“囧囧有神”。 她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激动。 那时想到黑瞎子辛苦为她种下樱桃树,雨天自己被淋雨也要出去给自己摘樱桃,就特别想念他,非要大晚上赶路,送他叶子。 两人甜蜜的回忆着往事,张起灵的电话就来了。 “白栀~” 第 138章 我保证 张起灵,哭诉。 这俩词怎么看都搭不上边。 但是,真的发生了。 可不就是发生了嘛,白栀和黑瞎子听见那一声委屈的“余音绕梁”的白栀,身躯一震。 白栀瞪着眼睛挪向黑瞎子,黑瞎子看着张起灵使劲抱着白栀。 眼睛里全是见鬼。 张起灵本来就很委屈,现在更委屈了。 “你也欺负我。” 发现自己没有在做梦,白栀赶紧坐直身子,看着他。 “没有,我这不是刚才在睡觉嘛。” 黑瞎子将杯子往上提了提,把白栀包好。 “怎么了,哪又不习惯了。” 欺负他倒是不至于,但是张起灵也是真的事多。 解青月往张家都不知道送了多少东西了。 “没人帮我分担,孩子没有小宝乖。” 说起这个,白栀也有所耳闻,但是没有想到,张起灵能累到哭诉的地步。 “是他们总是黏着你吗?” “嗯。” 张起灵沮丧的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那我也不没有办法啊。” 她连自己闺女都没有带过呢,让她想办法,那不就是跟学渣请教嘛。 想到白栀没有经验,张起灵很失落,然后看向黑瞎子。 “我好累。”所以,让黑瞎子回来,帮我。 白栀看着张起灵死盯着黑瞎子,就暗暗发笑。 没想到张起灵服软是在这个情况下。 黑瞎子可不觉得张起灵可爱,他只觉得张起灵可恶。 “不要,又不是我孩子。” “可是你看过小宝。” 还可惯着了。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瞬间黑掉的脸色,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那是因为那是小小姐的孩子。” 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带着想要咬死张起灵的决心。 “我不管。” 白栀就看着,看着他俩斗嘴。 张起灵偏头不去看他,因为自己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黑瞎子气的转身就钻进了白栀的怀里,抱着白栀的腰,开始撒娇。 “小小姐!瞎子不想离开你,我不要看小孩~ 小孩太可怕了,他们会不让瞎子睡觉,不让瞎子好好吃饭……会把小小姐养出来的肉肉全减掉……” 黑瞎子的头不停的蹭白栀,弄的她痒痒的。 可是真要说拒绝他,白栀还真的舍不得。 摸着他的头发,白栀抱着黑瞎子,就笑着看他,时不时的嗯一声。 弯下腰,白栀笑着去蹭黑瞎子的脸。 “那我们不去,我们不分开。”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笑了,但是就不起来,搂着她的腰,持续不懈的“告状”。 小孩子多可怕啊,他才不去呢。 “好,他们可怕。” 白栀亲了亲黑瞎子的耳朵,轻拍着他的背,高兴起来,还会抱着他晃两下。 张起灵见状,觉得白栀哄“孩子”哄的挺好的。 瞅瞅,黑瞎子这不就被哄的高兴了不少,嘴角的笑他从背后都能看见了。 眼看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白栀已经开始给黑瞎子唱情歌了,张起灵赶紧出声打断。 “我还活着,看看我,好吗。” 刚开始还是委屈,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了。 这不是欺负单身狗嘛。 白栀听见之后,停下了动作,然后把黑瞎子抱好,抬头看向张起灵。 “我俩是不会过去的,至少现阶段不会。 我们不想让那些事情占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白栀说是在旅游,其实手里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她的势力,她的事业,她从没有放手。 平时她就要处理那些事情,要是再回去带孩子,他俩怕不是接吻都要“打报告”了。 “那我怎么办,我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 张起灵眼睛泪汪汪的。 不是要哭,是哭都哭不出来。 白栀很疑惑,张起灵怎么可能累到这个地步呢? 睡觉都睡不好,不应该啊? 皱着眉头,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 “老张是怎么回事,怎么睡觉都睡不好,你们没有帮忙?” 要说带孩子辛苦,那是肯定的。 但是他们这种家庭,真的辛苦不到哪去。 泡奶粉,做饭,洗衣服,收拾玩具,甚至是给小孩洗澡,都可以不用亲力亲为。 他们需要付出的,只有陪伴而已。 所以,怎么会睡不好觉呢? 张家人挤在一起,看着白栀极具压迫性的眼神,挤眉弄眼的,选了一个怨种出来。 “我们帮忙了,但是孩子玩的时候非要找族长,我们拦着就哭,上次还哭上火了。至于睡觉……” 说话的人为难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大,主意还多,晚上睡觉只要尿了,就会把另一个弄醒,然后解开扔掉,重新找地方睡觉,最后一个床都被他们尿了过来。” 因为这个,尿不湿他们都重新做的背后粘贴式,但是防不住。 孩子的手,不止快,还暴力。 腰都扯红了,也不带松手的。 日复一日,每天都睡在潮乎乎的床上,这才是张起灵睡不好觉的原因。 白栀听着,觉得视频都有味道了。 带着无法言说的嫌弃,白栀关掉视频,对着张起灵叹气。 “老张,你说一下,是不是只要他们晚上不闹你,你就没有问题了。” 张起灵对着白栀重重点头,眼神是要被解救的“星光”。 “嗯。” 白栀看见,明了的点头。 “行,我知道了,我给你想办法。” 见白栀还是不准备回来,张起灵开始怀疑白栀的话了。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会,相信我,我保证,你以后一定会睡个好觉的。” 张起灵迟疑的看着白栀,见她开始拿着手机找人,叭叭叭的打字,就安心了。 “那你们继续,挂了。” 白栀没有抬头,继续打字,一脸严肃:“嗯,挂吧。” 关了视频,黑瞎子枕着白栀的腿,看着屋顶:“要是没有用,小小姐会把我送给哑巴吗?毕竟小小姐最疼哑巴了。” 翻了一个身,声音变得低沉。 不是那种勾人的低沉,是失落的低沉。 “不对,小小姐最喜欢最心疼的是花爷,现在才是哑巴。” 白栀看着手机里解青月的回复,听着黑瞎子的酸言酸语,赶紧回复:你叔在吃醋了,我去哄人了,小宝拜拜。 解青月搂着一个男人,透过屏幕,看着他们甜蜜的日常。 解青月:去吧,祝你们度过美好的一天。 将手机放到悬空床头柜上,白栀低头娶去亲黑瞎子。 吻的绵长,吻的小心。 “胡说,我现在最疼你,也最爱你,我保证。” 要是真的最疼张起灵,白栀早就带着黑瞎子飞回去了。 可是她舍不得。 舍不得枕着她的腿的人失望,舍不得他患得患失。 黑瞎子看着黑暗中的白栀,觉得好像有些恃宠而骄了,可是白栀全盘接受了。 这种感觉,很棒。 暖的黑瞎子觉得,今晚他们或许可以比以往更加快乐。 “我爱你。” 他们纠缠在一起,拼命的往对方的怀里凑,好像没有东西能让他们分开。 可是解青月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明天会有人送你走,钱直接打你卡上。” 说完,解青月就走了。 至于身后男人失不失落,难不难过,那她就不管了。 她要飞到张家去,完成她妈妈交给她的任务——解救张起灵! 据白栀分析,那俩孩子之所以这样,都是张家人惯的。 就这俩孩子,真的经不起消耗。 最主要的是,除了张起灵,张海客不放心任何一个人。 万一被汪家人策反了呢? 万一他们有坏心眼呢? 除了他们的亲妈,除了张起灵,他谁都不放心! 但是亲妈不行。 亲妈不能生了孩子还要劳累,所以只能张起灵上。 而张起灵觉得孩子们就应该享福,除了怕吃坏了身体,张起灵连他们假哭都担心。 所以,这俩小屁孩才会肆无忌惮的黏着张起灵。 要是换成白栀,她早就让他俩知道谁才是家里的大王了。 私人飞机飞得很快,除了协调航线的那半个小时,解青月基本没有等着的时间。 因为时代不同了,飞机飞的都要堵飞机了,没有时间歇息。 早飞早到,早到早腾地方。 急匆匆的下了飞机,上了车,解青月在凌晨的时候终于到了张家。 到了张家,解青月没有去自己的屋子,而是进了张起灵的屋子。 先是轻轻敲门,解青月喊了一声哥,就进去了。 看着张起灵疲惫的照顾两个孩子,解青月也明白为什么白栀出的主意都那么不近人情了。 近不了一点。 感情不是别人家孩子辛苦,他们不心疼。 但是受罪的是她家的人啊。 “睡你的,今晚我看着,等明晚再开始。” 今晚只是让张起灵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明晚,就正式开始帮俩小屁孩自主睡觉。 张起灵感激的看了一眼解青月,倒头就睡了。 别人进他的屋子看着他不习惯,根本睡不着。 解青月可以,所以他能放心的睡觉了。 解青月看着那俩孩子,频繁的换着尿布湿,拿了一旁的奶瓶,塞进他们嘴里。 一个晚上,她就觉得累了。 不是身体累,主要是心累。 她真的不太喜欢孩子,也不太喜欢照顾孩子。 早上,张起灵神清气爽的抱着俩孩子出来,惊呆了众人。 “族长?” 这怕不是鬼上身了。 张起灵好心情的点头,脸又帅了几分。 “备上些饭菜,小宝来了,昨晚帮我看的孩子,等醒了别饿到她。” 厨子恍然大悟,转身去熬汤了。 他叫说嘛,族长怎么可能突然不累了呢。 早饭托张起灵的福,俩孩子吃的玩的很开心。 等到了八点半,解青月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出来吃饭了。 “小宝,什么时候来的,住多久啊?” 别说张家人惯着那俩小屁孩,就解青月这个长大的孩子,他们老张家也一样惯着。 第一个孩子的份量,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解青月喝着汤,舒服的喟叹:“好喝,哥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哈哈哈,喜欢就多喝点,吃了饭就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和我们说。” 厨子连围裙都没有解开,看着解青月眼神都是宠溺的笑。 他们也有十分喜欢孩子的,但是感情洁癖重,所以没有孩子,解青月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 身份值得信任,妈妈还是张家人,还和他们一样长生。 多完美的孩子啊。 解青月喝完汤,看向一旁的人,找了几个手艺极其好的出来,将手机里的图纸发给他们。 “麻烦了,今晚要用。” 纯木头制作,连清漆都不刷。表面上孩子能触摸到的地方,到时候用布料和毛线缠绕好,不会伤到孩子。 看见那个婴儿床,张家人就知道,解青月是来“收拾”孩子的。 心疼,但是他们不拒绝。 他们又不是没有看到张起灵什么惨状,所以他们大方的接受了。 孩子嘛~哭也不会哭死的。 面面相觑,都是祈祷。 "苍天保佑,孩子一定不能哭死啊。" 哭是哭不死的,因为解青月不让他们哭。 “哥哥每天都照顾你们,很辛苦,马上就要生病了,所以你们要乖乖的,不能吵到哥哥,知道了吗?” 俩孩子知道生病不好,但是不知道马上生病不好,所以被成功的唬住了。 “资道~” 张起灵睡的很香,解青月看着他俩那么识相也很满意。 “记住,你们今晚一个都不能吵到哥哥,要是哥哥被你们吵醒生病住院,你们就再也看不到哥哥了,知道了吗?” “嗯~” 然后,解青月带着柔和的笑容,将孩子抱进了婴儿床上。 高高的围栏,厚厚的垫子,连尿布湿都没有给孩子穿一个,就光着屁股直接被扔到了床上。 “睡觉吧。” 解青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还不好解决? 她妈出了主意,几天就能让孩子改变习惯。 喜欢尿床还不老实,那就自己一个地方睡。 尿了换地方,没有地方就那么睡觉。 现在天气缓和,屋里气温高,潮乎乎的,盖上被子,一样不会冷着肚子。 加上肚子上穿好的肚兜,直接万无一失。 早上起来,俩小孩看着自己尿完的床,沉默了。 身上潮乎乎的,一点都不舒服。 而且身上还味道,他们不喜欢。 但是,解青月制止了他们要说的话,还贴心的给他们重新套上了尿布湿。 “你们保证过的,不会吵到哥哥。”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不说多的,一个星期,保证他俩晚上再也不敢随便脱尿布湿了。 等到屁股成功的有了疹子,解青月还挂着瘆人的笑容继续让他们睡潮乎乎的婴儿车时。 他俩终于哭了。 “哇~不尿!” 而张起灵,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的淡然。 真好,他终于睡了一个星期的好觉了。 第 139章 野鸳鸯?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孩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他们特别的能屈能伸。 看着张起灵这个大哥哥越来越开心,看着自己越来越“凄惨”,小孩终于老实了。 “姨姨抱~” 解青月抱起熏熏,小心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以后乖乖的,不可以再把尿布湿扯下来了,要不然啊,你们就要睡在潮乎乎的床上了。” 熏熏听着,觉得自己好可怜。 根本扭不过解青月。 瘪着嘴,含着泪,轻轻的点头。 看见他哭了,解青月也松了一口气。 俩孩子说是轩轩力气更大一点,但是最主要的是熏熏。 这孩子聪明,什么事情都是他起头,然后让轩轩背锅。 只要拿捏了熏熏,另一个就老实了。 抱着熏熏轻晃了两下,解青月将他放在地上,和轩轩并排坐着。 “你俩乖乖的,从明天起,你们就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了,知道了吗?” 小孩点头,然后在解青月的同意下,爬走了。 走路其实也行的,但是没有爬的快。 看着熏熏带着轩轩在别人那学习,还时刻注意着轩轩,管着轩轩,解青月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张起灵从一旁“飘过”:“瞎子养的狗。” 雪橇三傻很可爱,大家都喜欢,但是瞎子不能一直管着它们,所以在白栀的推荐下,又入手了两只边牧。 边牧会在闲暇时带着那三只狗遛弯,运动,顺便在和黑瞎子玩耍时,把三傻忽悠走。 解青月了然的长叹一声,感慨道:“原来人类不止都是牛马和鸡鸭,还有狗啊。” “对呀,舔狗也是狗。” 张起灵看着熏熏“伤心的”扒拉开轩轩,但是轩轩总是锲而不舍的凑上去,也是服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呢? 其他张家人只当自己没有听见,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至于亲妈。 亲妈也是这样想的。 解青月要走了,张起灵不舍的送走了她,回到家里,就给白栀打电话。 视频没接,应该是没有听见。 还是打电话吧,那个提示音提神醒脑。 “嘟,嘟,嘟……” 张起灵对这个声音挺陌生的,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啊~她不要我了。” 打不通电话,这个事情可是太严重了。 张海客回来,看见张起灵“泫然欲泣”的样子,着急了。 “怎么了,孩子闹你就不管,实在不行咱们带着孩子去京城,和小宝住一起。” 张起灵没有说话,将手机递到张海客手里,颓丧的上了楼。 不理解,但是手机应该很重要,所以张海客翻看了一下,明白了。 太好找原因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除了白栀和黑瞎子,能牵动张起灵心弦的人,他都看过了。 试着给白栀打电话,没接。转头就开始给黑瞎子打电话,还没有接。 “小宝啊,你妈妈干什么呢?族长给他们打电话,没有通啊。” 解青月看着她妈妈给她发的消息,直接转发了张海客。 “客叔,告诉我哥,别打了,我妈现在被齐叔迷的五迷三道的,要不是意志力顽强,连公务都不想处理了。” 不止转发了白栀告诉她的话,还转发了黑瞎子发的朋友圈(屏蔽了张起灵)。 张海客拿着手机,去找了张起灵。 看着上面白栀开朗的笑容,和搞怪的表情,张起灵也笑了。 “没事了,不用联系白栀了。” 他就是想给白栀找点事情做,省的她总是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跑。 人是群居动物,要是有人一直孤单着,那么那个人过的大概率不太好。 九宫格怎么都不会过时,炫耀的爱意满满。 他们回国了,就在江南了,就是不回去。 荷塘月色,美不胜收。 不小的湖泊里,一条不算小的木船,里面有着恩爱的两人。 “瞎子!快快快,抄网!” 白栀的裙摆都掉进水里了,但是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它。 一条好大的鱼,被白栀溜了半天,终于筋疲力尽了。 但是,鱼不可貌相,万一紧要关头跑了呢? 人,要谨慎。 钓鱼佬更是! 黑瞎子赶紧拿了抄网,但是差一点,鱼还是跑了。 白栀唰的一下就哭了,指着那条跑掉的鱼,对着黑瞎子哭诉。 “它跑掉了,它跑掉了!瞎子你搞死它,它竟然敢跑~” 其实没等白栀说第一个字,黑瞎子就已经拿着鱼叉下水了。 毕竟白栀的眼泪掉的太快了。 黑瞎子在水里,将那条不识好歹的鱼连带鱼叉一起,扔到船上那密密麻麻的荷叶上,抬头看着白栀,讨要奖励。 “小小姐?瞎子没有奖励吗?” 白栀看着趴在船上的黑瞎子,坐在船上,凑过去亲吻他。 荷花的香气太重了! 唇齿间,哪都是。 黑瞎子擦掉那条有点显眼的银丝,看着白栀微微红肿的嘴唇,随手摘了一朵荷花,簪在了白栀的发髻上。 “想不想吃鱼丸?” 白栀看着船板,微微点头。 将白栀颈间的那缕头发放到身后,这次换一个人主动。 船板太硬了,怕白栀的胳膊硌到,所以双臂被黑瞎子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拖着白栀的后颈,黑瞎子和白栀头抵头,平息着急促的呼吸。 “去船舱里,把帘子放下来,外面水汽大,别凉到你。” 白栀趴在那,固执的看着他,就是不动。 一条鱼可不够他俩打鱼丸的,时间那么长,白栀不想进去。 黑瞎子倒是不嫌弃水凉,毕竟他挺燥热的。 摸着白栀的头发,黑瞎子转身摘了几个莲蓬和荷花放到船上。 “那就那个毯子垫着点,再拿一个抱枕,你皮肤嫩,小心受伤。” 说完,就钻进水里,游走了。 要不是白栀实在喜欢这片荷花,才不会把船停到这界限分明的地方。 “瞎子!” 白栀坐起来,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黑瞎子,只能回到船舱里,老实的找来毯子和抱枕。 摘了一个大大的荷叶,白栀把它打在头顶遮阳。 轻轻的哼着歌,悠闲的等着黑瞎子。 伴随着每一次破水而出的声音,白栀身后的荷叶堆上,都会多出一条鱼来。 但是每一个下一次,都会比上一次的鱼要大。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黑瞎子,就迷的黑瞎子热血沸腾。 "她眼睛亮亮的,笑的那么羞涩,肯定爱惨了我。" 确实是爱惨了他,但:不是羞涩。 因为白栀纯纯是好色。 黑瞎子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紧实的肌肉,被湿透了的布料遮掩的越发迷人。 看一眼,再看一眼。 还是那么喜欢。 见鱼越来越多,白栀也不想黑瞎子继续泡在这水里了。 “瞎子,快上来,水凉。” 太阳再怎么烈,这湖里的水也不是热的。 拉着黑瞎子的手,白栀慢慢后挪,将人拉了上来。 姿势不对,弄的气氛也不对。 黑瞎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栀,慢慢靠近她,最后在她“害怕”的眼神里,拿毯子将人包裹了起来。 “我们上岸,打鱼丸,吃火锅,最后再弄一个熏鱼。” 白栀被黑瞎子放在了船舱的最外面,枕着那个抱枕。 太阳晒不到,还四面透风的,也不热。 “那就再弄点鱿鱼和虾,咱们吃海鲜锅。” 黑瞎子撑船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在太阳的照射下干了。 “好,晚上我们再煮鱼丸,我们今天在船上睡。” 白栀盖着毯子,剥着莲蓬:“正好赏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天气好,肯定能看见大月亮,也不知道这水上的月亮和沙漠里的月亮有什么差别。” “差别? 水上的月亮大概也会染上荷花的香气吧。” 白栀将荷花一朵朵的摘下来,穿在一起放在船的两边。 花在水面上,剩下的,在水里。 希望它们能活到晚上再死。 “会吗?” 黑瞎子看着忙活的白栀,肯定的点头:“一定会。” 上了岸,到了他们租住的院子里,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白栀的袖子不太方便,直接让黑瞎子用披帛绑了起来。 “不错,连襻膊都省了。” 黑瞎子杀鱼,白栀在厨房里处理那些鱿鱼和虾。 “省了还不好吗?我可是看上了新出的那款手表,正好买来给你戴。” 小院里种的都是蔬菜,门口的旺财贪婪的看着狗盆里的火锅边角料。 好多好多的肉啊,它又幸福了。 黑瞎子无奈的看着越来越胖的狗,很想给旁边那种“瘦小”的三花加餐。 “小小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咱家的小乖都好几天没有吃过猫条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黑瞎子可喜欢家里的猫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脚边那“辆”小猫,急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总是挪用旺财的口粮给小乖,我会断它的猫条吗?” 真不是白栀的错,是黑瞎子先动的手。 那只小三花太漂亮了,那么貌美,声音软软的,还喜欢撒娇,哪怕拿脚推开它,它也不生气,只会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像白栀。 黑瞎子觉得,这猫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于是,在旺财将屁颠屁颠去吃狗盆里的小乖一屁股拱走后,黑瞎子动手了。 眼见着小乖被黑瞎子喂的越来越胖,旺财日渐“消瘦”,白栀只能出手制裁他俩。 无话可说的黑瞎子看着脚边乖乖坐着的小猫,小心的看了白栀一眼,割下一块鱼肉,塞进小猫嘴里。 白栀没有办法,“嫌弃”的将那块不好看的鱿鱼肉扔到狗盆里,再将半条虾的身子“扔掉”。 黑瞎子只是特别疼小猫而已,没有别的问题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餐前备菜结束,宠物已经吃撑了。 白栀和黑瞎子坐在院中的凉亭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墙边盛放的花。 午休,到晚饭,白栀两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活动要完成。 吃完饭,黑瞎子拎着煮好的姜汤,牵着白栀,上了白天的小船。 也不算小吧,反正睡他俩没有问题。 怕船乱晃飘走,黑瞎子将船停在了那一大片荷花里。 前后左右,全是荷花。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白栀坐在船尾,靠在黑瞎子的身上,拿着一朵荷花,吟诵着千年前易安居士的词。 “瞎子你说,这首词是不是在说李清照喝醉了,醉驾闯到了荷花林里,其实误入藕花深处,就相当于开车上了绿化带。”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解释,觉得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你怎么什么都能解释一下呢?不过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月亮升起,大大的圆圆的,好像没有那种触手可及的距离感,但是却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瞎子,它们不一样。” 黑瞎子知道,白栀说的是那种孤寂感。 沙漠的月亮,怎么看怎么孤单。 “你忘了,今天就是圆满啊。” 月亮真亮,照在他们的身上,一点都不暗淡。 黑瞎子将头放在白栀的肩膀上,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瞎子痒~” 黑瞎子才不听,还得寸进尺的往白栀的颈间凑。 “就闹你,香香的,瞎子喜欢。” 白栀忙不迭的去躲,将手里的,身边的花扔到他的身上。 “你胡说,明明是荷花香,你还怪到我身上了,不要脸。” 黑瞎子任由花一朵接着一朵砸在自己身上,在狭小的船舱里,追逐白栀。 “不是吧,小小姐快过来,让瞎子好好闻闻,是谁的香味。” “哈哈哈,你起开呀,你就是不安好心。” 身上的披帛被黑瞎子抓住,白栀没有跑过黑瞎子。 “小小姐,想想,它们的后面是那句诗词来着。” 第140 章 史官 对于快乐的人来说,夜晚很短暂。 因为,总要考虑一下白栀的感受。 拉起窗帘,黑瞎子光着膀子,将白栀用毯子裹起来,抱在怀里。 “小小姐快看,月亮到荷花上了。” 有些累人,腰酸,嘴疼,连手指甲都在疼。 “哼!” 白栀的眼睫毛上还有褶细小的水珠,那是她哭过的眼泪分散开的样子。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被黑瞎子收在他的眼睛里。 “怎么这么可怜啊,看看哭的,梨花带雨的。” 黑瞎子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拭去泪珠。气的白栀抓着黑瞎子的手就咬了下去。 不疼,也不痒,湿热的,还没有刚才白栀抓他背的时候疼。 毕竟,流了汗,长长的抓痕就会被腌。 一阵夜风出过,白栀打了一个寒颤,松开了黑瞎子的手指。 “夏天了,还是在这凉快。”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毯子往上抻,只让白栀露出一个脑袋。 “把这个喝了,驱寒的,要不然我就要带你回去了。” 水面湿气大,气温低,他们刚闹完,全身的汗,不喝点东西,黑瞎子不放心。 白栀也知道自己身体可以,但是心理不太可以,所以喝了下去,求一个心理安慰。 等到黑瞎子见白栀真的喝不下去了,才将杯子拧好,放下一边。 “小小姐。” 白栀看着黄橙橙的月亮,总是有数不清的问题。 月亮为什么黄橙橙的,等过了一会儿,又会变白。 月亮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近,好像触手可得。 可是太多的疑问被黑瞎子的呼唤打断,白栀抬头看着他。 “嗯?” 黑瞎子低头去蹭白栀,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然后慢慢移动。 从鼻尖到眉心,再从眉心到脸庞,缓慢的,但是存在感十足。 眼看着局面又要一发不可收拾,白栀猛地仰头,故作嫌弃的说:“起开,你的二氧化碳抢占了我的氧气,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白栀动又动不了,但是眼睛里的坚持和疲惫,还是让黑瞎子心软了。 在她的后腰处塞了一个枕头,让她安心的靠着自己。 “不闹你了。” 一句话,比“我爱你”还要让白栀感动。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真实性,而是这句话代表着黑瞎子最次也会让她歇一会儿。 真好啊,没有什么比休息更加重要了。 荷花和荷叶的香气在白栀的鼻子里,是那种糯香糯香的,不冲鼻,很好闻。 蛙叫和蝉鸣一起,让白栀觉得思维混乱的感觉。 “谁家娃娃老大半夜叫这么厉害啊,疯了吗?” 多好的氛围啊,一句方言毁了这一切。 黑瞎子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在分泌唾液的人,沉默了。 “下次不许你自己一个人下乡玩了。” 大半夜的跟着别人去钻小树林,拿着个手电筒,就为了挖知了。 还娃娃老,这个方言,真让人小脑萎缩。 白栀不服气,刚一撇嘴,就嘶了一声。 “你看看,我的嘴,遭了多大的罪!它肿了!你还好意思嫌弃,你要不要脸啊,这少人家带我钻小树林不是为了亲嘴!” “那是因为他有对象!他带着你和他对象一起钻的小树林!” 黑瞎子也是服气,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就回不来了。 等他知道白栀去干啥了之后,心急如焚。 结果那兄弟也是奇才,带着自己女朋友大半夜的挖知了。 他也是服了。 反正白栀现在不服气,黑瞎子也不能不服气。 真不服气,白栀真的会裹着一个毯子,拉着他钻小树林找食物的。 有些生气的和白栀顶牛牛,毯子也散开了一些。 黑瞎子是没有火气了,但是白栀火气上来了。 她就不信了,她脑门那么硬,怎么可能顶不过黑瞎子。 来来回回的顶脑门,黑瞎子最后顶的双目无神。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爱人吗?小小姐。” 白栀看着被自己顶倒躺着的黑瞎子,无措的咬着手指。 完了,她真忘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的只有胜负。 笑嘻嘻的趴到他的身上,耳朵听着他心脏的跳动。 “瞎子,我爱你。” 白栀的发丝在黑瞎子的手指间“穿梭”,船随着刚才的动作轻晃。 很舒适,很惬意,很凉爽。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瞎子。” 白栀看着眼前的豆子,咽了咽口水,转头不去看它。 “是真的,我就是脑子不好使,你不能和我计较。” 一个人为了不被批评,竟然能说自己脑子不好使,黑瞎子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原谅她啦。 时间还早,白栀的手指一点都不老实,一直在扣黑瞎子的肉,弄的还挺疼。 一把抓住白栀的手,黑瞎子枕着一只胳膊,看着船顶。 得找点事情让白栀做,不然白栀一会儿就困了饿了的,影响今晚的安排。 头上的触感很好,白栀没一会儿就困了。 打了一个哈欠,眼泪落到黑瞎子的肌肤上,潮乎乎的。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白栀明明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听到黑瞎子唱歌,立马就醒了。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爱心找不到比你好,一山还比一山高,真爱有如天高千百样好。” 白栀的嗓音唱这个不算好听,因为白栀的声音发甜,可是就是这种随意的,开心的,唱出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窗户开了一个,船舱里就算不开灯,也不会觉得暗。 一唱一和,连蛙鸣声都小了。 唱完一首,白栀抬头去看黑瞎子,伸出罪恶的小手,去掐黑瞎子的脸。 那脸好像面团,只要白栀想,就可以形状各异。 白栀有了“玩具”,也不再继续犯困了,兴致勃勃的捏脸,将黑瞎子的脸捏的通红。 掐着时间,黑瞎子估计着白栀的休息时间。 当月亮越来越偏,消失在了那小小的窗户里,上下的位置就开始颠倒。 “你混蛋!” 任由白栀“叫骂”,黑瞎子将唯一的光源阻断。 “小小姐又欺负瞎子,罪加一等。” 刚才他可是当了好长时间的肉垫,那个可是要收取利息的。 现在白栀还“骂”他,利息加上赔偿,再加上利息,利滚利,他要赚翻了。 “你不要脸~” “有媳妇了要什么脸啊。” 反正黑瞎子的脸,厚的能挡子弹了,他才不在乎白栀毛毛细雨一样的责骂。 都是情趣而已,他欣然接受。 赏月赏花候日出,人生嘛,就要这个精彩。 摇晃的船在后半夜停下,黑瞎子没有睡觉,给白栀喂了驱寒汤出了船舱。 坐在船头,将刚盛开的荷花摘下来,堆在一起,荷叶当成背景板,最后放上一个毯子和枕头。 “不错,就这样,等一会儿了我就把小小姐抱出来看日出。” 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黑瞎子双手搓了搓胳臂,进了船舱。 “哎呀小小姐,真是好看,哪都好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白栀太困,没有反应,最后还是黑瞎子自己停下了犯病一样的动作。 夏凉被加上毯子,黑瞎子还给白栀带了一个帽子,再一次检查完毕,才抱着白栀出了船舱。 恍惚间感受到自己的腿好像失重了,白栀才在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中醒来。 “嗯?” 黑瞎子看着白栀连眼睛都挣不开,还在到处找他的身影。 “我在了,小小姐快醒醒,他们要看日出了。” 都说古画写意,可是再看看现在,一瞬间这个结论就被推翻了。 雾气蒙蒙,红彤彤的太阳从白色的雾气里出来。 天边一条白,一个“煎”好的太阳,就出来了。 可是连接处,太阳的轮廓是模糊的。 就好像鸡蛋流黄了。 “太阳出来了。” 白栀不客气的将黑瞎子当做肉盾,阻挡寒气,费力的伸出一条胳膊,指向岸边的树林。 “它从那个树林里出来的,然后飞到了天上,但是它飞快了,所以没有煎熟的蛋黄就流了出来。” 不是童言童语,但却是白栀最单纯的想法。 那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个想法。 年龄可以长大,但是“心态” 不行。 黑瞎子看着说完就把胳膊缩进毯子里的白栀,气的牙痒。 要不是他是活的,他迟早被白栀气的起尸。 怎么能把自己保护的那么好呢? 就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真想再咬她一口。" 黑瞎子真的很想咬她一口,因为太可爱了。 另一边的船上,张家无所事事的可怜打工人已经到位了, 看着没有虫子找他们玩,无聊的张家人,开始拿着冰镇啤酒剥莲子了。 “你说说,咱俩图啥?连驱寒汤都是咱俩熬的,结果一点没有给咱俩留,还说咱俩身体好,不用喝。” 一个莲子心没有弄干净,被扔家进了嘴里,哭的人脸都麻木了。 本来啤酒和莲子就不是什么很好的搭配,现在好了,味道更恶心了。 又苦又涩的。 “这有啥,晚上不还是咱俩收的夜嘛。” 黑瞎子不放心白栀的安全问题,所以这俩人最主要的作用是守夜。 看着他俩的船不要飘走,看着别人不去打扰他俩。 俩人垂头丧气的,觉得自己好像被虐待了。 “瞎子。” “嗯?” “瞎子。” “怎么了?” 白栀被保护的很好,除了脸,哪都不冷。 “我在陪着你哎~” 他们是夫妻,她在陪着黑瞎子。 黑瞎子使劲的亲着白栀的脸颊,亲红了一块。 “嗯,你在陪着我。” 俩张家人不远不近的陪着他们,拿着望远镜观察。 “你在陪着我。” 复述的张家人一脸痛苦,呲牙咧嘴的给张起灵汇报情况。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能带着他一起,那么张起灵就只能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黑瞎子和白栀对别人的窥探很敏感,至少刚才那想过遮掩的窥探,没有逃过他俩敏锐的反应。 “有人在看着我们。” 白栀的脑袋往后缩了缩,留在外面的皮肤面积更少了呢。 黑瞎子见白栀有些害怕紧张,赶紧开口解释:“我叫的张家人,保护小小姐。” 躲开黑瞎子微凉的吻,白栀的眼睛忽的一亮。 “你说他们是在记录我们的生活吗?” “对~他们在记录我们的生活。” 这都快下一个世纪了,白栀听见这种事情,还是很惊讶。 “他们不是盗墓世家吗?” 怎么干上起居注了。 第 141章 白·公主·栀·驾到 夏日炎炎,好在,湖面的气温不高。 随着太阳升起,白栀也从黑瞎子的怀里出来了。 至少,不是猫在他身下,把他当肉盾。 抬头看着蓝盈盈的天空,看着黑瞎子嘴角浅浅的笑意。 “吻我。” 黑瞎子的手捏着一朵荷花,错愕的转头,看向白栀。 见黑瞎子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白栀觉得一些亏欠了他。 或许,她该主动点? 见黑瞎子还是没有反应,白栀反客为主,将人按在了船板上。 “我说清楚了呀,吻我。” 俩张家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俩的日常又不是没有人说过,怎么现在白栀成了那个主导人了? “快快快,拍照,发族长。” 张家人的手劲是真的大,反正被打的那个人疼的直咬牙。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松懈,就怕手机掉水里。 随着闪光灯不断的闪烁,黑瞎子逐渐沉醉其中。 墨镜被白栀拿在手里,那朵可怜的荷花,被摘就算了,现在还被人遗弃了,要掉不掉的耷拉着。 黑瞎子没有碰白栀,这场戏,由白栀完完全全的主导。 张起灵看着手机里的图片,眼睛睁大,。 一张张快速的翻过去,都能当视频看了。 “拼什么啊。” 看着抓着自己裤腿死不松手的俩孩子,他是真的很想去找白栀他们。 可惜了,自身道德感太强,他只能默默的……撺掇解青月一起去。 张起灵:小宝,你妈妈在江南小镇消暑,你去不去。 解青月头疼的看着那摞文件,果断下单了一条项链和一个戒指犒劳自己。 手机一响,看着信息,眉头一挑。 好家伙,她哥变坏了。 这都开始拿她当挡箭牌了。 解青月:不去。 异常果断的拒绝了张起灵,没有任何借口和转圜的余地。 果然,张起灵见解青月拒绝的干脆,只能歇了心里的想法。 手机扣到桌面上,张起灵低头看着俩孩子。 “不要拽了,裤子要掉了。” 他又不像黑瞎子一样,天天配个腰带。 孩子不管,还围绕着他的腿开始躲猫猫。 抓着裤腰,张起灵觉得自己真的挺造孽的。 要是没有孩子,他就能出去浪了。 可惜了,他不能不管。 那边的俩终于吻完了,黑瞎子的衣服也脱的差不多了,白栀也终于停下来了。 黑瞎子坐起身,将衣服穿好,把白栀抱在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周围的荷花。 身上汗津津的,白栀有些不舒服。 “瞎子~” 黑瞎子捏着白栀的手,一下下的摩挲着白栀的手关节。 “好,我们回去,洗个澡,吃早饭,然后再来这里补觉。” 白栀满意黑瞎子的安排,但是她不想黑瞎子离开。 哪怕两人靠在一起有些热,但是白栀就是不想黑瞎子离开她。 抓着黑瞎子的胳膊,白栀死不松手,泪汪汪的看着黑瞎子。 “你不走,我想靠着你,我想你搂着我,你不走。” 黑瞎子可喜欢白栀这个样子了,那种就是要冲他撒娇的感觉,他可太喜欢了。 将人按在怀里,黑瞎子拿着一扇荷叶打在头顶上。 “好,瞎子不走,瞎子搂着小小姐。” 热水有现成的,冰箱里有他俩昨天包好的饺子和馄饨,直接煮了就行,鱼丸也有现成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怎么回去。 这艘船可是纯人工划桨的,没有人,根本回不去,没有办法完成最重要的洗澡的事情。 眨巴一下眼睛,黑瞎子看向那俩在直播的人。 黑瞎子:帮忙,划船,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是在说我们吗?” 解青月赶紧开口,不想自己老妈在那里继续受罪。 她妈也是个小洁癖,估计已经忍不住了。 现在太阳刚升起来没有多久,下水洗澡那是万万不能的。 “是的,齐叔在和你们说话。” 看着张起灵点头,两人开始了石头剪刀布。 可能是上天都是公平的吧。 那个发照片的人赢了,另一个人直接下了水,向着黑瞎子乘坐的那艘船游了过去。 张起灵看着一会儿就游了老远的族人,无语望天。 "张家有这么傻的人吗?确定不是变异吗?" “他为什么要自己游过去。” 拿着手机的伙伴也刚将张大的嘴巴合上,有些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可能是他太热了吧。” 反正不可能是脑子进水 在族长面前,他丢不起这个人。更何况,解青月还在呢。 这个更是重量级的人。 解家家主养的他们张家族长,丢人不能丢在解青月面前。 其实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能让解青月这个小辈知道他们这些大人干事不靠谱而已。 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很明显,不止张起灵他俩惊讶,在那人从水里出来的时候,白栀他俩也很惊讶。 白栀嘴唇微张,看着湿漉漉的张家人。 黑瞎子看着那人身上流下来的水,赶紧又将白栀拿毯子盖上了。 这水汽大的,肯定很潮。 “你一个人来,那船怎么办。” 听着白栀的话,那人拿浆的动作一顿。 很显然,他也转过弯来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要跟着回去吃饭洗澡的,不会出现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留守的情况。 坚决转头,不去看白栀,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就是快不起来。 这个地方,快是可以快的,就是船不稳。 那俩可能还要亲嘴,他还是要稳一点的。 只是白栀看着他划船的动作,抓着黑瞎子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稳。 黑瞎子也默默的将毯子扔到一边,避免等会儿翻船之后,白栀不会被毯子裹住呛水。 两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船靠岸,黑瞎子赶紧背着白栀跳到了岸上,飞快的跑走了。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可以做顿好的。 正好吃完早上九点十点那顿饭,他们就能在阴凉处补觉了。 不用吹空调,自然风,对身体好。 白栀被黑瞎子塞进了浴室,放好水,直接走了。 “我去煮饭,你自己洗,好好泡泡,水上还是凉的。” 说完,连个吻都没有,黑瞎子就跑了。 整个浴室,只有白栀一个人,一些孤独就算了,还有些累人。 自己搓澡,泡澡,洗头发,白栀忙了半天,一身的汗。 那边的黑瞎子已经将米饭蒸好,又将排骨炖上,又开始洗菜切菜 然后转身又去熬药。 一时间,整个厨房,全是烟火气。 白栀终于忙完了出来了,黑瞎子也赶紧开火炒菜。 “小小姐,端菜了!” 白栀穿着浴衣,裹着头发,在厨房进进出出,将菜完好无损的端上桌。 “真厉害,汤一点没撒。” 黑瞎子贴了贴白栀的脸,然后给白栀盛饭。 一桌子的菜,两个人,两荤两素。 炖肉和炒肉,炒时蔬和拌凉菜。 份量不大,但是他们吃完刚好饱。 白栀看着没有剩余的残渣,只能重新烧水,给旺财和小乖弄饭。 他俩不爱吃猫粮狗粮,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吃饭了,那怎么可以呢。 旺财吃的多,白栀煮了饺子和鸡胸肉,还煮了两个鸡肝鸡蛋和蔬菜。 小乖的就好弄了,白栀直接煮了四个鱼丸给它。 鱼丸里调料放的少,所以猫咪也能吃。 弄好了两个小的,碗筷也洗完了,白栀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衣,嘿嘿一笑,转身向着浴室走去。 "鸳鸯浴,我来了!" 鸳鸯浴是不可能鸳鸯浴的,黑瞎子担心白栀身体,还特意熬了药,怎么可能让白胡子得逞呢。 白栀坐在浴缸里,看着认真工作的黑瞎子,生无可恋。 “伸手,抬高。” 黑瞎子拿着洗澡海绵,认认真真的给白栀搓澡,哪怕白栀已经洗过了,他还是帮白栀又洗了一遍。 看着黑瞎子将自己的脚趾缝都洗了一遍,白栀终于忙完了之后,被黑瞎子抱了出来。 浴巾一裹,放到了门口。 “去吧,记得擦身体乳和水乳,今天还穿唐制,那个橘红色的唐褙子配米白垂领衫? 加上十二破交窬裙,等我完事了给你梳头发。” 看着白栀还不走,还幽怨的瞪着他,黑瞎子马上就俯身亲了她一口。 “好了,快去吧,再看看你要不要配个披帛。” 将白栀推出浴室,黑瞎子终于又把自己洗了一遍。 要不是白栀进来就跳进了浴缸,他早就出去了。 一身的汗,还要洗第二遍。 也行了,白栀给他放的泡澡水,最后白栀自己用,挺好的。 感慨的摇头,黑瞎子带着甜蜜的笑,又快速的冲了一个澡。 穿上衣服,黑瞎子又去找白栀。 确实是他说的那一套,就是没有披帛,连首饰白栀都没有选。 “今天休息,梳个轻松的发髻。” 说是轻松的发髻,那么白栀一定不觉得难受。 在样式上“朴素”,黑瞎子就放了不少的首饰。 金的玛瑙的,玉的宝石的,珍珠的碧玺的。 好在都是小物件,要不然白栀指定炸锅。 脖子上被黑瞎子戴了一个金项圈,上面的小金锁很好看。 手上没有首饰,耳朵上也没有。 简单的描了一下眉,白栀就收工了。黑瞎子更快,压根没有收拾自己。 因为要质朴,所以白栀花了大价钱设计的庭院。 裸露在外的土地不少,但是白栀总是穿戴整齐,华丽非凡。 因为黑瞎子把她照顾的很好。 等着白栀两人的张家人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有莫名的割裂感。 白栀好像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而黑瞎子穿着短袖短裤,除了舒服,就只剩下方便了。 身上挂着的杯子和零食,给白栀打着伞,整个一个家里长工的即视感。”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小乖不放人,我们拉扯了一会儿,今天小乖和旺财就和我们一起去湖面上避暑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白栀抱着那辆小乖,头上的金蝴蝶一颤一颤的,灵动极了。 “没事,刚到不久。”一边说着,一边借故打量了一番。 嗯,更像公主了。 旺财帮黑瞎子分担了一些东西,所以黑瞎子还没有那么狼狈,一行生物,成功的到了船上。 避暑避暑,快乐休息。 第 142章 不知变通,张起灵 论享受生活,谁能有白栀和黑瞎子会啊。 一个是懒人,一个是古人。 白栀被放在亭子里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湿,连鞋底都是干净的。 就连黑瞎子都没有被雨淋湿,倒是那俩张家人,一个比一个身体好,都是顶着雨过去的。 凉亭里有水龙头,也有备菜的菜板,三个大男人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白栀被放在一个禅椅上,眼巴巴的瞅着他们,等着吃饭。 眨巴两下眼睛,白栀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因为那俩干活的张家人,是因为黑瞎子。 没有襻膊,但是白栀有发带。 那发带,老长了,还特别的漂亮,白栀觉得,当一下襻膊也不是不行。 将衣袖绑好,白栀跑到黑瞎子身边,贴心的给他重新挽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会掉眼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想到什么了?跟瞎子说说,是不是想去水上玩啦?” 黑瞎子倒是想给白栀擦眼泪,但是手上全是油脂,脏兮兮的,只能举着双手,将人抱住安慰。 白栀摇摇头,心疼的看着黑瞎子:“我想回去了。” 白栀那个性子,想要回去,黑瞎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低头担忧的看着白栀,赶忙问道:“为什么呀?哪不习惯啊,瞎子改进改进,一定让小小姐开心。” “我帮不上忙,没有人做饭,你怎么总是在厨房里啊~” 白栀觉得,黑瞎子不应该总是在厨房里做饭,以前都没有这样,现在都回国了,怎么能越过越艰难呢? 她家又不是没有厨子,怎么能过的那么惨呢。 看着白栀哭的,眼泪转圆了才掉下来,黑瞎子心疼。 可是听着白栀的话,黑瞎子又觉得,这日子真好。 那么多年了,在国外的时候还不这样,结果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就开心心疼他天天做饭了,笑的眼角都出来“皱纹”了。 直接变成背景板的两人,一人一个白眼,使劲剁肉剁菜。 咋的,他们没有帮忙吗? 除了白栀每顿必吃的那两道菜,其他的都是他俩做的,他俩又没有吃白食。 只有白栀一个人,天天啥都不干而已。 现在可倒好,直接开始声讨:不承担家务的人了。 虽然她“声讨”的人是她自己,但是他们觉得被误伤到了。 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媳妇,绝对不是! 他们,不——嫉——妒!!! 黑瞎子又开始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了,自制力和硬气,在白栀面前,那是一点都不剩。 “谁说的小小姐帮不上忙的,那不是瞎子不让小小姐动手吗?现在瞎子松口了,小小姐可以进厨房了!一会儿瞎子切肉,小小姐洗菜,好不好?” 白栀点头,脸上开心的笑,在“别人”的眼里,加上露出来的两条细白胳膊,怎么看怎么柔弱。 他俩说好了,黑瞎子看了一眼白栀,想着洗菜还是有些累人的,准备让白栀发挥她切菜的本事,让她拿着菜刀去玩。 结果一转身,发现没有活了。 肉,他俩切好了,那羊肉卷切的,不比机器切出来的差。 菜也是,一个个的的,洗完切好摆放好,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 黑瞎子看着有人干活,直接洗手,将围裙一摘,拉着白栀到餐桌前坐好。 没了白栀和黑瞎子当障碍,俩人炒火锅汤底都很开心。 一顿饭,白栀和黑瞎子吃的很开心,那俩倒霉蛋也很开心。 春去秋来,俩张家人终于“登堂入室”了。 那个厨房,又成了张家人的地盘。 黑瞎子也被“驱逐出境”了。 想着张起灵的生日,白栀开始给张起灵准备礼物。 “也不知道老张怎样了,连小宝都来看过我了,但是老张一次都没有来过,也不知道老张怎么过生日。” 富贵小金锁,加上白栀做的玩偶,张起灵的生日礼物就好了。 活的时间太长,点子也没有以前的好了。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白栀:“应该是在看孩子吧。” “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来啊?” “可能是他没有想到吧” 黑瞎子看着白栀,惊讶道:“可能是没有想到吧。” 可不就是没有想到嘛。 张起灵想着白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又不想打扰。 一点没有想过,哪怕张起灵跟着去了,也不可能同在一个屋子里睡觉。 能耽误什么十七个啊。 白栀跑过去,坐在黑瞎子腿上。 “不会吧,老张又不是傻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变通呢。” 第 143章 妈妈,我想娶他 11月! 张起灵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白栀送上的。 因为他第一个关注的,就是白栀送的礼物。 看看小金锁,再看看连床头柜都照不亮的床头柜,张起灵直接起床,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小金锁,金项圈,金镯子,配红色,唐装不好看,现代中式压不了贵气,要配汉服……” 一边念叨着,一边翻找,最后眉头一皱,重重关上了柜门,飞扑到床上。 “我为什么没有新衣服。” 对呀,张起灵为什么没有新衣服,张海客都不知道为什么。 张家这些年真的没有亏待张起灵,他没穿的衣服多着呢,除了到家的那天拆了吊牌洗过之后,张起灵就没有碰过它们。 所以,为什么没有呢? 那当然是因为,没有人给他定制汉服啊。 白栀给他定的汉服,到家的第一天,张起灵就在屋子里稀罕了个够,然后拍了照片,宝贝的收进了最深处。 在他眼里,那是他穿过的了。 毕竟,白栀看过了。 不太开心的小少爷生着大胖气,气鼓鼓的睡着了。 被子没盖上,枕头也没有用上。 解青月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终于拿着她的礼物,赶到了。 张起灵在睡觉前想要的东西,被解青月拿着过来了。 反正张起灵的生日礼物,这些年基本上都重合了,来回来就那几样。 一些稀疏平常,但是异常珍贵的东西。 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将衣服挂好,贴上便利贴,然后走了。 张起灵没有起来,心里想着事情,而且他有些困,所以没有看到。 白栀和黑瞎子早早的起来了,因为要做长寿面。 前一个非要亲自做,后一个看了一眼少的可怜的兄弟爱,阻止了白栀。 “小小姐,你怎么能下厨房呢? 你皮肤那个嫩,油溅起来,烫到你怎么办,瞎子来,瞎子穿着长袖,利落,还挡伤。” 白栀想了想,也怕自己做的不好吃,所以勉为其难的打消了自己做完全程的打算。 “那我揉面了,你炒卤子吧。” 然后,白栀下厨这件事情,将还准备睡懒觉的人,都吓醒了。 张海客为了张起灵的安全,很想阻止,但是看见黑瞎子站在身后,拿着锅铲,虎视眈眈的样子,还是选择了委婉的说法。 不是怕他们打不过黑瞎子,是因为,白栀哭了,场面会很乱。 “你做什么,族长知道了要心疼了。” 黑瞎子满意点头,然后去剁肉了。 白栀无所谓的摇摆手,然后给了张海客一记暴击。 “没事,老张生日,我高兴,你们歇着吧,要是时间够的话,我把你们的也做出来。” 张家人都在想一件事情,他们为什么要起床劝阻白栀。 要是不劝她,他们就不会“享福”吃上白栀的饭,要是他们不劝阻,他们就不会丧失那一点点的睡眠时间。 如果……没有劝阻,他们不知道会多幸福。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捂着心脏,往后一仰,倒在人堆里。 白栀揉着面,开开心心的炫耀:“我跟你们说,我练习了好久了,瞎子都说我有进步了,你们就瞧好了吧。” 看着白栀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一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还没有开饭,趁现在这个时间去睡觉,没准能把自己睡晕过去呢? 睡晕了,就不用和族长“同甘”了,多好的一件事啊。 等到白栀揉了一大盆的面,转头准备和张海客夸夸自己的时候,一看,人没了。 走到门口,一探头,哪都没有。 疑惑的往回走,继续干活,还和黑瞎子搭讪。 “他们怎么都走了,昨晚没睡好吗?” 黑瞎子看着自己直接扔进绞肉机了肉,贴心和手剁的肉分开。 “没有,应该是信任小小姐的手艺,等会了让他们多吃点。” 那么多面,可不能让他们家的人吃了。 白栀了然点头,然后揉面的手更有劲了。 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等到白栀和黑瞎子做好饭,去敲门叫人的时候,大家才像游魂一样的走出来。 张起灵穿着一身红色的襕衫,带着白栀和黑瞎子送的礼物,走了下来。 坐在座位上,看着解青月,欢喜的点头:“谢谢小宝,我很喜欢。” 解青月无精打采的把头点了回去:“喜欢就好,我还怕哥你不喜欢呢。” 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解青月趴在了桌子上。 “咖啡真好,喝了就想睡觉。” 其他人听的一脸黑线,十分佩服她。 那么多年了,解青月不说天天喝,也是月月喝,现在还没有过敏呢,也是“坚定”了。 等到白栀端着面上来,看见解青月趴在桌子上,他们才开始后悔。 为什么他们不对咖啡过敏。 因为没有通知张起灵,所以一群人都是用看待烈士的眼神看着他的。 白栀胳臂杵在桌子上,撑着脸笑着看张起灵。 “怎么样,还可以吗?” 张起灵吃出了黑瞎子手艺的味道,所以吃的也很开心。 "肯定是白栀压着黑瞎子做的,要不然他才不下厨呢。" 长年累月的经验,让张起灵熟练掌握了不要断,也能清晰说话的技巧。 “你们也吃。” 说着,还想给白栀也分点卤子。 分面白栀不让,上次说了,被白栀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不能分,吃你的,还担心起我们来了。这面意义非凡,小心把你的福气分走了。” 白栀那一巴掌好像就在昨天,他可不敢分面。 白栀欣慰的摇头:“不用怕,我们也有,在厨房了,你吃完了我们再开始。” 说完,张起灵吃的速度变快了。 好在,面没有多少,所以不用担心张起灵难受。 吃完一碗面,张起灵默默挺起胸膛,炫耀白栀给他戴的金项圈。 “好看,和这身衣服特别配。” 白栀说着,还帮他调整了一下小金锁。 黑瞎子点了几个人,一起进了厨房,将面端了出来。 大大的一盆长寿面,硬是让白栀剪成了手擀捞面。 “吃饭吧。” 黑瞎子率先给白栀捞了一碗,还特意拌了他手工剁的肉馅。 “快尝尝小小姐,喜不喜欢。” 张海客他们看着张起灵已经在吃油条了,连黑瞎子都让白栀吃了,心也就放到了肚子里。 “怎么做了那么多,咱们吃的完吗?” 白栀看了一眼吃的喷香的张海客,肯定的说:“肯定能,你们瞅瞅,这不就下去一点半了嘛。” 剩下的人吃的也很香,就连有些过敏的解青月,都爬起来,吃了一小碗。 倒是张起灵,听着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总觉得自己肚子好像在疼。 张家人人手两碗面,终于吃完了早餐。 一个个的,要不是卤子好吃,他们都想直接走。 太惨不忍睹了,黑瞎子一个劲儿的劝饭,他们其实一碗就结束早饭的。 吃了饭,张起灵在拆其他人送来的礼物,还和黑瞎子时不时的斗嘴。 “你不行啊,就一个镯子 ” “你才是瞎子吧,那可是纯金,实心,大手镯,我还不行,不行给我。” “不给,我的,你送还要收回去,不要脸。” “我媳妇喜欢,我收回去镶俩大宝石,小小姐能亲死我,我为什么要脸。” 到了屋子里,白栀拿了一个大娃娃,下了楼。 “老张,生日快乐。” 张起灵看着那个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小鹿,惊喜的搂在怀里。 那个梅花鹿身上的纹路,明显就是白栀缝的。 密实,但“丑”。 抱在怀里,一些奇怪,都是看看自己的两条腿,就原谅了它。 因为这个鹿是抱着睡觉的。 “谢谢,我很喜欢。” 白栀坐在黑瞎子腿上,看似谦虚 实则骄傲的说:“不用谢,小意思,你喜欢就好。” 一天一个抱枕,一天一顿饭,最后张家人送走白栀的时候,都要泪流满面。 "真好,终于走了,天天吃面,真的会吃腻的。" 张起灵和白栀,执手相看泪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个是不想留白栀,一个是对方跟着她回去。 解青月和黑瞎子看着他俩,最后默契的上前,将两人紧握的手分开。 黑瞎子搂着白栀的肩膀,往航站楼走。解青月拉着张起灵手里,往吃上走。 两人频频回头,那眼里的不舍,都要溢出来。 结果,等到看不见对方了,俩人开心的直蹦。 "太好了,终于甩掉对方了。" 等到了张家,张起灵又懒散的躺在了沙发上,指挥着俩小孩“干活”。 时间在张起灵满了好多房子的礼物中度过,张家族长现在已经成了张家人的保父了。 以前张起灵是族中最强者的代表,现在也是,但是加了以往族长没有多优势。 孩子都是族长带大的,就好像父亲一样。 大大减少了族人反叛,加害族长的几率。 孩子一个个的接着出生,张起灵终于厌倦了这种日子,将白栀磨了过来。 “你教他们功夫,有俩麒麟,根骨不错,要好好教。” 张起灵看着那几个走路都要晃三晃的孩子,给白栀极力推荐。 白栀看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明天开始练,父母::不许插嘴,要不然我一起扇。” “行,打不死打不残就行。” 两人敲定了这几个孩子的“可悲”未开,吓得一旁的“父母”们,心惊胆战。 他们真的打不过白栀,最主要的是,也没有白栀那么严重的报复心。 可是教着教着啊,时间长了,家就被偷了。 “妈妈,我要娶他。” 白栀吃着早餐,正喝着豆浆,猛地听见解青月这句话,直接呛了。 “你说神马?” 白栀顺着气,很想吐,说话声音很小,也很模糊。 她觉得自己年纪轻轻,耳朵就毛病了,真可怜。 见白栀没有反应过来,解青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男朋友,无奈的又说了一遍。 “妈妈,我说我要娶他。” 说完这句话,白栀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该死的偷家贼。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小时候别人都叫小宝姑姑,就你!追着小宝叫姐姐,还问东问西了,要叫小宝小酒姐姐。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好好商量,别脑子一热就说你要嫁给小宝,入赘这件事情,解家可要严格的多。 孩子的姓氏,未必有你的份儿。甚至,你俩要是没能生出孩子,小宝也必须要想办法要一个。 我家确实没有皇位要继承,但是我家的财富,也是真的富可敌国。” 看着白栀认真的眼神,偷家贼肯定的点头,但是心里也放下了大石头。 他还以为白栀会直接打断他的腿呢。 “我想好了,小酒姐姐不能嫁人,我就嫁进去。 孩子不和我姓也没什么,毕竟我入赘。 至于孩子,我们会努力的,要是过了两百年还没有,我直接放手。” 解青月不嫁人,就是因为家产的事情。所以这个孩子,解青月也一定不会放手。 他理解,没有任何的异议。 在喜欢解青月的第一天,他就知道。 第144 章 哈哈,倒计时开始啦 哭嫁,现在还有地方有这个习俗。 然后,被搬到了解青月的婚礼上。 不过,不是新人哭,是白栀哭。 穿着橘红色旗袍的白栀,哭的梨花带雨的,拿着帕子,靠在黑瞎子身上,抽噎着。 “呜~” 黑瞎子看着娶了对象的解青月笑的开心,嫁进解家的张琛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最后将视线移到已经哭的站不住的白栀身上,有些恍惚。 这是谁的婚礼啊? 不是应该嫁人的那个哭吗? 为什么白栀哭的那么惨? 家里不是要添新人吗? 白栀哭的有些投入,张起灵都担心的站在一旁,只要白栀有晕倒的迹象,他就直接上手,把人送走。 解青月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可不能出了意外。 毕竟不像白栀,婚礼的次数多的,都能剪一部网剧了。 “小宝才多大啊,干嘛那么早结婚啊~他俩岁数差的比咱俩还大,相处时间还短,要是有什么矛盾,打起来可怎么办啊~” 黑瞎子抱着白栀,让她趴在自己肩头:“怕什么,又不是小宝嫁出去,再说了,咱家人身手多好啊,还怕小宝打不过他?” 白栀和一个小孩子面对面,一个姿势,一点都不羞愧,还更加投入的哭了起来。 “打的过又怎么样,打架那一刻的心酸和失望怎么都弥补不了。” 说着,捏着手帕,往眼下一放,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我苦命的女儿呀~” 张琛明站在解青月身边,端着酒杯,听着白栀将最后一个字拉的老长,还一波三折,好像唱戏一样,就将乱跳的心放在了肚子里面。 这个情况,很明显就是白栀自己玩上了,不是真的在担心。 解青月眼见自己母上大人哭不出来,但是又找不到时机“下台”,赶紧端着酒杯上前一步。 “妈,不要担心,哥哥都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我的宅子上住,还会常回家收拾的,不用怕,他要是打我,我就叫哥哥打死他。” 张琛明没有觉得解青月那里说的不对,毕竟以他记事起的记忆来看,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再说了,解青月家还真的是让人眼红的财产。 要是解青月没有这个脾气,没有那个“斤斤计较”的心眼,才不会轮到他和解青月结婚呢。 想着,张琛明也上前一步,开始劝慰她,开解她:“对呀妈妈,姐姐和族长住一起,我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族长自己就动手呢,才不会让姐姐出手。而且妈妈和齐叔住的地方离京城也没有多远,两个小时就到了。” 白栀已经哭不动了,至少眼泪流不出来了,刚才全是干嚎。 “你记住,你要是没有好好的对待小宝,我就打飞的回来,打死你。” 看着白栀“恶狠狠”的眼神,张琛明认真的点头:“好,时刻做好准备。” 看着他这个态度,白栀也没有放心,只有闺女被“狗叼跑了悲伤。 “嘤~我闺女啊~” 看着白栀又转身趴在肩头开始哭泣,黑瞎子对着两人挥手。 黑瞎子:赶紧走吧,再不走又要哭了,感情不是你们流泪。 等到两人走了,黑瞎子也抱着白栀溜达到了花园里。 这是个很好的季节,夏天恋恋不舍的花和早早报道的秋叶一起,交织出了一幅生死相合的画卷。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个好消息,小小姐可得告诉花爷。 还是小宝着急的话,没准再过不了多久,小小姐就又要去给花爷上香,说一说孙子孙女的事情了。” 黑瞎子说的感慨,但是也是真的在为解雨臣开心。 他的家族,又要壮大了。 白栀确实被黑瞎子开导明白了,但是!众所周知,白栀脑子不正常。 所以,她没有和黑瞎子感概到一起去。 从黑瞎子肩头起来,看着黑瞎子,上下不停的打量。 “你是不是不行啊,年纪大了,所以生不出孩子了。” 黑瞎子脸上的笑刷的一下就没了,看向白栀的眼神带上了危险的颜色。 “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要是能怀上,我就要出门弄死那个勾引你人了。” 他结扎了,怎么怀?意念吗? 白栀贱兮兮的伸出手指,左右摇了摇,嬉皮笑脸的说:“不是哦~早些年的时候,医院说高科技人工受孕失败彻底的失败了,委婉的让我试试自然受孕,所以我就趁着你体检,让医生把你解开了。” “谁做的,这么没有医德,瞎子我今晚就去搞死他。” 黑瞎子说的咬牙切齿,看样子是真的想要把那个医生扒皮抽筋。 “这个不怪医生,毕竟我是他老板,而且真的全都失败了,咱家那排,大那边的那家,都怀上了,孩子都生了,咱俩没去满月宴,但是人家还送了礼物来了。” 所以,真的不是白栀和医生搞事情。 是真的不行啊! 将白栀放到树上,想好久好久以前,把她挂树上练力气的样子。 “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给我生孩子。” 白栀抓着树枝,低头看着黑瞎子:“我又不是生殖癖,怎么可能喜欢生孩子呢? 我只是想着花花有个孩子,你也应该有一个,这样才公平嘛。 再说了,又不用我生,我只要怀上了,在去医院转移一下就行了。 还有,你一个人,我有些心疼,你又不是老张,他们一家至少还有些血缘稀薄的族人,你没有,我心疼嘛。” 说着,白栀又开始心疼的转眼泪了,连黑瞎子一个人开始心疼了。 他们家族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了,不能主动放弃生命,但是苟延残喘的感觉,真的不好。 但是他也心疼白栀,所以不想她怀孕生子。 将人抱下来,黑瞎子两人心疼的贴在一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解青月结婚,但是情绪起伏最大的,却是白栀和黑瞎子。 树叶慢慢落在两人身上,不多,但是也不少。 白栀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黑瞎子怀里。 “你也不要太自恋,我不只是想要给你生孩子,才天天往医院里投钱的。 现在医院妇科的仪器设备和检查手段越来越好,对女性的伤害也越来越小了,我赚的盆满钵满,才不是只往生育这一个方面投钱了。” 白栀经历了太多,横跨了好长的时间。 她见过妇女的觉醒和崛起,也见过在别的设备更新迭代的时候,一个鸭嘴钳,却一直没有改变。 她见过,妇科好像被抛弃的样子。 所以,她对医院投入了许多。 黑瞎子知道白栀心软,知道白栀嘴硬,所以他全部接受。 揉着她细软的头发,黑瞎子小心的在白栀耳边呢喃。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远处的张起灵觉得,院子里的风挺缠绵的。 孩子结婚了,白栀本就往这里跑过多少次,这回一年到头,见解青月的次数更少了。 兴冲冲的拎着篮子,白栀拿着一个小锄头,小心的喇叭着地上的野菜。 “哈哈哈哈,咬春咬春!荠菜蒲公英马兰头马齿苋!你们等死吧!” 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锄草一样的挖野菜,赶紧阻止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次挖的野菜,就要过夜了。 明明可以吃新鲜的,还是不要过夜的好。 “够了够了,再多下去,这次的火锅就不好吃了。” 将白栀放在肩头,黑瞎子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扶着白栀,往家里走。 “咱们这个吃牛肉火锅,天气还反复无常的,你还是要补一补的,底料炒好了,牛肉也切好了,就等这野菜了。” 白栀感受着高层清新的空气,有些开心。 “好,那我们快一点,要不然野菜就不新鲜了。” 蹦到了地上,白栀拉着黑瞎子就往前冲,身上的汉服,也一晃一晃的。 别说,宋制真就这样。 人在衣中晃,越晃越时尚。 美妙的春天还没有来得及转瞬即逝,白栀就被张起灵一个电话叫到了张家。 “小宝怀孕了,一直吐,你来拿个主意。” 他见过孕吐的,但是吐成解青月这个样子的,真没有见过。 很吓人,很可怕。 白栀看着黑瞎子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香椿芽,拿上篮子,拉着黑瞎子就走了。 “怎么了小小姐,这是要去哪啊?外面的野菜咱们都吃遍了,要不就炒个香椿芽,配个鱼虾?” 白栀神情凝重,一直往前走,直到把黑瞎子塞进车里。 “小宝怀了。” “好事啊!” 黑瞎子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有些担忧的给张海客发消息。 看着上面的话,黑瞎子也沉默了。 就目前为止,他和解雨臣白栀三人,可就只有解青月一个孩子,要是真的为了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坏了她的身子,他们仨可以直接埋在一起了。 死了算了。 当天到了张家,白栀没有直接去找解青月,黑瞎子也没有跟着白栀回房。 张海客看着两人气冲冲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没敢开口。 黑瞎子想着,孩子的去留自己做不了主,但是万一他做的菜,解青月能吃呢? 白栀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好歹是自己开的孩子,她还是想再努力一把的。 万一黑瞎子想对了,她就能又有孩子,又有孙子了。 沐浴,更衣,焚香。 白栀走完这一套,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衣服,拿着香炉和十八子,到了解青月的屋子。 出乎意料的是,屋子里的人,不少。 前有怕白栀生病的张起灵,现有怕白栀乱来的张海客。 甚至,还有好多过些年想要生个孩子的。 当然,她们不是为了张家,也不是为了养老。 她们纯粹就是想要看张海客和张起灵,以及下届张家族长为她们低头而已。 谁不想让他们三个低头认栽呢? 只见白栀话都没有说,将香点燃,对解青月的呕吐无动于衷。 随后坐在床边,轻柔的抚摸她的肚子,温柔的说:“人类很奇妙,哪怕你还什么都不是,就有了趋利避害的意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闹我闺女,那么我一会儿念的经,就当是超度你了。” 然后拿了一个蒲团坐下,闭上眼睛,转动着十八子,开始诵经。 别人都在想,这个能有用吗? 只有白栀自己知道,她刚刚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她看见解青月瘦成那样,真的没有在给那个孩子一个机会的想法了。 她想要那个寄生体死! 解青月见白栀有了主意,直接一躺,等白栀念完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瞎子那边终于做好了晚饭,端着饭菜上来,给解青月摆好。 “试试,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解青月这回真的没有问题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前些日子,解青月闻到水的味道不对劲,都会吐,但是现在,她真的不吐了。 香烟袅袅,解青月伴着诵经声,吃的喷香。 说了念完,白栀真的在屋子里念到完。 看着解青月开始进食,白栀满意的走了。 不过他们家倒是开心了,但是张海客:不行了。 比白栀还要虔诚的跪拜,张海客熟练的念完身份证号码,絮絮叨叨的跟神仙告状。 “一定不要学啊,她们真的会打胎的。” 学不学的不好说,反正她们真的记住了。 要是以后孕吐难受,她们就试试这个做法。 同时,跟张海客一起上香的还有张琛明。 “菩萨保佑,我的孩子终于能活过这个月月底了。” 下个月他都不敢祈求,怕适得其反。 多次,神仙表示,小意思啦~还没有吴邪求的事情为难呢。 到了下个月,在孩子还没有搞事情之前,白栀就拿着骨灰罐罐去找解青月了。 “再一次介绍一下,我是你妈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姥姥。 看见那个罐了吗?那是骨灰罐罐,要是你还闹,我就当场送你去医院,让你死~” 小孩在肚子里,挺真的老实了。 白栀就好像那个掐着时间刷新的野区的猩红石像一样,时时刻刻的看着孩子。 等到孩子真的出生了,孩子也是不出所料的害怕白栀。 美其名曰,祖母的威严。 第 145章 今天是三 当然,科技没有进化到那一步。 至少,孩子还没有出生。 休养了了两天,解青月的各项身体指标达标了,孩子也终于到了育儿包里面。 看着贼丑的孩子,解青月和张琛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有啥可皱眉的,人孩子还没有发育呢。” 白栀没好气的拍了拍女儿女婿,将人给踹进了电梯。 “妈,我知道ta没有长好呢。” 解青月有些为难,因为她刚才的的确确是在嫌弃那个孩子。 她真的怕孩子生出来之后一直长的很丑。 这都不是带出去“丢不丢脸”的问题,实在是不赏心悦目啊! 她家没有丑人! 连张琛明都在难受。 他比解青月还要害怕孩子长的丑,毕竟张家血脉遗传相当不稳定,真还是麒麟白虎生了一个穷奇,还是个丑穷奇,那他估计要完蛋。 电梯门打开,白栀飞奔到黑瞎子的怀里,被黑瞎子抱着走了。 临了临了,还对着一个同样被爸爸抱进来的小孩子吐舌头。 “略略略~抱我的人比抱你的人好看,我坐的比你舒服。” 小孩子看了一眼,仰头就哭。 孩子爸也闹心。 他家小孩先嘴贱的,被说了活该,就是比较闹心的是,为啥要把他牵扯进去啊。 门口热闹了,黑瞎子带着白栀直接走了,啥都没有留下。 孩子爸气的查住一个医生就问,刚才“误伤”他的人是谁。 “老板!” 护士说完还横了男人一眼,直接挣脱胳膊,急匆匆的走了。 耽误事,真闹心! 刚才见黑瞎子不好惹,他忍了,现在知道白栀的身份,他就更要忍了。 一巴掌拍到孩子的屁股上 带着些火气说道:“闭嘴,不许哭了,再哭回去就没有饭吃了。” 嘀嘀咕咕的说着儿子给他惹的祸,找的骂,去找医生了。 解家的本家小姐,他惹不起。 张琛明就一直看着,然后拉着解青月的衣袖,深深地叹气。 “姐,你说咱家孩子能有刚才那个长的好看吗?要是长的特别丑,还是个女孩,妈不会生气吧。” 解青月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你想什么呢?我家的女孩不可能长的丑,你要担心的是,他要是个男孩,不遗传我家的血脉,要是长的丑,还不太行,要怎么办。” 她家的姑娘,怎么可能长的丑。 传女不传男,血脉是自动筛选的好吗。 张琛明一听,就放心了。 还好,孩子不会影响到他家的夫妻关系。 至于丑不丑,他家或者解家,都有钱可以养大孩子的。 张家想要孩子的,毕竟已经怀上了的,都已经生完了。 并且,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剩下那些想要但是没有命的,白栀就不管了。 拍拍屁股,带着黑瞎子就走了。 不止带走了黑瞎子,还带走了张起灵。 新的族长已经上任了,张海客已经退下来镇宅了。 他们走的,那叫一个放心。 对了,张日山也没了,前不久刚埋了的。 新月饭店,他们也不想再踏进去看一眼了。 穹棋的生意,已经转到了解青月的手里,算是她真正拥有的完整产业。 你要说解家为什么不是,那就要问问地底下的解雨臣了。 半夜,狂风,骤雨,山坡! 白栀三人窝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听着外面的人声音,有一种诡异的激动感。 “你说以前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条件好了,怎么还是有一大批的人,拿着古早的装备旅行啊,这不纯纯作死嘛。” 太不容易了,他们三个一个被窝。 不对,是一个睡袋。 张起灵看着身边长条形状的白栀,有些感慨。 “你已经就这样,好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小小一条。” 两人睡袋还是能塞下一个白栀进去。 黑瞎子憋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帐篷。 "小小,一条,哈哈哈哈,真是好的形容词啊。" 是挺好的,白栀气的转悠给了张起灵一嘴。 烦死了,怎么总有人说她的个子啊。 不要脸,仗着身高高,“霸凌”她。 可能是因为高反吧,反正白栀咬完张起灵,就睡着了。 黑瞎子伸出手,从睡袋上的一个口袋里,将氧气瓶拿了出来。 也行了,小小一瓶,就够他们三个24小时整的。 他和张起灵没啥,白栀不行,她缺氧会噶掉。 一个晚上,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就是一群没有“见识”的现代人的欢呼声。 张起灵皱着眉,一直在想:他们有啥可叫唤的,不就是野营吗?不就是极限生存吗?至于那么激动吗? 又想了一会儿,将他们欢呼的理由定在了他们条件太好上面。 别说他那个时候了,就是白栀和小宝那个时候,都没有现在当下这个条件。 科技发展的,白栀看了都觉得魔幻。 不过好在,哪都有喜欢“贴近”大自然的“冒险者”。 到了早上,雨还没有停下,张起灵伸脚踹醒了黑瞎子。 “换班。” 说完,闭上眼睛睡着了。 黑瞎子转身抱住白栀,猛吸一口,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和吸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白栀已经练就了被黑瞎子怎么摆弄都不醒的绝技了,哪怕黑瞎子已经开始啃她,她也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雪山还是那么巍峨,哪怕现在已经有人借助科技的力量征服了它,可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用相对原始的工具和办法,在它“心情好”的会接纳他们的时候,来这里爬山。 再往上,白栀是真的不行了。 别人的爬山,自由、肆意、生机勃勃。 她的爬山,励志,户外,爬行,“窒息”。 都绝了! 最后的最后,白栀登顶全靠意志力和续命的便携式氧气罩。 躺在顶上,带着滑雪镜,举着一个香槟杯,黑瞎子居高临下的给白栀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配文:高山啊!我看到了你。 解青月窥视着白栀的朋友圈,看见她玩的那么好,也松了一口气。 健康就好,平安就好。 张日山的离开,让她在京城,有了一丝的伤感。 又少了一个长辈。 以前的人要十月怀胎,现在的孩子都在育儿包里面长大,少了好多的危险和辛苦。 十 第 146章 今天是二 婆媳是一种关系,也是一种职业。 就比如现在的翁婿两人,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黑瞎子努力忽视可怜女婿求助的眼神,拉着他去带孩子。 “别想了,这都是你亲岳父教给你岳母大人的,算他家的传统节目了,只要你没有坏心眼,死的就不会是你,放心吧。 对了,另一个传统就是,孩子要父亲带,增加男性对家庭的责任感。你记得好好看孩子,出事了我会收拾你的。” 黑瞎子说的轻巧,走的更轻巧。只留下一个年轻的“怨夫”,守着孩子,直到夜晚降临。 那边的解青月已经在她亲爱的妈妈的教导下,准备了许许多多的武器,以应对各种风险的到来。 当然,当晚两母女一起睡的,只留下两个男性,独守“空房”。 “妈妈会陪你的,好长时间。” 白栀拍着解青月,像小时候好不容易才和她一起相处时的样子。 补偿就是要补偿在亏欠的人身上啊。 解青月是妈妈,但也是女儿。 在她陪着孩子长大的时候,她的妈妈,也会一起陪着她再一次长大。 漫长的时间,特别是张家人长大的漫长时间。 张起灵看着已经长的很大了,但是还在害怕白栀的小孙子。 “怕什么,现在又不能弄死你。” 张松远不自然的挠挠头,还是坐立难安。 “舅舅,一会儿外婆打我的时候,你能拦着点吗?” 他这次闯的祸有些大了。 张起灵坐在摇椅里,端着小玉壶,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孝子孙”。 “你干什么了。” 张松远使劲呼出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 “外婆院里的海棠树不是开花了嘛,长的还挺好的,我就折了一些,放进花瓶里了,结果被外婆看见了,当时就哭了,连齐外公都想打我。” 老一辈的事情,他们都默契的不去跟孩子们说,所以他真的不知道那棵树代表着什么。 张松远还在嘟囔,一旁的张起灵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 啪的一声,腰带就已经到了张松远的身上。 “嗷~舅舅你干什么啊!” 张起灵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追着他打。 “我还拦着白栀,我替她打死你,都是我真的喜欢你。” 解雨臣留下的有意义的东西不多,那棵树就算是重中之重。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皮痒了,还跑去撅树枝子。 张起灵也是“老当益壮”了,这都三百多岁了,还能追着小年轻的打架。 那边的白栀哭的不能自已,摸着那棵海棠树,委屈的哀嚎着。 “你不疼不疼呀,怎么被欺负的那么可怜啊~” 别说插花了,张松远折下来的花枝,都能再组成一个一米多高的小花树了。 看上去,整棵树小了一圈。 黑瞎子抱着白栀,看着她痛哭流涕,心里也难受。 这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白栀怕是真的会“心冷”的。 “小小姐不哭,你要是因为这事哭,花爷怕是要难过了,瞎子也不希望你哭,你哭的太伤心,瞎子嫉妒,也悲伤。” 白栀擦眼泪,倒在黑瞎子怀里,手还是没有从树干上离开。 “我想花花,这是花花,你以后也会走,还好你走了,你留给我的东西要是也被人这样对待,我也会伤心,我连你们的遗物都保护不好。” 说着,眼泪又重新涌了出来。 黑瞎子知道,她在想解雨臣,她在自责,她在害怕。 怕她自己,连爱人的遗物都留不下,最后找不到任何可以思念的东西。 可能到最后,白栀就只能守着他和解雨臣的遗物,慢慢等死了。 “不怕,它比花爷还大呢,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折了些花枝就死了呢?它会好好的,以后陪着小小姐,开花哄小小姐开心。” 白栀默不作声的流泪,呆呆地看着树干,渐渐睡去。 感觉到白栀放缓的呼吸,黑瞎子还是没有起来,就那么抱着白栀,等着她睡熟。 以后啊,他的遗物可不能是这么脆弱的东西,要是真的磕了碰了,白栀估计又要“大河决堤”了。 闻讯赶来的解青月和张琛明远远的看着见,赶紧停住脚步,看向一旁的下人。 “少爷折了许多的海棠花,夫人撞见。” 解青月眼前一黑,转身就走。 张琛明也是啥也不知道,赶紧追了上去:“姐,消消气,园园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咱俩打他一顿,让他好好给妈道歉。” 解青月转身看着他,无奈的说:“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早就说过了外婆家里的东西,别乱碰,他不听,那么就是他故意的。” 着急啊,眼看着解青月真的发火了,张琛明真的怕她一怒之下,把孩子打死。 他舍不得,孩子可是他一手带大的。 “你总不能真打死他吧。” 一棵树,再怎么样也不值得孩子死啊。 解青月冷下脸,看着他:“我爸花名解语花,我妈叫白栀,一墙之隔的两棵树,你说是什么意义。” 这下好了,张琛明闭嘴了。 真要是解青月留下的定情树被毁了,他不打死那人,都是他信佛。 “你动手吧,我不拦着你。” 眼睛一闭,张琛明停下脚步,转身不去看她。 解青月感慨的拍了一下张琛明的肩膀:“不会死的。” 听见解青月走远的声音,张琛明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爸妈。 张琛明:妈,如果我说,远远摘了解家老宅妈院子里那海棠树花枝,还挺多,远远能活着吗? 母上大人:别联系了,我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会给你俩收尸的。 看着自己老妈毫无亲情的回复,张琛明沉默了。 算了,还是找他哥吧。 他哥靠谱。 张琛明:哥,远远摘了许多的海棠树花枝,把妈气哭了,怎么办。 最厉害的哥哥:等死吧,前族长和你现岳父都是你亲岳父的好友,那院里能住人的三间屋子分别是他们的,你自己掂量一下,他们之间的友谊。 其实最重要的还没有说,就是张起灵去解家的始末。 除了族里要承袭族中职务的人,没有人会教给他们这一代的人。 那些太沉重,就不需要那么多人背负了。 到了这个地步,张琛明彻底绝望了。 找了下人,吩咐人去找大夫,一个看白栀,一个看他儿子。 重新回到那个院子里,张琛明见树下无人,绕了一圈,找到了黑瞎子他俩。 愧疚的看着白栀,张琛明刚想说话,黑瞎子就开口了。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小小姐也不是小气的人,真的会因为他摘了花就哭,实在是他太不像话了,那树都瘦了一圈,万一它想不开,直接死了,你让小小姐怎么接受。 当初他摔碎了多少瓷器和首饰,小小姐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那树意义非凡,遭了那么大的罪,他不受罚是不可能的。” 张琛明被黑瞎子教育着,解青月也准备要接张起灵的班了。 见解青月来了,张起灵也担心白栀,将皮带放到解青月手里。 “慢慢来,别打死,不至于。” 解青月抻了抻皮带,沉重点头:“嗯。” 张起灵走了,走的远远的,还是能听见小兔崽子的哀嚎声。 到了屋子,张起灵看了一眼白栀,坐到了一旁。 “打完了,小宝再教育了。” 黑瞎子点头,看了一眼检讨自己的女婿。 “我会教他的,不用担心。” 张起灵金口玉言,击碎了张琛明最后的庆幸。 "死孩子,就会坑爹,活该被揍。" 握着茶杯,恶狠狠的想自家的逆子。 等到大夫到了,开了药物,看过“肿胀兔崽子”,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就怕白栀没了那股子精气神。 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海客听说了白栀的事情,也是疲惫的叹息。 “都老了,死人留下来的东西,总是要珍贵一些的。” 被人照顾着喝药的张海客,推开药碗,指挥着别人联系白栀。 反正已经心情不好了,直接继续不好吧。 “呦,起来了?心情好点没?” 张海客直接打的白栀的电话,被白栀误接了。 还以为是工作呢。 白栀丧着一张脸,半躺在床上,看着床账上挂着的那串小蝴蝶。 “什么叫心情好点没,我心情一直很好,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张海客有些累,坐在了窗户前的椅子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 “谁说我不盼你好,要是你心情不好,我才不给你打电话呢。” “呵,是为了给我添堵吧。” 朋友都是这样了解彼此的。 张海客嘿嘿一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苦的皱成一团。 老了,不太喜欢这玩意了。 “胡说,我就是蹭一下你的好心情而已,你怎么总是狗咬吕洞宾呢。” 白栀转了一个面,看着关心她的黑瞎子,浅笑着拉着他的手,玩了起来。 “别废话了,赶紧的,说事,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张海客也不卖关子,主要是怕白栀直接挂电话拉黑,他还想再看看他们呢。 缓了一会儿,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 “我老了,快不行了,就这几天了,带着族长来看看我吧。” 白栀知道张海客的性子,说句不好听的,他俩不太愿意像对方认输服软。 这种语气,只能说明,事情是真的。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白栀刚好一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行,我知道了。放心吧,不止老张去,我们全家都去。” 白栀好不容易服软,张海客很欣慰,脸皮也很厚。 “哈哈哈,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要不然能带着全家一起来?” 白栀翻了一下白眼,看向黑瞎子,讨要手机。 黑瞎子遮遮掩掩,白栀觉得他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藏私房钱了?” 黑瞎子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感动白栀怀疑他攒钱,都没有怀疑他出轨。 难过在于,她都不怀疑他出轨,却怀疑他藏私房钱。。 不太开心的将手机放在白栀手里,直接脱鞋爬上了床,背对着白栀。 打开手机,看见白栀卡通形象的图片,白栀啊了一声,还是不知道黑瞎子在遮掩什么。 木头呦~ 答案都贴在白栀脸上了,白栀还不知道。 那卡通小人追着黑瞎子要亲亲,黑瞎子好意思才怪。 当然,这是独属于白栀养的人的少女心,他们都喜欢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害羞。 订了机票,张松远伤都没有养好,就跟着白栀出发了。 到了飞机上,张琛明看着张松远越走越远,都惊呆了。 真有意思,就他一个人在经济舱,他们都在前面。 大家都不知道白栀现在为什么不陪着她的宝贝树,而是拉着他们往外面走。 但是见到了张海客,他们就自动明白了。 张海客老了,不行了,要他们给他送行来了。 白栀没有那么伤感,坐在楼梯口处的长沙发凳上,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张海客。 “你不行啊,你都要没了,这个破椅子,还是没有换地方。 砸的,你上下楼要换鞋吗?,在这里放这么一个东西。” 白栀,一款永远“三岁”的小人类。 不见她就想,见了她就烦。 张海客一听白栀的声音,他的脑袋也开始疼起来了。 他都快死了,白纸还是不让着他,真是一点传统美德都没有。 拐杖敲地,站在一米远处的台阶上,俯视让他头疼的白栀。 “我不止死之前不改,我死了之后,也不要他们改,这东西我还就放在这儿了,你想怎样。” 老大不小的人了,就这么和白栀吵起来了。 劝张海客吧,张海客不听。 劝白栀吧,白栀更不听。 之后,结果显而易见。两人两败俱伤,被人扶回来了屋子休息,晚饭前,不用出门了。 随后的几天,张起灵在等待张海客的死亡。 死亡对于张家人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睡眠,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将生前没有好好休息的时间补回来。 白栀再和张海客斗嘴,反正在新族长的见证下,张海客已经将白栀不喜欢的各个装饰拍板定案了。 就那样,死了之后也那样,不改了。 看着窗外升起的明月,张海客有些开心。 这么皎洁的月光,竟然照在了他的身上。 回想他的一生,好像和这么明亮的月光沾不上边。 “真好啊,要是妹妹也在,就更好了。” 一个明亮的夜晚,伴着满天繁星,张海客这个一生都在为张家振兴奔波的人,去世了。 他只是都不知道,他的妹妹,在哪个地方。 心电图的长鸣声在好几个房间里响起,白栀站在窗前,身后是拿着外套的黑瞎子。 “这么好的月亮,都在送他。” 第 147章 一,猜猜今天要死几个? 有的时候真的要干些地势。 这一层又一层的山,真是让人安心。 郁郁葱葱的地方,真是养眼。 白栀倒了一瓶好酒,送别了张海客。 “好好醉一场吧,这回没有事情要你做了。” 清一色的白衣白花,说实话,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小孩子也出来了,空气很好,人也多,白栀和一个解青月安心。 黑瞎子站在白栀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安慰性的拍了拍。 “别这样说,逢年过节烧纸都时候,还能让他保佑一下呢。” 白栀忽的一下就笑了。 “就他?你疯了我疯了,他生前都没有保佑我,死了等他保佑我,我坟头草都能有我高了。” 张起灵也在一旁点头,并且提出了宝贵意见。 “对,还不如把人挖出来,弄个密洛陀或者复制人保护白栀,那玩意武力值挺高的。” 一旁的张家人闻言不寒而栗。 "这太惨了吧,都死了,人形还要在世上干活。" 但是,打不过,算计不过,只能悄咪咪都往两边挪。 族长不能动,只能硬着头皮,转身看着白栀,劝道:“那东西不好控制,敌我不分,还是别了,让客叔安稳长眠吧。” 对于,白栀只有气的呲牙的份。 伸手指向张起灵,气冲冲的说:“你干什么,这是我提议的吗?我又不是没有和他掐够,让长着他脸的不明物体在我身边晃悠,你有本事说老张啊!” 族长没本事,只能转头不去看她。 “散了吧。” 就等这句话了,一时间,能跑的全跑了,只剩下跑不掉的几个人了。 张琛明看着自己的怨种族长哥哥,不停的使眼色。 "快点,把妈拐走,我要和我媳妇睡觉。" 好几天了,白栀一直霸占着解青月,让别人独守空房。 就在他俩在发“机密电报”的时候,白栀就已经拉着解青月跑了。 路过张松远的时候,白栀还带着些许伤感,哼了一声。 张松远泪眼汪汪的,抽泣着,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胳膊。 他的伤还没有好呢,怎么还生气呢,明明那棵树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以前他还打碎过好多的清朝古董呢,白栀都不生气的。 看着白栀和解青月并肩远去的背影,黑瞎子和张琛明这俩没有动手的,也撸起袖子,从树上折了树棍,磨刀霍霍向“逆子”。 “啊!” 张松远跳着脚,使劲往族长大伯那跑,只是黑瞎子力气实在是大,拉着他,跟拉着哈士奇一样轻松。 “我让你皮,一天天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张琛明一边打一边教育,倒是黑瞎子一直默默无声。 本来新任族长已经心软了,要上前劝阻了,结果小崽子好死不死的开始“顶嘴”了。 “你不就是见我妈这些天和外婆一起睡,你生气嘛,有本事你跟我外婆说啊!” 眼睛一闭,他好像看到了倒霉侄子的死相了。 张起灵没有难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多解气啊。 电视剧可不能出现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的情景。 一连半个月,白栀都和解青月一起睡觉。 因为时间再长一点,解青月就要疯了。 “齐叔,你可以进屋了。” 黑瞎子看着解青月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窃喜着进了屋子。 刚进去,就想来没有感谢解青月呢,又赶紧转身,憋着笑,真情实意的感谢这些天解青月对白栀的照顾。 “齐叔,真的,我妈的睡姿,真的不能改一改吗?” 白栀的铁头功练的不错,大晚上的,直接撞到她的腰上了。 她觉得自己的肾都被干碎了。 死疼! 黑瞎子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有什么都,你小时候比你妈妈还要皮,大晚上的,要不是抱着你,你能一脚踢死我们。” 其实他就是不想白栀改。 这自由狂放的睡姿,代表着她对自己的信任和身体好的象征。 改什么改。 时刻警惕着自己的时候,白栀睡的“最板正”了。 见黑瞎子乐在其中,解青月心累的走了。 说她妈妈就说她妈妈,干嘛牵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为了张松远不会拆了解家老宅,再一次惹得白栀难过,解青月直接禁止了张松远的进入。 “以后你就在家玩就行了,外婆家你就不用去了。” 至于介绍,没有! 真要是说了,她的眼泪也是眼泪啊。 那里面,是她们一家的回忆。 被禁足了的张松远老实了,蔫不拉几的在家里养伤。 “真是的,怎么还好一点了就接着打啊~砸的,要把外婆的那份也打出来吗?”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给他擦药。 “你还知道啊,你外婆哭了那么多天,没有时间和心气收拾你,所以我们代劳了。” 使劲的擦药,疼得张松远呲牙咧嘴的。 张松远有些好奇,也有些难过。 那些长辈的过往,他一点都不知道。 打听出来的,只有那百分之一不到。 “舅舅。” “嗯?” “那棵树,或者说那座宅子,代表了什么。” 张起灵停下一瞬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又在眨眼间,思绪回归。 “代表了你外公。 那座宅子,有你外公在世时和我们的回忆。” 张松远低头,闷闷不乐,半晌之后才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张起灵将药放到了他的手上,嘱咐他吃下去。 “不怪你,我们不想回忆,所以你不知道,之后别乱动那些东西就是了。” “知道了舅舅。” 自从张海客走了之后,张起灵就更喜欢黏着白栀他们了。 现在整个家里,就他年纪最大。 别说什么血脉纯正,他老的慢,死的也慢。 说的其他人血脉好像兑水了一样。 哦,张松远除外。 旷阔的草原,包容了他们这些“时间”的来客。 “啊~不要,我要和小马一起玩~” 大早上的,白栀也不嫌冷,趴在马背上,抱着马儿,就是不松手。 黑瞎子牵着缰绳,看着白栀,苦口婆心的劝导。 “小小姐,早上冷,你还没有吃饭呢,等吃完饭,瞎子和你一起去骑马好不好。” 黑色的马儿嫌弃的对着黑瞎子打了一个响鼻,左前蹄不停的刨土,显然是已经按耐不住了。 它就知道,它是最棒的,还是小姑娘有眼光,不喜欢那匹顺拐马,明明它跑起来才叫大气好看,速度还快。 真是的,那个好看的小子,眼光一点都不好! 没一会儿,黑马不喜欢的好看小子和顺拐马就撒完野回来了 张起灵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回来了,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们三个。 “唉~” 难受啊,白栀这些天脾气越来越大了,只要有一个字语气不对,白栀就会哭给他看。 死拉着缰绳,黑瞎子劝的口干舌燥,直挠头。 终于,他想起来这些天白栀喜欢的水果了。 “将将将将~看,这是什么?” 黑瞎子接过刚才让张起灵去拿的大苹果出来,递到白栀眼前。 红彤的大苹果,一闻就很香甜。 唾液在不停的分泌,白栀咽下口水,转头不去看它。 “不要!” 黑马幸灾乐祸的嘶鸣,告诉黑瞎子,再不能劝动白栀,它就要带着白栀跑了。 白栀哪行不通,还有黑马呢。 兔子不喜欢吃胡萝卜没有关系,这匹脾气暴躁的黑马喜欢啊。 老喜欢了,一天天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嚼着胡萝卜。 祈求的看着张起灵:求你,拿点胡萝卜来。 张起灵本来不想去的,毕竟黑瞎子和马“打架”真的很好难,而且很难发生。 但是想想这些天白栀天天烦黑瞎子,弄的黑瞎子好像呼吸都是错的,可怜的不行,他的恻隐之心就动了。 不情愿的点头,转身又去拿黑马喜欢的食物。 胡萝卜不能多吃的,所以要搭配其他的食物。 张起灵看了一眼,拎着一筐的食物出来了。 黑瞎子谄媚的笑着,将胡萝卜送到黑马嘴边。 “马哥,吃,别客气,这些不喜欢,还有这一大片的肥美鲜草呢。” 看见胡萝卜,黑马可耻的心动了。 但是,想想背上的白栀,只能忍痛转头,不去看。 这回张起灵是真的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 笑死了,是谁啊,媳妇搞不定就算了,连媳妇骑的马也搞不定。 对上黑瞎子的视线,张起灵闭嘴低头,随手拿了一个东西,准备喂给自己的马。 结果,自己的马早就去找白栀玩了。 他俩暗度陈仓,竟然借着黑马的身躯遮挡,一人一马玩上了。 白栀摸它的左脸,它就凑过去右脸。摸右脸,它就贴左脸,气的白栀伸出手去扒它的嘴。 就这,它都不生气,还会乖乖的送上去自己的大脑袋。 这下好了,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不开心了。 但是看着时间,早饭再不吃就不行了,白栀的肚子也开始叫了,黑瞎子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小小姐,饿了吧,都是瞎子不好,早知道瞎子刚才陪着小小姐小小的跑一段了。 都饭点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消化一下,再去跑马。 正好,彪子也得吃点不是。” 是的,这匹暴脾气的黑马叫彪子。 想着彪子不能不吃饭,加上红云也是刚回来的,白栀终究还是下去了。 拿着胡萝卜和草莓,一手一个,喂到两匹马的嘴边。 “你们先吃饭,我也去吃饭了,等我们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去玩。 这回我们跑远一点,到远处的那块湖泊那里。 那里有野花,我给你们编辫子和花环。” 两匹马都相当温顺的吃着白栀喂给它们都东西,还拿脖子轻轻的拱了一下白栀。 意思是:你快去吃饭吧,我们等你。 黑瞎子和张起灵看着他们三个“含情脉脉”的样子,无语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夫不是人呢。 有些心痛的拉着白栀的手,往蒙古包走去。 别说为什么不住房子里,因为白栀住够了,就想住一下蒙古包! 大片大片的蒙古包,一个蒙古包一个作用,根本不挤,白栀他们住的很舒心。 吃了奶香奶香的早饭,白栀敞着肚皮,半躺在床上,透过白纱床帐,看着外面的蓝天绿地,惬意的长叹一声,翻身睡着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俩怨种任劳任怨的给三匹马洗澡,一边洗一边不停说话。 “你说说你,小小姐都睡着了,也没有想要和你出去玩,你还那么粘着她,你是不是舔马啊。” 彪子侧头看了一烦马的黑瞎子,碰了碰懒洋洋的、不想动的白色马“月华”。 "揍他。" 月华懒洋洋的动了一下蹄子,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躺在了地上。 它才不想动呢,反正它长的好看,白栀喜欢,不会短它吃喝。 黑瞎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马,嘿了一声。 “你说说你,说一下还不乐意了,我还是不是主人了。” 见月华就是不动,黑瞎子只能转头一边拿着吃的,一边哄彪子洗澡。 听着黑瞎子“挑拨离间”的话,彪子也没有踢他,只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然后在洗完澡之后走到一边,离黑瞎子远远的。 那样子,就好像黑瞎子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生怕传染给它。 嫌弃的不行。 张起灵只是照顾一匹马,所以干的很快,全程看着黑瞎子是怎么对着彪子“献媚”的。 “呵,你还好意思说彪子和月华舔白栀,你不一样“舔”彪子嘛。 彪子和月华待遇还比你好,至少白栀理它们,还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但是彪子和月华都不搭理你,还嫌弃你。” 听听张起灵这话,气不气人。 黑瞎子叉着腰,气得不行。 谁要是在他面前说张起灵内向高冷,他就打死那个人。 眼瞎就不要活了,省的气着他。 想来想去,越想越气。 黑瞎子摘下围裙,脱了袖套,直接扔到了张起灵身上。 正好,张起灵刚把外面的一整套连体衣脱下来,里面干净的衣服直接就脏了。 抬头对着黑瞎子怒目而视,握着拳头,对着黑瞎子就冲了过去。 这大好的时间,黑瞎子和张起灵就直接打了起来。 三匹马躺在地上,看着两人,还很会享受的吃着篮子里的食物。 这生活,真好啊。 第 148章 黄粱梦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是过呢。 黑瞎子就觉得,白栀很好。 至少,从来不曾亏待他。 张起灵看着被白栀心疼的在脸上亲了又亲而满脸荡漾的黑瞎子,脸都耷拉下来了。 “呵!” 黑瞎子被张起灵的冷哼唤回了思绪,看向莫名其妙的张起灵。 “你脑袋被驴踢了?” “对,我刚刚被驴踢了。” 说完,张起灵冒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气死他了! 他刚刚竟然没有想到,黑瞎子穿着的衣服容易招土。 他踹上去的脚印,印的那叫一个清晰。 白栀都快心疼死了。 “哦~可怜宝宝,可怜宝宝,疼吗?要不要擦点药。” 白栀抱着黑瞎子不放手,那样子,不像是心疼,倒像是“吸猫”。 床边躺着一堆大狗狗,全在摇尾巴。 白栀眼睛一亮,又猛地扑到黑瞎子身上,亲了上去。 只是距离没有掌握好,嘴张的也有些大,磕到牙了。 鼻子一酸,白栀艰难的呲着牙,向黑瞎子告状。 “瞎子,牙疼。” 黑瞎子的脸也有些疼,但是现在很明显他顾不上自己。 再不去安慰白栀,远处尥蹶子的马都要掺和进去,“哄”白栀玩了。 “你起开,要点脸,我媳妇!” 抱走一只胖宝宝萨摩耶,另一只相对瘦小的哈士奇钻了进去。 “汪汪汪!” 白栀仰着脸,抿着嘴,吃力的避开要亲她的狗狗们。 “汪!” “汪嗷~” 黑瞎子快要气死了。 刚才好好的氛围,全没了。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养这么多的狗啊!” “起开!” “滚啊你们!” 黑瞎子好像陷入了一个循环,抱走两只钻进去两只,反正没有他的地方。 最后还是彪子跑过来带着白栀走了,才解救了和傻狗们“玩”起来的黑瞎子。 “啊嗷~” “汪汪汪!汪!” 狗子们追着白栀跑了,只留下黑瞎子和一床的狗毛。 黑瞎子也很想追上去,但是很显然,他的那匹马也跟着白栀走了。 他只能望“草”兴叹。 “马儿马儿快快跑,马儿马儿快快跑。” 白栀骑着马,没有什么精神的趴在马背上,整个人“奄奄一息”的。 好在暴脾气的彪子对白栀极尽温柔,走的很稳,身边的马儿也会时不时的拿脑袋扒拉两下白栀,让白栀醒过来调整一下睡姿。 黑瞎子看着大厨做好的饭菜,准备出去随便骑一匹马,去找白栀。 然后,在黑瞎子按照定位器找去的途中,终于是碰到了白栀。 第一眼没有看好,乍一看白栀那个姿势,好像被老马驮着回来的尸体。 吓了黑瞎子一跳。 是真的一跳。 “小小姐!” 黑瞎子跳下马,向着白栀奔去,跟着的狗狗们都散开了,不停的在他们的周围警戒。 将人抱在怀里,黑瞎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白栀的身体,没有发现损伤,于是安心了。 又叫了两声“小小姐”,白栀终于是动了一下眼珠子。 但是很可惜,眼睛没有睁开。 “嗯~” 这个语气的强弱他熟悉啊! 这不就是睡下了嘛! 叫不醒,黑瞎子只能放弃,带着白栀,翻身骑上彪子。 不容易,彪子让除了白栀以外的人骑了! 这一跑上,黑瞎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马,他怎么还会两种方式呢。 这顺拐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就他的马不会顺拐。 这马还有两副面孔! 真是的! 太心机了! 但是看在它走的很稳当的份上,黑瞎子没有说出来,而是满含柔情的问这匹桀骜不驯的黑马。 “你说小小姐为什么那么生气啊,她明明那么喜欢我,这两天怎么一看我就不顺眼呢?” 黑马懒得理他,直接停下,不走了。 背上这人太烦了,它不干了。 黑瞎子动动缰绳,不停的吆喝着:“吁,嘿,驾,得,兄弟,走一个呗。” 黑马不耐烦的左右摇摆脑袋,反正就是不走。 无奈之下,黑瞎子只能抱着白栀,骑上了月华。 还是他的马儿好。 好看,还温柔。 月华可不会顺拐,它只会像大多数马一样奔跑走路。 “小小姐?” 白栀不动,还在睡觉。 阳光都照到了她紧闭的眼皮上,白栀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到了住处,黑瞎子担心的将人抱回了蒙古包里,开始联系医生大夫。 张起灵自己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在左等右等都没有人的情况下,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去找白栀和黑瞎子了。 进了白栀和黑瞎子的屋子,打眼一看,大夫已经“收摊”了。 “没事,这几天不要再拉着她胡闹了,我开两贴药,吃完就好了。” 黑瞎子没有高兴,但是张起灵高兴。 “给他也看看,为什么他俩没有孩子,是不是他不行。” 张起灵说的义正言辞,很期待自己将黑瞎子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大夫看黑瞎子拿眼刀戳戳张起灵,也笑了。 “伸出来吧,一起看看,别到最后,你俩努力错了方向。” 黑瞎子倒是想看,但是不太相信他的医术。 “你还精通这个?” 大夫用心的感受黑瞎子的脉搏,最后皱着眉头收起了脉枕。 “我看不出来,你还是找个更好一点的大夫看看吧,我看不出来。” 这人身体好的能一拳打死牛了。 倒是西医看了一下白栀,看出了问题。 这人的手,怎么感觉的在摸着肚子呢。 “你们是不是在育儿包里有孩子。” 黑瞎子眨巴着眼睛,想起来了白栀这些天的异常。 喜欢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还总是想睡觉,还特别喜欢重口味的食物。 这不就是以前怀着解青月时的反应吗? 但是保险起见,黑瞎子还是决定问一下再回答医生的话。 因为这方面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白栀藏的太好了。 “小小姐,醒醒,瞎子是不是有宝宝了。” 眼看着白栀都被黑瞎子半抱起来了,人还是没有醒。 而张起灵那颗想要欺负黑瞎子儿子的心,也终究是按耐不住了。 “看她手机,你喊她有什么用。” 这么说着,张起灵将白栀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开始找手机。 很快,一部手机被张起灵放到了黑瞎子手上。 “看看。” 说的轻巧,但是明显他俩现在很像贼。 “我看不了……吧。” 见黑瞎子迟疑,张起灵也有些迟疑。 “可以吧,这个不属于公务。” “但是属于秘密。” 要不然他能两眼一抹黑? 这个说法说服了张起灵,两人觉得还是等白栀醒了再问。 但是孩子这个惊喜,还是让他俩有些按捺不住高兴的情绪,问起了医生。 “我爱人这个情况,要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以后会缓解吗?” 医生看看白栀,再看看剩下这俩人,有些为难。 “难说,血缘和感情这个东西太难去找他们的关系了。 有的父母意识到孩子不在他们体内孕育的时候,就会停止孕期反应,有些则会慢慢加重,还有些还会传染到另一方,所以……祝你们好运。” 这都是轻的,还有不少看了一次小孩,直接回去天天做噩梦的呢,毕竟孩子没有发育完全。 无法,只能送走两位大夫,最后两人回了屋子,开始盯着白栀。 就这!白栀还没有醒。 “找小宝问问。” 张起灵想到了“可怜”的妹妹,拿了手机就找人。 “哥?” “小宝,育儿包里是不是有宝宝了。” 解青月看着还在睡觉的亲妈,再看看有些期待的黑瞎子,最终还是点头了。 “对,恭喜齐叔,你有小孩了。” 黑瞎子激动的抱住白栀,久久不愿放手。 最后还是张起灵扒拉开的。 因为他也要抱。 上次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抱到,他有些遗憾。 “嘿嘿。” 解青月诧异的看着张起灵,没有想过傻乎乎的嘿嘿是从张起灵嘴里出来的。 “妈妈说小宝还没有过前三个月,不安稳,不让我和你们说。” 白栀可不想保胎,她觉得保胎下来的孩子,身子骨太弱了。 她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咋的,保胎下来的孩子,磕了碰了就进医院了。 给中不溜的小小的她留下了可怕的印象。 不过看着担忧的两人,解青月还是不忍心他们这样,说出了实情。 “其实孩子没事,非常健康,就是妈妈觉得不安心,ta已经46天了。” 是真实的46天,从一开始就是超高清摄像头怼脸拍摄。 从ta出现开始,最后到ta挣破育儿包。 黑瞎子已经陷入了甜蜜的未来,抱着白栀,一言不发。 张起灵看看他,再看看解青月,毅然决然的拿着手机出去了。 还是他来招呼解青月吧,黑瞎子明显不顶事。 白栀很明显不止是给黑瞎子准备了这一个惊喜,还准备了另一个。 张起灵听着同族接的大单子,整个人都蔫了。 别说和黑瞎子打架了,连看到他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黑瞎子看着不大对劲的张起灵,嫌弃的说了一声:“神经病了?” 然后张起灵走开了,在黑瞎子已经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时,走了。 这下黑瞎子确信了,张起灵真的可能是神经病了。 这一天,睡神附体的白栀竟然在早上醒了! 黑瞎子小心的扶着没有怀孕但是孕期反应也没有多大的白栀出门吃饭。 “小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嘛,一会儿要不要出去玩一圈啊?彪子天天出去撒欢,还拐了一匹野马当媳妇,这两天估计就要生了。” 是的,喜当爹。 真喜当爹,也不知道彪子什么想法。 白栀心情很好,蹭了蹭黑瞎子的胸膛,最后摇摇头,奔向了餐桌。 拿了一个牛肉饼,吃了一口羊肉泡馍,白栀觉得很满足。 “不去,今天我另有安排,快吃快吃,我一会儿带着你俩去一个好地方!” 白栀很兴奋,黑瞎子很期待,张起灵很……丧气。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快点高兴起来,我带着你们换地方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油乎乎的Sha手放在他的头顶,丧气值更高了。 “哦。” 黑瞎子很看不惯张起灵这个样子,没有活力。 准备干点什么,要他“活泼”一下的时候,被白栀抢先了。 啪的一声。 “高兴点啊,瞎子的孩子再过四个月就要出生了,你就可以和孩子一起玩了。” 张起灵麻木的将白栀的手挪开,继续吃饭。 “女孩,我不玩。” “没事啊,还有一个弟弟。” 这下两人都“活泼”了,从凳子上窜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白栀。 “俩?!!” “对呀,有个小男孩悄摸摸的就长好了,剩下的又检查一遍,真的没有漏网之鱼了。” 对此白栀还挺惊喜呢。 这下两人都按耐不住了,但是白栀没有吃完,只能焦急的等着白栀吃饭。 他俩还以为白栀要带着他俩去看孩子呢。 结果,不是。 站在大气华丽的院落前,黑瞎子看着那个大大的“齐府”,沉默了。 张着嘴,好像失声了一样,眼睛在白栀和宅子之间来回动,手指也是指了宅子又指向自己。 半晌,黑瞎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的?” 白栀眼睛亮晶晶的,不住的点头:“对,你的,快进去看看。” 拉着黑瞎子,还要拉着身边又开始发蔫的张起灵,三人就冲进了宅子里。 “和珅的宅子。” 黑瞎子倒是看出来点像什么了。 只是白栀骄傲的晃着手指,带着他去看了真正像和珅府邸的地方。 “这个我们住的两层小楼才像,我参考了一下,但是大致上不像,占地面积更大,要不是这些年咱家厉害,还搞不定这块地方呢。” 说完,白栀站定,微笑着,伸出手:“让我们感谢张起灵的同族为这座宅子做出的贡献。 榫卯技术,全屋没有一颗钉子,整座宅子的设计和监工,都离不开张家人的帮助。 让我们再次感谢张家人。” 拉着黑瞎子的手,白栀对着张起灵开始鞠躬。 “一鞠躬~” 黑瞎子稀里糊涂的弯腰了,还是张起灵将人拉起来的。 “不用,谢谢。” 好险,差点把他送走了。 见张起灵“好点”了,拉着他俩又开始溜达。 “看!老张喜欢的竹子。” 密密麻麻的竹子,从门口往院里延伸,然后渐渐消失。 “瞎子快看!这个是你家的那个戏台!” 两层楼的戏台,加上那个超大亭子带小池塘的梅花林,是那年见过的风景。 看到一处超大的湖泊,白栀拎着裙子跑了过去,爬到了假山上。 “看!超~大的湖泊!” 两人看着白栀张牙舞爪的比划湖泊的面积,都笑了。 真可爱。 “快快快,鼓掌!我们的家又~多了一个!” 第149 章 嘻嘻 层台累榭,雕栏玉砌。 华丽,已经不太能形容这座府邸了。 孩子不是一天就能生下来的,但是大人,他是真的可以一天就入住的。 张起灵现在单独拥有一座院子了,白栀终于不再心疼他了。 “瞅瞅,这是你的,完全属于你,你在正房住着,厢房你看着布置。” 大大的院子,看的张起灵有点眼晕。 "可不能是左跳财,右跳灾。" 按着自己一直在跳的右眼皮,张起灵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男左女右,一边唾弃自己心里残存的封建思想。 “我给你安排一个屋子,有时间来住。” 白栀看着奇奇怪怪的张起灵,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敢情好,你收拾出来,有空我就来住。 正好,我们那个院子也有你的一间屋子,就是离我俩的卧室有点近,你懂的,都在二楼了。” 张起灵点头,没有说他不太想去。 他怕隔音不好。 木头房子,能好到哪去。 不过有一间屋子,他就很满足了。 等到黑瞎子惹他生气了,他就去给黑瞎子添堵。 黑瞎子今天高兴,没有发觉张起灵刚刚一闪而过的“坏主意”。 “小小姐,还有多少地方没有去呢。”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有些“娇羞”。 他被媳妇养了,嘻嘻。 白栀想了想,不好意的挠了挠下巴,最后挠到了脖子。 这个范围,那可就大了。 “挺多的,这边还差一个咱院子后面的藏宝阁,中间的那一溜的院子加上那边一溜的院子,少说还有五个呢,至少光花园,就还有俩没有看过呢。” 他们这一路走下来,就挺心累了,结果听完之后,更心累了。 黑瞎子也终于明白,白栀真次真的是大手笔。 “还真是参考了和大人的宅子啊。” 白栀不屑的啧了一声,瞥了她没有想象力的爱人一眼。 “胡说,我还参考了行宫的。” 确实,就刚才他们走过的抄手游廊,就足够的奢华了。 上面的画也是张家人绘制的,连颜料都是他们亲手涂上去的,金粉足足的。 反正张起灵和黑瞎子是不想再走下去了,都有些累的坐下,趴在桌子上。 “吃饭吧,真的,小小姐,等以后有机会了再仔细看一下吧。” 白栀还能他们真的不想动了,直接叫了外面的丫鬟去传膳。 是真的传膳,因为院子太大,丫鬟要拎着食盒走好久才能到他们现在这个屋子里。 至于这个院子的小餐厅,他们没有力气去了。 新鲜感是今天张起灵和黑瞎子坚持到晚饭在餐厅吃的重要因素。 吃完之后,俩人走过去,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 黑瞎子抱着他家的小姑娘,小心的在抄手游廊里漫步。 “哦~” 小姑娘小小的,粉嫩嫩的小手窝成拳头,放在头两侧,疑惑的看着她的父亲,微微张着嘴巴,就是不吱声。 黑瞎子也不强求,只是抱着她走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让她晒晒太阳。 光影在他们的身上不停的变换,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一阵小风吹过,黑瞎子不满的皱眉,看向一直跟着的丫鬟。 “帽子。” 挑挑选选,拿了一顶粉色小花的帽子戴上,黑瞎子看的,心软软的。 “真好看啊我的小公主。” 轻轻蹭着她娇嫩的脸蛋,站在阳光下,好像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白栀站在院子里,身边的摇篮里是小了小姑娘一个月的儿子,张起灵正坐在一旁,小心的摇晃着摇篮。 “小宝贝,快快睡……” 小孩困没困白栀不知道,但是很明显,张起灵快要把她哄睡着了。 停下笔,看了一番还未完成的画:“老张啊~咱能不唱了吗?我困了。” 打了一个哈欠,白栀怕完成了一半的东西被毛笔污了画卷,赶紧将笔放在一旁。 张起灵看着白栀一些嫌弃的眼神,已经没有了要嚯嚯这个小子的想法了。 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蛋,滑滑的像块豆腐。 "小可怜,爹不疼娘不爱。" 其实悲剧早就写好了,在知道他是男孩的时候起。 黑瞎子都长生都是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有的,这个小伙子,又遗传不了白栀的血脉,所以,他主动活不过他的父母。 好在,他很听话,很乖巧,自己将自己哄的很好。 “本来时间就短,你俩确定要这样吗?” 都不哄哄他,不亲亲他。 白栀没有吱声,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画。 张起灵没有听见白栀说话,气的拆了落地摇篮,拎着小篮子就走了。 丫鬟没有人敢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缓了一会儿,白栀微微一笑,又拿起了毛笔,继续画了起来。 “换个曲子。” 可能是心不静的原因,白栀画了没一会儿,就停手了。 “算了,换成古琴吧,琵琶还是吵了点。” 什么是琵琶吵,明明是她心烦。 倒是那边的小姑娘,终于在古琴声中睡着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小心的伸出手指,将她脸旁的包裹分离了一些距离。 “睡吧,爹爹守着你,爹爹会打跑所有欺负你的坏人。” 看着她无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手臂,为她的强壮健康开心。 不是他喜欢活的久的孩子,实在是,这个孩子长的像白栀。 除了眼睛,或者说,就连眼睛不像白栀最初的那双清澈眼眸这一点,都很像白栀。 只是这双眼睛,像他的额吉。 抬起头,看着在院子作画的白栀,黑瞎子小心抱着女儿走向了白栀。 “篮子装好,外面的纱帘也装好。” 这里里外外三四层的纱帘装好,黑瞎子满意点头之后,才将女儿放进去。 盖上被子,轻轻拍两下,黑瞎子才放好帘子,转身看向白栀。 画上,是他前几天抱着女儿,走在清水池里的画面。 池水很清澈,里面长着水草,还有不少的锦鲤和乌龟在游玩。 荷花长的“一块一块”的,甚至还有一些长在了“石板”中间。 “石板”没有高出水面,于水面平行,人走在上面,就好像仙人独步,美轮美奂。 他漫不经心的走着,女儿高兴的挥舞着小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虚线。 白栀只画了一半,人物画的还不错,就是那景色,白栀迟迟不曾下手。 她怕自己花毁了。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慢慢下笔。 “我教你。” 张起灵本不想在今天再一次看见这俩人的,奈何解青月第一次带着家人来,所以他只能领着他们来找白栀了。 站在门口,几人看着琴瑟和鸣的两人,看着那个华丽摇篮里,都沉默了。 他们不喜欢白栀和黑瞎子两人对男孩的态度,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又觉得难得。 难得黑瞎子还有这么稳重文雅的一面,这大方展示自己以前的一面。 解青月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弟弟,转身走了。 “走吧,等我找时间和妈妈说一下。” 张松远探头去看自己小不点的舅舅,又看看“大”舅舅的脸色,缩缩脖子,嘟囔着:“外婆又不是真的偏心偏到太平洋,有什么可说的,还不如和齐外公说呢。一看就知道,齐外公才是那个最怕家人分离的那个。” 三个大人觉得,张松远这小子说的有道理,脸色都放缓了一点。 但是,也只是一点。 要是白栀偏心,黑瞎子至少能弥补一下。 要是黑瞎子偏心,白栀真的会因为黑瞎子的偏心而偏心的。 这个家庭情况不同,白栀和黑瞎子的“定位分工”颠倒,白栀更照顾黑瞎子的感受。 “希望妈妈能劝劝齐叔。” 花瓣被风吹落,黑瞎子从身后搂着白栀,遮挡了许多的风。 “我以前便想过,要是你有孩子,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放在身前,好生教养,现在一看,一点不差。” 白栀看着笔下黑瞎子抱着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娇宠了。 “小小姐可怜可怜瞎子吧,她可是瞎子盼都不敢盼的血脉。” 娇宠,都不能安抚他那颗害怕的心。 第150章 嘿嘿 死亡是有预警的,自己最是清楚。 白栀没有睡着,黑瞎子也没有。 从后面抱着她,两人一直到天明。 清早起来,解青月忙不迭的跑到两人门口敲门,哐哐哐的,声音可大了。 门的另一边站着齐湘,姐妹俩在这座宅子住了好几年了,一直不敢走,就怕白栀两人有一天会一睡不起。 毕竟她家的一睡不起,要是没有及时发现,那么她俩最大的可能是见不到尸体。 灯球妈妈统一安排,无影无踪还无色无味。 一晚上没睡,两人都累。 心累,身体也累。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不是门本身质量不好,是因为这些年这两姐妹敲得。 白栀站在前面,黑瞎子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脸色和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且,两人都一个呼吸状态。 虚弱,急促。 两姐妹手一抖,纷纷上前,扶住两人。 “妈?” 解青月试探的叫了一声,看着白栀眼神飘忽,反应迟钝,心脏都不知道怎么跳了。 那边的齐湘也是,但是看着黑瞎子的状态,好像比白栀好点,但是没好到哪去。 “爸?” 黑瞎子抖着手,安抚的拍了拍齐湘的手。 不拍还好,一动就完蛋。 黑瞎子昨天还不是这个状态,今天就连身体都控制不住了。 解青月将白栀交到齐湘手里赶紧跳下楼,冲着外面跑去。 “快点!备车!去医院!” 好在现在能飞车,要不然,白栀和黑瞎子以后就甭想在这住了。 交通不方便,不好看医生。 白栀听着解青月那么大声焦急的呼唤,赶紧解释:“没事,昨晚没睡好,让你姐别担心。” 但是齐湘哪听啊。 因为睡不好,现在神经有些衰弱,刚才解青月那一嗓子,吓了白栀一跳,抖得厉害。 黑瞎子和齐湘都察觉到了,怎么可能信白栀的话。 “小小姐,去看看,没事,瞎子陪着你。” 黑瞎子揽着白栀,一些心疼的来回蹭着白栀的额头。 齐湘看着两人,眼睛开始“尿尿”了。 “妈~” 她弟没了,她舅舅也没了,要是今年白栀再走,那么这个家就离散伙不远了。 她才和父母相处那么几十年,她没有相处够。 她不要当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 那边的张琛明和解青月急匆匆赶来,一人背起一个,向门口的车子冲去。 “没事没事,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该空出来的医生也等着了,等检查完之后,再看看中医,药咱家都有,年份长,药性足,吃两贴就好了。” 解青月一边开着车,一边絮絮叨叨的和身边的齐湘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后面的白栀已经躺在黑瞎子腿上睡着了,只是手腕上的身体监测仪器一直在叫。 黑瞎子现在有些后悔了。 连张起灵都不敢在死前说那些,他非要大晚上和白栀说,现在好了,吓得白栀现在心跳都不规律了。 “请立即前往医院,请立即前往医院。” “注意注意,心跳异常,颅内压增高。” “病人陷入昏迷,病人陷入昏迷。” “检测到正在前往医院,已主动联系医院上报情况,医生已就位。” …… 监测仪吵得过分,但是没有人关它。 要是关了,就没有人知道白栀的状况了。 落下楼顶,护士和医生已经等着了。 白栀被抱下车,就送上了呵护床。 就这床,全医院没有几张,因为造价高,且高科技。 看着上面白栀的详细情况,医生都松了一口气。 赶紧叫人将白栀推到了病房。 医生看着焦急的三人,摘下口罩:“没事,一会儿用了药就好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剩下的调养,直接让中医来就行了。” 其实白栀都不用来的,因为呵护床家里就有。 因为这东西是解家出品的。 有保护治疗的作用。 大到地震海啸的升空系统,小到检查用药治疗,它都能给里面躺着的昏迷人士全方位的如同妈妈一样的呵护。 见白栀没事,黑瞎子有些腿软,赶紧进了屋子,看着保护罩里面昏迷了还在难过的白栀。 “是瞎子不好,惹得小小姐天天担心害怕。” 中医也到了,看着黑瞎子在守着白栀,转身为难的看着解青月。 “爸,快让大夫给妈看看,一会儿你也要看看。” 将黑瞎子拉走,解青月打开保护罩,关切的看着大夫,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等到大夫皱着眉转身搭上黑瞎子的手,愁的直嘬牙花子。但是很不幸的是,他还不能说实话。 说实话,他怕这俩人直接死这儿。 嫌弃的站起身,背着手,批判解青月。 “没事,晚上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下次这种情况就别叫我了,浪费医疗资源。” 然后甩着手走了。 黑瞎子放心了一点。 毕竟他是真的知道白栀昨晚没睡的。 坐在椅子上,拉着白栀的手,小声地絮叨着:“对对对,小小姐就是好吃懒做的,吃不好难受,睡不好还难受,那么多年了,一直这样。也是我的错,忘了这茬了。” 解青月耷拉着肩膀,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呢。” 齐湘想着大夫把脉后一瞬间的烦躁,觉得有些异样。 那种感觉,好像不是在烦躁看见别人浪费,更像是碰见了自己最不想遇见的病人。 大夫不想遇见的病人大致就那么几种,但是跟她家这个家境和教养来说。 不会是无理取闹固执己见受不得“委屈”的那种,那么就剩下…… 自寻死路不听医嘱。 她家这俩人指定是心病,可不就是大夫不想遇见的人嘛。 打定了主意,一拍手,赶紧出声。 “完了,爸妈还没有吃饭,一会儿胃该难受了。” “对,现在没事了,江江去给齐叔和妈点些饭菜过来,特别是齐叔,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 “行,姐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跑了,像一个急昏头的女儿。 其实不止齐湘想到了,连解青月黑瞎子都想到了。 但是不敢问啊。 万一真的一个承受不住,从此以后少了一个人,那可咋办。 找到大夫,齐湘还没有开口,大夫就叭叭的说了出来。 “夫人好一点,休息好,散散心,吃两贴药就好了。 但是先生不行,先生想的比夫人还多,在这么下去,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这也是他嫌弃的原因。 他嫌弃富人这样。 有钱有闲,还有心病。 这样的心病往往用钱解决不了,他身为一个大夫没有办法,能不闹心嫌弃嘛。 “我爸身体可以吗?我的意思是,我爸现在老的头发花白,能陪我们多长时间。” 心理问题解决不了,齐湘只能给她妈妈打防疫针,避免两人一起离她而去。 “那是愁的,只要放下心里的事情,先生没准能送我走。” 他的身体状况都没有黑瞎子的好。 见大夫这样说,齐湘头更疼了。 “吃药不行吗?”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大夫摇着头,走出了屋子。 他去找同事听八卦去了。 见张琛明拎着食盒来找她,两人一起结伴回了病房。 将饭菜一一摆好,黑瞎子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他一定要好好陪着白栀,可不能这样颓丧了。 张琛明半真半假的和黑瞎子聊天,那边的齐湘已经在和解青月秘密通讯了。 只见解青月想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放心”,然后没有了下文。 白栀估计已经到了忍耐极限了,要是黑瞎子再像之前一样任由悲伤伤害自己,白栀就要手刃黑瞎子了。 因为白栀觉得烦人。 不过白栀用什么方法帮助黑瞎子,这就不关解青月的事情了。 确实像解青月想的那样,白栀很生气。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她醒了之后,也活泼了不少,对着黑瞎子黏糊了不少。 日子平静了好几天,终于在白栀吃完药之后,掀起丝丝波澜。 晚上,解青月坐在窗前,打开窗户,仔细听着院里的动静。 只要白栀那边热闹起来,就一定会扩散到整座宅子。 她要吃新鲜的瓜。 睡衣有了,鲜花有了,漂亮可爱的姑娘有了,只差两位正主了。 “瞎子。” 白栀凑到黑瞎子的耳边,轻轻舔舐着她的耳朵,将鼻子放在他的耳后,温热的呼吸打敏感的皮肤上,一切都正好。 黑瞎子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看着穿着露背蝴蝶睡衣的白栀,转过了身。 “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看着黑瞎子干脆利落的转身,白栀怒了。 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转了一个圈,还是觉得非常完美。 紫色真丝长款睡裙,背部是蝴蝶蕾丝的设计,唯一一个高开叉在背后的中间位置,一直开到大腿。 妩媚,诱人,还带着一丝温柔和忧愁。 她自己看一眼都要流鼻血了,黑瞎子竟然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不行! 猛地转头,眯着眼睛盯着黑瞎子的背影,白栀气冲冲的走了。 “分房!哼!” 是的,走了,走到了床边,将黑瞎子裹成了老北京鸡肉卷,扔到了门外。 这屋子是她的,凭什么自己走。 美的黑瞎子。 走也是黑瞎子走。 邦的一声,楼下门口的丫鬟赶紧去找解青月和齐湘。 两人急急忙忙的赶来,呆滞的看着门口睡的香甜的黑瞎子,沉默了。 “那个……” 解青月都快学猴子抓虱子了,就是找不到妥帖的措词。 手肘碰了碰齐湘,对着黑瞎子使眼色。 齐湘无奈的挠头,去了另一个屋子拿了一个枕头和被子出来。 “没事,小宝和江江去睡觉吧。” 保持着鸡肉卷的状态滚到铺好的被子上,黑瞎子又睡着了。 而齐湘,她已经习惯了,还在走前,顺手关了走廊的灯。 每次黑瞎子惹到白栀了,他都是这个待遇。 也不用劝,因为第二天黑瞎子会抱着白栀的脚“求饶”的。 他会哄。 拉着解青月赶紧走了,嘴里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事情,将解青月拐去了自己的房间。 张琛明抱着被子,忍了半天,哭出了声。 “呜~凭什么抢我老婆啊~” 第二天没和好,白栀还叫了大夫。 大夫一把脉,看向黑瞎子:“你惹她干——什——么!刚调理好的!又要吃药了!” 黑瞎子也很无奈,总不能说昨天因为怕自己身体没有调养好,怕自己不行,所以拒绝了白栀的勾引,导致她生气的。 这样说,太丢脸了! “你开药,以后不会惹她生气了。” 说的艰难,白栀更气了。 站起身,咬着牙,伸出手,掐着黑瞎子腰间的肉,拧了一圈。 “哼!哼!哼!!!” 看着黑瞎子呲牙咧嘴的表情,白栀终于松手走了。 两姐妹看的直笑,最后被黑瞎子打发去看白栀。 转身坐下,伸出手腕,视死如归的看着大夫。 “给我看看,身体养好了没了,能不能有夜生活。” 大夫明白了,一把脉,忽的笑了。 “无妄之灾啊~” 这身体好的,和牛一样健壮。 “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快的做出了改变,好的不行。” 也是黑瞎子抗压,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健康。 没了顾虑,但是黑瞎子还是问了问白栀的身体状况。 这事,不能只看一方。 “我爱人怎么样。” “夫人有些虚,没你抗压,但是不碍事。” 黑瞎子决定了,今晚也不能让白栀得逞。 然后,就发生让他后悔这辈子加下辈子的事情。 黑历史,和上次白栀摸他那次并排起来的黑历史! 不过这次要好一点,至少解雨臣知道之后,不会像那次一样,拿着长杆追着他“杀”。 但是他想“杀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黑瞎子喜提腰间“青紫”纹身,白栀喜提两天中药摧残。 到了晚上,不出黑瞎子所料,白栀开始越挫越勇了。 上次是很有韵味的紫色,这次是热情似火的红色。 白栀骄傲的站在床前,撩拨着自己的刚刚卷好的头发,钻进了被子里。 真的是钻进去。 整个人,钻进去! 黑瞎子一惊,赶紧保护好自己,可惜了,败在了白栀一句话下。 “不碰你的,放轻松。” 真的“不碰”,就是单纯的摸摸。 随后,一点事情没有发生,白栀和黑瞎子两人坦诚相对,然后一人一个被子睡着了。 直到…… 第151 章 牙印 两个小时,白栀整整等了两个小时! 那么怕困的人,一直闭着眼睛,抵抗睡意,等到可以“猎杀”的时候。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又在打滚了,对于她钻进被窝这件事情,一点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没有想到,白栀的目标,在于他。 黑暗中,白栀耐心潜伏,时不时的动一下,然后慢慢靠近目标。 眼睛里兴奋的火苗越来越旺,终于…… “啊——!!!” 这两天在这儿睡的两姐妹纷纷跑到门口,又开始了敲门日常。 “爸!” “齐叔!说话啊!” 白栀不管她们的焦急,黑瞎子也没有时间管。 伸出手痛苦的去扒拉白栀的脑袋,黑瞎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 “松口!” 白栀咬着黑瞎子屁股上的肉,听见这话,咬的更加用力了。 嘴上在用力,手也没有落下。 一手抓着屁股,一手抓着大腿,不让黑瞎子逃脱。 “啊!” 黑瞎子像是疯掉的蛇一样,胡乱都在床上扭动着,眼泪都被白栀咬出来了。 终于,在门口的两姐妹伸脚踹门之后,白栀放开了黑瞎子,坐了起来。 而黑瞎子,早就已经捂着屁股,爬到了床下。 赤身裸体都没有什么,但是真的太疼了。 解青月和齐湘没有看到黑瞎子,但是看着床上裸着的白栀,赶紧跑过去拿被子给她捂上。 “妈?怎么回事,爸呢?” 白栀笑着露出“闪闪发光”的洁白牙齿,回味的上下碰了碰。 “咦~弹牙!” 解青月是知道白栀有这个习惯的,伸手拍了拍妹妹,安抚她。 床另一边的黑瞎子听见这个话,哇的哭出声来,还伸手去抻被子。 看着那条胳膊,两人有些麻爪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看待长辈了。 这是……艾斯爱慕? 齐湘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白栀和黑瞎子丢的没有了,灵魂出窍的伸手将白栀的被子扔扔了过去。 一张大被子从天而降,将黑瞎子盖了一个严实。 黑瞎子赶紧裹上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浴室。 看着屁股上面那个快要流血的牙印,黑瞎子怒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白栀身体好才这样的,她竟然因为这个咬他! 浴室外的两姐妹问不出什么来。 因为白栀还在回味。 "真的很弹牙哎~" 牙齿卡塔卡塔的声音,听的两姐妹直往后缩。 这就有点可怕了。 哐的一声,黑瞎子打开浴室门,站在门口,颤抖着指着白栀。 “白栀!” 听见黑瞎子这样叫白栀,解青月和齐湘都很慌。 这得是多大的气啊。 可是白栀不慌,而且白栀也生气了。 黑瞎子竟然敢“吼”她。 直起腰板,眼睛一眯,怒上心头。 今天敢吼她,明天就敢打她,后天家里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眼睛猛地瞪圆,“计上心头”。 黑瞎子看着这样的白栀,心里的预警没有响起。 因为他现在也是怒火中烧。 明明以前白栀很听话的,身体不好就乖乖养身体了,今天竟然这样闹脾气,这怎么能行。 然后,他就开始叭叭起来了。 但是白栀不是这个想法啊。 他俩的脑回路压根不在同一条线上。 "今天必须把他“打服”,不然以后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打定了主意,白栀也来不及穿衣服,捂着快要掉了的被子,冲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赶紧往浴室退,可是来不及了。 白栀跑的太快,甚至可以说是踩着被子滑过去的。 因为是最凸点受伤,所以黑瞎子将被子裹的不紧,基本上可以说是,放手就掉。 而白栀也顾不上其他的,只想着出气。 伸手“掀开”,“开盖即食”,张嘴就咬。 “啊!” 黑瞎子和白栀完美的重复了那一声声惨叫的由来,看的解青月和齐湘一愣一愣的。 “你松嘴,被咬了!我脏。” 黑瞎子又哭了,因为真的好疼啊。 而且好羞耻。 他的。 屁股。 被! 咬! 了!!! 怎么能咬他的屁股,太欺负人了。 看着黑瞎子趴在地上,一边爬一边伸腿蹬白栀,解青月和齐湘张着手,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白栀还可以,但是黑瞎子不是她们能看的啊。 最后,两人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妈~爸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别咬他了,会生病的。” 齐湘为难哭了。 解青月也赶紧开口,怕黑瞎子被白栀嚯嚯死。 “妈,我和小妹就齐叔这一个爸,实在不行打两顿,不至于用细菌武器啊。” 黑瞎子和白栀一听,都被她们吓到了。 这可太可怕了。 黑瞎子想的是白栀在跟他闹脾气,白栀想的是她在发泄情绪。 结果这两姐妹一说,白栀就好像要杀夫一样。 这才惊悚好吧。 白栀松开黑瞎子,张着嘴巴,看着两个姑娘。 不知道她们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被放了的黑瞎子也没有让两姐妹失望,像是天生就是爬行动物一样,爬到了床底下。 这下是真的床底下了。 见黑瞎子得救,解青月赶紧抱起白栀往外走。 今晚不能让白栀和黑瞎子一起待着了。 齐湘也赶紧走了,因为黑瞎子好像不需要她。 不过黑瞎子也确实不需要她。 见她走了,门板被重新挂了上去关好。黑瞎子也爬了出来,重新去看伤口的伤。 哄着眼睛,黑瞎子洗完澡,找了药膏,别扭的抹上,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的睡着了。 白栀也被解青月和齐湘打理好,重新放回了床上。 母女三人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最终,齐湘忍不住了。 “妈,你为什么要咬我爸,他惹你哪了。”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歪着头看着她:“从你弟没了之后,他就蔫不拉几的,后来老张也走了,他就更颓废了,我看的来气,想收拾他很久了。” 毕竟收拾黑瞎子这件事情,再怎么严重,她也没有那个推他下山的想法,但是轻了不管用。 所以,咬人最合适。 杀伤力小,贼痛,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报复方式,太合适这种方式了。 第 152章 黑“妹妹” 吵闹,纠葛,都抵不过两人的情谊。 除了亲闺女给自己的“致命一击”,黑瞎子和白栀感情好着呢。 回了解家,白栀先是开开心心的去了自己的衣帽间,看着那些早就穿过的衣服,挑挑拣拣。 “这身好看,穿给瞎子看。” 选来选去,白栀穿了一身嫩绿色纱裙去小池塘找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池子里的王八,心情不错的扔了两条小鱼进去。 还不错,他竟然活过了王八。 “唉~多吃点吧,争取比你最长寿的爷爷活的久点,没准能把我送走呢。” 这话说着是有点遗憾的,但是不得不说,也是真的有些得瑟。 有几个人能活过长寿的王八呢,哪怕那个王八其实也没有多长寿。 但是说出去好听啊。 白栀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随后踮起脚尖,悄咪咪的走到黑瞎子身后,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捂住了黑瞎子的眼睛。 “猜猜沃似随~” 黑瞎子端着鱼缸,手稳稳的,就是牙齿在阳光下比较耀眼。 “嗯……首先排除小小姐,她和我生气了,肯定不是她。” 白栀刚才脸上的笑忽的一下就被收了起来,并且又在磨牙了。 该死的臭瞎子,就会气着她,一会儿一定要咬死他。 眼睛微眯,白栀的视线渐渐往下移动。 但是看着有些厚实的裤子,决定刚过自己的牙齿,然后张嘴咬上了黑瞎子的胸口。 嗷呜一声,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知道白栀不要再咬他的屁股了,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袭胸! 可是不疼啊。 真的不疼,绝对不是他变态了! 白栀也没有真的认真咬,只是轻轻的叼着一小块皮肉,用口水濡湿了那一块衣服而已。 气氛变得暧昧,黑瞎子和白栀不知道什么时候亲到了一起。 黑瞎子倒还好,因为顾及白栀的名声,所以没有动。而白栀就显得有些放肆了。 黑瞎子只有一只手放在白栀的腰间,白栀就不同了,她双手都伸进了黑瞎子的衣服里。 从前面的胸肌划到腹肌,然后分开向两侧划去,最后顺着线条紧实优美的背滑进裤子里面。 真的,黑瞎子真的挺后悔的。 腰带呀! 就忘了这一次,谁知道他的黑历史就又添了一个呢? 最主要的是,他的黑历史,真就和腰带杠上了! 松松垮垮的裤腰阻止不了白栀的手,让它顺利的到达了黑瞎子圆润的屁股上。 黑瞎子在刹那间有些后悔。 这个尺度有些大了,院子里的摄像头拍的太清楚了,他有些接受不来。 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白栀就不再动了。 手就放在他的屁股上,没有任何动作,而她自己则低下头,颤抖起了身子。 忍了好久,白栀一点没有忍住,她是真的想笑。 黑瞎子赶紧抬起白栀的头,关切的眼神在触及到白栀眼睛的一瞬间被收了回去。 白栀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哈哈哈哈~瞎子,怎么办,你的屁股,它上面的牙印,好像,好像消不掉了。 它好像丘陵一样,崎岖不平的。” 被狗咬到屁股都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更何况这牙印还是人咬的呢。 所以,在白栀摸到黑瞎子上面的牙印时,白栀真的没有忍住。 黑瞎子看了一眼假装自己在执行公务的摄像头,就哭哭啼啼的跑到了自己以前的屋子里。 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白栀觉得还是可以再努努力的。 总不能以后也这样,日子不过了吧。 于是也追了上去。 到了屋子里,白栀就看到黑瞎子趴在床上,趴在枕头上,吃不吃的“抽噎”两声。 听见白栀的关门声,黑瞎子转头拿着帕子“抹泪”,张嘴就是阴阳。 “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以后不见了呢,先是咬了,现在竟然还嫌弃我。” 控诉完,就又重新趴回了枕头上。 就这,也还没有结束。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我被你接进府里的时候,你可是说好了的,要对我好。 你看睁开眼看看,这是谁家的规矩,对人这般好! 偏就我是个不争气的,竟还喜欢你,不想离开。” 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把白栀心疼坏了。 对,是她的错。 本来就是她咬的太厉害,留了疤。现在竟然还“笑话”他,往他的伤口上撒盐,黑瞎子又是自尊心强的。 这样的做法,不就是拿着他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嘛! 白栀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拍着黑瞎子的后背,说尽了好话。 眼看着就要渐入佳境了,床都上了,但是白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头一歪,亲在了黑瞎子的嘴角处。 “怎么,现在就连夫妻间的亲热都嫌弃了吗?” 第153 章 她只是不会再开了 好久好久之前,弱小的单薄的白栀就站在他的面前,仰着脸,对着他说,要照顾他。 现在,她还在践行最初的承诺。 并且,做到了更多。 认真的看着白栀还是一如既往有些稚嫩单纯的眼睛,黑瞎子觉得,这应该是人一生中最大的幸事。 择一人终老,遇一人白首,生命最后,四目相对间,情不变,人不变。 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变换了姿势,趴在了马背上,转头看着盯着白栀。 多好啊,白栀说要保护他。 “那小小姐要怎么保护瞎子啊~” 白栀将一边叹气,一边将拖了好久的另一个背包拽了回来。 还好她准备充足。 打开背包,白栀将里面准备给黑瞎子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备用。 “大的瞎子先吃,剩下的给马儿,单个的都是瞎子的,胡萝卜给马儿,省的它到时候闹脾气,但是这个最脆嫩的给瞎子。” 说完,还晃了晃,将小胡萝卜收起来,准备最后给黑瞎子。 “这个好,还明目。” 黑瞎子吃着香甜多汁的梨,马儿吃着喜欢的胡萝卜,白栀时不时的看他们一眼,确保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闹脾气。 “小小姐,你说喜欢我。” “我喜欢瞎子。” “不对,你说,你喜欢我~” “白栀喜欢黑瞎子。” “对,再说一遍!” “白栀喜欢黑瞎子。” “瞎子喜欢听,小小姐再说一遍!” “白栀喜欢黑瞎子。” 这情话,说着说着,慢慢的,就会干枯泛黄。 就如同,历史一般。 黑瞎子去世了,在解青月的女儿出生之前。 白栀没有见到一面,甚至连他的死亡,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就那么,无知无觉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只是一个外出处理事情的秋日暖阳里,白栀就又失去了她的爱人。 “妈,晚点回家。” “咋了,你闯祸了?你齐叔要收拾你?” 解青月完全是强撑着没有露馅,桌子底下的手早就开始流血了。 “没有,就是有点事情,你不能早点回家。” 白栀只以为是黑瞎子又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了,只是娇嗔的看了解青月一眼,没好气的答应了。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我晚点回去。” 挂了视频,白栀嘟囔着:“也不知道什么惊喜,竟然直接让小宝把我拦在外面。” 心里却是期待着黑瞎子送给自己的那份礼物。 笑的那么甜蜜,那么开心,却是她最后一次笑了。 处理完事情,白栀去商场给自己选了不少的毛线和布料。 “这个给自己织件毛衣或者披肩,给瞎子织一个毯子,这个做睡衣,这个做手帕,还有这个……” 好多的东西,白栀觉得,自己能给黑瞎子做好多好多的东西了。 到了家里,除了没有找到黑瞎子,白栀倒是看见了多出来的那架三脚架。 “哇奥~这个是瞎子准备的吗?” 她见惯了黑瞎子拉小提琴叫她起床,哄她睡觉,这个钢琴,他确实很少弹奏。 不过真的很好看。 一样都很有魅力,很有韵味。 兴奋的白栀兴冲冲的跑上楼换了礼服下来,身上的珠宝首饰也是一应俱全。 “小宝~瞎子呢?我衣服都换好了,他还不出现吗?” 白栀坐在钢琴前,左右望着,寻找着黑瞎子。 解青月穿的很朴素,一身的白,只是白栀以为,她是要入睡,穿的睡衣。 见白栀没有发现不对,解青月想了想,将要说出口的真话咽了回去,勾了笑脸。 “因为不止这一个惊喜,今晚他是回不去了,等着吧,你指定喜欢。” 白栀脸上的笑容啊,根本止不住,最后只能强行用手按着嘴角,不让它翘上去。 “咳咳。” 假意轻咳两声,白栀摸了摸脖子上可爱的碧玺“糖块”。 “行吧,原谅他让我独守空房了,我等着他,你让他快一点哦~” 看着白栀俏皮的指着自己的,脸上搞怪的表情,怎么都掩饰不住期待,解青月都快把自己掐出内伤了。 “知道了,我会提醒他的。” 见解青月点头,白栀兴冲冲的挂断了电话,无聊的找了一个唱片,放起了音乐。 透过长长的落地的窗户,白栀在月光下一个人旋转,一个人,将裙摆挥舞出好看的弧度。 齐湘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材前麻木的往火盆里添纸。 “妈那边怎么样。” “瞒住了。” 这次还好,是两个人在这里陪着一个死人。 “那爸的消息……要怎么告诉她。” “拖着。” 解青月无视齐湘诧异的眼神,想着刚才白栀的高兴。 “我跟妈说,齐叔去准备礼物了,所以不回去。 时间长了,慢慢的,她自己察觉出不对,再告诉她实话。” “她会恨我们的。” 齐湘想着父母爱情,想着她和弟弟这两“意外”,就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不会,齐叔嘱咐的,妈只会伤心,不会恨。” 黑瞎子就怕白栀像上次一样,将人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守夜。 孤零零的,心里的悲伤溢出来,再慢慢的被收回去,最后无处安放。 所以,这次他不想白栀送他。 就安稳的在夜里睡去,等着第二天“崭新”的太阳。 随着贝多芬《G大调小步舞曲》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白栀停下了脚步,缀满鲜花的白色裙摆散在地板上。 漂亮的,自由的,又是端庄优美的。 可是只要从上面看着她,就会发现。 她也是脆弱的,凄美的。 晚上的白栀睡的很好,黑瞎子为她提前放了一杯加了小料的水。 一夜无梦,精神饱满。 第二天,白栀被人送上了一大片花田。 “娘啊!这南辕北辙的,怪不得他不回家呢。” 花田里种着无尽夏,好看,就是看上去不太自由。 转头看向一旁的人,白栀张嘴就问:“这片花田的收成可以吗?” “不卖的,专门种给你的。” 白栀疑惑,她家没见到无尽夏的身影啊。 “我家就这玩意吗?” “哈哈哈,这个是刚种了两年的,还没往你家里送呢,上次送的玫瑰就是从这里送去的。” 这么一说,白栀倒是想起来了。 她家的院子里的花不少,但是他们不太舍得摘了插花,所以都是要外面的花。 “别说,还挺好看。” “肯定好看啊,还是不好看,我们就不种了。” 一天,又被糊弄过去了。 从花草树木,到珠宝玉石,白栀被人整整拖了一个多星期。 最终,白栀忍无可忍,气冲冲的隔着屏幕咆哮了起来。 “说话,人呢,哑巴了吗?黑瞎子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说白栀没有想到,那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哪怕是重伤,他都能动用仅剩的完好手指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现在这个状态,更符合他死不见尸的猜想。 见白栀焦躁的走来走去,桌子上的东西也被拍的跳来跳去,解青月看了也很心疼。 但是不可避免的,也终于有了一种怎算是来了的轻松感。 就是俗话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摆烂了。 “齐叔死了,就是送钢琴的那天。” 白栀停下脚步,眼睛红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流泪。 “怎么不告诉我。” “他不让,怕你一个人陪着他,你喝的水里还有安神药,他下的。” 白栀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吓人。 不是怕她失控杀人,是怕她自杀。 可是,更出乎意料的是,白栀一点过激反应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只是不自觉的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十八子,白栀在一个点头之后,自然的挂断了电话。 没有任何必要了,事情尘埃落定,追究,没有一点必要。 拒绝了他们全国各地,国内国外的溜人计划。 白栀回到家里,好好的睡了一个天昏地暗。 别人的担心啊,害怕啊,都被她起床后寻常的作息和日常打败了。 “早,你俩。” 没精打采的白栀早饭打招呼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丧着一张脸吃完饭,白栀眨巴眨巴眼睛,就飘到了院子里。 往躺椅上那个一躺,身边是站着站岗的丫鬟给她热茶遮阳挡风。 悠哉悠哉的,白栀就这么躺了一个上午。 中午吃完饭,白栀就去睡午觉了。 顺便起来之后,将没有完成的晨练完成。 解青月都没有齐湘看的准,看的快。 好奇的看着齐湘:“为什么不再看看了。” “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妈不会寻死觅活的,她只是……不会再开了。” 齐湘看的一点没错,但是谁让白栀终究是失去了她的爱人呢。 当夜幕降临,琴房的钢琴自动弹奏了。 熟悉的乐器,熟悉强弱力道,随着爱意,传到了他爱的人深的那个人。 白栀站在门口,平静的看着那架钢琴。 在听着越来越熟悉的强弱变换处理之后,白栀转身走了。 临走时,还一行解青月和齐湘她俩去睡觉。 是的,花不会再开了。 看不见爱人的脸,找不到熟悉的气息,可是啊,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夜晚,爱人留下的声音,还会响起。 只是,她再也没有了以往凑过去一起弹奏的快乐。 她还活着,只是找不到了活泼灿烂的出处。 第154 章 埋骨地 死亡,白栀见的多了。 亲人的死亡,白栀见的也不少。 没有血缘的,连有血缘的都死了一个了,现在也不觉得这个再死了有什么难过的。 活不过自己,她能怎么办呢? 好歹,解青月活的时间长的都超过这世间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了。 举起手,透过光,看着护甲上漂亮的花纹。 那不在意的样子,加上华丽的装饰打扮,不知道还要以为解青月齐湘是白栀的仇人呢。 要不然,为什么白栀对此没有情感波动呢? “我们才是世俗意义上真正的长生者!” 眼神的凉薄,语气的冰冷,都在诉说着她的喜怒哀乐早已离她而去。 看着两人有些悲凉的眼神,白栀就知道她的女儿,怎么会毫无知觉。 笑着躺回去,看着两人的样貌,有些遗憾看不见故人的神态。 “张家还要看血脉的稀薄程度,我们不用。只要拥有,那么我们的表现形式,就只有一种。 我们,像是鸟儿一样。” 站起身,白栀随意的摆动着自己的胳膊和手指,那么的灵活,那么的一如既往。 “这意味着我们在接近寿命终期时,仍然保持较高的生理活力和健康状态,不会像张家人那样出现明显的衰老迹象。 接近寿命终期时,仍然能够保持飞行能力、繁殖能力和较高的代谢水平,直到生命最后阶段才突然衰退。” 解青月的白发,就是快要死掉的表现。 将白发编织成三股辫,然后盘起来,插上漂亮的小花。 “简单点就是,我们一直保持着18岁时健康年轻的身体,一直活到80岁快要死的时候,突然挂掉。” 解青月就知道,她猛地一下觉得身体特别累,是有原因的。 她不在乎白栀的态度,这样,好过她一直哭。 “妈妈,那你要陪着我吗?要送送我吗?” 拉着白栀的手,看着白栀乌黑发亮的头发,有些担心她的何去何从。 白栀看着解青月的眼角细微到看不见的眼角纹,点了点头。 “嗯,省的你死的时候怪我。” “对,你要是不送我,我就留下话骂你,让你不得安宁。” 解青月想要妈妈抱着她,送走她。 哥哥有的待遇,她也要有。 这座太大的宅子,终究是在这一年安静了下来。 没有一个主人在这,只有每晚钢琴记录下来的黑瞎子的弹奏的乐曲。 穿着旗装,白栀就这么在解青月的宅子里住下了。 是一座庄园。 只是可惜了,没有解雨臣求婚的那个庄园好看。 西式装修的财力滔天,真的是尽显奢华。 白栀坐在沙发里,昏暗的灯光下,她拿着国际象棋,自己与自己对弈。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倒是显得手上那颗鸽血红宝石戒指,有些不祥。 “不详个屁,有什么不详的,都是人贪生怕死,觉得死亡晦气而已。” 齐湘这才发现,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不好意思的低头喝茶,看着白栀把象棋下的乱七八糟的。 下的稀烂,白栀很满意,终于是收手了。 抬头看着齐湘亦未寝,发出来邀请。 “花房里亮堂,去花房转一圈吧,免得你觉得这个不详那个不详的,也不看看,这么暗的灯光,映着红色,能好看到哪去。” 齐湘起身,跟在白栀身后。 路过一个很亮的灯,发现那套蓝黑色的旗装,这么一看,其实很端庄,没有不祥的感觉,连那个红宝石戒指也一样,都很好看。 很贵气,很引人注目。 到了白栀门口,齐湘惊了。 “不是去花房吗?”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是你去,我都玩完象棋了,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当然是睡觉了。你不是还有精力东想西想嘛,你去就花房转一圈呗,反正别在我面前转悠,我看了心烦。” 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白栀洗漱准备上床了。 烦死了! 白天齐湘追着她转悠,晚上床上还时不时的出现解青月。 她觉得一点都不自由。 好在,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这种好像在空中飘着的感觉,快要结束了。 凌晨两点,白栀坐起身,沉着脸,想到了一个更加闹心的事实。 那就是,好多年之后,她还要再经历一次。 等齐湘那次结束,紧接着就是解青月闺女,然后解青月闺女的闺女和齐湘的闺女。 好可怕,要死好多人。 太可怕了,所以白栀爬起来了,去了书房。 洛可可风的两件式睡裙很厚实,漂亮的同时,还很暖和。 打开抽屉,拿出两张信纸,再拿出一个羊皮记事本,最后拿出两张黑白照片,开始写字。 “花花花花,好可怕,你闺女的闺女竟然和瞎子闺女的死期差不多,而且,你的重孙女和瞎子的孙女,死期也一样,她们都活不过我,我还要看在闺女的份上给她们送葬,我好可怜,都要劳累我……那个小兔崽子,喜欢小宝,不怎么喜欢我,我不想送她,花花你不要骂我喔~” 写完一封信,将信纸装好,将解雨臣的黑白小照片放在信封上,开始写另一封。 “瞎子瞎子,你闺女好像比你厉害一点,真的就是一点,她孩子要的比你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男方短命的原因。难道这玩意真的就是双方越强要孩子越难?……你留下来的花瓶我都看完了,都开始重复了,齐湘那个混蛋竟然觉得我穿旗装不好看,说我的小裙子丑,说看起来不祥,真的是,太没品了,一点都不像我们……她们是坏人,我不要带小孩了~” 泪眼汪汪的写完两封信,白栀开始拿出一大盒漂亮的火漆印章出来,千挑万选,还是选了海棠花和马兰花的印章。 他们一家子,都是漂亮的小花花。 想到这,白栀开心的扭动起腰肢,点着头,将剩余的印章收起来,又拿了一盒蜡粒出来,开始挑选颜色。 “粉色加上红色,不行,红色太霸道了,换成带着金粉的红色蜡粒,比例的话,三颗粉的,重新开个火,把红的融了。” 弄好了一个,小心的将两种倒在信封的开口处,按上海棠花印章。 粉红色向红色渐变的火漆印章,就这么完成了。 白栀骄傲的挑眉,下意识挺直腰板,眨巴两下眼睛,开始鼓掌。 “完美,太优秀了!” 黑瞎子的就要看上去更高贵一点了,因为颜色是黑紫色的。 神秘优雅,像是腐朽但是却一直存在的家族。 一粒黑色的,加上三粒紫色带细闪的一起融化,最后印上马兰花。 白栀皱着眉头,歪着头左看右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色儿咋那么像鸢尾呢?!刻板印象?” 外来的花比家花“香”? 白栀觉得不对劲。 她也不是那种人啊。 摸着下巴,白栀最后觉得,可能是自己拿错印章了。 结果再一看,拿的就是马兰花印章啊。 没有问题,白栀只能将照片粘在邮票处,放在一边,拿起笔,又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也要记好,等到最后死了的时候,烧了带下去。 打定主意,白栀觉得,心情都变好了。 在书房奋笔疾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生动了。 终于写到晨光熹微时,白栀停下笔,拿着两封信,走到单人沙发旁的铁盆前,将信点燃,扔了进去。 拿着烟就着火点燃,白栀坐在扶手上,看着火光明灭,直到它要快熄灭,白栀将烟蒂扔了进去。 收拾好刚才写的羊皮记事本,走了。 看门口站着的管家,白栀的脸都快要耷拉到地上了。 “不听,不管,我这样,烦死我了。” 这个管家总让她保持仪态,比当初的礼仪老师还变态。 管家刚要张开的嘴,直接就闭上了。 看着白栀像是幽魂一样的走了,管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夫人要吃早饭吗?” “不吃!” 白栀困的要死,还早饭呢,午饭都未必能吃上。 见白栀走远,管家进去收拾那些没有清理的火漆印章和蜡粒。 又在写信了,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管家想着解青月吩咐的,觉得中午的时候可以去打扰一下白栀了。 要是没人吩咐,他还真的不敢和白栀较真。 毕竟,白栀是解青月的长辈,而他,是解青月的下属。 听着管家的话,解青月阻止了管家去打扰白栀。 “不用去,她送完信,心里应该轻松了不少,就别去给她添堵了,让她睡吧,厨房备好甜汤,等她醒了,让她喝一碗,垫垫肚子。” 管家站在身后,轻声应答。 只是苦了齐湘,被解青月以打扰了白栀早睡为借口,拉去对练了。 张琛明丧气的坐到地上,趴在解青月腿上,开始哭诉。 “姐姐,我打不过齐湘,她竟然还手!” 齐湘理直气壮,站着笔直。 “姐,不怪我,姐夫本来就打不过我,你还让他跟我对练,那不就是纯纯找揍吗?” 张琛明听着,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解青月一边安慰自己的爱人,一边制止齐湘挑衅,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热闹充实。 一天天过去,白色的头发越来越多,逐渐的,再也找不到一点黑色的痕迹。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阳光的照射,白栀睡了一个好觉。 看着身边不会再醒来的解青月,白栀换了衣服,给她擦拭身体,换上漂亮的衣服,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晚安,好梦。” 穿着白衣,站在山顶,看着小小的那个土包,白栀转身走了。 这是她的山,这是灯球妈妈的山,这是……他们的埋骨地。 第155 章 我会送你一个惊喜 人嘛,最后都会死。 白栀也一样,就是单纯的活的时间长。 齐湘也没了,在白栀进了青铜门的好久之后。 睡梦里,没有通知白栀。 早早的看着自己的白头发,齐湘对着镜子,抚摸自己还是那么光滑细腻的脸,明白了白栀的忧伤。 “怪不得妈妈说她会嘎巴一下就死了呢,原来是真的啊。” 明明都觉得很累了,明明没有以前那么的活力四射了,明明,心跳也渐渐缓慢了。 她的身体机能已经降下来的好多,但是外表,却只是因为白发而多了一丝妖冶。 “算了~不叫妈妈了。” 青铜门,她也上不去了。 没有那个力气了,她就不叫白栀。 至于孩子,她也懒得管了。 闺女都有了,家族血脉也传承下去了,她没有遗憾了。 要说有,可能也是没有跟白栀说对不起吧。 那年因为齐白的死,她伤到了白栀的心。 而这个伤口,在百年后,她也尝了一遍。 她的儿子,也早早没了。 伤心没用,只能接受。 求长生,她可不敢。 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想着早早逝去的爱人,早早逝去的儿子慢慢陷入梦境。 这一次,她不用再醒来了。 白栀坐在空中摇篮里,头发都竖了起来,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有点难受。 不是心里难受,她是胃难受。 灯球妈妈披着白栀给织出来的长毛线头纱,担心的看着白栀。 它在想,白栀是不是因为齐湘的死而难受。想吃饭,但是懒得动,于是白栀直接往后一倒,躺下了。 “栀子,湘湘走了,她不叫你,是怕你难受,你不能让她失望啊。” 白栀挠挠头,反应过来了。 “啥玩意?湘湘死了?!” 震惊,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震惊,就是更恶心了。 白栀揉揉肚子,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觉得自己好像是饿过头了。 “对呀,栀子不要难过,妈妈陪着栀子。” 将白栀抱出来,顶在头上,灯球妈妈带着白栀,飘在空中。 云彩,月亮,星星,一切漂亮的梦幻的好像美梦一样的东西。 白栀都触手可及。 见灯球妈妈都这样哄她了,白栀也赶紧安慰它。 趴在灯球妈妈的头顶,白栀双臂大张,依恋的蹭了蹭它。 “妈妈别怕,我只是胃有点难受,可能是饿得吧。” 灯球妈妈能说什么呢? 白栀都这样说了,明显就是自己骗自己,它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揭穿。 “好,是栀子肚子疼妈妈一会儿给你找好吃的,吃完就舒服了。” “嗯~” 懒洋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哪怕自己被放到了弯弯的月亮上,白栀也没有任何的兴致。 眼看着不行,灯球妈妈觉得,自己要好好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她为了自己,受了好多的苦。 “栀子不怕,妈妈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惊喜,能是什么呢? 感觉好难猜哦~ 但是白栀一下就猜到了。 她所珍爱的东西,就那几个。 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还有可爱的秀秀南风。 只能是他们了,不会有第二个选项。 “好!我等着妈妈的惊喜~” 怎么会有人,能逃脱白栀的捧场呢。 没有人,妈妈也一样。 第 156章要死了要死了 倒霉的张家族长一脸痛苦的让人将解翎压了下去,转头看着白栀。 “我的老祖宗,这是不是有点反人类了,直接不顾意愿生育,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啊。” 白栀伸手直接给了他的脑袋一个巴掌,手动将他脑袋里的水控出来。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有。” 怀孩子不用解翎十月怀胎,生孩子也不用解翎骨开十指,连教育孩子也不用她谆谆教导,哪来的反人类。 那孩子于解翎而言,更像是一个送货上门的玩具。 她自己也不用做什么,解家白栀可以上手管,她只用天天隔着牢门和她的塬哥互诉衷肠。 只是有好日子她不过,白栀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让白栀自己再生一个吧?!! 还意愿,不过是拿捏着解雨臣的血脉说事罢了,解翎最在乎的是那个男人。 “她当解家家主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生下合格的继承人,保护解家的财产,守护张解两家的秘密,是她这辈子都放不下的责任。 结果她可好,长生秘密被她告诉了那个短命贪婪的塬哥,还被忽悠的,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几年,直到她妈妈死了,发现连卵都没有留下来,才跟我说要娶这个中山狼进来,生一个只能盼着基因突变才能有出息是个好人、将来才能继承家业的孩子。 她想的美!” 那个塬哥,暗戳戳的调查张家,询问解家的前几代事情,还将解翎手里四分之一的财产都搞到了手里,还有解家公司的一些项目被透露了出去,白栀早就想他死了。 这么说着,周围的张家人,也只能认了。 “只是可惜了,她妈妈还说要我好好照顾她的孩子呢。” “有个屁的可惜,要是不她妈妈的遗愿,就那个塬哥的事情,我能把他俩一起弄死。” “要是她妈妈在,哪轮到老祖宗出手啊。” “一点不像她妈妈。” 七嘴八舌的话,无一不在说一件事情,那就是解翎真的很招人恨,没一个待见她的。 白栀满脑子都是解翎做人真失败,浑身无力的上了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 “啊啊啊啊!我讨厌恋爱脑!” 孩子是有了,还是一个小姑娘,白栀很满意,直接打发了孩子爸爸,让人时刻注意他。 抱着小姑娘,白栀心情都好了不少。 “怎么样,那个恋爱脑和塬哥现在还相爱吗?” 张家的那个神经病守在白栀身边,笑着看白栀逗弄刚出生不久的宝宝。 “解翎还爱着,那个塬哥一直打骂她,还没有工作,解翎全扛了下来,还说对不起他。” 其实他还没有说完,解翎不止做了这些。 因为没有钱,所以解翎天天工作完还要回家做家务,那个塬哥还劝她回来给白栀认错,好以后接他们回去。 后来发现不可能,就撺掇着解翎跟一些基因进化激进者合作,拉张家解家下水。 他没说,但是白栀能猜到。 看着对着她无意识笑眯眯的小孩子,白栀觉得,可以将人带回来了。 “将人带回来关起来吧,收拾一下地牢,以后只管送饭,剩下的卫生他们自己打扫,也不许别的跟他们说话,也不许提供任何电子设备。 我倒要看看,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小世界里,他们能不能恩恩爱爱,不互相指责。 看看她解翎,后不后悔。” “哦~” 小孩子高兴的叫唤了一声,让白栀更加高兴了。 低头蹭着她的小鼻子,白栀转头冷着脸看向一旁的人:“我的小姑娘不能有一个想她消失,想拉张解两家下水的妈妈,所以,看好那两个人,别“死”了还在地面上蹦跶。” “知道了,老祖宗。” 不知道是不是矫枉过正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翎两人结局太悲惨的原因,解翎的女儿,有些薄情。 男人是选的聪明好看人品好还爱她的,但是一辈子也没有走进她的心里,到死的时候,也只是落得一个和她相敬如宾的下场。 白栀看的牙酸。 真的,就那客客气气,进退有度,情谊浅薄的日子,白栀觉得自己那是一天都不下去的。 解翎女儿死在了解翎的前面,白栀在解翎死的时候,去看了解翎。 “你爱的塬哥天天打你骂你,到最后,你也听到了他的真心话,怎么样,开心吗?他手里的财产到最后也没有追回来,你的女儿,也因为这个原因,累的走在你的前面,怎么样,开心吗?” 解翎看了一眼白栀一眼,没有说话,因为那么多年没有人跟她交流,她已经不会说话了。 但是看她的平静的眼睛就是知道,解翎不后悔。 解家财产的四分之一,不少了,都能排进全国财富榜前百了,说是元气大伤也不为过。 只是可惜,这样的情种,竟然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真是造化弄人。 处理好了这件事情,白栀就又回到了青铜门里。 她喜欢清净,也想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不出现血脉快要断绝的事情,白栀就不会出门解决事情。 直到,白栀突然有一天,头发变白了。 “我要嘎巴一下就死掉吗?” 捧着自己头发,白栀坐在摇篮里,瞪大了眼睛。 咋的,她这是过了多少年了啊! 灯球妈妈看着惊讶的白栀,也很惊讶。 这么多年了,人类都走出银河系在新的外星球定居了,白栀还没有疯掉。 好厉害啊。 “栀子,恭喜你,你快要死了。” 白栀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也没有对于漫长生命的留恋。 就好像高考完之后,不知道干些什么的考生。 “额……谢谢妈妈祝我死亡,但是根据我对我闺女的观察来看,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死呢。” 最少估计一年,长的话,估计要两三年。 反正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就死掉了。 “没关系,快到了不是吗?反正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 白栀将一个大大的漂亮头纱放到灯球妈妈头顶,趴在空中摇篮的边缘上,看着它。 “是的妈妈,我该将我手头的财产交到我后代们的手里了。” 死都死了,也该放手了。 又不能带着一起死。 知道白栀要处理后事了,灯球妈妈直接将人送了出去。 “去吧,到时候妈妈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摸着身上毛茸茸的皮草帽子,再摸摸身上的藏服,白栀佛系了。 刚才还是睡衣呢,现在直接被一键换装扫地出门了。 世界发展的太快了,也可能是白栀许久没有出门了,她险些没找到解家老宅和齐府。 好在,灯球妈妈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将白栀直接送到张家当老师,以便她的财产继承(明面上的,暗地里有灯球妈妈帮着藏)。 所以,白栀还真的认识不少现在还在地球的张家人。 古老的港城河边,车子都在上面跑着,地上是行人的天堂,一身汉服的白栀和这个科技感十足的时代格格不入。 还是那副失明期的样子,只是少了一条眼睛上的丝带,风吹过她的发丝,裙摆也被风展开,白栀像是如梦惊醒一样,抓住空中飞舞的白发。 “要死掉喽~” 现在的张家话事人,有一个不算坏,但是承载了父母的期盼的名字,张百寻。 他看着这个张家最年长的人,抓着白发,泣不成声。 靠在栏杆上,看着和“古老”石板“腐朽”栏杆割裂的高耸的高楼大厦,无声的为他长生的族人开心。 哭泣的声音慢慢变小,眼泪也不再下落,张百寻招手,他的爱人拿着文件走了过来。 “早就拟好了,签了就行。女孩拿七成财产加上你的所有珠宝,只要她能生下女儿,还是姓解,再上张家的族谱,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男孩拿剩余的,不是张家血脉就不上张家族谱了,但是张家也会看顾着他的。 那边的齐家谁继承家业谁拿财产的大头,要是联姻了,也有张解两家的待遇。” 白栀拿过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才奔涌而出的情绪又被她关回了心里,目前已经能对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微笑了。 “年纪不大倒是老成,你还有的活呢,那么死板干什么,我是没有见过你穿尿不湿的样子,但是我见过三岁尿床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样子,真是的,别装了。” 然后拉着他的爱人,将自己埋进香香软软的怀抱里,还一脸陶醉。 沉稳的表象又一次被白栀撕开,张百寻恨不得把白栀这个“为老不尊”的踢进河里,紧咬着牙根才克制住自己把白栀这个张家“老物件”人道毁灭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爱人拉到自己的身边,远离白栀的魔爪。 “今晚吃个饭,和大家说一声,总不能你死了,大家都不知道吧。” 白栀白了他一眼,溜达的回了家,远远的飘过来一句话“知道了,我要吃好吃的,夜宵也要,再敢停老娘的饭,我一拳打死你。” 财产的继承仪式还有的忙,她还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盛放的玉兰花,白栀趴在窗台上,一脸眷恋的看着它。 不知道哪个姑娘看见了,觉得这一幕,美的有些惊人,呆在了原地。 “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她还有灵气还宽容的人了,就像你想象中最爱戴的母亲?” 上一代留下来的张家长老站在姑娘身边,用语言戳破一个个的刚刚升空的粉色泡泡。 张家因为爱而不得孤独终老的人不少,但是就只有爱白栀的那个最惨。 为了白栀安心,那人守着解家老宅过了半辈子,吃喝都是白栀负责,他们以为是白栀知道人家的心意呢。 结果,白栀是觉得给她看门就应该付工资。 窗户纸捅破了,白栀就着急了。 “你是说他喜欢我,然后我管吃管住管看病管旅游的,他就出个人给我看家,就是付出良多?! 你们是哪个牌子的神经病,这明明是银货两讫好嘛,拿来的情谊? 笑死,情谊最不值钱,真正付出许多的人是我,老娘花了很多钱的!” 然后把人给送了回来,说不让那人沾边了。 那人也是个死心眼的,就在张家等了一辈子,解家那小姑娘有事他就出去帮忙,真就爱到了一定程度。 不打扰,不言语,不放弃。 还说他就喜欢白栀无拘无束的样子,说白栀穿着热裤吊带,大半夜翻墙出门的时候很漂亮。 其实当时他看见了之后还是有些意见的,怕白栀在酒吧被人盯上害了,结果白栀亮出了她的大板牙,对着他示威。 “起开,我爱穿什么穿什么,还不如清朝古董呢。” 说完就跑了,还是他在后面看了一个晚上两人一起回家才放心的。 听着白栀的事迹,姑娘的爱心泡泡也没了。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她做不到守着爱人的后代活一辈子。 最主要的是,白栀很明显排斥所有对她有爱慕之心的人。 “别喜欢她,会让她很困扰。” 姑娘看着白栀开心的拿着小裙子在窗口比量,摇着头走了。 算了,她还年轻,还是不干那些惹人厌烦的事情了。 好在不是遗产继承,只是财产的转让,手续办的很快,三个月就全部交接完了。 而白栀,还选了不少的东西作为她死后的陪葬品。 灯球妈妈看着那堆“帝王陵寝”陪葬品,沉默了。 "算了,存起来吧,反正都是栀子的。" 然后默默收起来,承诺那些东西只会是白栀的财产。 躺在摇篮里,让摇篮随意的飘,白栀用一种很安详的睡姿躺下了。 “妈妈,我的惊喜呢?你不行了?我怎么没看见花花和瞎子他们啊。” 她以为她要死了,所以在等死。 灯球妈妈闪着乱码的身体,突然定格:“睡吧,孩子。真的,睡吧。” 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白栀睡着。 “走你。” 然后一个大力,将人连带着摇篮一起扔走了。 “小混蛋。” 惊喜不都是这样送的吗? 谁家惊喜是有准备的,有准备的惊喜不是惊喜,那是喜。 这是白栀的惊喜,但是对于大晚上带着人出门去荒郊野岭捡白栀的人来说,就不是惊喜了。 这是惊吓。 第 157章 这才是惊喜 啥叫惊喜。 意料之外的喜事就是惊喜。 白栀睡的那叫一个好啊,就是夫人找的很是崩溃。 “快点!栀子身子弱!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锦湖真的是怕了,将夫人按在了府里,带着人出去了。 守着齐家的张家人也赶紧跟着动了,一批批的人出去,声势浩大。 “找谁?” “找小姐,长的特别有灵气,你看见的第一眼就能认出来,在野外了,她身子弱,被护着的下人放在了野外。” 有没有漏洞先不管,反正他们是给了理由了。 至于信不信,关他们什么事情?有本事自己去找真相啊! 夫人根本坐不住,在那个被白栀住过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房间打扫好,厚帐子撤了,免得栀子呼吸不过来。” “那边的花换了,换个素雅的,香气淡的。” “夜宵准备好了吗?要好消化的,放点肉糜也行,不碍事。” “戏班子那边赶紧去消息,明天让他们上府上唱一出。” “去库房把我放好的那一匣子东珠拿到这屋来,还有那串手镯玉佩,给挂在帐子上。” 里里外外,反正夫人是哪都不放心,总觉得不太合心意。 那边的锦湖带着人都到了城外了,才找到一处林子,拿着火把手电筒,照的那叫一个亮堂。 “姑姑!这边有个姑娘!” 锦湖身上的衣服都给枝丫弄的脏乱不堪了,但是听到有下人说找到一个姑娘,跑的那叫一个快。 裙子彻底的破了也不管,直接跑到被围起来的那处。 张家人借着火光打眼那么一看,才发现锦湖说的有些谦虚了。 不止是灵气,还有是母性。 那种大地的宽容感和天空的慈悲感,像是母神一样的感觉,一看就能勾住人的心神。 他们还在走神,锦湖就已经扑过去了。 “我的小姐啊,怎么还不醒,这是怎么了?” 上前一个张家人,仔细的把脉一查,有些可惜的放下手。 “她快不行了,现在正在昏睡。” 锦湖那个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跟不要钱一样。 转身拿过一个小丫鬟抱着的毯子盖在白栀身上,看向了一个张家人。 “麻烦张先生了,帮我把小姐背到车上去,等明天小姐醒了,再登门致谢。” 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背一下,得点好处,他没有道理拒绝。 更何况,齐家和张家合作紧密,帮个小忙是应该的。 “小事。” 背起白栀,轻飘飘的,一步一步的往车子走去。 距离近,也跟着大力气的丫鬟,可是听着白栀那个快要不行的话,锦湖觉得,还是稳妥一些好。 现在不比以前,摔了没事。 等到了府上,夫人看着被抱下车都不醒的白栀,眼泪也流了下来。 白栀那个警觉性子,屋子里有丫鬟都睡不着。 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好的。 “轻点轻点~” 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夫人除了让她们轻点,真的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等到了屋子里,摘下白栀的帽子,看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白发,那时,才是真的失语。 夫人和锦湖相互依偎在一起,哭的不能自已,直到好半天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她受苦了!” 没有黑瞎子,没有张起灵,只她一个人满头白发。 那些夫人和锦湖自己经历过的岁月,白栀也经历过了。 是她受苦了,就剩了她一个人。 第 158章 全是误会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白栀,终于,她可算是知道她住哪个屋子了。 丫鬟将床帐拉起来,勾好,开始招呼人伺候白栀洗漱。 “小姐,夫人说了,您洗漱完,要先喝一碗汤才行,早饭要等到半个小时后才能吃,锦池姑姑以后就过来看您了。” 白栀被人伺候的很舒服,感觉要不是刷牙别人不好操作,丫鬟能帮她刷牙。 不过漱完嘴,白栀觉得,昨天的牙应该就是她们帮忙刷的。 没有精神的歪在榻上,白栀连衣服都没有换。 “让厨房做点清淡的,早上懒得吃。” 一个丫鬟应了一声退下,跑去厨房传话。 夫人身边的锦池姑姑也急匆匆的到了。 “小姐。” 见了礼,锦池才起身帮白栀倒茶递点心。 “劳烦姑姑了。” “有什么劳烦的,又使不了多少力气,我来看一眼回去跟夫人说一声,夫人也好安心。” 白栀看了一眼放着的衣服,这才起身,赶紧换好。 “哪有我一个晚辈让长辈这么担忧操心的,锦池姑姑先等一下,我换了衣服,和你一起去给夫人问好。” 锦池也没有闲着,帮着白栀换好衣服,才停下手,站在一旁帮忙,递一下首饰。 “小姐值得。” “本来夫人说过不用小姐早上去问安的,但是想着小姐好不容易有些精神,还是走一走的好,到时候也好和夫人一起去餐厅用膳。” 白栀看着简单的编发,就选了一个发钗一个发夹,剩下的首饰只带了一对东珠耳环和一只二响环。 不过摸着手上的二响环,白栀转身指向床帐,有些疑惑:“我记得床帐上应该是有两串装饰,一串手镯和一串玉佩的,如今怎么不见了,难道再来一次,东西就没有了?” 见白栀主动提起和黑瞎子有关的事物,锦池想着,她家刚回来的少爷,算是不用避人了。 那一刻,锦池笑的有些开朗。 “在呢,怕小姐看了难受,就收起来了。小姐要是想看,我现在就把它们挂起来。” 白栀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来的那两串东西,摇摇头,放在了床上。 “算了,等我回来自己挂,现在还是去夫人那要紧。” “好好好,等吃了早饭回来再弄。” 锦池扶着白栀,走的稳稳的。 可是这么一走,锦池就难过了。 以前的白栀,心里害怕,走的柔柳扶风的。现在的白栀好像早就走惯了,不扶着,也不碍事。 等到了夫人那,白栀进了屋子,看见黑瞎子坐在一旁,也没有惊讶,只是实打实的给夫人行了一个礼,算是迟到的儿媳拜礼。 夫人从榻上起来,捏着帕子,将白栀扶起来。 她算是放心了。 她的孩子,终究是得偿所愿,成家立业了。 “好孩子,快起来,你身子不好,哪用行这么大的礼。” 白栀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有力气的,但是到了这儿之后,总是感觉身体乏力。 所以夫人把她扶起来,白栀也顺势起来了,稳稳的走在一旁,接过夫人戴在她手上的镯子。 又一个传家宝get。 黑瞎子就看着,没有说话。 但是看的出来,白栀很爱她的黑瞎子。 “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没有精神,所以这段时间,还要夫人多多包涵。” “这有什么的,这就是你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知会丫鬟一声就行了。 再说了,你现在怎么还叫我夫人,是不是我给的改口费不够。” 说着,还让锦池将一个簪子给白栀戴上。 白栀也不管夫人说的话是正是反了,直接笑的应了。 连簪子,也收下了。 “额吉。” “哎” 两人恩恩爱爱,就连锦池也在一旁欣慰的笑着,衬得黑瞎子好像一个人机。 三人笑眯眯的往餐厅走,亲热的不行。 不能说白栀和夫人像是婆媳,更像是母女,而身后的黑瞎子,那叫一个默默无闻,无人在意。 吃饭的时候,夫人给白栀夹菜,白栀反过去给夫人夹菜,只有黑瞎子,自己夹菜自己吃。 吃完饭,白栀累了,丢下还在兴奋的夫人和锦池,回了自己小院。 黑瞎子看着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的夫人,酸溜溜的说:“额吉这么高兴吗?” 夫人没好气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刚才高兴坏了,现在有些渴。 “要是不出意外,你只是娶妻生子,便是我再怎么满意儿媳,也不可能这么高兴,可是你不是。 你这个情况,你心里清楚。不说娶一个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就是简单的成家立业都难。 他能娶一个心爱之人白头偕老,繁衍后代,这对我来说,那是我求都不敢跟神佛求的。” 多稀奇的事情啊。 黑瞎子知道夫人说的对,就是单纯的嫉妒而已。 既然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很明显,那个黑瞎子不止是开上了“路虎”,还住上了“大别墅”,吃上了“山珍海味”。 给他比得,都到地底下了。 “我知道你觉得难过,可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就偏偏遇见了白栀,被她护着,被她爱着,额吉也没有办法啊。” 夫人哄着情绪低落的黑瞎子,白栀已经在小心翼翼的挂玉佩了。 挂好一看,很完美,心情也好了一点。 找丫鬟脱了衣裳,换了一身,白栀又睡下了。 “莺歌,记得跟夫人那边说一声,我中午就不陪着她用膳了。 厨房那边少做一点,中午要是我醒了,就吃,没醒就算了。” 丫鬟担忧的看着白栀,但是不敢阻止。 一看就是身体不好的,屋子收拾出来三天了,结果白栀就住了一半的时间,醒了三分之一不到的时间。 “知道了小姐,您睡着,有事叫我们。” 戴了眼罩,白栀又沉沉睡去。 可能是看着熟悉的场景,白栀心里难过,所以才爱睡觉吧。 听着丫鬟传的话,夫人和锦池心里的喜悦也淡了几分。 午饭草草结束,等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白栀才醒。 这么一看,夫人觉得,不能让白栀这样下去了。 饮食还是要规律一点比较好。 早上可以晚点起,中午可以睡一会儿,晚上可以早点睡。 但是! 这样从上午睡到下午,不行! 被夫人拉着绣花的白栀,头一点一点的,绣的那个花那叫一个丑。 “要不你给小齐做身衣裳吧,这个花啊,不绣也罢。” 夫人想的很好,就是白栀想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啊?” 眨眨眼睛:“我不给别人做的。” 白栀以为是给屋子这个黑瞎子做呢。 夫人放下书本,很想知道白栀是怎么看出来要给身边这个黑瞎子做的。 “是给解雨臣和小齐做。” 简单点,就是做好了烧给他们。 白栀这才明白,赶紧答应了。 绣花是不可能绣花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做衣服好啊,睡衣简单,做的丑一点也没有事情。 正好,还能给解雨臣做几套。 夫人家布料好,白栀很喜欢,很满意。 用各种姿势坐在榻上,白栀做衣服的时候,倒是活泼了不少。 “这个是花花的,这个是瞎子的。” “花花的领口不能太大,扣子要钉在上面一点。瞎子的要宽松,这个扣子可以少缝两个。” 反正哪怕白栀趴着歪着撅着屁股,夫人也没有说一句话,还贴心的让人将炕桌撤下去,免得妨碍到白栀。 裁剪的很好,扣子也分配好了,就等着白栀缝了。 结果,晚饭时间到了。 拉着恋恋不舍的白栀去吃饭,夫人当着白栀的面,让人将东西都好好收起来,等着白栀明天上午来完成它们。 好人啊,真的是好人啊。看的灯球妈妈“热泪盈眶”,半点不敢说自己下药下多了。 白栀没被它药死,都是那副身躯强悍。 本来还以为白栀能精神一点,但是回到屋子,一闭眼,白栀就犯困。 赶紧撑着洗漱完,白栀被丫鬟架着放到了床上。 “好……好困啊。” 丫鬟看着白栀一秒入睡,觉得很新奇。 她知道婴儿有这样的,但是大人,这样的真的不多。 第 159章 我开的艳着呢 这人啊,一个人一个想法。 比如黑瞎子,他就觉得,白栀挺好的。 别误会,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纯粹就是觉得白栀是个能说话的“好朋友”。 “啧,赶明让他们唱全了,就这一点,还是有些遗憾啊。” 不用管生死,不用管安全,还不用管钱财,黑瞎子骨子里那股子慵懒劲也上来了。 白栀停下手,仔细数着针数,没有发现错误,才放心的接续勾线。 “哼,咋的,你真想从早听到晚啊。” 黑瞎子往后一躺,蹭了蹭,身后的靠枕也终于让他满意了。 “不行吗?” 白栀瞥了一眼,连忙应声:“行行行,黑爷想要的,哪有不行的。” 没有利益纠缠,黑瞎子聊起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一点。 “你和我和哥也这样说话?”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对他好着呢。” 黑瞎子换了一个姿势,撑着头看着白栀:“那你怎么先选的解家的那小子。” 白栀停顿一下,无奈的叹气:“那是我的错吗?要不是你哥脑子没有花花好使嘛。” 黑瞎子眼睛一亮:“深入聊聊。” 说起这个,白栀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连毛毯也不勾了。 “花花你现在不清楚,但是应该也听过一点,那脑子,说句不好听的,你哥和他一比,就是个笨的,花花卖了他。” “不至于,我好歹还有两学位证呢。” “那顶啥!脑子都不带拐弯的。” 白栀气呼呼的将毛毯和勾针啪的一下放到了床上炕桌上。 “那时候花花还小,我对他真的没有想法,但是瞎子不是啊。 长的好看,人有本事,气质出众,不说他克己复礼,可是也是个情礼兼到的。 特别是那身材,真的就是长在我的心尖上了。 结果可好,他喜欢我不说,藏着掖着的,等到花花都长大开窍了他个笨的,也不会跑!” 说着说着,白栀气呼呼的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 邦的一下,酒杯被白栀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也不在意,还非常兴奋的爬起来坐好,给白栀又倒了一杯。 夫人刚走到一半,听见屋子里穿出来那么大的一声,吓了一跳。 “夫人?” 拍了拍锦池的手,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锦池。 “没事,应该是栀子搞出来的动静。” 可不就是白栀搞出来的动静嘛,而且还没有停呢。 “我那时候是真的有些偏向瞎子的,没有办法。 老张本来脑子就灵,要不是张家从小磋磨他,他不知道有多皮,瞎子还总是喜欢招惹他,不是被打就是被打。 花花更是! 我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些喜欢瞎子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俩的距离。 结果他仨还住在一个院子里,天天打架,我愁的天天两眼一睁就觉得人生无望。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天天打架~” 夫人一边模模糊糊的听着,一边想着,要是自己,估计已经把他们逐出家门了。 “栀子还是太心善了。” 锦池只是笑,没有回答。 白栀对黑瞎子好,她们俩谁听着都开心。 “那你怎么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黑瞎子的酒没有多少,因为夫人早早的就说了,白栀在的地方,酒不能多。 没了酒,好在有不少的果茶。 “平衡个屁,我平衡不了不点。” 别说,这个真材实料的果茶,果然没有添加剂有感觉。 但是口感,还是很好的。 “我跟他们说,瞎子笨,你们别欺负他。结果说完了,他们打的更厉害了。” 黑瞎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哥命真硬。 被张起灵打,被解雨臣算计,就这还活下来娶了媳妇,真不容易。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听着黑瞎子的话,白栀也委屈。 “均匀不了。 我向着花花,花花挑衅老张和瞎子。 我向着老张,老张又去挑衅另外两个,还拉着花花做靠山。 我向着瞎子,那两又不乐意,瞎子受了委屈又跑过来跟我告状,然后我又去收拾另外两,最后恶性循环。” “那你们最后……” 黑瞎子趴在桌子上,兴奋的不行。 白栀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砸在了榻上。 “后来,我把他们都打了一顿。 不管谁跟谁打架,我都收拾所有人慢慢的,他们就好点了。 直到花花跟我表白结婚,花花觉得自己要成熟一点,渐渐的把另外俩当孩子养,家里的争端就更少了……” 夫人站在门口,听着白栀的话,转身走了。 白栀很开心,说的很开心,她就不进去了。 省的白栀看见了,说些别的她不喜欢的事情。 戏班子很为难。 虽然齐家给的钱很多,但是不能真的一直唱下去吧。 可惜了,这不是后世,现在这个世道,戏班子,真的没有地位,他们要是能攀上齐家,那就真的一件好事了。 没有办法,就一直顶着。 好在这次准备的足,虽然累,但是也能唱。 反正他俩又不听,换人唱呗。 谁家戏班子就一个人能唱啊。 “你都不知道,我可烦他俩了,可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吧,反正我和谁结婚我就烦谁,每次一到这个时候,我就特想把他俩踹出去二里地……” 黑瞎子听的,那叫一个开心。 解雨臣是个超级幽默风趣的臭屁小孩,就是在外人米面前装的好。 张起灵是个娇娇宝宝,耍小性子一流,那个嘴总是说点别人不爱听的。 原来那个黑瞎子过的那么好,怎么做都有人夸他。 原来,还真的有人能看到他洗刷不掉的家族印记。 就是……他怎么觉得,白栀好像更像他的表象呢? 贪财好色,还没有啥耐心。 对,他真的没有什么耐心。 哪怕是任务,要是有捷径,他也是走自由的那条。 所以,那个爱情真奇妙。 两人一杯酒,一聊就一宿。 白栀和黑瞎子聊的开心,丫鬟插嘴都插不上,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熬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戏班子早就不唱了,比他俩早睡了四个小时。 白栀看着外面的天色,又转身开心的对着黑瞎子说:“和你聊天真开心,真的。” 黑瞎子也开心,毕竟白栀说的眉飞色舞的,肢体语言也异常丰富。 “看出来了,你这话多的,我都快插不上嘴里,还好我嘴快。” 两人结伴往院里走,准备回去洗漱睡觉。 “你不懂,瞎子死了之后,小宝和湘湘都不敢跟不聊天了,怕我伤心。 湘湘还说我没有活力了,就像院子里的花,活着,但是不会再开了。 真是的,我都活着了,凭什么不开花,我开的艳着呢。” 白栀老不乐意了,嘴撅的老高。 “哈哈哈,那你没有跟她们说?” “我凭什么要和她们说啊,我和她们又聊不到一起去,我就是想和她们聊聊花花和瞎子的事情,可是她们都不聊,最后我只能写信给他们,烧了告诉他们。” 白栀真的失落。 她又不喜欢说悲伤的事情,所以为什么没有跟她聊她的爱人啊。 她想要好多人都记得他们。 “花花和瞎子是最好的人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不开心的揪着袖口,倒是真的有了一点遗憾。 遗憾白栀没有和她的爱人同生共死,长长久久。 “没事,她们不和你聊,我和你聊,等你今天睡醒了,使唤丫鬟来喊我,我听着,多有意思啊。” 黑瞎子已经到了,白栀站在院门口,抬头看着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冲散了一股子长久以来的沉稳。 “好,你去睡觉吧,我也起补觉了,拜拜!” 黑瞎子也挥手和白栀告别:“拜拜。” 这一刻,黑瞎子觉得,白栀真的好像《猫和老鼠》里的杰瑞,古灵精怪的。 见白栀走远了,黑瞎子转身往院子里走。 “还说我像汤姆猫,真是的。” 身边的丫鬟见黑瞎子心情这么好,也不怕夫人会责罚她们了。 一晚上不睡觉,可没有黑瞎子心情好的一直笑重要。 夫人看着一整张餐桌就她一个人,都懵了。 黑瞎子和白栀没在就算了,连她的陪嫁丫鬟锦池也不在,这就很奇怪了。 “少爷和小姐怎么都不在,锦池去哪了。” “夫人,锦池姑姑去看少爷和小姐了。戏院那边的消息,说是少爷和小姐听了一晚上的戏,到了早上才结束。差了人过来说不能陪夫人用早膳了,让夫人不要担心。” 夫人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 他俩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听一晚上。 没有办法,有儿有女的,但是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独享早餐了。 等到锦池烂完了两个院子,详细的问了昨晚伺候的丫鬟,才回到夫人的身边。 “夫人,小姐和少爷聊了一个晚上,他们还约着醒了再聊呢。” 见锦池那个高兴,夫人也知道白栀和黑瞎子是什么心情了。 “我就说他俩不是能听一个晚上的人。” 不过知道他俩相处的很好,夫人那个心啊,真的就是松了又松。 黑瞎子醒的早,没有白栀能睡,早早就去陪着夫人了。 “哥哥有个姑娘叫湘湘,白栀不知道她的蒙古名字,我哥没有教过,可能她也怕我哥难过,所以一直没有问过。” 儿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黑瞎子怕夫人难过。 放下手里的东西,夫人摘了眼睛,看向黑瞎子。 “真的?” “真的,不信等白栀醒了,您问白栀,她亲口说的,还说湘湘总是气着她,没有解家那个姑娘听话。” 夫人又开心了。 “你小时候也没有多听话,甩开下人跑出去玩也还常有的事情,湘湘像你,肯定没有解家那个小姑娘听话。” 夫人对于解雨臣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对于解雨臣的女儿,潜意识就觉得很不错。 “不过,湘湘?这是小名还是大名。” 黑瞎子刚要喝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没有想过,一个小姑娘的小名,能那么多“粗犷”。 “大名齐湘,小名叫大江,哈哈哈哈哈。” 那一连串的哈哈哈哈,笑懵了夫人。 她好像幻听了。 “大——疆?” 黑瞎子点头,将没有喝下去的茶杯放下。 “对,大江。大江大河的大江。” 夫人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疆土的疆呢,没想到是江河的江。不过……这女孩叫大江,是不是有些太糙了一些。” 确实有点,但是白栀那个性子,叫这个,好像也不错。 “白栀说她喜欢湘妃竹,所以就叫了齐湘。 可是这个寓意不太好,她希望小姑娘要有棱角,有能力,就选了湘江的湘,小名就这么叫了大江。 既能带来运送船只,也能托举农业,也可江河汹涌,水势滔天。” 这就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了。 又不是她闺女,叫大江就叫大江吧,反正白栀这个亲妈,又不会害了她。 夫人疲惫的眨眨眼睛:“栀子有想法,想的也不少,反正小名也没有多少人能叫,大江就大江吧。” 他们聊着聊着,就到了晚饭时间。 到了餐厅一看,喔嚯,白栀不在。 “行了,咱俩吃,栀子是起不来了,本来就爱睡,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非要熬夜。” 黑瞎子赶紧盛汤夹菜,照顾夫人,安抚她那颗操碎的心。 “额吉别生气,她好久没有跟人聊天了,一下就兴奋了,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说多了就是泪了,夫人也停了话,开始吃饭。 第 160章 你怎么来了 白栀家的这一群人里,画画最好的就要属黑瞎子了。 那画画的,绝了。 白栀最喜欢。 而白栀的画,也算是师承黑瞎子,不说有两分像吧,那是除了无神,其他的都以假乱真。 早上起来,白栀吃完饭连毯子都不勾了,擦了嘴就跑了。 夫人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慢悠悠的起身,晃荡着向白栀的院子走去。 “你说栀子今天这是要干什么,跑的那么快,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走了。” 黑瞎子扶着夫人,帅气的脸上,也都是疑惑。 “不知道,不过应该和我哥有关,要不然她不能这么兴奋。” 夫人点头,觉得确实是这样。 两人走的慢,跟消食一样,倒是让白栀多画了一小块。 两人静悄悄的走到白栀身后,看着白栀画的画,都笑了。 “像小齐画的。” 黑瞎子的画可是夫人找人教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亲儿子的风格呢。 这打眼一看,就是黑瞎子教的,像了十成十。 黑瞎子也笑了,不过不是因为画的像 而是因为白栀画的是连环画。 一大张画纸,被白栀分成了好多块。 从黑瞎子抱着小宝宝出门,在抄手游廊里漫步,再到花园里,最后到水池旁。 一幅幅的画,怎么看怎么有爱。 画画费时间,白栀画了好几天,而夫人和黑瞎子也等了好几天。 “完活。” 白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毛笔放在一旁。 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收拾东西,省的那幅画被白栀毛手毛脚的损坏了。 等到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个叫迎春的丫鬟才上前一步,递上毛巾,给白栀擦手。 “小姐这画画的可真好,夫人和少爷看见了,一定喜欢。” 白栀也赞同的点头,毕竟这画就是为了哄夫人开心画的。 正好,她的新朋友黑瞎子也对她的过往很感兴趣。 “装裱好,等明天我要送给夫人。钱不是问题,反正要快。” 两个丫鬟举着那幅画,让白栀再看一遍。 “知道了小姐。” 见白栀点头,丫鬟就赶紧将东西收了起来,拿着下去了。 白栀开心的背着手往前院走,去找夫人。 她的毛毯还没有勾完呢。 听见下人问好的声音,夫人和黑瞎子抬头去看,就见白栀笑着进了门,直接往榻上一坐,拿了毛线继续勾毯子。 “呦~您这是画完了?” 黑瞎子把笔放好,凑到白栀身边,开始捅咕她。 “好了好了,等明天就能看见了。” 想起了黑瞎子的模样,白栀笑的有些甜蜜,彩色的毯子和她甜甜的笑容,好像长在高山上小小的,迎风招展的小花。 “你给我也勾一个呗,都是一家人。” 黑瞎子觉得,就他们这个关系,毯子他也可以有一份。 白栀被他撞的一歪一歪的,脸上全是淡淡的嫌弃和无奈。 “不行,除了花花和瞎子,我才不给别人做呢。” 说到最后,嘴角又上扬了。 黑瞎子不乐意,拉着白栀的衣袖开始晃荡。 “我也是啊!做一个嘛做一个嘛~嫂嫂~” 白栀被挤的脱了鞋挪到了大里面去了,就这黑瞎子也没有放弃。 他信奉一点,那就是:好处,是争取来的。 “叫也不行,他心眼小,要是别人也有,又要暗戳戳的生气了。” “那我说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啊,那不就是同意了嘛~ 给我做一个吧,这个好看,我也想要,我没有~” 上赶着给的黑瞎子不喜欢,他就喜欢强人所难。 白栀往边上偏了偏身子,躲开了黑瞎子的拉扯,平静着一张脸,无语的转头去看他。 “他能吱声的时候就不同意我给别人做,所以他现在不说话了,我也这样以为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把他叫答应了,我就给你做,还是比这个还好的毯子。 怎么样,心动吗?” 胡搅蛮缠是黑瞎子,得理不饶人是白栀,俩人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孩子。 这对话,听的夫人一脑门子黑线。 这俩真是百无禁忌。 眼见自己的小毯子没了,黑瞎子又开始拉扯白栀了。 不过这次不是要东西,而是纯粹的哀嚎。 夫人见了,又重新低头去看账本。 一会儿她要出去一趟,可不能耽误了时间。 白栀喜欢的东珠,宝石,玉石,那可都是要钱的特别是那个东珠,真的就是那个命找。 “唉~” 黑瞎子和白栀赶紧抬头去看,只见夫人周身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白栀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也赶紧跑了过去,着急的问:“额吉,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夫人摇头,只是看着白栀。 白栀见状,不可置信的反手指向自己,张大嘴巴:“我吗?” 黑瞎子看看夫人,再看看白栀,发现夫人真的在指白栀。 坏了,他也不知道为点什么。 白栀好像也没有惹什么事情啊? 夫人看了一眼富贵的白栀,满身疲惫的走了。 "赚钱,给儿媳妇赚钱。" 屋子里的白栀和黑瞎子四目相对,全是疑惑。 随后,没有多长时间,俩人就吵了起来。 白栀也好老了,也可能是这个黑瞎子实在是有些活泼,白栀招架不住。 于是,黑瞎子被白栀扫地出门了。 抓着门框,黑瞎子费力的很想脱了身上的衣服脱身。 可惜了,白栀还拉着他的胳膊。 “不走,我不走,这也是我家!” 真是倒反天罡了! 白栀不管,开始扒拉黑瞎子的手,势必要将人扔出去。 “我管你,你哥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敢跟我吵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黑瞎子胳膊都在疼,怎么看白栀都觉得不像是要死了人。 不过还好,白栀是个小福星,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栀子!” 白玛可比白栀有语言天分,至少这个汉语说的就比白栀的藏语好了不少。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白栀被白玛抱住,惊讶的转头,差点把悬空的黑瞎子扔到了地上。 “白玛?你怎么来了!” 白栀和白玛手牵着手,一起往府里走。 黑瞎子揉了揉胳膊,跟在白栀身后,抬头探脑的去看白玛。 这个是世界真好,还能看见张起灵妈妈。 看着地上的影子,黑瞎子挑眉。 "还是活的!" 这俩人没有一个在乎身后的黑瞎子,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白玛来这的原因。 等快要到屋子里,白玛才想起来,她还给白栀带了礼物,落在黄包车上了。 “瞎子,麻烦你去帮我把落到黄包车上的东西取回来,里面是我给栀子和夫人带的礼物。” 有夫人的礼物,黑瞎子的积极性明显就高了。 “好嘞,你们慢慢聊,我一会儿就回来。” 第 161章 赶出家门 孩子嘛,都是别人家的好。 白栀和白玛最后的争执,以白玛抢先一步喝了全部的牛奶结束了。 白栀眼神呆滞,双臂自然下垂,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走了。 夫人和黑瞎子赶紧侧过身,让白栀离开。 两人动作一致,伸长脖子,看着白栀走远才收回来。 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然后进了茶室。 白玛瘫在沙发上,累的不行。 也亏的她是个藏医,平时爬山采药,力气大。要不然,都抢不过白栀。 就是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看了两人一眼,一句话没说。 白玛和夫人这世世轮回的,早就熟悉了。 夫人也费力的坐下,探头看了一眼奶壶。又看了一下紫砂壶,放心了。 “你喝了?” “不然呢。” 反正不能是白栀喝。 夫人看着白玛,也是感慨。 “你也不来找我,要不是我打电话找张家人通知你,说栀子来,你还不来呢。” “我没来,但是我送了礼物啊,草药很珍贵的。” “对对对,珍贵,就是看不见你这个采珍贵草药的人。” 聊起来就不累了,黑瞎子也走了。 没他事情了,不走干什么啊。 黑瞎子不知道白玛和夫人昨天晚上聊了多久,但是他知道,白栀一定睡的很好。 大早上的,看看那红彤彤的小脸,血气十足啊。 白栀白了他一眼,颓丧的趴在桌子上。 俩长辈没到呢,黑瞎子的行为也随意了起来,还伸手去戳白栀。 “咋了,这个样子,我看你不像是难受啊。” 白栀啪的一下打开黑瞎子的手,然后双臂伸直,不想再动了。 “补过头了,流鼻血了。” 那小小的两根藏红花咋就把她补流血了呢?不科学啊! 黑瞎子扫了一遍白栀,缓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真厉害,你这是吃了多少好东西啊,我都没有流鼻血。” 喝了一杯茶,白栀觉得好一点了。 至少没有那么燥热了。 “呵!你那是因为虚,随意补一下也没有血气方刚,我不一样,我身体好,随随便便就补过头了。” 两人大早上的,斗嘴斗不停。 这样看起来,才真的像是南瞎那个小“话唠”,和谁都能说两句。 等到夫人和白玛姗姗来迟,白栀已经睡着了。 睡的嘴歪眼斜流口水,被黑瞎子拎起来“扔”到了小隔间的榻上。 那阳光好,晒起来暖洋洋的,很舒服。 夫人拿着勺子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白栀,皱着眉看向黑瞎子:“栀子呢?” “隔间睡着了。” 夫人知道白栀在哪了,不担心了。但是白玛听了不满意。 “她没吃早饭吧。” 她来的那会儿,饭桌上可没有饭菜。 黑瞎子夹了一筷子凉菜,配着蒸好的牛肉吃了一碗粥。 “不用担心,她今早喝了两根藏红花泡水,补的流鼻血了,一顿不吃没事的。” 知道白栀没事,白玛也没有说什么了,欢欢喜喜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一群人就四散开来,没有一个人去打扰白栀。 而白栀,也是在丫鬟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身边的人,白栀还耍赖一样的往后倒。 只是被丫鬟拉着胳膊制止了,没有躺下去。 莺歌拿了简单装裱好的画卷打开,放在白栀面前。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现在还有吃午饭呢,要不要先去送给夫人。” 白栀听着莺歌的话,这才清醒了一点。 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表情难言的看着那幅画,一个用力,躺下了。 翻来覆去的打滚,衣服都皱巴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好困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流了鼻血之后,她怎么还困了呢? 这不科学! 丫鬟们见白栀没有睡着,只是一直打滚,也没有着急拉她起来,只是看着。 对此,她们在心里认真的回答了白栀的问题。 "因为你懒。"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又不是虚。 这不是懒是什么。 打完滚,白栀觉得身上松快了一点,坐在榻边上,等丫鬟穿好鞋,白栀带着一群走了。 回院里,换衣服,拿布袋。 那个布袋就是她抽空缝好的,就等着装这个幅画了。 至于好不好看,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她只是想送个全套的而已。 收拾完,白栀终于在饭点赶到了餐厅。 坐在一起,几人说说笑笑,就这么完事了。 白栀拿着那幅装好的画横在夫人面前,不言语,只是示意她收下。 夫人看了一下周围的白玛和黑瞎子,见他们都在催促自己赶紧收下,夫人也不再迟疑。 拿到手里,拉着白玛,急匆匆的到了书房。 摘下布袋,打开画卷,放在桌子上,几人围在一起,看着上面栩栩如生,却有些稚气的连环画。 “这个是我给瞎子建造的宅子,我和瞎子老张晚年就住在这里。” 夫人指着那个游廊抄手里黑瞎子抱着孩子,惊喜的抬头去看白栀。 “这个是……” 她好像看见黑瞎子的孩子了。 白栀痛快的点头:“是的,这个是瞎子和我的女儿,后来的齐家就是她继承的。” 夫人惊喜的热泪盈眶。 “真好,真好。” 然后往后看,只见两个小孩子扒拉着黑瞎子的裤子,抬着头眼巴巴的望着黑瞎子。 因为黑瞎子举着白栀玩飞高高,而孩子们,被排在了最后。 “这个梳着狼尾的小孩是你俩的儿子吗?” “对,就是我俩的儿子,长的可像瞎子了,连性格也像,傻乎乎的,湘湘抢他的吃的也不会哭。” 所以白栀格外的偏向他。 可以说,除了刚出生的那一阵白栀心情不好,不太敢靠近他。 一岁以后,白栀和张起灵就没有离开过他。 夫人一看就知道,这俩孩子没有争过白栀这个当妈的。 而黑瞎子,也没有舍得让孩子高于白栀一头。 黑瞎子没有太注意那前几幅画,他都注意力在中间那幅画上了。 “他”在花园里拉着小提琴,身边站着同样拉小提琴的儿子,前面是翩翩起舞的白栀。 指着那幅画,黑瞎子赶紧问:“小提琴是我哥亲自教的?” 白栀一脸的骄傲:“对呀,瞎子教的。” 然后指着后面的另一幅画,高傲的仰起了头。 “白白的小提琴拉的很好,但是瞎子的更好,情感上瞎子处理的最好。 后来瞎子和白白一起举办了音乐会,瞎子拉了最好听的《梁祝》!” 好不好听黑瞎子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个登台的黑瞎子,很帅气。 他在花团锦簇中演奏,连身边的儿子,都模糊了身影,不见面容。 画画的人,应该是爱极了他,才会画的那么传神。 忧郁,眷恋,不舍,又无悔。 而且,白栀还画了他谢幕时的画像。 “他还挺好,没有给你丢脸。” 白栀白了他一眼,觉得他“侮辱”了黑瞎子。 哪怕黑瞎子说的是黑瞎子的坏话也不行。 “什么叫没有给我丢脸啊,瞎子成熟可靠,帅气有礼,家里家外一把抓,怎么可能会有丢脸的时候。 你不要趁着他不能说话你就诽谤他哦~要不然我会揍你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挥舞着的小拳头,好笑极了。 “行行行,他好,他好的不行,他从没有给你丢脸的时候。 我这样说行了吧。” 虽然黑瞎子很无奈,但是白栀开心了。 “这才对嘛,你和瞎子不一样。 你还小,他在就成熟了。 你俩站在一起,他一看就是那个家中长子,继承家业的那个。 你就不一样了,你一看就是那个被瞎子顺手继承的弟弟。” 黑瞎子无语。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没有用的纨绔子弟呢?这不是侮辱他吗? 看向夫人,结果夫人跟着白栀说的话点头。 很好,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看在身边这个儿子有些委屈,夫人还是宽慰了一下他幼小的心灵。 “没事,你不是弟弟,额吉还见过比你还小的呢,那个才是被继承的那个。” 就是和白栀他们第一次来撞在一起的那个。 那个才是真的小,还总是拉着张起灵一起和白栀闹,烦的黑瞎子天天守着白栀,怕她被另外两人欺负。 画的最后,是黑瞎子和白栀在草原上游玩的画面。 白栀牵着马,黑瞎子坐在马背上,吃着水果,两人一起走向落日。 夫人泪流满面,最后小心翼翼的将画卷收起来,对着白栀,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话。 “谢谢!” 白栀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只是喜欢瞎子而已。” 她做的那么多,只是和夫人的期望不小心顺路了而已。 所以,不用谢。 白栀转头看向白玛,想了想,问了一句:“你要吗?我也给你画一幅老张的画。” 虽然张起灵天天不是和孩子在一起就是和猫猫狗狗在一起。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丑事的。 画个画而已,很简单的。 白玛想都没有想,赶紧点头:“要,我想要,我想看看。” 很好,白栀又给自己找了一个活儿。 虽说科技很发达,但是这里科技不太发达啊。 照片倒是可以,但是视频太多,白栀实在是不想去找去截取了。 于是,只能劳累自己,画出来了。 画画的过程很漫长,因为猫猫狗狗的好难画。 这个猫狗是张起灵教的,画的很细致,很费工夫。 等到白栀画完了,出门的那一刻,就好像从监狱服刑结束了一样。 开心兴奋。 然后和黑瞎子打一架,弄坏了院子里的好多东西。 最后,直接被夫人扔了出去,赶出家门。 两人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在门口又打了一架。 “都怪你!”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明明是你弄坏的院里的花。” 其实夫人不是生气他们打坏了院里的那棵珍贵花草,她是生气这俩孩子不老实。 明明是黑瞎子见白栀画风多变,要白栀墨宝。 等到成品出来,发现没有一个是白栀自己的风格,央着白栀画一幅自己风格的画像。 最后得到了一幅形状各异的百马图,好好取笑了一番白栀。 将白栀气的,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她听着听令哐啷的声音闹心,所以只能将两人扫地出门。 白玛看着那幅百马图,也由衷的夸赞了一句有趣。 可不就是有趣嘛。 最大的那匹马,正正好窝在了画卷的中央。 一看就知道,那是白栀。 对,就是这句“像白栀”,最后导致白栀和黑瞎子的战争的。 夫人看着白栀画的风格分明的画,实实在在的为她感到难过。 猫狗学的张起灵,树木景观学的解雨臣,剩下的人物才是学的黑瞎子。 而他们,都抛下了白栀,只留下那些懒懒散散的“馬”。 抬头看向窗外,夫人想到了前天张家传来的消息。 “白玛,明天你带着栀子去长沙吧。” 白玛还在看那幅画,怎么看都看不够,闻言想到了什么,开心了起来。 “小官来了?!!” 夫人不确定的说:“说是在南方看见了张起灵的影子,在往这边移动,张家人已经在找人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在长沙等着,然后一起回来。” 其实张起灵是要去墨脱找白玛的,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念叨“白玛在内蒙”。 所以,张起灵没有去墨脱,而是改道往北方走了。 要不然,张家人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毕竟去墨脱的那段路,人迹罕至。 白玛答应的很快,但是她还是觉得,不要让白栀去接触张起灵了。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她怕白栀撑不住。 “要不栀子孩子留在这儿吧,我怕她看见小官不舒服。” “没事,她想看见老张的。” 白栀勾的毯子被夫人接手了,因为白栀勾不下去了。 看着夫人一下又一下的勾织着毛毯,白玛就笑了。 “我可真想不到,你会接手白栀的活计。” 夫人微微一笑:“我也想不到啊,但是想想小齐,我就觉得我这么做没有任何不妥。” 无论是白栀的儿媳身份,还是白栀对黑瞎子救命之恩一样的“好”,她都有帮助白栀的义务。 再说了,这是她儿子的毛毯,接手怎么了。 看向一旁的解雨臣的毛毯,夫人安慰自己:顺手的事情啦,顺手的事情啦。 第162 章 一群碧池 扫地出门不是说说而已,夫人她是真的做了。 并且,因为白栀的问题,她觉得只把儿媳妇送出去不好听,所以连黑瞎子也被扔出去了。 火车上,黑瞎子还没有缓过神来。 对面的白玛和白栀已经吃上了,而且吃的很香。 他不想吃,也不想说话。 因为他的面前,是苦兮兮的药汤。 “我额吉不要我了?” 他才回家几天啊,怎么就身价就直接变成草了。 白栀叼着羊腿,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想劝劝他。结果,口水要流出来了,只能作罢。 好在还有非常靠谱的白玛同志在,很好的安慰了黑瞎子那颗受伤的心。 “要的,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你额吉的亲儿子,哪怕你再怎么闹腾,她都是爱你的要你的。” 黑瞎子伸手捂住心脏,觉得白玛还不如不安慰他。 这话再翻译一下,不就是自己太闹腾直接被额吉嫌弃了吗? 可见,张起灵那个说话做事有时候总是刺人的天赋是随了白玛了。 终于,在白栀啃完羊腿,又喝了一碗山楂汤之后,有时间安慰黑瞎子了。 是真正的安慰,不是天然黑。 “想什么呢?你亲娘能不爱你吗?你这话说的,多伤夫人心啊。 再说了,我都被扫地出门了,你这个同伙凭什么在家待着啊,能到凭借你是她亲儿子吗?” “不然呢?” 黑瞎子不懂,不凭借这个,难道要凭借点别的吗? 白栀白了黑瞎子一眼,盛了一碗羊脑汤给黑瞎子。 推到黑瞎子面前,白栀真诚的说:“吃了吧,好好补补。” 真的是服了。 她家老张到了妈妈跟前脑子也没有丢掉,怎么每一个黑瞎子到了夫人面前,都不带脑子呢? 她家那个不算,她家的那个在她面前其实也没有待多少脑子。 毕竟,脑子那么珍贵,她也没有多少。 吃完羊脑,黑瞎子到了最后也没有想明白自己要凭借点什么。 终于,在白栀白玛两人像是看憨憨一样的眼神中,到了长沙。 而黑瞎子,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脑子。 至少下火车的时候,他像个南瞎。 张启山亲自来接是不可能的,毕竟又不是夫人和张起灵。 但是,白玛在,黑瞎子在,所以张日山来了。 带着一队士兵,排面反正挺足的。 只是下了火车,第一个人不是白玛,也不是白栀,而是黑瞎子。 站在门口,伸出手,扶着白玛下来了。张日山一看,就想上前接人走。 可是黑瞎子没动,白玛也没有动,望向了车厢。 “白玛女士齐先生,可是夫人来了?佛爷事忙,不知道夫人也来了,所以没来迎接,还请见谅。” 除了夫人,张日山这个脑子真的想不到谁有这个待遇。 黑瞎子对于这个张日山还是尊重的,可能是因为遭过难的原因吧。 更何况,他后面还站着张启山呢。 一声佛爷,那可是实打实的江湖地位。 “没有,是我嫂嫂。佛爷位高权重还是。” “还是个屁!” 白栀皱着眉走了出来,很不满的伸手拍了黑瞎子一下。 扫视了一周,没有见到张启山,白栀很不满意。 “我就知道,张启山那个碧池能有什么好教养,一看就是给脸给多了。” 对于张日山的怒目而视,白栀毫不在意,转身上下扫视黑瞎子。 吓得黑瞎子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接受白栀的检阅。 见黑瞎子这样,白栀没有再为难他,而是看向了张日山。 “一群碧池。” 白玛看向黑瞎子,很想知道白栀说的是啥,她没有懂。 黑瞎子不敢说,因为这是脏话。 第163 章 厌倦 白栀很惊讶,因为张家基本都是张起灵那样声带欠费,嘴巴粘胶,活的像冰一样的人。 这种话多的人才,也有,但是不多。 且,出现在她那个时代了。 不对,是吴邪那个时代了。 白栀气定神闲的看了几人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了张日山的身上。 手指从左指到右:“是你们想要压榨夫人和白玛,还是张启山那边有了新的野心。” 张家人一听,就知道,是张启山那货的锅,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我们,你也知道夫人和白玛的身份特殊,老死不如赖活着,我们可不想早早就死。” 所以,是张启山干的。 对此,白栀一点意外的情绪都没有。 张启山一个乱世军阀,他要是个好人,那才怪了。 白栀点头,表示知道了。 剩下的几人怕白栀迁怒,连忙应声,还附带例子。 “你从夫人哪来的,也看到我们张家对夫人那边的保护了,连找你,我们张家也是义不容辞,怎么可能对夫人不好呢?” “对呀对呀,白玛这边我们也是看着护着,生活钱财都没有让她费心过。” 说一句,白栀气一分。 所以他们做的那么好,怎么就让张启山把白玛和夫人欺负了呢?! 看向那个看着张启山他爹的人:“张启山他爹呢?” 那人眨眨眼睛,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会儿,见白栀情绪不好,只能说实话。 “在张启山家里。” 两眼一黑,人生无望。 “你的意思是,你把张启山的弱点送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你们傻了吧唧的,任由张启山接触夫人和白玛,啥都不知道?” 一群人低头,看样子,白栀是说对了。 白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真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让那些油脂糊住了你们的脑子!把一个好好的把柄送到张启山的手里,你们也不看看张启山是什么好东西!一群找死的东西!” 张家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实力也不和脑子挂钩啊。 他们这个样子,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脑子了。 张日山听着不对劲,想要趁着白栀训人的时候悄悄的离开。 可惜,白栀一直在关注他。 “你找死!” 白栀这次动手可不像刚才和张起灵打架一样留手了。 刚才打开她更注重发泄,这次是真的奔着搞残张日山去的。 看着白栀气呼呼的一脚将张日山踢到了柱子上,黑瞎子脸都绿了。 感情刚下都没有展现她真实的实力啊。 就这一脚,张日山已经活人微死了。 “拖着他,去张启山府上。” 白玛赶紧抱着张起灵喊:“我们呢?” “瞎子背着张起灵,一起去。” 真要是有事情要跑,白栀还是有点把将他俩送出去的。 张家的几个族老也赶紧叫上剩余的人,带着白栀往张启山的府上赶去。 张家人那个气势,不说人多不多,反正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知道自己闯祸的那人转身看着还在生气的白栀说:“这不是时间长了嘛,我们也都没有那些愤世嫉俗的心气了,张择专又一颗心计划着张家,加上他们那一支的人劝我,我就同意张择专在张启山家里住了。我每天都看张择专在不在的,没有真的放手。我们真不知道他表面老实,背地里欺负白玛和夫人。” 白栀双臂环胸,没好气的看着那个傻子一样的长老。 “对对对,什么你都不知道,你那个脑子跟热水烫嘴长的泡一样,里面全是水,还是坏水,想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个好的。 就张泽专那个老实性子,你觉得他能压的给他那个一百八十斤反骨的儿子? 张启山一个军阀,他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也就是现在没有文武补服了,要不然他就真的实打实的衣冠禽兽了。 一整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混账!” 白栀现在也不能说是生气,更多的是厌倦和烦躁。 看见故人的脸,看着他们熟悉的神情,但是有的,只有遗憾和烦躁。 不是她的人,越看越心烦。 “玛德,早晚带着你们一起死!” 活的久可以,惊喜也可以,但是这种惊喜,白栀发誓,她不喜欢了。 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 这里能让她还有眷恋的,只有白玛和夫人了。 她们是遗物。 是白栀的张起灵、黑瞎子的遗憾。 第164 章 献祭 感谢高跟鞋,让白栀伸手捏着张启山下巴这个动作没有那么多费力。 左右看了两眼,白栀满意的松手,走到张泽专身边,拿出一块手帕,叠好,贴心的放到他的嘴边。 “来,咬好。” 张泽专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明白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这不妥妥白栀要动手用刑的前奏吗? 怕吵,所以堵嘴呢! 白栀身手很好,对于卸掉别人的一条胳膊这件事情,也是得心应手。 当然,是借助武器,她还有没有到手撕人类的地步。 这具身体,目前还属于人类。 黑瞎子看着已经捂着胳臂倒在地上的张泽专,再看看笑眯眯的白栀,张大嘴巴,在想那个匕首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 张启山倒是想暴起一下的,结果也被站着的张家族人按在了地上,做一条逃脱不了的挣扎“蚯蚓”。 “你有什么冲我来!我父亲没错!” 摆子嫌弃的避开张泽专流出来的雪,走到张启山的面前,使了一个眼色,让人放开张启山。 动手,白栀比张启山快。 哪怕她快要死了,也比张启山身手好。 踩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白栀好心情的伸直胳膊,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张启山的身上。 因为不想再和张启山纠缠,所以白栀还特意将人踢出去了好远。 俏皮的转身,指着地上的张泽专:“他,发配边疆,隔五年带出来和张启山远远的见一面,时间地点一定要随机,且,过时不候。” 那个看着张泽专的人赶紧起身:“知道了,绝对不改了。” 白栀满意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被管家扶着的张启山。 “你有本事,很高傲,有野心,这很正常。 但是,张家,夫人,白玛,不是你能觊觎利用的。 哪怕是利用,也请你有个好一点的态度,并且记着的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不要一下子把路走窄了,将人压榨的一滴血不剩。 张家这些年过的好,让脑子和身手绣住了,但是我没有。 以后你要是想借助一些不可抗力挖掘一些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东西,损害张家夫人白玛的利益,我就保证,你会接连不断的收到你爹的身体零件。 最后,不要想着和我不死不休,不然我就会把你爹的皮都扒了,然后送到你的被窝里,已到达你我真的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们或许会死的很惨,但是相信我,你一定会活的很痛苦。” 白栀说的温柔,还不忘将早就晕死过去的张日山扔到张启山的身上。 “给你,你的副官,因为你那个看似恭敬但是处处透着威胁的招待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以后你和夫人的经济往来都要通过张家,三方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蹲下身,白栀看着好像衰老了的张启山,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还有,以后长沙城张家的往来事宜,你就不要插手了。 张家也该动一动了,你那么忙,还是要忙些正事的。 像接待夫人白玛这种事情,你上门问声好就行了,接人,就不必了。” 站起身,白栀接过张家人送上来的手帕,擦完手,又将它扔了回去。 “留一队人帮他把这个难过度过去,记得生死都要验尸,免得你们被张启山给骗了。” 说完,带着一群人就走了,只留下一摊血和残疾的张日山。 不对,还剩下了监视张启山的张家人和鹌鹑一样的解九爷。 而张启山的人,连白栀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白栀解决完事情,就好像耗了许多的心神一样,疲惫不堪。 看着后视镜,对上前面长老的探究的眼神,白胡子问他:“能找到正宗的萨满传人吗?” 献祭,她该再复习一下了,也让她,离张起灵黑瞎子远一些。 第165 章 大事 娱神,还有些讨好的意思,让那些神明看看,让它们开心,让它们选择,找一个美味可口的下嘴。 而献祭,就有些厚脸皮了。 直接献上,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菜上了,你得吃。 不喜欢是不喜欢的事情,跟进了肚子没有一毛钱关系。 就是上一个还能卡一个bUg,后一个,那是一个漏洞没有,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无非就是死的好不好看的这两种选择。 萨满的历史很长,可以追溯到通古斯语族部落的原始宗教活动,形成于原始母系氏族社会时期,其核心是万物有灵和自然崇拜。 算起来,都一万多年前了,可谓是历史深厚。 至于影响,也不小。 道教佛教观星预言,好多都或多或少的有它的影响,清朝还将萨满教与满族传统结合,用于巩固统治,并在宫廷中保留祭祀仪式。 所以,还是很有实力的。 对于这么一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影响广大的东西好好研究一番,他们对于白胡子,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你能行?” 白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头,仔细打量她。 她有很深的刻板印象的! 这么年轻,真的能教她吗? 至于小姑娘对于她的怀疑,白栀没有听见。 转头看向长老:“这是你们给我找的?!” 笑死,谁还不会怀疑了,她也很没有信心好不好。 于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一个觉得小姑娘眼睛瞎,看不见自己的天赋。 一个觉得白栀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竟然怀疑她的本事。 她要是没有两把刷子,张家人能找过来吗? 张家人这几天已经佛了,对于白栀作的妖已经习以为常了。 真的,要是白栀一直不走,他们张家能压死张启山生生世世。 十个张启山也没有一个白栀难伺候。 张启山是野心大,白栀是玩心大。 “可以,你俩自己聊,我去守门。” 青铜门不用守了,就收一下这个木门吧。 听着白栀和小姑娘快要打起来的唇枪舌战,长老觉得自己脑子也没有多好使。 铛的一声,紧随其后的,是屋子里一系列东西碎掉倒下的声音。 "守门多好一个职业啊,以前怎么就不喜欢呢?" 等到两人打完了,白栀把小孩按在了地上摩擦了一番,发完火气之后,终于是松开了她。 “废话少说,你就跟我说,你能不能在经文服装还有娱神舞步齐全,经文服装齐全,最后经文血脉加持的三方下僵局下,找一种能越过他们,让那些东西直接选择我的方式。” 白栀看着她,想知道她有没有这种本事。 本来早早接触的那种已经不适合她了,那个时机已经错过了。 在他们三个之前跳,白栀以前学的就够用了。 但是他们三个跳完了,她要重新引出来那个鬼东西,抓住它,然后一击致命。 那么,那个舞步就不够格了。 或者说,只有经文和服装,是不行的。 这关乎一件大事,关乎灯球妈妈的大事,她要办好。 自由,马山就要迎来了。 “我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行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小姑娘斜了白栀一眼,觉得白栀更不行了。 “你信神明和自然吗?” 白栀直截了当的说:“我不信,我信我妈,伟大强悍。” 她信的东西,可是最厉害的存在。 “这不就得了吗?你不信,我怎么教你。” 第 1章 星际时代 什么是神迹呢? 当然是,一群“神明”在一起的景象啦。 狡猾怕死的东西将大部分的能量藏在地下,根本抓不到它。 要不是这次白栀献祭的步骤齐全,又有能量充足的血脉,它也不会出来的。 白栀只知道它在享用自己的身体,但是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白栀的身体刚开始变得干瘪,那是因为她全身的血液都被吸走了。 再然后,白栀的身体表面的皮肉都开始消失了。 腊肉很好吃,所以干巴巴的白栀也一样。 在然后,白栀的白骨包裹不住她的器官。 古神开始享用美味的脏器。 脏器是个好东西,古神将脏器和血、肉分开了,它要一步一步的享用。 只是它没有想到,白栀的心脏里,藏着一个要它命的世界意识。 而在灯球妈妈出来的那一刻,白栀的身体又发生的变化。 血肉回流,包裹住那具白骨,白栀的头发渐渐的变得乌黑,黑暗也消失不见。 白栀的身体倒在了虚无中,穿过时间和空间,倒在了两具白骨中间。 漂亮的棺材,漂亮的枕头,还有重要的白栀。 时间又一次在白栀的周围变换。 白栀身上的血肉消失,只留下了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的身上。 她又变成了一具白骨。 “人类白栀与小世界灯球交易完成。睡吧,我的孩子。” 白栀明明死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像听到了她解脱的声音。 妈妈说,她以后自由了。 灯球妈妈知道自己会难过,可是等看到白栀的尸体,却又觉得,这种难受,真的有些超乎想象。 这件事情,欢喜的,另有其球。 灯球的周围变得模糊,身后是一个又一个的球。 它们都是世界意识。 同一个故事的,不同故事的,都在这里。 它们围绕着开始变得更加闪亮,更加庞大的灯球,不停的欢呼。 “它自由了!” “它可以活下去了!” “好耶好耶,又一条活路。” “它好厉害,我想要那个小人。” “不行不行,我要那个小人。” “她是我的!” “不要不要,不给你!” 灯球没有和那些要抢可爱栀子的球打架,它在进化的关键时刻。 终于,它长了好多,最终体积定格。 它一个球比得上六七十个球加在一起了,那是它强大的象征。 但是不断闪烁的灯光告诉别的球,它还是以前的那个球。 内里,没有变化。 不过……看着那些想抢小人类的球,别的球又觉得,或许灯球也是有变化的。 比如,会打别的球了。 看看,这一个个的,被揍得太惨了! 一个看戏的球快速往左边一闪,看着一个可怜的球滚了出去。 “啧啧啧,看看,这怕不是脑子都晃匀了。” 等灯球打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和温柔。 渐渐的,一些小小的球围绕在它的身边,寻求它的庇护和帮助。 “欢迎来到,星际时代。” 最后一个盗笔人死了,这是完全的星际时代。 张起灵霍秀秀,尹南风,他们三个一起出生了。 与他们的哭啼声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句欢迎的话。 他们认得,那是妈妈的声音。 同一个医院里,同一个楼层里,一群互相认识的人挤在一起,互相庆祝着他们三个的诞生。 “哈哈哈,佛爷夫人,恭喜恭喜,喜得千金呀!” “哈哈哈哈,白玛恭喜恭喜,小官出生了!” “哎呦哎呦,看看仙姑这样子,秀秀这回怕不是要被惯坏了。” 三个孩子的家人赶紧推脱,只接下了道贺。 “不敢当不敢当,哪有什么爷啊,我还不够格。” “担不起八爷一声仙姑,我家秀秀这回必定是要被千娇万宠的。” “哈哈哈,没事的夫人,既然小官和他们的朋友都出生了,那么瞎子早晚都会来的。” 张家人大多数都围着张拂林和白玛,九门的人分散开围着霍仙姑和张启山。 也有一小部分人围着霍秀秀和尹南风。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一些内情,他们对于最初做出贡献和制定计划的第一代人,很感兴趣。 三人脑子接受了好多的信息,身体也承受了太多的情绪,一时间,哭的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只能沉沉睡去。 第2 章 后话 张起灵他们现在四岁了,一个个的,能跑能跳能爬,十分的活泼好动。 好动到,张家族长找人检查了一遍孩子们,怕他们是多动症。 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天,大大的落地窗前,张起灵三人正在“以一敌百”。 他们现在也没有老实,还在欺负那群孩子。 霍秀秀拿着零食往嘴里倒,趴在桌子上看地上那群被追着打的孩子。 “老张,加油~” 张起灵正在溜着四五个小孩子,结果霍秀秀隔岸观火的一声加油,差点闪了他的腰。 “快!” 小朋友眼看着张起灵停顿了一下,马上就招呼着身边的几人要扑上去。 这时,尹南风出现了。 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将说话的小孩撞倒在地。 紧接着伸手,快准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小男孩的脸上。 “废物。” 说完就赶紧起身,去收拾其他人了。 反正从小到大,梁子已经结下了,尹南风才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呢。 张起灵看着剩下的几人,也只是冲到一个小姑娘面前,狠狠地给了她脸上一拳。 他还记得,他是个男孩子,拿巴掌打异性的脸,好像不太好。 拿拳头就不错,就像小女孩踹他那一脚一样,很公平。 霍秀秀在桌子上看的啊,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快,拿东西揍她!” “老张,防守啊!不要怂。” 那桌子上的杯子啊,一个个的都被她挤掉了。 还好有机器人看着,都接住了。 要不然就这群调皮的孩子,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受伤。 眼看着还有最后一个小姑娘要去打张起灵,尹南风刚和一个小男孩撕完,又忙不迭的去帮张起灵。 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个狗咬球,用软绵绵的力道,打在了追回来的最后的那个小女孩脸上。 张起灵手里也没有软,直接双掌一摊,将人推倒在地。 两人很是疲惫的靠在一起,这才没有倒下。 而剩下的小朋友们,也终于从楼上追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小壮士跑了过来,站在剩下六个孩子的最前面,生气的盯着张起灵。 “你们恃强凌弱。” 张起灵不理会他,尹南风没有力气理会他,就剩下没有加入战场的霍秀秀能分出精力,来搭理他了。 站在桌子上,双手叉腰,俯视那个小男孩。 “你们以多欺少。” “是你们总是偷吃!” 恩怨这个东西,谁不是记对自己有利的。 反正他们不记得为什么张起灵三个有多余的食物了。 他们那个刚开始用两年的脑子只知道,他们很嫉妒。 霍秀秀不屑的看着他,只是脸上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 “哈,你爸妈都没说什么,有本事让你家里多给你们吃的啊。” 他们说过,但是有了之后,还打不过,他们就被父母嫌弃了,于是他们更生气了。 “打他们!” 男孩的一声令下,又是一场群架,这下连霍秀秀都被卷了进去。 霍秀秀没有那么好的身体,至少没有办法和这群这家人比。 但是她手黑啊! 尹南风和张起灵两人合作,能一人一个收拾,那就一人一个收拾,要是有一个人进去“虚弱期”,那么就是两人联手。 霍秀秀一个人,长的瘦小,跑的还快,净往一些藏灰的地方钻,大大减少了追赶她的人员。 眼看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追上自己了,霍秀秀突然停下,伸腿一脚蹬在他的脸上。 力道不轻,反正立马就听到哭声了。 这还不算,尹南风倒地的时候还关切的看了一眼,随后瞪大眼睛吐槽:“这么脏?!” 霍秀秀在把男孩蹬哭之后,又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伸手就往孩子的脸上抓去。 那孩子脸上啊,一道一道的。 就这架势,说她是个孩子,那是真的没错,一点章法都没有。 “我也是孩子,那怎么了!” 尹南风听着霍秀秀的反驳,直接悟了。 放弃了那些“规整”的打法,直接开始上牙。 大家都是孩子,怕什么的,能用什么用什么啊。 张起灵嫌弃的看了从桌子底下滚出来的霍秀秀和男孩,又看了一下开始放飞自我的尹南风,低头看向自己刚剪完的手指甲。 "要不,我也试试?" 楼上的家长们看着,没有一个说话的。 这里面,精神最不好的,就是白玛和张日山。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孩子,还能这样。 根本管不了。 张启山倒是很欣慰。 他的孩子,别管灵魂怎么样,反正不能被人欺负。 至于欺负不欺负别人,看命吧,他不管。 等到他们打完了,家长一人一个,抱着孩子们走了,族长留下来张起灵三人谈话。 不是关于他们欺负孩子的问题,是关于他们打架招式的问题。 “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架方式,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了! 你们是大孩子了,要给他们做一个榜样! 你们真不能看着他们以后长大了出去工作,一出手就是这样吧! 张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能也是听进去了吧,反正后来再打架,张起灵三人的逼格都很高。 只是啊,族长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行为会传染啊。 最后,让他们悔不当初,劝其他人都不行。 这人啊,都一个样子,那得多可怕。 可现在就是,张家好不容易活泼起来的小孩们,被张起灵尹南风霍秀秀带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小孩子,都喜欢向着一个自己崇拜的人学习。 当然,这个学习指的是行为上,而不是内里。 张起灵长的好看,身手好,肯吃苦,还总是招呼身边的两个小丫头。 对此,剩下的小朋友们就有些“喜欢”他了。 一个个的,纷纷学起了张起灵。 这个原因有些类似于拜山头,认大哥,希望张起灵不要总是收拾他们。 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张起灵长的好看,绷着脸的样子十分的酷。 张家族长看着又没有了表情的一群孩子,捂着心脏回了房间,失声痛哭。 “啊~张家人的面部神经就这么不发达吗?!” “我不要小冰山啊~” 哭的这个惨,心里更难受。 尹南风他们三个从小绷着脸是因为他们内里是大人,他们不喜欢那个弱小幼稚时期。 人家背地里,脸上表情丰富着呢。 但是那群真小孩,他们是真的人前人后都一个表情了。 太难了,她真的太难了。 好好的一群孩子,就这么成了冰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大人们,都还是很疼爱这些顽皮的孩子们的。 第3 章 子女缘 什么是稀客,这回进了齐铁嘴家门的这几人,就是稀客。 解九爷和吴老狗走在最前面,夫人和二月红姗姗来迟。 吴老狗有够倒霉的,这个时代,死掉的孩子有,但是长大的没有上过学的,没有。 他以前扫盲的时候就很难受了,现在上学更难受了。 因为活的时间长,所以学校也改制了。 十岁以下都要上幼儿园,然后为期十年的幼儿园生活,接着开始为期二十年的基础教育,就是以前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接下来,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学了。 有天赋,学的好,选的好的,在六年内就可以毕业。 倒霉的,那就等着吧,十几年才能毕业,堪称德国版大学。 不过也说托了年龄的福,基本上基础教育结束之后,满24的,就可以工作了,正式入职之前,都有补助的。 吴老狗这人,被折磨了20年,终于是高中毕业了。 也就因为这个,他一直没有和别人联系,因为头疼。 他们都跳级了,就他一个人按部就班的上了学。 他们竟然还读了大学,进修了一下。 越想越气,吴老狗伸手将齐铁嘴脸上的书拿下来,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了齐铁嘴好使的脑袋瓜子上了。 “哼!你也说了稀客,就是这么待客的?” 没吃的没水,也没有座位。 齐铁嘴捂着脑袋,伸腿给了吴老狗一脚。 “你是不是嫉妒我脑子比你好使,早早毕业,还拿了大学毕业证书才打我脑袋的!” “屁,我也毕业了好吗?” 吴老狗烦死了,直接将人拎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二月红才和夫人一同进门。 进去了,几人就开始寒暄了。 “八爷九爷,好久不见。” 二月红还是喜欢穿长衫,一副儒雅模样。 只是现在年轻,长的又美,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太过稳重了。 解九爷看着二月红来,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小孙子来的。 “二爷,说笑了,我可是每天都从网上看见你。” 现在的戏曲大家不少,但是最耀眼的,就属二月红了。 一举一动,都带着现代人心里想象的那种古韵。 夫人站在一旁,让下人将礼物送上来,直接开门见山了。 “八爷,我想请您给我算一卦,我的孩子,能不能来到这个世上。” 二月红看着地上摆着的东西,就知道,夫人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她实在是想自己的孩子。 于是,见到老友的喜悦也消退了,抱拳看着齐铁嘴,诚恳的说:“八爷,也请算算我那小徒弟。” 当年他的孩子都被他送往国外,一直也没有多少联系,晚年基本上都是解雨臣和白栀在照顾,说一声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为过。 要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解九爷来问了,却还是觉得不安,要自己跑一趟。 解九爷也担心解雨臣。 他死的早,现在解家主脉又把控的严实,他是只知道一点皮毛,剩下的,啥都不知道,他担心啊。 “八爷,我那小孙子,现在还不见踪影,是不是……” 吴老狗见他们都急急忙忙开口了,心里纳闷,也烦躁。 以前没见他们这么直接,都是绕来绕去的,那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 他还以为今天也是这样,于是没有直接开口。 现在好了,明明他是想第一个开口问的那个,现在却成了最后一个。 “对,还有我孙子,凭什么我家现在就连环一个。” 剩下的一穷二白三省一个都没有影子,他快烦死了。 齐铁嘴看了一圈周围这诡异的颓丧气氛,忍不住和吴老狗吵起了嘴。 “你今天进门就收拾我,现在还要我干活,你好大的脸啊!” 吴老狗脸皮确实厚:“哦,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齐铁嘴气的不行,第一个给吴老狗算。 算的不是吴邪,算的是那一二三。 越算越可乐,越算越癫狂。 那个二还是和吴老狗有子女缘的,但是他现在又没有儿子,所以,只能往上找。 抿着嘴,忍着笑,齐铁嘴死死地掐着解九爷的胳膊:“五爷,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见过;你这一世的父亲吧。” 现场都是聪明人,一个个的,都明白了什么。 不过也不全对,因为他们以为吴老狗这辈子的爹是吴邪,但其实,是吴二白。 吴老狗捂着胸口,仰天长啸,冲出了院子。 他就说呢!怎么他对于自己亲爹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 吴老狗很快没了踪影,院子里的人终于不用再掐自己的肉了。 “哈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呢?吴老狗也有自找苦吃的时候。 第4 章 怪不得聪明 谁懂啊,算卦的天天吃瓜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瓜能这么大。 齐铁嘴来的兴致,拉着张起灵坐下,还摆上了水果。 “吃,一边吃一边聊。” 自己徒弟不争气,自己往外跑,二月红也没有办法,暗暗生气,拿过了果盘,还瞥了解九爷一眼。 解九爷无语,关他什么事情啊! 霍秀秀想起了吴邪的投胎志愿,笑着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吴邪哥哥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张起灵也想起了吴邪那时说的话,伸手挠脸。 这就麻爪了,怎么还能上赶着当人儿子呢? 尹南风对上大家好奇的眼神,再想想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能将吴邪拎出来当调节气氛的工具。 “吴邪说要当白栀的儿子,白栀还承诺他,只要当她儿子,以后就有数不清的钱和爱。” 二月红捂着心脏,想起了白栀的一系列骚操作。 “她就那么肯定自己会有钱?还给吴邪数不清的钱和爱。” 张起灵认真的看着二月红:“白栀说下辈子要当一个家庭幸福的继承人。” 继承人三个字说的很重,很明显就是在说白栀要当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女儿。 二月红想起白栀那个死要钱的性子,默了。 他怎么重活一世,忘了白栀的本性呢? 贪财好色,贪生怕死。 “唉~那小花可怎么办啊,吴邪不是白栀朋友吗?” 霍秀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屏幕:“他还是小花哥哥的朋友。” 说完,又躺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敢想象,到时候吴邪作为白栀的儿子出生时,解雨臣的脸色得是什么样子。 夫人也在想黑瞎子和白栀,那么长时间,要不用点手段,让解雨臣赶紧出生? 让他爸妈努努力,生的多了,总能轮到他。 她也可以给他家出钱养孩子的,她养的起。 没一会儿,又唉声叹气。 真的,为了儿子,她也是拼了。 不过她倒是记得要通知解家,毕竟齐家和解家,怎么说都有血缘关系。 不管是刚开始的白栀那一代,还是中间那零零散散的联姻那几代。 齐铁嘴看着解家给自己的大笔转账,惊呆了。 “九爷,你家真有钱,瞅瞅,主家这给我转的。” 解九爷开心也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多说。 说什么呢? 说他本来是解家主家的人,结果玩到最后,进不去了! 他这个老祖宗跟谁说理去。 不过想了想,转头看向夫人:“夫人和解家有故?” 族谱上面基本上全是假的,解九爷看的那个族谱,真的是看了一个寂寞,啥啥都不知道。 夫人笑的端庄:“栀子后来嫁给了小齐,他们的后代也联姻过几次。” 所以算起来,她是这代解家家主出了五服的晚辈。 解九爷好久没有疼过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关系乱的,可以让他洗洗吃了。 反正都知道消息了想,除了吴老狗,谁都满意了,大家又一次散了。 而下一次见面,是来见证解雨臣的出生。 霍秀秀几人现在已经是8岁的大孩子了,解雨臣也终于要出生了。 霍秀秀拿着相机,要拍下解雨臣出生的第一张照片。 张起灵最夸张,拿了一个大的,录像的摄像机。 尹南风松开尹新月握着的手,看了看自己的现代高科技珠宝定制随身蛛网手链,懵了。 这个手机电脑一体化的便携式蛛网不方便吗? 别说什么光脑,那玩意在第一次投票的时候被投出去了,惨遭落选。 反倒是这个有着自然气息和历史的蛛网,获选了。 霍秀秀也无奈,她又不是现在这个只能看见高科技,一辈子都鲜少接触自然的星际人,她是真的不喜欢蛛网这个名字。 “理解理解他们吧,毕竟我们那时候科技不发达。” 霍秀秀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说:“我说出起来了? 尹南风点头,重重叹气。 大人们不管他们,一直在看着里面的孩子。 这个孩子出来了,剩下的孩子就可以说数着日子了。 婴儿哭啼,是他恐惧的对这个世界无力又全力的反抗。 张起灵凭借着自己超高的武学造诣和两个小伙伴的帮助,将人抱在了怀里。 张海客麻木的拿着相机,给他们录像。 人怎么能上辈子这辈子,地位不怎么高呢? 他不理解。 张起灵看着哭起来两声的解雨臣高兴的说:“解雨臣,欢迎回来,我是张起灵,也是白拂昭。” 霍秀秀挤了过去,急忙说:“小花哥哥,我是秀秀。” “解老板,好久不见。” 解雨臣接收着信息,觉得有些累人。 新生儿的身体,真的不太好。 但是听着白栀给张起灵取的名字,他就知道,他不会孤单。 于是,吃着吃奶,就睡着了。 "怪不得总说吃奶的劲呢,真累人。" 但是小伙伴们看着解雨臣,就有不一样的想法。 霍秀秀小心的碰了一下解雨臣的胳膊,赶紧离开。 “小花哥哥睡的真快,我们就不这样。” 尹南风不屑的说:“那是因为他要发育脑子,所以爱睡觉。” “我不睡也聪明。” 看着张起灵臭屁的样子,尹南风也没有放过他。 “你能从聪明过解雨臣?” 张起灵无语。 看着吃奶都在睡觉的解雨臣,暗暗吐槽:怪不得聪明,就知道睡觉。 其实心里只是委屈解雨臣不能陪着自己玩。 解雨臣又不会欺负他,还陪着他玩,还不幼稚。 他想他的小伙伴们好久了。 白玛看出了张起灵的不舍,十分痛快的将人交给了解九爷,带着张拂林就跑了。 真的,谁养孩子谁知道,张起灵一点都不乖,可调皮了。 上次还将她的草药吃了不少,说是饿了。 真的,让他去霍霍别人吧。 第5 章 多彩生活 每一个小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每一个,都多姿多彩。 霍秀秀大白天的看着历史记录片,准备给她的初高中生活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解雨臣却总在她的身边哭泣。 也就是解雨臣不知道霍秀秀的想法,也没有办法自主控制着动弹。 不然,一定会打死霍秀秀。 他都长大了,已经不是刚出生的孩子了,他的奶粉不够了! 他饿! “小花哥哥,咱能不哭了吗?我还要学习呢。” 解雨臣:你倒是给我喂奶啊!我饿了! 结果霍秀秀把尿不湿都换了一遍了,也没有想到给他冲奶粉喂奶。 眼看着解雨臣终于睡着了,解九爷回来看到的时候还夸了夸霍秀秀。 解雨臣都晕了,他们还说解雨臣老实呢。 最后还是霍秀秀看着解雨臣在下一次喝奶的时候吃的很激烈,才想来该给解雨臣加量了。 心虚不已的加了两勺奶粉,霍秀秀悄摸摸的跟解雨臣道歉:“小花哥哥,失误失误,多喝点,下次不会了。” 解雨臣压根没有听清霍秀秀的话,只知道自己痛快的喝完奶粉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长脑子先放一边,他觉得自己活着真的是不容易。 睡觉吧,节省体力。 尹南风坐在草地上的午餐垫上,惆怅的叹气。 她的左边,是一群真的快快乐乐的小孩子。 “哈哈哈哈,我要当警察,你们当犯人,我要抓你们。” “凭什么啊!我要当警察,我家里都是警察,我不要当犯人!” “对对对,凭什么你总是当警察,这次就是要你当犯人了。” 最开始那个要当警察的小朋友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又不想放弃当警察,于是她沉思了一会儿,迅速的跑开了。 “她去干什么了?” “她跑掉了 我们自己玩吧。” “不要,她比咱们都厉害,没有她不好玩。” 尹南风就那么看着,深深地叹气:“本学期第九次。” 随后那个小朋友就会拿着一大包的零食回来,分给这群孩子,然后选一个没有当过警察的小朋友和她一起当警察。 果然,那个小孩回来了,带了好多的零食。 尹南风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又玩闹在了一起,看着老师给警察小朋友发仿真枪,给他们穿防护衣,一脸羡慕的转头,看向她的右边。 真的,要是玩过家家角色扮演能有这种道具支持,她也不是不能玩到10。 "其实,再大一点,玩到十二三岁也不是也不行哈。" 如果说刚才看左边尹南风是羡慕,那么看右边就是纯纯闹心。 知道一个人重生之后被自己那个年龄段真的天下碾压是什么感觉吗? 尹南风会回答你,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们那个时候真厉害,这个飞机,真的是那个时候最好的存在了。” 一个小孩哥玩着一款模拟游戏,限制时代,限制材料,限制资源,反正各种限制,模拟那个时代的环境,而玩家需要自己选择职业,在里面生活。 什么工作,就要有什么成绩。 看着那架在空中呈现的飞机模型,尹南风默了。 她就是早早接触了星际教育,也没有那个脑子和能力绘制以前的飞机图纸啊。 现在的大部分星际人也不行啊,所以她没有问题的吧? “唉~还是差一点。” 他得了第二名,因为有一个人设计的飞机比他的好。 而那个第一名,已经跳级了。 “为什么还没有发展到时光回溯的地步,我倒要看看,精神领袖倒地能有多么厉害,可以撑起一个时代。” 这个是历史狂热分子,据说到了现在,已经学到了星际初期时代了。 娘的,中华上下五千年加上星际时代历史,这都快万年了,脑子记那么多不会爆炸吗?!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是古筝和竖琴在一起合奏。 尹南风嘲讽一笑,泪目了。 "又是一个从小学习,还极有天赋的怪物。" 她还在打架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开始学琴了。 “等白栀出生,我就给她安排上,看谁厉害。” 头疼不已,直接躺倒。 “南风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不想动啊。” 老师关心每一个孩子,除了因为这些孩子的家庭都大有来头,还因为严格的教师法。 是的,教师法。 所有和大规模孩子有关的职业,没有职业守则,只有职业法律,没有小事,只有大事。 出了事情,没有履行职业法律规定,就等着吃国家饭吧。 老师在心里默默叹气:要不是待遇高工资高,鬼才来带孩子呢。 尹南风默默坐起来,看着老师:“老师,我没事,就是不想动。” “那好吧,你在这里歇着,有事情叫我。” “好的,知道了老师。” 尹南风又重新躺下,看着天空。 “再熬一会儿吧,一会儿就放学了。” 好在她还有同类,虽然同类不在一个班级。 放学了,她就可以和那些年幼的继承人们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老师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尹南风,在她睡着之后,几个正在玩耍的小朋友跑过去,给她盖被子。 “南风今天怎么不和咱们玩啊。” 一个拿着书的小古板看了一眼尹南风,生气的说:“她今天要等着和叶家的那个小姑娘一起参加宴会,她才不会和我们一起玩呢。” 他觉得,尹南风更应该做一个学者,而不是继承人。 “不对哦,南风应该和我一样,当个警察,她开枪玩刀都很厉害的。” 然后几个孩子在尹南风的上方吵了起来。 尹南风眼睛都懒得睁开,直接蠕动着身子,到了垫子的边缘。 "唉~小孩子就是麻烦。" “南风要当学者。” “是警察。” “不对,她要当政客。” “不可以,她要当老板。” 交朋友交多了,就会是这个样子。 张起灵就更热闹了。 现在星球多了,每个星球的药物都不一样,中医又没有灭绝,白玛这个藏医也转行了,现在是药剂师。 现在的她,正在采集植物回去,看看哪个是药物,治什么病,药效如何。 看着漫山遍野的绿色植物,白玛沉默了。 因为张起灵跑的没有影了。 他!又一次没有影了! 放下背篓,白玛伸手拧着张拂林的胳臂肉,大声的喊:“小官!回去了!吃饭了!” 张起灵没有听见,他正在挖野菜。 也不算野菜,这个是药材来着,就是真的很好吃。 “多挖一点,一会儿吃火锅。” 身旁的小牛看着张起灵往背篓里放菜,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哞~” “等一下,等我挖够了,我就带着你回去。对了,一会儿再跟爸爸要牛肉,没有肉不好吃。” 小小的漂亮牛牛懂什么呢?它只知道,张起灵回应了它。 “哞~” 白玛是真的没有找到张起灵,气的已经在伸手拍张拂林的背了。 “我都说了,我上班的时候你看着小官,你又只顾着看我!” 张拂林也是里外不是人,因为这两母子,没有个听他话的,也没有一个,是他能反驳的。 白玛让他看着孩子,孩子让他看着白玛,他总不能把自己劈开吧。 “没事的白玛,有定位,有定位。” 老张家人工用惯了,差点忘了现在都靠科技了。 不过也不用找了,因为张起灵已经过来了。 只是,这个脸上的表情,真的不算好。 张起灵背着那个还没有一米高的卷毛小牛牛,气呼呼的说:“我不要它了,它吃我的午菜!” 他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个大的委屈! 牛牛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这个姿势是张起灵在和它玩。 “哞~” 第6 章 骰子 楼下打累的两人被机器人送回了房间,因为他俩都生气了。 霍秀秀哭哭啼啼的跟张起灵尹南风告状,诉说解雨臣这个小恶棍的暴行,对于自己咬了解雨臣,那是一点不说,着重叙述解雨臣打自己的那一巴掌。 “来吧,发个照片。” 尹南风才不信解雨臣会无缘无故的打霍秀秀呢,还把霍秀秀打哭了。 估计是霍秀秀惹到解雨臣了,俩人打架,最后一起哭的。 张起灵见尹南风说了自己想说的话,只是点头附和,然后期待的看着霍秀秀。 霍秀默不作声,上传了照片。 看着那开叉到腰间的黑色蕾丝棋牌,张起灵保存之后,给了最后的点评。 “活该。” 霍秀秀看着得到照片就没有人的影屋子,捂被痛哭。 “不是人!” 张起灵他们的长的太慢了,但是没有人催促他们。 因为宝贝长大了,就再也抱不了了。 解雨臣终于在霍秀秀十岁的时候获得了自由,也获得了一个资产缩水的家庭。 小小的人拿着奶瓶,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里,看着解九爷,一脸的不满。 “爷爷,你为什么还不努力。” 看看这上面的记得,一个月上了半个月的班,上下的半个月不是在玩就是在休息。 “爷爷,这点钱你是怎么睡的着的。” 解九爷端着咖啡杯,将辛苦的压到心里,最后放下杯子,将自己的解家主家的资产调出来放到解雨臣面前。 “这里面有我的原始资金,你怎么不说说让她们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啊。” 小屁孩,人不大点,净想着偷懒啃老,有本事自己挣啊。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那么大岁数了,歇歇怎么了。 “再说了,我不是有你了吗?上辈子你都没有养到我,现在怎么都该你养养我了吧。” 解雨臣听着解九爷无耻的话,目瞪口呆,好在,他那个小脾气,没有忍着。 “爷爷,这个是你的问题,我是想养你的,详情参考我师父。 还有,你的原始资金是明确给我的辛苦费,这个可是栀子给我谈下来的。 再说了,就算是你的原始资金,但是那么大的家族现在还在,而且那么厉害,那是我和栀子的努力啊,你还没有给我辛苦费呢。” 将可可爱爱的牛奶瓶放在桌子上,解雨臣摊开手,看着解九爷。 “爷爷,付钱,我的工资,还有栀子的工资。 记得给全勤奖和年终奖,以及栀子的分红,给完我的,我就给你钱。” 解九爷看着眼前的鼻嘎,二郎腿都不翘跷了。 真是他的好孙子啊,这么会做生意。 “白栀什么时候有点原始资金,我怎么不知道。” 解雨臣想起来白栀,无意识的晃了晃自己的双脚。 二月红看着,才又一次意识到,解雨臣真的像另一个自己。 “栀子姓解,你当时给了她好几个铺子和房子,那些后来都升值了,还有两拆迁了。” 所以,要给白栀分红的,有白栀的一份。 解九爷服了自己了,捂着心脏,靠在椅背上,挥挥手:“算了,都是一家人,什么钱不钱的,爷爷岁数大了,你要是想要钱,爷爷可以让位。” 但是让他当牛做马的,别想。 他好不容易又活一辈子,他才不要重蹈覆辙呢。轻松健康的活着不好吗? 解雨臣还是很想再努力一下,这个时代都戏曲装饰很贵的,他不能没有。 没有的话,他拿什么在墙的另一头勾引白栀。 “爷爷,那我以后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嫁妆。” 解九爷看着解雨臣,有种现在就把他送到解家主家的冲动。 “别怕,不管你有多少钱,都不会比白栀的钱多,而且,还有黑瞎子呢,你可以当外室,现在的法律,对于这个不太管。” 因为结婚之前就要签婚前财产协议,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钱被另一半暗中花掉。 这个是强制性的,所以真的要是出了这方面的事情,那就怪自己,法律都把百分之九十八的坑帮你规避好了,自己非要把钱送出去,怪自己活该吧。 眼看着解九爷学了白栀闯祸时的做派,死猪不怕开水烫,整个一个滚刀肉,解雨臣就放弃他了。 转头看向二月红:“师父,我唱戏能养的起栀子吧。” 二月红微微一笑,看着准备啃自己的徒弟眉头一挑,重重点头。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成角儿,一场演出,你至少能有价值十万的货币打赏,加上门票分成,能有个两三万,首饰打赏是最贵的,我收到过的一个最贵的首饰是银月石头面,相当于以前的钻石头面,值一套市中心的300平房子,现在在银行存着。” 解雨臣放心了,但是不多。 “也就是说,现在钻石不值钱了?” 说到这些,解九爷就坐直了身子,看着解雨臣。 看来他还是能后继有人的。 “这个我知道,钻石还是值钱的,毕竟不是每个星球都有天然钻石……” 解雨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找资料。二月红觉得,解雨臣可能又要去当老板了。 瞅瞅,这听的认真的,奶都不喝了。 解雨臣最后还是决定继承一些解九爷的资产,因为成角儿之前,是真的只够活着。 在解雨臣十几岁之后,张起灵三人和解雨臣的关系,彻底的回到了以前。 他是大爹,剩下的都是不孝子孙。 解雨臣看着都好大了还在山上乱跑,身边的宠物牛和宠物羊都躲着张起灵走,却被张起灵扛在肩上跳来跳去,他就头疼。 真的,他小时候怎么只和霍秀秀打了一架呢? 这个张起灵也是非常需要收拾的啊。 拿出扩音器,看着在地上和牛一起打滚都不想过来看看他的张起灵,解雨臣很想现在揍他一顿。 白玛苦笑着看着解雨臣,双手尴尬的搓来搓去。 “小官……喜欢牛牛,等一会儿他来俩玩狗 够了,就下来了,他不是故意的。” 解雨臣看着白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理由,想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没有说出的自己真实想法。 从他第一次小小年纪就要自己一个人来找张起灵过生日,他就知道,这辈子的张起灵,值得白栀打断十根鸡毛掸子。 “没事的白玛阿姨,我习惯了。” 白玛低下头,无颜面对他人。 解雨臣可比张起灵还要小。 “给我下来!” 解雨臣带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山上那些白玛的同事一个激灵。 "又来了又来了,每年都要上演一次。" 怀里的牛牛一直在挣扎,张起灵知道,它也怕解雨臣。 但是他更知道,要是他再不下去,他就会被完全长大之后的解雨臣收拾死。 松开牛牛,张起灵在八十多度的山坡上跳跃,牛牛跟在它后面,跑的跟四肢分家一样欢乐。 “来了,生日礼物。” 张起灵摊开手,看着解雨臣,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解雨臣冷笑一声,将礼物重重的拍到张起灵的手里。 “你还知道今天你生日啊,咋的,不习惯这个生机盎然的生日吗?” 春分,多好的日子啊。 张起灵对生日没有想法,毕竟上辈子他过的生日太多了,他一个人一年要比别人多过二十九天呢。 这个生日,对他而言,他还是很喜欢的。 不用白栀狂喂长寿面,多好啊。 他就是,单纯的懒的自己过生日。要是别人上赶着主动给他,他还是很喜欢的。 看着手上的银月石,张起灵就知道,解雨臣赚大发了。 随后,要东西的态度也更加的强硬了。 “还有吃的呢,长寿面怎么没有。” 解雨臣越看越想给他一拳,但是余光扫过白玛担心的神情,还是忍住了。 真是欠了他的。 弯腰将脚边的包裹拿起来,打开,拿出里面的食盒,看着那个包裹瞬间变成一个简易桌子,解雨臣才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吃吧,长寿面,长寿安康。” 张起灵早就没有了上辈子的洁癖,席地而坐,拿起筷子开始吃。 解雨臣的信息啊,就跟炸开锅一样热闹。 连通霍秀秀和尹南风的视频,几人面对面,过着同一个生日。 “小花哥哥,你怎么不给我生日礼物啊。” “对呀解老板,怎么都不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啊。” 解雨臣坐在带着的椅子上,也拿了一碗拌面吃了起来。 “你倒是给我开门啊秀秀,不给我开门,我怎么给你过生日。 还有尹老板,你给我发邀请函或者请帖啊,没有怎么进你家门啊。” 霍秀秀是因为旗袍“艳照”的原因,所以远离了解雨臣。 而尹南风,纯粹就是因为二月红这个名角的原因。 小时候去过一次,被人围着,拉着他和二月红聊天,一场宴会下来,解雨臣就没有见到尹南风的脸。 这不,后来尹南风就再也没有邀请过他了。 估计以后也邀请不了了,以后他自己就是角儿了。 张起灵吃着面条,不乐意的说:“都在同一天,一点过生日的气氛都没有。” 生日是不可以一起过的,没有仪式感。 解雨臣没有说话,灯球妈妈在他的脑子里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的错吗?,那不是安排你的时候,你说要和她俩当朋友,要当解雨臣长辈嘛吗? 要不然我干嘛给你们安排在一起,再说了,你们自己钻出来的,我没有设定时间!” 逆子,总是轮扣黑锅。 张起灵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依稀记得,自己在黑暗中确实是这样说的。 但是那不是问他,他想知道和谁离的近一点吗? 尹南风霍秀秀死的那么早,还是两个小姑娘,他担心啊。 谁知道是投胎要和谁离的近一点啊,早知道,他就和白栀早一岁出生了,他就能压着白栀打了。让她总是收拾自己。 解雨臣看着战旗令走神,就知道,又有什么别人不能知道的存在在和张起灵沟通了。 张起灵:那不能改一下吗? 灯球妈妈:不行,你想的美。 张起灵烦躁,转头盯着解雨臣。 “帮忙劝劝妈妈,我要以前的生日,这个是我没有记住。” 霍秀秀和尹南风也在另一边跳了起来:“对对对,改一下,又不能一起办,都看不到对方。” 解雨臣也想着一个生日三个人过不是个事儿,也动了要改一下的心思。 “妈妈,栀子一个人不能分身的,她到时候会哭的。” 解雨臣的眉眼弯弯,脸上的笑轻松愉悦,身子也不再绷得笔直。 白栀真的会哭的。 灯球妈妈想了想,伸出两根细长的胳膊,挠了挠自己庞大的身躯。 “行吧,我给你们改改,你们要哪一天,赶紧说,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它就只能插一次手,剩下的,就要按照它以前定好的来了。 不过解雨臣他们不知道,要是知道,估计不改生日了。 张起灵三人兴致勃勃的挑战着生日,其实就只有张起灵在迟疑。 他在想,要不要再来一个月的生日。 虽然长寿面很多,但是礼物也多啊。 反正白栀还没有到,等白栀出生了再过一天的生日。 尹南风霍秀秀都是上辈子的,灯球妈妈都给改好了,现在就等着张起灵了。 张起灵想来想去,觉得哪一个都好。 一心一意两全其美三阳开泰四海升平……怎么那么多美好的日子啊。 灯球妈妈等的心烦,它还有事情做呢!很重要! 张起灵扭扭捏捏的看着解雨臣:“你说我能贪心一点吗?” “你说呢?” 解雨臣拳头已经攥紧了,就差直接动手了。 张起灵低下头,抠着桌子:“我选不出来 我都喜欢。” 灯球妈妈不管,只是催促他:“快点,过时不候啊,就差你了。” 白玛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能迷糊的猜测 跟生日有关。 解雨臣手指轻点,忽的笑了。 没有理会张起灵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解雨臣从衣服兜兜里,掏出来两枚骰子。 “看运气。” 两单数相加,最后是日期。 张起灵拿过骰子,觉得有些刺激。 反正都是天定,那就投骰子吧。 第7 章 她是活着的圣婴 张起灵的生日最后不是骰子定的,是灯球妈妈。 看着那个骰子被张起灵扔的一直转悠,灯球妈妈那是一分钟都不想等。 一个巴掌拍在张起灵的脑袋上,停下了骰子。 “行了,11月22,定好了,我给你改了,再见。” 然后又是一巴掌,给到张起灵的脑袋上。 这个孩子,真的是啥都想要。 惯的。 看着张起灵闷闷不乐,解雨臣就乐了。 “呵,行了,以后终于不想着把我劈开,去给你们每一个人过生日了。” 张起灵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解雨臣:“礼物不够。” 白玛和张拂林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白玛按着张起灵低下头脑袋,不好意思的看着解雨臣:“小官有些活泼了。” 解雨臣倒是有些心疼白玛了。 瞅瞅,这个难言的表情,看起来比苦瓜都要苦了。 “没事,活泼点好,我很喜欢。” 说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金锁送给他。 “老规矩,平平安安。” 张起灵还在被白玛按着,但是手还能动,将金锁接了过去。 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满意,这个是花纹的。 “还要。” 白玛已经不按着他的脑袋了,开始将手摊开,放在他的脸上。 真的,太不要脸了。 解雨臣上下扫视着张起灵,最后看向张拂林:“你们是不是没有给他零花钱,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真的,除了没有把钱给够,解雨臣想不到其他原因。 张拂林从没有想过,他最有存在感的一次,竟然是解雨臣觉得他虐待大龄儿童。 “给了,他还有,不用了。” 张起灵很心疼的爸爸,但是他不想解释。 他想要白栀给他打的那些麒麟锁了,上面会有小铃铛,还会有长长的流苏,每一个挂在床帐上都超有意思。 但是想想白栀,张起灵还是没有解释,省的解雨臣难过。 看望完张起灵,解雨臣被张起灵带着去采摘了几个好的,有价值的宝石,就送解雨臣离开了。 这里有些荒芜,还是让那个小洁癖离开吧。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奇幻美丽的星际景色,倒了一些酒独酌。 他知道张起灵想要什么,他替白栀准备了,但是,他又不想自己送出去。 白栀啊,好多年了,他是真的想见她。 想的多,解雨臣做的也不少。 前台的服务人员看着眼前的解雨臣,将人拦了下来。 “先生,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解雨臣看着她,没有为难的她的想法。 这个确实是他的问题,但是他真的就是等不及了。 “麻烦联系一下解总,我是解家人,你跟她说,京城的海棠花开了吗?她会让我上去的。” 前台无语,但是前台照做了。 解家很少有人啥都没有安排就来找老板,因为老板会发脾气,然后让他们一朝回到她的这个阶级。 解梁听见秘书的传话,想了一下,让秘书下去接人上来。 解梁的秘书和以前的解枬一样,对于解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少,所以对于解雨臣,她还是有些尊敬的,虽然不多。 毕竟,她对于解雨臣的事情,知道的真的不多。 看着解雨臣坦荡的样子,解梁看在眼里,溢出了欣赏。 对解雨臣的,对白栀的。 “尝尝,国王星球的特产,猴芽,酸酸甜甜的,像是一杯做好的果茶。” 解雨臣还没有拼搏到买的起这种顶尖茶叶的程度,所以喝的时候着重品尝了一下。 解九爷在办公桌前打了一个喷嚏,并迅速的在心里大骂解雨臣。 "小兔崽子,又是主管开头不管结尾的,凭什么你追媳妇,要我干活!" 喷嚏声再一次响起,解九爷骂骂咧咧的干活。 估计这辈子他要是要操劳到死的命了。 解雨臣很喜欢这个味道:“不错,栀子会喜欢。” 解梁看着解雨臣,对于他嘴里的白栀,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她把你养的真好,心气高,哪怕都给了一辈子了,还是这么大的敢闯敢干。” 心气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 至少在她了解过的历史上,这个骄傲自信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解雨臣,就算其中一个。 “她会养人,养动物养的也好,心地善良的人,养什么都不会差的。” 解梁想着被囚禁死掉的其中一个老祖宗,一挑眉,重开了一个话题。 “你来干什么。” 解雨臣放下杯子,严肃的看着解梁。眼中没有对解梁这个后代的赞赏,只有压抑的愤怒。 从一旁的包裹里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气的眉毛都在往下压。 “这些东西是我从一些店铺收来的,还有一个是沈家送给我的,说是让我帮忙。” 而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丢失白栀的宝贝。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是白栀自己收的东西,当时他还夸了好长一段时间。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栀子的东西会在外面。” 又不爱解家倒了,弄的家产分落各地。 解梁调出名单,找到一个名单上东西,松了一口气。 真好,她这一代竟然能找回来不少,不容易啊。 “解家延续的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平稳无波,受创最严重有两次,这两次,都被真实的记录在了族谱上。 前一次就是老祖宗自己记录的,骂了整整一页纸。 后一次,是当时的家主自己记录的,并且留下来一份名单。从那以后,解家的每一位家主,都在和那个家族作对,希望能够吞下那个家族,巡回解家遗失的宝贝。” 解雨臣看着解梁传过来的真实族谱,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解雨臣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白栀还是那么的快乐,因为一个恋爱脑,骂了一页纸,满页纸的感叹号。 剩下的,就只有难过了。 难过,白栀只能自己在族谱上骂一骂。 多孤单啊。 就是没有提到他,估计在害怕自己会怪她吧。 白栀胆子小,怕杀了血脉亲人被自己怪罪,好像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他一点都不怪白栀,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个家族,多艰难啊。 后面那个就更有意思了,不愧是能记在族谱上的千古教训。 “那一代的家主爱上了一个同级的男人,当然,那个男人也是。 可是他们俩其实没有那么爱,只不过是想吞下对方的家族而已。属于一堆假意里,夹杂着一丝真意。 本来是解家占上风的,结果继承人折了,那个男人趁着家主心神恍惚的时候,给了解家重重一击。 对了,那一代的解家家主,身体不好,因为是早产儿,好在她脑子不错,守住了她妈妈快速离世后的家业,还扩大了家产。 那时候她为了解家血脉不会断绝,没有去管那个男人的事情,又重新结婚,生了两个孩子。 只是陪了小女儿二十几年就去世了,临死的时候还带走了那个男人,就是财产没有拿回来,死都没有闭眼。” 解雨臣听着,觉得这个都不是事情。 比起那个恋爱脑好多了,而且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才输了对弈,情有可原。 至少剩下的家业守住了啊! “就这?” 解梁重重点头:“对,因为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一下就带走了一半。” 解雨臣还是觉得不对劲,因为白栀不可能就那些东西。 "难道是中途消耗了?还是给瞎子的宝宝了。" 解雨臣想的入迷,但是他更好奇另一点。 “你们为什么那么期盼栀子回来,你们连解雨臣这个名字都不放出来,你们会那么喜欢栀子?” 他现在都不叫解雨臣呢,气死他了。 怎么能那么霸权呢? 解梁喝着酸甜的水,眼神虚无。 “我们不把名字放出来,是因为不想认一个不相干的人叫老祖宗。 你好歹重视一下你的辈分好吗?你和白栀可是咱家这一支的开端。” “栀子!” 解雨臣心烦,净说一些没用的。 解梁看着名字都没有了,还在担心自己没有出生的媳妇的人,心里奇怪。 "这不是恋爱脑吗?怎么白栀老祖宗不嫌弃这个。还是说,就是因为这个,才嫌弃的所有。" 解雨臣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声响拽回了解梁的思绪。 “因为她是活着的圣婴。” 张起灵是死掉的圣婴,白栀是活着的圣婴。 前一个信仰破灭,家族开始分崩离析。 后一个,凝集精神,让一个家族,传承了千百年。 所以,她为什么不期待白栀的到来呢? 她的开始,她是延续,她是希望和理由啊! 解梁在激动,解雨臣在心冷。 爱与不爱,这一刻分外明显。 圣婴? 这个词语,能叫多少人应激啊。 她背了,多少的责任。 多少的,痛苦。 他的爱人,怎么能是圣婴呢? 第 8章 可可爱爱 “她是圣婴。” 解雨臣的脑子里不停循环着这句话,就好像一个索命的诅咒一样,压的解雨臣在睡梦中喘不过气来。 解九爷和二月红站在床边,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床上不停冒冷汗的解雨臣。 “解家主说什么了?把小花弄成这样。” 解九爷头疼,烦躁的快要把他的脑门蹭破皮了。 “只说是一些不好的事情,还让小花把名字改过来。” 二月红心烦,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可没有什么九门提督,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二月红。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伶人。 他没有任何办法,得知那场谈话的内容。 也没有任何办法,帮解雨臣醒来。 唉声叹气也救不了解雨臣,因为没有任何受伤迹象,只说是他在梦魇,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张起灵他们那边也得到了通知,能赶过来的张起灵和尹南风两人都纷纷往这边赶。 而霍秀秀,只能烧香拜佛。 “你们到了之后给我打视频啊!扔让我看一眼,以后我就拜那个了。” 尹南风倒是没有张起灵那么多急躁,只是想到解雨臣这么大的反应,对于白栀的过往,产生了害怕。 点燃一支烟,尹南风一口没抽,只是看着它燃烧。 看着那烟雾渐渐消散,看着那烟雾渐渐稀薄,张起灵更烦躁了。 伸手将那团烟雾挥散,目光死死地盯着尹南风。 “你知道原因?” 尹南风眼眸微抬,带着一丝凉薄:“你不是也知道吗?或者说,我们几个人,哪一个不知道呢?” 装什么傻,有必要吗? 张起灵听到之后,眼睛里的烦躁也变成了冰冷的厌恶。 “活的太长,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张家的族谱可不是解家和齐家的假货,白栀的存在,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当时,他们两个都只是翻看了前面的几个,就没有在往后翻看了。 心知肚明,就不如不看。 左右,都是心烦和悲伤。 霍秀秀也停下了动作焦急的动作,随意的将线香点燃,插到鼎中,找了一把椅子,缓缓坐下。 “说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干嘛说出来添堵呢? 尹南风转头看了嘟囔的霍秀秀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这间屋子里,除了寂静,就是寂静。 不过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张起灵这个相对于其他两人活的比较久的人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好听的。 “好在解雨臣把名字拿回来了。” 总好过以前,正式名字都被解家管着,不能拿出来用。 尹南风霍秀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仔细想想,又找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附和“对,你说的对。” 解雨臣一直没有醒,这都过去一天了,张起灵尹南风都要到了,解九爷终于忍不住了。 “你确定没有对他动什么手脚?” 解梁看着面前的下属都要纷纷低头,不敢抬头看一眼老板的脸色有多么的好看。 解梁咬了咬牙,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娘的,她对解家还是很温柔的! 她什么时候对着家族里的人打打杀杀了! “没——有!” 说完,气顺了一点,又风轻云淡的问:“还没有醒?” 眼瞅着解九爷点头,解梁也有些担心了。 这是咋了,不应该啊?都两天了,该醒了啊。 这下轮到解梁质问了。 “你确定没有给他一下,好跟我要东西吧。” 她怀疑解九爷他们要骗她的赔偿金。 解九爷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直接挂了视频。 很好,更没有人敢动了。 解梁也不生气,联系了别人,让他们去解九爷家里给解雨臣诊治一下。 她就各个星系的医生联系方式多,还愁看不好一个病人?怎么可能。 虽然病也在进化,但是现在人那么多,医生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等到张起灵和尹南风见到了解雨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叫霍秀秀。 现在霍家又乱了,霍秀秀要帮霍仙姑的忙,还是别心烦这个帮不上的事情了。 张起灵给尹南风找了一把椅子,放在床前,他则站在一旁,了解解雨臣这几天的情况。 尹南风看着躺了几天,瘦的婴儿肥都没了的解雨臣,心慌的闭上了眼睛。 张起灵看了一眼,揽着尹南风的肩膀,让她埋在自己身上,好好哭一场。 “不怕,他不会有事的,他还没有见到白栀,他才不会有事呢。” 解九爷看着尹南风抱着张起灵无声痛哭,拉着急忙赶来的解雨臣的父母下了楼。 还是别看了,这俩人,还没有白玛张拂林负责。 至少那俩到哪都带着张起灵,这俩,一年只能和解雨臣待在一起四个月,还是零零散散的,加一起四个月。 “别去了,你们和小花又不熟。” 解九爷是真的生气,以前也说过,只不过现在更气了。 解雨臣的父亲着急的扒拉解九爷:“爸,你让我们去看一眼!” 妈妈也在一旁解释:“不是不和他在一起,他情况特殊,小时候就不爱和我们相处,觉得自己那个样子不好,等到大了,才缓和下来的。” 从大到小,四个人里,就解雨臣这个毛病最大,剩下的就是尹南风了。 真的不是大人的错,这俩当时还大晚上抱在一起哭过呢。 那解九爷听了一下不让他们上去。 万一哭了,解雨臣也醒不过来,那不就是噪音吗? “行了,你们收拾一下再说吧。” 这下夫妻俩跑着上了楼,赶紧洗漱换衣服。 “对对对,谢谢爸提醒。” 他们觉得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脏脏的,现在解雨臣正在生病,确实要更注意卫生。 打了一个哈欠,解九爷浑身没劲的回来卧室,准备好好休息。 “唉~果然要靠小花。” 他的意思是让夫妻俩平复一下情绪,他们却认为是身上不干净。 真的,想啥呢。 进出门的有消毒装置的,除了体内的病菌,身上可留不下多少。 夫妻俩看见尹南风和张起灵小心的照顾解雨臣,纷纷表示了感谢,并且送他们回房间好好休息。 关心他的人都到了,可是解雨臣还是没有醒。 一群人愁云惨淡的围着餐桌,对着清汤寡水的早饭,数着米粒。 “小花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等到栀子。” 妈妈趴在爸爸的怀里,止不住的哭泣。 她不怕什么困难,她就怕她的孩子出事。 解九爷听的心烦意乱,还是二月红站出来劝了一下。 “悠悠啊,没事的,小花福大命大,一定会醒过来的。 再说了,他现在不是退烧了吗?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 快别哭了,在哭下去,你都该生病了。” 所以,别哭了。 真的,再倒一个,家里就照顾不过来了。 张起灵和尹南风对视一眼,也还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而解雨臣,却在梦里好的不行。 刚刚出事的时候,他确实悲痛,但是他脑子好使,转的快。 其实也不快,就是稍微冷静了一点,想了想白栀的事情。 “妈!你出来啊!妈~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见一眼栀子,让我看看她现在好不好~” 梦里的解雨臣,疯了一样的在解家老宅的那间屋子里,给灯球妈妈上香跪拜。 不说声声泣血,也是句句痛心。 刚开始灯球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它离地球实在是有些远,而且它现在正在看着那几个没有投胎的小家伙,正忙着呢,哪有时间分出时间去看啊。 上次?上次是因为生日。 现在又不是,听不见。 好在解雨臣有着坚持不懈的美好品德,上了好久好久的香。 梦里,那间屋子,都被烟雾充满了。 雾中,灯球妈妈的身影模糊不清,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 “小花,怎么了?” 解雨臣听见声音,也不跪拜了,直接爬起来,冲过去,双手拿着灯球妈妈,晃了起来。 “妈,你让我看看栀子,她现在在哪?我想看看她。” 灯球妈妈体头晕、想吐,很想拒绝。但是对上解雨臣猩红的眼睛,默默闭嘴了。 好可怕,它这个当妈的,也不是那么胆子大。 “那你到时候不要激动,要小声小心,还不能有什么动作,要不然会影响到栀子投胎的。” 解雨臣赶快点头,连连应好。 灯球妈妈见了,这才带着解雨臣去看白栀他们。 一个巨大的泳池,就好像当初白栀给解雨臣跳水中舞的的那个鱼缸一样。 只不过,这里面,除了那些水草珊瑚丛,还有一些漂亮的海螺和贝壳,活的生物,只有五个小光球。 有两个脾气暴躁的,一直在里面横冲直撞。 还有一个是好奇宝宝,哪都要看一眼。 剩下的那两个,就更加奇特了。 一个懒洋洋的,半死不活的,要不是水在动,它估计都不会动。 解雨臣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不动的小光球是白栀。 水里的光是冷白色的,但是那个小光球是暖白色的,其他的就是暖黄色的。 解雨臣趴在边上,眼含热泪,看着它。 “栀子怎么这么弱啊,她是不是不好好吃饭了。” 灯球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白栀在漫长的时间里没有疯,但是早就累了。 现在,还没有调养过来呢。 最大的那个光球一直贴着白栀,那是黑瞎子。 黑瞎子的光球很大,虽然现在他们都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但是总是受到生前的影响,有些不一样的行为。 黑瞎子,就很喜欢顶着白栀,到处乱飘,吃饭的时候,还总是喜欢和别人打架,让白栀第一个先吃。 满满一小个鱼缸的能量,小小的白栀球球,在里面一泡就是一个小时。 白栀球球懒得动,黑瞎子球球就顶着她,往好多漂亮的地方跑。 突然,两个暴躁球球打了起来,为了争夺一个漂亮的扇贝壳。 解雨臣看着他俩强壮的样子心急如焚。 “妈,把栀子拿出来!他俩会打到栀子的。” 灯球还没有想好拿不拿,那俩就又一次打到了黑瞎子球球的身边。 眼看着他俩要碰到黑瞎子球球了,解雨臣也要跳缸了,一个从珊瑚丛洞里的小球球冲了出来,撞向了那俩暴躁球。 黑瞎子球球赶紧将那个被争夺的扇贝壳拿到身边,将白栀球球放进去,和小珍珠贴贴。 解雨臣松了一口气:“瞎子还行,有个贝壳就不错,不会被伤到。” 然后就看到黑瞎子球球也加入了战场,将三个球球打的满鱼缸乱滚。 解雨臣刚看了两眼,放好的心又提了起来。 伸出手拿着灯球妈妈大喊:妈!妈!妈!!” 白栀球球在离开大球球的时间里,光都暗淡了。 解雨臣打眼这么一看,就知道不好了。 他现在要急死了。 一鱼缸的球,就他媳妇光暗淡,体积还小。 不等灯球妈妈劝说,告诉解雨臣这是常态,最大的球球就好像听到了解雨臣的大呼小叫,直接放弃了打架,快速的跑到了白栀球球的身边。 咻的一下,大球球就顶着贝壳和白栀球球往茂盛的海草处游去。 还是往海草根部猫,肉眼根本看不见他俩的身影。 只有三个不太聪明的小球球,冲着声音的来源游去。 解雨臣回忆着刚刚黑瞎子顶着白栀往海草里游时的画面,发现了一些规律。 “栀子在依赖瞎子,只要瞎子离开,她就难受,是吗?” 灯球妈妈挣脱解雨臣的手掌,变大了一些。 “刚开始栀子谁都不搭理,也不动,每次吃饭补充能量,都要我单独开小灶。 后来长大了一些,我就把栀子放了进来,那个第二小的还总是打栀子,栀子还是不动。后来时间长了,瞎子和栀子开始接触,还时不时的帮着栀子打回去,再后来,就一直带着栀子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栀子只要和瞎子在一起,就会活泼一点,远远的光圈,就会一些变化,吃的能量也会多一些。 只是总有人打架殃及到栀子,瞎子就会放下栀子,将他们打跑。” 后来灯球妈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下。 “其实和其他人在一起,栀子也会比一个人的时候要好,只要对方能安静的陪着她,而不是烦她。 他们现在都没有脑子的,只有本能。 就像如果是瞎子,他就不会为了打架,而放下栀子一个人难过了,而是带着栀子离开,看他们打架的热闹。” 都说了,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他们是真的没有脑袋。 解雨臣站在巨大的鱼缸前,看着悄悄从海草里冒出头的两个光球,释然一笑。 只要都活着,那就很好了,还有什么要求呢? “瞎子都要有三个栀子大了,他竟然顶着栀子冒头,我以后一定要告诉栀子,他拿栀子试探危险。” 还好黑瞎子光球现在只是一个球,不然该打喷嚏了。 他都没有脑袋,懂什么是试探啊。 再说了,一个鱼缸的球,就他知道往海草里藏,已经很好了好吗? 第9 章 驱邪 美梦啊,可爱的白栀球球没有脑袋。 解雨臣就那么趴在鱼缸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她怎么那么懒啊,要是生出来也这么懒,会抢不到饭的吧。” 灯球妈妈长的越来越大,因为不想被解雨臣拿来拿去。 “你想什么呢,你们都要带着记忆一起投胎,身体不好会死掉的,栀子这辈子都身体,至少要比上辈子强上两倍不止呢。” 还抢不到饭,笑话,白栀不追着别人生啃都是她饱了。 这么一说,解雨臣都有点担心了。 自己媳妇自己清楚,白栀上辈子都快成超级赛亚人手撕人类了,这辈子还要更厉害一点,真要当超人啊! “会不会对别的人有些影响。” 灯球妈妈看着七分放心,两分担忧,一分搞好奇的解雨臣,很想给他一巴掌,让他醒醒神。 这乱七八糟的情绪就不能藏好一点吗?非要让它看出来,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栀子活那么长时间,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身体不行怎么生活? 要么她像一开始一样,病怏怏的。要么,当个赛亚人。 你选吧!” 解雨臣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斩钉截铁的说:“当超人去吧。” 别人受伤好过她自己难受生病。 正说着话,那仨小光团球球就游到了解雨臣的面前。 两个不老实的冲着他张牙舞爪,圆圆的外表都扭曲了,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很快就走了。 解雨臣盯着那个剩下的好奇宝宝,伸出手贴在缸面上,看着好奇宝宝冲过来咬他的手指,忽的收回手指。 “这是吴邪?” 灯球妈妈就知道,解雨臣那个脑子指定能猜出来。 “对,吴邪。” 解雨臣得到确切答复,坏心眼起来了。 “妈,在这里面放个小型迷宫吧,吴邪肯定喜欢。” 灯球妈妈无语,并且装作没有听见。 解雨臣也不怕累,也不弄个椅子坐下,就要趴在缸面上看着白栀。 灯球妈妈受不了了,直接将人扔进了鱼缸里,自己也进去了。 黑瞎子球球还是很警惕,盯着白栀球球和扇贝跑的飞快。 吴邪球球好奇心重,已经在解雨臣的身上蹦跶了。 那俩暴躁球在咬解雨臣,看的解雨臣眉头紧锁。 “这俩是……”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反正看体型不像王胖子,毕竟就属王胖子最胖了。 灯球妈妈看着这俩暴躁球,一个发力,将他俩拍远了。 “张家人,猜一猜,猜对了,我就让你住在缸里,天天和栀子贴贴。” 正好现在黑瞎子没有脑袋,只要有点打架的热闹就会去凑,白栀还离不开人,灯球妈妈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来他们五个。 把解雨臣弄进来,就能一下看住白栀和黑瞎子两个球,完美! 解雨臣深思熟虑的想了想,想了想张起灵嘴里的那些遗憾的事情。 “张海楼。” 张海侠因为没有找到张海楼,一天天活的,平淡的和死水一样。 张起灵看一眼,都不想过去跟他说话。 瘆人! 另一个,解雨臣就有些难猜了。 灯球妈妈不想放过解雨臣这个苦力,主动给了提示。 “想想,一个除了小官,你最熟悉的张家人的遗憾。” “最熟悉的……” 解雨臣摸着下巴,想到了一个人。 “张海杏!” 灯球妈妈高兴的,话都没有说,就已经给五个球在外面又套了一层保护膜。 解雨臣唰的一下就游到了黑瞎子球球的身边,将白栀球球捧了起来,放在脸颊边轻蹭。 “栀子,我好想你。” 白栀球球根本不动,就一直任由解雨臣轻蹭。 倒是黑瞎子球球很生气,一直对着解雨臣横冲直撞。 他的小球球被别人拿走了! 解雨臣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将黑瞎子球球扒拉走。 而现实世界里,解雨臣已经进医院了。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这面带笑容的样子,已经在联系萨满了。 这情况,得驱邪。 第10 章 锁骨 解雨臣的那场戏,是二月红上台顶的。 看着台下冲着解雨臣来的戏迷们,二月红有些开心,又有些心酸。 他徒弟有本事啊,但是他徒弟恋爱脑啊! 一场戏唱完,二月红下台卸了妆,看着解雨臣给自己发的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 “唉~” 好在这次解雨臣没有上台是因为身体原因,要是别的原因,二月红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戏迷们说。 不用自己跟戏迷们解释,就是轻松。 正在直播的解雨臣靠着枕头,虚弱的看着镜头。 “很抱歉,因为身体原因,我没能上台演出。 而且,因为一些家庭原因,往后的几年里,我也不会再登台了。” [真的不能上台了吗?哪怕一个月上台一次也行啊。] 解雨臣笑了笑,坚定的摇头:“不可以,我以后会常驻地球,没有办法演出的。” [我们可以去地球的。] “不是距离问题,是因为一些私事,不能出来见你们,很抱歉。” [是以后一直都不登台了吗?] “不是,等我24岁之后,应该慢慢登台演出的。 而不登台的时间里,我也不会放弃戏曲的练习的,希望等下一次登台,能给你们带来更好的演出效果。” [能详细说说你不上台的原因吗?] 解雨臣看见了,脸色有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那是无助。 “抱歉,不能细说。” 他这么说着,别人看着他苍白的嘴唇,也不再细问了。 解雨臣的爸爸妈妈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俩还任劳任怨的给解雨臣赚嫁妆呢。 至于爷爷,经常看歌剧,更容易找到,他也没有别的多余的亲人,所以一眼就知道解雨臣不是因为家庭原因这样的。 等到直播结束,解雨臣终于生龙活虎了起来。 张起灵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 解雨臣才不在乎呢,继续将衣服都穿戴整齐。 “不好吗?总好过我还要找别的原因吧,我又不长出来,父母家人也不在地球,静养,多好的理由啊。” 解雨臣要养身体,还不经常出门,所以他不上班不上学,多正常啊。 至于警察的例行检查,灯球妈妈会送他的。 张起灵有些郁闷,看着解雨臣的眼神都变得很哀怨。 “我也想去。” 可是白玛不让。 既担心张起灵照顾不好自己,又担心张起灵伤到白栀他们。 除了张起灵他们四个人,只有白玛和夫人是明确知道灯球妈妈的。 至于其他人,猜的不算。 解雨臣穿好衣服,站好,炫耀的冲着张起灵挑眉:“那可不行,妈妈不让你去。” 要不是因为白栀情况特殊,灯球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上长白山的。 连以往的生日,它都是悄悄的看着而已。 张起灵生气的揪着花盆里的花,碎碎念着:“吃饭咬舌头,喝水被呛到,菜里没有盐。” 尹南风和霍秀秀也羡慕的看着解雨臣,却是一点想要去的想法都没有。 她俩可不是张起灵和解雨臣,没有家庭因素拖累。 “解老板,好好照顾白栀,这束花帮我带给她,帮我说一声,我等她。” 尹南风将手里的茉莉花递给解雨臣,还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花朵。 久别重逢啊,她的朋友。 霍秀秀也赶紧拿着自己的礼物上前一步,将东西塞给解雨臣。 “小花哥哥,这个小垫子给你,到时候白栀姐姐就可以在这个上面了,很软和的。这个蕾丝毯子也是白栀姐姐的。” 张起灵看着她们都送了礼物,也顾不上耍小性子了,将衣兜里的几个小球都塞给了解雨臣。 “给他们玩。” 至于白栀的那个,是一个软软的小毛线球,解雨臣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我一定给他们。” 灯球妈妈早就等不及了,直接将人拉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他担心白栀,落脚点就选在了大浴缸里。 解雨臣又来了,这一次,连吴邪球球都不来找他玩了,但是两个张家球球,还是会乐此不疲的来咬他。 这时,解雨臣躺在沙子上,将白栀球球放到锁骨上方的窝里,拿出小球拍,开始和三个球球打的有来有回。 玩了一会儿,想起了张起灵给的玩具,也把玩具加了进去。 “老张真贴心啊,还怕我玩不够,特意加了几个球。” 说着,还将那个小毛线球放到白栀球球旁边,连蕾丝小毯子也给盖在了白栀球球身上。 主打一个,兼顾白栀,快乐自己。 尹南风的花都被他摘下来,撒在了白栀球球周围。 “南风说,她等你。我的栀子啊,快快长大,要长的大大的……” 他真的,好想白栀。 白栀球球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在这个小窝窝里真舒服,温热温热的,很舒服。 只是,更懒得动了。 第 11章 财富会低语 加班加点,见缝插针,终于,解雨臣把白栀球球养大了。 而他,也23了。 解雨臣还是躺在那张鱼缸里的罗汉床上,白栀却不能在解雨臣的锁骨窝里待着了。 她现在太大了,也太重了。 那个头,40Cm的娃娃一样大,体重直接变成最重的。 一边抽泣的晃动着,一边咬着解雨臣出气。 “栀子,真的不行,你太大了~” 解雨臣觉得,自己那个胳膊已经被白栀球球压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黑瞎子球球更大,大的让解雨臣绝望,只有体重让他不绝望。 要不然,就黑瞎子球球撞他一下,他就能直接安息。 看着白栀球球又在和解雨臣闹脾气,黑瞎子球球跑过来,熟练的将她放到头顶上,顶着她去玩跷跷板。 将白栀球球放到空中的翘板上,看着白栀球球开心的一闪一闪的,黑瞎子球球心里一点没有,跑到了下面的那个翘板上坐着。 解雨臣都不敢过去,因为白栀在闹脾气,不和他玩。 但是看着黑瞎子球球没有把跷跷板压下来,白栀球球还在空中,一闪一闪的白栀球球,开始缓慢关灯了。 原来那个圆滚滚的小球球,开始变得扁平。 解雨臣赶紧将正在礼佛的灯球妈妈端到了白栀他们身边。 “妈,快帮忙,栀子又要哭了。” 礼佛礼的脑袋和白栀他们一样空空如也的灯球妈妈,懵了一瞬间,然后,白栀球球就去鱼缸角落里种蘑菇去了。 灯球妈妈闪烁了两下,让解雨臣把白栀抱上去。 解雨臣直接就把灯球妈妈放到了地上:“妈,你可能异想天开了。” 真的,不要太疯狂。 白栀那个体重,能压死他了,他怎么可能抱得动。 他又是不是球。 “算了,儿女都是债。” 灯球妈妈念叨着,将白栀重新放上去,又开始控制着跷跷板,哄着白栀球球开心。 解雨臣站在跷跷板旁边,视线一上一下的移动,跟白栀说着好话。 “栀子好漂亮啊!好厉害!看看,我们栀子多圆滚滚的一个球啊!瞅瞅,我们栀子飘的高高的呀~怎么会有栀子这么完美的球球呀~” 不用说的太深奥,因为深奥了白栀听不懂。 看看,白栀球球又变得圆滚滚了,也开始和灯球妈妈一样放“DJ”了。 这边玩的开心,那边的三个球球就跑过来,和黑瞎子球球挤在了一起。 本以为他们长到这个地步,白栀能起来。 可是没有想到,白栀还是要灯球妈妈操控着跷跷板,才能下来。 看到这一幕,灯球妈妈才猛地发觉,白栀被它养的太好了。 “这回栀子出去,不会真的吃人……吧!” 就这身体素质,白栀能搞死99.9999%的人了。 解雨臣不赞同的看了灯球妈妈一眼:“怎么可能,明明瞎子才是最大的那个。” 灯球妈妈只是看着这个为爱眼瞎的男人,没有说话,直接将张海楼和张海杏扔了出去,送他们投胎。 看着少了的两个球,解雨臣更加珍惜接下来的时间了。 而在他恋恋不舍的时间里,解家,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准备了。 “快点!衣服准备好了吗?洗了几遍了?” “那边的!慢一点!花不能掉下来!” “这个配色不行!换成粉绿撞色,清新。” “管家!你看看这几个人行不行?” 整个解家,都在为了它的新主人忙碌。 一步一步,都是人力和金钱在燃烧。 第 12章 我见到了你老的样子 没有什么偏心不偏心,因为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当出生不久的吴邪还在为他得到的财产开心的时候,解家的资产,又被梳理了一遍。 解梁,还在对着它们挑挑拣拣。 白栀不知道,白栀没有脑壳。 找不到黑瞎子球球,也没有了吴邪球球,白栀一个球,在鱼缸里,孤单寂寞冷。 明明那个鱼缸里,还有解雨臣和灯球妈妈的。 但是白栀,偏偏一个球孤立他们两个。 面对着鱼缸的死角,白栀扁扁的窝在沙子里,身边的海草将她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 解雨臣看着不吃能量,也不开心玩耍的白栀,担心的倒挂在白栀的上方,轻轻的挠她痒痒。 “栀子?开心一点好不好,马上我们就能看见瞎子了,还能看见吴邪呢,那两个一直咬你的球球也会看到的。” “栀子?花花错了,花花不应该逗你的,你原谅花花好不好?” 看着解雨没有用,灯球妈妈出手了,直接将白栀关在了小鱼缸里,吸收能量。 “栀子,妈妈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不吸收能量,长大以后会生病的,妈妈会担心的。” 白栀球球更生气了,直接变成薄薄的一片,将透明的小鱼缸遮了一个严实。 都不用细想,他们就知道,白栀生气了。 哄了又哄,解雨臣一天天的,愁的直掉头发。 好在,白栀的快要出生了。 3月20号,白栀的生日。 而解家,那迎着寒风的栀子树,却早早的开了花。 解梁看着好像进了盛夏的栀子树,又一次觉得白栀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哥,今年的栀子花开的格外灿烂,不来看看吗?” 她的偏心把她哥气跑了,还是带着吴邪一起跑的那种。 看着视频里的栀子树,那枝丫,被栀子花压的往下坠,他就知道,解梁的决定,不会再有任何动摇了。 看着对着黄金流口水的吴邪,他妥协了。 算了,解家,本来就是因为她长盛的。 没有什么可争的。 “好,我带着无邪过去。” 这一次,真的是天真无邪的无邪了。 看着恹恹的白栀,解雨臣小心的捧着她,哄她进去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栀子进去好不好?进去之后,我们就能看见小伙伴了。” 白栀不懂,白栀不记得小伙伴,她只觉得有些可怕。 看着缩到解雨臣衣服里的白栀球球,灯球妈妈没有了继续等着解雨臣的劝解的耐心。 伸出一只面条胳膊,将白栀拎着扔进了隧道里。 仪式感,它给的足足的。 那几个,都是直接消失的。 解雨臣看着没了的白栀,着急的看着灯球妈妈。 “妈,快,送我回去,栀子要出生了,我要第一个抱到她。” 灯球妈妈不爽的看着解雨臣,双眼一闭,一脚将解雨臣踹飞了出去。 “外向!” 它这个空巢老人就不值得他关心一下吗? 还是白栀好,以前经常来看它陪它。 解雨臣屁股很痛,跌倒在床上,也十分的痛。 但是他不敢耽误,连门都没有走,从窗户处唤来自己的车子,赶紧赶往医院。 这一次,声势浩大。 医院外面停着一长溜的豪车,那上面的每一个车牌,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它们,是遗传下来的。 一层楼啊,就只有白栀一个孩子要出生。 这一层楼啊,塞得满满的都是人。 解嫖和解梁在门口走来走去,差点撞个正着。 解雨臣看着这些人,急得不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我有急事。” 解雨臣对着每一个被他扒拉到后面的人道歉,可手上的力气,那是一点没少。 眼看着护士抱着白栀出来了,解嫖要去抱她,解雨臣赶紧扑过去,将人扒开了。 “栀子,我见到了你老的样子。” 第 13章 未婚夫 灯球妈妈贴着白栀,还是很止不住心里的喜欢。 可是啊,宴席终有一天会散。 而它,也不能在这个时代出现了。 它该让他们自然发展了,它该沉睡了。 或许,等到它再一次醒来的那天,这片宇宙,这个文明,都会再一次经历湮灭和新生吧。 它也会,再也见不到白栀了吧。 不舍得轻蹭着,灯球妈妈的灯光都暗淡了。 “栀子,这一辈,要幸福啊。” “嗯呜~” 白栀这次又哭了,黑瞎子也被吵醒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都是委屈的在哭着,而灯球妈妈,也不敢现在走了。 “栀子栀子,妈妈悄悄的陪着你好不好?我们悄悄的,不让别人发现。” 白栀狠狠抽泣着,委屈巴巴的进入梦乡。 见白栀没有了事情,灯球妈妈再一次消失了。 肉眼看不见它了。 它只是,还陪在白栀的身边。 解雨臣带着张起灵几个人进来,拿着奶瓶,抱着白栀,给她喂奶,黑瞎子也有份。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个多一个少。 “瞎子喝的真厉害,力气真大。” 夫人抱着胖宝宝,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吮吸着,眼里的骄傲和开心,早早的溢出来了。 “栀子也不差,那一小瓶,这就要喝完了,估计到了满月,她就要胖上一圈了。” 解雨臣喜欢这话,让他安心。 低头看着闭眼喝奶的白栀,看着她举着手,努力的喝奶,脸上的笑,让别人有些不道德的想法。 “小花哥哥,你好像那个喂奶的人夫。” 霍秀秀总觉得这个画面怪怪的。 解雨臣抬眼瞪了她一下,然后抱着白栀给她拍奶嗝。 他的记忆还是上辈子的记忆,白栀的身体,还是不好。 “你以为我想吗?这不是栀子现在本能作祟,非要我和她在一起才安静嘛,要不然,我见过她就走了。 还是我现在离开她,你白栀姐姐能把自己哭的住在医院。” 说完,抱着白栀,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轻点她的鼻尖。 “她脾气大着呢,会不好好吃饭的。 等她稳定一点了,我就要离开她了,等到她24了,我再来见我的栀子。” 他不用一直见证白栀的幼年期,不会觉得有种自己是个变态的感觉。 而白栀,那时她的记忆回来,他们才能再续前缘。 "我的爱人会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他们都知道解雨臣的意思,毕竟他们还是千年前的老古董,没有这里人那么开明的婚恋观念。 他们对于看上自己养大的孩子,没有兴趣。 三次元骨科伪骨科,通通哒咩。 只是解雨臣这个人这个话,总有一种脱裤子放屁的错觉。 这时,尹南风站了出来,对着解雨臣开始谴责。 “那上辈子你干什么拉着白栀恋爱结婚。” 说的解雨臣不是白栀养大的一样。 解雨臣这下脸皮突然又厚了。 “那不一样,栀子可没有见过婴儿时期的我。” 要是真的见到了,还上手养大,白栀能在知道解雨臣喜欢她的那一刻,直接出国。 白栀:滚啊!别来沾边!我只是心软,我不是变态! 而且,那是年下先动心的,又不是年上先动心的。 意义不一样的好吗! 前一个叫情窦初开无知无畏,后一个叫知法犯法畜牲不如。 注:是亲手养大的情况,从尿不湿开始相处的那种。 尹南风接受了解雨臣的诡辩,开始催促着他离开了。 夫人喂完黑瞎子都离开了,她觉得,解雨臣现在离开也不是不错的。 “行了,还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走呗,正好白栀睡着了,我估计着,她吃吃睡睡都,过了今天,就该不找你了。 你就可以回去,日日祈祷,烧香拜佛,等着你俩重回旧好的那天,还不会被人说是犯罪。” 这个时代的儿童律法,那是一条比一条严。 夫妻的年龄可以相差很大,但是不能是养大的。 会坐牢的,年纪大的那个。 但是……有未婚夫妻的名义就不一样了。 屋子外面,解梁她们一家子,面对着解九爷二月红他们一家子,交流气氛火热。 “我还是觉得,小花放不下栀子,估计要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大家不说是知根知底,也算的上是了解颇深。 不如趁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将他们两人名分定下来,也免得造成一些误伤。” 其实二月红就是在说:赶紧把事情搞定,别弄到最后,解雨臣被送进局子。 解九爷也赶紧说:“他俩还是早早定下好,以后波折就少了。” 解梁也不想真的拆散这一对,反正解家现在她做主。 白栀要是不喜欢了,还能悔婚退亲的,又不碍事。 于是,干脆直接的定了下来。 夫人在一旁也清楚解梁的想法,对黑瞎子的竞争力,夫人做了详细的分析。 只要他俩青梅竹马,黑瞎子还不要脸,白栀就能和黑瞎子走进殿堂的婚姻。 打定主意,低头一笑。 “解家的姑娘也不愁没有人陪,竞争对手那么多,事情啊,不好说。” 解梁和解嫖跟解九爷他们签署着未婚夫妻协议,对此来了一句:“哈哈哈,他能守住栀子那就是他的本事,那么容易被翘到自己手里,那就是他废物,怪不了我了。” 打吧,反正打到最后,都是解家占便宜。 解雨臣,也正式的和白栀开始了为期好多年的“躲猫猫”。 第 14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说到这个问题,解雨臣很有发言权。 白栀就像一个小仓鼠,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她的财产,哪都有,还都多多的。 “反正我只能这样说,我把当时300亿的不动产,全部给了栀子,只有公司是小宝。” 最后可能是觉得解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解雨臣想了想,把嘴里那句“其实公司也有栀子的份”,给咽了回去。 到了这一步,解梁也明白了什么,白栀留下来的财产有些不对劲。 但是,她不能排除解家发展延续的损耗啊。 “会不会是在此之后,有些事情,然后变现了,最后只剩了这么多。” 解雨臣摇头,将她都丢给自己的文件找出来,又对比了一下那些年的几次重大事故,最后双手一摊。 “不可能,我对比过了,不说栀子把东西都花出去了,她没有多出好几倍,就算好的了。” 霍家吴家新月饭店,都出过事情,都变卖过家产,那时候解家可是接受过的。 这些事情,霍秀秀尹南风吴二白都跟他说过了。 所以,完全没有可能。 白栀指定是最富有的小富婆,那古董,可多了。 夫人刚刚给睡梦中的白栀喂完奶,就给解雨臣回了消息。 夫人:怎么了?栀子挺好的,胖了一点点。 解雨臣知道报纸好好的,脸上的笑和注意力全部过去了,看的解梁哪哪都疼。 解家这一脉的姑娘说句不好听的,每一个都比解雨臣负责。 不是要延续家族的负责,是她们真的没有解雨臣恋爱脑,把家产全给对象。 "难道是……负负得正了?" 解梁想着,又默默摇头。 "不对,白栀就不这样,她是往自己库房里划拉,我们应该是随了她了。" 然后肯定的点头,看上去像是一个神经病。 解雨臣那边已经打探完了消息,最后抬头一看,觉得自家可能要完。 这是……他的后代? 疯掉了吧。 弯曲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唤回解梁的思绪。 “别想了,我问了,齐家也没有,而且瞎子也不知道。 并且,老张也说了,当时瞎子也给栀子置办了很多的东西,夫人又重新给了栀子不少东西。 所以,栀子的那些东西呢?” 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次解家的屈辱史。 解梁气的胃疼,找出了沈家现在的大侄资料。 本来以为加上上次解雨臣带来的白栀的遗产,解家这些年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没有想到,那是差了远了! 解雨臣也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里那个难受呦。 “我记得他们家现在青黄不接,情况挺严重的吧。” 解梁点头,将沈家老爷子的资料找出来,还把他们家重点培养的人名单找出来。 “对,老爷子都是我妈那个时代的人了,因为儿子女儿都不行,硬撑着不死,倒是有两个孙子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解雨臣看着他们的资料,发现了一个华点。 “资料是哪来的,我记得,有这方面的规定啊。” 还挺严的呢。 解梁靠着椅子,戏谑的看着解雨臣。 “你知道现在这些个传了千年的家族都叫解家什么吗?” 解雨臣不解:“什么?” “皇帝!” 因为白栀没有安全感,所以那些安插的探子,那是接连不断的。 而且因为白栀舍得花钱,加上后来的继承人们都不算什么老实人,那更是将这一行为发扬光大了。 “他们都说,没有想到,封建帝制都被推翻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东厂呢。” 解雨臣被东厂这个词吓了一跳。 “不至于吧,怎么可能都知道,而且哪有这么猖獗啊。” 白栀那时候是迫不得已,毕竟内外不安,所以行事才会有些不太好看。 但是现在法治时代,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体面人,怎么可能是这种黑社会作风呢? 解梁看着解雨臣有些大的反应也知道他想的有些黑暗了。 “别怕,夸张而已,也不是谁都知道,要不是沈家的事情,别人估计一点风声都不知道的。 而且确实没有那么多黑暗,只是一些消息的传递而已,应该算是粘杆处。” 不过看着解雨臣放松下来的样子,解梁还是又调笑了两句。 “不过我们后来这些人,确实是这样说老祖宗那个时期的。” 这一点,解雨臣都不能反驳。 “栀子那是情况特殊,她连鸡鸭鱼鹅都不敢杀,要不是被逼急了,那会弄出来的那么一个东西。 再说了,那是从我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的优良传统,算是家学渊源吧,栀子顶多是后来学坏了而已。” 解家消息光又不是从白栀那一代开始的,怎么能算是白栀的问题呢。 他们从这边聊到那边,只是手上的工作,和针对沈家都计划布置,那是一点没有耽误。 只有悄悄看了一眼的灯球妈妈,沉默的看着那块埋骨地里的宝藏。 那些东西,都在这里了。都是当时白栀慢慢用手里的钱换出来的,应该都算是白栀的私人物品了吧? 看着守着孩子的张起灵睡着了,灯球妈妈悄悄的到了白栀的身边,将一个白栀陪葬品放到白栀的襁褓边。 “妈妈都给你藏着,都是你的。” 白栀醒来也不哭也不闹,只是盯着闪亮都灯球妈妈,小声地嗯嗯哦哦。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表情,灯球妈妈找了找,又拿了一个玉佩塞进白栀的手里。 “这个是你的,栀子不可以给别人知道了吗?” 白栀攥着玉佩,盯着它:“嗯。” 明明知道不是白栀在回答,可是那么凑巧,灯球妈妈还是很高兴。 蹦到白栀的脸边,灯球妈妈蹭了蹭她:“栀子真厉害,家里还有好多你的东西,妈妈再给你拿两个过来。” 白栀当时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基本上都陪葬了。 反正那个地方不可能有盗墓贼,要是以后解家没了,真被人起底了,那也没有什么。 都是古董珠宝,非常有价值,随便研究,反正自己看不到。 看着随手捞过来的两个水晶吊坠,灯球妈妈把它们挂在了白栀头上。 白栀盯着它们,看着它们晃来晃去的,还有些亮闪闪的,很好看,就一直盯着。 白栀:哦~哦哦,哦。 张起灵醒了,因为白栀越哦越大都声音,也怕白栀是要哭,所以赶紧爬起来了。 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这些个东西,在他睡觉之前,是没有的吧?! 走到床边,将那两个吊坠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这一端详,就端详出了问题。 第一,白栀哭了。 那是她的亮晶晶,晃来晃去,没有了,她的好玩的。 第二,白栀消失的财宝,找到了几个。 看着白栀把旁边两个也哭醒了,张起灵赶紧将吊坠再一次绑好。 将白栀抱起来,指着那个吊坠说:“不哭,我不拿,你看,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白栀看着再一次晃起来的东西,不哭了。 等到把白栀放回去之后,张起灵赶紧联系解雨臣,还给解雨臣拍了珠宝的照片。 干完这些,张起灵直接累了。 躺在吴邪的身边,烦躁的翻来覆去。 “白栀什么时候长大啊!她怎么那么能哭。” 黑瞎子挥舞着小拳头,多对着白栀也哦哦了起来。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发来的图片,看着那边已经动手的属下,默默的在心里对着沈家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怎么了?哪出了问题。” 解雨臣将图片调出来,让解梁看清楚。 “这块玉佩要是不出我所料的话,应该是瞎子给栀子的聘礼,还是他们家传下来的,真正的白玉无瑕。 这个红钻是我给她寻来的,不止花了钱,还因为护送问题,死了两个人。但是栀子当时痴迷帕帕拉恰,就直接落灰了。 至于那两个看起来很廉价,也确实不值钱的水晶吊坠,却是栀子最喜欢的其中一个类型。 通常她会在穿便装和连衣裙的时候戴,当然,出现最多的地方,是当时家里养的猫猫狗狗身上。” 没有打磨过的水晶吊坠,白栀很喜欢。 还会挂在床帐上,挂在台灯上,甚至把它做成绑窗帘的绳子。 解梁想了想,不明白。 “所以?” 总不能说当是她们把白栀的遗产和其他的混在一起了吧。 解雨臣深深地叹气:“所以,栀子的东西可能没有丢。”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白栀喜欢的东西。 但是那些所谓的白栀的遗产,可没有什么白栀喜欢的东西。 “那去哪了?” “可能是给她陪葬了吧。” 解雨臣对于白栀给自己弄了不少的陪葬品没有反应,只是想着白栀将那些东西陪葬了,解家的资产也没有明显缩水的痕迹,说明白栀用同等的东西抵了。 “本来就是她的,都是她的。” 解梁看着心疼的扶额闭眼皱眉的解雨臣,又一次觉得,事实与传闻不符。 到底谁要将这个家族延续下去啊!恋爱脑太严重了吧! 确实都是她的啊!白栀但是就是因为都是她的,所以陪葬的时候,格外的坦然。 从这之后,白栀的身边就开始出现了她的陪葬品了。 今天一个花瓶,明天一个盘子,后天一幅字画。 零零散散的,让解梁都不再出门了。 “这个花瓶是……” 张起灵看了一眼:“宋朝的。” 解梁小心翼翼的放下,拿起了那个盘子。 “这个我知道,清朝的。” 清朝的好啊,她家多,碎了也能赔。 张起灵看了一眼,还是将它拿走了。 “这个是白栀喜欢的,已经碎了两个了。” 白栀躺在床上,看着他们拿着自己的东西,小嘴一瘪,哇的一下就哭了。 “啊!啊,啊!” 张起灵赶紧把东西都放到白栀身边,还贴心的送上了赔礼。 刚开始给她喂奶还是挺乐意的,但是后来不行了,拿的次数多了,白栀生气了,她就开始要贵的赔礼了。 “这个给你,赔礼,不要你的东西了。” 解梁看着张起灵生无可恋的将一个椭圆形的玛瑙石放到白栀的襁褓里,才堪堪止住白栀的哭声,她就知道,解家至少这一代,传下去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太霸道了,真的,她都没有那么霸道。 张起灵一边给白栀喂奶,还要一边给吴邪喂奶。 不能抱起来,因为白栀要吴邪陪着,熟悉了,这也是她的了。 黑瞎子也是,更不能离开白栀了,刚抱起来一会儿,白栀就要哭。 解梁担忧的看着老了好多的张起灵:“要不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我来看着,我带过孩子的。” 张起灵麻木的摇头:“不行,我也是她的,不能走。” 夫人和白玛都能走,但是他不行。 因为只有他会守夜,那俩人,被他剥夺守夜权了,他心疼。 看着自己帮不上忙,那些东西自己又看的心痒痒,解梁赶紧走了。 快要到吴邪的满月宴会了,解家举办了一个订婚宴,在白栀名下的无园。 那里面,有假山流水,有长长的走廊,有数不清的珍稀名贵花草。 但是,最瞩目的,是正中间的那栋五层的木楼。 真——木楼。 不是用的什么红木乌木沉香木金丝楠木,这些东西还是很贵的。 他们用的更贵的,别的星球的沉铁乌木。 死沉死沉的,还很坚硬结实,会散发淡淡的香味,不安神,但是驱虫。 霍秀秀看着这栋宽100米,长两百米,高五十米的木楼,口水都要出来了。 这里的长宽高,是屋子里的活动范围,不是屋子外面的。 “好多好多钱,小花哥哥,你嫁入豪门了。”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哈哈直笑。 “对对对,嫁入豪门了。” 这栋最大的木楼,是白栀的。 这座宅子,也是白栀的。 吴邪看着也很喜欢,但是他不知道这里属于谁,只是听见张起灵说的只言片语,推测出,这里是解家的资产之一。 吴邪:娘哎!我终于是富二代了! 白栀在三楼,被解梁抱着,身边是抱着黑瞎子和吴邪的张起灵和夫人。 解梁看着一瞬间热闹起来的小楼,低头去看白栀的表情。 “栀子,怕不怕呀~” 白栀什么都不知道,反正看见她的小伙伴们都在,很高兴。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有不少的笑声传来了。 白栀听在耳朵里,动着脆弱的身体:“呀!” 解雨臣抬头看着上面,看着那红艳艳的缎带,看着喜庆的装饰。 “哈哈,瞎子又晚我一步。”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栀子那个小笨蛋,一定会对他负责的。 楼上的白栀,被黑瞎子拉着手,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她看见的东西啊,都是她的! 第 15章 守卫小狗 订婚宴,俩主角。 上面一个,下面一个。 白栀在上面傻乎乎的笑,谁来跟解梁说话,都会过来拉拉她的小手,然后给她塞一个小玩具。 有小小的珍珠手链,有亮晶晶的宝石发卡,还有可可爱爱的鬼工球。 白栀就躺在那张特意打造出来的椅子上,偏头看着那个镂空的小木桶里,渐渐推积,直到满。 黑瞎子比她大两个月,还大了三圈,一直贴着她,咿咿呀呀的跟她说话。 吴邪被抱出去展览了,毕竟大了。 听着姥姥一直跟自己叨叨谁谁谁给自己送了什么,吴邪那个开心呦。 那么多的人,硬是没有哭过。 解雨臣在下面端着酒杯,跟解梁站在一起,接待来客。 两个主角没有一起出现,也没有一起出现的画面,可是,解雨臣笑的真好看,她给白栀的信物,也是真的好看。 白栀的是海棠花玉佩,解雨臣手里的是栀子花玉佩。 解雨臣戴在脖子上,白栀也是。 只是一个在眉眼弯弯的摩挲着玉佩,而另一个,已经陷入了梦境。 她的身边,是已经干完活的吴邪和一直陪着她的黑瞎子。 这座木楼,已经迎来了它的男女主人。 “老宅不能给我吗?” 解梁听着解雨臣的话,也做贼一样的小心回话:“不能,那个至少要等到栀子接我的班才能给。” 解雨臣明白了,那是解家家主的标配。 “知道了。” 因为满月宴也要在这里举办,所以,白栀他们都没有回去,直接住下了。 白栀感觉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大晚上的,开始瘪嘴要哭。 黑瞎子还在睡觉,倒是吴邪,被白栀哭醒了。 一个孩子哭就是没有两个孩子一起哭有用,没一会儿,该来的都来了。 解梁他们还在问为什么,张起灵就已经抱着枕头,一脸阴郁的进了屋子,爬上了床。 “没事了,去睡觉吧,我看着。” 吴邪白栀黑瞎子,他们都头顶上,就是张起灵,张起灵的手还在白栀和吴邪边上,整个人好像无了一样。 哭泣的白栀被夫人喂了奶,放了回去,闻到了张起灵的气味,动了两下,就又一次睡着了。 但是吴邪睡不着啊!他不困啊! 张起灵只能起来,抱着吴邪,跟他叨叨,希望自己能把吴邪叨叨睡着。 好在这个阶段的小孩子都喜欢睡觉,吴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解雨臣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想了想,找了一个细长条的热源棒,包裹上毛巾和锦缎,让丫鬟送进屋子里。 “这个让老张给栀子,侧着身子靠着睡觉,这个小的放到肚子上。” 说完,又想起张起灵压根只给白栀喂奶,其他的啥都不干,又跑去敲白玛的门。 白玛刚刚躺下,听着解雨臣的话,步了张起灵的后尘。 夹着枕头,披着被子,拿着东西,进了屋子。 母子俩脸对脸,中间仨小孩,不是你起来给吴邪换尿不湿喂奶,就是我起来哄突然哭泣闹腾的白栀,只有黑瞎子,睡的那叫一个好,连奶粉都是睡梦中吃的。 折腾了一个晚上,吴邪早早的被人收拾好,抱了出去。 今天是他的满月宴,不出现不行。 而且,今天的礼物可比昨天的礼物要贵重。 白栀还小,加上昨天已经出去过了,所以一天都待在屋子里,不知道下面发生了多么好玩的事情。 “小邪?来让二叔看看,长的怎么样了?” 吴二白可是给吴邪送了一份大礼,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古董。 张起灵抱着戴着虎头帽的吴邪,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第一次赶人。 “抱就不必了,孩子还小,看看就行了。” 吴邪使劲的喝着奶,连看吴二白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吴二白转动扳指,看着拦路虎张起灵。 “我又不是没有抱过小邪,他小时候,可是我养着的,怎么就不能抱一下了。” 吴老狗看着吴二白没有把吴邪过来给自己看,赶紧起身,带着老九门的几人过去看吴邪。 “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起灵现在不是族长,也比吴老狗小,可是因着礼多人不怪,所以吴老狗还是叫了一声张先生,对着他拱手。 看他这么一番做派,张起灵的态度可比对吴二白的时候好多了。 气势弱了,吴邪在哪,可就没有准了。 尹南风见状,侧身看向正在赶来的霍秀秀,眨了眨眼睛,最后眼睛一闭,又快速转头回去。 霍仙姑没有看懂,但是霍秀秀懂啊,她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能不懂吗? “奶奶你先去看看,我去找小花哥哥。” 霍仙姑看着解九爷悄悄的往外挪,二月红也低头不语,只有吴二白和吴老狗斗志昂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行,你去吧,我给你们拖拖时间。” 因为满月宴的主角吴邪同志昨晚没有好好睡觉,所以,解雨臣解梁他们,都很忙。 忙着招待客人,好让吴邪安静的休息。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那边刚刚忙完,赶紧上前一步,拉着他往吴邪那边走。 “快,吴二爷要抢吴邪哥哥。” 有事吴二叔,无事吴二爷,霍秀秀真的是白栀教出来好学生。 “秀秀,不急,他们抢不走的。” 解家的实力在这摆着,吴邪能被抢走,那解家还不如都死了算了。 解梁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过去的步伐,很是优雅缓慢。 解雨臣看着吴老狗马上就要从张起灵的手里将吴邪抱过去了,上前一步,直接抢走了。 “五爷二叔,好久不见,怎么来这待着了,那边好酒摆了一排,怎么都该尝一尝啊。” 吴老狗看着解雨臣,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小花啊,你怎么来了,不和解家主一起招待客人了?” “刚招待完,这不是想吴邪了嘛,就来看看。” 说完,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吴邪稚嫩的脸蛋:“这回来的人都是冲着我们的解家二少爷来的,要不是他昨天晚上不好好睡觉,今天家主就能抱着他多见见人了。” 话里话外都是,吴邪这辈子是解家的人,你们吴家要离远点,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吴二白审视着解雨臣,觉得他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解梁都没有出来呢,他出来当什么马前卒。 “小花,我们也知道小邪是解家的,可是你也知道,小邪和吴家的关系,我们又不是来抢小孩的,只是想要和他亲近亲近,不用这么防备吧。” 解雨臣抬头,迎上吴二白的目光:“吴二叔,吴邪怎么样,不是我们说了就是的。他的这辈子,早就定下了,他必须是完完整整的是解家的人。” 都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从早到晚,栀子,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解连环的事情,不管什么理由,不管解连环还了没有,反正白栀只要想起来就生气就难过。 对于事关解雨臣的事情,白栀向来心眼比针小。 解连环已经彻底的给了出去,现在吴邪既然进了解家的大门,是她解家的人,白栀就决不允许吴邪变成解连环那样。 解梁听着解雨臣的话,再一次觉得,白栀真的很会养人。 解雨臣他是真的对于那些老九门的长辈,一点都不怕啊! 有敬,不多,还没有畏。 看着吴老狗铁青的脸色,对上其他老九门长辈不太赞同的眼神,解雨臣低头一笑。 “你瞅瞅,你惹出来的事,当栀子的儿子多好啊,肯定比现在要受宠要有钱,要不你再投一次胎?” 吴邪想着今天包裹自己的锦被上面缝的红蓝宝石,再想想掺了金银细线的金被,沉默了。 "要不……再投一次?这都是钱啊!" 吴邪心动了,吴老狗的心也狠狠地动了。 但是他们动的,都没有解连环的心动的剧烈。 解连环和吴二白可是真的知道白栀性子的人,要是真的让白栀不满意了,吴邪就真的要重新投胎了。 赶紧上前,对着解雨臣开始讨好:“小花这话说的,投胎哪是能这么随便的,爸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太想小邪了,至于二哥,你更清楚他没有那个意思,别生气。” 吴二白也赶紧将吴老狗拉到身后,看着解雨臣:“连环说得对,我本来就只是想要抱抱小邪而已,只是我爸和小邪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太想念了,小花别生气。” 吴邪小小的脑子,现在只能专注一件事情,他刚想清楚不要再一次投胎的事情,就听到吴二白和解连环的服软,有些惊讶。 "这是发生啥了?天塌了吗?" 见他们两个知道分寸,解雨臣很开心,转身将吴邪送到了张起灵的怀里。 “你俩上去吧,正好栀子和瞎子在上面,两人估计挺无聊的。” 张起灵抱紧吴邪,赶紧上了楼。 刚才差一点,吴邪就要被吴老狗抱着回吴家常住了。 解雨臣看着被人劝解,但是还是愤愤不平的吴老狗,微微一笑。 “五爷,吴邪的事情你就别想了,现在的栀子你够不着,以后的栀子,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解家对于继承人的保护堪称变态,解梁和解嫖那么忙的人,都要经常陪着白栀,外人怎么可能近白栀的身呢? 至于以后,白栀那个体质,加上她的脾气,她不收拾别人,别人都要给她立长生牌了。 吴老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解梁对上解连环的目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很明显,她很满意解雨臣的话处理。 不是因为解雨臣态度强硬,将吴邪护的很好。 而是,他对白栀的态度,实在是好。 恋爱脑好啊,对着继承人恋爱脑,更好了。 解雨臣和解梁见吴家没有后续了,转身就走,再一次融入了宾客间。 霍秀秀看着苦恼的吴二白,还是好心的提醒。 “二叔,白栀姐姐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小花哥哥每天担心的不行,只要跟白栀姐姐有关,他的脾气都不会好的。” 担忧的看了一眼吴老狗,为难的开口:“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明白的。” 尹南风伸出手,轻轻拍着霍秀秀的肩膀,揽着她走了。 解连环看着吴二白,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二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吴二白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孙子,安抚的拍了拍他:“没事,本来就是我们强求了。现在孩子都金贵稀少,平白无故的咱们就要抱人家的孩子回去养,他们不生气才怪呢。” 白栀本来就被解雨臣养的有些独,要是知道吴邪被他们拐跑了,指定能拿着炸弹炸死他们。 而且还能拍着胸脯保证,她绝对没有掺杂着关于解连环的情绪在里面。 吴老狗捂着胸口,不舍的看着张起灵的背影。 “老二,真没有办法了吗?” 那是他孙子啊! 吴二白看着吴老狗,沉沉的叫了一声“爸”。 见吴二白摇头,吴老狗彻底的颓废了。 齐铁嘴看着他们父子爷孙乱糟糟的关系,挠着头走了。 他要去找解九爷和二月红,好好聊聊解雨臣的事情,他还没见过解雨臣这么强硬的小辈呢。 就这么一回,吴老狗彻底的认命了,可是对于白栀,心里的气,那是一点都消不下去。 对了,还要加上解雨臣。 他们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栀黑瞎子他俩睡着了,白玛正在看医书。 张起灵抱着吴邪,开导他:“吴邪,留在解家。白栀和解雨臣的心没有吴二白他们的心狠,不会算计你,只要你不去掺和吴家的事情,你这辈子都会锦衣玉食平安顺利的。” 吴邪明白,吴家哪怕他再怎么想念,他都不能靠近。 只要靠近了,白栀那根敏感的神经就会被触动,事情不大也会变大。 动动手脚,对着张起灵啊啊两声,就累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一眨一眨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的明白。 抱着他,轻轻的拍着。 “吴邪睡吧,我守着你,等你长大了,白栀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的。” 所以不要想那些事情了,爱他的人,会处理好一切的。 吴邪的满月宴办的很是隆重热闹,等到白栀的满月宴,就显得有些简陋了。 还是那个木楼,还是那些人,甚至更多,连他们送的礼物也更加的贵重,可是,白栀没有出来。 一天都没有出来! 连一面都没有露,一直在屋子待着。 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他们都知道,比订婚宴满月宴还要板上钉钉的事情,是解家的继承人人选。 传女不传男,对于白栀,解家再小心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吴家的原因,这次吴邪也没有出来。 出来的孩子是黑瞎子,还是解雨臣抱着出来的! 第 16章 天下第一快 对于解雨臣来说,这一幕很有戏剧性。 胖乎乎的黑瞎子,被解雨臣抱在怀里,知道的都在笑。 霍秀秀看着这一幕,赶紧开好了录像。 “这可是是个好东西,得记下来,以后给白栀接机看。” 她还有时间说话,尹南风连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拍照。 黑瞎子,解雨臣,他俩可还有着微妙的竞争关系的,可是他俩出现的时候,那是一个比一个笑的好看。 解雨臣端着黑瞎子,笑的很开朗。黑瞎子窝在他的怀里,笑的很可爱。 胖乎乎的胳膊伸出来肆意的挥舞着,还对着周围的人时不时的叫两声。 “呀啊~” 后面连接的笑声啊,可治愈人心了。 笑的,嘴都咧开了。 解雨臣低头去看黑瞎子,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瞎子,你好可爱啊。” 是真的可爱,胖乎乎的白生生的漂亮宝宝,怎么笑都可爱。 黑瞎子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解雨臣的夸奖,还不老实的动了两下,然后就张嘴困了。 夫人在上面照顾白栀吴邪,根本不知道黑瞎子被解雨臣抱着下去展示。 霍秀秀看着打哈欠都很可爱的黑瞎子,赶紧停下手,要去抱,只是被一旁的尹南风抢了先。 不是她动作慢了,是尹南风那个力气,真的比她的大。 把她往边上一拉,霍秀秀就转悠的找不到北了。 “南风姐!” 尹南风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胖宝宝拍拍手,将他从解雨臣的怀里接了过去。 抱在怀里,份量很足,但是尹南风还是能单手抱好,另一只手去拉黑瞎子藕节一样的小胳膊。 “瞎子,真的,不要长大了,我养着你,多好看啊~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养你一辈子,真的!” 小时候是年画娃娃,长大之后是帅气型男,这个差距,真看都很大。 黑瞎子困了,想睡觉了,也仗着现在自己还小,对着尹南风的骚扰,怨念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嘴撇嘴撇的转头不去看她。 那个小模样,似嗔非嗔,脸上的肉肉都带着戏。 尹南风见状,更兴奋了。 “啊啊啊啊,胖宝宝胖宝宝木马木马木~马。” 解雨臣看见黑瞎子被尹南风亲成这样,赶紧将人抱了过去。 “快给我吧你,你看看我们亲的,脸都要红了。” 解雨臣捏着小手帕,轻轻的给他擦脸。 黑瞎子也是怕了尹南风了,转头就埋进了解雨臣的怀里。 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奶声奶气的。 霍秀秀在周围急得,一直在转圈圈。 “给我看一眼,给我看一眼!我还没有抱到,给我抱抱!” 张海客抱着张海杏在一旁看着,笑的前仰后合,就连张海侠脸上的笑容也不算少。 戳着怀里的张海楼,指着黑瞎子:“瞅瞅,大名鼎鼎的黑爷。” 解雨臣看着他们都来“笑话”黑瞎子,拉着敞开的外套,将黑瞎子包裹了一个严实。 “去看你们的小孩,真是的,没有我们瞎子可爱,竟然敢笑话我们。” 他最喜欢的是白栀,可是不代表他不喜欢黑瞎子。 这个小可爱的黑瞎子,谁能拒绝呢? 连张起灵都会忍不住抱着黑瞎子在怀里哄了又哄,还总是给他冲奶粉。 这可是限时限量的胖宝宝,很珍惜的! 黑瞎子是留给他们一个胖乎乎的背影,剩下的,啥都看不到。 其他的人上前,来问这个孩子是谁家的,解雨臣也是一脸骄傲的说是自己家的。 一整个宴会,解雨臣就像是秀孩子的疯狂宝爸一样,抱着黑瞎子满场的乱窜。 霍秀秀抱不到,只能追在后面,狂拍照片。 “等白栀姐姐长大之后我就告状,你们都亲过瞎子胖乎乎的小脸!” 尹南风也没有收手,就在霍秀秀的身边一起拍:“那咋了,你指望白栀会生我们的气?” “你以为白栀姐姐不会吗?” 霍秀秀不知道尹南风哪来的信心和勇气,会觉得白栀恢复记忆之后,不会嫉妒生气遗憾。 “她可是从知道之后就把胖宝宝挂在嘴边的人。” 以前就经常拉黑瞎子的偏架,再回来之后,更是把“你们不要欺负他,他是笨宝宝”挂在嘴边。 疯了吧,白栀超爱胖宝宝的。 可是尹南风不怕,她情绪稳定的一边拍,一边拉着黑瞎子小手亲。 “不怕不怕,又不怪我,谁叫白栀没有黑瞎子大,还没有记忆。” 要是白栀出生早了,有记忆了,那不是没有遗憾了吗? 他们都觉得白栀会留下遗憾,笑话,都小看了白栀那个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满月宴会之后,他们几个孩子都被打包塞进了张家。 没办法,白栀他们还是张家人,加上另外俩小孩也是张家的,所以他们连带着黑瞎子都进了张家的大门。 张家不同于解家和齐家,张家现在的大本营还是中西结合的风格,住在大大的城堡里,那院子里大大的草地,最适合小孩子们玩耍了。 而且,张家小孩多啊! 虽然他们基本上都在张起灵那一批生完了,但是才隔了20几年就又有了新的小孩,那也是很不容易的。 现在是大人多孩子少,最适合白栀吴邪这俩没有亲大人看着的小孩子了。 6个月了,最小的白栀已经6个月大了,已经会爬了,这个大大的城堡,她每天都探索不够。 带着蕾丝发箍,只有一点肉感的四肢,配上肉乎乎的脸蛋,一抬头,水汪汪的眼睛就能萌死一个人。 哪怕是张海客看见这样的白栀,那个心肠也是软了又软。 真的好有灵性! 只是不能看她的肚子,因为她的肚子好像是借来的。 可能是因为白栀这辈子的身体太好,饿得很快,吃的比旁人要多的多,所以这里的大人,时不时就要喂点什么给白栀。 可是不够啊! 白栀白天爬完一圈回来就饿了。 大晚上的,小宝宝们都被送上来餐桌一起吃饭。 很有设计感的桌子,很适合大人孩子一起吃饭。 两头坐着大人,高高的,中间部分凹进去,像是喇叭花。 有阶梯,可以供孩子爬,也可以供孩子吃饭,还有专门的保护程序,有机械臂随时伸出来保护孩子。 黑瞎子太大了,只能和白栀一起,面对对面的吴邪张海楼张海杏三人。 白栀和张海杏是除了黑瞎子之外,最受人欢迎的,因为她们是真的孩子。 夫人刚把白栀放好,将黑瞎子的奶瓶拿给黑瞎子,白栀就开始坐好流口水了。 左手和右手一直轻轻的拍打,像是在鼓掌,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大人们往桌子上摆的菜。 现在是饭点,加上这里没有什么下人,都是本家人,所以除了张起灵和夫人,其他人都在帮忙上菜,也就导致看孩子的人不够。 张起灵一手一个,扶着吴邪和张海杏喝奶,夫人见张海楼没有奶喝,赶紧起身去冲奶粉。 白栀黑瞎子有保护罩,没事的。 闻着香香的味道,白栀开始了攀爬,黑瞎子赶紧将奶瓶放下,张海楼也赶紧爬了上去。 “别!” 白栀爬到了桌子上,听见张海楼的话,直接坐好不动了,还冲着他傻乎乎的笑,拍手叫好。 “哈哈哈!” 张海楼见她没有其他的动作,只以为她就是单纯的想要爬,白天没有爬够,直接放松了警惕。 夫人见白栀没有动作,也放心了不少,将奶瓶塞给了张海楼。 “喝吧,我看着栀子。” 等到菜都上齐了,大人们都开始吃饭了,白栀还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夫人去抱她,白栀左右摆动着身子,就是不让抱。 眼睛还泪汪汪的,红艳艳的小嘴一撅,就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夫人看的心软,抓头看向张家族长。 “还抱吗?” 族长看着白栀那个泪珠转动,泫然欲泣的样子,深深地叹气。 “不用了,哭了还要吐奶。” 能吃能睡,也能吐。 只要谁给白栀不舒心了,她分分钟给他们生一个小病。 主打一个情绪化。 见没有人来抱她回去了,黑瞎子也抱着奶瓶和她一起坐着,白栀那叫一个开心。 “啊啊啊!” 她咿咿呀呀的跟着夫人说话,哪怕夫人没有听懂,但是看她答应的样子,白栀看着就开心。 本来学会鼓掌后就一直展示,现在白栀更兴奋了。 啪啪啪,手拍的很响,弄的大人们有些担心了。 “栀子啊,小心点啊!痛的。” 白栀不高兴的挥手打在夫人伸过来的手上,一直看着夫人拍手。 “哦!” 夫人也不敢让白栀生气,只能坐回去,看着白栀,开始夸白栀。 “栀子真厉害,看看我们坐的好啊,稳当的,小手拍的也响亮,真厉害啊~” 白栀开心了,爬过去撅着嘴,要亲亲。 夫人笑着低头,让白栀重重的亲了一口。 这个是和黑瞎子学的。 那时候的黑瞎子刚会爬,白栀只能躺着,他就经常爬过去,给白栀一口。 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黑瞎子经常亲的重重的,一整个人栽到白栀的身上。 白栀也不哭,还乐呵呵的伸手去抓黑瞎子。 经常是一个使劲亲,白栀使劲笑。 等到亲完夫人,白栀又爬回去,拍了拍黑瞎子,然后使劲的点着自己的脸蛋。 “嗯嗯!” 黑瞎子放下奶瓶,双手撑地,使劲的碰到白栀的脸上。 “亲,亲!” “嗯~” 白栀坐着,看着黑瞎子,笑的流口水。 大人们吃一口,看一眼,笑一下,说着他们感情真好。 然后,白栀就给他们来了一个大的。 香喷喷的饭菜,对于白栀这个已经接触辅食的小孩子来说,那还相当的有诱惑力。 而且,他们都忘了,世界上有一种很快的东西,那东西叫做小孩子的手。 而另一种最快的东西,叫做吃货的嘴。 黑瞎子又开始抱着奶瓶喝奶了,白栀见状,将自己手里的奶瓶往边上一丢,向着张海客爬去。 “怎么了?今天竟然来找我玩了。” 张海客还挺开心的,白栀这个小家伙竟然来找他玩了。 平时白栀都是找张起灵夫人白玛他们几个玩的,要么就是赖在不常来的尹南风霍秀秀身上。 白栀抬头看着张海客,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阿哈!” 张海客见状,垂眸去拿手帕,准备给白栀擦嘴。 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白猛地低头,一头栽进了张海客面前的那盘猪蹄里。 “呀~” 白栀开心了,张海客要疯了。 只见张海客从位置上蹦起来,快速的抓住白栀背后的衣服布料,将人拎了起来。 “快住嘴啊!那不是你能吃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是要害我!白栀!你真的变小了都不放过我!” 张海客急得眼睛都红了,另一只手捏着帕子,快速的给白栀擦嘴。 白栀也不怕,开心的在空中手舞足蹈的。 两只胳膊一挥一挥的,小腿一蹬一蹬的,嘴里还一直笑哈哈哈的。 最后双手抓着自己的小脚,对着赶来的黑瞎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 脸上黏黏糊糊的,全是酱汁。 吃到嘴里的东西对于她一个小宝宝来说,实在是太咸了,白栀只是蠕动了几下嘴巴,就开始皱眉了。 小手也不抓着小脚了,开始往嘴里放。 不好吃,还饿! 张海客神情癫狂的看着要咬手的白栀,赶紧伸手握住了。 “祖宗!” 咬着牙,那样子,像是要吃了白栀一样,咬牙切齿的。 “别这样!我会被人搞死的!” 黑瞎子看着坐在桌子上,眼眶迅速变红的白栀,爬的更快了。 奶瓶也被他拿的,磕磕碰碰的,响了一路。 “喝!” 奶瓶快速的往白栀嘴里塞去,将哭声堵了回去。 白栀睁着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黑瞎子,神情满足的喝着奶,老实的像个天使。 一点看不出刚才差点逼死张海客的魔鬼模样。 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被刚才的张海客吓到了,坐到她的身边,抱着白栀,轻轻的亲了一口。 “不。” 不哭,不怕,他在的。 白栀被张海客不放心的拎着衣服,头一歪,就靠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张海客饭没有吃完,张海杏还在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气愤的对着他伸手。他却只能伸出双手,保护面前的两个活宝。 一手扶着黑瞎子,省的他被白栀靠的倒下去。 一手拉着白栀,省的她一会儿又去舔他的菜。 张海客环顾四周,一时间疲惫不堪。 他们都在看着他,只有他,前有送不出去的活宝,后有吃醋霸道的妹妹。 “我可怎么办啊~” 第17 章 坚韧的身体 这一顿晚餐,对于张海客来说,不亚于最后的晚餐。 因为,实在是还没有吃完,他就已经没有好结果了。 张海杏脾气大,是这群小孩子里脾气最大的,也是最喜欢上手的。 对于白栀抢了她最爱的哥哥这件事情,她气的张牙舞爪的。 “我的!” “走!” “走!” 张海杏一直往张海客那边爬,张起灵一直不敢松手。 而黑瞎子听见这个动静,抱着白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白栀也是一直眼泪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 “亲。” 亲亲就不怕了。 两张肉嘟嘟的小脸贴在一起,白栀感受着黑瞎子熟悉的气息,抽泣声也停了下来,开始好好喝奶了。 将张海杏一只手拎起来,张起灵走过去对着夫人摇头。 这个情况,白栀和黑瞎子根本不会分开,夫人一个人抱着会很费劲的。 将张海杏递给夫人,张起灵接手了两个小宝宝。 “去哄海杏。” 张海客转头看着张起灵,欣慰的泪水在眼睛里闪烁。 “好好好,你看着他俩。” 夫人抱着一直往外扑的张海杏,也是很努力了。 小孩子真是比炸弹还难抱。 对上张海客担忧的眼神,张海杏要哭:不哭的对着他张开双手,然后再抱住张海客之后,伸手去抓他的脸。 “哥呀~” 张海客抱着张海杏,虽然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很可怜,但还是去扒拉张海杏的手。 “海杏,不能学白栀抠哥哥。” 白栀就喜欢拿手去扒黑瞎子的脸,还是十分使劲的那种。 听见白栀的名字,张海杏更用力了。 “不说她!” 本来张海杏就不喜欢说话,但是在这个气头上,张海杏说的很流畅。 张海客的脸被张海杏扒拉的,都扭曲了,但是一点都不敢用力阻止,就怕这个小祖宗哭起来。 她哭的,那可比白栀哭的要厉害的多。 声音大,眼泪多,还总是不听劝,一直哭。 说实话,论起哭这门艺术,还是白栀比较精通。 怎么哭别人都不烦,只会觉得她可怜。 断断续续的,哭的比张海杏持久,但是不吵。 就像现在,白栀躲在黑瞎子的怀里,整个人露了好大一部分,只是拿着一双被水洗过的眼睛偷偷的小心的看着别人,最后再害怕的缩回去。 温热潮湿的气息在黑瞎子的胸前,一边喝奶一边掉泪。 黑瞎子着急啊。 真的,青梅竹马不好的地方可能就在这里了吧。 说话说不利索,抱又抱不动,只能两个小人依偎在一起。 好在张起灵脾气大,能一起抱着他们两个上楼。 白栀被张海客不小心吓到了,她正在洗澡,黑瞎子不能进去陪着,夫人只能看着白栀一直拿着那个奶瓶不放手。 “栀子?不怕,额吉在呢。” 白栀只是叼着奶瓶,一直低头不吱声。 黑瞎子洗澡就很快了,可能是因为男孩子洗澡是批发的吧。 吴邪和黑瞎子一个澡盆,张起灵拿着浴花给他俩快速的搓了一遍,然后一张大浴巾裹好,带出去穿衣服。 他们俩都收拾完了,已经玩了好一会了,白栀才穿好衣服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小胖子,白栀那个受伤的小心脏又开始痛了。 啃啃吃吃的哭了两下,就被夫人赶紧放到床上,让她自由爬行。 张起灵站在床头,准备给尹南风霍秀秀她们打过去,让他她们也看看。 黑瞎子歪着头看着白栀,伸出右手,对着白栀一张一张的。 而白栀,也丢掉了奶瓶,向着黑瞎子爬去。 到了黑瞎子身边,白栀嘴一瘪,含着泪就趴到了黑瞎子身上。 左手搂着黑瞎子,头靠着他,开始哭。 “呀呀!” 黑瞎子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亲。” 白栀可听话了,爬起来亲一口,然后看着他,对着黑瞎子也伸出手,使劲的指着自己的脸。 吴邪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只能自己爬起来,想向着张起灵爬去。 靠着张起灵,吴邪看着黑瞎子艰难起身,搂着白栀的头,使劲亲了她一口,然后带着白栀去找枕头,两人一起躺下,面对面的抱着睡觉。 尹南风看着他俩,捂着心脏,羡慕极了。 “两个可爱宝宝,我也想要。” 霍秀秀白了她一眼:“说的谁不想要一样,说一千道一万,我不能只额吉拥有这俩小宝宝吗?” 大的哄小的,多省事啊。 两个小孩子睡着了,没有吴邪的位置,张起灵和夫人说了晚安,就抱着吴邪走了。 一边走一边炫耀自己怀里的吴小狗。 “这个也可爱,还不喜欢哭,也没有瞎子那么圆润,还总是眼巴巴的望着你。” 吴邪搂着张起灵的脖子,看着前面的影像,对着她们挥手微笑。 看上去,确实可爱。 这个是稚气的可爱,圆圆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婴儿肥让他没有一点棱角。 “你说这个小花哥哥会给我吗?” 吴邪听的,笑着倒在张起灵的怀里,尹南风直呼她在做梦。 每天晚上,张起灵都要联系在外面的人,吴邪也经常出现,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生活。 就在张起灵和尹南风霍秀秀聊完之后,正要打解雨臣的电话,解雨臣来消息了。 解雨臣:下来,给你带了零食。 张起灵眼睛一亮,将睡着的吴邪围好,赶紧跳下了楼,向着外面疾驰而去。 张家族长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 “夜间锻炼?好兴致。” 随手翻过一页,继续深研儿童心理学。 看着解雨臣愁眉苦脸的样子,张起灵抱着蛋糕拎着零食的高兴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怎么了。” 解雨臣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子,里面装着给白栀黑瞎子吴邪的小礼物。 “不知道,我心慌,总觉得可能是栀子要出问题,就来了。今天栀子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张起灵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心灵感应,是不是太灵敏了一些。 “晚饭的时候,白栀啃了一口张海客面前的猪蹄,后来被着急的张海客吓到了,哭了,你来之前,刚睡着一会儿。” 除了这个,张起灵想不到任何意外了。 解雨臣一直皱着眉头,觉得今晚可能要糟。 “行,我知道了。” 进了屋子,看见张家族长,解雨臣也没有心情寒暄,只是点了个头,当是打招呼,然后径直往白栀的房间走去。 夫人看着解雨臣进来,还有些惊讶。 “小花怎么这么晚来这,想栀子了?” 解雨臣低头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最后放心了一点。 “嗯,好些天没见栀子了,想的心慌。打扰到您了,不好意思。” 夫人起身看着睡着的两个孩子,笑着摇头:“没事,既然你来了,那今晚就住在这吧,我还省的再看着他们俩了。” 解雨臣小心的拎着小被子,给白栀盖上,最后看了一眼黑瞎子的位置,把他往里挪了挪。 “好,我看着他们,时间不早了,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您放心。” 就解雨臣给黑瞎子挪窝的举动,就比夫人这个当妈的要小心,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嗯,晚安。” “晚安。” 整个屋子就剩下他们三个人,解雨臣洗漱完之后将串五帝钱挂在他们的床头。 “晚安栀子。” 小小的,香香的,怎么看怎么脆弱。 解雨臣睡在白栀的身侧,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 他总觉得,栀子今晚可能就要给他生一个不大的小病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睡着了,终于,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白栀一下子就吐出来。 肚子难受,眼睛都没有睁开,解雨臣就抱着白栀开始往外面跑了。 “哇~” 白栀哭的撕心裂肺的,一直在挣扎,黑瞎子都被白栀吵醒了。 迅速的敲了张起灵的房门,让他去看着黑瞎子,解雨臣没有等别人动作,就已经抱着白栀跑下了楼。 他的车子停在了院子里,自主开过来的时间很短,断到张家族长都能没上去,他就走远了。 “不是,我还没上去呢!” 张家族长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车库开车。 张起灵担心的抱着黑瞎子在那里哄他:“没事,解雨臣已经带着白栀去医院了,不要担心,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她都没有啃到肉,只是添了一口酱汁而已。” 黑瞎子不管张起灵的解释,只是指着门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找,呜~走~” 他着急起来真的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只会一直哭泣。 夫人见状,赶紧将黑瞎子抱了过去。 “小官,你看着吴邪,我带着小齐去找栀子,有消息了跟你说,别担心。” 张起灵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可是想到吴邪,还是关上门,回到吴邪的身边。 看着吴邪那么大声音都吵不醒,张起灵心里好受了很多。 “你要好好的。” 可不能像白栀一样啊! 车子自动驾驶,夫人抱着哭泣的黑瞎子,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安抚他。 “小齐不怕,小花反应很快的,栀子没有吃到多少东西,到了医院,吃了药,打了针,很快就会好的。 你不能再哭了,在哭下去,你也要生病了。 你要是生病了,你怎么照顾栀子啊?” 医院不近,但是车速快,所以很快就到了。 一边安慰他,夫人一边抱着黑瞎子往医院里跑。 看着定位,夫人很快就找到了解雨臣他们。 晚上的儿科,也如同白天一样热闹。 解雨臣抱着白栀,小心的揉着她的肚子,让她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 “哇呜!” 白栀哭的声音很尖锐,明显是被自己的状况弄的烦躁不安了。 小孩子喉咙很脆弱,大人吐的时间久了嗓子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孩子。 终于,一个医生一边跑一边穿制服,快速的将白栀接了过去。 早在解雨臣了解完情况之后,就通知了这个白栀看惯了的医生。 这不,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 看着白栀抱着小玩偶,躺在检测箱里乖乖检查,黑瞎子趴在窗户上,哭的可伤心了。 解雨臣也目光灼灼的看着里面的白栀,等着一会儿的结果。 看着白栀的情况,医生放心了。 将白栀抱出来,递给解雨臣,嘱咐一旁的张家族长给她冲奶粉。 “没事没事,吃了药就好了,在吃一顿奶,肠胃上的毛病就没有了。 主要是她胆子小,你说她被吓到哭了好长时间,今晚可能她可能还会发烧,不过也不用担心,这几天好好养养,该吃吃,该喝喝,多睡觉,连称都不会掉。” 白栀吃着医生递过来的水果味的药,趴在解雨臣的怀里,没有一点力气。 一只胳膊耷拉在解雨臣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一直在抓解雨臣的锁骨,还时不时的抽泣两下。 她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见过解雨臣几面,可是她一点都不怕他,仅有的几次难受生病,解雨臣也好一直陪着她。 她对于解雨臣的锁骨,也是熟悉的不行,只要抱在怀里,一定会像个流氓一样,一直摸他的锁骨。 解雨臣帮她举着奶瓶,坐在椅子上,和医生一起,观察她的药后反应。 看着她喝着喝着,眼睛慢慢闭上,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你反应还是太大了,我不来也没事的。” 解雨臣试探性的去拿白栀没有喝完的奶瓶,可惜,白栀不让。 “嗯~” “好好好,不拿不拿。” 解雨臣吓得,赶紧伸手轻拍着。 “不大不行,几个孩子里,就栀子肠胃和胆子最脆弱,不是今天吃坏了肚子,就是明天吓到哭一场发烧。 力气大的她哥都不想挨着她,可就是总进医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破身体。” 医生看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嫌弃的撇嘴。 “你可拉倒吧,她身体要是脆弱,那世界上没有坚强的孩子了。 啃猪蹄,咬鸡架,吞豌豆,把自己埋进鱼汤盆里,哪一次不是吐完吃点药就好了。 她还肠胃脆弱,她肠胃像星舰一样坚韧好嘛。 还她胆小,她那是哭的热了,最后冷静的太快,把自己这样感冒了! 你们把她养的太精细了!她身体好着呢!” 糙一点,多放出去溜达溜达,以后连头疼脑热都不会再有了。 这话说的,一个屋子的人,没有一个爱听的。 不对,有一个,张家族长就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有人听她的。 张起灵抱着吴邪给睡梦中的他喂奶,不赞同的出声了。 “胡说,她身体不好怎么能不仔细。” 白栀一个人,将所有人都搞起来了。 解梁看着白栀的影像,眼眶也红了。 解雨臣他们几个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白栀身体不好,弄的她也以为白栀身体不好呢。 现在好了,破案了,白栀身体很好。 “真好,我不用再担心会突然没有继承人了。” 对上解雨臣谴责目光,解梁轻咳一声,严肃的看着医生:“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家小孩多金贵啊,仔细一点怎么了。” 医生无语,只能闭嘴。 算了,跟他们说不明白。 看着白栀趴在玩偶身上熟睡的样子,医生觉得,还是她好。 谁会拒绝一个坐在桌子上,抱着玩偶,眼泪汪汪的给医生指自己肚子不乖的小孩子呢? 反正他不能拒绝。 最主要的是,除了白栀,这屋里,他谁都说不过。 第18 章 糟透的世界 白栀一生病,就不喜欢动,还喜欢撒娇。 通常这个时候,谁抱着她,谁倒霉。 解雨臣抱着她坐了两个小时,张家族长看他辛苦,赶紧伸手,做得到了解雨臣的拒绝。 “不用,栀子难受就娇气,不让别人总动她的。” 一群人,只能一起跟着熬,等着医生放行。 打了一个哈欠,医生简单的给白栀检查了一下,重重的点头。 “赶紧走,快点!一点事没有,也没有发烧。” 看着白栀怀里的玩偶,医生挠了挠脑袋,只能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找供应部拿一个。 解雨臣抱着白栀,小心的让张家族长给白栀盖上毯子,慢慢走出了医院。 一路上,解雨臣都在看白栀。 明明没有记忆,明明那么小,可是解雨臣就是觉得,白栀就是白栀,没有什么变化。 会喜欢美色,会喜欢美食,会娇气,喜欢哭,胆子小。 低头轻轻的碰了一下白栀的鼻尖,解雨臣心怀感恩。 "真好,还能有这么一辈子。" 折腾半个晚上,解雨臣也是终于又回到了房间里。 床单被子早就换好了,贴心的给白栀准备了温热的取暖球。 解雨臣将玩偶换下来,看着白栀抱着取暖球,整个人睡的,热乎乎的。 “晚安,栀子。” 黑瞎子被夫人抱到了她的房间,醒都没有醒一下,比白栀睡的还沉。 小孩子醒的早,解雨臣睡了还没有两个小时候,就抱着白栀去找张起灵了。 “老张,你看着栀子,有机器人给她换尿不湿的,你只需要陪着她。” 张起灵坐起身,看着熟睡的白栀,轻轻点头。 “你现在就走?” 解雨臣有些疲惫的眨眼:“嗯,我和她不适合总是一直待在一起。” 张起灵对于这件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 “行,我会照顾好她的。” 解雨臣将昨晚没有给吴邪的小礼物拿出来,挂在了床头。 “给吴邪的,我走了。” 张起灵看着那串五帝钱,想起了白栀以前一直戴着的那一串。 “再见。” “再见。” 这次,黑瞎子醒的就比白栀早,夫人抱着又开始找白栀的黑瞎子去了白栀的房间。 没有见到人,黑瞎子那个眼泪呦,开始泛滥了。 眼睛那么清澈,像是在水中的玉石。 漂亮的有些不像话。 “找~” 夫人想了想,抱着他转身去敲张起灵的房门了。 “栀子肯定在这里面,小花应该是早就走了。” 张起灵打开房门,守着吴邪喝奶,抬眼就看到了还在哭泣的黑瞎子。 说实话,在世那个大黑耗子,张起灵一点都不心疼。 可是不是啊!这是个胖娃娃,怎么看怎么可爱。 心疼,只在一瞬间。 赶紧起身,将黑瞎子抱到怀里:“不哭,一会儿喝奶,白栀在。” 黑瞎子的嘴唇是这群孩子里最粉嫩的,小嘴一撅,眼泪一流,好看的让吴邪翻白眼。 真是做作! 然后抱着奶瓶 喝了两口之后,啥都忘了。 "奶真好喝。" 一手抓着自己的小脚,吴邪晃悠着身子喝奶,惬意极了。 别说,脑子小了,就是快乐。 一旁的机器人将这一幕老实的记录了下来,以供长的他查看。 抱着白栀不松手,黑瞎子在被强制性的喂过奶之后,委屈巴巴的抱着白栀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黑瞎子害怕。 这个时期的婴儿,没有一觉睡十几个小时的,一点奶喂不进去,急得一群人抱着白栀下一次进了医院。 看见他们,医生脸都绿了。 “怎么又来了!” “快看看,一直不醒,晃了也不醒,叫了也不醒,喂奶也不喝,这都九个小时了!” 这时候的孩子,哪有隔这么长时间不进食的。 有点吓人了。 医生好像那个怨种,再一次抱着白栀进了检查室。 啥都没有,就是睡着了而已。 一直等到了下午,白栀才在病床上醒来。 睁开眼睛,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黑瞎子,满足的打了一个哈欠。 “亲。” 黑瞎子说完,白栀就小脸一仰,等着小胖子亲亲。 夫人担心的看着她,小心的将包裹着她的被子扒拉下来一点。 “栀子,你怎么睡了那么长时间啊~你睡了十几个小时!你不饿吗?” 说到饿,白栀就开始委屈了,不太开心的歪头眨眼。 奶粉已经冲好了,夫人拿过来,白栀一碰到,就开始使劲的喝奶。 一小瓶奶,一会儿就喝完了。 这次的白栀,在又一次检查之后,抱着一个新的玩偶,离开了医院。 医生都服了。 “医院是他们家的也不能这么拿玩偶吧!这24小时之内拿了两了,服气。” 真的服气,24小时不到,就进了两次医院。 张海客他们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回来了,终于放心了。 “怎么样,没事吧 ” 张起灵对着张海客摇头又点头,最后抱着吴邪躺在了沙发上歇息。 夫人看着这样的张起灵,笑出了声。 这次折腾了一次,就关机休息了,真是个孩子。 “没事,就是没有睡够而已,这几天说是栀子会饿的很快,但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喂了,要定时喂奶。 以后栀子可能会比小齐他们要更早的戒夜奶,睡的时间也会更长。” 张海客听着,觉得这些都不是事情。 “那就行,怎么样不是养啊。” 能活就行,现在的张家,不挑。 他们正在说着,张海侠就抱着张海楼下来了。 “对了,今天吴家那边来了,想要看看吴邪,结果不凑巧,吴邪跟着去医院了。 不过他们留了两只小狗,说是给吴邪白栀的礼物,让他们一起成长。” 两只小狗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一直围着张海侠转圈,嗯嗯嗯的叫着。 “对了,它们是小狗,没有戒奶的小狗,不是训练的那种看门狗,是陪伴犬。 用吴家的话来说,就是白栀咬人的概率,可能比这两只狗咬人的概率高的多。” 这两只小狗可不是所谓的三代之内没有咬人记录的狗。 它们这个家族,以前是精神抚慰犬和搜救犬,后来慢慢的,没有搜救犬这个工作了,就全是抚慰犬了。 可谓是满门忠烈,精神状态稳定了。 张起灵听的,偷偷笑了起来。 确实,白栀手真的喜欢咬东西。 也不是咬吧,反正什么东西都要往嘴里放。 开心的将吴邪往地上一放,还将不愿意动的黑瞎子也放在了地上。 “去玩吧,和狗狗一起成长。” 黑瞎子无语,但还是动了。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狗来舔他了。 张海杏和张海楼也被放到了地上,结果大人都坏心眼的在沙发上,看着狗狗追着他们跑。 白栀没有被放下去,因为白栀不认识这种动物。 嗯嗯嗯的叫唤,有一只叫的还大声。 害怕的缩在夫人的怀里,紧迫的盯着黑瞎子。 等看到黑瞎子被狗狗“亲”的时候,白栀不愿意了。 一边哼唧着,一边往沙发边缘爬。 看着白栀要下去,夫人想了想,看向了张起灵。 白栀可不是她家的呢,她真的不敢拿主意。 “放下去吧,没事的,以前家里就有好多的猫猫狗狗。” 得到允许,白栀很快就被放到了地上,冲着黑瞎子那边,大叫着爬去。 到了黑瞎子身边,白栀也没有了害怕的情绪,叼着安抚奶嘴,伸出手就去抓狗狗。 白栀手劲大,一把就将小狗的毛毛揪下来一把。 黑瞎子听着狗狗的哀嚎声,赶紧去抱白栀。 “亲,亲。” 亲到了白栀,白栀也开心了,自顾自的鼓起了掌。 狗毛落在了她的身上,张起灵爬起来,坐到她的的身边,仔细的给她择毛毛。 将还在笑的白栀拎到了怀里,严肃的看着她。 “不可以那么用力的抓狗狗,你力气太大了,狗狗会痛的,你看,你把狗狗的毛都揪下来了。” 白栀只是呆呆的看着张起灵手里的毛毛,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痛。 “啊!” 她不明白。 张起灵将狗毛扔给机器人,然后仔细的在白栀的胳臂和腿上找了找,没有找到能拔下来的汗毛,最后只能将魔爪伸向了白栀的头顶。 小心的捏住一根,拽了一下,看着白栀伸手捂头,然后迅速的拔下来。 白栀先是一愣,然后眼泪迅速聚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黑瞎子着急,但是没有动。 教育时间,别人是不能插手的。 白栀打他们没事,毕竟他们都大了,还会哭,还会和白栀说,但是猫猫狗狗不会,所以要早早的教导。 张起灵心疼的给白栀擦眼泪,抱着她,让她面对那只可怜狗狗。 “不哭,这就是疼,你哭了,狗狗也会哭的,所以,下次不能再抓狗狗了知道吗?” 白栀窝在张起灵的怀里,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别把孩子想的那么傻,他们聪明的时候,像个小妖怪。 张起灵接过一块米饼,递给白栀。 “去和狗狗道歉,抱抱它,给它礼物,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白栀拿着自己的零食,伸手去抱那只可怜的黄色狗狗,看着它乖巧的趴在地上,直接将米饼怼到了它的嘴边。 有了吃的,狗狗也忘了白栀刚才抓它的恶行,开心的吃了起来。 看着他们的这个问题解决了,张起灵再一次将白栀抱起来,面对着黑瞎子。 “他可以和任何人、任何物一起玩,他可以亲他想亲的任何事物,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能这么霸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这下不行了,白栀不愿意了。 “哇~” 白栀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肝肠寸断。 也不要张起灵抱着了,直接就往黑瞎子身上扑。 至于会不会直接栽到地上,白栀才不管呢。 抱住黑瞎子,白栀埋头就哭,还一直拿脚蹬张起灵伸过来的手。 这个就是她的,她不要给别人。 黑瞎子谴责的看着张起灵,结果被张起灵瞪了回去。 “要教的。” 黑瞎子摇头,觉得现在教太早了。 一个孩子,能懂这么深奥的东西吗? “小宝这个时候都不这样!” 解青月可乖了! 张起灵对于这个难教的白栀,愁的挠头。 黑瞎子不听,转头亲在了白栀的脸上,带着她往桌子底下爬去。 不管张起灵了,他们自己玩。 吴邪看着张起灵生闷气,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报应”。 以前的张起灵就很难养,现在可算是让他也体验一把,难养的孩子有多难搞了。 幸灾乐祸了一会儿,吴邪那个小脑袋瓜就超负荷了,闭着眼睛,晃了两下,直接倒在了张海侠的脚上,睡着了。 这一天过的,鸡飞狗跳的。 可是啊,更加鸡飞狗跳的,还在后面。 众所周知,解雨臣经常说一句话,那就是“不许白栀跟狗一起玩,特别是吴家的狗!” 这半个月,白栀是真的饿。 可是他们不给白栀加餐了! 晚上睡着之后,就没有人再给白栀喂奶了,都是白天喂。 可是白天都是定时定量的,白栀吃是吃的饱,可是晚上饿啊! 夫人在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睡着之后,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也就回屋睡觉了。 一点都不知道,白栀中间饿的,哼哼唧唧的醒了一次。 黑瞎子正喝着奶,听见白栀的声音,睁开眼一看,就对上了白栀渴望的眼神。 他喝的越多,白栀眼眶里的眼泪就越多。 喝是喝不下去了,一点都喝不下了。 看着白栀,黑瞎子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在白栀哭出声之前,放开了奶瓶。 一旁伸出来的机械手臂拿着奶瓶,跟着黑瞎子的动作,将奶瓶塞到了白栀的嘴里。 碰到奶嘴,白栀伸出双手,热烈的迎接久违的夜间奶瓶。 喝的那叫一个快,大口大口的,像是怕别人抢食一样。 黑瞎子的大半瓶奶啊,一会的时间,全没了。 就这白栀也不放手,等到黑瞎子伸手去戳白栀,白栀才松开奶瓶。 机械手臂很快将东西都放好,收了回去。 开心的白栀看着黑瞎子,抱着他,使劲的啃。 刚喝完奶,身上奶香奶香的。 黑瞎子看着已经开心的拿四肢砸床的白栀,重新躺下了。 “呀啊!” 白栀笑的,可开心了。 只是苦了黑瞎子,他的夜奶没了,他也没有吃饱。 真愁人,机械设定就这点不好,太死板了。 就不会给他重新冲一瓶吗? 真是的。 一个晚上,竟然能饿着两个孩子。 这个世界,真是糟透了。 第19 章小孩子第一场架 这一夜,黑瞎子睡的那叫一个难受。 在睡梦里,都在和夫人哭诉,说自己一个小胖子吃不饱饭,要饿瘦了。 不管黑瞎子饿不饿,反正白栀也没有饱。 只是重新又喝到奶了,开心而已。 早上起来,两孩子饿的早早醒来,抱在一起,口水流了一床,眼巴巴的盯着门口,夫人进门差点被他俩吓一跳。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想额吉了呀~” 白栀和黑瞎子伸手就要去搂她,两个人的表情很是一致,都很委屈。 不一样的是,白栀伸手指着自己的肚子,黑瞎子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夫人看了一下,恍然大悟。 “好好好,奶粉马上就好了,我先帮你们洗漱换衣服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给白栀换衣服,嫩黄色的衣服衬得白栀整个人像花一样娇嫩。 黑瞎子倒是没有注意,因为他正抱着自己的大奶瓶狼吞虎咽的吃着奶。 白栀一直冲着那边转头,伸手指着奶瓶,咿咿呀呀的叫着。 夫人看着白栀是真的着急,赶紧将奶瓶拿过来塞到白栀嘴里。 本以为能好好穿衣服了,结果白栀高兴的,脚也抬了起来,整个人抱着奶瓶喝奶,生怕有人将她的奶瓶抢走。 喝完奶,给白栀累的够呛。 奶瓶随手往边上一扔,整个人大手大脚的摊开,气喘吁吁的看着房顶,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那边的黑瞎子也没有好到哪去,连睡衣都没有换,抱着奶瓶,直接睡着了。 夫人站在换洗的床前,看看白栀,再转头看看黑瞎子,懵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是想了想,还是给他俩换了衣服,让他们安然入睡。 一个晚上了,衣服都臭了。 到了楼下,吴邪在地上跟小狗打架,没有看见黑瞎子和白栀,急得拉着夫人的裤脚,一直冲着上面指。 “啊!” 人呢? 夫人想起他们的反应,好笑的将吴邪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肚子。 “他们还在睡觉,小邪饿不饿啊?阿姨给你冲奶粉好不好?” 想到吃的,吴邪咬着手指,思考了起来。 虽说起来的时候吃了,但是架不住跟狗打完架饿了啊。 "也不是不能再吃点,是吧。" 眼珠子一转,赶紧点头。 夫人给吴邪拿了奶瓶,看着他喝奶,又看着一旁的张海杏和张海楼也跑了过来,赶紧又去给他俩冲奶粉。 张起灵看着吴邪又在喝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解青月多好带的一个孩子啊,到了能爬的年纪之后,作息规律 ,饮食规律。 哪像这几个,恨不得拉屎的时候都要叼个奶瓶。 想着想着,成功恶心到了自己。 早餐时间,张起灵坐在餐桌前,兴致缺缺。 已经醒来好长时间,又喝了一次奶的白栀可不管张起灵有没有食欲。 坐在他的脚边,抓着他的裤脚,抻了抻。 “啊!” 玩啊! 张起灵低头一看,彻底没有食欲了。 伸脚把白栀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看着她倒在地上,张起灵往桌子上扫了一眼,端着那碗鸡蛋羹,挖了一勺,准备喂给白栀。 白栀坐在地上,张着嘴巴,异常渴望的看着他。 那几个玩耍的小孩也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白栀的身边,张着嘴,看着张起灵,像鸟宝宝一样等着鸟妈妈的喂食。 张起灵第一勺给了白栀,因为她最小,也最贪吃。 第二勺给了张海杏,因为她是唯二的小姑娘,也是体型第二小的。 第三勺给了吴邪,因为他是年龄第二小的,也是最老实的,白栀和张海杏经常抢他的吃的。 当然,白栀那个可能是吴邪自己投喂的,因为白栀不用上手,只是看着吴邪,就会有吃的。 这第四勺,张起灵犯难了。 是可爱的小胖子,还是自家的张海楼呢? 这是个问题。 不过好在,黑瞎子和张海楼没有给他困扰的时间,他俩会主动打一架,赢的才配吃饭。 这下好了,张起灵的脚边乱了。 白栀见张海楼去拉黑瞎子,不让他吃蛋羹,一下就怒了。 怎么能不让小胖子吃饭! “呀!” 气冲冲往那边爬,伸手就要抓张海楼的脸。 结果,爬了一会儿,没爬动。 转头一看,是张海杏。 别看张海杏小,力气也没有白栀的大。但是好歹比白栀大一岁呢,聪明着呢。 只要白栀哭了,那么那个小胖子就会来找她,张海楼就可以吃饭了。 于是,艺高人胆大的张海杏一巴掌打在了白栀的腿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白栀张海杏的身上。 白栀先是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心都死了。 机器人启动,闪着红光,将除了张起灵之外的所有大人都驱赶离开,等着这群小孩自己消停。 黑瞎子一看,也生气了。 他和张海楼打架,关白栀什么事?怎么能打小不点呢?!! 看着黑瞎子要去给白栀找场子,张海楼也动了。 那俩小玩意打架就打架了,哭了也没啥。 要是黑瞎子掺和进去,就那个体格子,再把张海杏打伤了。 拖住黑瞎子,张海楼以为没有问题了。 结果,这里面最老实的吴邪冲了出去。 松开张起灵的小腿,吴邪从张起灵的脚上爬起来,到了白栀的身边,一巴掌就打在了张海杏的脸上。 这下好了,张海杏也哭了。 其实看见张海杏哭了,张海客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他看见白栀哭的时候,张起灵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气愤。 张起灵以前教过张家的孩子,他说过,在两方各有偏向的时候,只能朝着已经起了纷争的人出手,不能朝着正要下场的人出手。 如果出手了,那么就是将无辜的人拉下水,是犯错。 简单点就是,旁观者可以加入张海楼黑瞎子的纷争。白栀可以打张海楼,张海杏可以打黑瞎子,等到他们四个打在一起的时候,白栀和张海杏才能互相打。 因为这个时候,就不讲究对错公平了,而是讲究输赢。 刚才白栀还没有动手呢,张海杏拖住白栀没有问题,但是直接把人打哭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只是他还是恼怒,毕竟吴邪打在了张海杏的脸上。 “吴邪!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打我妹妹脸!” 吴邪转身不屑的看着他。 笑死了,不打脸他也打不过张海杏啊。 再说了,张海杏打的还是他妹妹呢! 夫人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赶紧站了出来。 “他本来就不是男人,他现在是男孩!” 都是因为她儿子的那一口吃的打起来的,她这个当妈的,可不能往后缩。 吴邪忍不住点头,还骄傲的挺起胸膛。 对的,他现在是男孩,还不是男人呢。 然后转身去抱白栀。 这个小傻子,被张海杏直接了当的打了一巴掌之后,只会坐在那里哭,四处张望着,要人安慰她,连打回去都不会。 不过也不怪白栀,她现在还小,没有打架这个概念。 她脑子里,只有想和不想这个概念。 就像刚才,她伸手要“打”张海楼,也不是真的打,她只是想抓张海楼的脸,拉着他,不让他去吃蛋羹。 而且这个行为,白栀也不认为是不好的不可以做的行为。 因为这个行为,是她经常对黑瞎子做的行为。 双手抓着黑瞎子的脸,然后疯了一样的开始亲黑瞎子蹭黑瞎子,给黑瞎子糊一脸的口水,或者是让黑瞎子亲她。 所以,白栀从不觉得自己是在干坏事。 吴邪抱着白栀,不停的安抚她,想要止住她的哭声。 那边的黑瞎子和张海楼,因为张海杏和白栀的哭声,彻底的脱离了纠缠的范围,打了起来。 吴邪和白栀岁月静好,但是张海杏不让。 张海杏可不像白栀那个小傻子,张海杏可是知道,要打回去的。 等到张海杏一巴掌打在吴邪的脑袋上,场面失控的更加彻底了。 白栀被吓得一直哭,差点缩到了桌子底下。 吴邪和张海杏打在一起,黑瞎子那边更是。 你给我一巴掌,我给你一脚,硬是越打离白栀越远。 没有人抱她,白栀哭的更厉害了。 眼看着这么哭下去,白栀又要进医院了,张起灵赶紧把白栀抱了起来。 “不哭,不哭,不会有人再打你了,白栀不哭,一会儿我们给瞎子喂饭饭,白栀不哭了。” 抱起来,轻拍着轻晃着,白栀才抽泣着安静了下来。 可是那双手啊,还是紧抓着张起灵不放。 白栀脱离了战场,张海楼也痛快地松手了。 “亲!” 黑瞎子就这个字说的最清楚,也最多。 张海楼看着抓着张起灵衣服不放手的白栀被黑瞎子抱着亲亲,赶紧去阻止吴邪和张海杏。 而这场3:2的纷争,也因为白栀这个小拖油瓶,落了一个平局。 白栀窝在张起灵的怀里,抱着那碗蛋羹,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张起灵一勺一勺的喂给黑瞎子吃。 张海客本来对吴邪打了张海杏一巴掌很生气,但是看到白栀一直盯着黑瞎子吃饭,又没气了。 伸手给张海杏挖蛋羹,还不忘记挖苦吴邪。 “你还为白栀出头呢,你看看,人家根本不理你,她只记得黑瞎子一个哥——哥~” 好阴阳怪气,气的吴邪肚子疼。 不过张海客真的戳到了吴邪的痛点,白栀是真的更粘着黑瞎子,明明他俩这辈子是真兄妹,却白栀偏偏更喜欢黑瞎子。 不过白栀被人喜欢还是有原因的,比如那边黑瞎子吃完了蛋羹,白栀就转头去找吴邪了。 不止找了吴邪,还抱着吴邪,亲了吴邪一脸的口水。 “呀!” 好人! 吴邪看着白栀眼睛亮亮的,崇拜的看着他,啥气都没有了。 反手抱了回去,原谅了白栀的偏心。 不止原谅了白栀,还找出了解家大哥解安远给他的零食出来,投喂白栀。 对了,只有这一代的解家男孩姓解,以前都是女孩跟着妈妈姓解,接管解家,男孩跟着爸爸姓。 可能是因为解嫖也没有老实到哪去,所以她直接大手一挥,男孩就跟着姓了解。 也不是要男孩参与财产的争夺,主要是因为解嫖说他们都是属于以后女儿的财产。 对,解安远,解吴邪,都是解白栀的财产。 以后,白栀要养着他们,所以他们这俩孩子,没有财产可以分。 是真的没有,只有房子珠宝古董,剩下的公司,他俩是一点没有沾手。 也是因为这个,解安远更喜欢吴邪多一点,也更心疼。 解家钱是真的多,但是他们分不到。 解安远失落,但是接受,因为头顶压着解梁解嫖和张家三座大山,他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吴邪更不用说了,他可乐意了。 给钱,不用干活,之后生活有白栀兜底,他乐的,晚上做梦都在笑。 就这么一场纷争,除了白栀被张起灵夫人严肃的教她要还手之外,什么风波都没有。 张海杏也被张起灵喂了吃的,也没有说以后要让着妹妹这种话。 她也还小,张起灵觉得,还是要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再教。 只不过因为这事,白栀蔫耷耷了好几天,给他们心疼的,投喂了更多的食物。 也因为这次投喂,在恢复正常之后,白栀更加没有办法忍受夜晚的饥饿了。 被饿醒的白栀看着不太亮的屋子,瘪着嘴,伸手去摸黑瞎子。 没有摸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赶紧爬起来,忽视一旁伸过来给她擦泪的机械臂,爬到了床角落里,挨着黑瞎子趴下。 没有人哄她,但是因为抱到了熟悉的人,白栀还是没有太难过,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她再一次醒来,是半个小时之后。 机械臂一手把着奶瓶,让黑瞎子好好喝奶。一手扶着黑瞎子,让他不至于呛奶。 这个姿势,让身上的白栀有些不安稳,也让黑瞎子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身体好像……变轻了! 睁开眼睛,先是看着房顶眨巴了两下,然后再喝下一口大大的奶才停下。 因为,他好像知道差点压死他的存在是什么了。 移开奶瓶,黑瞎子低头一看,白栀正饿的在睡梦里也要时不时的抽泣一下,脸上委屈的表情,一直没有下去。 前几天都没有这回事,他也习惯了白栀随意滚动,只有醒了才找他。 今天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他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想了想,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奶瓶一眼,塞到了白栀的嘴里。 白栀喝着喝着,一会儿就醒了。 因为白栀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喝奶。 白天还因为喝了黑瞎子的奶粉被张起灵教育了一顿,不能抢黑瞎子的奶喝,黑瞎子会饿。 白栀记住了,哭着将奶瓶扒开,只是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心里热热的,最后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半瓶奶。 可是他们还是难受,因为没吃饱。 连上次的半饱都没有! 两人都是连半饱都没有,那叫一个伤心。 黑瞎子看着白栀饿的直吃手,还难过的眼含热泪。 双手一拍,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 20章 一脸的口水 要不说新脑子好使呢,黑瞎子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点子就出现了。 现在这个情况,他跟大人们说不清楚,毕竟白栀真的是经常睡整觉,中间不醒不饿。 但是白栀却总是会抽冷子一样的饿上一回。 反正都是说不清楚的祸,但是这栋房子,又不是只有他俩说不清楚话。 他记得,楼下的那两只狗好像也没有断奶。 想着想着,黑瞎子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吓了白栀一跳。 看着诡异的黑瞎子,白栀心惊胆战的伸手,抱住了他,将脸贴了上去。 害怕也是她熟悉喜欢的胖哥哥。 本能比思想反应更快。 脸上的温热让黑瞎子下意识的低头亲了一下白栀,也让白栀害怕的眼泪缩了回去。 “啊!” 胖哥哥呀! 黑瞎子看着白栀那么喜欢他,开心的亲了她好几口,等到白栀的脸被亲红了,才停下来。 说干就干,黑瞎子伸手就抓床的栏板。 这是个摇篮,只不过是大一点而已,当初怕白栀自己半夜卡在栏杆里,后加的栏板。 只要把这个栏板拆掉,黑瞎子和白栀就能从这个一米五大的摇篮里爬出去。 至于怎么落地,呵!跟机器人里设定的无自主生存能力幼儿保护程序说去吧。 它要是接不着他俩,造它们的场子可以直接关门了,还得加上当初检测程序的政府部门。 都一起去和法律说去吧! 但是,那个栏板,是真的不好拆,至少黑瞎子一个人拆不下来。 白栀看着黑瞎子那么用力,那么累的样子,眨巴了两下眼睛,淡定的爬了过去。 这东西,她上次就拆下来过了。 使劲抱着黑瞎子的脸,啃了他一脸的口水。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要亲亲了,低头去亲,结果白栀又亲了回去。 刚准备拉着白栀的手,带着她坐回去,白栀就笑了。 “啊!” 这个我会! 伸手抓住栏板,白栀使劲往后仰。 本来黑瞎子还觉得白栀是在玩,可是等到看到见栏板动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白栀可能是来帮他忙的。 这个栏板因为上次被白栀不小心扒拉下来之后,被张起灵又重新固定了一下,比以前牢固了好多,没有以前好拆了。 所以,白栀生气了。 脸因为用力变得红彤彤的,手指倒是白了。 用力,用力,再用力! 轻微的卡塔声传来,白栀猛地往后一倒,眼看着就要磕到脑袋了,机械臂伸了过来,托起了白栀的身子。 白栀兴奋的看着被她掰下来的栏板,冲着黑瞎子啊啊的叫了起来。 “啊呀!” 看,下来了! 见黑瞎子呆呆地,还是没有反应,白栀松开栏板,爬到了黑瞎子身边。 “呀呀!” 看着黑瞎子,白栀又开始流口水了。 她又饿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黑瞎子,可怜兮兮的靠过去,咬着自己的手指,希望能止饿。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手上潮乎乎的,低头一看,白栀饿的流口水了。 双臂一张,抱住白栀,重重的亲了一口。 “亲。” 这是他安慰白栀的方式,白栀可喜欢了。 白栀见黑瞎子有了反应,拉着黑瞎子的手去摸栏板。 她以为黑瞎子还要玩这个,所以上手帮忙掰下来的。 黑瞎子摸着栏板,感受白栀肉乎乎的小手拉着他,觉得白栀是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善良可爱的好姑娘。 亲了又亲,怎么都亲不够。 最后还是白栀伸手指着自己的肚子,渴望的看着黑瞎子,他才停下动作,拉着白栀往床下爬去。 那个栏杆间隔,只能让白栀出去,黑瞎子是出不去的。 但是,旁边有机器人啊! 看着黑瞎子要被卡,机器人先是抱着黑瞎子往床中间放,可黑瞎子还是往床下爬。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机器人不再阻止黑瞎子了,开始帮助黑瞎子。 这是小孩子自己探索外界的行为,它只需要守护他们就行了,不需要阻止。 拆了两个栏杆,帮助黑瞎子顺利到了地上,白栀看着地上的黑瞎子叫她,也学着黑瞎子的动作,往下爬。 只是黑瞎子是屁股朝外倒退着往下坠的,白栀不是,她是头朝下。 好在,机器人是真的有用,半路接住了白栀,还轻轻的把白栀放在了黑瞎子的身边。 黑瞎子拍拍门,机器人打开了门,跟在黑瞎子和白栀的身后,出了门。 真不容易,它被制作出来那么久,只有这一次尽到了保护陪伴小孩的义务。 因为张家都崇尚人力,他们觉得,小孩子和大人一起生活,以后会长的更好。 那种心底里的骄傲和无畏,是机器人养不出来的。 现在,黑瞎子和白栀陷入了第二个难题中。 他们要怎么下楼。 下去的楼梯有两种,一种是正常的,需要大人抱着他们俩才能下去的楼梯。 另一种,是滑梯。 是的,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 但是,他们太小了,也需要大人的辅助。 黑瞎子转身看向机器人,看着它伸出手臂拦着自己,不让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觉得这个也不算是问题。 毫不客气的伸手拍了拍机器人,拉着白栀往滑梯那里爬,然后爬到白栀身后,抱住她。 白栀没有动,只是好奇的看着那个滑梯。 她没有玩过,她只看看过张海杏和张海楼玩过。 黑瞎子转头看向机器人,指着那个滑梯:“啊!” 抱我们,滑下去。 机器人的程序里面有无数个孩子的行为,看着黑瞎子的动作,它还真就明白了过来。 下半身变成了一个小船,将白栀和黑瞎子拎上船,然后抱着他们,从楼上滑了下去。 白栀叫的,那叫一个开心。 要不是现在建筑的隔音效果好,加上他们这种无自主生存能力的孩子是这间房子里的唯一被保护人员,机器和网络都没有上传异常信号,他们俩现在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滑了下去,到了地上,黑瞎子拉着白栀开始找那个狗盆。 他记得可清楚了,那两只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会断奶,所以一定会有奶在,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这个时代,只要是有条件的,那么狗和人喝的奶都差不多。 唯一的差距可能是人除了要喝奶,还要摄入更加昂贵的营养物质。 黑瞎子带着白栀很快就爬到了奶盆处,两人看着奶盆,没有一个是能控制住口水的。 黑瞎子和白栀都按耐不住了,低头就要喝。 这时,机器人出手了。 这个奶他们喝没有问题,但是,餐具没有达到儿童可以用的标准,上面有根狗毛。 于是,那个奶盆被重新杀了一次菌,奶也被热了一遍。 黑瞎子看着那个机器人不再闪烁红色,赶紧拉着白栀低头喝。 这下好了,不止这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机器人出来了,楼下的休息的两个机器人也出来了。 一个机器人抱着一个孩子,然后端着盆,小心的抬起来给他们两个倒奶。 而那个跟着他们的机器人,没有参与进去,因为它在拦着那两只被抢了食的狗。 “嗷呜~” “嗷嗷嗷呜~” “汪汪汪!” 狗狗?怎么还抢他们的饭饭啊! 一盆奶都没有喝完,白栀就满足了,黑瞎子也满足了。 转头不要再喝了,机器人也将狗盆又放了回去。 这下好了,那两只狗也不再对那盆奶爱搭不理了,埋头苦吃。 真的,它们被这俩孩子弄的有些害怕了。 不吃饭怎么真的会有别人来抢啊! 等下狗狗喝完那小半盆的奶,又一次忘记了跟这俩小孩的仇,四个生物一起玩了起来。 机器人们也圆满了,跟在两个孩子身后,被抱,被亲,被招呼着加入。 黑瞎子看着那三个机器人满屏的爱心,好像看到了以后白栀饿了会自己下来找食的日常。 玩了一会儿,白栀和黑瞎子困了,抱了抱狗狗,当做告别,然后爬到了机器人的身上,开始频繁的闭眼睛。 楼下的两个机器人一起目送楼上的机器人抱着白栀和黑瞎子上楼。 直到房门再一次关上,它们才各回各位,将安宁,还给楼下。 到了屋子里,白栀和黑瞎子被送到了床上,机器人看着乱糟糟的床,快速的将它们恢复原样。 时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过去,白栀和黑瞎子再一次没有按时下楼。 晚了一个多小时,白栀和黑瞎子才醒来。 没有夫人没有张起灵,白栀和黑瞎子也不怕,他们俩拍了拍摇篮,叫出了那个装作大型花瓶的机器人保姆。 一人亲了它一口,然后在它温柔轻缓的动作中,洗漱换衣服。 最后,一人抱着一个奶瓶,吃着自己的早饭。 夫人进来的时候,看着他们两个在机器人的照顾下开始看书认字,感到很惊喜。 “额吉的小齐和栀子啊,真厉害,真乖,都不用额吉担心,自己就照顾好了自己。” 黑瞎子脸皮很厚,一点不觉得这个夸奖不好意思,点头点的,力气大的夫人差点没有抱住他。 倒是白栀,害羞的躲进了夫人的怀里,将脸埋在了夫人的颈间。 夫人抱着白栀,将黑瞎子分给了机器人,将他们转移到了楼下。 半个小时之前喝过奶的两人,在吴邪的陪同下,又喝了一次奶。 只是这次没有喝完,剩了一点没有喝完。 吴邪对此感到好奇,张起灵也觉得不对劲。 "白栀会剩饭吗?" 这不科学啊! 黑瞎子想到了昨晚他们对不起的那两只狗,带着白栀,去找狗狗了。 看到黑瞎子带着白栀去找狗玩,张起灵他们只当白栀是喜欢那两只狗,才割爱的。 毕竟,白栀真的有随便喂食的习惯。 只要是她喜欢的人,都被白栀喂过。 包括但不限于喝了两口的奶,从嘴里掏出来的“糖”,被手抓烂了的果泥和蛋羹,以及沙发底下藏的奶豆、饼干。 昨晚就不记仇的两只狗狗,看到今天白栀和黑瞎子带着吃的来喂它们,更不记仇了。 四人生物,欢快的叫唤着,玩在了一起。 张家其乐融融,解家公司就没有那么好了。 解梁真的没有卷过解雨臣,可是偏偏还不得不卷。 解雨臣这个白栀脑子,解梁真的怕自己休息了还没有半年,解家就直接变成了白栀的解家。 而她自己,也会成为解家历史上第一个被还不会说话的孙女篡位成功的家主。 打了一个寒颤,解梁神经兮兮的摇头。 "不行不从,太可怕了,她会被后代一直叨叨的,遗臭万年啊!" 点开夫人给她发的录像,看着上面那个柔弱可欺的白栀小团子,解梁心软软的。 只是在看到白栀搂着黑瞎子,使劲点着自己的脸,要黑瞎子亲亲她的画面,解梁将视线转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解雨臣已经一个月没有去看白栀了,因为白栀没有再生病了。 可是解雨臣脸上,除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她是啥都看不出来。 全是淡定。 “你就不担心齐家那个小子?他现在可是和栀子同吃同住的。” 解雨臣从文件中抬头,皱着眉不满的看着解梁?“是不是文件少了,让你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八卦的姑娘。 白栀不算,解雨臣有滤镜,看不见缺点。 解梁看着解雨臣的态度,有点闹心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齐夫人给我发了视频,栀子可是很依赖她家小子的,每天都可亲密了。 至于你。 每天见不到,听不到,知不道,她对你,可没有对齐家小子好。 怎么,难不成你就指望着栀子生病,然后才能心安理得去见她吗?” 解雨臣放下文件,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虚空。 那里,有以前白栀的温柔,也有现在白栀的可爱。 忽的一笑,脸上的疲惫痕迹也变得如羊脂玉一般温润了起来。 “只要栀子健康快乐,我不见她就不见她了,什么都比不上栀子身体健康重要。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解梁对上解雨臣好奇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齐家那个小子可是经常亲栀子,栀子也经常抱着齐家那个小子,趴在他身上黏着他。都这样了,你也不担心吗?” 解雨臣放下茶杯,不屑的挑眉。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现在顶多糊我家栀子一脸的口水,其他的,能干点什么啊。 再说了,栀子现在还小,能知道点什么啊。 等十四五岁长大点了,情窦初开,到我出场了。 栀子看见我这张脸,看着我温柔的对待她,看着我为她唱戏。 我不信她会选择身边那个没有长大的黑瞎子。” 解雨臣对于白栀,那是相当的自信。 这一年的时间里,解雨臣已经充分了解了白栀。 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美色。 挺好的,至少知道喜欢点好东西。 第 21章 去和解雨臣说去吧 其实说起来,这座宅子里,家人关心最少的,就是白栀了。 吴邪还有吴老狗吴二白他们俩天天惦记着,时不时的就要送些东西来。 但是白栀,真的没有。 解嫖在任上,不能轻易出来,解梁因为解雨臣的对着解家狼子野心,也被困在了公司。 解雨臣更不用说,他是想的不行,但是白栀太小,他又不是禽兽,能对自己养大的姑娘下手。 一天天的,视频不看,语音不听,只是早晚一次过问白栀的身体状况。 连吴邪和黑瞎子都比白栀见他的次数多,至少天天通视频啊。 于是,这座宅子里的人,都很惯着白栀。 张起灵有时候都不会管吴邪要怎么玩,但是他会盯着白栀在干什么。 一连四天,白栀和黑瞎子都在早饭之后才下来,张起灵起了疑心。 于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张起灵早于夫人,进了屋子。 本以为黑瞎子和白栀正在睡觉,谁知道,他俩在摇篮里玩的很好。 一个躺着,一个乱爬。 一个生无可恋,一个神采奕奕。 黑瞎子胖一些,不喜欢动,只喜欢躺着。看他,很简单。 但是白栀还小,喜欢乱动,力气也大,看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机器人看着白栀在床上忙了一圈,又着急忙慌的爬到黑瞎子身边,低头使劲的啃他,双手也很用力,扒着黑瞎子的脸,一边尖叫着一边亲他,赶紧将白栀抱了起来。 白栀被拿到半空中也不害怕,因为低头就能看见黑瞎子。 双手双脚的大张着,对着床上躺着的黑瞎子嘿嘿直笑。 那个口水啊,被地心引力拉着,落到了黑瞎子的身上。 这个就不是爱不爱的了,实在是有些埋汰啊! 黑瞎也不懒洋洋的躺着了,翻身就爬起来,往边上爬。 上面的白栀还以为黑瞎子还要和她玩,开心的两条腿一直乱蹬,双手还向狗刨一样的冲着黑瞎子的方向挥舞。 “呀呀!” 玩啊! 机器人还知道拖着白栀往黑瞎子那边转,可能是觉得黑瞎子现在需要活动吧。 “啊!” 不要啊! 黑瞎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潮乎乎臭烘烘的了,一个床他都觉得小。 “呀呀!” 胖哥哥动了! 机器人就这样拖着白栀,用她的口水驱赶黑瞎子,来回来的玩了快十分钟,才停下。 不是黑瞎子不动了,是白栀没有那么多的口水了。 白栀被机器人放在床上,黑瞎子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房顶,生无可恋。 “呀?” 哥哥? 白栀爬过去,在黑瞎子的身边坐下,伸出手戳了戳他。 不动。 “啊~” 怎么了? 白栀有些担心的抱住黑瞎子,然后愣住了。 抬起手,那双灵动的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 湿答答的。 白栀不知道那是她的口水,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她那个有些喜欢干净的性子,也会十分嫌弃自己的。 “哇呜~” 白栀看着自己的手,在黑瞎子的身边哭了起来。 黑瞎子累的不行啊,但是白栀哭了起来,他还是撑着坐了起来,抱住了白栀。 “亲。” 亲亲就好了,亲亲就不哭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亲亲没有用处。 抱住白栀之后,白栀哭的更厉害了。 这下黑瞎子想起了白栀刚才举着的手,好像还是很嫌弃的样子。 赶紧拉着白栀的手去看。 眼睛微眯,定睛一看,黑瞎子的眼睛突然睁大。 "你在嫌弃瞎子身上有口水,那个口水你的!" 黑瞎子很想和白栀说明白,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哄好她。 拉着自己的衣摆给白栀的手手擦干净,然后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顺便把白栀衣服也脱下来。 因为白栀自己也在嫌弃刚刚被黑瞎子抱过的衣服,一直在嫌弃的一只手拎着衣服,让它远离自己。 白栀的衣服好脱,因为有人帮忙。 但是黑瞎子的不行,他有些肉乎乎的,白栀又小,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还是机器人帮忙,解救了被衣服困住的自己。 这下没有脏衣服了,白栀开心了。 但是他们现在就只有纸尿裤,剩下的啥都没有。 黑瞎子拉着被子将白栀裹好,然后指着远处那个换洗的小床。 机器人本来只是想给他们先穿衣服的,现在好了,还可以帮他们洗澡。 两个宝宝一人一个澡盆,面对面的,能让他们看到对方的存在。 只是白栀的那个澡盆要高一些,要大一些,像是一个小型泳池。 白栀套着游泳圈,扒着边缘,看着黑瞎子。 “呀呀~” 胖哥哥一起玩水啊! 黑瞎子看着白栀,累的不行,半躺在澡盆里,任由机器人给他洗澡。 等到黑瞎子被机器人拿毛巾裹好,白栀也被机器人从水里拎出来了。 白栀是真的喜欢玩水,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双腿还将不少的水都蹬了出来,撒了一地。 两个小宝宝并排躺着,机器人耐心的给他们穿衣服。 没有一个小宝宝给他爱造成困扰,因为都在喝奶。 黑瞎子是彻底的爬不动了,白栀还没有累,就一直乱爬。 开心了亲黑瞎子两口,不开心让黑瞎子亲两口,反正没有闲着的时候。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起灵进来了。 看着他们身上换好的衣服,再摸一下他们的肚子,张起灵沉默了。 “你们什么时候换完的衣服,连奶都吃完了。” 黑瞎子一只手抓住白栀的小脚,让她不要再乱爬了,一只手指向摇篮旁那个巨大的花瓶。 “呀!” 机器人。 机器人伸出一只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床新的小被子,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一边轻轻拍着,一边给他们两个放歌。 放的还不是一般的儿歌,而是钢琴曲和小提琴曲。 那格调,张起灵看着两个在他面前睡着的孩子,觉得这时候他应该穿着燕尾服,端着一个盘子,给他俩上一杯82年的纯奶。 夫人按时进来,一看张起灵,就懵了。 “怎么了小官?你怎么没有看着小邪啊。” 张起灵转头看着夫人,指着黑瞎子?“看看他们为什么总是很晚下去。” 然后在夫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接着说?“瞎子找了机器人照顾他们,已经换了衣服喝了奶,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了,我能照顾他们三个。” 夫人事情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多。 但是因为黑瞎子和白栀,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顾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黑瞎子都自律,让张起灵看到了她可以离开的希望。 他的妈妈白玛也在外面,所以夫人也不应该被困住。 夫人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欣慰的笑了。 “我知道,小齐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和栀子,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准备。” 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再过两天,她就可以走了。 张起灵见夫人早就做好了决定,也没有再劝,只是轻轻的出了房间,将这里留给夫人和黑瞎子。 这几天,夫人下去的时间也很晚,原来是在陪着黑瞎子。 可能是活动量很大的原因,白栀睡觉不老实就算了,黑瞎子也不老实。 可是苦了机器人,一直盯着,时不时的伸手拦住他俩打架的手脚。 夫人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黑瞎子活泼无忧的睡着。 这两天,夫人的那颗慈母之心,让她频繁的给几个孩子喂食,也让白栀这两天晚上没有再一次和狗抢食了。 只是,总有离别时,夫人到底是走了,白栀又恢复了以前的喂食频率,她也再一次,大晚上的饿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再哭了,也没有抢黑瞎子的奶喝。 她自力更生,将栏板拆了下来,甚至差点砸到睡着的黑瞎子。 用倒栽葱式下床方法,在机器人的帮助下成功落地。 因为黑瞎子不能没有机器人看着,所以,在给白栀开门之后,楼上的机器人就将楼下的机器人叫了上来。 张家的这几个机器人在白栀眼里其实都一样,因此,她一点不在乎是谁看着她,帮助她。 反正不管是哪一个机器人,都没有和她喝同一盆奶的狗亲。 这俩狗也是记吃不记打的,咖啡色的狗狗率先让出了自己的奶,守在白栀的身边,让她喝的只剩一个底子,然后带着白栀在楼下玩了起来。 一人两狗,在保姆机器人的帮助下,滑了四次滑梯,玩了十分钟的躲猫猫,随后又去桌子底下钻了一遍,成功给他们三个玩饿了。 别说,这俩狗真的比现在的白栀强,它俩竟然是让白栀先喝的奶。 看着奶被机器人热好,然后排排坐,望着白栀,时不时的低头流口水,可是没有一只狗叫唤。 白栀喝饱了,这次剩了一半,机器人将白栀放下,狗盆放回去,两只狗才头抵着头的喝了起来。 就这白栀也没有放过两只狗狗,俯身抱住其中一只狗狗,肉嘟嘟的小脸贴着它的身子,小心的给它顺毛毛。 等到狗狗喝完奶,白栀也没有黑瞎子之前要上楼的意识。 可是白栀困了,她难受,她想睡觉。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交流的,反正两只狗狗看着白栀萎靡的咬着手指,凑上前,用鼻子顶了顶白栀的脸,白栀就跟在了两只狗的后面,一起进了狗窝。 感谢张家,小小的两只狗狗,造了一个大大的狗窝,还是上下两层的。 本来之前的时候,它们两只狗狗都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分开睡觉。 今晚因为白栀的“到访”,它们俩睡在了一起。 白栀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接就霸占了一层狗窝里那个大大的,软软的,米白色的花朵软垫,躺了上去。 小脑袋放在花瓣上,像是枕着一个小枕头。 两只狗狗趴在她的身上,三个可爱宝宝的身体一起一伏的,看起来温暖极了。 等到白栀睡熟了,机器人动了。 轻柔的将白栀抱了出去,还将一个小毯子盖在两只狗狗的身上。 楼上的机器人打开门,接过白栀,将她放在黑瞎子的身边。 而白栀破坏过的痕迹,已经被它修理好了。 床上的黑瞎子,睡的很香,没有任何清醒的痕迹,根本不知道白栀出去过的事情。 房门一关,又一个小秘密被寂静隐藏起来了。 两个机器人再一次恢复了花瓶的伪装状态,等着光明之后的黑夜再一次降临。 早上起来,白栀和黑瞎子还是在大人来之前就开始了吃吃喝喝,等到大人来了之后,再接着睡一个回笼觉。 吴邪整个人都特别没有精神,因为白栀不在。 他和张海楼没有什么可玩的,至于张海杏,她没有白栀可爱。 这就是一个小霸王,小坏蛋。 偏偏和白栀一样是个孩子,所以吴邪还总是让着她。 张起灵看着怀里半躺着,喝一口奶,叹一口气的吴邪,终究没有忍住,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双手,玩起了吴邪。 “为什么叹气,你的小手好小啊,你的脚也是,肉乎乎的,又不像瞎子一样。 瞎子是发面馒头,你是死面馒头,看起来比瞎子要壮实。” 吴邪半躺着,饮酒一样的喝着奶,看着张起灵轻轻的按压他的手窝。 反正张起灵玩够了就会放手,玩就玩呗。 晚上张起灵还会起来给他冲奶粉呢,这个就算是报酬了。 等到白栀醒了,下了楼,不用黑瞎子带着,她就对两只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爱。 吴邪给她的奶豆,张起灵给她的饼干,张海客给她的蛋羹,还有族长给她冲的奶粉,白栀都分享给了两只狗。 那两只没有吃饱的狗,也对于食物展现了极大的热情。 站在一旁的张海客看了一眼,决定给这俩狗子加餐。 换大盆装奶! 一连半个多月,快要一个月了。 吴二白和吴老狗给解雨臣上供了不少的好东西,换了一个去张家探望吴邪的机会。 争分夺秒,日夜兼程,他们终于在一个美好日子的凌晨,到了张家。 张海客打着哈欠,和张起灵站一起,下楼去给吴家这俩讨债一样的人开门。 张海客看见吴家人就忍不住开嘲讽,那一句句话,刺的人想弄死他。 吴老狗知道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也就忍着没有还嘴。 对着张起灵问了一下吴邪的状况,和他融洽的交流起来。 结果没一会儿,他心爱的两只狗子就跑了过来。 吴老狗见状,那叫一个开心。 “哎呦~你俩还知道来接我呀~” 但是等吴老狗再仔细一看,就着急了。 他就喜欢狗,他对狗跟对待孩子一样好,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只狗瘦了。 “张先生,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可是这个狗是当初你们自己收下的,既然收下了,就好好对待它们呀,你们现在这是干什么!” 张海客懵逼,张海客无语,张海客生气,张海客开始质问了。 “你说什么呢,没睡醒吧你,神经病,我们能对这两狗干什么呀!它们哪不好了!” 吴老狗心疼的将两只狗抱起来,举到张海客面前。 “你看看它们瘦的!你们是不是虐待他们了!” 张海客指着那两只狗,那叫一个委屈。 “你别放屁!我们不知道喂了多少好吃的给它俩,它俩不长!” 说到这,张海客想到了什么,指着吴老狗反问。 “你说,你不是送了两只病狗给我们,完了诬陷我们,好把吴邪要回去!” 吴老狗也生气了。 有病吧!他家狗当初送来的时候可是有检疫证的! “我要跟解雨臣说你们的邪恶计划,让你们这辈子都看不了吴邪。” 吴老狗很生气,将两只不同扭动的狗放下,开始和张海客拉扯。 一旁的张起灵很着急,一直用行动劝架。 只有吴二白,一言不发,眼神随着那两只狗走。 看着那两只狗小心的拱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栀喝奶,特意开了闪光灯,拍了一张照片。 “去和解雨臣说去吧。” 希望说完之后的张海客,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 第22 章 一言不发解雨臣 知道最让解雨臣闹心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好好的突然被人告知白栀的坏消息。 而那个人,还是不太对付的人。 解雨臣十分注重养生,早早的就躺进了被窝里。最主要的原因是白栀那个血脉不太讲道理。 栀子花的香气在屋里四处飘荡,窗外的海棠树比起他上辈子临死时更加的茂盛了。 这两棵树长的,中间的墙都拆了。 睡梦里的解雨臣做着美梦,看着他熟悉的白栀对着他各种撒娇卖萌。 “花花花花,亲一个,快!” 手里拿着奶茶,嘴上说着要亲,其实眼睛已经在门外面了,一看就知道亲完白栀就会跑掉。 解雨臣躺在床上,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白栀,只能辛苦自己起身就完成白栀的要求。 抱着白栀,白栀不让,只是一直偏头要解雨臣亲。 “好好好,亲亲亲。” 无奈,但是开心。 马上,那个嘴就要亲到白栀的脸了,私人号码的消息就响了。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解雨臣气的咬牙,坐了起来,愤恨的看着消息。 “吴二白!”眯着眼睛,已经在想怎么收拾他了。 “你最后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 手指一直往下滑,看着吴二白发的没有营养的消息,解雨臣是真的想要穿过屏幕打死他。 吴二白:我保证,这一定是我见过的最温馨的画面。 吴二白:真的,我从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吴二白:我还是决定给你录个视频,要不然不足以让你知道白栀的可爱。 吴二白:你可一定要看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才发了一个视频过去。 但是看着没有立刻反应的信息界面,吴二白想了想,还是将第一次拍的照片给解雨臣发过去。 视频他可能保存起来不看,但是照片,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果不其然,解雨臣见到视频的时候,迟疑了。 手指悬空,在想要不要看。 栀子现在很可爱那是一定的,因为白栀一直都很可爱。 可是看多了,解雨臣总觉得有一种自己好像变态的感觉。 眉头紧锁,解雨臣喃喃自语道:“要不……看看?” 对,解雨臣想的是看看,不是不看。 因为想起吴二白对他的态度,以及以前吴二白对白栀的态度,解雨臣觉得,吴二白可能还没有活够,应该不会给他发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来。 只是这么一会儿,吴二白都等不及,立刻就发了照片过去。 看见照片,解雨臣气的心脏疼。 画面很温馨,画风很有趣,但是他那个脑子真的不是白长的,他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白栀应该在屋子里睡觉,而不是跟那两只狗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白栀现在喝奶的工具是奶瓶,而不是那个陶瓷盆!那个明显就是狗盆! 稍微串联一下,解雨臣那个火气,吓得院子里巡逻守夜的下人一跳。 那个门,哐的一声就打开了,白日里眉眼温柔的解雨臣穿着睡衣,气冲冲的拿着车钥匙就出来了,那两扇门也被解雨臣刚才的动作差点撞下来。 老宅的管家看着解雨臣开着车子疾驰而去,赶紧去找了解梁。 天可怜见的,解雨臣带着解梁被迫内卷,结果每天解雨臣都是早早起床晨练吊嗓,早早睡觉,只留解梁一个人,晚睡早起。 “家主,姑爷好像有急事,刚才急匆匆的开着车走了,连衣服都没有换。” 解梁看生无可恋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呆滞抬起头,看着管家。 真的,她妈死后她都没有受过这种苦。 果然是守住家业还开疆扩土的第一代老祖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没换衣服?啥也没说?” 管家低头:“没有,就是情绪比较激动,房门都差点撞下来。” 解梁这下不累了,赶紧开始联系张家那边。 上回解九爷出事解雨臣都没有这么激动,看来这次的事情关乎白栀了。 因为她就见过解雨臣为了白栀那么激动过。 发了两个消息,没有一个有回信,解梁开始心慌了。 白栀前几次出事他们都通知她了,现在却是一个都没有回复,肯定是大事。 “书房关门,看紧家里。” 管家看着解梁也急匆匆的跑了,本来没有晃的心,也跟着晃了。 “可千万别是小小姐出事,我可是还能再活三百来年呢。” 管吃管住,各种法定保险,还给分房子,连不结婚死后的祭拜都有人管,这么好的工作,可不多。 吴二白发完消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吴老狗和张海客周围,走到了白栀身边坐下。 两只小狗不认识吴二白,哪怕认识,它们也没有向着吴二白,一直冲着他叫唤。 “汪汪汪!” “汪汪!” 狗狗:坏人,走开! 白栀正在喝奶,听见狗狗们的叫唤,喝的更快了。 吴二白看着白栀那个急切的样子,一手一个狗子,将它们按在了地上。 “慢点,不着急,我不跟你抢,我是靠来看你和你哥哥的。” 狗子被吴二白压着,更加的害怕了,狗叫声一直没有停,还引来了吴老狗他们的视线。 感觉到他们三个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吴二白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张海客他要完蛋喽! 果然,看见白栀正在喝狗奶的张海客,一个大气没有喘上来,往后倒去。 dUang的一声,张海客倒地的声音吓到了正在急忙喝奶的白栀。 “咳咳咳,咳。” 吴二白赶紧松开狗子,将白栀抱了过去,小心的给她顺气。 “不怕不怕,没有事情的,一会儿你的花花就来了,你以后就饿不到了。” 白栀不熟悉吴二白,比和解雨臣还要不熟悉。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赶紧低头WU去玩手指了。 脚下的两只狗子,一直要撕咬吴二白的裤脚,试图让吴二白放白栀下去。 张海客倒下之后,吴老狗开心了,张起灵懵逼了。 三个人,各有各的悲喜。 吴二白受够了两只狗子的折磨,赶紧将白栀放了下来。 刚一沾地,白栀和两只狗子也不管没有喝完的奶了,四肢并用的爬向了狗窝。 现在张起灵也没有办法给白栀带来安全感了,刚才他没有抱她,还是一个她害怕的人抱的她。 张起灵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白栀,只是理智一直没有在线而已。 所以,张海客倒下了的时候张起灵一点反应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他完蛋了。 他没有照顾好白栀。 可是因为被上辈子被白栀他们惯着,这辈子被白玛张拂林惯着,张起灵有了一些侥幸心理。 "万一呢,刚才万一是白栀和狗玩累了才喝的呢?总不能是他们张家把白栀给饿着了吧?" 心里全是狡辩,显得张起灵整个人呆呆的。 可是再多的狡辩,也没有白栀跟着狗狗进了狗窝有说服力。 白天他们大人看着的时候,进的狗窝可不是这个,那是一个敞篷的,可以随时观察孩子情况的狗窝。 “完了。” 张起灵说的淡淡的,弄的张海客也有些死了。 “啊啊啊啊啊!” 白栀和狗狗们听见这个动静,害怕的进了狗窝也没有停在一楼,而是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装修也很豪华,还有一个带着栏杆的小阳台,那里面有一个凹进去的鸟巢狗窝,三个小宝宝直接扎了进去,留下三个屁股在外面。 吴二白不放心,跟了过去,小心的往里面探头去看。 张起灵没有管疯了一样的跑上楼把所有人叫起来的张海客,站在吴二白身后。 “怎么样。” 吴二白退出来,摇摇头。 “看不见。” 狗窝很大,但是出入的地方很窄小,他没有办法活动,看不见。 张起灵有些担忧,将吴二白扒拉开,缩了骨钻进去。 吴老狗对于吴二白担忧白栀这件事情很疑惑。 “他们看不好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侄子。” 吴二白直起腰,看着吴老狗,心里无力极了。 按理说吴老狗不傻,但是要是壮大家族,好像他又看不见希望。 如今这个样子,他也算是体会到了后继无人的尴尬了。 闭上眼,想着吴老狗生出来的解连环,赶忙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还有连环,他做生意很有天赋,没有事的,吴家不是倒在他的手上。" 再一次睁开眼,对上吴老狗,吴二白也平复了情绪。 “白栀不好过,解雨臣就会带着白栀走,还会拉着黑瞎子一起,但是张起灵和白栀解雨臣他们很好,不会分开,所以,最后小邪也会被张起灵抱着一起跟着白栀走。 要是现在白栀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别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可以一辈子不用见小邪了。” 看着吴老狗明白过来,吴二白轻松了一些。 “小花这孩子被白栀养的太好,对很多人都没有畏惧的想法。 他心气太高,也不怕得罪人,总觉得自己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所以,哪怕白栀和我们没有关系,甚至关系不好,但是该要帮忙看着还是要帮忙看着的。 要不然,他会在事后的某一天,玩死那个求到他手上的我们。” 所以,赶紧看孩子吧。 张家这些大人都出来了,一个个的看着狗窝,就想知道白栀现在的状况。 这个,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处境好坏。 看着白栀缩在狗窝里,身上趴着两只狗狗,张起灵觉得,瘦的好像不是狗狗,而是白栀。 那个心酸啊,都要把他冲垮了。 看着它们睡熟,张起灵赶紧将那个狗窝端了下来,放到地上,送了出去。 狗窝门口的吴二白赶紧将他们抱在了怀里,仔细查看起来。 “没事,有点事情没有。” 哭都没有哭,看起来白栀情况很好。 张海客闻言,终究是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抱着张海侠的双腿,开始哭诉起来。 “我真的没有虐待白栀,哪怕白栀还把我的手不小心打肿过,我也没有怪过她,我还天天都给她喂饭的。 哪怕没有海杏的多,但是也没有落下过白栀一口。 苍天可鉴啊~我真的没有给白栀省下过一口粮~” 张海客嚎的太大声,白栀都要被吵醒了,被吴二白眼疾手快,给拍睡着了。 “小声点!一会儿把白栀吵醒了,小花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烦躁,吴二白觉得,张海客也有些货不对板了。 张海客猛地收声,憋屈极了。 最后还是委委屈屈的抱着张海侠的腿,小声地哭泣。 “说的好像现在我就不会死一样!” 对上白栀的事情,解雨臣就没有一次好脾气的。 张起灵看着睡着了都要咬手指的白栀,幽幽的来了一句:“是我照顾的白栀,解雨臣找也是找我。” 所以,你怕什么,死的又不是你。 张海客对上张起灵丧气的眼神,抓着张海侠的裤腿,哭了起来。 “你在他眼里都是孩子呢!他才不会怪你呢!” 对于解雨臣来说,张起灵看着白栀他们三个孩子,那就是大孩子照顾小孩子,没有天理。 看的好,是张起灵厉害。 看的不好,是他们这些人没有照顾好他们四个孩子。 这话落在张起灵的耳朵里,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虽然这样说黑锅被扣在了张海客的背上,但是张起灵不打算让张海客一个人背锅。 “我会和他解释的。” 张海客觉得没有希望了,连张海侠都在为难。 果然,解雨臣一点都不需要他们的解释,甚至连他们,想象中的大发雷霆都没有。 解雨臣沉默的进门,快步走到白栀身边,轻轻的将白栀抱在怀里。 期间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随后径直上楼,将黑瞎子也抱了起来。 吴二白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要大,赶紧拉着吴老狗站在了最后面,不让自己碍眼。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和黑瞎子来去匆匆,一言不发,没了刚才的放松,赶紧抱着吴邪追了上去。 “解雨臣,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解雨臣没有停下,只是小心的将白栀和黑瞎子放在儿童座椅上,然后开着车子跑了。 至于一起上车的张起灵吴邪,他也没有赶他们下去。 他只是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他们。 解梁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张家。 “人呢?” 第23 章 白栀说的第一个字 有的人真的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比如眼前的这位。 吴二白看着紧张的不行的解梁,捞起了地上的狗,转头看向张海客。 “走吧,打听一下小花他们去哪了,不管怎么样,总是展现一下咱们的态度啊。” 就刚才解雨臣那副风雨欲来的样子,要是他们不行动,估计…… 想到这,吴二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吴老狗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这是折腾个啥劲,孩子没有看到就算了,连住处都要另找。 吴二白是带着对他有用的东西走了,张家人和解梁可是没有走呢。 张海客踉跄两步,慢慢上楼,丧着一张晚娘脸,抱着张海杏下来了。 “问问吧,看看解雨臣抱着白栀他们去哪了,赶紧追过去,要是真的等到了天亮,这事可就真的过不去了。” 解梁啥都不知道,所以张海客的话对于她来说,有些重了。 “你们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解雨臣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张家族长虽然有些理亏,但是说实话,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事情那么严重。 或者说,在他们张家人看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白栀虽然喝的奶不太对劲,但是没有饿到啊!怎么谁都觉得很严重呢? 于是摇头:“白栀不是睡整觉了嘛,医生说的可以戒夜奶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半夜醒了,自己跑下来找那两只小狗抢奶喝,被吴家看见发给解雨臣了,然后就这样了。” 解梁听见之后,该不理解的还是不理解。 “没饿到就行,也没磕了碰了吧。” 解梁也觉得,孩子只要没有大碍,那就是没有事情。 再说了,孩子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张海客听着她们的话,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不可置信,他们竟然能对孩子的要求这么低。 “你们是疯了吗?那是孩子,她在一个经济状况良好的家庭里被饿到了,这本来就是大人的失职了。还有,她是人,在经济条件可以的情况下,她就不应该和两只畜生抢食!又不是乞丐,她的脸还要不要了,啊?你们两个神经病!小孩子的尊严也是尊严啊!她不懂你们也不知道维护吗?” 要是张海杏饿到去跟狗吃同一碗饭,张海客能气的打死所有造成这一切的人。 后来又想了想,觉得她们这个思维方式好像在哪见过。 见张海客低头沉思,张海侠拍了拍怀里不老实的张海楼,轻轻出声提醒:“像以前的张家,就是强一点,对人命还是很看重的。” 以前的张家什么样子,张家有几个是不知道的。 张海客这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本来他还以为现在张家强大但是没有人情味是因为家族活动范围太大的缘故,没成想是家族越活越倒回去的缘故。 这下好了,别说解雨臣生气了,张海客也没有好到哪去。 站起身,扫了两人一眼,带着张海侠走了。 他算是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张家,所以他对于前一个张家真的没有多喜欢。 现在一看,更不喜欢了。 解梁和族长蒙了,她们没有那么不行吧?!! 她们两个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们对于动物和人类的尊严和张海客他们理解的不一样。 在她们看来,和狗吃一顿饭没有什么,很干净的。 毛孩子也是孩子啊,吃一口怎么了。 至于孩子,只要不是有身体残疾风险和生命安全危险,剩下的,除了以后个人要承担的责任,其他的她们更偏向天性教育。 简单就是孩子爱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危险随他去。 要不是这回有医生说的话,白栀想吃啥吃啥。 这不是为了白栀好才变成这样的嘛。 家长哪有不吃科学喂养的亏的。 “这也太严重了吧。” 族长懵逼,族长无语,族长难受。 解梁也难受。 “我们家可是传女不传男的,女孩子更是金贵的一个人最多生俩,我不心疼白栀还是我不关心白栀!神经病!” 玛德,竟给她扣黑锅。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出门,准备说开这个误会。 家有祖训,人要长嘴。 至于他们说的尊严,黑瞎子懂,可是黑瞎子苦过啊! 再说了,白栀饿成那样,机器人都不给她冲奶粉,明显是医生的医嘱被录了进去,他不带着白栀找吃的,难道要等到天亮吗? 什么都没有吃饱重要,白栀又不是没有给他要过饭。 哦,对了,这事解雨臣不知道。 醒了的黑瞎子抱着布娃娃,看着张起灵小心的给解雨臣解释,一点心虚都没有。 没有饿到白栀就行,再说了,他也吃了,解雨臣这个火气,撒野也撒不到他身上。 到了白栀名下的无园,解雨臣转头就看见了黑瞎子在那自娱自乐,气的他伸出手去挠黑瞎子的脚心。 “你还笑,你还好意思笑,栀子脸皮薄,还老实,她可想不出来跟狗抢吃的,你说说你,你跟我说啊,你弄的栀子天天跟狗混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谁能拒绝挠脚心时的笑意呢?反正黑瞎子不能。 儿童座椅给他弄的五花大绑起来,他自己是不可能挣脱的,所以只能抱着布娃娃倒在椅子里,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嗝~” 解雨臣见这个小胖子笑的那么开心可爱,也是怕他难受,赶紧停手,让他缓一会儿。 结果缓了一会儿,就见黑瞎子再一次抱着布娃娃对着他做各种搞怪可爱神情,看的解雨臣心里软软的,再一次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啊——呀呀呀呀呀~” 解雨臣像是逗小孩子一样一边怪叫着,一边挠黑瞎子。 包括但是不限于脚心和腰侧。 那场面,张起灵看了都要怀疑一下上辈子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赶紧将吴邪叫醒,在吴邪出声之前,将人抱起来,指向黑瞎子那边。 吴邪眼屎都没有擦干净,不停的眨着眼睛,总觉的眼前这一幕好像自己在做梦。 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人,搞怪的闹做一团!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掉了。 吴邪惊的,口水流了一衣服,可把解雨臣嫌弃坏了。 “吴邪,你口水太多了。” 一个手帕扔了过去,到了张起灵的手里,解雨臣赶紧给黑瞎子顺气,怕他一会儿出去呛风。 吴邪对于解雨臣的嫌弃很生气,使劲推开张起灵的手,挣扎着要从椅子里出去。 见状,张起灵赶紧把吴邪放出去,就怕他不小心伤到自己。 那边的解雨臣喜欢够了小胖子,正准备解开白栀身上的扣子,将人抱起来下车呢。 结果,被吴小狗扑了一个正着。 那一身的口水啊,潮乎乎的全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这下好了,解雨臣自己也嫌弃自己了。 将吴小狗抱了起来,看着他的大眼睛。 “你说,你要干什么,你脏不脏啊。” 吴邪不管,吴邪还仗着自己小,对着解雨臣笑。 眼见着解雨臣被吴邪无齿可爱的笑容迷惑到要亲自给他擦脸,吴邪就笑的更加开心了。 "真好啊,解雨臣要完蛋了。" 张起灵可是知道吴邪那个人小鬼大的性子的,他可不是白栀和黑瞎子,三人里面,就他鬼点子最多,也脸皮最厚。 黑瞎子不算,黑瞎子长的实在是可爱,是那种可爱到比白栀更受欢迎的程度。 脸上的婴儿肥比吴邪的还大,还圆。 小小的殷红嘴唇,雪白的皮肤,眼睫毛比吴邪的还长。 那双眼睛啊,长的好像画出来的圆眼睛一样,比吴邪的圆多了。 解雨臣曾经戏称他为白雪王子。 张起灵看着吴邪在靠近解雨臣之后搂住解雨臣的脖子,往他的脸上涂攒了一会儿的口水,暗自窃喜,将黑瞎子和白栀抱了过去。 真好呀,小胖子和小娇娇都是他的了。 使劲亲了一口黑瞎子,然后看着黑瞎子骄傲的仰头笑,怎么看怎么傻气。 “臭屁。” 黑瞎子不管,憋住笑意,骄傲的鼻子都皱了起来,瞥了他一眼才转头去抱白栀。 "嫌弃还亲我,也不知道谁臭屁。" 对,黑瞎子一点不觉得害羞,他也没有觉得多恶心。 无他,他实在是太小太可爱了。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一种以后要生一个冲动。 连张海客都在他四五个月大的时候,望着他崩溃的大喊:“不可能!这一定不是黑瞎子!这踏马就是两个人!你们掉包了!” 也是因为小时候和长大一点都不像,所以,他们这些人对于喜欢小胖子这件事情,一点都觉得别扭。 真可爱啊(?′?`?)*??* 喜欢! 这时,无园的管家过来了,没有办法,他已经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这都快天亮了,连张海客他们都已经到了。 轻敲车门,张起灵抱着小胖子和白栀出来了。 只是解雨臣,还是没有出来。 他现在正在收拾吴邪,没有时间出来。 管家看解雨臣没有动作,也不着急,直接走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笑了,他为什么着急。 他是无园的管家,是白栀手底下的人,解雨臣一个姑爷,他管那么多干嘛。 解雨臣又不是出轨车震,和小少爷打架而已,没有一点事情。 随便打,他的上司主子是白栀。 赶紧打开小毯子,轻轻的给白栀盖上,眼含尊敬的看着张起灵:“张少爷,我来抱小姐吧,齐少爷可能更需要你。” 黑瞎子那个小胖墩,被白栀挤的快要没有地方了。 黑瞎子愿意,他喜欢挨着白栀,哪怕白栀一个人占了张起灵怀抱的三分之二也喜欢。 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张起灵摇头,快步走进了无园。 小胖子不介意,那么他就不给别人了。 见自己没有抱到白栀,管家有些失落,但是不多。 毕竟解雨臣早早的给了他消息,以后白栀会在这里常住。 真好啊,这座院子,终于要再一次迎来辉煌了。 自白栀死后,这里就沉寂了下去。 解雨臣终于把吴邪收拾服了,抱着吴小狗出来一看,只剩下张海客他们了。 看着张海客也气冲冲的样子,解雨臣有些恍惚。 这个情况,不是应该他生气吗? 疑惑的看着张海侠,见他也是情绪低落,摇头不语,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进去。 他们今天住在主楼里,方便他们修整自己。 孩子们都送到屋子里睡觉了,大人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坐在下面,对着解梁和张家族长进行讨伐。 解雨臣几次想要插嘴,但是都败在了张海客的愤慨激昂上。 “你消消气,她们又不是我们这一代的人,难免有些分歧。” “分歧?!!” 那声音,尖锐的有些像电视剧里的太监,给解雨臣听的十分不舒服。 张海客没看见,也不在意,他现在很生气。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茶杯茶壶一跳。 “那是分歧的事吗?那是她们不在意的问题!” 声音很大,管家赶紧出来,看了张海客一眼。 “还请张先生小声,小小姐还在睡觉,莫要吵醒了她。” 不然吵醒了白栀,他这个做管家就要把他扔出去了。 别说他做不到,无园管家的规矩一直和解家老宅不一样。 解家老宅的都要听主子的话,他也听,但是主子太小,那么大多数时候,他做主。 与其说他是这里的管家,不如说他是解家继承人的班底之一。 这个是白栀当初建立的,算是对继承人的保护,以防现任家主当“皇帝”太久,提防“太子”。 张海客情绪稳定了一点,悄悄看了一眼楼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见他没有那么激动了,解雨臣赶紧看向张起灵。 “看看栀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至于讨伐张海客,解雨臣没有兴趣了。 他生的气太大,弄的解雨臣不上不下的,火都消下去了。 张起灵调出了白栀这些天的录像,几人一人看一天的,加上管家,很快就找到了白栀第一次抢狗狗食物的那天。 越看,那个气越小。 白栀太可爱了,乖乖的,跟那两只狗狗相处的太有爱了。 他们三个,玩的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会随机的睡在任何地方,两小只会给白栀叼来自己的小毯子盖上,还会趴在白栀的身上,给她压着毯子。 喝奶会让白栀先喝,吃不饱也不会抢。 本来一个晚上只用玩一会儿的,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栀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两只狗狗把白栀留了下来,在大人们起床活动前一个小时候将白栀拱醒,叫她起来喝奶,然后玩累了再睡一觉,才让机器人把白栀送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吴二白他们正好撞见的原因。 见白栀被两只狗狗越喂越胖,两只狗狗却是怎么都不长肉,解雨臣那是一点气都没有了。 “算了,以后好好养那两只狗吧。” 真好不容易,可怜见的,自己饿着都要养白栀。 这时,管家倒是有了不同的看法,怜悯的看向解雨臣。 "他难道没有发现小小姐越来越像那两只狗了吗?" 眼看着他们仨相处的都要结拜了,解雨臣倒是因为白栀胖了没有火气了。 解梁问了一圈,终于是知道解雨臣他们在哪了。 被管家迎了进去,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解释。 原因就是,解雨臣没有时间搭理她们。 白栀醒了,现在这个时间,是她醒来喝白天第一顿奶的时候了。 场景不熟悉,黑瞎子还在睡觉,害怕的白栀放声大哭,黑瞎子醒了之后哄了好久,也还是抽泣,于是两人被一起抱着下了楼。 “栀子,是不是肚子饿了啊~花花让人给你做了鸡蛋羹好不好?上面还有两只甜甜的虾仁,粉粉的,可好看了。” 白栀躺在解雨臣的怀里摸着解雨臣的锁骨,哭的更厉害了。 每次一看到解雨臣就是她难受生病的时候,弄的现在只要一看到解雨臣,白栀就觉得自己好像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让她不懂的是,她这次找不到是哪不舒服。 解雨臣不懂白栀为什么一边哭一边摸自己,但是黑瞎子懂啊。 赶紧对着白栀伸出手,凑到白栀的身边,抱住她。 “亲!” 白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最粘着他,只要说了亲亲,不管白栀在想什么,白栀都会第一时间亲他,就好像这是最高指令一样。 果不其然,白栀哭都没有哭明白呢,凑到黑瞎子脸边就开始亲他。 亲完还在眼神飘忽的哭着,黑瞎子没有办法,继续说:“亲。” 白栀哭的直喘,也还是抱着黑瞎子去亲亲他的脸。 解雨臣就那么看着,越看越觉得白栀可爱。 握着白栀的小手,解雨臣也笑着亲了亲她的手。 “怎么会有人亲着亲着就忘了哭啊栀子~” “傻姑娘~” 解雨臣觉得,白栀长大之后那个孩子性子可能不止她在那个社会艰难生存的保留下来的活着的一种方式,更加是白栀的本性。 这就是一个超级可爱的“傻”姑娘。 鸡蛋羹好了,解雨臣端着碗,给白栀和黑瞎子喂饭。 你一勺他一勺,很快,一碗就没有了。 这下,解雨臣震惊了。 “栀子你怎么吃的那么多啊,肚子撑不撑啊。” 管家赶紧叫来了医护机器人,给白栀扫描了一遍,放心都对着解雨臣摇头。 “没事,小小姐只是天生吃的多。” 吃完了早饭,该是白栀的活动时间了,可是白栀一点活动的意思都没有。 拉着解雨臣的衣袖,白栀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什么。 这下就连黑瞎子都猜不出白栀在干什么了。 解雨臣以为白栀在说这座楼,握着白栀的小拳头说:“对,这里是栀子的房子,栀子喜不喜欢?” 白栀无语,这都说的是什么呀。 “呀~” 拉着解雨臣指着地面,然后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解雨臣。 “栀子要下去玩吗?那栀子要小心一点好不好?等玩够了要回来找花花哦~” 白栀生气了,这个人怎么不懂她的意思呢! 气呼呼的拍了解雨臣胳膊一下,白栀还对着他大声的啊了一声。 那样子,解雨臣不觉得白栀在跟他生气,他觉得白栀在和他玩。 “好好好,栀子去玩吧,花花等着你。” 将白栀轻柔的放在地上,解雨臣就那么看着她。 这里白栀不熟悉,她也不离开解雨臣的脚边,只是坐在那里,大声都对着周围叫了起来。 “呀!” 狗狗啊! 没有动静,狗狗没有来找她。 白栀又叫了一声。 “呀!” 你们来找我啊! 见狗狗们没有来,白栀急得眼圈都红了。 为了自己的狗狗们,白栀大着胆子,往周围爬了爬。 这时,解雨臣他们才发觉出一点不对劲。 白栀好像在找什么。 离开了这一块的桌椅,白栀在小水沟的旁边叫了几声,可是依然没有狗狗的身影。 这下好了,白栀彻底急眼了。 转身就去找解雨臣了。 拉着解雨臣的裤脚,白栀先是在地上爬了两圈。 “呀!” 找狗狗哇! 解雨臣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白栀又爬了两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不停的鼓掌。 “呀!” 好棒好棒的狗狗呀。 张海客他们看明白了,白栀这是要找狗。 这时,张家族长和解梁好像懂了张海客他们生气的点在哪了。 见解雨臣还是不懂,白栀气呼呼的有了想要说话的冲动。 爬起来又爬了两圈,看着解雨臣。 “汪!” 第24 章 你才是小皇帝 没有人能说白栀不可爱!! 一个小小的人,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你,想了好一会儿,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字。 说出口的时候,全身都在用力,吃的圆滚滚的一个肚子都贴着地板了。 叫出口的那一声,肚子还会不由自主的颤一下,最后贴着地板弹回来。 就是……她的可爱对于别人来说有些“致命”了。 解雨臣手里的杯子被他直接捏坏了,渗出水来。 张海客本来已没事了,现在直接浑身瘫软,本想站起来跟解雨臣再说说,解释一下,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孩子,你是要弄死我吗?" 脸上的狰狞已经遮掩不住了,身边的张海侠也没有好到哪去。 当然,最不好的是张家族长和解梁。 这俩可是把张海客都气到的人,还曾经大言不惭的说着没有事情。 现在好了,白栀这个样子了,哪是没有事情的。 解雨臣深深呼吸,硬是扯出一抹笑容面对白栀。 而其他人,解雨臣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咔嚓一声,杯子从两半碎成了五半。 白栀看着解雨臣,见他总是不动,又转头去看别人,可是以她现在的脑子来说,她啥也看不出来。 没有办法,现在只有解雨臣对着她笑,对她好,她本能要去找他帮忙。 再一次爬了回去,面对着解雨臣。 “汪!” 眼神真挚,全是对狗子的期待和想念。 解雨臣赶紧将杯子放下,拿了帕子擦手,弯腰将白栀抱起来,假笑着给她擦手。 “栀子要找狗狗是不是啊?” 白栀看着解雨臣,高兴的捧着他的脸,咿咿呀呀的跟他说话。 发现他知道自己找什么了之后,更是凑上去和他贴贴。 “呀~” 白栀没有说话的需求,因为除了这次戒夜奶饿了,她就没有任何说话的必要,她想要的,她全有。 抱着白栀软软的身子,解雨臣闭着眼睛,使劲催眠自己。 "栀子还小,都是大人的错,她什么都不懂,第一声叫的是谁,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给自己催眠的,脸都扭曲了。 睁开眼睛,看着那群人,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眼中锋利的寒芒。 娘的,这眼神刮在身上还是有些痛哦。 白栀见解雨臣没有了后续反应,赶紧又抱着解雨臣的脸转过去面对着她。 好奇的张着嘴,看着解雨臣,不满的用力,将解雨臣夹成了金鱼嘴。 “啊!” 你回答我啊! 解雨臣太熟悉这个动作了,白栀以前经常这样。 轻轻的摆头,挣脱白栀的“束缚”,凑过去和她顶牛牛。 额头贴着额头,好不温馨。 “知道了,花花给栀子找狗狗,狗狗很快就来找栀子玩了,栀子先去睡一觉好不好? 栀子晚上没有睡好,等睡好了,就可以和狗狗玩了,要不然花花就不让栀子和狗狗玩了。” 解雨臣对于白栀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是对解青月都没有的温柔。 还会夹着嗓子,用着叠词,故作可爱。 别的不说,这个效果真的不错,白栀很喜欢这个样子。 赶紧抱着解雨臣的脸,拿柔软的头发蹭了又蹭。 “嗯~” 见白栀答应了,解雨臣这次真的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丫鬟抱着白栀准备上楼,可是没有带上黑瞎子,白栀不愿意。 扯着丫鬟的衣服,在她的怀里蹦来蹦去,还伸出手指着黑瞎子。 “呀!” 她要胖哥哥。 解雨臣现在脑子疼,赶紧挥手,让管家带着黑瞎子一起上去。 管家看过视频,知道白栀现在很依赖黑瞎子,所以态度很好的叫着丫鬟将黑瞎子也一并抱上去。 没了孩子,解雨臣准备收拾人了。 不过收拾人之前,他还需要帮白栀把狗找回来。 要不然,等白栀醒了看不见狗,又该水漫金山了。 “狗怎么没有带来?管家,派人去取。” 管家还没有答应,张海客就想起了吴二白那个阴险狡诈的人。 “不用,给吴二白地址,他会送来。” 管家看向解雨臣,见他对着他点头,又回到了原地站好。 吴二白正在往这边赶,所以解雨臣决定先收拾张海客他们。 面对解雨臣微微一笑,惑人心神的样子,张海客他们除了想哭,没有别的想法了。 当年他们没有突破解雨臣的防线去到白栀的面前,现在他们也不可能玩的过这个为了媳妇生气的人。 “大伯哥这是身体不好?要不要找个中医看看,总是看西医也不是办法啊,看看这骨头软的,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张海客被张起灵扶着坐到椅子上,对上解雨臣的微笑,打了一个寒颤。 “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又赶紧解释。 “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什么都听医生的,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这个夜奶也不是一定要戒。 再说了,那么多天,我们竟然一点动静都不知道,真是不应该。 以后,我保证,每个晚上都会看看白栀和黑瞎子的,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海客三指并拢,对天发誓。 信誓旦旦的样子,其实只有认得错是真心的,剩下的全是说的好听。 以后白栀住在这里,也轮不到他去守夜了。 但是这个态度,解雨臣很满意,平和的点头,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也赶紧坐姿端正,表情严肃,对着解雨臣低头认错。 不用说话,小少爷有自己的认错节奏。 见张起灵也在反思难过,解雨臣简简单单的就原谅了他,看的张海侠有些思绪万千。 "就这么原谅了他,会不会太轻易,太草率了。" 但是解雨臣对张起灵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海侠想了一下,就放弃震惊了。 这时,吴二白吴老狗终于是带着狗到了。 将两只小狗放到地上,吴老狗心态还行,就是不太高兴。 吴二白不觉得有问题。 这狗都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了,对他们防备很正常啊! “我就知道你得找它们,这不,不止有狗,连狗盆和狗窝也带来了。” 下人将东西放在地上,让解雨臣管家过目。 看着那两只狗,解雨臣看着重新换好的茶具,脑子又开始疼了。 “送上去送上去,狗窝安在这层,栀子旁边的屋子也收拾出来,给它们住。” 省的以后大晚上还要爬下来,费劲! 吴二白吴老狗看了一眼解雨臣,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不好意思的看着轻咳一声。 “那我们先去看看小邪了,这都折腾半天了,估计小邪也该醒了饿了。” 解雨臣没有反对,对着管家轻轻点头,让他安排。 丫鬟得到消息,引着他俩上楼找吴邪。 终于,解雨臣的目光落到了解梁和张家族长的身上,她们可以解释了。 可是这个地步,解释已经不足以平息解雨臣的怒火了。 所以,她们选择了事实胜于雄辩。 泡上一狗盆的奶,放在桌子上,十分自然的指向了那盆奶,然后双手放到自己身上,对着解雨臣轻轻点头示意。 在解雨臣他们惊讶的看着目光中,两人一饮而尽。 这下好了,她们解释清楚了。 “这个真的不是我们不重视。” “实在是狗吃的很卫生营养。” “而且对于儿童入口的东西都会经过杀菌的。” “所以我们真的不觉得栀子这样问题很严重。” “我们也没有想到栀子会跟狗那么亲近。” “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们见过的孩子那么多,和猫猫狗狗一起养的又不是没有。 跟狗抢食的有,但是和狗一起吃的,真就只有白栀一个。 她们震惊,但是也没有办法。 人哪有一样的。 见这个误会解除,张海客张海侠的脸色好了很多。 就连解雨臣对于张家族长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只是对于解梁,他还是很生气。 “你觉得你只有这一个问题吗?” 解梁想了想,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别的问题啊。 见她那个死脑筋想不出来,解雨臣气性更大了。 “下人都下去吧。” 管家看了一眼,带着人都下去了。 这不是他能听的了。 没了人,解雨臣也不再给解梁留面子了。 “我见过蠢得,你蠢得倒也算是清新脱俗。” 解雨臣这一句话,让张起灵他们幻视了以前的白栀。 这个阴阳怪气的腔调,真是口水交换养出来的。 “你还好意思生气!我都没有生气呢,你竟也有脸。 你这样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后代里有人出轨,我和栀子可生不出你这样的蠢货。 怕不是基因突变,沾染了解家那群货色的烂脑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解梁脾气不好,要不是看在解雨臣千年前的身份上,解雨臣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动手了,而不是现在才动手。 对于解梁动手,张家族长没有动。 解雨臣不是张家人,解梁才是。 面对冲过来的拳头,解雨臣没有躲,也没有眨眼,只是看着手指上复刻出来的婚戒,等着张起灵动手。 张起灵,可比解雨臣那两把刷子厉害多了。 “别动。” 张家族长看着张起灵死死掐着解梁的脖子,将人按在地上,有些惊慌。 解梁身手不错,要不是解家能传男孩,那么进了军队的,就不是她哥哥了。 但是张起灵动手身手,实在是太好了。 她刚才都听见了解梁骨头响动的声音,卡塔卡塔的,有些瘆人。 端着茶碗,轻轻的撇着没有的浮沫,解雨臣抿了一口。 “要不做个基因检测吧,我和栀子没有火化,现在的科技,骨架也是能检测的吧。” 张海客看着解雨臣的神情,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他也不理解,解梁除了他们说的那些事情,还有哪里错了。 “你姓什么。” 解雨臣垂眸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见解梁久久未答,解雨臣好心替她说了。 “你姓解,是我解雨臣的解,是解白栀的解,你身体流着的血是栀子的血。 而你现在,你们这群蠢货,竟然真的将自己当成张家人了。 想当年栀子进张家族谱还是老张自己写进去的,最后张海客还分了栀子分红。 两家除了合作,栀子可没有让张家占了便宜。 你不一样,你眼巴巴的恨不得自己跑到张家去。” 白栀醒了,抱着狗狗下来了,看见了解雨臣就就是要找他。 将白栀抱到怀里,解雨臣骄傲的看着她。 “解家的孩子,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就是当年,我也不曾在吃食用度上亏待了栀子。 你可倒好,说她是张家人,要送到张家去。 你转头看看张海客,当年没有压栀子一头,现在倒是被你这个废物阴差阳错的完成了梦想,他都得好好谢谢你。” 白栀自顾自的在解雨臣怀里玩狗狗,和狗狗贴贴,解雨臣就想起当年她的霸道。 “你就是小皇帝,好事是你的,好东西是你的,你的东西谁都不让碰,霸道的很。” 张海客现在倒是低头不语了。 不是因为千年后压了白栀一头很开心,而是因为想了那些年被白栀“压”的心酸。 “好汉不提当年勇。” 咱说说现在,别总是翻旧账。 张海客的态度证明了解雨臣说的话的真假,也让解梁有些沉默。 “可我本来就有张家的血脉。” 张家和解家这一脉,早就分不清楚了。 火上浇油了这属于是。 “那你的血里还流着瞎子的血呢!解家又不是没有和齐家联姻过! 当年解张吴霍新月饭店的计划,本身就是依靠着栀子进行的,解家才是那个占了大头的,张家要不是因为老张,栀子恨不得玩死他们。 一直以来,这场因为利益建立起来的联盟都是栀子占上风,偏偏在栀子死后,你们又一次开始臣服在张家的脚下。 别和我说张家的血脉,你身上遗传下来的,是栀子的血脉! 是她的血脉让你长生,让你不老!” 看着解雨臣站起来踩在解梁的肩膀上,张起灵挠了挠头,赶紧将白栀接了过去,走开了。 “你蠢,不想当解家人,可以,赶紧滚,直接死,别说什么改姓张,平白惹得栀子晦气!” 当年年轻的时候,白栀就讨厌九门和张家压在解家头上。 后来等他死后,又一个人撑着解家,张家解家的界线也是分明。 现在可好,她的后代竟然有这样的蠢货,除了解家没有让张家粘手,她连继承人都送到了张家。 要不是他一年里从各方各面了解到,怕白栀长大之后有了记忆把自己再气死,他才不在公司一直当牛做马呢。 不了解还好,了解了他就生气。 蠢货! 白栀当年那么傻乎乎的都知道自己不让人占她便宜。 还张家养着解家继承人。 这要是让当年的九门其他人知道了,解家能被笑死。 白栀就应该在解家养着! 第 25章 臣服于白栀的牙下 有些时候,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偏向强大的一方,特别是在家庭中。 而双方父母之间,如果孩子被教育的太好,那么,他们会本能的爱护“弱势”的一方。 白栀千年前定下的规矩,在她死后,被拿来“利用”。 白栀玩的开心,一点不在乎地上的解梁。 因为她印象不深。 “我再说一遍,你不是张家人,哪怕你爹是张家人,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你又没有遗传张家,天天贴着张家算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明天起,解家的产业就直接过到栀子的手里,产业会有我和管家一起搭理,解嫖会看着,你以后在家歇着就行了。” 解梁捂着自己断掉的胳膊起身,看着解雨臣。 “解嫖?” 解雨臣还是喜欢解嫖这个后代的,毕竟比解梁强多了。 “无园,无所求皆所愿皆所得。 我都说了,栀子就是个小皇帝,无园里住着的继承人,只要合格,那么她就不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存在,因为她本就拥有。 感恩有你,竟然没有找个张家人,让解嫖在解家和姑爷家养大,只是几年的时间,她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连男孩解嫖都直接记得解家的姓氏,可想而知,她也是个霸道的性子。 解雨臣将那只已经和白栀玩够的狗狗放下,将白栀放在了桌子上坐着。 “你肯定喜欢你妈妈这个后代,性子像你,也是小皇帝。” 白栀还没有和狗狗玩够,现在正气呼呼的呢。 自己玩着双手,就是不抬头看解雨臣。 也不是不看吧,反正看了白栀一眼,就直接转头,不去看他。 张起灵看着白栀,有些明白了解雨臣为什么那么气愤。 “白栀变得活泼了。” 张海客他们也看出来了,白栀比在张家的时候更任性了。 解梁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一个看重权势的人,怎么可能将手里的权柄放到解雨臣的手里。 “你怕不是先要解家,才给我弄这么一出。” 说着,已经开始联系她哥哥了。 可惜了,她联系也没有用。 她哥哥的影像和解嫖的影像一起出现,并且中间还夹杂了夫人的画面。 解雨臣将闹脾气的白栀抱起,指着解嫖:“栀子,那是妈妈,叫妈妈。” 解嫖看着软乎乎的白栀,一改以往的宽和表像,变得生动欢乐。 “栀子~还记不记得妈妈呀~” 白栀啃着解雨臣的手指,想了想,对着解嫖叫了一声:“啊!” 妈妈她是不会叫的,她现在除了啊呀哈,就只会一个汪。 但是印象,她还真的有。 就是不是什么好印象 天天大晚上的联系她,那时候她正困,黑瞎子还不想让她睡觉,非要她打了招呼之后才睡。 这爱搭不理的样子,逗乐了解雨臣。 “我的栀子啊,是不是又饿了啊。” 解嫖看着这样的解雨臣,看着这样的白栀,觉得她还能再爬一爬。 “行了,我们说说解家的事情吧,至于张家的几位,还是需要回避一下的。” 现在这个情况,解嫖显然更适合主持大局。 张起灵扫了一眼,让张海客他们离开,他是一点都没有走的痕迹。 “不用管,我还姓白。” 白栀解雨臣养了那么多年,他又不是白眼狼,怎么可能将解雨臣白栀留在这。 解梁只是打不过他而已,又不是打不过解雨臣。 对于张起灵的话,解嫖的哥哥很明显脸部扭曲了一下。 倒是解雨臣,很开心。 “确实,老张不用出去,自己人。” 解嫖看着张起灵的站队,越来越觉得,她妈妈有些傻。 别人逗死往家里划拉东西,她妈妈往外边死命的送东西。 无园的管家也进来了,站在了解雨臣的另一边。 人都到齐了,解雨臣开始处理事情。 而白栀,被黑瞎子带着坐在地上,前面挡着的是解雨臣和张起灵。 俩孩子咿咿呀呀的玩着,狗还时不时的叫一声,只有解雨臣他们,激烈的不行,把人性都丑恶展现的淋漓尽致。 “妈,在家休息吧,要是你觉得我们做的不对不喜欢,你也可以去找舅舅,我同意。 至于解家,解雨臣会看着,我也会看着。” 而她的舅舅,只要解梁去找了他,他就可以下岗了。 人嘛,只要有害人之心,那么就是防不胜防的。 事在人为,她不可能让解家有隐患。 而且,她自己可能会很困难,但是加上夫人,那么就未必困难了。 眼睛看向那边一点不在乎解梁死活的解雨臣,解嫖想到了霍秀秀半年前突然回归霍家,和霍仙姑进进出出第三星系,她就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世界那么多的先人,不都是因为白栀嘛。 “妈,你的决定。” 解梁的哥哥喜欢权势,但是他也是真的心疼妹妹。 解家的传统,他不喜欢,但是他喜欢这个心疼他的妹妹。 “我也只问你一句,你就一点不心疼你妈妈?” 解嫖坦然的看着她的舅舅:“心疼,但是解家就是要解家人做主,解家当家人和继承人,从来都是解家人,不能是解家以外的任何一家人。” 她现在的位置,也是无园的管家他们出力,给了她助力。 他们都是解家的力量,她就是要看顾着解家。 解梁心软,看不清,偏离了解家。 但是她没有。 最后是什么结局呢?白栀不知道,只有黑瞎子一直仔细的听着,轻轻的拍着睡着的白栀。 "花爷是真的气狠了。" 时间不快,但是手续繁琐,张家和解家也开始“分割”。 什么今天你找我行个方便,明天我给你开个后门。 没有了,通通没有了。 而解梁,回了张家,回到了他哥哥的身边。 解嫖和解梁他们,也开始生分了。 或许,从解嫖比解梁更适合接管解家,却一脚迈入政坛开始,她们母女,就已经生分了。 吴邪听着张起灵晚上给他讲的话,惊讶的奶都流到了脖子里。 “哈?” 无奈的给他擦脸换衣服,张起灵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真的,不止解梁,连你大哥也跟生分了。 你大哥还是受张家影响太大,虽说没有按照解梁他们的意思参军,可是也开始插手解家的公司了。 虽然被解雨臣压了下去,但是闹得有些僵。 张家也不安定,张海客和张海侠都回去了。 爸爸也回去了,张启山那边……” 吴邪懂,又蠢蠢欲动了呗。 白栀那么大一个例子摆在那,哪怕是张家,看了也会觉得眼热。 而且,解梁哥哥被解雨臣和夫人一起拉了下来,眼看着张家高层少一,张启山觉得自己又行了呗。 不过想想解雨臣,吴邪又开始淡定喝奶。 解雨臣那个性子,他们应该会死的很惨。 后续吴邪不知道,黑瞎子知道不会说。 而白栀,被家里惯的,开始越发张狂了。 这不,会说话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霸道独占。 “我的!” 白栀握着自己的奶糖,对着张海杏怒目而视。 “给我。” 草地上,爬垫上,两个小姑娘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张海楼和吴邪就在一旁看着,只要她们俩动手,他们就会直接加入进去,拉开他们。 其实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全是对对方的挑衅。 “废物。” 这是张海楼说的,因为这个奶糖是张海杏抢的吴邪的,又被白栀抢了回去。 吴邪看了一眼,靠在了白栀的身上。 “你是。” 打不过白栀的废物,还没有张海杏有胆子。 张海杏可没有什么寄人篱下的自觉,毕竟解家没有那么没品,好歹张海客还是参与进去了,和解雨臣做了交易的。 “混蛋!” 张海杏伸手就要去打白栀,被白栀一个翻身躲开了,打在了吴邪的身上。 啪的一声,吴邪哭了。 “哇~妹妹!” 白栀惊讶的看着哭泣的吴邪,将手里的奶糖直接扔掉,对着张海杏就冲了过去。 “坏呀!” 小孩子能用什么招式呢,无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扣你一下,要么就是互相扇巴掌。 很不巧,白栀力气大,所以她选择拿拳捶,手不疼。 只不过,她没有打到张海杏,因为张海楼仗着手长,直接将白栀推开了。 丫鬟们很想上前分开他们,但是无奈,国家下发的机器人不让。 “快去找姑爷和齐少爷!” 至少黑瞎子来了,能帮着白栀打回去。 看着白栀被推倒在地,吴邪怒了。 眼泪一抹,迈着软绵绵的小短腿,冲向了张海楼。 “不要脸!” 伸手抓住张海楼往地上拉,打不过他就是拖住他。 只要张海楼没了手长脚长的优势,那么他就是被白栀打的命。 白栀又不是没有打哭过张海楼,虽然是不小心的,但是现在是故意的啊! “妹妹!” 白栀气冲冲的爬起来,冲向了被张海楼和张海杏打的吴邪。 “哥呀!” 别看白栀手小,但是她真的力气大,还熟练掌握了抓脸没有伤口的精髓。 清脆的一巴掌响起,白栀的小短手按在了张海杏的脸上,然后使劲一抓,张海杏的脸就开始扭曲了。 “松手!” 张海杏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这一声,是张海楼那破音的尖锐高音。 张海楼忙着去帮张海杏,放弃了对吴邪围剿,但是白栀没有忘记他。 “啊!” 白栀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不想说话,只是想叫。 一手抓着张海杏打的脸,另一只手一巴掌打在了张海楼的脸上。 那声音,可比刚才打在张海杏脸上的那一声大多了。 “我要打你了!” 张海楼都哭了,那一巴掌太疼了。 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张海杏没哭,反正他是受不了。 来看望张海杏,顺便和解雨臣说说后续的张海楼,听了丫鬟的话,撒丫子就跑了。 而比他更快的,是黑瞎子那个小胖墩。 “放开,小小姐!” 他就醒的晚了一点,白栀就被欺负了。 像是一头小牛犊一样,对着白栀那个方向冲去。 可是他跑的再快,也没有张海客快。 张海客看着机器人围起来的范围,赶紧将黑瞎子抱了起来,对着白栀大喊:“白栀!你再不停手,我就打黑瞎子了!” 其实黑瞎子那一身白栀就注意到了,但是吴邪还在被打的,她就没有停手。 现在好了,黑瞎子被抓了,白栀更生气了。 别以为她小她就不知道,张海杏和他是一伙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不知道,但是她理解这个道理! “啊!” 大家看着气疯了的白栀大叫一声,然后抓着张海杏就咬了下去。 这下好了,张海杏终于是哭了。 “哥,哥哇~” 这个就不是正常的孩子打架了,机器人也不拦着了,赶紧上手要分开他俩。 谁知道白栀咬的太厉害,根本分不开啊。 张海客见状,赶紧跑了过去,连黑瞎子都忘了放下了。 “你松嘴!黑瞎子没事。 你赶紧的起开!” 张海客急得直拍白栀的嘴,而这一举动,也让白栀更加没有理智了。 一边咬着,一边气呼呼的双拳乱动。 张海楼,张海杏,张海客,连吴邪,白栀都给了一拳,根本就是乱打人。 而且吴邪还在白栀和张海杏的身下呢! 张海杏眼看着哭的越来越厉害了,张海客都要疯了。 这时,解雨臣和黑瞎子终于挤了进来。 第 26章 被吓到的胖宝宝 小小的人啊,短短的牙,使劲一口,就是疤。 别说张海杏脸白了,现在张海客也没有好到哪去。 脸没白,但是充血红了。 “松嘴!白栀你松开我!” 本来他就生气,现在好了,和他妹妹一起难受上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见了,想起以前白栀咬在他们身上的牙印,一个甜蜜的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个......怕了。 “你去。” 黑瞎子想起那年白栀咬在他屁股上的牙印,整个人都在捂着屁股往后退。 谁说没有感同身受的,这不就是了嘛。 解雨臣在管家和丫鬟诡异的眼神中,将张海杏抱给了张起灵。 “老张,带她去看看,喂点吃的。” 张海杏走了,张海客也放松了不少。 疼还是疼的,但是情绪稳定了不少。 “解雨臣,赶紧让她松嘴!小玩意咬人很疼的。” 最后的那句话,根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就说张海杏怎么脸都白了,原来是因为白栀咬上不松嘴,吓得。 跟王八似的,咬上就不松口。 黑瞎子现在指望不上,脑容量太小,不太支持他处理那么复杂的情绪。 担心害怕甜蜜怜悯,以及质疑。 白栀那个小牙,能把张海客咬到这个地步吗? 而解雨臣这个偏心眼的,对于张海客来说,就是噩梦。 使劲的给了扒拉白栀脑袋的张海客一巴掌,将他推搡白栀的手拍开,不太满意的说:“栀子才多大,你这么推她的脸,她会受伤的。” 张海客小口的吸气,紧咬牙关,气愤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病,她一直咬我不松口,我他妈的很疼啊。” 一边说着,五官还一直使劲。 也不知道这个小玩意为什么咬人这么疼,还一直不松口。 按理说现在她应该没有劲,松口了才对啊。 解雨臣对于张海客的这番表现,很是不屑。 抱着白栀,轻轻的戳了戳白栀的腮帮子,希望白栀能将张海客松开。 事与愿违,张海客疼的给了解雨臣一拳头。 “你别玩了,她咬的更疼了!” 玛德,跟那给白栀酸疼的腮帮子按摩了吗? “你是不是趁机报复我!说话。” 张海客打在了解雨臣的胳膊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疼~” 他一个大人打过去不像话,但是白栀还小呢,反正咬都咬了,张海客应该也不在乎再疼一点吧。 张海客不理解解雨臣的险恶用心,但是白栀理解,并且成功接收到了。 “唔!” 刚才只是在咬,现在已经开始磨牙了吃肉了。 咬就算了,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张海客的腿,将指甲嵌了进去。 另一只手,使劲的拍打张海客受伤的腿,打的啪啪作响,还一巴掌打在了腿筋上。 张海客顿时疼的绷直了那条腿,拿着那对大牙对着解雨臣。 “你媳妇的!” 解雨臣骄傲挑眉:“谢谢夸奖。” “那你赶紧让她松嘴啊!”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感情咬的不是他。 解雨臣托着白栀的身体,小心的给她揉着已经开始酸痛的腮帮子,没有一点着急的情绪。 “你都多大的人了,栀子的牙都没有你的指甲盖长,能有多疼啊。 你又不是海杏,还会害怕,晚上还可能做噩梦,忍忍吧,一会儿就过去了。 再说了,栀子正害怕呢,要是咱们着急了,她今晚指定生病,你抗一抗,你伤口好的快。”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给张海客气的都忘了疼了。 还没等张海客那句国骂出口,解雨臣接着说:“你放松点,栀子咬的费劲就算了,一会儿在开始牙疼。” 看着白栀糊了张海客一嘴的口水,解雨臣真的心疼。 可心疼了。 不过解雨臣的目的达到了,张海客气晕过去了。 突然没了力气“桎梏”住白栀的牙齿,白栀猛的有些懵圈。 松开嘴里的肉,抬起头,呆萌的看向解雨臣。 “哇?” 解雨臣小心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漱口水,灌进了白栀的嘴里。 “栀子,不许喝,青蛙鼓鼓。” 说着,还做了一个示范。 管家看着两人一样鼓起来的腮帮子,摸了摸下巴。 以后还是要将他们两个隔开,要不然,以后看他们两个结婚,会有负罪感的。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解雨臣低头,张开嘴。 白栀有样学样,一口漱口水全吐在了张海客的腿边。 张海喽楼看着这个情况,站了出来。 “医生,抬走。” 管家看了一眼没有分出一点心思的解雨臣,招呼着下人将躺着的张海客抬走看伤口。 走之前还不忘抱着张海楼一起。 解雨臣抱着白栀就顾不上其他人,至于黑瞎子,他会让解雨臣背着的。 解雨臣真的像是一个奶爸,身前一个,身后一个。 白栀仰躺着,保持着最原始的乐趣,觉着双手,看着自己玩手指,嘴里的话也没有清楚到哪去。 “坏喽,哥哥,打!我,打!然后,然后,嘎嘎岛,那个,那个,更坏,他说,哥哥,我咬!” 说到激动的地方,白栀还会激动的挥舞一下小胖手,做出一个打的动作。 黑瞎子就那么看着,时不时的给她补充完善。 反正等到解雨臣抱一个背一个,到了木楼的时候,张海杏已经开开心心的吃上水果了。 至于张海客,他正在怀疑人生的看着和吴邪玩的开心的张海杏。 好像刚才打的那一场架,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起灵很有经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 “他们经常这样。” 他们这些大人,都习惯了,担心,但是不上手。 所以,张海客是这场纷争里,受伤最重的一个。 因为张海杏没有那么惨,她情绪变化不大,白栀咬的不重,只是小孩皮肤薄而已,显得重。 张海客看着腿上那个疤,再仔细看了看张海杏的脸。 “你们确定没有给海杏下猛药吗?那可是人类的咬伤,我都有个浅浅的牙印呢。” 解雨臣背过身,张起灵赶紧将黑瞎子抱了下来,放在了沙发上。 “栀子有分寸,她们经常这样咬,栀子可没有你妹妹咬的重。” 在这些日子里,白栀经常打哭每一个小朋友,张海杏经常咬伤别人。 张海杏脸被吓白,也是因为想到了白栀气冲冲的咬她的那几次。 真的疼,咬就算了,还会打她。 张海客看着有些疲惫的解雨臣,疑惑了。 “你没给我妹妹抠黑锅吧。” 事实胜于雄辩,解雨臣快速的将视频发给张海客,张海客沉默了。 白栀带着小帽子,坐在垫子上,双手费力的捧着一个苹果,给它做“补水”,张海杏兴冲冲跑过去,将苹果抢走了。 白栀小可怜呆萌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抓了抓空气,然后老实的爬到另一边,重新拿了一个水果开始啃。 不哭,不闹,也不生气。 整个人就像一个甜甜的小蛋糕一样,乖乖的。 再看看张海杏,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还跑过换走了白栀新拿的水果。 张海客看看视频里的白栀,再看看张海杏,沉默了。 一定是她们两个衣服不一样,所以给人的感官不一样。 一定是这样! 白栀带着一个围了一圈白色蕾丝的小草帽,洛可可的领口加上花苞袖口的泡泡袖,配上嫩鹅黄的颜色,显得白栀像是漂亮的月季花。 清风吹过去,身上的蕾丝和蝴蝶结绑带还会晃动,整个人美的像是油画。 而他的亲妹妹,那个抢了苹果的“小土匪”,身上不是草叶就是青黄色的污渍。 “你是不是针对我妹妹,你看看她穿的是什么啊。” 凭什么白栀打扮的像个小蛋糕,整个人看起来甜滋滋的,香香的。 他妹妹,长衣长裤,一身的迷彩色。 解雨臣抱着睡着了都在微笑的白栀,冷笑一声。 “你好好看看,你妹妹干了什么。” 白栀有的,张海杏也有,特别是衣服上。 但问题是,张海杏不喜欢啊! 第一次,两个洛可可风的小姑娘,穿着小裙子,坐在一起,咿咿呀呀的说着不清楚的话。 看起来很温馨,其实凑近一看,张海杏正在揪身上的蝴蝶结和装饰品。 揪完就给白栀,白栀都收着了,放在一旁,等到张海杏抱着小裙子,露出南瓜裤,脏兮兮的跑过来,跟白栀要蝴蝶结,白栀再干脆的还给她。 这还不算,更让张海客脸热的在后面。 本以为张海杏不喜欢那么复杂的,于是他们换成了娃娃领条纹袖口的衬衣,裤子也是简约的款式。 而白栀更夸张了,泡泡袖变成了蝴蝶袖,裙摆短了,但是更蓬了,连脚上是袜子,都有一圈荷叶边。 但是,张海杏最后还是破破烂烂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将身上脏兮兮的东西抹到白栀身上,靠在白栀身上,和她抢切好的水果。 张海客沉默了,解雨臣抖擞了起来。 “你以为栀子为什么没有穿裙子,那是因为你妹妹老抢吴邪的东西,栀子要帮吴邪抢回来,要和你妹妹打架,穿裙子不方便。 呵,要不是你妹妹谁都欺负,栀子才不管她呢。” 张海楼想起来,对着张海客重重点头,将张海客心里那一丝丝的侥幸都点掉了。 “白栀很照顾吴邪,还有瞎子,其他时候,白栀不喜欢动的。” 解雨臣骄傲的抱着白栀,看着她。 “我的栀子还会给别人吃的,怕他们吃不饱,还会拦着别人打架,还会抱别人,亲别人,保护帮助别人。 栀子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很纯真,很强大的姑娘。 她一直都这样。” 张海客摸着自己的胃,很想吐。 算了算了,不看了,不问了,不管了,反正他妹妹除了总是找事被收拾,其他的,都挺好的。 解家还是很尊重张海杏的天性的,连花园的花被毁了,也没有说她,反而重新种了一些没有刺没有毒的。 “走了,走了,休息吧。” 事情也别说了,他没有心情。 他的心,好累好累。 张海杏开开心心的拉着白栀往楼上走,走走爬爬,累到直接半路睡着,也没有松开拉着白栀的手。 而黑瞎子,享受着解雨臣的怀抱服务。 解雨臣总觉得黑瞎子有些不对劲,没有平时活泼了。 “瞎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一点活力没有。 平时你可都是拉着栀子一起爬上爬下的那个,今天怎么要我抱了。” 想着上辈子屁股上那三个堪比纹身的牙印,黑瞎子屁股一紧,摇头不语。 问不出什么,解雨臣就没有将黑瞎子放回去,而是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睡吧,栀子和海杏一起睡了,我就委屈一下,和你一起睡吧。” 要是以往,黑瞎子能直接爬起来跟解雨臣闹,但是今天,黑瞎子没有精神。 只是翻过身,背对着解雨臣。 “唉~” 解雨臣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想知道小小的他哪有这么大的忧愁。 还叹气,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不过解雨臣那个谨慎的性子真的不错,所以黑瞎子发烧的第一时间,解雨臣就发现了。 刚开始,只是想着黑瞎子没有以往活泼,所以和他一起休息。 后来,黑瞎子开始做梦了,解雨臣就醒了。 坐在床上,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有些担心的将拦板换了一圈更柔软的。 邦的一声,解雨臣赶紧拿起黑瞎子的小胖手,仔细观察。 “还好还好,没事没事。” 只是不知道黑瞎子在做什么梦 能把黑瞎子影响成这样。 不是蹬腿,就是踢腿,枕头也因为他的挪动,远离了他的脑袋。 “啊。” 急促的声音过后,黑瞎子开始翻身哼唧。 “这是……打架呢?躲谁呢?都哭了。” 偏头看着他的脸,解雨臣越来越担忧,赶紧将黑瞎子抱起来。 “瞎子,醒醒,你做梦了,快点醒醒。” 也不敢大声,解雨臣怕自己将本来就被噩梦吓到的黑瞎子,造成更大的惊吓。 黑瞎子还在委屈巴巴的哭泣,鼻音越来越重。 “走!” 攥紧的拳头,猛地一挥,差点打到解雨臣的脸,还好躲得快,要不然,黑瞎子就能被疼醒了。 握着黑瞎子的拳头,解雨臣开始摇晃黑瞎子。 “瞎子,醒醒。黑瞎子,黑眼镜,醒醒,南瞎!” 声音越来越大,黑瞎子终于醒了。 不是解雨臣叫醒的,是他终于哭出来,把自己给哭醒了。 第27 章 深入骨髓的吃货理念 丢脸,很丢脸。 但是,黑瞎子没有办法。 他自己把自己哭醒,这是个铁一样的事实。 解雨臣现在也不是担心了,而是非常担心。 抱着黑瞎子,小心的给他擦眼泪,打开了最外圈的灯。 “瞎子,没事了,做噩梦而已,没事了。” 擦完眼泪,黑瞎子还是没有停歇。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快三岁的小孩子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们这个年纪,也就将将能控制住屎尿。 黑瞎子哭的伤心,哭的用力,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解雨臣觉得不好,赶紧拿了毛巾盖在黑瞎子的脑袋上。 一擦,好嘛,潮乎乎的像是洗完澡没有擦头发。 “没事没事,我带着你去医疗室。” 大大的毛巾毯将黑瞎子整个人包裹起来,解雨臣跑的飞快。 刚一出门,这一层的丫鬟就跑了过来。 “姑爷!” “快,医疗室,医生在不在。” 一个丫鬟赶紧快解雨臣一步,跑在前面。 “在了,每天都有人。” 而另一个人则赶紧通知下一批丫鬟上班,她得跟着前一个一起活动。 还有,管家也要通知。 没一会儿,解雨臣和丫鬟就从顶楼到了第三层的医疗室。 医生正在继续深造医术,丫鬟快速的将一个小的诊台收拾出来,黑瞎子被解雨臣赶紧放在了上面。 另一个丫鬟和管家一起进了屋子,眼巴巴的看着医生。 “他好像做噩梦被吓到了,哭的不行,根本停不下来。” 解雨臣看着抽泣个不停的黑瞎子,心疼,也无奈。 真是小孩小孩,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了,这辈子也是越来越小了,竟然被一个噩梦吓醒。 医生看着机器扫描出来的诊断书,皱着眉头,走到另一间屋子里,拉着一个大夫过来。 解家一直都是中西医都有,白天他干的活,现在晚上这个受惊的,就不归他管了。 大夫都服了,白天打架的没事,这个没打架都倒是受惊了。 “等我看看再说。” 大夫静下心,仔细的给黑瞎子把脉,最后无奈的看着解雨臣。 “没办法,他不是吓到的,是害怕,情绪大,所以这样的,吃药吧,你们也好好问问他,开解开解他,不然吃药也没有用。” 解雨臣本来就是抱着黑瞎子诊脉的姿势,大夫一说完,就明显感觉到黑瞎子那个眼泪又开始决堤了。 将黑瞎子转了过来,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瞎子,你跟我说,你怕什么,梦都是假的,没有事情的。” 黑瞎子伤心的瘪嘴,扑到解雨臣怀里。 “是,真的呜~小小姐,咬我,呜呜呜~” 解雨臣觉得奇怪,他晚上黑黑瞎子洗澡的时候可是很仔细的,一点伤口都没有,哪来的白栀咬他。 “没有,栀子没有咬你啊?你忘了吗?今天栀子咬人还是因为要保护你,她怎么会咬你呢?栀子不会咬你的,咬了也不疼的~” 黑瞎子不管,一边哭泣一边摇头。 “咬了咬了~” 看着黑瞎子那么激动,解雨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只能顺着他说:“没事瞎子,栀子睡着了,现在不会咬你了,不怕不怕,啊~” 黑瞎子听着,觉得这个声音很模糊,可能是哭的太厉害了。 于是伸出手反手摸在了自己的屁股上,给解雨臣指自己受伤的地方。 先是狠狠地抽泣两下,再咳嗽两声,然后可怜兮兮的说:“咬这里了!疼啊~” 解雨臣懵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做梦做懵了,白栀可没有咬过他,更没有咬到黑瞎子的屁股。 不过解雨臣还是很有“兄弟”爱的扒拉下了黑瞎子的裤子,当然,只有一点点。 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喷上药就好了,我给瞎子喷上点药就不疼了。” 一旁的西医拿了一个清凉喷雾递给解雨臣:“喷药,马上好。” 解雨臣接了过去,快速的给黑瞎子喷了两下。 正好,黑瞎子哭的整个人都热腾腾的,现在清凉喷雾一喷,屁股立刻就凉爽了。 停顿了一下,黑瞎子转头费力的看着自己的屁股,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好啦?” 解雨臣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温热毛巾,给黑瞎子擦脸。 “好了,医生都看过了,没事了。” 黑瞎子哭完之后,可能是有些缺氧,也可能是有些困倦,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很快就抱着解雨臣睡着了。 几人松了一口气,大夫拿着药方出去配药,丫鬟跟着去熬药,剩下的人都在这个屋子里,守着黑瞎子。 “齐夫人那边要不要通知一下。” 解雨臣抱着黑瞎子,靠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等瞎子的事情定性了再说。” 别他们这边说的很惨,结果黑瞎子吃了这一贴药就好了,一点事情没有,白白让夫人担心。 管家见解雨臣决定好了,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问了一下白栀的情况。 “那还是真的病了,小姐那边要不要通知,她平时就爱粘着齐少爷的。” “通知一下吧,瞎子被梦吓得一直说栀子咬他,要是不说,瞎子等会躲着栀子,栀子该伤心了。” 管家明白了,也没有再说话了。 等了已经半个小时吧,药熬好了,黑瞎子也开始发烧了。 大夫看过,和医生一起,商量了一下用药,给黑瞎子喂下。 “等一会儿就该退烧了,解先生到时候给他洗个澡,别受风,就不会再烧了。” 一直等到黑瞎子用药之后两小时,解雨臣才被医生们放走。 而这个时间点,白栀已经醒了。 给黑瞎子洗了澡,换了衣服,解雨臣抱着黑瞎子进了白栀的屋子。 张海杏已经被丫鬟悄悄的送了回去,现在整一个人在丫鬟的注视下,跟狗狗玩的很开心。 见到解雨臣抱着黑瞎子进来,白栀也不和狗狗玩了,扶着栏杆站起来,对着他们俩翘首以盼。 “哥哥哇~” 白栀伸出小胖手,指着被包裹起来的黑瞎子。 “对,哥哥。” 白栀很少看见这样的黑瞎子,因为这个包裹方式,一般出现在他洗澡后。 可是他们两个洗澡都是错开地点的,她去哪看啊。 咬着手指,白栀的视线随着黑瞎子移动。 “锅锅,外什么,不玩?” 解雨臣将白栀的手指拿出来,擦干净,又给她拿了一个水果给她。 “哥哥生病了,这几天会经常睡觉,所以不能和栀子一起玩了,栀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粘着哥哥了,知道吗?” 解雨臣看着坐在床上,捧着西红柿给它涂口水,还不忘好奇盯着黑瞎子的白栀,仔细的嘱咐着。 白栀想了想,松开西红柿,重重点头。 “嗯~窝照顾锅锅呀~” 说着,还爬起来,向着黑瞎子跑去,小心的趴在他的身边,拿自己的小脑袋轻轻的和他贴贴。 当机立断,解雨臣直接给白栀拍了一张照片。 可爱,真可爱,像个小天使。 “哈哈,不用栀子照顾,栀子自己好好的就行。” 白栀不赞同的眼神抬起头,看着解雨臣反驳道:“哥痛呀~之子,照顾~” 看着白栀拍着胸脯保证,要照顾黑瞎子,解雨臣开心的给了白栀一瓶奶。 “好好好,栀子真厉害,那栀子多吃一点,以后就可以好好的照顾哥哥了。” 白栀接过奶瓶,看了一下以往靠着喝奶的布娃娃,直接坐着喝了起来。 那个太远了,她不要离开黑瞎子,她要好好照顾他。 解雨臣看了一下,将那个布娃娃放到白栀身后。 “喝吧,栀子多喝一点,才能身体健康,长的壮壮的。” 白栀靠在布娃娃身上,将解雨臣的话都听了进去。 "多喝奶奶,长的壮壮的!" 喝完奶,解雨臣看了一下有些疲惫的白栀,赶紧将人抱起来拍了拍。 “睡吧,等栀子醒了,花花给你拿好吃的蒸蛋。” 白栀躺在解雨臣的怀里,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 “蛋蛋哦~” 短短的小手指,不老实的扣着解雨臣的锁骨,也就力气收敛来,没有给解雨臣抠破,只是红了一小块。 “嗯,蛋蛋哦,还有好吃的,甜甜的,大虾。” 丫鬟将屋子里的灯光调暗,静悄悄的出去。 白栀看着屋顶,眼睛开始慢慢闭合。 “虾虾哦~” “嗯,虾虾哦。” 马上全闭上了,直接睡了,白栀又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嘴巴。 “虾……蛋~” 这下,白栀真的睡着了。 解雨臣看着临睡觉前都要重复两句的白栀,气呼呼的去顶她的鼻子。 “你就是个小坏蛋,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吃。 等你醒了,我就把好多的好多的虾和蛋都喂给瞎子吃。” 气死他了,连句花花也不叫,满脑子都是虾和蛋,一到吃的就话多。 稀罕够了,解雨臣将白栀放下,给他们两个盖上了毯子,走了。 他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昨天休息都被耽误了时间,这可不行,对身体不好。 不过蒸蛋和虾仁,解雨臣都告诉给了门口的丫鬟,让她们通知厨房准备。 他可能起不来,所以还是告诉别人比较好。 果不其然,解雨臣没有起来。 一整张桌子,就是白栀的天下了。 以前还有黑瞎子关着,结果这个节骨眼上黑瞎子蔫了,没有力气管白栀了。 所有人的希望,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张起灵动手身上。 白栀都开始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了,张起灵再不管管,她就称王称霸了。 “肉~肉肉呀~” 白栀看上了那一盘美味可口的糖醋里脊,还有那盘菠萝咕咾肉。 张起灵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管一管。 因为白栀还没有好好吃自己的早饭,就已经开始乱爬了。 这可是他们的午饭,很重要,不能被白栀给嚯嚯了。 “不可以,你还小,吃了难受,肚肚疼,要打针。” 白栀怕打针,每一次打针,她哭的都跟杀猪一样凄惨。 于是坐在桌子上,不舍得咬着自己的手指,最后开心的指着那盘菠萝咕咾肉,拿着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张起灵。 “你吃哇~” 她不能吃,难不成还不能给别人吃了? 见张起灵没有动,白栀动了。 伸出手,小心的推着那盘子菜送到张起灵的面前。 “吃哇。” 吃,她请客,不要钱。 张起灵看着怕自己吃不饱的白栀在桌子上乱爬,看上什么就给他推什么,自己面前堆的,满满当当,很是开心。 "不管……好像也不是不行,孩子还小呢,怕啥?都可爱啊~" 想好了,打定了主意,张起灵的冰山脸都柔和了。 端着小碗,将解雨臣都嘱咐全部抛到脑后,全心全意的给白栀喂饭。 “啊~” “啊~” 张起灵温柔,白栀稚嫩,只有黑瞎子和张海客没有吃好。 一个是生病没有力气,一个是“吃饱”了。 真的,都撑得慌。 张起灵怎么那么喜欢白栀啊?! 给白栀喂饭是一种享受,因为白栀根本不插手,也不随便说话,只是坐的安稳,好好的吃饭。 没一会儿,快乐的喂饭“亲子”时光就过去了。 看着白栀快乐的窝在椅子里玩,自己翻看那本食物大全,张起灵就觉得省心。 看了一圈饭桌上的人,张起灵有些担心。 “瞎子,你怎么吃的那么少。” 正生着病呢,吃的少,那怎么可能好的快。 张海客也看了一眼,赶紧给他盛了一碗汤。 别说营养不营养的,现在黑瞎子不想吃那些米饭和菜,剩下的东西里,也就碰了一些流食。 喝汤吧,至少能长点脂肪。 “对啊,赶紧把这一碗喝了,不吃饭怎么好的快。” 白栀看着黑瞎子,见他老实的将那一小碗汤都喝了,才放心的开始看书。 不过,早晨的时候解雨臣说的话她就记住了,现在张海客又巩固了一遍,让白栀这个天性爱吃的,彻底的将这个理念记得死死地。 吃饱饱,身体好,不打针。 然后,身边的人就开始遭殃了。 “吃!” 这个吃了,好的快。 “吃!不吃坏!” 不吃长的不好。 张海杏和张海楼这两天看见白栀都绕路走,吃的太多了,难受! 不过,可能最难受的另有其人。 第 28章 小齐,你…… 论惨烈,那么真的就是白栀最喜欢谁,谁最惨。 比如,一直被保护的菜狗哥哥——吴邪。 还有生病需要照顾的胖哥哥——黑瞎子。 最后,是一直照顾她担心她,会让她肆无忌惮的解雨臣。 至于张起灵,没有很正常。 因为就他跑得快,喂不到。 “啊~” 白栀捧着一个大大的馒头,用小胖手揪下来一点,对着生无可恋的吴邪啊了起来。 “啊——” 吴邪张着嘴,绷着脸,眼神涣散,吃下去白栀喂的第不知道多少口馒头。 连块肉和菜都没有,就一直喂馒头,很让人难受。 看着吴邪吃下去了,白栀自己开心的举起大馒头,恶狠狠的咬下一口。 还没有咀嚼,馒头就被口水给化没了。 “嘿嘿~” 看着白栀笑的开心,解雨臣也开心,其他人也开心,就是吴邪不开心。 “啊~” 吴邪看了白栀一眼,摇摇头,拒绝再吃一口馒头。 白栀不乐意了,生气的拍着桌子。 “好~” 对身体好,怎么能不吃呢? 吴邪指着一旁切好的可以吃的肉:“妹 要,这个。” 白栀看了一下肉肉,再看看馒头,学着大人的样子,深深地叹气。 “吃!” 说着,将馒头放到一旁,拿起一块肉肉,塞进吴邪的嘴里。 吴邪近乎感恩的嚼着这块肉,看着白栀的眼神终于是有光了。 吃的很快,因为还想吃,吴邪都不用白栀喂,自己就守在那盘肉旁边,吃了起来。 筷子没有用,叉子没有用,勺子也没有用。 他用的最原始都方式,手抓。 因为快,可以不用白栀喂。 见自己没有事情了,白栀好好的想了想,咬了一口馒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吃大白馒头呢?明明很甜的啊。 转头看向别的方向,白栀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解雨臣。 张起灵吃的荤素搭配,但是解雨臣吃的少,还总是吃素,那怎么行。 她可是很喜欢吃肉肉的,她觉得,肉肉是世上最好的东西了,解雨臣也要吃。 将馒头发放在嘴里咬着,白栀想要爬过去找解雨臣,结果没有爬出去一步,馒头就掉到了桌子上。 “啊?” 白栀歪着头,看着那个掉到桌子上还滚远了馒头,发出了疑问。 解雨臣看的,好喜欢好喜欢。 “栀子真可爱,拍下来,以后给栀子看,她肯定也喜欢。” 饭都不吃了,开始拍照片了。 这样怎么行呢? 本来白栀就是为了解雨臣不好好吃饭来的,这下好了,也不准备爬了,捡起馒头,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最后还是被解雨臣害怕的将人接住,抱在了怀里,没有让她跌进菜里。 严肃的看着白栀,解雨臣还是觉得心慌。 要不是平时总是抱着白栀给她喂饭,白栀也总是喜欢自己爬到桌子上找自己喜欢的菜吃,不经常上汤菜。 刚才的白栀,可是要受大苦头的呀。 “栀子,不许在桌子上跑,要是再跑,以后就不许你上桌了,知道了吗?”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脸色,有些害怕,还有些担心。 她觉得解雨臣好像有些伤心。 伸手搂住解雨臣的脖子,小心的和解雨臣贴贴。 “不怕不怕~” 软软的担心的声音,总是能让解雨臣心软。 “花花不怕,栀子以后不能跑了,知道吗?要是被烫到了,你就要生病了。” “嗯~” 见白栀老实了,解雨臣将白栀不小心丢到身前的馒头捡起来,给白栀喂饭,但是白栀吃了一口就开始摇头了。 皱着眉头去摸白栀都肚子,看她是不是吃饱了。 发现没有,更担心了。 白栀挣脱出来,将一盘她很喜欢的肉菜放到解雨臣的面前。 “发发~吃呀!” 口水都流出来了,白栀也没有上手。 解雨臣看着那道菜,就知道,白栀又开始关心他了。 清淡算不上,但是甜口的,他还是挺喜欢的。 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吃进嘴里,解雨臣心里那叫一个美。 比这糖醋里脊可要甜太多了。 什么? 你说这一桌子菜都是儿童版的,不算好吃? 胡说,就是很好吃,甜滋滋的。 解雨臣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不少,可是白栀还是没有放过他。 肉吃了,但是一道菜不够,她都是要好几道菜的。 看了一眼,又找到了一道很好吃的菜。 这个不是甜的了,这个是解雨臣喜欢的那种清淡的了。 将那道竹笋炒肉推到解雨臣的面前,白栀更加开心了。 “发发喜欢~” 解雨臣看着面前的菜,嘴角的笑彻底压不住了。 “对,花花喜欢,栀子也吃。” 给白栀喂了一小块肉,解雨臣开心的开始吃这道“新菜”。 张起灵早早的吃完了,抱着吴邪远离了“战场”。 “解雨臣一定会吃多的。” 吴邪摸着肚子,拿口水将消食片化开。 “嗯。” 可怜的解雨臣已经被白栀的关心迷惑了双眼,不知道节制了。 他不吃撑谁吃撑。 果不其然,黑瞎子没有胃口,正在数米粒的时候,白栀推着四道菜到了解雨臣的面前。 而解雨臣,要真的是来一道吃一道。 最后真的吃不下了,感觉有些腻了,才看向白栀。 “吃饱了,栀子摸摸,是不是不用再吃了。” 白栀小心的伸出右手,在解雨臣的衬衫上印了一个手印。 “哇!” 大大的。 “发发不次喽~饱~” 解雨臣被白栀放过了,现在靠着椅子,正在消食。 可是白栀没有忙完啊,她还有个黑瞎子没有照顾到呢。 黑瞎子已经吃完了,不是饱了,只是单纯的不想吃了。 这个不好办,因为解雨臣张起灵他们也没有办法。 夫人知道了,可是还要几天才能赶过来。 不是路途遥远,是因为事业有成,放不下。 黑瞎子都瘦了,至少白栀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眶红红的,抱住黑瞎子。 “哥呀~” 黑瞎子没有精神,但是还是会回抱回去。 “嗯。” 啃啃吃吃的难过着,白栀突然爬开,找了一份她经常吃的蒸蛋过来。 爬爬推推,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推到黑瞎子的面前。 “次呀~” 黑瞎子摇摇头,只是抱着白栀不动。 白栀不喜欢,把黑瞎子的胳膊扒拉开,好好的认真的看着黑瞎子。 “亲。” 黑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亲了。 亲完之后,白栀看着开心的一点的黑瞎子,明白了什么。 使劲的点着自己的脸?“亲亲我呀。” 黑瞎子又去亲了一口,不轻不重。 但是白栀不满意,使劲的点着自己的脸,还会扒拉黑瞎子的脸,让他认真的看。 “亲亲我呀!” 黑瞎子又亲了一下,白栀还是不满意。 来回来的好几次,白栀的脸都被白栀点红了,白栀也开始生气了,解雨臣明白了。 “栀子让你用力亲她。” 黑瞎子选择了相信解雨臣,并且轻轻的揉了揉白栀泛红的脸颊。 “亲死你~” 重重的一口,白栀的脸颊都陷进去了一小块。 这一下,把白栀亲满足了,笑的咯咯的。 “哈哈哈,亲死我了呀~” 黑瞎子觉的这样的白栀好可爱,他好喜欢,也很满意。 使劲的亲她,亲的她笑的不停。 等到白栀笑够了,也累了,白栀推开黑瞎子,将那碗蒸蛋放到黑瞎子面前。 “次呀。” 黑瞎子觉得,好像刚下确实没有吃饱,于是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还不错,还挺好吃的。 准备再来一口的时候,白栀给了他另一个惊喜。 白栀软乎乎的凑过去,轻轻的亲了黑瞎子一下。 亲完之后,看着黑瞎子看过来,白栀还乐的露出牙齿,给黑瞎子鼓掌。 “腻害~” 这是什么? 这是福利! 天大的福利! 吃一口就有亲亲,还会有一个鼓励,黑瞎子觉得,天都亮了。 这日子过的,才是有滋有味。 赶紧又挖了一勺子蛋,送进嘴里,然后将头摆正,等着白栀亲亲。 果不其然,白栀又一次凑了过去,亲了亲黑瞎子。 “好!” 那个掌声,好响亮的。 面对白栀的这一行为,黑瞎子觉得,自己可以吃好久。 这给张起灵解雨臣看的,既羡慕,又后怕。 羡慕的是张起灵,后怕的是解雨臣。 前一个没有奖励,后一个吃的太撑。 “为什么我没有亲亲。” 吴邪看都不看张起灵,只是小心的又给自己喂了一颗消食糖。 “你逃了啊。” 早早的跑了,白栀又喂不到,怎么可能有奖励。 对面的解雨臣摸着自己的肚子,对黑瞎子表示担忧。 “不会也跟我一样撑到吧?” 看着黑瞎子被白栀哄的,已经吃完一碗蒸蛋,还吃了两只成人手掌长的黑虎虾,解雨臣就觉得,担忧成真了。 赶紧上前,将白栀抱走。 “栀子不能再喂了,瞎子吃饱了,她都吃好多了。” 白栀转头委屈的看着解雨臣:“病啦~要多次~” 所以她没有做错,黑瞎子就是要多吃饭的。 解雨臣知道白栀的好意,但是他还是替黑瞎子拒绝了。 “吃饱了就不能再吃了,再吃瞎子还会生病的,栀子不能一次喂那么多的东西给瞎子,知道了吗?” 白栀知道不能一次喂好多,但是她难过。 油乎乎的小手来回来的摸着解雨臣的锁骨,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 “病~” 那怎么办,黑瞎子还病着呢。 解雨臣笑了一下,将白栀的手拿出来擦干净,至于自己的身上的,他一会儿回屋会洗澡的。 “栀子可以等到下一次吃饭了再喂,或者时不时的喂一喂,这样瞎子就不会有事了,还能吃的饱,好的快。” 他们哄不好黑瞎子,那就让白栀管着他。 反正白栀哄人,超有一套。 觉得解雨臣说的很对,白栀突然就开心了。 下一次,再接着喂东西给黑瞎子。 一顿饭就吃的饱饱的大大小小,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屋睡觉。 吃太多,真的很困。 因为黑瞎子生病,所以解雨臣这几天都在陪着他们两个睡觉。 这一睡,就让解雨臣更加觉得,没有人能比白栀更加可爱善良了。 因为没有经济负担,加上解雨臣惯着,所以他们几个小的,除了每天吃辅食,日常连奶粉都没有戒断。 睡着睡着,白栀的喝奶时间到了。 机器人将白栀扶起来,塞给她一个奶瓶,给她喂奶。 白栀刚开始还挺迷蒙,但是吃了三分之一之后,就清醒了。 捧着奶瓶,缓了一会儿,毅然决然的将奶瓶拿开,看向了黑瞎子。 又一次吃饭时间到了,黑瞎子该加餐了。 这几天黑瞎子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喝奶,所以黑瞎子被取消了喝奶的福利。 白栀也知道,于是拿着奶瓶爬过去的速度更加快了。 走不行,跑也不行,解雨臣说过,会不小心伤到别人的。 一屁股坐在黑瞎子的身边,白栀将自己的奶瓶塞给了黑瞎子。 机器人见状,赶紧将黑瞎子扶起来,以免他呛奶。 黑瞎子只是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白栀很着急,开始像只啄木鸟一样,亲黑瞎子。 亲一下,黑瞎子就笑着喝一口,亲一下,黑瞎子就喝一口。 最后剩下的奶都被黑瞎子喝完了,机器人拔出奶瓶的时候,他还舍不得呢。 白栀看着黑瞎子,咬着手指头,觉得自己没有吃饱就算了,黑瞎子怎么也没有吃饱呢? 好在机器人被解雨臣重新设定了程序,避免出现白栀喝不够奶,再一次找狗喝奶的窘境,机器人又给白栀冲了一瓶给她。 这次白栀没有先喝,直接就塞给了黑瞎子。 一整瓶,黑瞎子本来都不想喝了,但是梦里的白栀总是哄他,他愣是喝完了一整瓶。 也是机器人人好,这一瓶奶粉少了不少,要不然,黑瞎子估计都要吐了。 满足的黑瞎子这次没了奶瓶,笑着睡沉了。 只留下一个疑惑的白栀,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空掉的奶瓶,发出可爱的疑问。 “唔?” 黑瞎子吃饱了吗?她还能有奶吃吗? 这一声疑问,将睡梦中的解雨臣直接惊醒了。 看着白栀的位置,再看看黑瞎子那个鼓鼓囊囊的肚子,解雨臣赶紧调出了视频记录,看了起来。 看的开心,截屏复制也开心。 “栀子,是不是没有吃饱啊?” 白栀抱着奶瓶,窝在解雨臣的怀里,坦然的点头。 “肚肚,肚肚……肚肚饿~” 解雨臣赶紧抱着白栀,让机器人给她再冲一次奶粉,然后把黑瞎子戒掉的那一顿奶加上。 “栀子以后只用给瞎子多喝一点奶粉就行了,不用喂那么多了,因为瞎子会和栀子在同一个时间喝奶,知不知道?” 白栀喝着奶,一只手轻松的揪着自己脚上的袜子,将它拉的长长的,然后扔到一边。 最后握着自己的小脚丫,一动一动的喝着奶。 没有回答,白栀慢慢的就睡着了。 解雨臣看在眼里,只剩无奈。 他就知道,解青月肯定是随了白栀。 就好像跟那个袜子有仇一样,一定要脱掉它。 就这样,解雨臣陪着白栀他们又睡了三天,白栀喂了他们三天,终于,夫人到了。 他们正在吃着饭,夫人风风火火的就进来,眼含热泪,全是担心。 一把将桌子上坐着的黑瞎子捞了起来,担忧难过的看着他。 “小齐,你都……” 真不瘦啊!这都坠手。 假装淡定的将黑瞎子放回去,夫人看着大白栀好几圈的黑瞎子,疑惑了。 “你怎么又胖了?” 第 29章 戒断 对于黑瞎子来说,这几天可谓是活在梦里。 还是美梦的那种。 但是对于夫人来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黑瞎子的身体可不是白栀那样,随随便便,那不顺心,吃了点东西就生病的。 他结实着呢。 所以这次生病,夫人很着急。 不过还好,她知道原因。 黑瞎子和白栀都女儿将黑瞎子屁股被咬事件记录了下来。 于是,本来的担心变成了既担心又好笑。 这不,刚来都第一句话就是说说好儿子的胖瘦问题。 夫人本以为,黑瞎子会瘦一些的。 黑瞎子听着夫人的话,怔住了,往嘴里塞得食物也不是吃了,转身就要挣扎着找白栀。 解雨臣也行,张起灵也可以,反正他不要亲妈抱了。 “哇哇哇呜~” 看着小胖宝宝哭闹着转身找别人,白栀的反应那是一点没有让黑瞎子失望。 气呼呼的拍着桌子,爬行的速度奇快,像是远处雨林缸里正在晒灯光的蜥蜴,一会儿就到了黑瞎子的身边。 “我哒!” 那个双臂啊,扑腾的像是小翅膀一样,一直要抱黑瞎子。 眼看着这俩要双向奔赴,夫人很痛快的将黑瞎子塞到了白栀的怀里。 白栀被黑瞎子撞的一个后仰,最后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开心的不行。 “啊,好~哥哥好~” 胖宝宝才不胖,这只是可爱到膨胀! 吃,吃最多的食物长的壮壮的! 因为这几天习惯了亲黑瞎子哄他吃饭所以察觉到他有些沮丧的白栀又开始在他的脸上小鸡啄米了。 黑瞎子听着就开心,抱着白栀,低着头,让她使劲亲,笑起来咯咯的,还会笑的累到不行,停下来歇一会儿。 夫人看着这个情况,直接放弃了跟他说话,看向了解雨臣这个大人。 “栀子喂的?”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小幅度的点头,避免自己吐出来。 “嗯,栀子怕瞎子吃不饱,大晚上的,把自己的奶分给了瞎子一半,怕他不吃好的慢,天天哄他,然后就……圆润了。” 然后将白栀没有吃完的那几只虾仁推过去,让她接着吃。 “栀子不喜欢别人说瞎子胖,因为她怕瞎子不开心,会不吃饭。” 所以,可千万别说黑瞎子胖,白栀会生气的。 夫人看着肉嘟嘟的儿子,忽的撑着脸笑了出来。 真好。 上辈子好,这辈子也好。 就这个体型,一看就知道,白栀费了很大的功夫照顾黑瞎子。 她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她要和解雨臣说说这次来这的更加重要的问题。 “走吧,去书房,至于小齐和栀子,让他们接着吃饭吧,我看栀子还没有吃完呢。”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被白栀哄的已经忘了刚才被打击的难过,又开始吃了起来,也是服气了。 白天吃,晚上哭,哄一哄,接着吃。 “走吧,去书房。” 不管 他俩了,反正饿不着他们俩。 解雨臣和夫人走了,张起灵一个大孩子看着几个孩子,难度几乎没有。 因为真正的小孩子就俩,现在还有一个正在哄另一个“退化”成小孩子的小孩呢,一点捣蛋的功夫都没有。 至于张海杏,吃多了,不想动,正在消食,张海楼吴邪看着她呢。 左边温馨,右边安静,张起灵坐在中间,那叫一个安逸。 书房的解雨臣和夫人正在说白栀往后几年的归属问题。 他不能再陪着白栀了,白栀开始大了,一些保护意识该教给她了。 不能等到以后,白栀模糊了男女的界线,被别人给伤害了。 只是,他不舍得。 那种能让他看见希望的感觉,他很不舍。 他的爱人,终有一天会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看不见,他害怕。 麻烦夫人这次讲栀子和吴邪送到解嫖那去了,她可能会找我,您多照顾着点,安慰安慰她。” 夫人看着解雨臣说话的时候那种偏执的感觉都要出来了,有些不解。 “你不是黑的,干嘛送过去,这里可不是被抛弃的星球,栀子在这里,以后接管解家,一样没有阻碍。” 解雨臣放下手里的戒指,看向夫人。 “夫人,没有人会对一个三两岁的孩子产生情爱,这不对。 哪怕栀子一直都是栀子,可是年龄不对,那么就不应该出现在太阳底下。” 白栀这个年岁,该感受到是亲情友情,唯独不能是爱情。 可是他是她的爱人,他怎么会不爱她。 “而且,解梁和她大哥的事情在解家的影响不小,她跟着解嫖一起生活,以后的路,不管怎么样,都会好走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妈妈的陪伴,她有妈妈。 我年长她许多,总要为她多加考虑。” 一个地方一份人脉,地球她又不是不回来,可是终究没有解嫖带在身边接触的东西多而复杂。 他不舍得。 白栀在他的身边,他总是希望白栀在人生这个巨大的游乐场中,自由自在,玩的开心。 夫人看着解雨臣细心的为白栀做着打算,也不准备劝他。 爱情千百种,可终究殊途同归,盼爱的人安好顺遂。 至于自己,难过伤心,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也很开心。 “好,小齐我就不带走了!真要是你不在,他也不在,栀子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 解雨臣看着窗外的漂亮的合欢树,想着白栀那些年在这里开心的样子。 “多谢夫人。” 他也希望黑瞎子陪着白栀,有他在,白栀会觉得安全。 张起灵那个脑子想不到解雨臣和夫人密探的事情。 他的脑子里,全是孩子。 但是,张海楼知道。 张海客啥都跟他说了,就是要他注意安全的。 那脚踢了踢吴邪,仰头让他看向白栀那边。 “有情况。” 手指还指着书房的方向。 吴邪很敏锐,看向白栀和黑瞎子,悄悄的爬过去和他坐在一起。 “说说。” 张海楼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避免一会儿说着说着,自己的嘴就开始乱说。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次,张海楼马上就将事情都告诉给了吴邪。 好歹一起生活了几年,他跟吴家的狗都熟了,更何况是一起照顾张海杏白栀的吴邪。 吴邪看着白栀那边,全是担忧。 上次解雨臣有事情去往别的星球,白栀一天没见到人,没事,等到了第二天,把自己哭醒之后,差点把自己哭进医院。 这次,能行吗? “一定?” 非要这么做? 张海楼对上吴邪的眼神,肯定的点头。 “族长也要留下来,瞎子太小,没办法制衡你舅姥爷,只能族长上。” 张海客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族长搞下去了,再不搞下去,就解雨臣那个敏感的神经,估计要不计后果了。 一个和张家分离都解家,白栀她们太招人眼球了。 得扶持自己上去,要不然,要出大事。 吴邪明白了,只能告诉自己,很快就好了,不要紧张。 张起灵不知道,正在给白栀和黑瞎子用水果雕花,享受小朋友最真挚的崇拜。 “小哥他……” 吴邪看向张海楼,欲言又止。 “没事,解雨臣,会说。” 想着张起灵被养的排外的样子,吴邪没话说了。 反正张起灵自己会解决的,不用他一个小豆丁操心。 也是第二天,吴邪和黑瞎子才知道解雨臣准备了多长的时间。 无园的管家带着一群白栀黑瞎子他们熟悉的丫鬟下人,和一堆他们喜欢的东西,跟在夫人的身后,上了飞船。 “栀子乖乖,要好好听瞎子的话,知不知道?” 解雨臣抱着白栀,不舍得红着眼眶。 白栀小小的,离了他,能行吗? 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人忽视,会不会被人伤害。 白栀不知道她要去哪,只知道今天的解雨臣很开心,给她找了漂亮的小裙子,还给她带了好多的食物。 “发发~” 喜欢撒娇的白栀,又在和解雨臣小猫蹭头了。 将白栀抱上飞船,安顿好,让黑瞎子和吴邪陪着她,解雨臣快速的下了飞船。 看着管家,解雨臣有着千言万语说不完的话。 “不要让除了瞎子和吴邪以外的任何男性靠近栀子,谁都不行,你看好了。 还有,栀子不管饿不饿,都要一直给她备着吃的,那两只狗也要经常检查,栀子很喜欢抱着它们睡觉。 到了那里,解嫖是解嫖,栀子是栀子,万事以栀子的安全为主,不要分不清主次。 栀子上学之后,不要让她和瞎子吴邪分开……” 管家听着解雨臣的话,很大度的原谅了解雨臣的话不信任和一些出格的话语。 他恨不得解雨臣一直这样,这样,他这个身家性命都寄托在白栀身上的“臣子”,以后才能过的好。 不停的说好,安抚解雨臣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直到飞船要被开走了。 解雨臣就站在那里,看着它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张起灵姗姗来迟,也是他不想送别。 “走吧,解家还好,张家可不行。” 玛德,人才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会内讧撕起来。 解雨臣又望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走吧,南风过不了多久也会回来,你们那批的同族,南风可是联系了不少。” 尹南风都要笑疯了。 权利,可真是一个东西。 上辈子不错,这辈子更好。 她喜欢,她满意。 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白栀对于这个新奇的玩意,比吴家的那两只狗还要兴奋。 “哇~” 她不懂那个东西壮不壮观,只知道,那个东西好漂亮好漂亮。 星云。 以前在书上看,现在她在窗前看。 小小的一个肉团子,坐在一扇大大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长大了嘴巴。 黑瞎子和吴邪就好像没有见过世面一眼,跟着白栀一起,对着窗外流口水。 夫人和丫鬟站在身后,看着他们三个,只有满脸的笑容。 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这些都是他们的回忆。 可是食物会被吃完,衣服会不再觉得新鲜。 但是,想念会发酵。 “发发!” “发发~” 白栀从刚开始的爬行,现在已经改为了直立行走。 扶着墙壁,白栀泪眼汪汪的在每一个房间里寻找。 眼看着白栀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黑瞎子赶紧上前抱住白栀。 “玩,躲猫猫,找他!” 所以不要哭了,找到就好了。 善意的谎言,黑瞎子一点不知道它的威力。 白栀吸着鼻子,当即坐在地上,咬着手指头,看着黑瞎子。 “不到~” 找不到。 一旁的丫鬟看着黑瞎子开始抱着白栀,也在一旁开始介绍这艘飞船了。 “小姐不哭,屋子很多的,姑爷可能是睡着了,等你找到之后啊,就可以一起玩了。” 说着,还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布娃娃拿出来,塞到白栀的怀里。 解雨臣娃娃,10Cm一个,正好适合小宝宝。 白栀抱着娃娃,没有被知识浸染过的脑子,很轻易地就被骗过去了。 “嗯~碎觉觉喔~” 黑瞎子亲了亲她的脸颊:“对,睡觉觉了。” 有些惊险的第一天,就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这下是真的刺激战场,这一关的大bOOS是一个不停哭泣的不安小孩。 醒来的第一眼没有见到解雨臣,白栀爬到床边边上找到布娃娃,就开始爬下来流眼泪了。 黑瞎子没有醒,他压根醒不过来,这不是他该醒的时候。 但是夫人醒了,吴邪也醒了。 吴邪赶紧爬过去,从身后搂住白栀,不停的拿小手轻轻拍白栀的胳膊。 “妹妹,没事没事。” 白栀不听,还是哭泣,还有越哭越大的趋势。 夫人进来,赶紧将白栀抱起来,哄了起来。 “栀子不哭,我们马上就要到一个新的漂亮的地方了,那里有妈妈,栀子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玩啊?” 白栀不听,只是知道她要去新的地方了,没有解雨臣,只有妈妈。 这下好了,刚才还能骗骗她自己,现在直接兜不住了。 “哇~发发~要发发啊~” 白栀手里拿着布娃娃,一直不放手,可是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仰着头,在这个屋子转了一个圈。 第30 章 胖妈妈上线! 哭泣,白栀唯一能做的事情。 一个屋子,她哭了那么久,解雨臣还是没有出现。 夫人抱着都费劲,但是还只能勉强抱着,不放手。 谁知道现在的白栀会不会伤到自己啊。 “皱。” 白栀指着门口,要夫人抱着她去外面。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不好东西有好多的屋子,解雨臣肯定在里面了。 昨天还是新奇东西,今天的飞船就成了不好的东西。 夫人手里的帕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白栀还在哭泣。 眼睛肿得很厉害,但是白栀的执拗不改,就是非要走。 黑瞎子看着白栀,吴邪也看着白栀,只能认命的向着一旁的丫鬟伸手,抱着他们跟着白栀一起出去。 “走吧。” 黑瞎子同意了,夫人只能抱着白栀一起走。 这个飞船不大,毕竟是私人的。 但是也不小,毕竟是私人的。 宇宙可不安全,所以,这个飞船的弯弯绕绕,真的不少。 “发发~” 一个屋子没有人。 “发发~” 一排屋子没有人。 “发呜~发发~” 两排屋子没有人。 白栀开始不挣扎,要自己走,要自己找。 黑瞎子看着白栀那个已经要睁不开的眼睛,也挣扎着下去。 “来!” 对着白栀张开双臂,看上去是要亲自出马哄白栀了。 现在白栀就只信任黑瞎子和吴邪了,所以白栀下来的时候,跑的很快。 落地差点跌倒,最后踉跄着栽进黑瞎子的怀里。 “哇啊~发发,要发发。” 也不抬头,也不再要求去屋子里着解雨臣来了。 反正就是要哭,就是嚷嚷着要找解雨臣。 花花这两字都说不清楚,但是就是很执着。 黑瞎子坐在地上,招呼着吴邪过来,一起抱着白栀。 最后吴邪转了一圈,看了一下,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加入了他们俩。 三个小娃娃抱在一起,上半截很温馨,下半截很凌乱。 黑瞎子坐着,白栀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只有吴邪,怎么抱白栀都费劲,直接给他们俩跪下了。 “花花不在。” “花花忙。” “我们乖。” 黑瞎子说的简短,但是很明确,一听就知道是为了能让白栀最快的听懂明白。 白栀不说话,小声地哭泣,抱着黑瞎子都胳膊,将自己往他的怀里塞了又塞。 黑瞎子使劲搂着她,还拉着吴邪的手,将白栀围了一个严实。 “妹妹,不哭。” 黑瞎子哄不好,吴邪就更不行了。 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免得别人以为他不喜欢白栀呢。 夫人看着白栀渐渐安静,放心了不少,上前去抱白栀。 黑瞎子赶紧伸手制止,只是还是晚了。 一个动作,白栀就感到了不安全。 “哇~咳咳,发发~” 黑瞎子和吴邪只能抱着白栀让他们离开,自己则陪着白栀一起耗着。 丢下他们三个,夫人赶紧联系解雨臣。 “栀子哭的不行,怎么都哄不好,小齐和吴邪在抱着她。” 对着解雨臣那双一样红肿的眼睛,夫人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双方都不好过,劝不了。 “麻烦夫人了,栀子要是还继续哭的话,我会去找她。 但是麻烦夫人不要跟栀子说,她睡着的时候我陪着她,慢慢的,她醒着的时候习惯我不在,就不会再哭了。” 夫人只能认命,发愁的断了和解雨臣的联系。 “真是欠你们的。” 儿子她发愁,儿媳她发愁,儿媳的对象她还发愁。 看着监控里白栀他们还是没有动,夫人愁的不行。 “凭什么解雨臣的父母不用发愁。” 只是看着解雨臣父母的行程,她又觉得,可能他们俩也没有好到哪去。 这俩一直没有假期,拼了命的工作,就怕家里没钱,让别人看不起解雨臣。 其实都是亏欠解雨臣,想要在这方面弥补上辈子的解雨臣罢了。 有了他们两个帮解雨臣,怪不得解家公司能那么快的被解雨臣摸透。 白栀的头一垂一垂的,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丫鬟一去抱她,她还是能立刻哭泣,然后逼得丫鬟们离开,也是没谁了。 扶额发愁:“这可怎么办啊!” 儿媳妇不会被她养死在半路吧! 好在,白栀哭了那么久,睡熟之后,黑瞎子悄悄的对着监控招手,示意他们好了,没事了。 不过就这样,他们还是没有松懈。 晚上,才是重头戏。 不管是哪一天。 晚上他们三个都要再吃一次夜奶的,加上白天的时候,他们三个吃的有些少,所以晚上的这一顿,很重要。 黑瞎子喂完没有事情了,吴邪也早早吃了,只有白栀,吃了两口,又开始哭。 这次哭还不像白天那样,哭的大声,她是默默的举起,抱着奶瓶,将自己团成一团,拉着被子,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守夜的丫鬟一看,带着一身的冷汗,将被子重新盖好,然后获得一个更加害怕的白栀。 “哇~” 一嗓子,黑瞎子吴邪都醒了。 坐起来一看,白栀正抱着奶瓶,扯着自己的被子,声嘶力竭的哭着。 很丑,声音也不好听,可是他们俩只觉得白栀可怜。 小小的一个人,哭成这个样子,可是想要的没有。 黑瞎子赶紧爬过去,将被子帮白栀扯回来。 “不怕不怕。” 吴邪帮着黑瞎子用被子将白栀围好,挡在白栀的身前,让她不去看丫鬟的脸。 “怎么回事。” 丫鬟也想哭,因为白栀太难哄了。 “小姐哭着用被子将自己捂住了,我们怕小姐出事,重新给她盖了被子,她不愿意,就哭了。” 黑瞎子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抱着白栀。 “没事,做的好。” 黑瞎子吴邪都没有说丫鬟有错,丫鬟也安心了。 吃不饱,睡不好,还一直从事“体力劳动”,白栀很快就又一次睡着了。 这回,黑瞎子和吴邪都挨着白栀,将她夹在中间,以防她又一次滚的不知去处。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这次的分离,能让白栀难过成那个样子。 自从白栀醒了,哭是要哭的,饭是不吃的,两个哥哥是要黏着的。 那个没有喝完的奶瓶就没有被白栀松开过,一直拿着。 黑瞎子吴邪吃着饭,拿勺子挖着放到白栀的嘴边。 白栀不说话,也不哭,只是红着眼睛,偏头躲开,靠着黑瞎子。 吴邪看着她,无奈的将勺子里的东西吃进嘴里。 一旁的丫鬟重新给吴邪上了新的食物,看着吴邪接着喂白栀。 “妹妹,吃。” 白栀抬头怯生生的看了吴邪一眼,然后迅速低头,玩手里的奶瓶。 那个奶瓶的两个把手啊,都要被白栀盘爆浆了。 不管谁来拿,白栀都不放手。 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拿奶瓶的人哭泣。 夫人坐在对面,都被折腾的双眼无神了。 “栀子,奶都要臭了,我们换成新的好不好?” 白栀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快速的钻进黑瞎子的怀里,背对着众人。 黑瞎子正在吃饭,丫鬟抬手抬得也很快,没有伤到白栀。 看着黑瞎子,丫鬟不知道他还吃不吃。 “继续。” 他得多吃点,要不然他都抱不动白栀了。 白栀哼唧了两下,然后抹了一把眼泪,睡着了。 吃了饭,黑瞎子看了一眼不让人动的白栀,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布娃娃呢?” 解雨臣布娃娃不在,怪不得白栀抱着奶瓶不松手。 管家眼睛一亮,赶紧叫人拿来布娃娃。 “夫人怕小姐看了伤心一直哭,就让人拿走了。已经清洗过了,马上就拿来。” 吴邪想了一下,觉得白栀可以抱一个大一点的布娃娃。 “40的那个,也拿来。” 又一个丫鬟离开,去找那个40Cm的布娃娃。 黑瞎子接过小布娃娃,将白栀叫醒。 “给,娃娃。” 白栀松开奶瓶,将那个布娃娃抱紧,眷恋的蹭了蹭。 “想发发。” 声音很小,都要听不到了,但还是落到了黑瞎子的耳朵里。 “花花忙,我们不找他。” 白栀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嗯~呜呜呜呜~” 夫人听着白栀的哭声,生无可恋的开始给解雨臣发视频。 夫人:又哭了,还不吃饭,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晚上也不喝奶。 解雨臣看不见白栀,担心的不行,烦躁的不行,现在正在和张起灵张海客张海侠他们折腾张家呢。 担心的伸手去摸白栀的脸,最后只能摸个空。 “怎么瘦了那么多。” 张海客正在开开心心的辅佐张起灵,只有张海侠听见解雨臣的呢喃。 凑过去看了一眼,也不自觉的担心了起来。 不止是担心白栀的身体,更是担心被牵连的张家。 他好怕解雨臣拉着张家一起死,给白栀陪葬。 “要不你去看看?” 解雨臣摇头,直接开了一个免打扰。 “处理事情吧。” 没有大哭就行,那样伤嗓子。 劝不动,最后只能看着解雨臣给张起灵出主意,嚯嚯张家人。 张起灵出了不少的力气,给解雨臣乐的,觉得孩子大了,成长了,送了不少的东西给张起灵,主打一个鼓励教育。 前天送了碗,昨天送了画,今天拿着首饰。 瞅瞅那个被哄的骄傲的张起灵,做的多好。 一连四天的飞行,等到夫人抱着白栀到的时候,整个飞船的人,除了飞船上的配套人员没有瘦,剩下的人都瘦了。 解嫖心疼的看着白栀,伸手去抱她。 “栀子,我是妈妈,妈妈抱,好不好?” 白栀抱着大娃娃,拿着小娃娃,看了解嫖一眼,就开始寻找黑瞎子了。 “哥啊!” 三个娃娃落了地,挤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搭理解嫖。 夫人赶紧解释:“栀子找不到小解,哭了很长的时间,饭也不好好吃,还总是要找小齐和吴邪,看不见哭的更加厉害,我怕她嗓子哭坏了,也没有给她上药。” 解嫖看着憔悴了好大一截夫人,没有一丝怨言。 “没事没事,我们回家吧,让栀子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这个星球的建筑,大多数都是欧式建筑,院里的草地很大。 不过很可惜,白栀没有兴趣,也不喜欢。 白栀的卧室很大,解嫖布置的很好,只是白栀没有住进去。 她跟着黑瞎子住在一起,吴邪也在黑瞎子的屋子里。 看着更加陌生的环境,白栀对于自己的熟悉的东西,独占欲更加强烈了。 第一次那么活泼的行动,抱着大娃娃,嘴上咬着小娃娃,一只手艰难的拖着黑瞎子的枕头,先一步放好。 然后又去拿自己的枕头,最后是吴邪的枕头。 三个枕头放好,白栀开始放人了。 牵着黑瞎子的手,将他放到他的枕头旁边。 “坐。” 黑瞎子应该的坐下,还抱起刚刚掉到床上的小布娃娃。 “好。” 白栀看着黑瞎子那么乖,上前亲了他一口。 吴邪就在那里等着白栀来拉他,对于白栀总是亲黑瞎子,他闹心,但是没有办法。 最后,对着黑瞎子摆脸子的吴邪也被白栀亲了一口,最后哄好了。 白栀率先躺下,然后对着黑瞎子拍了拍枕头,要他们一起陪着她躺下。 吴邪先躺下,黑瞎子拿着被子给他们俩盖好,最后才拉着自己的被子躺下。 看着白栀躲在两个布娃娃中间,小心的看着这个屋子。 黑瞎子觉得,他可能是找到了白栀一直哭泣的原因。 只是这一路太累,没一会儿,他们三个就睡着了。 解雨臣白天工作,晚上不睡,成功将自己搞进了医院。 霍秀秀和尹南风打来视频嘲讽他,最后的最后,却只能看着解雨臣叹气。 “怎么办,咱们现在可没有办法挤出去一个人照顾白栀姐姐。” 她的探险旅行都停止了,尹南风都在往地球赶了,连张起灵都出来干活了,谁能去照顾白栀呢。 张起灵看着治疗之后还是很疲惫的解雨臣,再一次想起了王胖子。 “要是胖子在就好了。” 王胖子做饭好吃,还很会照顾人,心还细胆大,一定能看好他们三个。 只是,他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尹南风白了他一眼,弹了弹烟灰:“谁不知道,这不是没有找到嘛。” 又不是没有查过,没有找到。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没有一起重生。 霍秀秀看着他们烦恼的样子,将另一个不太好的可能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找的查的大多数是安定下来的星球,可是一些混乱星球他们没有查,没准就在那些星球上面。 可是那些星球,乱就算了,连生存资源也不好,整个就是废弃星球。 那样的话,王胖子还不如没有重生呢。 可能是苍天见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惦记王胖子,被感动了。 王胖子自己,终于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来到了白栀他们三个的面前。 “你知道我这些年联系你们了多少遍吗?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吃吃喝喝!” 第31 章 被糊弄的白栀 王胖子很激动,那么大的声音,让吴邪和黑瞎子有些想死。 无他,白栀会哭。 果不其然,两人瞪大眼睛,马上回头去看白栀。 而白栀也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哭的很可怜,但是知道找他们了。 “哇~” 白栀张开嘴就开始哭,手里抱着的布娃娃都开始臭了。 眼泪都给它们浸湿了,不臭才怪。 黑瞎子和吴邪赶紧爬过去,一人抱着一面,还将那个大的布娃娃挡在白栀前面,让她很有安全感。 王胖子都惊呆了,看着他们三个,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谁哭了?我怕不是在做梦!疯掉了吧这个世界。" 白栀哭的很凄惨,一直停不下来,怀里的小布娃娃被白栀放在最柔软的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吴邪抱着她,将她抱得紧紧的,最后被吵的气呼呼的看向王胖子。 “她还是个孩子,声音太大了,她害怕!” 王胖子想起以前的白栀,惊讶的指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白栀。 “她真的小啊?” 潜在含义是:白栀不像你们有记忆啊! 吴邪痛苦点头,眼睛里的幽怨都要凝成实质了。 王胖子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对着吴邪他们双手合十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错了。” 黑瞎子小心的去看白栀,看着她眼睛里的惊恐,还是决定联系一下解雨臣。 夫人还有齐家要打理,解嫖对于他来说,可信度不高。 现在王胖子到了,白栀或许不会那么不安了。 抬头看向夫人,坚定的说:“联系花爷。” 夫人马上来了精神,也不反问,赶紧联系解雨臣。 解雨臣还以为白栀出了什么事情,直接忽视了那些正在看着他的张家人,接通了电话。 “栀子怎么了?” 夫人还没有说话,解雨臣就开始着急了。 白栀反应最快,马上抬头,挤出去去看解雨臣。 “发发~” 沙哑的哭声传来,解雨臣看着白栀瘦的没了肉肉的脸,又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贪恋那一时的快乐。 要是一直不去照顾白栀,那么白栀就不会哭成这个样子。 “栀子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眼睛也肿了。” 白栀爬过去,坐在离视频最近的地方,将画面占了一个严实。 解雨臣除了白栀,压根看不见任何人。 黑瞎子可不想让他俩互诉衷肠直到挂断,然后啥正事都不说。 “花爷。” 解雨臣红着眼眶,努力忽视眼巴巴的白栀,和黑瞎子搭话。 “瞎子,什么事。” 黑瞎子看向王胖子,决定雇他当保父。 “胖子来了,小小姐,不认识,你跟她说,她就不哭了。” 白栀是最胆小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以前的白栀更依赖黑瞎子,因为黑瞎子厉害,能够保护她和解雨臣的小命。 现在的白栀更依赖解雨臣,因为解雨臣是真的更溺爱白栀。 在张家,白栀不自在,拘谨。 到了无园,解雨臣带着一群人惯着白栀,白栀那个聪明的小脑袋瓜立刻就明白了她是安全的。 所以,她更依赖解雨臣。 因为没有人能在解雨臣的面前亏待她。 这次白栀熟悉的任何一个大人都不在,白栀不害怕才怪。 而且,这次的离别,解雨臣什么都没有跟白栀说,白栀觉得解雨臣是抛弃了她。 于是,终日惶惶不安。 解雨臣听见王胖子来了,眼睛一亮,觉得真是天降甘霖。 “哪了胖子,我看看!” 张起灵和尹南风也走到解雨臣的身后,盯着屏幕。 黑瞎子抱着白栀往后拖,让王胖子上前。 看见王胖子瘦下来却依旧熟悉的脸,三人终于是安心了。 这下好了,家里有人守家了。 “胖子,好久不见。” 王胖子哀怨的看着解雨臣和尹南风,就好像他们辜负了他一样。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我自从听说了你们,天天想尽办法联系你们,六年了!六年啊!你们是真的一点看不到我。” 解雨臣和尹南风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明白王胖子怎么联系的他们。 他们都私人账号可没有传出去,只有公众账号传出去了,日常还是助理打理的。 两人想到这儿,赶紧去扒拉公众账号,搜索出那个连续六年联系他们的账号。 【我是王胖子,花爷你们还记得我吗?】 【尹老板!我,胖子!】 【你们怎么回事!看看我呀,我是你朋友!】 【看看我!】 【你们是不是苟富贵忘了我了。】 看着王胖子从激动到颓丧,解雨臣和尹南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王胖子无语,但是想着白栀都哭成那样,解雨臣也没有说一句要来看她,就知道这是又有事情了。 “说吧,要胖爷我干点什么。” 解雨臣就喜欢王胖子这股子劲,有事他是真上。 “够兄弟,帮我照顾栀子,无办法陪着她,她胆子小,你帮我照顾好她。” 王胖子转头看向还在黑瞎子怀里怯生生的白栀,头疼的不行。 “能行吗?黑爷都哄不住她,我!王胖子,能哄的了她?!” 指着白栀,让解雨臣看着白栀害怕的将脸贴近布娃娃,希冀的对上他的视线。 解雨臣紧张的喉头不停滚动。 “栀子应该是觉得没有向着她的大人在,害怕,所以你看着她,一直向着她,宠着她,她就不哭了。” 黑瞎子在后面比划的,都累人。 不过看着白栀不再哭泣,而是好好的玩着手里的布娃娃,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把住了怀里这个胆怯“小动物”的命脉。 王胖子看着解雨臣身后有些疲倦的张起灵,又看看一直安静的白栀,挠了挠头,一咬牙,答应了。 “行,我照顾,你们忙你们的,放心吧。” 解雨臣松了一口气,看向白栀。 “栀子,这个胖哥哥是我找来照顾你的,你不要怕,花花要挣钱养栀子,没有办法陪着栀子,栀子要好好的吃饭睡觉,有不喜欢讨厌的东西或者事情,就和胖哥哥说,知道了吗?” 白栀看着那个笑的有些谄媚的王胖子,想着解雨臣的话,沉默的点头。 见白栀点头,解雨臣彻底放心了。 “那就好,那花花挂了,栀子和花花说再见好不好?” 白栀听见解雨臣又要不见了,瘪着嘴,看向解雨臣,老实的抬手拜拜。 “发发~再见~” “嗯,栀子再见。” 解雨臣眼泪都要出来了,勉强笑着抬手和白栀再见,看的张海客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的。 那么多年了,解雨臣在白栀面前,还是那么不要脸,说撒娇就撒娇,说哭就哭。 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以前可没少迷惑到白栀。 挂了视频,白栀在解家哭,解雨臣在张家“哭”,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王王胖子看着黑瞎子一直哄白栀,亲了一口又一口,哄着白栀松开怀里的布娃娃,送去清洗。 “唉~这可怎么办啊。” 吴邪心累身更累,靠在桌子上的那个固定的装饰上,看着王胖子。 “没事,慢慢来。” 可不就是慢慢来嘛。 知道解雨臣手忙不是不要她,白栀已经很少哭泣了。 只是依旧不爱吃饭,依旧不爱说话。 一连半个月,王胖子白天守着白栀玩,解嫖晚上陪着白栀。 就这样,白栀才渐渐的开始活泼一点。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带着黑瞎子回了她的屋子里,晚上不让任何人进去。 解嫖疑惑的看着她:“栀子,妈妈也不让进去吗?” 白栀现在还不太熟悉这个妈妈,因为她更喜欢那个亮晶晶的妈妈。 "妈妈是个球球。" 她很想对解嫖说出这句话,可是那个妈妈说了,不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以后就再也不来看她了。 于是白栀憋住了。 “不要~” 然后赶紧进了屋子,拍着机器人,让它关门。 解嫖只能遗憾的离开,想着以后她们就会熟悉起来的。 大晚上,白栀熬到黑瞎子睡着,亮晶晶的妈妈才出现。 顶着白栀,飘在空中,灯球妈妈给她放了好多的好多的电影给她看。 要不是看着白栀瘦的没有办法了,灯球妈妈也不会出来的。 “妈妈~” “嗯,栀子怎么了?” “你素妈妈呀?” “对,我是妈妈,那个也是你妈妈,等栀子看了好多的书,知道很多的道理之后,就明白了。” 白栀揪着衣服,看着一块黄澄澄的区域。 “不,长大吗?” “不用长大。只要栀子一直努力学习,栀子很快就能明白了。” 时间不快,至少白栀还没有彻底的忘记解雨臣这个人。 美好的夏日午后,白栀被放在草地上,让她自由玩耍。 王胖子端着丫鬟递给他的水果,坐在白栀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翻着手里的书。 “妹子?胖子给你念书好不好?你一边吃一边听,然后一会儿就能和瞎子吴邪去玩了~” 白栀抱着布娃娃,看了王胖子一眼,将书递给他。 “靴靴~” 王胖子听着白栀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心了。 痛快的接过书,看了一眼,由衷的赞叹解家的教育。 “好家伙,千字文。妹子你多大了,你学这个。” 白栀咬着小块的苹果,看着王胖子。 “窝……我快三岁啦。” 王胖子想着他那个儿子,觉得也不是不能原谅儿子的叛逆。 他儿子三岁的时候,古诗数学,那是一个都没有接触过呢。 黑瞎子和吴邪也学习完了过来了,坐在白栀身边,陪着白栀快乐的学习。 “念吧,三岁千字文和加减法一定要学会,要是学会了,还要学论语古诗呢。” 吴邪听着黑瞎子的话,心烦的不行。 “你要她当状元吗?” 黑瞎子不管,反正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学习的。 抱着白栀,指着那本书:“千字文。” 白栀赶紧接上:“天地玄方~宇邹洪方~日虐盈昃,辰宿孽脏……捋捋调阳↗” 王胖子看着那本书,听着白栀的话,谴责的看向黑瞎子。 “你听听,妹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呢,你就这么教她,你良心不会痛吗?” 说话都还不准呢,就会背不少了。 黑瞎子全当听不见王胖子的谴责,只是看着白栀,给她鼓掌。 “太棒了!今晚加餐。” 白栀想起吃的,开心的点头,还从王胖子的手里将书本拿出来,放在黑瞎子面前。 重重的点着书,恳求黑瞎子继续教她。 “学!” 黑瞎子见白栀这么认真,将隐隐作痛的良心藏起来,开始给白栀巩固知识。 随手指向一个白栀背过的字,让她念出来。 “阳。” “昃。” “揍。” “宙。” 黑瞎子给她纠正,试图让她的舌头老实。 白栀一本正经,绷着长出肉肉的脸,看着黑瞎子。 “揍~” “宙。” “揍~” 黑瞎子没有办法,决定教词语。 “宇↘↗宙↘” 白栀气呼呼的瞪着眼睛,努力学习。 “宇↘↗揍↘” 黑瞎子泄气,又读一遍。 “宇宙。” “宇揍。” 黑瞎子都在怀疑白栀是不是在骗他。 想了想,决定换一个词语。 拿起一旁的胡萝卜块,看着白栀。 “胡——萝——卜。” “福——挪——卜。” “胡萝卜。” “福诺卜。” “胡萝卜。” “父挪卜。” 黑瞎子越读越快,白栀也跟着越念越快。 渐渐的,黑瞎子放弃了。 白栀是真的读不好,不是骗他的。 这不,白栀已经生气了。 “福诺卜,诺博,福拿吧,福拿福拿吧。” 气呼呼的白栀,皱着眉头,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黑瞎子,叭的一声双手拍在了黑瞎子的脸上。 “佛那吧!” 黑瞎子看着嘴不听使唤的白栀,再一次笑了起来。 “对,福拿吧,哈哈哈哈。” 白栀看着他,生气了。 “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黑瞎子在嘲笑他。 于是,气急眼的白栀,张开她的樱桃小口,咬在了黑瞎子的下巴上。 小小的一点,咬的黑瞎子疼得冒眼泪花。 他太胖了,下巴不明显,白栀咬的困难。 就那么一点,很疼的。 吴邪看着被咬的黑瞎子,笑着倒在王胖子怀里。 “活该,让你骗妹妹。” 那个谎言,但凡白栀上两年幼儿园,都要不会被他骗。 第 32章 不可以亲嘴嘴! 对于白栀的教育方式,黑瞎子和解嫖可谓是一拍即合。 白栀身上的担子不轻,所以,还是要早早学习的。 先学古诗词,再学数学,再学其他语言,时不时的加入一些其他的活动项目。 譬如,乐器舞蹈。 譬如,马术剑术。 对了,身手也要好,所以习武锻炼不能落下。 于是,白栀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食物的引诱和黑瞎子的亲亲在前面吊着,弄的白栀像是头上吊了胡萝卜的驴,闷头就是向前冲。 王胖子抱着吴邪,端着果盘,看着白栀被黑瞎子糊弄。 “小小姐。” “谁似啊。” 白栀知道自己叫栀子,也知道叫妹妹,但是小小姐,她可没有印象。 黑瞎子拿着书,低头去亲白栀的脸。 “你是我的,小小姐。” 白栀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斗鸡眼一样的看着手指。 “我吗?” 黑瞎子笑着将白栀的手按下,亲昵的去蹭她。 “对,小小姐,我才能叫。” 白栀不理解,但是选择了尊重。 谁让他是她最喜欢的胖宝宝呢? “嗯,小——小——姐!” 黑瞎子不停的轻柔拍打白栀的背,哄着她。 “嗯,小小姐。” 吴邪无语的拿了一个香蕉开始吃,恨不得将手里的香蕉皮按在黑瞎子的头顶上。 “唉~黑爷也不怕良心痛,看看把妹子忽悠的,这都答应了多少条件了。” 只能答应他一个人叫小小姐,只能被他一个男孩子亲亲,只能让他一个男孩子进她的屋子,等等等等。 吴邪将没有吃完的香蕉放到一边,抬头鄙视的看着王胖子。 “他有良心?” 黑瞎子有那么崇高的玩意儿吗? 王胖子咽下嘴里的苹果,沉默了。 “我忘了。” 黑瞎子真的没有那个玩意。 不过他没有,但是吴邪有。 赶紧走过去,一巴掌打在黑瞎子的嘴上,认真的看着白栀。 “不可以让任何一个男孩子,亲你! 不能让,男孩子,进你的屋子! 不可以让男孩子,抱你! 妹妹记住了吗?” 白栀看着要被捂的死掉的黑瞎子,最后害怕的看着吴邪,乖巧的点头。 “知道了锅锅~” 听着白栀撒娇时的软萌声音,吴邪很想抱抱她。 妹妹真是一种很美好的生物呢。 可是他刚刚说了,不可以。 不过白栀那么乖,怎么会让自己的哥哥失望呢。 赶紧站起来,抱住吴邪,去亲他。 吴邪很开心,笑的牙都露出来了,气的黑瞎子张嘴咬住了吴邪的手,还十分嫌弃的松开之后吐口水。 “呸呸呸,恶心。” 吴邪捧着自己被咬的手,震惊的看着黑瞎子。 “你咬的,谁恶心啊!” 白栀正在给黑瞎子送水,看着他漱口,马上回答了吴邪的话。 “你恶心呀!” 吴邪也不怕手疼了,捧着白栀的脸,气的将她挤成金鱼嘴。 “你竟然说哥哥!小坏蛋!” 白栀委屈的去咬手指:“素锅锅说的,呀!” 吴邪这才明白,白栀是在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 赶紧放开白栀,看着她:“对不起,哥哥错了。” 白栀很开心的就接受了吴邪的道歉。 “没事啦~” 看着他们两个亲亲密密的样子,黑瞎子拉着白栀往后退,然后看着白栀坐好,上去就给了吴邪一拳。 “你凭什么说我。” 白栀不也亲他抱他了吗? “妹妹自己主动的!” 他说的是不能让别人怎么样她,又没有说白栀不能主动。 吴邪立马奋起反抗,给了黑瞎子一巴掌,将脸推开了。 白栀惊呆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个打架。 王胖子怕白栀害怕,赶紧坐过去,给她嘴里塞吃的。 “不怕妹子,他们两个在玩呢,你看他们,没有哭,不是打架。” 白栀嚼着嘴里的葡萄,淡定了。 只要不是打架就行。 可不就是闹着玩吗,吴邪都开始使用魔法攻击了。 撅着嘴,要和黑瞎子亲亲。 不要问,问就是打不过他,只能恶心他。 被吴邪猝不及防亲到嘴角的黑瞎子,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四肢并用的爬走了。 “啊啊啊啊啊!” 吴邪看见了,呲着牙花子,追了过去。 “来呀来呀!” 王胖子看见了,大笑着给解雨臣他们发了过去。 群发,还配了好多的哈哈哈。 解雨臣他们看见了,最开心的就是解雨臣来了。 “哈哈哈哈,瞎子完了!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张起灵和尹南风看着解雨臣停下之后,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觉得他神经病。 这有什么天助我也的,神经。 他们不知道,但是王胖子知道。 因为白栀当即就给了答案。 看见他们亲到嘴角的白栀,嫌弃的拿着袖子,擦自己的脸。 “妹子,怎么了?” “不可以亲嘴嘴,凑凑!” 解雨臣可是教过她的,不能和任何一个人亲嘴,只能亲脸。 因为亲脸是喜欢,亲嘴是变态。 想着想着,白栀就把自己嫌弃哭了。 “啊~我以后,再也不要亲他们啦!” 怎么能亲嘴嘴呢?她不理解。 当初白栀就是喜欢亲别人,解雨臣急坏了。 让白栀改,白栀哭。 不改,他担心。 于是,告诉白栀,最后的底线是什么。 不能亲嘴这个概念,也被白栀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 这不,解雨臣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黑瞎子要倒霉了。 王胖子看着被吴邪恶心了的黑瞎子,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对对对,再也不亲他们了,妹子真棒!” 给好兄弟添堵,他王胖子还是会做一做的。 多好一个小姑娘啊,可不能被那些个臭男人欺负了。 “以后妹子离他们远远的,知道没?” 白栀擦着自己的脸,恶狠狠的点头。 “嗯!” 解雨臣说了,亲嘴之后,人就变臭了,要是她挨得进了,她也会变成臭臭的,她才不要呢。 黑瞎子气的,将自己的袜子脱下,使劲往吴邪的嘴里怼。 “你完了,小逼崽子!” 欺师灭祖的玩意,他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白栀看着他们的后续动作,恶心的不行。 她都不不会在吃奶的时候抓着自己的脚玩了,黑瞎子和吴邪实在是太恶心了。 一点卫生都不讲! 王胖子看见了,没有觉得哪不对,毕竟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至于他儿子,也没少这么做。 只不过白栀抱着他,拿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让他带着自己走的时候,还是由衷的发出赞叹。 闺女和小子还是有壁的。 “胖,妈妈走,不要他们啦,张!” 王胖子听着,赶紧将白栀抱起来,带着走了。 “对,他们脏!” 还是姑娘好啊,看看,多爱干净的一个人啊。 再看看那俩! 王胖子也嫌弃的移开视线,马不停蹄的走了。 到了晚上,吃完饭,黑瞎子和吴邪就发现了哪不对了。 白栀不挨着他们了。 看着黑瞎子和吴邪爬过来,白栀赶紧抱住王胖子,嚷嚷着走。 “走~” 王胖子看着白栀的嫌弃,端着盘子,带着白栀离开了餐桌。 “好,不要他们。” 黑瞎子和吴邪懵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两个。 啥玩意就不要他们了?怎么还走了呢? 黑瞎子赶紧问:“不抱了?!!” 白栀吃着鸡腿肉,眨巴着眼睛,重重的点头。 “不要啦~” 黑瞎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为什么呀~” 吴邪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毕竟白栀下午的时候,才亲过他抱过他。 白栀指着那盘好吃的鱼,看着王胖子去夹菜,才心满意足的说:“亲嘴嘴凑凑~” 黑瞎子天塌了。 “没有!” “有哒!” 她看见了。 “骗几。” 白栀难过的吃着鱼肉,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骗人,不是好孩子。 白栀没有哭,但是黑瞎子哭了。 “哇~没有!你看错了!” 白栀不信,失望的看着他。 这下好了,黑瞎子彻底的绝望了,转身就对着吴邪冲了过去。 “你死定了!” 吴邪看着过来的黑瞎子,赶紧跑了。 完了完了,黑瞎子要打死他了。 解嫖没有在家,所以不知道这个热闹。 倒是她的丈夫,看了一个完整版。 没有制止他们,只是看着他们打闹。 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白栀吃的开心,王胖子看的开心,只有黑瞎子,决定和吴邪死磕到底。 白栀现在也不要他进去一起睡觉了,天杀的吴邪!还他香香软软,善良可爱的白栀啊! 吴邪饭没有吃饱就算了,连睡觉也睡不好了。 黑瞎子跟着进了他的卧室,一直用一种满是杀气的眼神看着他。 “我错了。” 黑瞎子笑了出来,走到吴邪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吴邪一个头槌。 这个威力,那是立刻见效的有没有。 吴邪立马捂着鼻子哭起来。 “哇~” 机器人看见了,赶紧将两人分开,抱着吴邪赶紧处理伤口。 可怜的孩子,都流鼻血了。 而黑瞎子也没有好到哪去,头晕乎乎的倒在了床上。 好一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王胖子和解嫖夫妻急急忙忙的赶来,看着他们两个的状况,都惊呆了。 “怎么还都受伤了呢?” 王胖子给解嫖解释,最后就是解嫖原谅了黑瞎子,担心的看着吴邪。 这笔乱账,可怎么理啊。 吴邪怎么就刚刚好犯了这么一个错误呢? 黑瞎子和解雨臣是白栀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 瞅瞅,现在白栀不要黑瞎子了,黑瞎子不生气才怪。 真要是不生气,她就直接将黑瞎子扔给齐家。 肯定是不爱她闺女了,她才不要这样的女婿呢! 你说解雨臣? 不碍事,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啊。 打不了白栀每隔一百年换一个丈夫呗,这样还能不用缴纳罚款,孩子也能是婚生子。 王胖子哄好吴邪,看着黑瞎子怎么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黑瞎子躺在床上,脑门红红的,还哭了。 无声落泪,只是一个人委屈。 那可爱的表象,配上这副隐忍的做派,看的人心碎。 “要不我找找妹妹?帮你解释解释?” 吴邪也知道,要是不能解决了这件事情,他会死的很惨。 于是,他也哭哭啼啼的开口。 “我会解释的!” 不要再打他了! 黑瞎子哽咽了一下,一抹眼泪,转身抱着被子,不和他们交流。 解嫖看了一眼,上前把黑瞎子的被子拿出来,盖上。 “不哭,我们帮你,不和小邪打架了好不好?” 黑瞎子没了被子,觉得怀里空荡荡的。 “要小小姐~” 他要抱着白栀睡觉,这样一点都不好。 黑瞎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一旁的机器人三分钟之内,做了一个白栀娃娃出来,塞给了黑瞎子。 抱着布娃娃,黑瞎子哭了出来。 “呜~” 吴邪看着被霸占的床,被解嫖抱走了。 “你好好睡觉,明天就好了,乖!” 这下好了,白栀都不需要丫鬟守夜,黑瞎子需要了。 丫鬟时不时的就要看看黑瞎子,睡着之后哭了没有。 到了白天,黑瞎子红肿着眼睛,期盼的看着白栀。 “抱~” 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听得白栀心一颤,觉得好难过好难过的。 可是看着黑瞎子,白栀还是有些迟疑。 黑瞎子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爬过去,坐在白栀面前,指着吴邪,口齿不清的解释着。 “没有呀!你,你信我啊!不亲,呜呜呜~” 吴邪觉得鼻子还在痛,赶紧也爬过去,看着白栀,赶紧点头解释。 没有亲,不是亲嘴,闹着玩。” 白栀看着这个,看看那个,难为极了。 这时,王胖子站了出来。 “没有亲到嘴,在嘴边边上了,我们看错了。” 解嫖调出超高清监控,指着吴邪和黑瞎子他们说话。 “真的没有亲到,栀子可以放心了。” 本来黑瞎子哭的时候白栀就心软了,现在知道是误会,马上就欢快的接受了黑瞎子的解释和投怀送抱。 “没事啦没事啦。” 黑瞎子抱着白栀,哭的撕心裂肺。 “亲~” 白栀捧着黑瞎子的脸,轻轻的去亲他,最后还搂着黑瞎子的脖子,轻轻的拍他的背。 “不凑不凑了。” 吴邪看着他们和好,也哭了。 为昨天挨得一头槌,为今天没有得到的安慰。 “哇~” 看见吴邪也哭了,白栀又赶紧去抱吴邪。 “锅锅不哭,妹,亲亲。” 吴邪抱着白栀,哭哭啼啼跟白栀告状。 哽咽着跟白栀描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要白栀制裁黑瞎子。 白栀坐在两人中间,左手是吴邪,右手是黑瞎子。 两个人,都在哭诉对方给自己造成的伤害。 白栀又舍不得跟他们两个生气,只能这个亲一下,那个抱一下。 揉揉黑瞎子的脑袋,吹吹吴邪的鼻子。 “不闹啦,以后,也不闹啦。” “不怕不怕,公平啦。” “下次足意呀。” 可是没有一个人放过她,一直在哭。 王胖子他们三个大人,就站在白栀对面,看着白栀眼冒金星,十分疲惫遭受两人的折磨。 白栀: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她为什么这么累呀。 第 33章 迟到 孩子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玩的时候。 而白栀,她这个阶段,持续的时间很长。 三岁多,快四岁了,话都可以说清楚了。 黑瞎子现在长大了好多,但是看上去还是可爱挂的。 毕竟顶着那俩肉嘟嘟的小脸,怎么看都跟野性不沾边。 草地上,风车下,黑瞎子抱着白栀,拿着一本书。 “小小姐?” 白栀歪着头,盯着书本:“嗯?” “小小姐,来对对诗词,看看今晚你能吃什么。” 对诗词,检查她的学习,最后用成绩换吃的。 这么阴险的招数,也就黑瞎子这个豆沙包子能干出来了。 “好吧好吧。” 黑瞎子看着白栀不开心的将书本合上,往后一倒,彻底的躺进他的怀里,也笑着躺下了。 两人看着天空,享受着这一刻的静宁。 “鸡爪。” 鸡爪又称凤爪,只要带凤字,白栀就能得到一道关于鸡爪的菜。 白栀想都没有想:“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黑瞎子伸手捏了捏白栀的脸蛋,开心了。 “好,下一题,翅膀。” “鸳鸯荡漾双双翅,杨柳交加万万条。” “不错,下一题,加难度了,形容青菜的诗句。” 白栀想了想,诗句没有找出来多少,倒是口水分泌了不少。 “初菘向堪把,时韭日离离。” 黑瞎子骄傲了,毕竟白栀还小,能这样,已经超级棒了。 “厉害,给你加两道青菜。下一题,肉。” 说到这个,白栀眼睛亮的不行,一下子就从被加餐不喜欢的青菜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不行,这个不知道给你吃什么肉肉啊。 说个具体点的,就有肉肉吃了” 白栀悄悄的偏头,将口水擦在黑瞎子的身上,开始为了自己爱吃的肉肉努力。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说着,还特别兴奋的坐了起来,握着拳头,激动的看向黑瞎子。 “牛牛和羊羊!” 她说的已经很具体了,反正这里面有牛羊了,她今晚一定要吃到。 黑瞎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笑着看向白栀。 “是吗?那你要不要再说一个别的,今晚一起吃啊~” 黑瞎子正在引诱白栀,而白栀经不住诱惑。 “青青竹笋迎船出,日日江鱼入馔来。 摇扇对酒楼,持袂把蟹螯。 东门彘肉更奇绝,肥美不减胡羊酥。” 好了,鱼也有了,还有螃蟹,还有猪肉,白栀整个人都圆满了。 黑瞎子想着,觉得幸亏白栀不知道,还有好多的动物可以吃,要不然,它们可能就要遭殃了。 “行,牛羊肉鱼猪大螃蟹,都给你安排上。” 算了算了这些菜,黑瞎子觉得种类有些多了。 “要不今天先吃鱼和螃蟹,下一个排骨,剩下的牛羊明天吃?” 白栀同意了,因为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食物,人要懂得可持续发展。 “好呀!” 白栀乖巧了,黑瞎子就会觉得亏待了她,于是想了想,决定再加一道菜。 “行,那我们回去吧,我让人给你再加一道鸡肉。” 白栀牵着黑瞎子的手,高兴的晃来晃去的。 “棒耶!” “哈哈,那我好不好。” “好,哥哥好。” 黑瞎子听着就开心,连白栀不喜欢吃的青菜,都换成了能够接受的青菜。 解嫖和他的丈夫,看着满桌子他们吃够的食物,重重叹气。 “咱们做两道我们喜欢的吗?” 天天的,就那几道菜,还翻来覆去全是白栀喜欢吃的。 拿起筷子,看着那几道菜,怎么都下不去手。 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解嫖怒了。 “看看,你看看,一共两道青菜,不是西红柿就是西红柿。 炒的拌的,我都要变成西红柿了。” 看向黑瞎子,很想让他回答自己。 “这西红柿里有什么!” 黑瞎子给白栀挖了一勺子青椒炒西红柿,瞪着大眼睛看着解嫖。 “小小姐爱吃。” 至于别人,爱吃不吃。 总不能做的好吃,最后让白栀变得正餐挑食,光吃零食吧。 王胖子看着解嫖生气,也不劝阻,毕竟他也吃够了。 不过还好,他是个厨子,他能自己开小灶,只要不被白栀发现就好了,免得让白栀学去了,饮食不规律。 解嫖不行啊,她天天晚上回来,一连一个多月了,总是能看见这道菜。 这番茄有什么好的,天天吃。 白栀也不怕解嫖生气,因为这个就是她爱吃的。 挖了一碗递给解嫖,白栀开始为番茄辩驳。 “番茄好好的,酸酸甜甜的,美白哦~” 解嫖看着白生生的一桌子人,沉默了。 她家有需要美白的人吗? 这不是胡闹嘛! 白栀拿手啃着排骨,还开心的张嘴吃下黑瞎子喂的鱼肉,满满的幸福感。 这时,吴邪的电话来了。 看着白栀吃的开开心心的,吴邪也很开心。 毕竟白栀都成长史,有好多他的足迹,他可是白栀的哥哥。 只是看到白栀,吴邪总是觉得身上刺挠,想要耍一耍。 于是,他开始作死了。 “看看呀,这样子,妹妹怕不是把我忘到天边去了。” 白栀听见吴邪的声音,转头去看,看见了吴邪的脸,嘴里的食物都不吃了,张开嘴,就开始掉眼泪。 “锅锅呀!锅锅,要锅锅~” 捧着自己的碗,开始拿碗接眼泪。 黑瞎子和王胖子无语的看向吴邪,觉得他好像一点大病。 昨天白栀刚因为看不见吴邪,哭了半天,他们也和他说了,今天又整这死出,真是皮子痒了。 吴邪看见白栀开始哭,慌了。 这次回地球,怕不是要被解雨臣打死了。 “妹妹不哭,哥哥爱你,哥哥给你找礼物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白栀不听,只是盯着吴邪,像是要他立刻回来一样。 黑瞎子看见了,直接就给挂了。 再打下去,他们俩也说不出两句话来。 挂了电话,就开始业务熟练的哄白栀了。 亲一下,抱一起,喂一口饭,肉肉要多多的,青菜要少少的,还有不要钱但是一定要兑现的承诺。 白栀终于是红着眼睛,吃完了这顿饭。 等到他们离开,解嫖夫妻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吴邪不联系我们,我们不是他的父母吗?他对我们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解嫖摇摇头,开始打扫剩菜。 白栀较真,学了不能浪费,就开始叫着家里不能剩菜了。 要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几道菜。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他更喜欢栀子吧。” 吴邪那边早早的将解雨臣要给他带回去的礼物都装好,然后住了两天,就被迅速的送回了家里。 “吴邪,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不能欺负栀子,还有礼物你们三个都有,我标记好了。” 吴邪看着那一排礼物,找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属于他和黑瞎子的礼物盒。 “我谢谢你呀。” 大老远的过来,就是要他当青鸟,真是不要脸。 解雨臣坦然的接受了。 这次的交易,属于是双方都满意的一次交易。 吴邪看见了吴二白,他给白栀送去了惊喜。 双赢! 吴邪将东西带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栀拆礼物。 看到那幅熟悉的画卷,吴邪和王胖子沉默了。 那是那年解雨臣抱着跟白栀求爱的画,在白栀死后,这画就“丢失”了。 没想到,解雨臣找回来了一幅。 这幅画,是解雨臣送给白栀的,于是在白栀死后,被带进了墓里。 这不是灯球妈妈给白栀送资产送习惯了嘛,加上白栀现在和解嫖他们住在一起,不方便直接送给白栀,就让解雨臣转一手,财产合理化。 这不,解嫖很喜欢,但是不敢上手。 这是解雨臣送白栀的,又不是白栀自己的。 要是白栀自己的,她这个当家长的,就能帮她保管了。 可惜可惜。 解嫖摇着头,让人去登记这些礼物,等着以后的白栀存取。 白栀那么多礼物里,最喜欢的就是这幅大雁图了。 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这大雁,可太肥美了。 晚上,灯球妈妈悄摸的出来,给白栀讲她以前的故事。 不说人名,只是说一说,这些礼物的来历,说一说,它们被寄托的爱恨。 这下白栀不觉得它肥美了,只觉得她很喜欢,也有些伤感。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只是可惜了,我和送画的人,不是有情人,连悲苦分离都没有可能。” 白栀早忘了她嘴里念着的花花了,对于解雨臣这个传闻中的未婚夫,也没有什么感觉。 灯球妈妈听着白栀说出的诗句,想起了当年解雨臣没有选上的那句。 这下,倒是一整首都齐全了。 千年前定下的遗憾,现在要被补全了。 这辈子,他们该像这首被填补完整的词一样,圆满了。 “还有一幅呢,只是不知道在哪? 而且,万一你俩缘分天定呢?还诗里的大雁圆满呢?” 白栀撇撇嘴,没有任何期待。 “不要,妈妈他们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想法,什么缘分天定,该是我自己定下才对,他们定下的,都是强加在我身上的,我才不喜欢呢。” 她那么小,知道什么啊!早早的定个未婚夫,她一点都不自在。 “那栀子可以现在解除关系啊?” “不要,他都挂名那么多年了,现在我解除了,别人不敢到我跟前说,但是他们一定会跟他说的。 他一直都给我送礼物,帮我打理公司,还没有绯闻,我总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让他难做吧。那也太不是人了一点,我也没有那么坏吧。” 灯球妈妈再一次觉得,白栀是最好的姑娘。 会自己思考,有主见,还善良。 “那栀子可以联系一下他,跟他说一说,万一他同意呢?你也可以弥补啊。” 白栀也想,可是看着他年年都往这里送的礼物,和一封封写着欢愉长安的祝福语,她就觉得,可能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奶娃娃。 要是说了,估计他会哭死自己,然后和自己解除婚约。 “我得再大一点才行,现在解除婚约,别人不会以为是我做的,指定会觉得是妈妈看不上他了。 等我大了,大家都知道我长大了,我再解除,他们只会觉得,这个婚约定下的时候有些儿戏,却不会觉得他不行,别因为我的事情给他创造污点了。” 白栀怀着满满的忧伤,盖好被子,睡着了。 只有灯球妈妈,想着白栀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心情乱糟糟的走了。 这孩子随谁呢? 人前撒娇卖萌,说话叠词,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 人后,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为啥呀?它不理解。 能为啥,白栀懒,不想那么早就被重新加课。 很快,白栀五岁了,而这一年,那幅解青月拍下来的大雁图,出现了。 白栀急匆匆的赶过去,势必要将它拿下。 而这一次,也是解雨臣在白栀离开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白栀坐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人激烈的拍着商品,她在等着,等着那幅画。 这可不是新月饭店,没有职业代拍人,都是正主上阵的。 解家又不是没有对家,加上这次解雨臣坐的隐蔽,大众看不清楚,只以为白栀一个人来,都兴奋了起来。 别管白栀大不大,反正只要能压白栀一头,将她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不管是炫耀,还是事后拿着这幅画跟解家做交易,都是一件好事。 看着大家看肉一样的眼神,白栀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 加价很厉害,特别是这幅画。 这里可没有那么蠢得人,跟白栀作对,但是,白栀也没有开心到哪去。 “呦~解小姐这是来帮你妈妈拍东西来了?这钱花的不少啊。” 少不少的,白栀都不认识他,烦死了。 “我自己拍的,我喜欢,跟妈妈没有关系。” “是吗?那解小姐真是好眼力好品味,跟你们解家的老祖宗一样呢。 这幅画,可是真正的老古董了,就是保存的太好,别人总以为是仿的你们解家老祖宗的那幅画。” 白栀脸上的笑还在,但是心里已经骂开了。 果然,沙币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第 34章 威武 人这种动物,永远不能用常理去揣测。 看着眼前的人,白栀很想上手给他一巴掌,或者,给他一脚。 但是看看这个体型,白栀沉默了。 她今天就应该带着黑瞎子来的。 他长的只比黑瞎子大两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的过他。 但是想想管家吴邪黑瞎子天天拉着她的耳朵说:要注意安全,不要为了一时的舒服让自己受伤。 白栀忍住了。 “对呀,妈妈说这是解家的东西,解家总是要记着收回来的。 对了,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你妈妈是我妈妈的朋友吗?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白栀的眼睛里,是单纯,是疑惑,是看得到底的清澈。 就是听在对面人的耳朵里,总觉得手痒。 笑了,他妈妈职务可没有解嫖高,至于他爹,只是跟解嫖平级,现在可不在这个星系。 管家站在白栀身后,微微低头,看着白栀的身影。 "你还别说,这个影子,还真是好看啊!" 对面的小孩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是最讨厌这种看起来很单纯,还很小的孩子。 白栀明摆着说不认识他,没有来往,还搬出解嫖压人,他能怎么说,说他今天就是来犯贱的?就是想要试试白栀的深浅? 再说了,他们这个家庭的孩子,五岁大的年纪,不应该这么单纯啊? 解家要完? 解雨臣站在隐蔽处,看着白栀,看着她笑的天真,和别人聊天。 管家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解雨臣处。 也没有让他继续看着,而是让丫鬟挡住了他的视线。 现在白栀长大了不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松散了。 男人,离远点。 特别是有异心的男人。 白栀接过一个透明平板,加上了这个孩子的联系方式,然后随手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那么再见啦,我要回家了。” “好的,再见。” 白栀带着人走了,前面后面都有人挡着,连身边都有管家跟着,看的那个小孩子又是一阵讨厌。 刚才他都没有拿着平板,都是用装饰隐藏网络,就解家,这个做派,最让人厌烦。 时代在进步,但是解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感,就让人无端的嫉妒。 白栀坐在车子里,打开那幅画,欣赏了一会儿,就开始找平板了。 “东西。” 管家将平板递给白栀,这个平板,就不是刚才那个了。 白栀拍了照片发给了解嫖,告诉她东西到手了,解家的遗失的东西,又找回来一件。 到了家里,白栀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打量着那个平板,不自觉的笑了。 那是漫不经心的笑容,还带着轻蔑。 人都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她这个娃娃,却喜欢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怎么想的。 想了一会儿,白栀整理一下情绪,去了教室房。 书房可不是她上课的地方,她上课的地方,真的是太大太空旷了。 除了跟着老师学习,真的没有任何能休息放松的感觉。 吴邪也在学,不过他没有跟着白栀学。 白栀学的太杂了,吴邪学的,相对来说,更简单一点。 一天忙碌的结束了,黑瞎子也从像游魂一样,和白栀吴邪他们汇合了。 躺在沙发上,黑瞎子枕着白栀的腿,整个人都快要死掉了。 “小小姐,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白栀一听见黑瞎子问她,就开始闹脾气了。 “我去拍画儿,有一个好讨厌的人来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超讨厌他。” 吴邪吃着水果,补充体力,闻言看向白栀。 “你没有打他吧,他谁呀。” “没有,你们不让我打架。” 说起来委屈巴巴的,就好像被虐待了一样。 “没不让你打架,只是对方比你强的时候,不能打架。” “知道了,我没有打。” 白栀不开心的扒拉着黑瞎子的头发,最后生气的跑到了另一个沙发上坐着。 吴邪看着他们把话题又岔开了,着急着要知道答案。 “那最后怎么样了,谁呀,我看看我的认不认识,等开学了我,我去收拾他。” “不记得了,我给你找找。” 看着白栀拿着平板给他们俩个发消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白栀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老式的作风。 看起来很土,很落后,其实很奢侈。 毕竟,这一行为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的为她在恰当的时候,递上平板。 就像宴会上,哪怕都有那种伪装成首饰的通讯工具,可是他们还是会带着除了贵和美,没有任何其他用处的首饰。 因为他们身边会跟着助理,帮他们处理一些看起来不太能彰显身份的事情。 比如收着名片,告诉他们对方的身份,等等等等。 是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科技已经发达到这个地步了,人类还是这么死装死装的。 看着这个人,黑瞎子和吴邪也没有印象,不过黑瞎子拿过了白栀的平板,看着上面空空如也的聊天记录,开心了。 “怎么不聊天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聊,不应该是他跟我聊吗?又不是我先找他聊天的。” 家庭,地位,重要程度,白栀找不到一点要跟他主动联系的必要性。 是的,她就是这么现实。 管家欣慰,吴邪无语,黑瞎子叹气。 白栀真的是,越来越成熟了。 黑瞎子放下平板,看向白栀。 "算了,至少他面前还是可可爱爱的商良模样。" 让他能够找到一丝,白栀以前的样子。 王胖子做好饭,叫几人过去吃饭,至于解嫖他们夫妻俩,没在家。 他们出差了,家里只有白栀他们四个在住。 王胖子看着白栀吃饭越来越规矩的样子,有些心疼的给她盛了一碗汤。 “来喝一碗这个,我特意给你们做的,看看你们,一天天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人都瘦了。 好好补一补,免得身体跟不上。” 白栀很开心的接过汤,喝了一口,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不愧是胖妈妈,这个汤就是好喝。” “好喝下次还给你做,多吃点肉,有营养。” 说着,那个菜啊,不停的在白栀的碗里出现。 吴邪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话都不敢说,开始了抢菜大战。 王胖子就是一个偏心的,谁瘦他偏向谁。 白栀最瘦,长的最有灵气,王胖子可心疼他了。 倒是黑瞎子和吴邪,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一个瘦。 黑瞎子倒是好说,白栀只要看见他瘦了一点,就开始哭天喊地的,要给他喂好吃的补补。 但是吴邪,他真的是纯纯肉多。 虽然他吃的没有白栀多,但是运动也没有白栀多啊,也不知道咋整的,反正就是肉头。 但是吴邪接受了,毕竟这样可爱,张起灵会时不时的就给他寄东西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吧。 春光明媚,白栀躺在秋千座椅上,倒着看这个世界,身边是管家喋喋不休的声音。 哦,该死的,她竟然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干活。 她才多大啊,就开始听公司的事情了。 吴邪趴下地上,看着眼前的苹果,痛苦的问:“为什么你还不纹身,而且你才多大啊,就开始管公司的事情,公司不会因为你倒闭吗?” 白栀伸手面不改色的揪下一撮吴邪的头,然后扔到地上。 “不是管,是听,是接触,不参与决策的,你是不是疯了,我才多大啊。 再说了,纹身这个东西,材料还没有配齐呢,不然我怎么纹。” 本来三四岁的时候就可以纹了,但是白栀三岁左右的时候,不是因为和解雨臣分开,一直难过嘛,大人怕她身体不好,就没有纹。 而那份材料,被张海客拿去给张海杏纹了。 白栀的材料,有一味草药,还没有到年份,这就耽误下来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的道理,大家懂得都懂。 这不,霍秀秀带着一个张家姑娘来了。 张海侠精挑细选,张海客把关,张起灵检查,解雨臣认可。 这个张家姑娘,才来到白栀的面前。 霍秀秀蹲下,看着懒洋洋的白栀,开心的弹了吴邪一个脑瓜崩。 “白栀姐姐,好久不见啊。” 白栀知道霍秀秀比她大,也说过这个问题,但是霍秀秀死活不乖,后来也就习惯了。 “说吧,又要什么东西,我可先说好了,我才拍完一幅画,没钱了,你悠着点。” 霍秀秀就知道,白栀很疼她。 “不是哦,我可是为了正事来的。” 白栀翻身爬起来,管家在一旁扶着秋千。 “这是来干什么?” “纹——身。” 霍秀秀举起那些材料,看戏一样的看着白栀。 白栀可怕疼了,要不知道,这次纹身,她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这一次,白栀可是能选样式的。 不过解雨臣也不是没有夹带私货,因为他把白栀的那张下山虎的图,加了进去。 上辈子白栀没有选择,这辈子,也不知道白栀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吴邪开心的站在白栀身边,跟那个闹腾的小狗一样,将白栀的纹身图纸折腾的满桌子都是,乱糟糟的。 白栀仔仔细细的翻看过去,没有受到吴邪的影响。 看着一张神气的昂首挺胸的白虎,白栀有点喜欢。 这个虎,好像在检阅它的士兵一样。 但是白栀没有贸然订下,反正还有好多没有看完呢。 又往后翻了翻,白栀又看中一张。 “这个好,俯首虎。 但是身躯却是蓄势待发,看起来更像是锁定猎物一样。” 霍秀秀看了一眼,挑眉。 没有想到,白栀这辈子还是不喜欢那张下山虎。 “那要纹这个吗?” 白栀摇摇头,将图纸放在自己的面前。 “还有呢。” 再看看,没准还有好的。 最后的最后,那张下山虎,才被白栀找出来。 白栀将三张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差点将脖子扭成麻花。 “这个吧。” 白栀将那张下山符拿出来,递给霍秀秀。 三人定睛一眼,觉得有些微妙了。 上辈子不喜欢,倒是这辈子喜欢了。 这微妙的不同,让人有些不安,又觉得,理所当然。 “白栀姐姐,你为什么选这个啊,不觉得它有些像……有些江湖气吗?” 白栀摇头,奇怪的看了霍秀秀一眼。 “你是说它有江湖气?” “对呀。” 白栀疑惑的又看了一眼,没有看出来。 “不会啊,它很威武啊。” 主杀伐,杀气重一点,没有问题啊。 而且她不觉得杀气重,这明明就是霸气。 她也要做这么霸气的人。 说一不二。 第 35章 我就喜欢抢东西了 “栀子,你说武皇怎么样?” 白栀枕着解嫖的腿,捏着吸管,正在喝果汁。 而吴邪这个“可怜”的,只能孤孤单单的躺在一个大沙发上,自己吃喝。 闻言,吴邪对白栀投去了怜惜的目光。 "可怜孩子,又开始被家长检查作业了。愿天堂没有作业,阿门,他会为没有达到要求的白栀上香的。" 白栀不紧张,甚至不太开心的拱了拱解嫖,因为她刚刚停下了扇风的扇子,她热。 “好好好,给你扇,你就娇吧。” 停下没有一会儿的扇子又开始“工作”了。 “说说,看法。” 解嫖可不会让白栀躲过这个问题,不说要白栀回答的尽善尽美,也得让她看到白栀的闪光点。 光会武功可不行,重要的是思想,思想可不能被桎梏住。 至于那些零七碎八的东西,不好也没有什么,她能教。 白栀嚼着果粒,不耐烦的皱眉。 “凑合。” 就俩字,极其敷衍,但是态度明确。 就是解嫖拿不准白栀的观点啊。 “具体说说。” 吴邪听着解嫖都话,心里羡慕。 解嫖就没有那么对过他。 解嫖对他,没有什么期盼。 看着吴邪在那里叹气,黑瞎子从地上起来,塞了一个水果进了他的嘴里。 别以为他不知道,吴邪这小子,指定又在心里蛐蛐白栀解嫖呢。 也不看看他自己过的有多轻松。 多的钱财是没有留给他,但是真的不少,还有保障。 又没有想着以后把他嫁出去,就纯养着。 连回报也不要,只要他自己好好的活着。 被塞了水果的吴邪瞪了黑瞎子一眼,然后转身去了王胖子那里。 还好王胖子好,不欺负他。 王胖子无语,吴邪怎么过来挤他了。 那么大的沙发不坐,非要来跟他坐单人的。 白栀还在吃着,解嫖也不催促她,只是等着。 果然,等到白栀满足的嚼完嘴里的果粒,终于开了金口。 “就中等偏下吧,所以凑合。 比她好的皇帝,有很多,比她差的皇帝,也不少,跟她差不多的,那就更多了。” 解嫖没有想到,白栀的评价会是这样的——公正。 “这么低吗?中等还偏下。” 白栀看着桌子上的果汁杯,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口味。 “她是皇帝!这是她的职业,我的评价跟她的政绩挂钩的。 文治,武功,她真的比不上她那个爱人,哦,还是两个爱人。 我要是真的无脑吹她,那才叫看不起她。 再说了,她那个时候,都老了,那么多年迈的皇帝,出了多少昏庸无道的。 她能在那个岁数这样,我给她这个评价,已经很高了。” 白栀觉得,既然她是皇帝,那么就要看她治理时的国家情况呀。 皇帝这个职业,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子民怎么样,国力怎么样,国土怎么样,有没有与当时相比先进的思想,哪一个不是考察点。 吴邪可是知道白栀都喜欢同性的,所以这个评价,吴邪有些惊讶。 “听起来你不太喜欢她啊。” 白栀也惊讶,她有吗? “你从哪听出来的。” “每一句。” 吴邪说的斩钉截铁,很想知道白栀这个脑子和嘴是不是没有匹配上,要不然,她刚才那个点评,真的看不出白栀对她的欣赏和喜欢啊。 黑瞎子倒是明白白栀的想法,并且对吴邪表达了隐秘的鄙视。 白栀都说了,她是皇帝! 看着黑瞎子的白眼,吴邪气的从抽屉里拿了一副墨镜出来,戴在了黑瞎子的脸上。 看着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白栀喝着饮料,看着戏,很惬意。 解嫖也没有了给白栀扇风的“工作”,侧躺着,看着他们俩打闹。 等了一会儿,看着吴邪被黑瞎子按在地上,扭成蛆了也没有挣脱开,最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开口叫停了。 “行了,歇会吧,喝点饮料,正好你们这几天不爱吃水果。” 黑瞎子见解嫖叫停,正好自己也不想再压着吴邪了,直接就松手了。 知道吴邪什么德行的黑瞎子,动手的那一刻,就跑到了白栀的身边坐下了。 白栀坐在地毯上,看见黑瞎子过来,及时的送上来一杯甜甜的西瓜汁。 “哥哥喝这个~” 说完,还靠在了黑瞎子的肩膀上。 对于对面那个呲牙咧嘴的吴小狗,白栀也没有落下,送上了一杯橙汁。 “吴邪喝这个。” 看着白栀甜甜的,很有迷惑性的笑,吴邪还是生气。 “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我才是你哥哥。” 白栀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看吴邪。 “因为你长的没有哥哥可爱,还没有哥哥厉害,哥哥能保护我,你要我保护,我才不叫你哥哥呢。” 白栀说的好有道理,说的吴邪有些服气。 愤愤不平的吴邪,气鼓鼓的像个愤怒的小青蛙,但是白栀不改口。 吴邪以后是要她保护的,她才不要叫他哥哥呢! 不对,现在的吴邪也是她在保护。 黑瞎子比他们俩早一届,吴邪跟她一届,好几次小朋友间的纷争,都是她保护的吴邪。 她,超厉害的! 她能打十个! 黑瞎子乐呵呵的看着吴邪,很想再亲亲可爱的白栀。 但是想想现在白栀都长大了,六岁了,不能再亲了。 再亲就不适合了。 他才不要当变态呢。 于是黑瞎子抱了抱白栀,然后很快就松手了,别扭的靠在白栀的肩膀上。 "嘿嘿,小小姐爱我~" 解嫖和王胖子看着他们三个这出戏,都看腻了。 经常这样,最后只有可怜的吴小狗被“镇压”。 “那你不抱我~” 吴邪委屈的含着泪,看着白栀,带着故作强硬的语气。 白栀看见就心疼,她的“财产”可不能缩水了。 赶紧跑过去,抱了抱吴邪,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吴邪的背。 “抱你了,你不要再难过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只是你要脆弱了,我怕你受伤,你不要乱想。” 还把新的果汁塞进吴邪的手里,还往他的嘴里塞吃的。 “你要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不要想那么多。” 吴邪看着对面黑瞎子那个露出来的小乳牙,笑了。 “嗯,妹妹多抱抱我。” 白栀抱着吴邪,重重的点头:“嗯,我不会忘记的。” 等到玩了一会儿,午饭已经消化了一些,午休时间也到了,王胖子带着吴邪和黑瞎子走了。 解嫖看着白栀,继续她们的谈话。 解家当家人,解家家主这个位置,可不能让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坐上来。 白栀,也得看看她的表现。 “要是从女性的角度看呢?” “那她可太棒了!” 白栀很喜欢这位女性的,不是说说而已,她还很佩服。 “那么多的女性,比她做的好的,真的不少,可是皇帝只有她一个。 是她告诉世人,那个所谓至高无上的位置,女人也可以坐。 那个位置,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剩下的那些人,做了那么多,可是就不敢冲着那个位置伸手。 别说什么因为爱情,不如说,她们怕自己经不住世人的谩骂和指责。 什么皇后太后,都比不上武则天这个皇帝。 要不然武则天之后,女性禁锢那么重,还不是男人一看,发现女人还真的可以,害怕了吗? 要不然,武则天之后,那几个做的比她还是的皇后,怎么一个都上不去。 要是上去了,那些男人可能更疯狂。 因为女人不止可以,还相当棒。 所以他们对那些没有上位的女性的溢美之词,我是一个都看不上。 他们就是用什么贤良淑德,比武则天好的评价困住了她们 ” 管家收拾完桌子,看着白栀在那里泡茶,听着她有些激动的说,又一次为他的职业生涯感到安心。 就是这样子,不要改。 他不怕失败,他怕跟着的人没有理想,不拼搏。 解嫖看着一举一动,都带着独占欲的白栀,觉得自己真的比她妈妈解梁幸运。 她的女儿,真的有撑起解家的心。 她还是差了点,没有和张家,和解梁针锋相对的气势。 “太年轻了,有些极端,有些冲动。” 白栀不在乎,或者说,她自己很满意自己这个状态。 将闻香杯送到解嫖面前,然后有条不紊的接续接下来的步骤。 “我才多大,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我要是真的老成算计,那么说明我一定过的一定不算好。”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她恨不得自己一直有。 解嫖嗅着茶香,看着白栀,总觉得再哪见过。 这个感觉,好熟悉。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坐直身子,看向白栀。 “今年回一趟地球吧,祭祖这件事情,八年一次,上次还是你出生之前。 我回不去,你去吧,正好张家也安定了,你去看看你姥姥怎么样了。” 白栀看着泡好的茶,递给了管家。 解嫖不爱喝这个,她更喜欢咖啡。 “放心吧妈妈,我会去看奶奶的。” 白栀还以为解嫖不会提起解梁呢,没有想到,她提起了。 看着解嫖疑惑的眼神,白栀很自然的坐回沙发上,看着管家收拾。 “女性没有辈分的称呼,我们都是随着父辈的称呼叫的。 可是他们之所以这么叫,不就是因为男性作为那个繁衍后代的子嗣吗? 可是咱家,是女性延续,女孩子娶爱人,掌管家族,男孩子要么嫁出去,要么成婚,在外组成家庭,不属于解家。 所以,我觉得我叫奶奶很合适啊。 没有我们的称呼,我就抢他们的称呼,我最喜欢抢东西了。” 解嫖不明白,白栀怎么那么多霸道。 她才多大啊。 再说了,家里都是她重要,她上哪感受到的危机感,这么不喜欢男性。 这个时代,可是好不容易再一次稳定下来的男女相对平等的时代。 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流行啊? “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什么了?你放心,只要你脑子没有问题,能保证安稳的延续血脉,加上你能守住解家,解家继承人,以后的解家家主,一定是你,不会是别人。” 白栀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解嫖,为自己和大哥感到难过。 难道她大哥的动静,就一点没有被解嫖记住吗? “为啥? 当然是因为我大哥了。 要不是他要和我抢,我才不紧张呢。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他那一出,我能是个都文静善良的小姑娘。” 都是被逼无奈啊~ 白栀感叹的摇头,看的解嫖无语。 她大儿子那点水花,还没有张家那点事情大。 也值得白栀这样? 白栀一看就知道,解嫖一点没有把她大哥的动静看在眼里。 可能是因为,她大哥没有长在解嫖跟前,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吧。 这么一想,她大哥站在解梁那边,跟她们决裂,好像挺合乎常理的。 就这样,白栀想通了,心里的那一丝丝的“难过”,彻底没了。 感情嘛,就是受到距离和时间的影响啊。 走在外面,白栀摇头晃脑的样子,在解嫖的眼里,才真的像个孩子。 “太子之位,向来如此。皇帝,怎么会懂呢?” 那李世民后来不也是无法共情李承乾嘛。 解嫖本来还在开心,但是听见白栀的话,不开心了。 还真是……“亏待”她了。 也就管家有些麻爪,毕竟,后面那个,真的是个“皇帝”。 他担心啊。 白栀没有,不止没有,说的话,更有意思。 “要不弄个玄武门?现在让建吗?” 解嫖:6(?_?) 这闺女,也是太不得了。 她还没有老呢,她就感受到皇帝老了之后的心情了。 这糟心的孩子! 眼不见心不烦,白栀都没有在家过夜,就被解嫖拎着,扔上了飞船。 吴邪倒是她抱上去的,连黑瞎子都是她抱上去的。 “快滚,看见你就烦。” 解嫖站在门口,冲着白栀挥手,差点让王胖子都要没有上去。 白栀趴在门口,抓着门框,看着做作的看着解嫖。 “妈,你要废了我吗?” 解嫖死鱼眼。 “对,废了你,把你流放地球。” 黑瞎子递给白栀一个手帕,站在白栀身边,看着她演戏。 白栀绞着帕子,“委屈的”看着解嫖。 “你果然不爱我了~” “对,快滚吧,别在我跟前气着我了。” 解嫖就不理解,白栀怎么戏瘾这么大的。 难道是……基因突变? 第36 章 这一卷最后一章 飞船可能是听到解嫖的心声了,飞的老快了。 白栀很少坐这个东西去别的星球,甚至这次要去的地方,还不是同一星系。 管家站在白栀身后,看着她对着美丽的景色发呆,也没有说话。 “资料给我。” 白栀看着那颗胖嘟嘟的星球,觉得真的很像黑瞎子。 不过黑瞎子是黑色的,这个是蓝色的。 要说她的以后,她的另一半,她还是觉得,还不如黑瞎子呢。 至少,他们俩熟悉。 但是解雨臣……她真的不熟。 解家的很多资料白栀都有查阅的权利,可是只有解雨臣的资料,白栀从来没有看过,还将它删除了。 可能是觉得,他俩这个操蛋的关系,有些变态吧。 管家递上平板,看着白栀皱眉,但是迟迟不曾翻阅。 “小姐。” 管家的疑问语气占比很小,更多的是担心。 好好的一个脑子,可别因为这种事情,给“烧”坏了。 白栀抬起头,看着外面。 “椅子。” 她需要好看的风景,以及窗外一闪而过的资产,给自己做一些心理辅助工作。 虽然他们俩的关系很重要,但是她的财产在变多啊! 谁要和钱过不去啊! 她才不能和钱过不去呢。 椅子抱枕毯子,矮几果汁点心,管家甚至还点香。 白栀拿着平板,看着外面,觉得自己心很累。 “唉~香撤下去,来壶安吉白茶吧。” 她闻着那个味道,心能静一些。 王胖子嗑着瓜子,看着白栀的身影,有些感叹。 “你说妹子这是怎么了,那时候,她都不这样。” 监控室有人,他说话还是严谨一点的好。 吴邪啃着点心,转头看了一眼,随后立刻转了回来。 “没事,想小花呢?” “想花爷干什么?妹子这是记忆没有抵过本能?” “不是,觉得小花变态。” 吴邪吃的碎渣子一地,也不知道,刚才的王胖子也碎了一地。 王胖子最开始那个八卦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唏嘘和担心。 “不会吧,这些年花爷对妹子那么好,离的也远,妹子怎么会这个想法呢?花爷要是知道了,估计要伤心死了。” 最后放下刚要嗑开的瓜子,深深地叹气。 “你说说,本来应该好好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吴邪沉迷于点心,压根不知道王胖子怎么突然这么感慨的,也没有接话。 也是他没有接话,让王胖子“挽救”了吴邪的小命。 王胖子的大巴掌打在吴邪的背上,一下就见效了。 “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妹子都没有噎到过,你倒是给我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谁能懂啊,王胖子转头本来想和吴邪说话八卦的时候看见吴邪捂着喉咙,不停咳嗽的场景,有多吓人。 王胖子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吴邪被点心噎到后,剩下的点心也被下人赶忙撤了下去,正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伤神。 “胖子,你说他们会给我留一下的吧。” 王胖子看着白栀苦恼的将那个平板随意扔到矮几上,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头疼。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妹子比你还发愁。” 黑瞎子泡了药浴出来,穿着一个连体的睡衣,胖乎乎的,让吴邪看着都忍不住喜爱。 头上是香头,象鼻子卷着垂下来,小象尾巴也是卷的,只有肚子那一块,可可爱爱。 “别说,瞎子长的跟他穿的那个胖乎乎的小象似的。” 长的太可爱,他都很想生一个。 王胖子看着黑瞎子拖着长长的老虎尾巴跑去找白栀,伸手戳了戳了吴邪。 “别想那个事了,不可能的,要是可能,那么一定是你俩意乱情迷了。 不过看着瞎子的状态,你俩没有可能。 不仅没有可能,连解家的财产,你都竞争不过瞎子。” 吴邪一骨碌爬了起来,去找黑瞎子的影子。 “怎么了,他对我的财产要做什么。” 娘的,他的钱本来就不多,黑瞎子这个黑货,竟然要损徒弟的利益,给自己的财产添砖加瓦! 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一个黑货! 王胖子拿着瓜子的那只手,对着白栀的方向指了指。 “刚才妹子心烦,黑瞎子出来之后,冲着那边就跑过去了,小尾巴一动一动的,比企鹅走路还可爱。 只有你,在这里为了点心难过。 妹子那么粗一个金大腿你不去抱,倒是让黑瞎子抢了先。” 吴邪看着那“小小的”单人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黑瞎子的“象腿”,就觉得碍眼。 鞋都没有穿,衣服上的点心渣也没有收拾。 吴邪就这么在王胖子惊讶的眼神中,跑了过去。 不要脸的挤开黑瞎子,爬上沙发,佯装可怜的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放在白栀的腿上。 “妹妹~” 黑瞎子被吴邪挤了下去,站在沙发前,死死地盯着他。 他刚刚那么好闻,白栀可喜欢了,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马上他就可以哄的白栀跟他一起休息一会儿了,吴邪这个死小子就出来破坏他的好事了。 竟然还敢装可怜! 这个死绿茶。 怪不得西湖的龙井那么出名呢。 白栀看着自己这个可怜小狗一样的哥哥,转头去看王胖子,发现他正在吃瓜,就瞬间放心了。 “哥哥做噩梦了吗?我抱抱就好了,哥哥不怕,休息一会儿,就有好吃的点心了。”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吴邪的背,另一只手去拉黑瞎子,让他上来。 管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的上司,可能有当皇帝的习惯。 怎么能对谁都好像很喜欢呢? 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的事情很多,但是后面的事情,他就更不理解了。 黑瞎子和白栀坐在一起,靠在她的身上,拉着白栀的那只手,小心的将它包在手心里。 “小小姐不难过,我陪着你。” 解雨臣这个问题,白栀逃不过去。 “嗯。” 白栀看着腿上这个,再看看身边这个,深深地叹气。 “真的,为什么你不是我的亲哥哥,我的亲哥哥不是我的青梅竹马。” 这样的话,黑瞎子就能帮她了,吴邪这个性子,联姻之后,家产白栀也能掺和一下。 黑瞎子吴邪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不行!” “不要!” 黑瞎子说的那一句,声音真的很尖锐。 就解雨臣这个情况的,白栀都不接受呢。 要是搞骨科,白栀能直接毁灭世界。 别说什么“我们的红线藏在血管里”,白栀这个性子的,只能看看。 真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能将对方人道毁灭。 想着想着,黑瞎子就睁大了眼睛,呆呆的流下两行眼泪。 "小小姐,你这是要杀了我吗?骨科你只会磕,剩下的,就呵呵了。" 吴邪倒是更加的悲愤,因为他想的不是感情,而是财产。 要是他变成独子,虽然有那么大的家业,但是他没有兴趣,只能繁衍后代,做点家族贡献。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栀的想法,他很了解白栀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在嫌弃自己幼稚,不像黑瞎子一样,给她帮助。 听着他们的反驳,白栀也坦然的点头接受了。 “确实不行,我们可是最完美的亲人的了。” 要是黑瞎子是她亲哥哥,她估计要考虑一下手足相残了。 这个根本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还是吴邪好,傻乎乎的,她还是能有点信心的。 管家听着白栀的话,决定一会儿去把视频删了。 "真的,骨科这事不能传出去。真要是传出去,解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三个小号挤在一起,谁也不让着谁,躺在这个单人沙发上。 王胖子找了新的凳子,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三个说着胡言乱语的话。 到了地球,白栀得到了很盛大的迎接队伍。 看着张家和解家的人,白栀扫了一眼,没有找到解雨臣。 对着不熟悉的但是见过面的人,白栀扬起了单纯的笑容。 “张族长,海客先生,终于见面了。” 解家的人她没有主动打招呼,他们不太够格。 不是因为地位,是因为辈分。 她的辈分,真的高的有些离谱了。 张起灵和张海客看着这样的白栀,一个觉得有些违和,一个觉得有些皮子紧。 张海客觉得,白栀这样子,像是拜年的黄鼠狼。 张起灵觉得,他好像回到了以前惹事被白栀收拾的时候。 果不其然,白栀真的就是那个要“出手”的人。 双方人都多,加上白栀这个身份,将另一方扔下,跟着哪一方走,好像都不太行,索性,直接带着他们回了自己的地盘。 进了无园,白栀好像活了过来。 “你们先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聊 ” 解家人看了一眼,纷纷上楼,找房间住进去。 白栀看着那酒店一样的布置风格,很想知道建这个东西人怎么想的。 怎么能这么会想呢! 进了这儿,谁都不能带自己的人进来,哪怕是要搞事情,这开着窗户,谁都能看见的布置,能怎么干坏事呢? 真好,堪称奢侈版“监牢”。 坐在主位上,看着张起灵,张海客很快就知道白栀要什么了。 “张族长,我奶奶哥哥有劳张家照顾了。 现在马上要祭祖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不知道张家现在方不方便,我接他们回来。” 白栀的想法就是,死也要死在解家,至于那个舅爷爷。 有些晃神的眯了眯眼睛,白栀有些发懵。 姥姥的哥哥叫啥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张海客都闹心。 解梁和她孙子都不难办,真正男版的是她的哥哥。 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守着还要谨慎。 现在张家给他看住了,稳定了,白栀跑出来摘桃子了。 “解小姐,这事要不还是解家主来处理吧。” 你就别管了。 白栀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出声的张海客,委婉的拒绝了。 “不用,这事我那个未婚夫不是都和张家交涉过了吗?再说了,我妈说过了,我全权负责,不用请示。” 眨巴两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那倒说张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所以现在我还不能接人。” 在白栀看来,这就是银货两讫的事情,接个人而已,又没有损伤张家的利益,她说的很坦然,半点不觉得亏心。 解雨臣的妈妈不经意的看着楼下的情景,对着视频里的解雨臣点头。 没事,白栀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 因为张海客不行。 他真的说不过白栀。 对面的解雨臣,笑的很开心,就好像猜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样,笑的很纯粹。 只是,他知道,白栀现在的样子。 一定不是他最熟悉的,最爱的样子。 解雨臣叭叭的给张起灵发消息,让他看着张海客,白栀还小,等白栀走了之后,跟他说。 张起灵一个转发,让张海客成功的看到了。 本来还想着趁白栀小,从她身上捞一笔的张海客,闭嘴了。 他是狐狸没错,但是他真的算不过解雨臣,也算不过时不时被请教的家长——解九爷。 “我们明天送你送来 ” 白栀开心了,她终于可以准备准备睡觉了。 寒暄完,张家的几人被白栀送走了,管家赶紧让丫鬟将白栀抱回屋子里去。 自己则是去款待那些解家人。 张海客喋喋不休的跟张起灵诉苦,很想为自己抹一把心酸的泪。 “白栀不是不喜欢解雨臣了吗?她不是一直躲着解雨臣吗?她怎么用着解雨臣那么顺手呢?!! 她上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耻!根本就是无耻之徒!” 张起灵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没有太多对张海客的怜悯,只有对解雨臣的心疼。 “我去找解雨臣,你回家。” 说完,让司机停车,他转身打了车就走了。 张海客看着迅速消失的身影,气笑了。 指着张起灵消失的区域:“我刚刚说的是我惨吧,不是我记错了吧!” 司机低头,当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不稳重样子的张海客。 解雨臣窝在躺椅里,手底下是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猫。 他的对面,是已经收拾好的,等着张起灵来坐的同款躺椅。 “喵~” 三花猫在撒娇了。 “来了?” 张起灵坐下:“嗯,来了。” 他们也该好好的谈一谈,白栀的事情了。 第 1章 白栀是白栀 “你知道的,我们必须接受一个和我们隔着时间的故人。” 解雨臣感受着手底下软软的,热乎乎的在撒娇抱着他手的猫,眼里有着浅浅的笑意。 他记得,他死的时候,白栀好像没有那么伤心。 不是真的因为不伤心,而是将伤心都堆积起来。 她要自己一个人,在无人照看的时光里,将难过慢慢平铺开来,独自品尝。 “是我们对不起她,不是吗?” 现在的她,早就被时光重新塑造过了。 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 解雨臣偏过头去看张起灵,也能找到很多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栀子很正常很优秀不是吗?” 张起灵看着那只猫,看着解雨臣的脸,再一次,恍如隔世。 “她不爱你,但是她能利用你。” 解雨臣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又怎么样呢?不是我先送上去的吗? 她现在那么小,要是懂爱恨,那么我才要疯呢。 至于利用,我现在本来就是帮解家做事,她用我,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其实也就说的好听,脸上挂着笑。 内里,已经是汪洋大海了。 张起灵就那么看着他,默默无言。 就好像最开始来到解家的那两年一样。 沉默,但是可靠。 爱情,真是难懂的东西。 白栀躺在床上,看了屋顶两秒,就闭上了眼睛。 困了,脑子都不转了,睡觉了。 至于什么解家解两,她不想管了。 她需要休息,好好休息。 可是,等到祭祖的那一天,白栀又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白栀,在拜,白栀。 白栀在最前面,身后是解梁和她的两个哥哥,所以,他们谁都没有看见,白栀看见那些牌位时的惊恐。 白栀,解雨臣。 解家为数不多的,她不能研究的隐秘。 她总是觉得,她见过的那些事情里,有一双隐形的手,在掌管解家。 而现在,她窥探到了那一丝不对。 解雨臣也是托了名分的福,站的比较靠前,至少解九爷还在后面呢。 他看着白栀有些停顿的动作,去找影响到白栀的东西。 牌位,只有牌位。 这间屋子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了。 他记得,最中间的牌位,好像是……他们两个的。 白栀那些年用过的名字,上面描的是红色,其他族人的,是黑色。 而解雨臣白栀这一支的人,真名用的是金色。 从白栀那个牌位往下看,全是他们那一支的牌位,金红交错,很有规律。 那一天是怎么结束的,白栀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晚上,她在纸上悄悄的写了一行字,然后烧掉,上了三炷香。 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灯球妈妈的回忆被她连同解雨臣的记忆,都丢掉了。 洗完澡,白栀早早的睡了。 她没有住在以前住的那个老宅里,而是住在了无园里。 那里面,有单独隔离开的院里。 云胡院。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在这座院子里,白栀等了解雨臣好久。 爱呀,恨呀,怨呀,怎么会不深。 这里,情感是最深刻的。 这里,也只有白栀和白栀的爱人,能住进来。 这一次,白栀的感情,也深刻的不行。 激荡的感情不停翻涌,白栀强迫自己睡着。 明天,她就能知道她想知道的了。 灯球妈妈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白栀烧给它的消息。 “妈妈,我的纹身他们纹不了,我能不能让你给我纹啊(??ω??)??” 灯球妈妈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看见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她的房里,找到那张图纸,最后感叹着给她纹上。 “还是老样子,嘴上嫌弃,其实时不时就要夸夸自己。” 解雨臣他们住在无园里的那栋木楼里,聚在一起,愁眉苦脸的。 “栀子知道了 我们一直瞒着她的事情。” 这里面,就白栀不知道,白栀的事情。 解家这一支所有人最应该知道的人名,在白栀的记忆里,没有! 解雨臣他们怕白栀早早知道,影响了心智。 这下好了,一祭祖,啥都知道了。 黑瞎子穿着可可爱爱的企鹅装,抱着一个大西瓜,和吴邪一起挖果肉吃。 “知道了又怎么样,小小姐这个阶段的心智,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那时候十三四岁的孩子一样,下手没个轻重。 放心吧,她要是发脾气指定拿咱们撒气,不会让她自己难做的。” 是的,黑瞎子吃的津津有味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他在吃“断头饭”。 吴邪刚挖了一勺果肉,听见这话,直接塞进了黑瞎子的嘴里。 他不要吃“断头饭”,谢谢。 吃着水果,几人没有不发愁的,只有两位妈妈,一点不担心,还特别开心的下了厨房,要给他们做饭。 “来了来了,吃饭了。” “小齐,不可以在吃水果了,要不然,吃不进饭了。” 黑瞎子听话的将西瓜往边上一挪,等着夫人给他发饭。 一碗香喷喷的馄饨,被放在了黑瞎子的面前,里面还有薄薄的肉片。 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黑瞎子看了一眼,不太乐意的拿着勺子扒拉最上面的香菜。 “额吉~我不要吃这个~” 黑瞎子皱着肉嘟嘟的小脸,使劲的扒拉香菜。 夫人听见了,抬头去看他,就看见儿子可爱的一幕。 “额吉给你挖出去,不吃就不吃。” 最后看着自己碗里的香菜,夫人感叹道:“都是栀子惯的,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黑瞎子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将脸“埋进”碗里。 解雨臣看的眼热,将黑瞎子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孩子嗅觉味觉灵敏,难免会有一些不喜欢吃的东西,算不得挑食。 再说了,要是真的挑食,哪能长这么胖乎。” 夫人无语,只能一个人叹气。 最后还是解雨臣的妈妈,跟夫人聊了起来。 “管他们的,他们都这样,喜欢了就爱的不行,说不得碰不得,就是那柳絮落到那人身上,他们都要跳脚。” “也是,反正好的坏的,在他们眼里,全是香的。”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看着他们吃饭。 黑瞎子吃完一碗,觉得还想再吃两个。 可是他怕夫人不允许,于是悄悄的拽了拽解雨臣的衣袖。 “怎么了?” “我没吃饱。” 这个饭量,可对不起白栀一直喂养他的标准。 解雨臣想了想,摸了摸黑瞎子的肚子,发现还可以再吃两个。 于是,他扫视一圈,看见了正在边玩边吃的吴邪。 直接从他碗里拿了两个出来,放到黑瞎子的碗里。 吴邪惊呆了。 “那是我的,我是你亲大舅子,你为了你怀里那个情敌这样对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说他不吃了吗? 张起灵看着呆萌小狗,将自己碗里的馄饨挖出来了两个,就要放进吴邪碗里。 吴邪赶紧抱着碗挪开:“小哥你吃,我饱了。” 他就是说说而已,他吃瓜吃饱了。 见吴邪没有说谎,张起灵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的馄饨。 解雨臣没有搭理吴邪,他在看怀里这个胖宝宝呢。 “还饿不饿?要不要喝点奶粉。” 黑瞎子拿着勺子,重重的点头。 “要喝奶粉。” 他们三个的习惯,晚上还是要喝一杯奶粉的。 牛奶羊奶只要是奶就行,他们不挑。 看着解雨臣他们终于吃完了夜宵,两位妈妈开始催促着他们去睡觉了。 “别想那么多了,栀子什么时候不惯着你们。” “就是,她心最软了,就算是发脾气,也是对着别人发。” “快去睡觉吧。” 将几人送进了房内,两位妈妈相约去喝酒小酌。 有些昏暗的房间内,她们说着那个心最软的姑娘。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白栀跑到浴室里,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 也幸亏她喝了奶,要不然,她能倒在浴室里。 睡的不安稳,她累的不行。 等白栀从镜子里看到那个栩栩如生的白虎时,白栀才真的明白解嫖给她取这个名字的含义。 也是真的明白,为什么她不知道那段过往。 因为,白栀是白栀。 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植物,白栀那个不算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转动了。 "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反正没受苦就行了。要是有苦要受,那就直接说走就走,让苦难永远慢自己一步。" 打定了主意,白栀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解梁和她大哥。 这俩,才是最大的威胁。 如果白栀是白栀,如果被外人知道,那么她,就会永无宁日。 老死不如赖活着,她也没有那么想死。 转头看向一旁守着她的丫鬟:“去木楼那边收拾一下,吃了早饭之后,我要见我奶奶和大哥。” 让解雨臣避一避她,省的撞见。 丫鬟悄悄的走了,另一个丫鬟上前,看着白栀。 “小姐,早饭现在要上吗?” 白栀点头,起身去了餐厅。 解雨臣那边听见了,赶紧吃了早饭,去上班了。 既然白栀没有说别的,那就是没有事情了。 他还是去上班吧。 黑瞎子倒是很有心机,觉得不管白栀发不发脾气,都会觉得难过,毕竟隐瞒了她。 于是,吃完早饭的黑瞎子,又回了卧室,将所有可可爱爱的玩偶服装找了出来。 “这个不行,这个穿过了,这个可以,这个也行……” 他在上面换着,白栀三人在书房面面相觑。 也不算三个人吧,毕竟解嫖的影像也在。 四个人,除了吴邪,都在了。 白栀想了想,出去将吴邪叫了进来。 坐在桌子后面的南官帽椅上,皱着眉,看着他们三个。 “奶奶,你是怎样将我大哥养成这样的。” 她不理解。 虽说现在孩子已经不再是妈妈亲生孕育的,削弱了母女间天然的联系。 可是,她们家这么特殊,加上男女之间永远“对立”的关系。 她是怎么将她大哥的“野心”养出来的,而且她还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不好吗?你大哥很喜欢,也很照顾你,不是吗?” 解梁看着白栀和解嫖的脸,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亲切感。 任谁都圈在家里不让出门不让联系,都会是这个状态。 “好?哪好? 他和我流的血都不一样,这间屋子里,我,你,还有妈妈,才是流着同一种血的天然联盟。 你竟然觉得让一个没有血脉优势的人去争夺权利,还觉得对不起他。 你是真的有病。” 解梁气的,很想打她,但是手上脚上的东西,都在告诉她,不可以动,动了自己就死掉了。 “不是吗?就因为性别,就因为越来越没有优势的血脉。” 吴邪都明白那个道理,解梁还不明白。 白栀直接放弃了,转头看向了她的大哥。 “你觉得委屈,我也觉得害怕,咱俩都自私。 你要权势,不可能。 毕竟要是没有权势,那么还存在血脉优势的我们,就一定会死。 不要说你我之间的兄妹感情,那个没有用。 等到你垂垂老矣,我却年轻依旧时,谁都说不准会有什么阴暗的想法冒出来。 再说了,就算你没有,那么你的孩子呢? 同一个父母,差距这么大,谁知道隔了一代的人会怎么对我。 所以,咱俩也别说什么情分了,我就直接说我的条件。” 白栀的哥哥看着她,心疼,也委屈。 “说吧,能做到,我就做。” 他也没有那么的想要接管解家,只是,他不想要将他养大的姥姥和舅爷爷出事,才去抢的。 而解梁他们兄妹二人,更多也是因为权利往下移,而反抗的。 谁家皇帝天天想着退位啊。 解嫖是因为解梁带着解家离张家太近,男孩子又被养的太好,害怕自己出事 才这样的。 这样的结果,算是他们几个人罪有应得吧。 “不管你结没结婚,你还是做好一辈子单身的准备吧。 还有,孩子,你最好没有。” 大哥看着白栀,伸手指向吴邪。 “那你对他呢?” 白栀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吴邪,迅速的收回视线。 “他?他是我的人,他的孩子,以后也是我的人。” 白栀是白栀,那么无邪,估计也是吴邪。 所以,天天嚷嚷着躺平的二哥,可不需要那么严的看管。 说完,看向解嫖,拿着钢笔,指着解梁。 “她,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注意,不是离开地球,为了咱们俩的小命着想。 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者说,她会干什么来。 解嫖疲惫的看着解梁,轻轻点头,随后挂了视频。 揉着额头,解嫖说:“就是这个样子了,看重生命,但是动手的时候,又看不见生命。” 那口口相传的资料里,白栀就是这样一个形象。 被她收拾的后代,可不在少数。 这天过后,解梁更加沉默了。 连她的大孙子也是这样,沉默寡言,整天抑郁寡欢。 可是,不管是白栀,还是解嫖,都不敢把他们放出来。 解家的长生,可比张家的长生,还要令人难忘。 公司里的解雨臣听的解嫖的吩咐,放下了手中的笔。 “回去之后,不要总是和栀子说那些事情,要是她问了,就说还没有到时候。 她知道的太多,对她不好。至于,解梁他们,我会看好他们的。” 白栀是白栀。 可是,白栀也不是白栀。 深深地叹气,脑海再一次被愁绪填满。 “又是一笔烂账。” 第2 章 云胡,不喜 不说别的,黑瞎子确实将白栀的情绪拿捏的准准的。 处理完事情,白栀的情绪一直不高,总是垂眸落泪。 黑瞎子在云胡院的墙上趴着,不敢进去。 就这样,管家都在墙外面盯着他,就怕他进去。 “齐少爷,你知道的,这里可允许除了小姐爱人之外的任何的男性进去。 所以,一定要小心啊。” 要不然,黑瞎子这辈子就不用再进解家了。 黑瞎子穿着一套熊宝宝套装,趴在墙上,特别可爱。 只是可惜了,管家这个眼里没有“美色”的,太铁石心肠了。 无聊的撇嘴,黑瞎子现在只想要白栀好好抱抱,安慰一些“受伤”的心灵。 “知道了知道了,你让丫鬟去叫小小姐过来啊。 我哄好了,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管家想了想,走到院门口,和门口的丫鬟,说着悄悄话。 丫鬟诧异的看了管家一眼,最后“不经意”的扫过墙上的黑瞎子,走了。 黑瞎子疑惑,管家到底说了什么,让丫鬟这么惊讶。 刚才看见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一个疯子。 不过想想这些天白栀一直猫在这座院子里不出来,黑瞎子又觉得,哪怕他们是说他穿着比基尼在墙头跳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白栀不哪那么难过,就行了。 想着,黑瞎子越来越骄傲,那个小脑袋,也越抬越高。 管家无语,好怕他掉下来。 掉外面还好,掉里面,那么这个院子的规矩,可就是成一纸废文了。 于是拿了梯子,站在上面,双手张开,护着黑瞎子。 白栀不情愿但是很好奇的过来了,看见这一幕,觉得丫鬟说的好像也没有多离谱。 虽然黑瞎子没有在墙头上准备对她报答什么救命之恩,但是这个样子,他俩,很神经啊! 站在墙下,白栀背着手抬头。 “你俩这是行为艺术?双人墙头舞?” 趴跪着骄傲仰头的黑瞎子小熊,身后是一脸坚毅的管家,再配上那大张着的胳膊。 “啧啧啧,你俩怎么到了地球这么怪了?” 黑瞎子摇头,直起身子,兴奋的看着白栀。 “小小姐,看,我可爱吗?” 白栀看见黑瞎子歪着头,学着自己以往都样子给她卖萌,就有些心酸。 这些天她硬是从解嫖那里死缠烂打的,找来了一些能让她看的“往事”。 鼻子一酸,眼睛就开始红了。 解雨臣,吴邪,黑瞎子,还有一直给她送礼物的尹南风霍秀秀。 他们喜欢的是白栀,还是解白栀。 倔强的瞪着眼睛,控制着它不要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像是控诉,又好像是期盼。 “胖宝宝~” 不是白栀的黑瞎子,是解白栀的胖宝宝。 黑瞎子看着底下的白栀,嗓子都哑了,说的话都带着哭腔,可是就是不落泪的倔强模样,低下了头。 “胖宝宝。” 是解白栀的胖宝宝。 是解白栀养了好久,每天少吃一口,就要找医生来看的胖宝宝。 是胖宝宝,白栀没有见过的胖宝宝。 他明白,底下快要哭泣的小孩也明白。 白栀眼里的眼泪越来越多,最后心里的难过促使她爬上了墙。 丫鬟看着白栀长的小小的,但是伸手很利索的样子,觉得以后的姑爷可能要小心了。 就白栀全凭臂力就将自己整个送上墙的状态,以后的白栀,怕不是能轻轻一挥手,就将人“打的”鼻青脸肿。 黑瞎子赶紧抱住爬上来的白栀,使劲的亲她的脸。 “是胖宝宝!” 白栀抬起头,抽噎着看着他。 “胖宝宝?” “嗯,胖宝宝。” 白栀终于是放声大哭,将脸埋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胖宝宝?” 黑瞎子有些费劲的抱着白栀,心疼的拿着肉乎乎的小手,给白栀擦眼泪。 “对,是胖宝宝。” 解妈妈远远望着,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个形式,谁家儿子嫁进去可不好说。 夫人倒是很兴奋。 哈哈哈哈,两辈子,白栀都在心疼黑瞎子,喜欢黑瞎子,对黑瞎子没有任何质疑。 “哈哈哈!” 意识到自己笑了出来,夫人赶紧闭上嘴,继续给他们俩拍照录视频 还要注意给她刚刚猖狂的笑声去掉,以免影响整体氛围。 解妈妈见状,赶紧联系解雨臣。 妈妈:小花呀,你真的不来吗?齐家的小子可是已经抱上了。 解雨臣靠着椅子,看着屋顶,也很想安慰白栀。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小花:没事,栀子不会拒绝我,放心吧妈妈。 解雨臣被白栀惯坏了,他从不觉得,白栀会放弃他。 白栀会不爱解雨臣,在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同时他想的也很清楚。 先有的白栀,后有的解白栀。 别说什么没有记忆,经历不同,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上一个白栀不圆满,于是,有了他们都再重逢。 他们从不是什么普通的轮回转世,而是弥补遗憾。 他的孩子,在妈妈的眼里,是可怜的,是受苦受难的。 于是,才有了这个“世界”。 解妈妈看着解雨臣信心满满的回复,只能选择相信。 没办法,上辈子的白栀,给了她这个信心。 白栀抱着黑瞎子,在墙头哭哭啼啼的睡着了。 管家发愁了。 分开,白栀哭。 不分开,白栀还不让动。 抱着去木楼,白栀不愿意。 进云胡院,白栀还不愿意。 超级难伺候。 夫人笑着上前,让人将在他们都附近,安一个帐篷。 反正又不是很难的事情,按一个,能最好的姑娘解决这个问题。 管家想了想,找人过来搭一个简易的“吊脚楼”。 除了第二层没有分出来房间,第一层没有养动物,长的真的很像吊脚楼。 白栀被黑瞎子摇醒了,转过去看着管家给机器人当监工。 “怎么样,好不好看,要不要再改造一下。” 黑瞎子觉得,这个可以不用拆了。就这样,以后他想白栀了,就能爬上来,找她玩了。 白栀眼睛有些难受,但是看见了,却觉得,这个东西好像有些熟悉。 “不用了,院子里有。” 黑瞎子不知道这个院里有什么,但是想想白栀那个古代建筑脑子,觉得有这个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那个有这个好看吗?” 白栀想了想,摇头。 “那个的屋顶是茅草的人字坡,可不像这个瓦片的歇山顶。” 而且,那个好像躲雨的棚子,有一个她不喜欢的名字。 黑瞎子觉得白栀的情绪不对劲,也没有继续跟她聊那个院子里的低配版棚子了。 “那这个你再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白栀不舒服的揉着眼睛,被黑刺挨着严肃的制止了。 找一旁的管家拿了药水,给白栀滴上。 “要不要在这里接着睡觉了。” 上了药,白栀舒服了。 “要,放一个小帐篷,还要在外面放一个四方桌,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吃饭。” 说着说着,白栀那个糟糕的情绪,又在反扑了。 黑瞎子赶紧抱住她,给她擦眼泪。 “好好好,一会儿睡醒了,我们在这里吃饭。 这里看的远,能看见远处的好多好多的风景呢,我们赚了。” 看着丫鬟将这一层打扫好,东西放好,白栀才拉着黑瞎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感谢墙厚,要不然,白栀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去了,哪还能拉着黑瞎子啊。 两人钻进帐篷里,抱在一起,睡着了。丫鬟也不敢离开,只能搬来凳子,守在周围。 王胖子带着吴邪张起灵站在下面,抬头望着感慨万分。 “你们说说,妹子这性子,就是改不过来,以前喜欢这玩意,现在还喜欢。” 吴邪都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附和了王胖子几句。 “白栀就喜欢自家的东西,多好啊,多自信啊。” 只有张起灵,盯着那顶帐篷,引来了丫鬟警惕的眼神。 王胖子不自然的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 “小哥,收敛点。” 张起灵更难过了,那眼神里的哀怨,让帐篷里的两小只,打了一个哆嗦,抱得更紧了。 “我也想要上去~” 以前的白栀都会邀请他的,现在没有了。 难过的张起灵决绝的转身,去找解雨臣了。 他不管,他的待遇不能下降。 白栀不给他,他就找解雨臣要。 解雨臣听着张起灵的碎碎念,心情很好。 竟然,还有什么不变。 真好啊! 收拾收拾,解雨臣决定下班。 “走,我带着你去我那个院子里。咱们也建一个。” 张起灵这回终于是开开心心的跟着解雨臣走了。 只有白玛和张拂林,看着张海客给他们发来的消息,沉默了。 “拂林,真的,以后让栀子帮我们管孩子吧。” 谁都惯着张起灵,张起灵马上就要上天了。 张拂林低头不语。 他以前也是想要管的,但是看着张起灵那双成熟的眼睛,总是下不去手。 半晌,张拂林才抬起头,看着白玛。 “白栀能行吗?” 白玛认真的点头:“肯定行。” 她记得解雨臣跟她说过,张起灵洞潜那次,白栀可是拿着鸡毛掸子收拾过他。 除了白栀,不会再有人打他了。 得到了白玛的保证,张拂林放心了。 “那以后就要拜托白栀了。” 也是他们夫妻俩这一念之差,让白栀荣登张起灵“害怕”排行榜榜首。 他亲妈都不打他,但是白栀打。 他的尊严,全没了(>﹏<) 地球住了好久,白栀也在黑瞎子每天变着法的换装中,放下了解不开的愁绪。 眼看着白栀离24越来越近,解家和张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焦虑中。 解雨臣他们终于是齐聚一堂,连带着老九门的人,都聚齐了。 霍秀秀看着坐在沙发上,安稳不动的解票,血压都上来了。 “你就不怕白栀姐姐记起来之后生气吗?” 解嫖看了一眼霍秀秀,诚实摇头。 “你们可能不了解她,但是那些传下来的东西,没有一个告诉我,白栀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不管她生气也好,淡定也罢,24岁的生日一到,解家就会传到她的手上。 不管她想什么,有什么情绪,她都不会放着解家不管。 既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被白栀解决了,那么我为什么要发愁呢?” 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白栀的负责,表现在她想要负责的事情上。 管着解家,是为了解雨臣。 漫长的活着,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转型。 剩下的事情,白栀那个懒洋洋的样子,她……真的想要负责吗? 解雨臣看着白栀近两年的照片,有些期待他遗失已久的爱人归来。 只是,等到白栀真的归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那漫长的岁月里,白栀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栀24岁的生日宴很盛大,盛大到,每个圈里的人,都来了。 解家,早就变成了每一个家族都想要成为的样子。 而她出现的第一眼,就让很多人开始为这个家族的以后期待了。 这个时代,太多的人都很“浮躁”。 但是白栀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觉得,好像看见了一个阅尽千帆的长者。 "解家,又被续上一支强心剂。" 只是这样的白栀一出现,熟悉的人们就知道。 她,回来了。 动漫里那长长的像是海藻一样的卷发,衬得白栀温柔的像是春天里嫩黄色的花,夏季里柳条间的风。 那是这些年里,白栀身上不会出现的一种气质。 穿着旗袍的她,端着酒杯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包容的平和,和数不尽柔和。 每一个和她交谈的人,都很愉快。 可是白栀略过了他们,直到将那些客人送走,才用那双疲惫的眼睛,看向他们。 “为什么呢?我的任务早就结束了。” 白栀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怀念,也没有温和,只有死寂、疲惫、厌恶。 解嫖看着那个眼神,不自觉的后退。 这个白栀,不仅不是她的女儿了,还是她的“仇人”。 她在厌恶自己将她带来这个世间。 比她反应还大的,是解雨臣和黑瞎子。 “栀子。” “小小姐!” 被各自的妈妈扶着,两人看着白栀决绝的背影,只觉得有人在将胸膛里的心捏碎。 两人的呼唤没有让白栀有一秒的停留,跟随着白栀出去,最后也只能在云胡院的门口止步。 院子里有一个简易的棚子,四个柱子,将木板支撑起来,被扎的紧实的茅草倾斜摆放,只能堪堪挡住不大的雨。 但是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侯月楼。 白栀躺在楼上的摇椅上,眼神呆滞的看着那轮残月。 她对着解雨臣吟过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所以,它叫侯月楼。 等到月亮升起,她的爱人,就要按照约定,来找她了。 可是,那么多的月亮,从满到亏,等的她就好像眼前这轮月亮一样。 她和黑瞎子一起写过《郑风·风雨》,可是到了现在,她却找不到一点以前的期盼了。 她曾幻想过重逢的喜悦,重逢的委屈。 可是,到了这一步,她只觉得好累。 摇椅轻轻的摇晃起来白栀闭上眼睛,只有夜风听到了白栀那只在唇间的话语。 “云胡不喜?云胡,不喜。” 第3 章 我的女儿,你要圆满 进不去的人,在院门口堆的那叫一个热闹。 “快点,想办法进去,栀子要出事。” 解雨臣捏着解嫖的胳臂,恨不得把她当成盾牌,“顶着”她进去。 黑瞎子现在更是六神无主。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白栀主动,就他那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性子,他俩能拉扯个三生三世才能结成正果。 他更不知道现在的他能干些什么。 当主动的那个人“堵塞”一些可以和他们联系的“通道”。 那么,他们将毫无办法。 解嫖扯了扯,没有挣脱开,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送给了解雨臣。 吴邪本着孝顺的原则,将解雨臣拉开,和王胖子一左一右“挟持”住解雨臣。 至于张起灵?他在拉着黑瞎子。 黑瞎子现在已经整个人挂在张起灵身上了。 解九爷他们也着急,甚至更加的着急。 别搞好吗? 他们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都是托了白栀的福,谁知道白栀没了之后,他们会不会一起跟着殉葬啊。 “对呀,你还是她妈妈呢,开个门应该可以吧。” 解嫖看着自己可怜的青了一圈的手腕,无语了。 “大哥们,你们动动脑子好吗?这个地方可不是我建的。 你指望我,一个后辈,去对抗建立这一切的人? 疯了吗?” 解嫖指着自己,很是惊讶。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看得起自己。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白栀,不止是他们印象里熟悉的那个人,还是这一切的建设者。 在她有记忆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不如她随手拨弄的那两下。 解雨臣和黑瞎子一个比一个狼狈,让两位妈妈十分的着急。 那是她们没有见过的失态。 不顾形象的,没有理智的。 白栀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还烧着钱开了保护罩,将整个院子与世界隔离开。 渐渐的,露水爬上了白栀的衣衫,透骨的凉意,从下往上蔓延。 “栀子。” 看着这出闹剧,一向开朗活泼的灯球妈妈也闪不起来了。 这是它如此正大光明都出现在白栀的面前。 不像上一次,小心翼翼,就怕白栀屋子里睡着的胖宝宝发现。 声音带着心疼,带着怜惜。 可是,没有打动白栀的心。 记忆是那么的纷杂,这短短二十多年的记忆,让她觉得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不重要到,看到解雨臣和黑瞎子的那一刻,就好像回到了那苦苦煎熬的千年前。 她坦白了。 那些年,她就是过得不好。 像是一棵枯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渐渐干枯,失去生机。 她只是不后悔而已。 “栀子。” 一颗直径30厘米的灯球漂浮到白栀的脸颊附近,轻轻的蹭着她,想要她说话。 白栀睁开眼睛,好像是看着屋顶,又好像是放空自己。 “为什么。” 她工作了两千多年,她都满怀期待的回归了死神的怀抱,为什么又要她回来呢? 是为了外面那些人吗? 可是,她们之间的契约早就结束了啊? 这一次,她没有答应任何事情。 她好累啊,想要睡觉。 缓缓闭上眼睛,白栀呼吸减缓。 她在将自己放逐到死亡之地。 灯球妈妈看着这样的白栀,没有心急,只有心疼。 像是以前一样,哄着它闹脾气的可怜女儿。 顶着白栀,在空中漂浮。 从水面掠过,从花丛上飞过。 惊起红色的金鱼,溅起水花,闻着那湿润都包容的气息。 花香满径,夹杂着翠竹的味道,这是最明显的生机。 “栀子,这是你求的呀。 你念叨过他们不来你的梦里,念叨过相似面容的人不是你的爱人。 你在书案前蹦蹦跳跳的说过,等到你们见面的时候,要好好收拾他们,竟然让你等了那么久。 你常常在这里坐着,等着他们。 栀子,你忘了吗? 你想要他们圆满,你想要我圆满,你忘了你也是众生了吗? 栀子,他们都圆满了,妈妈也想要你圆满。 你是妈妈用爱选出来的孩子,你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栀子,我的女儿,妈妈想要你圆满。” 白栀很感动,但是她真的睁不开眼睛。 心跳一下一下的,跳的好慢。 可是真的好舒服,她可以睡觉了。 一串水珠突然从顶部流淌下来,这时的灯球妈妈,才敢哭出来。 “没事的栀子,你只是生病了,妈妈会给你换一个身体的。 不怕,我们不要这个不中用的心脏了。 我知道,都是花花他们的错,我们慢慢的痊愈,让他们天天照顾你,弥补他们上辈子不能陪着你的“错处”。 栀子不怕,妈妈手艺可好的了,栀子当时心脏一定会更加健康强悍的。” 他们所有人在求白栀的感情。 他们要白栀那颗柔软的心带着对他们满满的爱,他们要白栀。 听着灯球妈妈的哭泣,白栀没有任何力气。 她只能在心里难过。 她好像让妈妈伤心了。 思维回归了虚无,她那“千疮百孔”的心脏和脆弱到轻轻一扯就会粉碎的情感,要在这里修养。 每一个连接过医院警报系统的人,都会在身体不行时,快速的反应给医院。 解白栀那个怕死的,可不会忘了这一出。 也是这一出,给了解雨臣他们希望。 要是没有这一出,白栀可以重新“投胎”了。 警报响起,木楼里的医生也是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反应速度。 机器人带着医生们和器材,先解雨臣他们好几步,到了那简陋的棚子上。 白栀躺在地板上,好像只是睡着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没有从楼梯上滚下来。 医院到的更快,下来两个机器人,将白栀和家里的医生一起装上了车,呜哇呜哇的走了。 剩下的人看着这一幕,还是老九门的人一人拉着一个,将那些六神无主的人带上了车,开往医院。 现在这个情况,不说医院的人心里怀疑了,就是来的警察也没有好到哪去。 “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白栀今天才正式接管解家,大宴宾客,晚上就出事了,他们干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发现有钱人也有好的。 医生和老九门的人顶在前面,和他们复述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是复述了,还给了监控。 医生和警察看着门口那些手脚酸软的人,再看看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 对着解嫖半天憋出一句“节哀”。 可能是要什么没什么吧。 就像那些想要男孩子的人家一样,解家这一支女性当家的也是生女孩困难。 最著名的就是上上上代,都要死了,医院那边才有了女儿的消息。 对着解嫖说节哀,那是一点不冒犯。 解嫖面色苍白的对着他们点头,去门口等着。 没了事情,警察都走了,只剩下一群人将这里堆的密密麻麻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抱在一起,哭着说是她们不好。 “她不守信用,她说过的,我还要开饭店,还要做我的朋友,要天天来我家吃饭。 现在竟然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张日山看着一直流泪哭泣的尹南风,红着眼眶,犹豫再三,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会的,她不会不要你的,你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黑瞎子不算,他是爱人。 霍秀秀抱着尹南风,不停的摇头。 “是我们不好,我们就不应该只想着给她补一个美好的成长时光,忘了她心软,忘了她多思。 要是一点一点的记起来,她就不会这样了。” 在霍秀秀眼里,白栀一直都是那个多愁善感心地善良的姐姐。 临终前的糖葫芦,还有从小到大给她做的漂亮小裙子。 白栀怎么会不要她了呢? 一定是搞错了!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张起灵缩在白玛怀里,着急坏了。 白玛抱着一直不愿意露面都张起灵,心疼,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没事的小官,栀子不会有事的,等到她好了,就能带着你到处旅游了,还能和你一起吃好多好多的美食。” 张起灵握着去年解雨臣替白栀送给他的麒麟锁,小声地念叨着:“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给我戴麒麟锁了。” 以后的生日,也不会有长寿面了。 白玛知道,白栀对于张起灵来说,也是无可替代的。 第一个将张起灵当自己的儿女养起来的人,是白栀。 她还将他交到白栀的手里,让她帮她照顾张起灵。 紧紧的搂住张起灵,白玛在张起灵的耳边说:“你忘了?栀子最心软了,她不会丢下你的,我们给她诵经,让佛祖保佑她好不好?” 张拂林抱住他们两个,轻轻的看着门口叹息。 "一定要熬过来啊,让我谢谢你。" 谁也不知道张拂林心里想着什么,但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吴邪和王胖子都觉得他在担心白栀,可能是和张家人相处久了吧。 夫人和解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碎碎念着没事。 夫人可能要比解妈妈还要焦急吧,毕竟黑瞎子现在面无表情的,好像是刺激过头了。 至于里面,别说医生了,就是机器人都要冒烟了。 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求生意识的有钱人。 怎么,钱花完了吗? 这就……死? 解雨臣实在受不了了,他和白栀有过十年的生离,也有过差点死别的经历,甚至,他还陪着白栀生下了一个孩子。 可是,没有任何一次,能让他像现在这么失去理智。 眼泪越掉越多,眼神却是空洞无神的。 站起身,解雨臣就往手术室里闯。 解妈妈赶紧惊慌失措的拉住他,不让他进去。 “小花,冷静,你进去没有用,只会给医生添乱。” 解雨臣不管,就是闷头往前冲。 “不要,我要进去,我要见栀子。她说过的,不会不要我的。她说,只要在她面前哭一哭,什么她都会答应我的。 我要问问她,她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她骗我! 她一定是弄错了,她那么爱我,想要陪着我变老,怎么会想死呢?” 看着解雨臣疯魔的样子,解妈妈和解爸爸拉都拉不住。 解九爷和吴邪王胖子他们看见了,赶紧过去拉解雨臣。 他们好多人都见过解雨臣在白栀面前哭,白栀生解青月的时候。 可是这一次,解雨臣哭的明明没有上一次激烈,却看的他们心酸。 哭的那么克制,但是又无知无觉。 本来还绷得住的吴邪和王胖子这下也绷不住了。 “小花,你冷静,你进去,白栀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王胖子压着解雨臣的胳膊,撇开脸。 “花爷,你要是不冷静,那妹子出来之后,谁照顾。 妹子的衣食住行,那一样不要钱,公司你还打理不打理。 妹子辛辛苦苦藏的那些宝贝,你难道要让着别人得手吗?” 解雨臣听不见,他只是想看看白栀,想要和她说说话。 他在害怕。 解雨臣都挣扎唤醒了黑瞎子飘远的思绪,也点燃了他的“怒火”。 夫人惊恐的看着站起来的黑瞎子,伸手去拉他又不敢。 黑瞎子走到解雨臣面前,别人以为他是要劝劝解雨臣,没有想到,黑瞎子蹲下身,一拳打在了解雨臣脸上。 解爸爸拉着解妈妈赶紧走开,还不忘叫着别人也离开,方便黑瞎子痛殴自己的孩子儿子。 “打吧打吧,打完了就好了。” 抱着解妈妈,解爸爸可淡定了。 “不许去,也不许和小小姐说,她想要干什么,是她的自由,凭什么我们既要又要还要。” 解雨臣对于黑瞎子放弃白栀的言论很生气,也狠狠地还击了一圈。 “她说过的!我能!我想要的我都有!” 人本就有很多面,解雨臣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这个没有受过什么苦的解雨臣,还是八岁少当家的解雨臣,他们的骨子里都有一股掩饰的很好的偏执和疯狂。 将300印章交给霍秀秀任由她丢掉的解雨臣,拼了命抓住火车间隙玩失踪的解雨臣,还有王母鬼宴里的解雨臣,他们都透露着一种类似于赌徒的疯狂。 只是他的气质太好,平时太过靠谱,别人很难看出来而已。 而这个被养的少经风霜的“少年”,他就是更加偏执了。 他可以接受白栀不喜欢他,但是他接受不了,白栀放弃自己,不爱谁都好过不爱自己。 他不明白,他养的好好的姑娘,怎么被磋磨成这个样子。 至于黑瞎子,他是真的没有辜负白栀的信任。 他像最可靠的长者,包容白栀的一切。 上辈子白栀曾经渴求的一切,鲜少实现。 现在,她就想要做这一件事,哪怕他这舍不得,他也想白栀能够完成。 哪怕是死亡,哪怕是再也不见。 什么都好,让他喜欢的姑娘,实现一次,不要那么难过了。 第 4章 你不要欺负他呀 两人与其说是互殴,不如说是小儿打架。 你抓我的头发,我抠你的眼睛。你打我一下,我就打回去。要是你骂我一句,那么很好,我也要骂回去。 两人好像已经不是在为了白栀的分歧在打架,而是单纯的发泄。 一群人就看着,哭的哭,不说话的不说话。 医院没有一点办法,毕竟医院是她们家的,要不是白栀是老板,医院都不管的。 也是赶上好时候了,黑瞎子那个出生没有来看他,成人没有来看他的亲爹,来了。 一身军装,很好看,很板正。 皱着眉看着他们俩在地上滚,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掐着两人的脖子,拎了起来。 “干什么!她还没死呢你俩就干架,怎么,热场吗?热闹? 等她死了,你俩再干架,殉情也行,在外面闹什么闹。 死了去找她,你们仨把魂打飞了都行。” 黑瞎子看着自己的亲爹,没有反应。 这辈子都没啥印象呢,更别说上辈子了。 妈妈才是他最深的亲情羁绊。 爹不止有他一个孩子,但是他妈妈,一定只有他一个孩子。 解雨臣看着冒出来的男人,将嘴角的血拭去,站在黑瞎子身前。 “栀子没死,也不会死,我们三个,谁都不会死。” 所以那搞死的破话,最好不要再说了。 黑瞎子也没有说话,只要解雨臣不去强行改变白栀自己的决定,他就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齐爸爸无语。 他没来的时候,两人打的他刚进医院门口就知道消息了。 他把他们分开了,结果他成“敌人”了。 不是,他们神经病吧。 夫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她要事业有事业,要孩子有孩子,爱情对她来说,不重要。 拉过黑瞎子,心疼的给他擦伤口。 “你这样,栀子知道了,又该哭了。 你知道的,她最怕你受伤了。 她只是不想活了,又不是不爱你了,怎么能受伤呢。” 解妈妈也拉着解雨臣,小心的劝着。 最靠谱的人疯起来,才是最没有理智的。 “你怎么能污蔑栀子呢?她怎么会不要你,她只是累了。 你都会累,那么多年孤身一人,她怎么会不累呢? 你不爱她了吗?怎么强求栀子起来呢? 连她休息的权利也要剥夺,只是想着你自己。” 解雨臣明白这个道理吗? 明白,但是做不到。 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解雨臣的眼泪落在上面。 “不要。” 只要白栀活着,哪怕她想睡一辈子都行,但是死亡不行。 死亡太可怕了。 他会不知道白栀生活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有人欺负白栀的时候,谁能帮她。 见解雨臣这样,解妈妈直接放弃了劝解。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都是栀子惯的你。” 那些年,她不是不知道解雨臣是怎么过的。 也是因为白栀做的太好,所以当两个孩子送她离开时,她才走的那么干脆。 除了会累一点,她知道,他们两个孩子,过的很好。 感情上互相依靠,生活上互相包容,工作上互相包容。 解爸爸搂着妻子,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要不是他亲儿子,他都想说句无耻。 可惜了,他们夫妻欠了他的,只能沉默。 “等栀子醒了,你就等着她收拾你吧。” 解雨臣眼中带着委屈,看向紧闭的门。 “醒了就好。” 至于收拾他,怎么收拾他都行,不理他也行,得活着啊,得爱自己啊。 一个不是因为疾病和殉情自杀的人,除了不爱自己,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终于,在尹南风和霍秀秀哭的快抽过去的时候,门开了。 医生看着这一层楼的人,吓了一跳。 身后的机器人推着病床,将白栀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没事了,至少,以我们的检查来看,没有事情了。 剩下的,心病,你们还是继续看中医吧。” 然后医生走了。 她压力大,看着这么多的人,她“头晕”。 她怕自己无缘无故的死掉。 这也算是解家医生的传承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白栀安静的躺着,总觉得很心疼。 “怎么闷闷不乐的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呢?” 解雨臣看着白栀眉间的忧愁,总觉得是有人欺负了白栀。 其实他知道,是时光“欺负”了白栀。 是他们这些人,“对不起”白栀。 他们将白栀一个人,留在了时光里。 黑瞎子伸手去握白栀的手,感受着凉冰冰的温度,强忍着带着笑,给她哈气。 “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冷了。” 剩下的人在病房外面,找来医生,问了又问,只留了他们三个在里面。 白栀没事了,他们打起来就打起来了。 反正管的住他们的人来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这么对白栀,生气的给了他一下,pia的一声,很响。 “你不是要栀子去死吗?干嘛拉着活着的栀子。” 黑瞎子也不客气,给了他一拳。 “有本事你跟小小姐说,你要强行干预她对自己的未来的选择,你看她说不说你。” 解雨臣抿嘴,但是死不承认。 白栀对于生命的一些理解和尊重,是他比不上的。 反正他是不会放任自己的亲人爱人去拥抱死亡,他死都办不到。 也是因为这一方面的原因,解雨臣对黑瞎子那是担心了又担心。 他俩这一方面老有话题聊了。 “说就说,栀子才不舍得说我。再说了,你还打我了呢? 你看看我嘴角的一块,你打的多用力心里没数吗?” 就蹲下给他的那一拳最用力,也最明显。 白栀睡的可好了,听着熟悉的声音,睡的更好了。 只是听着听着就开心觉得不对劲,他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黑瞎子对解雨臣可不像对张起灵一样,总是挑拨他,怎么会打解雨臣呢?还让解雨臣抓了由头。 黑瞎子那么笨,怎么会去主动招惹解雨臣。 使劲的睁眼睛,睁不开,急得白栀直哭。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见白栀一直流泪,四肢无力的叫医生。 西医没来,解家的中医进来了。 把脉,皱眉,开始骂人。 霍秀秀和尹南风被张起灵吴邪几人围在中间,在门口伸头探脑的看屋子里的情况。 只有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父母,觉得这一幕很稀奇。 他俩们这唯我独尊的性子,竟也耐得住性子,让人这样骂。 倒是其他人很熟悉,对此态度良好。 “又来了,白栀姐姐之后又要被小花哥哥灌苦药了。” 霍秀秀可太熟悉了。 以前的大夫也这样每次白栀生病,解雨臣都要被说一番,提醒一番。 解雨臣除了点头就是点头,然后“压着”白栀吃药休养。 黑瞎子倒还好点,没有解雨臣那么应激,但是也不差。 白栀吃到嘴里的药,一点没少,就是有其他的美食吃而已。 两人的争吵声没了,白栀再一次睡沉了。 梦里,有好多好多的东西。 就是乱糟糟的,感觉整个脑子好像动不了一样,可舒服了。 第一天,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白栀脸上的各种表情,时不时的就要找大夫。 后来大夫住在了病房里,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们俩,很想给他俩还一针。 第二天,白栀没有了表情变化,两人又开始着急了。 “不醒就算了,怎么啥表情都没了。” 脑死亡,在他们两人的心里闪了又闪。 医生过来给了他们俩一个白眼。 “谁睡着了脸上一直都有表情,孩子脸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表情啊。” 孩子那无意识的表情也不会一直持续啊,更何况一个大人。 神经病,真的不能把他们送进精神病院吗? 第三天,解雨臣和黑瞎子觉得,白栀面无表情也很好。 至少比现在用心电图画图要好的多。 解雨臣靠在墙上,不停地问着:“不是没事了吗?不是救回来了吗?都会哭会笑了呀。”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握着自己颤抖的手,墨镜下的眼睛,谁都看不到。 被又吓了一跳的尹南风几人,相互依偎着,颤抖不已。 大夫被解九爷几人拉着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忍无可忍的大夫,将解雨臣和黑瞎子拉了过去,把大家都骂了一顿。 骂完了,他舒服了,大家也“舒服”了。 病人心里想不开,时好时坏很正常啊! 白栀有抑郁症,这样很正常啊! 所以有时候想活有时候想死,很正常啊! 他们都是正常人,要照顾这样的白栀,要熟悉这样的白栀,不能再一惊一乍的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又得到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终于是找回了脑子。 一人抹了一把脸,回到门口等着。 “听见没,栀子生病了,不是她故意那样的。” 黑瞎子低沉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好到哪去。 知道白栀心里生病了有什么好轻松的。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又再“吹毛求疵”了,也不生气。 “栀子那个性子才不会想要寻死,她只会累了在原地躺下,任由生活蹂躏她。 生病了,我们就给她治,总有好的一天。 病因都知道,“药”也在,所以,为什么不高兴,有什么要求的呢? 你还说我既要又要还要,你不也是吗? 既想要栀子开心,又想要栀子是真的愿意,还想要栀子圆满。 她活着,我们在,以后会一起生活,一起死,一直都爱她,栀子就是圆满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栀子不会在意现在的这些苦楚的。” 刚才还是没有脑子的解雨臣,现在解雨臣的脑子又回来了。 可是,这样的解雨臣,霍秀秀他们几个,害怕的直往墙角躲。 十年的时候,解雨臣就这样。 看起来很正常,其实已经疯了。 后来被丢出去找白栀,好了一点,没那么疯了。 再后来,不能一起行动了,但是有白栀的情况,解雨臣也好点,半疯,可控。 现在看来,这次可未必可控。 果然,等白栀又一次转到病房的时候,解雨臣就疯的有些明显了。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瘦的没了肉只剩下皮子的手,小心的亲吻着。 “栀子,他们都欺负我,瞎子这几天找时间就跟我打架,我身上的青紫一直没下去过。 老张也是,一直猫在白玛怀里,也不爱和我说话了。 秀秀南风一直哭哭啼啼的,我都担心她们眼睛会瞎。 别人也不好,你一睡,别人就蠢蠢欲动,还好我守住你的那些宝贝了。 那些猫猫狗狗身上的无打磨小水晶吊坠,我帮你给挂上了。 就是瞎子讨厌,总是说那些猫猫狗狗不是我们一起养的猫猫狗狗,戴那些水晶吊坠不合适。 真是的,那不合适,解家的猫猫狗狗就要一直都戴着它们,才算我们解家的小动物。” 黑瞎子捧着一束花进来,放好,开始反驳解雨臣的话。 病房里有监控,他一直都看着的。 就是为了不让解雨臣污蔑他,可能澄清自己。 “小小姐,你别听他胡说,他污蔑瞎子的。 有个猫猫淘气,把吊坠弄坏了,他生了好大的气,跟神经病一样,说猫猫乱跑。 猫猫本来就喜欢乱跑,要不是他非要还没挂上,哪会这样啊。 这样我才说他的,他非要倒打一耙,总是气着我。” 张起灵他们在外面听着,反正就是不进去。 白玛看着张起灵,好奇的问:“小官不去和栀子解释吗?” 张起灵死死地盯着解雨臣,坚定摇头。 “等栀子好了,我再跟她说。” 眼睛一眯,在心里将剩下的话补全。 "然后让白栀收拾解雨臣。" 至于现在,他才不去呢。 他只是勇敢,又不是傻。 解雨臣明显疯的很厉害,他才不去挑战一个疯子呢。 霍秀秀他们鄙视的看着张起灵,被张起灵看了回去。 “有本事你们进去说。” 霍秀秀他们收回视线,老实了。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谢谢。 连续休息了好久,白栀那个浆糊一样的脑子终于是短暂的运行了起来。 听见他俩告状,白栀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花,花花。” 声音很小,但是在有心人耳里,震耳欲聋。 “栀子?” 解雨臣惊讶又开心。 白栀皱着眉,看着他:“你不要欺负他呀。” 疲惫的声音,还带着好浓好浓的气音,随后再一次睡了过去。 她明明没有看黑瞎子,但是黑瞎子很开心。 伸手戳着白栀的脸,黑瞎子高兴极了。 “小小姐说了,不让你欺负我。” 第5 章 一场美梦 只是几句话,只是说完就睡了过去,可是解雨臣和黑瞎子却一改往日的担心,非要带着白栀回家。 这个破医院,他们是不想再让白栀住下去了。 解雨臣小心的给白栀包裹好,只露出一小处呼吸的地方。 即可以不让白栀难受,也可以不让白栀被恼人的疯吹到。 黑瞎子抱起白栀:“回家喽!” 解雨臣再一次上前给白栀整理了一下,才满意的停手。 “栀子,我们带你回家了,等你下一次醒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至于劝,劝不动。 劝不动就算了,去劝他俩人的霍秀秀几个人还纷纷倒戈,反过来安慰剩下这些“老年人”。 解嫖倒是没有解家父母和齐家父母那个担心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将白栀带回解家的老宅。 没有回无园,而是回的解家。 那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小院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忙上忙下”的指挥着管家和下人,让他们将这个院子“复原”。 “我的密室呢?我的密道呢?要通往栀子那个屋子的,通道入口就在那个书案的下面。” 解雨臣在自己的院子里着急的不行。 这个院子他是一点都不熟悉,要不是有那两棵大树,他能气死。 管家诧异的看着解雨臣,坚定的摇头。 “解先生,家主还没有和你成婚呢,这种要求,我不能答应。” 他也还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真是的,变态! 黑瞎子抱着白栀,躺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笑出了声。 “花爷,你这不行啊。 没有经过女士的允许,你怎么能随意挖地道呢? 瞎子我可不会这么做,你看看我,多好啊。”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开始联系解嫖。 “你确实不会随意闯进栀子的屋子,因为你闯的是我的屋子。” 说的有对要脸似的,你还是随意闯入别的卧室吗? 解嫖接了解雨臣的电话,从前院赶了过来,给他做担保。 虽说她对白栀的态度很奇妙,但是,还是希望她能醒过来,好好的。 不说别的,总不能让解家的血脉断在她这一代吧。 都不说断了会怎么样,反正看解雨臣这个疯批样子,要是她忽略了白栀的存在,把解家交到她大儿子手上……会死人的吧。 无邪? 无邪不行。 她还没有定下来呢,无邪就能在解雨臣门口吊死,以示清白,表示没有任何要和媳妇抢家产的意思。 管家看着解嫖,又看了看睡着的白栀,坚定的摇头。 “不行,除非家主亲自和我说。” 并且,解决完之后,管家还抬起了高傲的头颅,看向了解嫖和解雨臣他们。 “如果家主没有吩咐我,那么解家的丫鬟也不会离开家主一步的。 晚上,解家的丫鬟,一定要守在家主的身边。” 说完,几个丫鬟走到贵妃塌之后,低头无声的守着白栀。 那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看的解嫖都无语。 “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你就没有想过还需要我暂代“朝政”吗?这么坚决的就拒绝了我。” 管家看着解嫖的样子,诚实的点头。 是的,他就是那么坚决。 不止坚决,他还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将手指向了解雨臣。 “可是我拒绝之后,解先生明显更加开心了。” 好像那个M。 解嫖迅速转头,看向那个无声拆她台的人。 “挺好的,栀子能安全好多呢。” 他就喜欢这么为了白栀异常头铁的人,不这样的人,他还不喜欢呢。 解嫖无语,甩手走了。 “那你着急吧。” 解雨臣的密道虽然没有了,但是很明显,其他的,管家还是看在白栀的面子上,给了他们一些方便。 毕竟,解家有钱! 换个家具而已,小意思啦。 解雨臣的屋子换好了,他们又去收拾了黑瞎子的屋子。 就是黑瞎子很不满意,真的很不满意。 “我不要这个,我要小小姐给我买的那把小提琴。 那个漂亮,这个丑。” 黑瞎子站在博古架前,对着解雨臣和管家发牢骚。 解雨臣抱着白栀,给她小心翼翼的为了一些“甜水”。 “那个没有,那个栀子收藏着呢,我怎么给你拿?” 很多东西,值钱的,好看的,有意义的,白栀都带到了地下。 反正她的墓不会被挖,多带点也没有啥好担心的。 这次转世重生,灯球妈妈借着解雨臣的手又再一次送给了白栀。 只是白栀没有记忆,对解雨臣多有排斥,就将东西都收进库房了,没有拿出来。 这下黑瞎子要,他也没有办法。 黑瞎子看着那个其实很好看,但是就是不受宠的小提琴,气呼呼的抱过了白栀,往白栀的那个小院子走去。 到了白栀的院子,管家才知道,这俩人有多难伺候。 “栀子要睡大床,她喜欢打滚。这个不行,太小了!” 管家看着那个两米的床,再看看娇小的白栀,无语了。 “那要多大的。” 解雨臣走到墙边,给管家仔细都比划着。 “就这么大,还要打一排柜子,不要深的,栀子拿东西不好拿。” 管家刚才是无语,现在是失语。 哪有这么大的床,这床都踏马的有五米了!这是要拼一个床啊。 还要靠墙一排柜子,上面要能放花瓶,里面还要能放一些小首饰。 他才不信呢! 他们一定是有坏心思,他要找人看好白栀。 但是面上不显,管家只是点头。 毕竟白栀要住,只要白栀没事,把这拆了再盖一遍也不是不行。 “好的,解先生。”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将白栀抱得很好,只是看了一下这些个椅子,有另外的不满。 “椅子换了,换成玫瑰椅。除门口书案后面的那把圈椅,剩下的全用玫瑰椅。” 管家看了一眼白栀,有些迟疑:“家主不喜欢玫瑰椅。” 黑瞎子跟了白栀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分开过,在他们解家内部,他们觉得黑瞎子更适合白栀,毕竟感情深,还有好家室。 但是这么一看,好像也不好。 解雨臣一脸怀念的点头:“对,换玫瑰椅。栀子不喜欢坐玫瑰椅,不妨碍她觉得玫瑰椅很漂亮。反正她又不坐。” 不坐就算了,她的圈椅还很舒服,垫了垫子呢。 其他的椅子可没有,除非临时加垫子。 这么一说,管家同意了。 只要白栀不坐,那么其他人喜不喜欢,就不重要了。 最主要的是,他刚才问了无园的管家,他给了宝贵的意见。 白栀的屋子很简洁,毕竟她当年很怕死。 这屋子,一年到头,连帘子都很少看见。 “花瓶换了,换大的那种,里面放古画,栀子喜欢。 书案旁的那个里面放枯枝,栀子觉得有意境。” 至于什么意境,不用别人管。 管家看了一眼库房,调出了几个,叫人摆上。 解雨臣看了一眼,很满意。 是当年的那几个,真不容易。 管家骄傲。 “那年的东西,只要流传下来的,都保存的好好的。” 至于流传出去的,不是他们管家的锅,这个怪解家的当家人棋差一招。 解雨臣看了一眼,觉得大致还原了,又开始吹毛吹疵。 “库房里没有雍正年间的纯色系瓷器了吗?栀子喜欢哪个风格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乾隆早期的也行。”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清新。 管家看了一眼,苦恼摇头。 “有,但是都是那些年放在前院和餐厅的东西。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了,并没有流传下来。” 解雨臣两人明白了,又被白栀带走了。 解雨臣这才想起来,他这回就看见过几次那种瓷器。 还以为只是一个风格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白栀屋子里的。 “不对呀,栀子有很多的啊!” 黑瞎子悄悄的睁大了眼睛,低下了头。 “那个……我家有。” 在他家了。 当年跟着白栀一起嫁过去的不止有张起灵解青月,还有她喜欢的不行的古董。 特别是白栀还不想在住解家,就将她喜欢习惯是一些东西,都带着嫁走了。 解雨臣好像被噎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 “你亏待栀子了?” “没有!” 说的有些大声,白栀被吵醒了。 第一件事不是问问黑瞎子是不是又被欺负了,而是直接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呜~你吵我~你天天不找我就算了,还吼我~” 白栀现在的脑子那是回忆到哪就是什么状态。 千变万化的,很奇妙。 解雨臣一听,就知道白栀现在处于那些没有他们的时光里。 他们不去白栀的梦里,白栀每天都在盼着。 借此机会,解雨臣给了黑瞎子一脚,将白栀抱了回去。 “没事的栀子,花花收拾他,让瞎子给栀子送好多的礼物好不好?”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脸,也不说话,揪着他的衣领,就开始哭。 “你混蛋!” 解雨臣看着白栀哭的,那眼泪大颗大颗的,最后连成一串,更难过了。 “花花是混蛋,花花给栀子买超好看的宝石给栀子赔礼道歉,还要给栀子唱两出好戏赔礼道歉。 栀子不哭了,栀子哭的眼睛都肿了。肿了就会疼,疼了就要喝药,喝药就会苦,苦了就要少吃好多的好多的美食了。” 白栀听着解雨臣“威胁”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把白栀越哄越糟糕,就知道,还是自己上场唱白脸了。 小心的凑过去,看着白栀举起手给了解雨臣一拳头,那叫一个“担心”。 “小小姐跟瞎子说说,是欺负我们可爱善良的小小姐了,是不是花爷?瞎子收拾他。 小小姐那么柔弱,花爷竟然也能下得去手欺负你,太不是人了! 等会儿我就带着哑巴给他送送骨头,再给他喂点吴邪做的西湖醋鱼,长沙臭豆腐就算了,那个比西湖醋鱼好吃。” 白栀睁着大眼睛,时不时的抽哒两下,哭一哭,趴下黑瞎子的胸膛上,安静的不行。 黑瞎子见有效果,已经看着白栀哭完开始疲惫了,就赶紧开始了对解雨臣的“报复”。 一会儿,张起灵和吴邪来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那双熟悉的眼睛,对上解雨臣,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他熟悉,打两下,白栀就会出来拉架了。 但是!这是一个报复解雨臣的好机会,不下手太可惜了。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那暗暗窃喜的冰山脸,气的伸手点了点张起灵。 "叛逆!" 张起灵微微低头,对着解雨臣毫无预兆的出手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被张起灵打,又看了看王胖子拿着一堆食物来帮助吴邪,就觉得解雨臣好可怜。 咬着手指,眼睛又开始湿润。 注视这一次,她对眼睛里,多了好多的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吃饭吧!花花好像也没有啥错。” 那个“吧”字,带着向上仰的讨好,还带着一些小孩子觉得自己害的朋友被罚的羞愧。 好熟悉的语调,听的一旁的吴邪和王胖子被醋熏红了眼睛。 黑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有好多的话语,被他关在了嗓子眼里,没有说出来。 强行提起欢乐的语气,开始像好早好早以前一样,给白栀台阶下。 “真要放过花爷啊?可是瞎子都得罪花爷了,这可怎么办啊~” 白栀开心的抓着黑瞎子的衣领,晃着没有穿鞋的脚丫子。 “没事的,我掏花花的钱给瞎子买大~宝石! 瞎瞎不怕,我抱住你!” 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白栀脸上都是宠出来的娇纵。 在解家,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了。 这一些,如美梦。 第6 章 碰瓷瞎子 最熟悉的画面,也是最让人难过的画面。 黑瞎子抱着软趴趴的白栀站在一旁,看着张起灵“痛击”解雨臣。 最有意思的是,吴邪还掺和了进去。 不是为了帮张起灵,因为张起灵不用人帮。 他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才掺和的。 “来,让我们看看,这第N次解家武力较量赛,究竟是我们的“财神爷”,号称赚钱是最简单事情的解总,花名解语花的解雨臣胜。 还是另一位选手,张家族长,解家小少爷,北哑张起灵胜。” 王胖子看着白栀探着脑袋过来,对着另一锅番茄鱼吸口水,就觉得很开心。 “悄悄的”看了一眼张起灵和吴邪,赶紧拿着大铁勺挖了一勺子鱼肉放进一旁的碗里。 放进去一个勺子,快速的送到黑瞎子的手上,啥也没说。 白栀开心的,只穿着袜子的脚丫子都蜷缩了起来,对着王胖子不停的拱手道谢。 就像家长做饭的时候,总会有两个受宠的,能先众人一步吃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当然,要悄悄的,毕竟不能让大家知道自己吃的是剩下的吧。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满满的一碗肉,赶紧抱着白栀蹲下,悄悄的喂白栀。 白栀看见那一勺子,就着急的要去吃,被黑瞎子赶紧拿脑袋抵住了。 也是因为没有记忆的白栀不喜欢胖宝宝的脸上有遮挡。 于是,黑瞎子没有戴着他的墨镜。 这不,白栀看着黑瞎子“瞪”自己,理亏的亲他。 白栀:亲亲,不生气(?′?`?)*??* 黑瞎子见白栀这样讨好自己,骄傲的又伸了过去,偏着头,仰起脸,要白栀再亲一口。 这么傲娇的小模样,白栀可喜欢了迷的五迷三道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双手捧着黑瞎子的脸,“气冲冲”的使劲的去亲他。 亲了两口之后,白栀都累了,搂着黑瞎子的脖子开始休息。 见那一勺子鱼肉可以吃了,黑瞎子像是被感动了一样,让白栀得偿所愿了。 吃着鱼肉,白栀又指了指碗里的汤。 她觉得,还是要有些汤汤水水的才好吃。 黑瞎子明白了,第二勺就多带了一些汤。 不过汤多了,等的时间也就多了。 最主要的是,黑瞎子得到的亲亲也多了。 吴邪还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解雨臣看的眼红啊。 可惜了,他“疯的”这些天,实在是四处树敌,张起灵就是不放过他。 等到张起灵再一次一个用力,将自己扔到白栀的反方向时,解雨臣怒了。 两人越打越激烈,看的吴邪更是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身后。 王胖子见白栀吃的开心,想了想,将那锅死不瞑目的名菜盛出来,好好的洗了洗锅,给白栀又做了一个主食。 一人一碗炸酱面,王胖子让人拿一块野餐垫,三人坐在边上,开始吃饭。 番茄鱼,番茄牛腩,加上王胖子让人从厨房又拿来的茶叶蛋,三人配着炸酱面,吃的津津有味。 眼看着黑瞎子占尽了便宜,解雨臣终于张嘴了。 “黑瞎子!不许你再争宠了!” 张起灵和吴邪往后一看,好嘛,仨人都吃上了。 而且,两人还得了白栀剥的鸡蛋。 黑瞎子最得意,脸都被贪吃的白栀亲的油亮亮的了。 现在的解雨臣,张起灵和吴邪都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出道路。 看着解雨臣背影里的“火焰”,张起灵和吴邪都很期待解雨臣接下来的表现。 因为黑瞎子这几天也不太好惹。 不是他武力值高,也不是他们这些朋友心疼,而是父母总是拎着他们俩的耳朵,让他们让着黑瞎子。 说白栀情况不好,黑瞎子心情不好,让他们俩让着黑瞎子,受些委屈也没有什么,不让他们打架。 唉!心烦。 黑瞎子正在给白栀喂饭,多余的注意力一点都分不出去。 虽说现在的营养液能最大限度的减弱肌肉萎缩的程度,可是白栀这个是心病啊! 心里觉得累,身体跟着也累。 这不,除了剥鸡蛋,连亲两口黑瞎子都会累,吃面条那就更别提了,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白栀那个小傻子张着大嘴,还努力的去探头的样子,解雨臣更气了。 不只是生气,还委屈。 "是不是爱都会消失,我都被打半天了,栀子都不关心我了。" 然后,解雨臣就给他俩跪了一个。 王胖子都端着碗要走了,看见解雨臣气势汹汹的跪在了白栀的身边,惊呆了! 嘴里的面都要跑出来了,还差点被噎住。 黑瞎子倒是偷笑着看了解雨臣一眼,然后开开心心的继续投喂怀里这只等着“鸟妈妈”投喂的张嘴“小鸟”。 面条到嘴里了,白栀惬意的眯着眼睛,相当虔诚的咀嚼着,还不忘拿斗鸡眼的眼睛去瞟碗里的肉肉。 解雨臣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白栀鼓鼓囊囊的脸颊。 "贪吃鬼,面条没有咽下去,就又要往嘴里塞肉了。" 但是,开心归开心,委屈还是要说的。 “对于正在爱自己的人,委屈和需求一定要尽早说。不然,等到不爱了,啥也得不到。” 解雨臣想着白栀那些年教给自己的至理名言,决定立即执行。 “栀子~” 那死动静,白栀不注意才怪,连没有看见热闹的张起灵吴邪都捧着碗蹲在一旁,鄙视的看着解雨臣了。 睁大眼睛,白栀嚼着面条,转头看向解雨臣。 白栀歪头给解雨臣卖了一个无意识的萌,然后得到了解雨臣的一个亲亲。 抬起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臂,白栀将解雨臣推远一点,然后眨巴眨巴。 白栀:干什么呀? 解雨臣难过的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栀子~老张欺负我,打了我好几下,可疼了~” 白栀立刻严肃的看向张起灵。 解雨臣那么柔弱,怎么能欺负解雨臣呢! 张起灵看着白栀表露出的意思,气的很想将嘴里的面条喷到白栀脸上。 见状,吴邪赶紧又送上果汁给他顺一顺,很害怕他噎到自己。 “那你脑子里的花花扔掉,解雨臣不柔弱,好——吗!” 吴邪也一脸正气的看着白栀,谴责白栀刚才对张起灵的伤害。 看看,把张起灵气成啥样了,一句话说的那么跌宕起伏,不会愧疚吗? 白栀摸了摸心脏,摇头。 她不愧疚,谢谢! “你为什么要打花花,花花就是很柔弱啊。” 解雨臣坐在一旁,贴近白栀,看向张起灵,不停的点头。 对,他就是很柔弱。 他可是一朵需要保护的娇花。 张起灵气的,嘴角都在颤抖。 好在,吴邪拯救了他。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是你说解雨臣欺负你,要我们来收拾解雨臣的。 对了,那条西湖醋鱼也是你要我做的,赶紧的,让解雨臣就着面条吃了吧。” 本来就在心疼解雨臣,虽然已经理不直气不壮了,但是!她也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尴尬的转头,没有接吴邪的话茬,看向了解雨臣。 “花花亲亲,不怕不怕。” 得到白栀的亲亲,解雨臣不生气了,但是白栀开始告状了。 光明正大的指着吴邪和张起灵,白栀那双眼睛又“装上”了水珠。 “花花~” 解雨臣心疼的捧着白栀的脸,看着她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跟花花说,栀子不哭好不好?” 白栀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就掉下来了一滴泪珠。 “他们反驳我~不是我的错~” 对于白栀这种指鹿为马倒反天罡的行为,吴邪气的都站了起来。 “你神经病吧!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踏马竟然说是我的错!” 吴邪先是颤抖着指着白栀,后来又激动的反过来指着自己。 是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吴邪有多冤枉,多激动。 可惜了,对面那仨不算人。 白栀吃着黑瞎子喂到嘴边的鱼肉,更加嚣张了。 拉着解雨臣的手,激动的指着吴邪:“花花,他说脏话!” 吴邪不理解什么意思,但是张起灵理解。 悄悄和吴邪拉开距离,并且决定等到最后,善良的他一定会给吴邪烧好多的纸钱的。 解雨臣握住白栀指向吴邪手指,看着吴邪,眼睛一眯。 张起灵赶紧站出来,给白栀道歉。 得罪解雨臣,没有大事,顶多就是有些风霜罢了。 但是跟白栀挂钩了,那么些许风霜就会变成西伯利亚寒潮,席卷“解家”。 “对不起,我错了,借着白栀的手,收拾了你一顿。” 不是白栀的错,不要把他算进去。 看着解雨臣满意的眼神,张起灵还拉了拉吴邪的衣袖,示意他赶紧服软。 吴邪不明白,而且更加生气了。 “不是在说白栀冤枉我们的事情吗?小哥你说这些干什么!本来就是她的错,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就是她要做的!” 张起灵见自己救不了吴邪了,赶紧低头,像是蚂蚁搬家一样的,挪动着移开了。 吴邪正义凛然的挺起胸膛,双手叉腰,看向白栀。 “我——没——错!” 白栀很佩服吴邪,必竟给吴邪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逼。” 解雨臣不生气了,也可能是被吴邪“蠢”笑了吧。 “哈。” 抱过白栀,解雨臣开始接替黑瞎子都工作,投喂白栀。 黑瞎子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脖子和手腕胳膊都发出卡塔卡塔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舒展开了。 并且,气势很足。 如果说解雨臣比白栀还在意她的身体,那么黑瞎子就是比白栀还在意她的形象。 一个甜滋滋的,像是甜汤圆的可爱小姑娘,可以是肆意拼搏的,可以是文静善良的,可以是千娇百媚的。 但是!不能说脏话! 白栀以前也说过这个问题,她家里以前也不许她说脏话的,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被一款游戏给终结了。 该死的王者,让那个文雅的姑娘,一去不复返了。 黑瞎子被教育的很好,脏话他也说,但是是在心里。 他后来跟着解雨臣一起养白栀的时候,也是那样教的。 脏话可以说,但是要文明点。 他们家,很多人在白栀面前都很注意形象的,就是为了给白栀做榜样。 现在好了,吴邪还错上加错了。 张起灵眼睛都开始不受控制了,但是吴邪就是不看他。 无奈摇头,缩到王胖子身边。 “唉~” 王胖子听见张起灵的叹气,也跟着叹气,还很有兄弟爱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没救了。” 他眼睛都要抽筋了,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跟短路了一样,就是反应不过来,一点往日的机灵劲都没有。 黑瞎子那个装货面前,说脏话。而且白栀都点出来了,吴邪还不明白。 “以前又不是没有因为这个被黑瞎子收拾过,今天天真怎么了?” 王胖子有疑问,白栀也疑惑。 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因为吴邪倒了。 黑瞎子刚伸出拳头,冲着吴邪的肚子挥过去,吴邪就倒下了。 黑瞎子愣住了,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吴邪,大声喊道:“你竟然碰瓷瞎子!” 他可没有钱。 不要脸! 第7 章 好像有仇 虽然说解家的兄弟爱好像那里坏掉了,但是不得不说,白栀还是很有母爱的。 看着为了不被报复,直接把自己送进医疗室的狠人吴邪,白栀决定放过他。 “花花,我们去吃菌子吧,反正吴邪已经遭报应了。” 医疗室的人看着如此没有人性的白栀,再看看又在坠入爱河的两人,都默契的无视了他们。 “好,今天我们吃菌子。” 黑瞎子看着他们两个聊的太好,直接将脑袋插进了两人中间。 “小小姐要怎么吃啊,瞎子想吃菌子火锅,但是觉得只是这样涮又觉得有些浪费。” 喝汤吧,还不如直接熬。 涮肉吧,又不带劲。 白栀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炒肉,通通炒肉!” 炒菌子油大火大,汤也不少。 没有什么比炒了它还要好吃的做法了! “夜宵我们就涮火锅!” 火锅就是想起来就吃的东西,还能要吃多长时间就吃长时间。 而且,和烧烤一样,最适合当夜宵吃了。 再配点小麦果汁,咦~ “美的很美的很!” 解雨臣抱着现在的白栀有些费劲,因为白栀没有多少力气,一直在往下坠。 所以,黑瞎子正在接手她。 看着突然自己乐起来,还往外冒方言的白栀,两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小小姐呦,怎么一说起吃的就这样啊~” 瞅瞅乐的,跟个孩子一样。 白栀对于是谁抱得她,没有一点的意见,只要不把她抱跌了就行。 搂着黑瞎子的脖子,有些累的趴在肩膀上,看着后面的解雨臣。 “我想吃糖葫芦了,草莓的,菠萝的也行,我不挑。” 确实不挑,因为不吃的都没有要。 解雨臣看着累了也不能亏待她那张独生嘴的白栀,心情愉悦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 “你就是个小仓鼠。” 吃了也不满足,还要屯粮。 黑瞎子倒是觉得,白栀可能是想要找霍秀秀了。 或者,还有尹南风,只是不敢说而已。 “行,瞎子带着小小姐去找尹老板蹭饭去! 快花爷,给秀秀打电话,小小姐要吃草莓菠萝糖葫芦,让她带着来找我们。” 解雨臣看着白栀欣喜的样子,就知道,黑瞎子猜对了白栀的所想。 可惜了,那么多年,他早就不能在和白栀心有灵犀了。 “知道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看着上面的消息,早就喜极而泣了。 “快~解家包厢!” 尹南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落泪,不顾形象。 “火锅准备上,上四宫格,麻辣的,番茄的,菌汤的,那啥,菌汤的里面再扔俩大枣给解雨臣。” 想了想,怕白栀现在吃不了麻辣的,又不想她吃不到辣的。 “麻辣的换成中辣的,再弄一个酸汤的。 白栀爱吃鱼,跟猫似的,还有那个牛肉,虾仁青笋也不能少。 我记得厨房最近到了不少的云南菌子,也洗出来,直接煮在菌汤锅里。” 听奴在尹南风身边,飞快都跟厨房说着要求。 “还有青菜,弄些生吃也泛甘的来。蔬菜在上俩女孩子吃着养颜养身体的来。 还有白栀喜欢吃的那个牛肚,还有什么鱼丸。” 尹南风猛地站住,看向一旁的听奴。 “我是不是没有说饮料啊。” 听奴站在那里,尽可能的保持专业素养,不让尹南风看出自己在无语。 “是的老板。” 尹南风继续往解家包厢走。 “酒不能上,上果汁。 白栀要先上一杯苹果醋,后面全上橙汁,最后吃完了,给她上一杯茉莉花茶,她要那个漱口。 还有她还要换衣服,屋子里给她点上栀子香。” 最后说的太多了,尹南风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哎呀!就没有见过她那么娇的人,一点不满意就哭。” 但是看在听奴眼里,却觉得尹南风乐在其中。 毕竟,她第一次见尹南风这么着急。 霍家的霍秀秀也没有好到哪去,接到电话之后,一边哭着,一边拿了一筐水果开始挑挑拣拣。 霍仙姑一看就知道,白栀好了。 要不然,霍秀秀现在别说挑水果了,就是吃饭,一天到头也出不了多少。 放下手中的书籍,霍仙姑脸上也有了不少的喜悦。 “栀子醒了?” 霍秀秀一边哭着一边点头:“嗯,小花哥哥说,白栀姐姐要吃糖葫芦,要我带着去新月饭店找他们。” “唉~醒了就好。” 霍仙姑看着草莓上那大大的泪珠,也是感慨。 “今天是第一天,估计栀子也不好受,我就不去看她了,等到她好了,我再去。 我记得我库房里有一尊青花瓷瓶,是栀子喜欢的样式,你这次带着一起去,她看见了,肯定更开心。” 霍秀秀笑了起来,对着霍仙姑假装抱怨。 “奶奶,白栀姐姐一醒,我就不是你最爱的晚辈了吗? 那瓷瓶,我也喜欢。” 霍仙姑伸手指着霍秀秀,说着她是个小没良心的。 “快点吧,再不快点,他们都要吃上了,你就跟着吃剩下的吧。” 霍仙姑这么一说,霍秀秀果然快了不少。 选了几个大草莓,又看了一眼那个菠萝,霍秀秀决定,还是葡萄糖葫芦比较好。 至于菠萝,让新月饭店上个果盘吧,就别嚯嚯菠萝了。 “那个葡萄的,一串就穿俩,穿6串。草莓做满10个。 还有,不要红的,也不要绿的,白栀姐姐可挑食了,葡萄她只吃黑紫黑紫的。” 做好糖葫芦,霍秀秀拎着食盒,就选择了打车。 解雨臣那边指定是自家开车,走地面,彰显白栀的排面。 毕竟解家的当家人醒了,不能再在别的地方删减规格了。 她的话,还是打飞的比较好。 走半空,路线规划快,不用吃剩饭。 到了之后,果然没有看见解雨臣他们。 于是,两人一起等在了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都在诧异,尹南风为什么会坐在门口,看起来一副在等人的架势。 尹南风这辈子的身份,说句不好听的,也算的是顶好的了。 她等人,这个问题很严峻啊。 二楼的人看着,都在静悄悄的注意着。 解家的车很有辨识度,毕竟他们家一直很装逼。 黑色的车身带着一丝幽绿色,带着危险的信号。 “老板,解小姐他们来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猛地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 “白栀。” 尹南风看着还没有下车的白栀,直接将碍手的解雨臣扒拉开了。 “南风~我好想你啊~” 尹南风力气大,将白栀抱了出来,往饭店走去。 “想我今晚就住在这里,屋子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指定喜欢。” 解雨臣无语,上前一步,就要把白栀抢回来。 可惜了,霍秀秀也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直接抱着花瓶,给他挡了一个严实。 “对呀对呀,白栀姐姐今天晚上住在这里,我们三个一起睡,好好聊聊。” 住在这里,她也能跟着一起睡。 让白栀回去了,就抱不到人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走在最后面,看着最前面的白栀,齐齐叹气。 “流浪猫的花语还是手慢无呢,小小姐,慢不慢,都要无。” 怎么能硬抢呢?!! 他不理解。 解雨臣也不理解。 他知道家猫会因为出去玩,主人家没有看住,被人抱走喂养。 他家这个可是从手上抢走的!他说不养了吗?就直接上手抢! “等回去就收拾老张一顿。” 张起灵走在外面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解雨臣。 “还有吴邪和胖子。” 可以收拾他,但是不要忘记他们。 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王胖子背着吴邪,很想转身给越来越气人的张起灵一脚。 “小哥你能不能对我们有点兄弟爱,天真都软着呢,我不走前面,我背着天真走最后,慢慢悠悠的,我能累死。” 这也是解雨臣不收拾他们俩的原因。 所以,对于张起灵拉兄弟下水的行为,解雨臣表示,他会满足的。 尹南风抱着白栀上了楼,将人放在椅子上,好好的倚着靠枕,被妥善安放好。 “怎么样,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白栀点点头,端着高脚杯,喝了一口果汁,给自己酸的,脸都扭曲了。 “啊~不好喝!” 有些烦闷的将苹果醋推开,白栀脸都酸在了一起。 解雨臣进来一看,着急了。 “栀子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赶紧靠了过去。 靠枕没有肉垫舒服。 “苹果醋不好喝,酸死我了。” 黑瞎子好笑的喝了一口尝了尝,觉得不止是酸,还甜。 “甜了些,怪不得小小姐不愿意喝,得再少放一些糖才行。” 酸就算了,最后还太甜了,弄的嗓子也不舒服。 “行,那就先喝橙汁,等下次来再给你上合你口味的苹果醋。” 白栀靠着解雨臣,抓着他的衣摆,就开始吃糖葫芦了。 “呜~” 吃了一口,白栀就吐了出来,埋进解雨臣的胸膛就开始哭。 解雨臣拿起来吃了一口,也吐了。 不止吐了,还又喝了一口剩下的苹果醋。 脸上那个表情啊,只剩下茫然。 抓头看向霍秀秀:“秀秀啊,霍家还要破产了吗?连个好吃的葡萄都找不出来。” 苹果醋太甜,葡萄太酸。 不说白栀了,他都吃不下。 黑瞎子拿了一串,喝了一口,最后笑着,一口糖葫芦,一口苹果醋,吃完了一串。 趴在桌子上,黑瞎子笑的肚子疼。 “笑死瞎子了,哈哈哈哈。” 白栀到这之后,就吃了两口,两口都跟吃到毒药一样,也是绝了。 转头看着两人,黑瞎子忍不住笑问:“尹老板,秀秀,你们是不是跟我家小小姐有仇啊,这俩但凡换一换,能卖脱销。 现在这个情况,只会滞销。” 怎么跟白栀有仇一样啊。 白栀也哭完了,看向尹南风和霍秀秀。 “吃完它们俩,我上吊都没有没劲!太难吃了~太欺负我了~” 黑瞎子吃了一口草莓的,觉得这个不错,全部都拿了过去,准备喂给了白栀,倒是解雨臣将东西分享了。 也不是什么吃独食不好,只是因为白栀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吃多了,就吃不下去火锅了。 “尝尝,这个好吃。” 尹南风和霍秀秀没有跟他们解释,因为她们正在怀疑人生。 她们自己也试了一口,发现,确实如解雨臣黑瞎子说的那样。 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报复白栀。 要不然,她们俩怎么会那么巧合呢?! 直到火锅都好了,菌菇锅都可以吃了,尹南风霍秀秀才找回酸没了的理智。 “算了,时间太长了,手艺差了点。不过没有关系,等以后就好了。” 解家这几个都是吃过的,所以都是吃吃歇歇的。 “知道了,等以后好了,我就要去把今天没有吃到肚子里的都吃进去。” “行,新月饭店,不要你钱!” 尹南风被哄高兴了,大手一挥,白栀就被免单了。 累了,但是不想动。 “花花。” “嗯?” 白栀捧着解雨臣的脸,仔细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转头。 “好看!” 解雨臣好笑的低头,轻轻的去顶白栀的脑门。 第8 章 我不要睡觉 好像总是爱不够。 时间不够,表达不够,什么都不够。 解雨臣说自己早就没有了和白栀的心有灵犀,却时时刻刻的都记着,白栀那漫长如银河的孤寂岁月。 “栀子,饱了我们就不吃了好不好?我们去休息休息。” 白栀摇着头,离开了解雨臣的怀抱。 讲双臂搭在扶手上,看着那边下去一趟又回来的霍秀秀。 “这回的一定很好吃,对吧。” 霍秀秀停下手,坚定的点头。 “我保证。” 因为这次的水果不是她挑的了。 吃上一口,白栀满意点头。 “是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霍秀秀转头借着给尹南风抵东西,偷偷落泪。 那么多年过去了,品种都升级了,那还是当年的味道。 不过是,白栀高兴而已。 黑瞎子见白栀又在无意识的陷入一种难言的哀伤中,赶紧站起来,将人掐着腋下抱了出来。 “要不咱们出门逛街?吃我是吃不下去了,好久没有逛街了,我想摄入一些合法的科技狠活。” 白栀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她现在像是一根面条,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但是很开心啊。 好多年了,还是只有黑瞎子一个人回这样抱她,哄她开心。 “唔?” 惊讶脸的白栀是一条可爱的胖金鱼,看的黑瞎子心情很好。 放胳膊上,黑瞎子就带着白栀走了。 剩下的人守着那一桌子火锅,生气的看着黑瞎子的背影。 很让人生气的是,白栀那个小傻子还趴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跟他们再见。 “拜拜~” 张起灵对此也很熟悉,那些年,他经常被他俩扔下,和解青月一起留守在家。 又给自己找了一筷子爱吃的东西放进嘴里,张起灵看都不看。 “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知道了。” 带着白栀走了,只剩下解雨臣还在担心。 “不行,我去看看,你们吃。” 解雨臣白栀黑瞎子三人一走,整个包厢都静了。 “没事,吃吧。白栀吃不去了,瞎子带她出去找找好玩的。” 听见张起灵这么说,霍秀秀和尹南风才真的放心了下来。 “行,那咱们接着吃。新月饭店的菜,可不能辜负。” “哈哈哈,还是胖子会说话。” 王胖子,一个说话在好听和好玩之间的人。 当然,还有嘴贱的时候。 出去了的三人也不打车,就这么一个背着白栀,一个跟在他们身边,往商场里走。 吃着肉比淀粉多好多的烤肠,白栀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瞎子。” 黑瞎子低头将剩下的都吃了,解雨臣一口没有蹭上。 “小小姐,我们去吃喝奶茶吧。” 白栀撑起身子,看着周围,有些哀怨。 “可是没有店铺。” 解雨臣搜索了一下,画了路线出来。 “没事,我带路,一会儿给栀子买一杯甜滋滋冰冰凉的果茶。” 身边的人看着他们,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他们不会给那个姑娘扫一辆轮椅吗?” “不知道,可能是……情趣?” 扫出来的轮椅,可比正常人骑行的单车还要好用,还有保护罩呢,可安全了。 白栀将喝不完的果茶递给了解雨臣,又趴了回去。 “要不我们回去吧,给老张带些炸串回去,实在不行,咱们看个电影?” 白栀小心的给黑瞎子擦汗,怕自己累到他。 电影可以看,而且他们三个人可以组成两对情侣,看电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和情敌一起看爱情电影,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那我们看恐怖片还是爱情片,我看了一下,还有一场儿童动画片,要不我们去看这个吧。” 白栀伸着脑袋,和解雨臣共享屏幕。 看着上面那只美猴,眼睛一亮。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猴哥还是榜一啊!” 这热度,经久不衰啊。 而且看起来,很有水墨画的感觉。 按照现在的标准,应该是就是一部水墨动画了。 “走走走,我们快去看。” 看着那剩下的位置,解雨臣不满意。 这位置,“天各一方”的,挨不上啊。 “行,我安排。” 解家又不是没有商场,他记得这附近有影院是他家的,还有单独的包厢呢。 大大的一个厅,还能躺着。 正好白栀没有力气,躺着正好。 到了影院,白栀刚才还有一点都睡意,那是一点都不剩了。 转头蹭黑瞎子手里的炸鸡架,嗦着骨头,再低头喝一口解雨臣递到她嘴边的果茶解腻。 “啊~这日子,美滋滋!” 黑瞎子和解雨臣没有白栀那么童趣,早早的就没有看电影了。 不经意的看着白栀高兴的样子,他们也很高兴。 虽然白栀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白栀现在很开心。 非常开心的那种,开心到晃了两下脑袋。 张起灵看着这顿被挪到白天吃的夜宵火锅,心累的将手里的筷子放下。 “他们还不是回去了。” 他都吃了仨儿点了,他真的吃不下了! 但是,白栀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吴邪自然的拿出手机,问家里的管家,白栀他们回去没。 “没有,京城这地界的房子,白栀他们都没有去。” 王胖子看着吴邪这一身比上辈子贵好多的行头,还是忍不住感叹。 “真是好福气,看看,妹子把天真养的,多好。” 上辈子是个“穷酸”富三代,这辈子直接世家子弟,妹妹还是当家人,吴邪的待遇不知道好到哪去了。 吴邪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笑了。 “还行吧,也就那样。” 从他出生起,他就没有用过一次不好的东西,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飘。 霍秀秀嫉妒的,赶紧将椅子挪开,不想和吴邪沾边。 白栀他们现在是回不去了,因为他们去买首饰去了。 虽说现在有比金银宝石更好的首饰材料了,但是这些白栀也不嫌弃啊! 等到白栀以答应的装扮进去,以皇后的装扮出来之后,月亮都升起来了。 张起灵他们一个个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三个。 “竟然还知道出来,真不容易啊。” “还以为你们要把这个商场买下来呢!” “一点不记得我们这些等着他们的苦命人。” “就是就是。” 几人一唱一和的挤兑着三人,跟着一起回了解家。 大晚上的,该睡觉了,更何况白栀还是那个样子。 尹南风和霍秀秀本来还很生气,因为不能和白栀一起睡觉。 但是后来视线在黑瞎子和解雨臣身上扫过,就忽的笑了。 “你们谁照顾白栀啊,剩下的那个跟我们去打麻将啊。” 尹南风挑拨完,带着霍秀秀就跑了。 解雨臣背着白栀,看了一眼黑瞎子。 他不想离开白栀。 黑瞎子伸手去拉白栀的手,移开视线,不去看解雨臣。 他也不想离开白栀。 但是白栀不乐意啊。 挣扎了一下,站在了地上。 “我自己睡。” 然后丫鬟赶紧带着白栀走了。 他们都以为白栀没事了,因为好几天过去了,白栀没有再陷入过昏睡了。 直到,霍仙姑来看她,发现了哪不对劲。 “栀子,你怎么脸肿了一边。” 为什么,因为白栀咬的啊。 她不想再睡觉,但是困,就咬自己。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的东西了。 高傲者低头,清醒者沉沦, 怯懦者勇敢。 而如此花心多情的我,却真的守着你们两个的爱意,过了一辈子。 我总是在清醒时想起你们,将眉眼笑弯,兴奋的穿上好看的衣裙,光着脚在贵妃榻上打滚。 然后,度过这快乐的时光,来到夜晚。 太冷清了,好像整个宅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一样,呼吸都显得吓人。” 白栀抬起头,看着外面的漆黑夜色,眼中是散不开的孤寂。 哪怕她前后两人丈夫都在她的身边。 “我好像没有想你们,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天亮。 我好像没有伤心过,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伤心,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伤心。” 垂眸看着自己举起来放在眼前的那双手,白栀有些恍惚。 “花花死了,我不伤心,因为还有瞎子。 瞎子死了,我也不伤心,因为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总觉得他没有死,所以花花的死也在昨日。 我好像只有为了工作而伤心过,毕竟我不能是一个“庸君”,我需要一直一直保持冷静理智的思考,让自己活到星际时代。” 第9 章 爱,不管形式 进不去的院子,说服不了的人。 白栀就那么一直躺着,找不到想要说的话。 想念不说,委屈不说,什么都不说。 因为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爱恨,离她太远了。 而视频对面的两人,除了着急,只能等。 等白栀自己熬不住,睡着。 真是科技越发达,心理越“变态”,一点办法没有。 苦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结果都不好。 解雨臣以自己超强的自制力,强忍着急躁,开始话疗。 说多错多破绽多,总能找到原因出在哪里。 黑瞎子在一旁准备好做记录,等着到时候找张海侠一起分析。 那个脑子好使,应该能找到原因。 “栀子,你爱花花吗?在你死前。” 解雨臣太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了,那张脸,他的脆弱,他的眼泪,在白栀面前,总是能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击破白栀的防线。 白栀转头去看他,皱着眉,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烦躁。 “爱,我到死都在爱。” “那瞎子呢?” “一直都是。” 解雨臣,黑瞎子,她不会和不爱的人上床。 “那我们死后,还有人爱你吗?” 他们一共才占了白栀四分之一的时光。 那么,他们死后,白栀还有人爱她吗?白栀还会爱人吗? “栀子,那些年里,有人成为你的朋友吗?” 白栀不明白,为什么解雨臣只是问了一下她问题,就哭的梨花带雨的。 明明,该是她哭的。 “没有,我好讨厌他们,他们好烦,喜欢我就会很烦。” 看着白栀突然眉头紧蹙,脸上的烦躁别人挡都挡不住,两人就知道。 后来的岁月里,有人爱她,追求过她。 可是,不管他们做什么,白栀都觉得被他们打扰了。 白栀的感情,在他们死后,没有出处。 或许,他们现在的爱意对于白栀来说,也是这样。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看着白栀的眼睛,问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栀子,你现在爱我们吗?” 白栀抬眼看着解雨臣的眼睛,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黑瞎子眼眸微颤,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回复。 白栀……会不爱他们吗? “那……你烦我们吗?” 黑瞎子的声音很难听,至少对于白栀来说,是非常的难听。 像是一根生锈的钢管,带着一响就掉渣的锈迹一样。 白栀这次肯定的点头,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心烦,非常心烦。 可是黑瞎子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说白栀烦他们,那么就不会为了一直保持状态不睡觉。 “小小姐,你心疼我们吗?看见我们流泪的时候,想过为我们擦去眼泪吗?” 这时的白栀更烦了,转身不去看他们。 心疼不心疼的,她哪里搞的明白,她只知道,自己有些恍惚,整个世界都乱糟糟的。 开心好像是演的,伤心好像没有,除了真的烦躁,她就只剩下疲惫了。 看着白栀这个表现,两人只觉得心如刀绞。 不爱了,没有爱情了。 他们的那些过往,真的被白栀连同上一世的她,扔进了深渊里。 解雨臣难过,但是看着白栀一直折磨自己,好像更难过了。 “不爱也行,不爱也行,栀子好好的就行。” 说完之后,解雨臣抬起手,擦掉眼泪,浅笑着看着白栀。 “栀子,那你睡觉好不好,我们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好好休养,我们离你远远的。 不想工作也没事,我看着公司。要是想要出去玩,记得带上人,外面不安全。” 他说的含情脉脉,但是黑瞎子最初的那个想法,却又上心头。 “小小姐,你想干什么,瞎子都会帮你完成。” 黑瞎子站在解雨臣身边,宛如一尊石像。 说的话,也想一块大石头,将解雨臣砸的找不到北。 白栀倒是有些感动,因为她好像不太想活着。 但是一个人背负一条人命,还是喜欢的人的生命,白栀没有那么残忍,她不想黑瞎子以后想起来,像是浑身被寒露侵蚀了一样。 所以,白栀没动,也不知道,解雨臣马上就挂了视频,揪着黑瞎子的衣服,将任打了一顿。 这一次不是互殴,只是解雨臣单方面痛揍黑瞎子。 一拳又一拳,打在黑瞎子的脸上,肚子上,解雨臣还是没有停手。 下人拉不开,只能去找吴邪他们。 急急忙忙赶到的几人,去拉解雨臣,抱着他往后拖。 不拉还好,解雨臣还有理智。 一拉,理智也没有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赶紧扑过去抬着黑瞎子的头,这才没有让黑瞎子被解雨臣砸的脑袋开花。 吴邪搂住解雨臣的腰,使劲往后拖,最后倒在地上。 张起灵赶紧去检查黑瞎子的情况,背起他去上药。 王胖子看着解雨臣一直在挣扎,头疼的,直接将人打晕了。 “走吧走吧,别管了他们怎么回事了,反正都是妹子的事。” 霍秀秀和尹南风就不明白了,他俩怎么就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呢。 坐在黑瞎子的病床边,霍秀秀忍不住问道:“瞎子,你又怎么了。” 说句不好听的,解雨臣那样的,就白栀现在的情况,他要是没有气急眼,狗往他鞋上尿尿,他都懒得有其他的情绪。 黑瞎子能被打成这样,还不还手,除了黑瞎子要做一些让解雨臣生气的事情,别无他想了。 黑瞎子不理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白栀开心的样子了。 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自信骄傲。 那个没了记忆的妻子,死了。 死在了,她的24岁生日那天。 如果死亡是解脱,黑瞎子愿意送她远行。 只要她能对着他再笑一下,再说一次她的喜恶。 闭上眼睛,黑瞎子下了床,站在无园门口,联系白栀。 “小小姐,我想见见你,或许我们该有一个告别。” 两辈子,总要有一个告别的。 白栀沉思片刻,坐着轮椅,将黑瞎子接了进去。 黑瞎子没有抱着她,而是老实的推着轮椅,和她一起“漫步”在院子里。 “小小姐,你会开心吗?死后。” 白栀的嘴唇苍白,眼睛却因为这句话,有了温柔的笑。 “会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我们的爱恨,早在上辈子,在投入你们的怀抱时,就已经终结了。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剥离,只剩白骨。 我看着自己白骨生花,落到你们中间。 棺材里面真好看,是幽暗的光,照在我们身上。 我们的胳膊挨着,挤在一起,枕着不用的枕头。 那么安静,那么心安……” 白栀越说越开心,喜悦的情绪很明显。 黑瞎子明白,白栀还在爱着他们,只是,她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觉得,他们是假冒的爱人。 像是他们死后的那些追求者一样,不是她要爱的人。 于是,第一眼就是厌恶。 这是白栀的一场“美梦”,所以,她对着他们“演戏”。 俯下身,看着白栀。 “小小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瞎子帮你拦着他们。” 白栀看着黑瞎子,却想起来那个胖宝宝。 伸手捧着黑瞎子的脸,闭上眼睛,轻轻的蹭着他的脸颊。 “谢谢胖宝宝。” 谢谢,这个一直支持自己的人。 云胡院,黑瞎子进去了,坐在侯月楼上,等着白栀收拾好自己。 解雨臣醒来之后,没有看见黑瞎子,着急忙慌的再一次回到无园门口。 进了云胡院的黑瞎子,有了这座宅子三分之一的管理权利。 将解雨臣放了进去,解雨臣没有感恩,该打还是打。 “黑瞎子,那是两千二百五十八年,栀子活了两千二百五十八年啊,我们最后连个孩子都没有给她留下。 你我才占了栀子的五百年,剩下的那一千七百五十八年。 那么怕冷都她,在夜里受了多少东西寒气,才在最后完成了任务,换来了这辈子你我重逢。 我告诉你,这辈子,是栀子的报酬。 她栽的树,那个凉,必须是她乘,谁也别想让我妻子的报酬付诸流水。 还有,栀子什么性子你知道的,你觉得,她手上有一张支票,却一直不无兑现转到自己的账上吗?” 黑瞎子不得不说,解雨臣感动了他,但是,还没有说服。 “现在的小小姐,可不想要什么报酬。” 一个人清醒的活那么久,又见证了自己的死亡。 白栀早疯了,治不了的。 她自己找不到生路,他们也找不到的。 解雨臣将人扔到地上,孤注一掷的样子,疯狂的彻底。 “谁说的,我只要把栀子治好,那么栀子自然会接受她的报酬。 我的妻子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明白她。” 吴邪几人“连滚带爬”追过来,看见他们没事,松了一口气。 可是等到白栀那边的消息传来,别说解雨臣黑瞎子这个德行了,他们都想死了。 白栀睡着了,在浴缸里,差点淹死自己。 在养护罩里的白栀,脆弱的像被狂风摧残过的花。 解雨臣趴在上面,含情脉脉的看着白栀都脸:“栀子,不怕,花花会治好你的。你知道的,花花很厉害,花花可以豁出去一切。” 将白栀抱出来,解雨臣走进了云胡院。 看着漂亮的院子,古香古色的屋子,解雨臣拉过一床嫩黄色的被子。 拉着白栀的手,解雨臣低头亲在她的手背上。 “我的栀子花,我会治好你的,我们这辈子,会爱很长时间。” 将手放进被子里,解雨臣俯身,低头亲在了白栀额头上。 “美梦,我的爱人。” 解雨臣走了,出了院子,开始将他给白栀准备的那些东西送过来。 衣服一件件的放进白栀的衣帽间离,首饰也摆进了白栀的柜子里。 “不管南北朝多么荒唐可怕,可是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可没有错。 加上长长的披帛,再加上垂下来的流苏坠子。 栀子手腕细,生的白,还有让人见之难忘的气质,绿色的镯子最适合了。” 解雨臣将明天白栀要穿戴的东西都放好,吩咐好丫鬟,然后出了院子。 总有一天,他会被白栀牵着,进这座院子。 找来二月红,解雨臣对着那些戏服头面挑挑拣拣。 “师父,你说这一套会不会有些太隆重了。 我只是早上吊嗓而已,画上油彩,栀子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二月红想了想,赞同的点头。 “要不就穿一件外套,头面不戴了,妆的话,就画眼妆。 长长的在眼尾拖出去一抹红,穿着那件红色的戏服,站在云胡院外面的树下唱一曲《洛神》。” 长的好看,那就色诱。 为了媳妇,不丢脸。 不止不丢脸,解妈妈还贴心的送来了一套长衫。 红色的,只在衣摆处拿银线修了几朵栀子花。 戏服没有穿,而是配的水袖。 黑瞎子看了一眼,上前给解雨臣涂上口红。 “让她开心,怎么都好。” 解雨臣看了一眼,觉得,这样的装扮,唱的情意绵绵,好像不够吸引人。 “不如,换一出?” 黑瞎子明白解雨的想法,忽的一笑。 “《壮别》怎么样?” 第 10章 吻在了她的脉搏上 早上起来的解雨臣,被尹南风和霍秀秀收拾了一遍,小心翼翼的穿上了衣服。 站在落地镜面前,不安的问:“能行吗?好看吗?” 张起灵几人站在一起,看着他,没有意见,倒是黑瞎子看了一眼,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拨开他眼角位置的头发。 “眼妆擦了,重画。就淡淡的一抹红,不要那么长。 这个长的下次画,配上珍珠云间,再加上一只单边耳环。” 尹南风和霍秀秀赶紧走了过去,看了起来,拿出手机,找了专业人士。 “先歇一歇,吃点东西,补补水,她们一会儿就到。”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现在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完美。 “二月红呢?” 这种事情,好不好看,怎么才好看,不应该是二月红过来帮他徒弟吗? 解雨臣皱眉,刚想说话,被霍秀秀小心翼翼的拍散了。 “不能皱眉,不好看,会有皱纹的!” 解雨臣不敢反抗,只能摇头。 “不知道,师父没说。” 二月红在齐铁嘴家不小心被茶水烫了一下,赶紧放下,拿着手帕伤心的擦着。 一定是解雨臣他们那边在说他了,不然不会这样。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联系你也没有消息。” 齐铁嘴看了一眼烦躁的没事找事的二月红,将手里的鸟笼子挂在窗前,转身无奈的看向他。 “你能有什么事,还非要找我这个可怜的人来发脾气。” 见二月红不说话,齐铁嘴对着厨房喊:“陈姐,给他换一杯果汁,凉的,给他降降火气。” 陈姐将手头的水果放下,笑着走进来,换走了二月红手边的热茶。 二月红看着手上的扳指,深深地叹气。 “小花那边的事情,栀子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白栀现在的状况,毕竟他不是神经病,摸不准白栀的脉,也理解不了白栀的想法。 齐铁嘴压根不慌,只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 “急什么。” 二月红现在不是急了,而是生气。 站起身,不停的走着。 “急什么?栀子要是死了,说句不好听的,小花要是跟着一起死还好一点。还是活着,那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齐铁嘴听的直摇头。 “你忘了吗?白栀才是主角,这一切都有最厉害的那个存在帮忙。 你死了,白栀都不会死,有什么好急的。” 二月红不急白栀会不会死的事情,因为他被齐铁嘴说服了。 只是,想起那个院子的三个人,他还是会头疼。 以前他怎么没有看出来黑瞎子的心思呢? “那瞎子怎么办!这辈子小花可不会早早死了。” 齐铁嘴不慌,轻轻的放下茶杯,拿出了三根木棍钉好的三角形。 “白栀,解雨臣,黑瞎子,他们三个,相辅相成。 解雨臣偏执,白栀软弱,瞎子不一样,他理智。 要是只有白栀和解雨臣,那么总有一天两人会走向深渊。 但是瞎子像是一层保护膜一样,隔在两人中间,就像现在。” 三人在一起,才是会有微妙的平衡。 “小花要对着白栀步步紧逼,白栀需要,但是会受不了。 瞎子出现,给白栀喘息的机会,拉回小花疯狂的行为。 而小花,也会给瞎子创造出一个需要他的环境。” 简单点,人家三人过的好着呢。 想到夫人说白栀时的笑意,齐铁嘴也笑了。 白栀那绵软的性子,可不能只找一个对象,要不然,会被那个独苗苗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有竞争,才会有理智,白栀才能好。 白栀好了,剩下的两人,会自己好好活着的。 二月红想了想,决定放弃像他们那个乱糟糟的关系。 两人互为兄弟,还都是互为情敌。 “你告诉我一句准话,他们都能好好的吗?” 齐铁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这个我算都不用算,我保证,他们三个都能好好的。” 解妈妈说过白栀的可靠,齐妈妈说过白栀的可信。 两人都觉得,白栀遇上解雨臣黑瞎子,算她倒霉。 被吃的死死地,还总是将“他们笨,要好好看着”,挂在嘴边。 一群人等啊等,一直到9点,白栀才被黑瞎子拿着轮椅推出来,送到那座小楼上。 古人好像很喜欢烟雨,那种朦胧的,雾里看花的美感。 从白栀醒来,她就一直在哭,也不说话。 穿衣服,化妆,她都不动,任由被人“折腾”她。 玫瑰椅,白栀最不喜欢的一种椅子之一。 坐在上面,拘谨就算了,还总是要端着。 可是现在的白栀,却坐的很稳,一动不动。 清风吹过,白栀的发丝北吹动,和披帛一起往后飘。 黑瞎子看了一眼,走了。 离开了,这座亭子。 是的,其实说起来,这应该叫亭子。 只不过是亭子下面是底座,而这个下面,是屋子。 虽然怪怪的,但是白栀在上面很好看。 解雨臣抬头看了白栀一眼,甩了甩袖子,捏着扇子,唱了起来。 白栀就那么低头看着,睁着大眼睛,默默流泪。 吴邪几人躲在一旁,搓着手,觉得有些冷。 天气冷,白栀给人的感觉,也不好。 “看看妹子哭的,谁辜负她了一样。” 王胖子抱住张起灵,想了想:“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她一样,瞅瞅这破碎感。” 霍秀秀用上了望远镜,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白栀姐姐这眼泪流的,太有水平了。 也不连成串,就一颗颗的流,跟珍珠一样。” 尹南风没有带,直接抢了霍秀秀的看。 看了一眼,惊讶的挪开,看了一眼旁边的霍秀秀,然后又去看白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白栀真的是,天赐的好气质。” 霍秀秀无语,将自己的望远镜抢了过来。 “看我干什么!” 看她干什么,当然是比较啦。 霍秀秀的气质就很好的了,但是白栀的气质却一点没有被比下去。 以前就很好了,现在更好了。 黑瞎子就在一旁靠着树干,看着解雨臣唱完戏,一步步的走上台阶,走到白栀的身边。 他眼睛好使,看的清楚,倒也不用那些工具。 倒是其他人,差点把霍秀秀压死,也要抢到那个望远镜。 张起灵看了他们一眼,嫌弃的走开了。 “手机,手机进化了也是手机,打开摄像。” 那上面,看的清清楚楚,还能录像呢。 解决完问题,几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栀没有动,还在哭。 手边的点心,也是一口没吃。 解雨臣单膝跪地,拉着白栀的手,抬头看着白栀。 “栀子,我爱你。 我知道栀子是一个多么善良心软的小姑娘,我知道栀子是一个要爱不要钱的姑娘,哪怕你总是嘴上说着要钱不要爱。 你说以前的你死了,以前的爱意没了,那么我就重新追求你,重现建立联系。 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爱你,所以我追求你,天经地义。 不要担心,不要有压力,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爱你,是我的事情。 我爱的栀子这辈子缺了好多好多的爱,那么我就重新填满。 栀子,我会把你从那个混乱的世界拉出来的。” 不管白栀怎么想,解雨臣总会一直跟随着白栀。 爱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摊开白栀的手,解雨臣看着白栀手心的纹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栀的手腕很细,中间有一条很明显的纹路,但是最吸引他的,却不是那条“线”。 解雨臣低头,轻轻吻在了白栀的脉搏上。 湿润的感觉,温热的气息,都在白栀的脉搏跳动的地方上,烫的白栀手指微动。 那是脉搏跳动,那是白栀的“心跳”。 解雨臣的爱意在嘴间,和白栀的“心脏”贴的很近。 “我爱你。” 解雨臣对着白栀的“心脏”说,我爱你。 白栀不是没有触动,只是这个触动的表现,有些闹心。 眼泪不再是珍珠,而是珠链。 白栀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知道,他说完之后,哭的越来越厉害。 解雨臣没有给她擦眼泪,而是摸了摸茶壶的温度,给白栀倒了一杯新的茶。 送到白栀的嘴边,给她喂水。 哭也没有事情,但是要补水,要不要会更难受的。 只是可惜了,白栀不喝。 不止不喝,还强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走。 解雨臣伸手去扶她,结果被白栀躲开了,还差点跌落下去,还好撞到了柱子上。 黑瞎子见状,赶紧跑上去,试探性的去扶她。 见白栀没有挣扎反抗的意思,就是要离开这里,黑瞎子赶紧将人抱起来,离开了这里。 解雨臣站在玫瑰椅的旁边,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 坐在椅子上,解雨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拿过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霍秀秀几人跑上去,看着解雨臣,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因为解雨臣在哭。 察觉到几人到了,解雨臣转身去看他们。 “挺好吃的,就是太多了,栀子吃不完的。 一个就好了,一个栀子就吃饱了。” 第11 章 命苦 云胡院里,白栀还在熟睡。 而黑瞎子,又一次来到了白栀的身边。 小小的一团。 白栀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黑瞎子只是看了一眼,就在叹气。 “怎么那么没有安全感啊。” 重新找了一床被子,黑瞎子抱住白栀。 两个人,一人一床被子,很安稳的样子。 热乎的感觉,让白栀慢慢舒展了身体,渐渐主动靠近了黑瞎子。 两个人无知无觉,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现在很像很久之前的样子。 灵气十足的白栀宝宝和一个胖宝宝,两人,也不嫌弃对方,两个人的小脸贴在一起,也不怕对方抢自己的氧气。 更重要的是,有二氧化碳都要贴在一起,抱得紧紧的。 白栀没有反应,因为太累了。 黑瞎子也没有,因为这种感觉很熟悉。 不过倒是睡眠检测仪很疑惑,为什么白栀都这样了,睡的却比前几天还好。 解雨臣保养了一遍,戴上眼罩,睡着了。 明天还有一出戏呢,反正他要努力。 成功了,那他就有媳妇了。 不成功,那他的爱人就会死去。 第二天,在所有人的心惊胆战中来到。 早上起来,黑瞎子和白栀都很不舒服。 头昏,晕到白栀都不想哭了。 也不是不想哭吧,反正她是哭不出来了。 黑瞎子最惨,一下床,就扶着床边,跪在了床踏板上。 咚的一声,白栀都醒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黑瞎子在白栀的面前单手扶额,有气无力。 “中毒了?” 怎么一觉起来,还这样了呢? 丫鬟赶紧扶着黑瞎子坐在了一旁的玫瑰椅上。 见黑瞎子这样,丫鬟赶紧去看白栀的状态。 不看还好,一看就闹心。 白栀也这样了。 以前是哀莫大于心死,现在好了,直接傻了。 黑瞎子起身坐在床边上,担忧的给白栀把脉。 “叫大夫吧。” 坐在床头,让白栀半靠着他,手也被他放进了被子里。 丫鬟还以为黑瞎子能把出来呢,结果啥也不是。 无语的去叫大夫,还额外带来了两个姑娘。 尹南风和霍秀秀。 两人着急的将丫鬟挤开,站在了床脚。 大夫好奇的看了一眼白栀,又伸手去把黑瞎子的脉,最后无语的站了起来。 “没事,今天就不要在屋子待着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还有,以后不要面对面的抱着一起睡觉了,那么大点个地方,就那么点空气,你俩一起抢,不难受才怪呢。” 尹南风正在给吴邪他们发消息,听见这句话,直接停手了。 “那个……” 尹南风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想不起来自己能说什么了。 这个消息,太炸裂了。 上次听见,还是白栀6岁的时候。 也是这个情况,最后没有办法,直接让他们俩分房睡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行啊。 霍秀秀抿嘴偷笑,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白栀姐姐现在离不开人,只能那样睡觉,要是供氧会不会好一点。” 大夫也诊出了白栀现在的状态不好了,想了想,摇头。 “单独可以,别全屋供氧。 那玩意全屋供氧了也没有用,因为他俩挨得太近了。” 二氧化碳呼出去还没有两秒,就被另一个人吸了进去。 好家伙,氧气都被他俩的二氧化碳挤没了位置。 黑瞎子抱住白栀,低头不说话。 不止不说话,还贴心的捂住了白栀的脸。 太丢脸了! 大夫走了,尹南风他们两个也走了。 见他们都走了,黑瞎子赶紧起来,去洗漱,还将白栀的衣服找出来,让丫鬟帮忙给白栀收拾。 二月红都吃完饭了,想了一个小时,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解雨臣,又来了。 解雨臣在大树底下痴痴的等着,最后只有吴邪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小声的说:“白栀今天不舒服,不出来了。” “你再说一遍。” 吴邪打了一个哆嗦,低着头,缩着脖子:“白栀不舒服,瞎子也是,今天他俩都不出来。” 说完,看着解雨臣抬头用一种阴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吴邪赶紧就跑了。 二月红叹气,转身去找霍秀秀问情况。 听完之后,二月红头又开始疼了。 “他们是小孩子吗?睡个觉还能差点睡死自己!” 二月红抬手拍着桌子,看着面前的几人偷笑,头疼不已。 张起灵站出来,看了一眼二月红,顺嘴就让他的头疼更上一层楼。 “解雨臣在亭子上了,说不回来了。” 二月红捂着额头,出门去找解雨臣。 抬头一看,好嘛。 解雨臣站在云胡院外面的那一侧亭子上,远远的看着云胡院里的情况。 不管能不能看见,解雨臣就是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二月红走上去,解雨臣转头一看,拉着二月红站在了窗户前。 “师父,不要过去,云胡院外男不能进的。” 二月红捂着自己的心脏,默默的“呕出一口血”。 “小花啊,你这么看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在这站着,也看不见白栀啊。 解雨臣松开手,低头看鞋。 “这里有栀子的气息。” 他不想走。 他今天都没有见到白栀一面。 二月红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捂心脏还是额头了。 “小花啊,师父知道你痴情,也知道栀子对很好。 可是你得知道,爱人先爱己的道理。 你这样毫无底线的付出,白栀喜欢了还好,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办。 你不能爱到失去爱我吧。” 一直等着,啥也不说。 解雨臣看着自己的手,闷闷不乐。 “我追栀子,我不付出谁付出,再说了,只是等一等,又不是天天给栀子花钱送礼物,怎么算无底线的付出呢。” 说到这里,解雨臣眼睛一亮。 “对呀,栀子喜欢玉石,还喜欢宝石,我可以天天给她送首饰啊。 她看见了,一定很开心。 她昨天穿的汉服也很好看,这些年她都没有穿过了,还得再添两件。” 解雨臣越说眼睛越亮,二月红越听头越疼。 挥着手,不停的说:“没救了。” 还不等他走,黑瞎子就抱着白栀上来了。 见到解雨臣的时候,白栀还好,等看清楚还有二月红的时候,白栀就开始闹起来了。 “走。” “走,不要来。” “呜~走~” 宽大的袖子捂住白栀的脸,白栀不停的哭泣。 解雨臣看见了,走到中线那里一点,停下,焦急的看着白栀。 “栀子,不要哭了,我马上下去,你不舒服,不能再伤神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一直往自己的怀里钻,就知道,白栀是在为了今早的事情难为情。 白栀害羞了。 “二爷走,二爷在,小小姐今天不想见外人。” 解雨臣一听不是自己的问题,猛地转头,看向二月红,期待的喊道:“师父!” "你快走,栀子不喜欢你,不要耽误可怜的我追媳妇啊。" 二月红看出解雨臣的心中所想,捂着胸口,向着楼下走去。 他不辛苦,他命苦。 "小花一定是整错了性别,要不然怎么这么外向呢。" 见二月红要走,黑瞎子现在也不太好,总觉得喘不上气,赶紧将人递给了解雨臣,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靠着。 解雨臣抱到白栀,开心的不行。 “栀子?” 前面那声师父就饱含感情,这一声栀子更是情意绵绵,听的二月红不自觉的转身去看。 只见解雨臣笑着将白栀脸上的袖子拉下来,露出白栀的脸,小心的捏着帕子,给白栀擦眼泪。 亲不敢亲,只敢抬起手腕,亲在那能看见跳动的地方。 “我爱你,在今天,在现在。” 白栀皱着眉头,小声地抽泣着。 解雨臣不在乎,只是见白栀没有挣扎,觉得很欣喜。 昨天,白栀还在排斥他。 真好,有进步了。 拿过一旁的茶盏,小心的递过去,白栀不想喝,偏开头,拉着袖子遮挡着自己的脸。 解雨臣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笑着又送了过去。 “栀子,喝一口,我们今天就不用再用药了,好不好?” 二月红好像看到了那年白栀刚到解家的情景。 爱与不爱,不重要。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不小心分开了而已。 他们天生契合。 理智的,感性的,偏执的,公正的。 解雨臣,白栀。 白栀微微张嘴,抿了一口,高兴坏了解雨臣。 “栀子,你又好了一点。” 二月红只觉心酸。 白栀何时这样不给解雨臣面子啊。 还不等他转身下去,解雨臣捏着点心,白栀轻轻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哭,解雨臣也是。 吃下剩下的点心,解雨臣一边笑,一边落泪,一边吃。 第12 章 书信传情 时间都去哪了啊。 黑瞎子抱着白栀,心里滴血。 低头去看白栀熟悉的容颜,却觉得,哪都不对。 眉间的忧愁太多,眼中的死寂太多,身上的力气小小的,应该说的话少少的。 “我的百灵鸟为什么不歌唱了呢?” 也不会在花间跳舞,也不会在任何时候想起开心的事情。 解雨臣有些恍惚的将黑瞎子的脸扒拉开,轻轻的在白栀的脸上落下一吻。 “栀子,我替你舞蹈好不好?我替你歌唱,你只要开心就好。” 白栀的头发软软的,像她的心一样软。 黑瞎子很嫌弃解雨臣这样触碰他,因为很不尊重他,他的脸都被解雨臣扒拉扭曲了。 “起开,小小姐要回去洗漱睡觉了。” 拍开解雨臣的手,黑瞎子小心用披帛将白栀的脑袋裹好,不让她受凉。 解雨臣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看了看白栀,有些想念以前和黑瞎子相爱相杀,白栀在一旁着急劝架的场景。 “也就栀子还没有好,要是之前,栀子该收拾你了。” 黑瞎子不屑的看了解雨臣,抱着白栀站起身。 “你说的收拾是指小小姐轻飘飘的给我一下?” 又不疼,连钱都不舍得扣,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说他自己,就是解雨臣都不怕白栀收拾他们。 解雨臣无言,连悄摸的给黑瞎子一下都不能做,因为白栀还在他怀里。 万一一下打疼了,黑瞎子把白栀摔了怎么办。 不耐烦的挥手,解雨臣像是赶苍蝇一样赶黑瞎子走。 “赶紧走,你那个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黑瞎子见解雨臣说不过自己,开心的走了。 走的时候,白栀的裙摆在空中荡了一下,解雨臣只是轻轻的伸手接住,然后看着它随着主人的离开一起离去。 “我的爱人啊,那么心软的人,怎么不爱自己了呢?” 转身看向夜空,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凉气,觉得寒意彻骨。 “会好的,会好的。” 拒绝的迈步离开,解雨臣将刚才的一点点伤感抛在身后。 铜雀台会有遗憾伤感,这座亭子,不会有。 黑瞎子将白栀放在床上,小心的让丫鬟给白栀洗漱。 而他自己,则跑到了那座最潦草的小楼上,等着白栀。 有些人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 岁月也改变不了她。 洗漱完只是穿着单薄睡衣的黑瞎子躺在摇椅里,等着那个心软的姑娘来找他。 只要白栀来找他,或者只是偷偷的看看他,他都能有信心,和解雨臣一起将白栀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我的小小姐,一定会来找胖宝宝的对吧?” 黑瞎子等着,等着白栀。 而白栀任由丫鬟帮她洗漱完,穿好睡衣,躺在床上,没有黑瞎子,默默的哭了。 想黑瞎子陪着她,但是她更多的是难过。 怎么就没有人陪着她呢? 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丫鬟听着白栀在被窝里一直哭泣,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推出了一个抉择者。 她们这一队的领班。 “小姐,要不要去找齐爷。” 白栀不说话,就是哭。 她才不找黑瞎子呢,她就要哭死自己。 没有听见白栀的回应,丫鬟有些泄气,但是想到白栀往日的状况,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转身给了副队一个眼神,看着她心领神会的出去找黑瞎子,领队放心了。 没有人说话,白栀一直哭,最后在黑瞎子来之前,将自己哭睡着了。 丫鬟也不敢上前把白栀的被子拉下来,只能默默祈祷黑瞎子能快点来。 不然,她们怕白栀把自己捂死。 黑瞎子听着下面急匆匆的步伐,赶紧站了起来。 别说等白栀了,他现在看这个样子,他都有些心慌了。 “是不是小小姐出事了。” 丫鬟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黑瞎子,着急的说:“小姐见您不在,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不出来,一直哭,也不说话。” 这话说的,黑瞎子从楼上到楼下连楼梯都不走了。 担忧中又带了一些欣喜,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实因为我不在哭的?” 丫鬟站在一旁,肯定的说:“我确定,因为小姐上床躺着的时候留了好大的空余,等了一会儿没见您,这才哭出来的。” 黑瞎子忽然觉得,不来找他也没有什么,他又不是没有长腿,他还不会走吗? 再说了,白栀现在身子骨那么弱,总走动也不是很好啊。 黑瞎子就这样怀着隐晦的欣喜,跑回了卧室。 看见黑瞎子回来了,丫鬟们都往后退了退。 黑瞎子小心的拉开被子,看着白栀脸上捂出来的红晕,有些心疼的拉开被子,将白栀抱住。 轻柔的抚着白栀的头发,黑瞎子吻在了她的秀发上。 心软的,香香的。 “小小姐,你也会为了我不在哭泣,对吗?” 白天为解雨臣的步步紧逼仓皇无措,现在也会为他的离开难过。 "真好,还有机会。" 想开的黑瞎子挂着愉悦的笑,将白栀往怀里搂了搂。 伸手扯着被子把白栀捂的严严实实,肩膀处一点都不冷。 平时一个人盖一床被子,白栀不觉得热,现在两个人盖一床被子,黑瞎子还是大火炉,直接把白栀热醒了。 看着黑瞎子抱着自己,白栀有些茫然,但是茫然过后,又只剩下了委屈。 比黑瞎子没有主动陪着她睡觉还要委屈。 抬头看着黑瞎子,白栀难过的将脸皱成一团,眼泪没一会儿就流了下来。 也不遮掩,也不小声,哭起来一抽一抽的。 别人看了只会觉得好笑,只有在爱她的人眼里,是可怜和爱惜。 对上白栀那双大眼睛,还有她眼睛里的控诉,黑瞎子来精神了。 赶紧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的灯,将白栀抱起来,搂着小心的拍了拍。 “毛巾打湿了送来。” 丫鬟静悄悄的行动着,将湿毛巾,干净的柔软手帕,还有一瓶保湿霜,消肿贴,都端了上来。 站在床头,黑瞎子接过手巾,给白栀小心的擦泪。 也不安慰,只是时不时的亲一亲她的头发,让落在她头顶的温热的吻,拂去她的伤心和脆弱。 看着白栀不哭了,黑瞎子才换了手帕,给白栀擦了护肤品。 “怎么了小小姐?怎么突然醒了,还一直哭,是不是做噩梦了?” 白栀抬起头,控诉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要是演戏她还能装一装,但是现在她可演不起来了。 她不想说话,因为那长长的岁月里,她只和他们有信件“往来”。 纸短情长,全都被火焰烧尽。 没有话语,没有出处。 黑瞎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一旁的丫鬟。 “拿纸笔来。” 然后转头看向白栀,再一次确定自己的那个猜想。 “小小姐?” 白栀看着黑瞎子不知为何迟疑的样子,又气又难过,眼睛一红,又要哭。 黑瞎子见状,赶紧将白栀按在了怀里,不让她看自己。 "怎么能不会说话了呢?" 演戏的时候,说的很好,但是一脱离那个状态,什么话啊事啊,都不说了。 丫鬟拿了一支钢笔,一个好看的红色羊皮本。 打开,送到黑瞎子的手里。 黑瞎子在接过本子,放在腿上,在上面写下自己要说的话。 【小小姐为什么哭呀。】 白栀接过黑瞎子塞进手里的笔,一字一句的回答他。 那字迹,像他,也像解雨臣。 但是,白栀写的最好的,最喜欢的,也最常用的,是小草。 只有他们,才习惯了行书。 【热!】 【可是瞎子想要抱着小小姐,瞎子喜欢小小姐。】 白栀瘪瘪嘴,有些纠结,但还是很老实的继续控诉黑瞎子。 【可是热,我难受。】 黑瞎子看着这一行字,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谁说文字没有语言表述清楚的。 看看,这一行字,既能体现白栀对他的不舍,也能凸现白栀对自己让她难受的小小不开心。 【要不瞎子想想办法?】 白栀没有继续写,只是躺下,等着黑瞎子。 双手虚握成拳,放在枕头上,乖的不像话。 黑瞎子开心的手里的纸笔放在了枕头边上,看向一旁的丫鬟:“重新拿一床薄一些的被子来。” 问题还不好解决吗? 只是他想,有的是办法。 被子没有晒过,盖上白栀会不习惯,所以立刻是不行的,只能等着丫鬟拿着机器将被子用科技“晒”一遍。 听见黑瞎子有主意了,白栀闭上眼睛,睡着了。 黑瞎子也不敢现在去抱她,只能坐着等着,翻来覆去的想着本子上的话。 等着等着,睡着的白栀就开始慢慢靠近黑瞎子了。 抱着黑瞎子,白栀睡的更好了。 那样子,可理直气壮了,一点没有刚才写字时的“硬气”,“气”的黑瞎子伸手去捏白栀的脸。 “刚才热不是现在热,你就欺负瞎子吧。” 气的黑瞎子轻轻的点着白栀的鼻尖,还不忘给白栀将烦人不老实的头发扒拉到一边去。 “你是最坏的小坏蛋了。” 丫鬟看见了,很想咳嗽一声,但是想想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白栀,还是没有打扰他们。 一会儿,被子收拾好了,上面暖融融的,拿手一摸,可好摸了。 将被子盖在最上面,黑瞎子慢慢的将里面的“厚”被子拉出来。 丫鬟接住,灯最后彻底到手,直接就走了。 至于灯,黑瞎子会关的。 薄被子就是好,白栀觉得不冷不热的,抱着黑瞎子可舒服了。 一觉到早上,白栀破天荒的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无他,黑瞎子抱着,黑瞎子说了算。 看见那么多人,白栀一点都不老实。 一会儿伸手拉着黑瞎子的衣服,使劲的扣出一个窟窿。 一会儿转身不去吃黑瞎子喂到嘴边的饭菜,还气呼呼的那头顶黑瞎子。 最后白栀眼泪汪汪的,黑瞎子也没有放手。 解雨臣赶紧上前,要抱过白栀,结果被黑瞎子躲开了。 “瞎子你什么意思。” 看着解雨臣一脸严肃,黑瞎子不虚,反正就是头铁。 认真的拿勺子挖着饭菜,黑瞎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白栀的腰,不让她离开。 气急眼的白栀,转身看向拿着纸笔的丫鬟,力气大的差点将纸张戳破。 【我不要你抱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接过纸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阅”字,直接气的白栀张嘴去咬他。 黑瞎子也不觉得疼,哪怕是真的很疼。 【咬也没用,吃饭!】 白栀抢过纸笔,一边写,一边哭。 可是没有人有前几天的难过。 因为白栀刚才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 愤怒,倔强,伤心,委屈,还有祈求。 那巴掌大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呢? 解雨臣看着那上面的字,也还喜极而泣了。 不怕白栀一直哭,就怕她连哭都不会哭。 没有情绪,才是最可怕的。 【你混蛋!不要脸!我不要在这里吃饭!】 解雨臣赶紧擦了眼泪,将气鼓鼓的白栀抱走。 “不吃不吃,我们不在这里吃了。” 解雨臣答应了白栀的请求,白栀很高兴。 只是,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多变的情绪,一起被丢掉了。 解雨臣也没有难过,只是拿过白栀手里的本子,在上面写下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瞎子太坏了,一会儿花花帮栀子打他。】 白栀想了想,开心的咬着手指答应了。 解雨臣一看,脸上就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咬手指不止是馋了的意思,还有纠结的意思。 想要他收拾黑瞎子,又有些担心黑瞎子被他们狠狠收拾。 这个心态,他熟悉。 先是将纸笔塞进白栀怀里,又从餐桌上拿了一根金黄蓬松的油条,塞进白栀的嘴里,解雨臣这才走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在吃饭,对着不符合他口味的早饭挑挑拣拣。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怎么能吃的不开心呢? 解雨臣对着白栀露出一抹坏笑,然后白栀“害羞”的躲进解雨臣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黑瞎子也知道他俩不怀好意,但是这不是有白栀在嘛,他就没躲。 然后,他就遭殃了。 解雨臣捏着油条的手指,直接插进黑瞎子的头发里,还使劲的搓了搓。 虽然解雨臣很想一拳给黑瞎子头“打掉”,但是为了白栀,他愿意只是轻轻的推一下黑瞎子的脑袋。 黑瞎子身形一晃,又马上稳住。 看着解雨臣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竟然没有小心眼。” 第 13章 大孝子 知道油条的味道有多霸道吗? 黑瞎子知道。 等到解雨臣已经抱着白栀翩翩离去许久,早饭都撤掉了之后,黑瞎子还能闻到那股味道。 靠在沙发上,黑瞎子摸着肚子,觉得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你说中午要不要再炸两根油条,我总觉得我好像还想吃呢?” 张起灵几人偷偷摸摸的看向黑瞎子,嘴唇翕动,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解雨臣那个小洁癖会用这么“阴损”的一招。 不过想想白栀吃饭时开心的样子,再想想真的被白栀吃进去的那一整根油条。 几人齐齐点头,觉得黑瞎子应该是愿意为了白栀付出一个脑袋的。 而且又不是真的要他的脑袋,只是需要他再次一遍头发而已。 只有黑瞎子,看见他们点头,以为他们是在同意。 “中午再给我弄两根油条,剩下的随意。” 丫鬟低着头,答应了。 至于提醒? 笑话,那群少爷都没有说话,她插什么嘴。 解雨臣那边就开心了,因为他发现白栀在写字的时候总是很生动。 【栀子,我们早饭吃些什么啊。】 白栀嘴里嚼着那根油条,眨巴两下眼睛。 【不知道啊。】 【那你饿不饿。】 【饿呀。】 【那你要吃什么。】 【不知道呀。】 解雨臣看看上面的那行字,再看看下面这行字,沉默了。 【栀子,你确定没有逗我吗?】 白栀表情略带严肃的看着解雨臣,生气的将本子收好,低头不去看他。 要说白栀对解雨臣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说她反应很大,那更是放屁。 与其说现在的她有感觉,不如说是习惯。 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白栀觉得解雨臣不应该这个对她。 解雨臣不会质疑白栀的。 见白栀被自己又弄生气了,想都不想,赶紧道歉。 “栀子,我错了,不是质疑你,我就是怕你不吃饭。 你知道的,花花总是比栀子还担心栀子的身体。” 解雨臣说的好听,所以白栀还是生气。 见白栀不搭理他,解雨臣着急,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这些天他算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现在的白栀,就是个小孩子。 你强,她就弱。 你弱,她就抢。 “走喽,我们去吃大户。” 新月饭店,白栀可是只吃了一次。 更糟心的是,白栀吃的那一次,苹果醋还不好喝。 白栀不想出去,解雨臣就把白栀包裹严实,让别人看不见。 可是到底是出去了,白栀很闹心,很烦躁。 不停的拿手扒拉着身上的那一层薄纱。 “栀子忍忍,早饭在家里吃太浪费了,我们去找尹老板吃,不花钱,还能点好多。” 轻轻的给白栀整理一下脸上的纱巾,随后将白栀抱得紧紧的。 “再忍一忍,花花带着栀子去找朋友玩。 尹老板想了好久栀子了,要不是怕栀子不喜欢她,她早就找栀子来了。 我的记得栀子喜欢早上吃一些面食,比如米粉,或者包子饺子,最后再吃一只烤鸡腿。” 解雨臣说着,白栀在纸上写着,她觉得解雨臣果然不爱她。 【不喜欢,我早上不吃烤鸡腿。】 “可是现在不是早上了,现在是上午了。 你忘了吗?花花不让栀子吃那些膨化食品,所以家里常备着肉干。 栀子最喜欢早上吃完饭,歇一会儿,喝点果汁,然后拿着各种肉干吃,一种吃到午饭前一个小时呀。” 白栀这才面无表情的点头,觉得解雨臣还是有脑子的。 是的,她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两个眨眼的功夫,白栀又改了主意。 她不是了,后来她没有再吃过解家的零食了她总是端着咖啡杯或者茶杯,要么就是酒杯,看着好早好早以前的历史,看着当下的文件。 她好可怜。 随后将自己裹紧,不去看别人,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给解雨臣。 解雨臣笑着,只觉得手痒异常,很想去戳一戳她的脸颊。 不过他忍住了,因为怕翻车。 到了新月饭店,这里的服务员都惊呆了。 "解总什么时候改成人贩子了?解家主家知道吗?" 倒是闻讯前来的尹南风看着那橙红色的大袖衫,想到了白栀。 “白栀!你个没良心的,终于来看我了!” 听见尹南风的话,别人才转移视线。 "感情抱着的是解家的那位啊。" 支棱起来的耳朵,没一会儿就全下去了。 到了包厢,白栀看了一眼,比上次来的时候要有安全感了。 上次来,不是这样的,不是千年前的样子。 这次是了。 被解雨臣放在圈椅里,白栀拉着那条披帛,趴在了椅子上。 是的,趴着。 像是一只可怜猫猫,拿着两只手,将自己的脑袋盖住,小小的一团,然后啥也不说。 尹南风正在开心的给白栀点菜,而解雨臣,坐在地上,趴在仅剩的椅子上空余上,轻声哄着白栀。 “栀子,栀子?” 轻轻的戳一戳,白栀动一下,但是还是不说话。 解雨臣轻轻一笑,看着白栀,决定不难为她了。 “我也算万种风情,实非良人,谁能有幸,错付终身,最先动情的人,剥去利刃,沦为人臣,我爱你苍凉双眼,明月星辰,不远万里 叩入心门,一个孤僻的唇,摘获了你首肯,献上一吻……” 解雨臣拉着白栀身上的披帛,下巴枕着自己的一只手,笑盈盈的看着白栀。 白栀有些开心,因为有人爱她,会为她唱歌,哄她开心。 借着几个字,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但是,该闹脾气别扭的,还是要闹得。 于是,白栀小心翼翼的在椅子上挪动,热出了一身汗,将自己整体偏移了两度。 真的好厉害呢! 尹南风看了都在一旁鼓掌了。 “你这是给我家椅子擦灰吗?不用你擦,哪怕你身上的料子很珍贵,也不用你擦。 我家卫生过关的,还消毒了呢。” 白栀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她这么不友好,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但是惹尹南风,她不敢。 上辈子都不敢的事情,这辈子她也没有什么胆子。 可是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她需要找到一个受气包。 再然后,解雨臣这个怨种就被收拾了。 白栀连头都不抬,直接伸手从怀里将本子拿出来,往解雨臣头上扣过去。 啪的一声,尹南风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糟糕,是她要倒霉呀。 白栀想暴扣解雨臣脑袋的,结果被扣在了解雨臣的脸上。 解雨臣都没有想到,白栀会给他“一巴掌”。 生气吗? 其实不生气的。 看见白栀这样,解雨臣很开心。 至于尹南风,走了就走了,反正是她没有把握住和白栀联络感情的机会。 菜都上好了,解雨臣将白栀抱起来,随意的给白栀夹了她爱吃的东西。 “来,吃个包子。” 那包子大的,筷子都要夹不动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包子,摊开手,对比一下,最后满意的拿走了包子。 嗯,是巴掌大的大包子啊。 皮薄馅大,全是肉肉。 不用说话,只有熟悉的纸笔,白栀好像回到了好久之前。 【没有菜~】 解雨臣看了一眼,再看看那个大包子明白了。 “来,先吃一口粥,我让人炒个青菜来。” 白粥,配肉包子,其实不用青菜也可以的。 但是白栀想吃,那就炒呗,反正又不用他付钱。 白栀两只手捧着大包子,生怕肉馅掉到她的身上,污染了她的漂亮小裙子。 一顿饭吃的,解雨臣的洁癖都没有了。 一个勺子,他用白栀也用,至于公筷……丫鬟看了一眼,嗯,很干净。 白栀最后被解雨臣收拾好,带着走了。 【去哪?我要回家。】 解雨臣知道白栀害怕,于是,笑嘻嘻的去碰白栀的鼻子。 【去公司啊,栀子不去公司看看吗?】 不想上班,她都上了那么多年了,她才不想上班呢。 立刻开始挣扎起来,从解雨臣的怀里往外爬。 “栀子,你忘了吗?那是你的钱,你的公司,你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啊。” 气到死死咬着解雨臣,白栀见他还不松手,气的拿着本子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字。 【不去!】 解雨臣抱着白栀,轻轻的摩挲着白栀的脸。 “栀子要记得,白栀永远都不会放弃解雨臣的财产的。” 说这句话的白栀,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轻轻的亲在白栀的嘴角,解雨臣任由白栀咬他。 流血也没有关系。 白栀气的头疼,没一会儿就松开了他,窝了回去。 解雨臣看着这样的白栀,赶紧联系了公司,将屋子里的古董都换下去,换一批新的瓷器上来。 要多,要好。 这样,摔碎了才好听。 正在办公室的解九爷无语极了。 他需要帮助解雨臣掌控公司,还要在白栀来的时候“搬家”,将办公室腾出来。 出去就算了,今天还要将文件过一遍,在给解雨臣签字,让白栀看见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你认真工作就认真工作啊,你让我干什么!哄孩子回家去哄啊!" 解九爷流泪满面,无话可说,只能拿起手机,找二月红。 二月红看着解九爷发给他的那句“把你徒弟拎回去”,默默无视了。 丫头见状,笑着问:“九爷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突然忙忘了小花是他亲孙子了。” 他拎回来干什么,又不是他家孩子。 上辈子还是过继的呢,这辈子可是亲的。 他先不管呢,管了也没有好结果。 解九爷被从办公室“赶”了出来,放在了外面。 而里面,全是按照解雨臣说的布置好的。 一小面墙的茶壶茶杯,还有桌子旁边的各种花瓶。 秘书上前推了一下那个木架,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手,点头离开。 能推动,砸的不爽还可以直接推倒。 他真是太聪明了! 果然,白栀被解雨臣抱到了办公室之后,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搞破坏了。 花瓶? 推倒! 茶具? 拿出来砸了! 解雨臣不管,只是看看文件,再看看白栀。 其实白栀一直都有生气烦躁,但是因为黑瞎子和解雨臣一直不离手,控制着白栀,白栀才没有搞破坏。 但是情绪嘛,越压越狠,还是要发泄一下的好。 很多其实都不知道,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很好听。 以前的白栀无聊的时候就会拿着小酒杯摔碎它,听它的声音。 《琵笆行》说的很对,银瓶乍破水浆迸。 那砰的一声,很清脆,带着细小的次啦声,不像是被碰撞破碎的,更像是炸开了。 像水猛地溅开,带着小小的碎瓷片,飞到各处。 一听就知道,是上好的瓷器碎裂声。 薄薄的,好像能从那声音中感受到那泛着一圈盈润光泽的细腻触感。 解雨臣越听越美,觉得白栀真有品位。 压根忘了以前听说解九爷妈妈也喜欢这样时的心疼了。 双标! 茶杯一个个的拿出来砸很费力,白栀气的要去推那个架子。 可是,她现在弱的跟那个从陨玉里之后的张起灵一样,跟弱鸡一样。 解雨臣看了一眼,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 解九爷已经筛选过了,可以没有那么的认真。 直到……白栀咬牙切齿的去推动那个她现在推的很费力的木架。 “呀~!” 碰的一声闷响,木架被推倒了。 推倒之后,白栀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有些脱力。 解雨臣听见白栀出声,赶紧抬头去看,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等着,等着白栀最后安静的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纸笔,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被人欺负了。 解雨臣走过去,将人抱起来,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屋子机器人打扫了,助理给解雨臣送来文件之后也出去了,只剩一个解九爷不走。 解九爷坐在沙发上,不满的看着解雨臣。 “小花,你以前不这样的。 做事要专一啊,怎么能学周幽王玩烽火戏诸侯呢? 白栀不想来,你带她来,就不要再掺和工作。 你既然来了,那就不要一直关注白栀!” 解雨臣懒得和解九爷说公司的事情,也懒得跟他说男人应该有的样子,或者说,人要理智。 于是,他叫来了吴邪。 解九爷被明白的事情经过的吴邪请到了另一个办公室办公。 解雨臣自己抱着白栀,独享大办公室。 “栀子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白栀现在很累,不想说话,只是眨巴眼睛,然后困倦的看着那些纸。 解雨臣见白栀不说话,也没有强求,只是摸摸她的脑袋,开始给白栀“汇报”他的工作进展。 解九爷那边,要气死了。 吴邪拉着王胖子给他端茶递水,嬉皮笑脸,就是不放人。 “九爷,小花他俩你也是知道的,那就是朱见深和万贞儿,爱情都不重要,在一起才重要。 再说了,现在公司是白栀的,在小花眼里,那就是白栀爱怎么做怎么做,你这么说他,小花乐意才怪。” 吴邪端着茶杯,脸上恭敬,嘴上说的话让解九爷想死。 “我说的不对吗?他就不能跟白栀一起待在家里不出来吗!” 解九爷气的红了脸,把以前的心平气和,全扔到了脑后。 他不是解雨臣,所以哪怕理解,但是也真的尊重不起来。 他自己虽然留过洋,但是他姨太太不少的,他怎么去尊重理解解雨臣这种行为。 当家做主的理智沉稳,碰见白栀全都抛到脑后了。 王胖子这时拿着一根鸡腿啃了一口,摇着头不赞同的看着解九爷。 “九爷,这就不对了。 说句不好听的,花爷那脑子全是妹子,妹子放个屁他都要说一句活泼,更别提现在妹子的状态了。 出来妹子还不乐意呢,你这么说花爷,就是明着要妹子不好。 别说你们的亲缘如何,没有用,妹子比你做的好,比你重要。 你今天这话里公司比妹子重要的意思,不管有没有,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花爷觉得你有。” 吴邪肯定的点头,坐在沙发上,将手放在膝盖上,品了一口茶。 “这不,我就被小花叫来,给九爷你警醒一下,公司是白栀的,不是你的,也不是解家的。 她就是把公司给嚯嚯没了,也轮不到别人说一句不是。 您呢,老老实实的工作,不要吱声,啥事没有。” 解九爷捂着胸口,很想死。 “你……你也是个不孝子,都是不孝子!” 解雨臣不信任他这个做爷爷的,倒是信任吴邪。 吴邪往后一靠,疑惑的看着王胖子:“我不孝顺吗?” 王胖子又拿了一个鸡翅膀在啃了:“胡说!妹子可说了,你可是九门大孝子!” 吴邪点头,也拿了一根开始啃,一边啃一边点头:“是吧,我可孝顺了,最孝顺自己家。” 第 14章 小甜豆要回来啦! 身边的人太多,白栀的状态要是不小心碰到别人乱说话的时候,估计要严重。 所以,解雨臣在上了一天的班后,到了家里,找了黑瞎子商量事情。 那个墙头的亭子已又一次被拆了,但是家里还有别的亭子,更好看。 他们三个在上面,涮着火锅,坐在地毯上,“其乐融融”。 因为白栀没有参与进去,她在地毯上抱着一个小熊躺在地毯上,给它梳中分。 解雨臣涮着青菜,黑瞎子涮着牛肉一人拿着一个碗。 这是白栀的,不是他们的。 “栀子,吃饭了。” 白栀咻的一下坐起来,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 没有肉肉,她不吃。 解雨臣不依,将白栀抱起来,喂了两口。 “栀子,要营养均衡。” 白栀苦大仇深的啃了两口青菜,然后死都张嘴了。 对于解雨臣的“逼迫”,她还义愤填膺的写字讨伐他。 【老祖宗进化成这样是为了吃肉的,不是吃素的!我不要吃素!】 黑瞎子乐了,将碗端起来,坏心眼的在白栀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放在自己面前。 白栀眼睛一亮,解雨臣脸色一黑,只有黑瞎子最高兴。 双臂张开,微微低头,一眨眼的功夫,白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小姐,好吃吗?这可是瞎子我亲自挑选,亲手宰杀,最后亲手调的蘸料,怎么样,瞎子好吧。” 白栀满足的咀嚼着肉,欣喜的点头。 黑瞎子按着本子,白栀在上面写【瞎瞎好!】 解雨臣看的,脸从黑转青,最后变白。 差点气死自己。 “那小小姐喜欢瞎子吗?” 【喜欢!.】 看着感叹号后面的那个点,黑瞎子就知道,白栀吃开心了。 “那就多吃点,不着急,咱们又不上班,什么时候起床都行。” 白栀抱着碗点头,还不忘将嘴里的一小颗麻椒吐出来。 看看自己碗里的菜,再看看白栀的位置,解雨臣果断放弃了这些蔬菜,换了肉类。 白栀一碗吃完就有另一碗,开心的不行,最后吃的肚子圆溜溜的,靠在了黑瞎子身上。 她吃完了,这俩开始吃了。 “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栀子修养。” 黑瞎子抿了一口黄酒,赞同的点头。 “我们需要重新和小小姐建立联系,慢慢找回她。”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爱,所以,破镜可以重圆。 因为镜子根本没有破过。 解雨臣涮了一颗小青菜,吃在嘴里,清脆甘甜。 “我记得你们以前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我看过照片,栀子很喜欢。 人少,环境好,还有不少的野菜,很适合现在的栀子。” “那被淹了,估计要往南边再走走,差不多,就是比那里要潮湿很多。” 白栀偷偷喝了一口酒,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两人见了,也不阻止,只当没有看见,一笑而过。 只要她开心,喝点酒,喝醉了,也没有关系。 “不碍事,有钱,就是屋子够用吗?能建好吗?” 他们可不止三个人一起住,还有保镖和做饭的人呢。 打扫都没有问题,有机器人。 黑瞎子看了一眼白栀,打定了主意:“不要保镖,让老张找几个张家人来。两个房子,够用了。” 解雨臣想了想,决定相信黑瞎子。 毕竟,黑瞎子真的和白栀在那种环境里住过。 张起灵吴邪看着黑瞎子和解雨臣发来的消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白栀喝到身上红彤彤的,两人才聊完。 解雨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的背影,想了又想,毅然决然的迈了进去。 丫鬟看见了,也没有阻止。 反正黑瞎子这个被白栀接纳的人都没有异议,她们也没有。 白栀,可以拥有好多的男人。 是的,她们这些员工就是这么的没有原则和道德。 解雨臣和黑瞎子轮换着洗漱,保证有人看着白栀。 时隔多年,他们三个人又一次睡到了一起。 没有人抱着白栀,心里的那份安宁也让白栀开始活泼起来了。 黑瞎子躺在最外边,挡着白栀。 解雨臣被挤到了枕头那,占据小小的一块区域。 只有白栀,手脚大张,头脚颠倒,睡的自由又开心。 醒来的时候,才是凌晨一点多。 白栀松开黑瞎子的腿,转身躺在床上,拿手揉了揉眼睛。 左边看看,黑瞎子的腿。 右边看看,是被蹬掉的被子。 想上厕所,白栀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开始转头爬行。 一下就瞪在了解雨臣的脚上,让他哼唧了一下,然后又缩了缩身体。 白栀感觉到不对劲,转头伸手摸了摸,还拍了拍,最后声音软软的说:“不痛不痛,睡觉吧。” 实在是憋不住了,白栀手忙脚乱的爬下了床,中途还踩了黑瞎子一脚。 不过这次黑瞎子没有解雨臣的待遇,只得了白栀头也不回的一句“对不起。” 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解雨臣就喊黑瞎子去等着白栀。 “瞎子,栀子迷糊,你去看看,别跌了。” 黑瞎子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大腿,爬了起来,不情愿的说:“知道了。真是的,小小姐上厕所也要看着,她脸皮薄,你也好意思指使我。” 解雨臣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回答他,只是心里在念叨黑瞎子不细心。 白栀出来了,黑瞎子拉着她的手,将人带上了床。 很自然的,白栀亲了一口黑瞎子,然后将被子团了团,抱在怀里,睡着了。 等到白栀熟睡了,两人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坐了起来。 “栀子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黑瞎子惊讶的看着解雨臣:“她还亲了我一口。” 两人同时睁大眼睛,说着同样的话。 “小小姐刚才是正常的!” “栀子刚才是正常的!” 会在半夜醒来,给被她踢到的枕边人道歉,还会亲一亲在夜里守护她的爱人。 是以前的白栀! 两人喘着气,激动的再一次躺下。 “你说小小姐是不是在慢慢变好啊。” 解雨臣转身去看白栀,小心的给她拉了拉衣服,盖住露出来的后背。 “我觉得时,她好像在慢慢熟悉我们,很自然。” 黑瞎子枕着胳臂,看着床顶:“我看啊,我们只要自然的跟小小姐相处,慢慢的,小小姐就会走出来了。” “嗯,我觉得也是。” 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觉到天亮。 张起灵去找张海客了,吴邪带着王胖子去“上班”了。 解九爷看着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吴邪,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你这是不放心我?” 吴邪也没有办法,看着解九爷。 “九爷这就错了,我们是不放心除了我们以外的所有人。” 霍秀秀说着要冒险,其实手里的权利攥的死死地,每年都要有很长的时间工作。 尹南风更不用说,现在更不信任张日山了,手里的事情,她自己护的死死地。 张家更是张海客张海侠张海楼掌控,不让别人插手。 别说因为白栀才有的他们,人这种沙币动物,他们从不放下防备。 解九爷看着吴邪王胖子,突然原谅了解雨臣。 “看着吧,总好过小花除了白栀谁都想不到。” 至少知道东西不能给别人掌控,也算是给他的一点安慰了。 哪怕这种行为也挺伤害他“幼小”的心灵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因为白栀晚上的表情,直接趁着白栀睡觉的时候将人“拐走”了。 等到白栀醒来,一看,只有解雨臣陪着自己,身边的装修也不是无园的风格了。 两层小楼,那种比较朴素的风格。 雕花很少,但是很有古韵。 她在一楼的大厅里,冰裂纹的落地长窗都被打开了,让阳光洒了进来。 角落里放了几盆炭火,加上机器制热,屋子里缓和又干燥。 白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下了罗汉床,拉着解雨臣站在门口,看向院中。 院子的左侧面是一个小池塘,还有一个小亭子,中间连着小桥。 还没有完,在小楼门口附近,还有一小块地方光秃秃的,那是要种菜的地方。 右侧是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还在角落里种着一棵梅花树。 小院的大门是用小木棍扎的,矮矮的,很简陋。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热火朝天的黑瞎子,白栀骄傲的拉了拉解雨臣的手指向黑瞎子。 "看,瞎子做早饭呢!" 这是在他走后,白栀和黑瞎子的日常。 白栀再告诉解雨臣,她过的很好。 解雨臣知道白栀想说的话,笑的温柔,点头的同时还拿手去摸白栀的脸。 “花花知道,栀子和瞎子过的很好,花花很开心,栀子没有受苦。” 轻轻的亲在白栀的唇上,解雨臣搂着白栀,看着院里还算有些生机的景象。 “我们以后住在这里,等栀子住腻了,我们再搬家。” 白栀搂着解雨臣的腰,欣喜的点头,下巴时不时的戳在解雨臣的身上。 “哈哈哈哈,栀子去洗漱吧,衣服我已经给你找出来了,你穿好之后,我再给你梳妆。” 听着解雨臣的话,白栀感觉不到那丝急迫的感觉,没有了烦躁的情绪,背着手,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黑瞎子见白栀走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解雨臣奔去,给了他一脚。 可惜了,被解雨臣躲过了。 “花儿爷,你这脸不要了?拿瞎子我的创意讨好小小姐就算了,还亲她!那是瞎子我的功劳!” 解雨臣离的远远的,挑衅的看着黑瞎子:“那怎么了,我不要脸啊,有媳妇谁要脸啊。”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那欠揍的样子,气的攥紧了拳头。 “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解雨臣毫不在意,伸手将刚才不小心弄皱的衣褶抚平。 “那是什么东西,解雨臣的人设关我解花花什么事儿! 我都有栀子了,我要是还像那一个,那我也是真的废物,过的真的惨。” 所以什么崩人设,他没有。 他就这个样子,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白栀洗漱完,穿好中衣,拿着外衣来到了楼梯口。 往下一看,正看见他们俩在“打架”,白栀开心的捂着嘴,躲在楼梯口,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两人打来打去,“不小心的”往白栀那边瞟。 打了一会儿,见白栀准备拿着外衣回去自己穿,两人急了。 黑瞎子眼睛一眯,想起了解雨臣那边拿油乎乎的手指摸自己头发的事情了。 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黑瞎子顶着解雨臣打过来的拳头,双手抹在了解雨臣的脸上。 白栀眼睛都睁大了! 天呐,天要塌了! 解雨臣呆站在原地,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脸。 油乎乎的触感,让解雨臣牙呲欲裂。 “黑瞎子!” 黑瞎子不慌,赶紧跑上了楼。 “小小姐,我给你梳头发,瞎子梳的可快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样子,也不想黑瞎子今天就死在这里,苦笑着面对解雨臣,挥手拜拜。 解雨臣看白栀都要哭了,也不生气了。 微笑着对白栀摆手:“去吧,不怕,花花等栀子收拾好。” 白栀看着解雨臣,有些愧疚,但不多。 毕竟解雨臣先这样对待黑瞎子的,她更多的是怕这俩“真的”打起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分开他们俩了。被他俩扒拉一下,白栀都怕自己跪地上。 黑瞎子洗完手,过来将白栀抱走。 梳着头发,黑瞎子在那里叨叨:“小小姐不怕,花爷打不死我的。他还拿瞎子的东西亲你呢,瞎子一点都不虚。” 白栀无语,将纸笔拿了出来。 【咋的,你也想亲啊。】 “对呀!明明该是瞎子亲的,那是瞎子应得的。” 【来,亲!不亲你就死定了!】 黑瞎子看见了,眼睛一亮,捧着白栀的脸,挤出一个金鱼嘴,重重的亲了上去。 “嘿,瞎子怎么就不敢亲了,瞎子就亲!亲死你!” 白栀被亲了之后,一脸得逞的笑。 趁着黑瞎子挑选珠花的功夫,开始给黑瞎子添堵。 等黑瞎子将一个珍珠珠花簪在发间,又插上一只玉兰簪,白栀马山就跑了。 站在楼梯口,白栀笑盈盈的看着黑瞎子,打开了本子。 【你完啦!你和花花间接接吻啦!】 看着黑瞎子难以置信的表情,白栀不慌不忙的又翻了一页。 【还是带口水的那种哦~】 虽说没有激吻,但是口水还是多多少少沾了一点的,所以…… 【你和花花舌吻了!】 黑瞎子一阵恶寒,俊美的脸扭曲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一跃而下,跑到解雨臣身边,不停的晃着他。 “你有没有伸舌头有没有伸舌头,有没有伸舌头!” 第15 章 八仙过海 解雨臣是谁,他那么聪明的脑子,从黑瞎子的三言两语中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现在,换成解雨臣摇晃黑瞎子了。 至于间接接吻,关他什么事? 他先亲的,又不是他后亲的,他能有什么感觉。 “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舌吻了!快说呀!” 白栀拿着纸笔,趴在栏杆上,开怀大笑。 哈哈,两个都被她骗了。 解雨臣这个反应是因为白栀被“猪”拱了,只是黑瞎子却以为是解雨臣真的伸舌头了。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癫狂。 这声音大的,旁边院子里的张起灵都出来了。 张起灵张海客张海楼趴在墙头,一个个的,眼睛亮的像是灯泡。 张海侠站在下面,抬头无奈的看着他们。 “小心!” 小心解雨臣他们看见,也小心被误伤。最主要的是小心不要给张家抹黑。 他们老张家的脸,在解家面前真的不多了。 张海楼见状,赶紧将张海侠也拉了上去。 “嘘!快看,好戏!” 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好戏,这时候不看,什么时候看呢? “你怎么能那么做,栀子现在还在生病!你个变态!” 黑瞎子现在有点反胃,又有点生气。 “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白栀怕他们俩再这样下去会打起来,赶紧捏着本子,跑了下去。 身上蓝绿色的锦缎,随着她的动作飘起来,像一只要扑向光明的美丽蝴蝶。 黑瞎子背对着白栀,所以没有看见,但是解雨臣看见了。 只要一眼,他看见白栀脸上的笑容,他就知道,刚才都是误会。 懒得再和黑瞎子争执,解雨臣直接从黑瞎子伸过来的胳膊下钻了过去,将白栀抱住。 有些宠溺的拿左手食指轻轻的蹭着白栀的耳轮:“饿了吗?可是开饭了。” 还将那个本子拿在手里,对着白栀调皮的眨眨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不让白栀说出去。 他要“欺负”黑瞎子。 白栀歪着头看了一眼,对上了信号,也眨了一下眼睛。 点点头,拉着解雨臣就要去吃饭。 黑瞎子赶紧拦住他俩,不可置信的左看看右看看。 “你们为什么没有反应!” 白栀不理解,她要什么反应,她又不吃亏,两都挺帅的呀。解雨臣就更不理解了。 “你,继夫。我,前夫。栀子愿意,不吃亏。 我先亲的,你后亲的,我为什么要有反应,又不是我吃的你的口水。” 说完还看向了白栀了,挑挑眉,全是坏心眼。 “你说是吧。” 白栀点点头,一脸的真诚。 黑瞎子见状,直接大叫着跑上了楼。 他要重新刷牙洗漱! 见他跑了,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八颗小牙齿。 同样弯弯的眼睛还有无声的笑容,都在告诉对方,他们刚才的恶作剧很成功。 墙头上的几人只觉得真是一出好戏。 这仨的关系,真是乱中有序,又毫无道理。 张起灵最有兄弟爱,将视频发了出去,最后看着白栀笑着拉解雨臣往厨房走的时候,也笑了一下。 “他们故意的。” 黑瞎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才白栀穿着汉服,笑的眼中眉间没有一丝阴霾的样子,笑着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 湿漉漉的几缕头发垂下来,很野性,很好看。 又不是真的亲了解雨臣,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过是,逗白栀笑罢了。 她那就是要气人的傲娇模样,看了就不想让她失望。 下楼一看,两人都吃上了,不过还不错,还知道一边吃,一边往屋子里瞅,看看他来了没。 没有人知道张起灵为什么那么理解他们三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对待白栀的方式的。 到了11月,张起灵大肆敛财的时候,张起灵开始行动了。 白栀因为还没有好,所以黑瞎子和解雨臣要陪着她,所以不准备多待。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寿星就不见了。 解雨臣狐疑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很想报警。 抬头看着着急的白玛,解雨臣不太确定的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老张在哪,你信吗?” 他刚送完礼物,和别人说了说话,张起灵就不见了。 真的不是他搞的鬼,他发誓! 白玛和张拂林点点头,然后开始安慰解雨臣。 “没事没事,小官都大了,不会有事的,他有分寸。 栀子现在离不开你们,现在也快到栀子睡醒的时间了,你俩快回去吧,找到小官之后我们会通知你俩的。” 张起灵的生日宴并不隆重,因为要过很长时间。 而且场地很小,所以很快就找了一遍。 剩下的人都在着急张起灵不见了,但是白栀也不能不急,所以都在催促着他俩回去。 “是呀,小花哥哥,白栀姐姐刚好一点,万一见你们不在,又严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尹南风拍了拍霍秀秀的肩膀,端着牛奶,点点头。 “对,你快去吧。老张现在不会失忆,不会有事的。还是白栀更严重一点,快回去吧。” 解雨臣和黑瞎子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牛奶,转身离开了。 而失踪的寿星张起灵,正和白栀待在一起。 解雨臣替白栀给他戴上了小麒麟锁,他就去找白栀了。 没有准备也没有关系,解雨臣准备好了,只要白栀为他戴上一次就好了。 白栀还在睡觉,张起灵想了想,还是打开门,钻了进去。 当然,没有关门。 进去就很冒昧了,关门就不必了。 脚步的声音被张起灵刻意踩出来,惊醒了白栀。 白栀坐起来,看见是张起灵,有些疑惑,但是没有生气。 陌生的熟悉人,她总是对他们有很好的脾气。 而且,张起灵看起来更加的不安。 莫名的,她就是能看出张起灵面无表情下的慌张无措。 白栀疑惑的看着他,等着的他说话。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那个小金锁摘了下来,走向白栀。 站在床前,张起灵将那个小金锁举到白栀的面前,认真的看着白栀。 “你还没有给我送礼物,戴小金锁,也没有抱过我。 你说过,会照顾好我,还会给我过生日。” 张起灵的固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直举着那个小金锁,哪怕很焦虑,手还是很稳,就是要等白栀答应他,做到那些说过的事情。 白栀看着这样的张起灵,想了想,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 张起灵开心了。 因为,白栀答应了。 坐在白栀拍过的地方,张起灵将小金锁递给白栀,低下头,等着白栀给他戴上。 门外的两人见状,也很是惊奇。 不止是惊讶白栀的态度,更是惊讶张起灵竟然会这么做。 对视一眼,都觉得是白玛和张拂林的功劳。 果然,没有爸爸妈妈养不好的孩子。 白栀拿着那个金项圈,为张起灵戴好,等张起灵抬起头,看着白栀的时候,白栀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小麒麟锁下面的那一排小铃铛。 铃铛响起来,很好听,听的人心情愉悦。 拍了拍自己的腿,张起灵终于放松下来,枕着白栀的腿,躺在了床上。 抱着白栀的腰,张起灵难过又伤心。 “虽然你的怀抱苦苦的,但是还像以前一样温暖。” 白栀轻轻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背,弯下腰,拿头轻轻蹭着张起灵的头发。 “我原谅你了,不是你的错。” "又是一个心软的人呢。" 白栀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张起灵的话,微微勾起唇角。 外面的两人无语死了。 寿星跑了,就是为了找他们媳妇,这很无语啊! 剩下的人看着解雨臣的直播,都沉默了。 先不提其他人的想法,白玛和张拂林倒是很高兴。 “看来他过的不错。” 白玛看着上面的白栀,肯定的点头:“那当然,栀子心最软了。” 等到张起灵抱够了,白栀才放开他。 不过看着还在恋恋不舍的张起灵,白栀眼睛一亮,穿上鞋,就跑到了梳妆柜前。 她记得左边的柜子是她的首饰来着,正好可以找一个寓意好的给张起灵当生日礼物。 至于右边,是她的发包和头冠,送不了人的。 至少不能给张起灵。 接连打开几层抽屉,都是些簪子耳环,白栀都有些不耐烦了。 好在,又过了两层,终于是将戒指找出来了。 一层三个抽屉,戒指占地小,只有两层。 白栀抽出来一个,往后递给张起灵一个。 一个递,一个接,很快就全都摆好了。 王胖子看的直嘬牙花子:“妹子这戒指真多,少一个都察觉不出来。” 金的就算了,他刚才看见了,下面的那一层是银的,白栀就是没有拿出来而已。 白栀仔细找了找,终于是将合适的花朵戒指找了出来。 一朵百合花,不是很柔弱的样子,在花瓣的转弯处,带着一些棱角。 感谢她的金戒指有一半都是开口戒指,要不然她都发愁怎么给张起灵戴进去。 轻轻的推进张起灵比较细的无名指上,才轻松一笑。 【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张起灵蜷缩了一下手指,看着上面的戒指:“谢谢。” 【长寿面吃了吗?】 张起灵想了想,义正言辞道:“没有,来找你了。” 其实吃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吃的长寿面,白玛做的。 这话给张拂林听的,笑了。 “不老实啊。” 白玛没有意见:“小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栀虽然不相信自己的厨艺,但是她相信机器人的。 于是,在解雨臣黑瞎子藏起来的情况下,白栀拉着张起灵下楼去了厨房。 等到长寿面做好了,白栀也没有落下生日歌。 拿着碗筷,给张起灵敲了一首生日歌。 张起灵很开心,眼睛里的笑意,谁都看的见。 仗着自己是寿星,张起灵明目张胆的霸占了解雨臣黑瞎子的位置,跟白栀熟络了起来。 最后一天,张起灵握着那个白栀给他戴上的小猫项链,又笑了。 是很可爱很漂亮的长毛猫猫呢! 在张起灵和白栀的日渐熟悉中,霍秀秀和尹南风开始着急了。 “你说咱俩怎么办。” 霍秀秀看着正在发愁的尹南风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不太靠谱的主意。 “我记得白栀姐姐的梦想是养一院子的美男来着。” 尹南风瞥了一眼霍秀秀,拒绝了。 这个主意不说白栀接受不接受,反正解雨臣和黑瞎子是肯定不会接受的。 到最后,白栀是跟她们又重回旧好了,可是她俩的命……估计就要没了。 “咱们就没有什么经常一起做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尹南风烦躁的问着霍秀秀。 她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找不到和白栀在一起时印象深刻的却又经常做的事情呢? 霍秀秀端着茶杯,倒是想到了,还是一时间不知道她想到的这个,跟比上一个比,哪一个更好。 “你说的是……一起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最后抽烟搓澡打牌按摩?” 霍秀秀说的艰难,却真的是实话。 一时间,尹南风都无语了。 霍家和解家事多,特别是霍秀秀小的时候,事情最多了。 那时的白栀就会带着霍秀秀去处理事情,然后她跟在身后,扫尾掩饰。 后来长大了,因为白栀的长生,解家的问题也多了起来。 她们三个处理事情的动作更加熟练了,并且还加入了事后“保养”工作。 比如搓澡按摩,最后一边抽烟一边和解奉打牌。 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 而且还会根据当天的处理工作加大最后的犒劳力度。 譬如……加入两个模子哥。 当然,没有白栀的份,她的是女孩子。 尹南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视死如归的抬起头,看着霍秀秀。 “你说……白栀会开心吗?” 最主要的是,她们三个会再一次好起来是吧。 她们这边离谱,吴邪王胖子那边就好多了。 “让他们烦去吧,反正咱俩陪着妹子长大的,也没有什么友情爱情的联系,纯亲情,倒是比他们简单多了。” 吴邪靠在浴池的边缘,仰着头,享受的叹了一口气。 “舒服!反正他们都忙完了,咱俩的好日子就来了,白栀是我妹妹,她少了谁的吃的,也不会少了我的。 至于你嘛,胖妈妈,她是不会放弃你的。” 王胖子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他俩都不动,只等着霍秀秀她们忙完,白栀好了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再说了,王胖子都好一点,吴邪就不行了。 上辈子他和白栀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嚯嚯吴三省。 这辈子他上哪抠吴三省啊,吴连环这辈子都不敢在白栀面前出现呢。 解雨臣黑瞎子刚对张起灵放下戒心,再一看屋子里,脸就耷拉下来了。 白栀——没了! 刚才舒心的笑容到了霍秀秀尹南风脸上。 “等着,你一定喜欢!” 第16 章 灿烂至死 绝望,太绝望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一起,抬头看着早就没了影子的飞船,无话可说。 白栀不一样,白栀开心。 穿着单薄的睡衣,白栀抱着一个小玩偶跑来跑去的。 尹南风和霍秀秀为了能够合群,所以也选择了睡衣。 三个人,白栀锦缎加身,袖子上绣着缠枝莲纹。尹南风真丝睡衣,白的耀眼,啥也没有。霍秀秀的很好看,里面是吊带流苏短裙,外面是长拖尾滚边毛绒外套。 一个端着酒,一个夹着烟,靠着窗框靠着墙,看白栀在地上爬。 “白栀姐,不要想了,南风姐压根没有藏烟,那些花盆里是没有烟草的。” 因为烟都在她手里,而她叫霍秀秀。 所以,她没有说谎话。 尹南风喝了一口威士忌,翻了一个白眼:“我藏的是酒,烟是秀秀藏的,不要找错人。” 她可不想给霍秀秀背锅,被白栀白白收拾一顿。 白栀闻言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小熊玩偶,气愤的看着两人。 霍秀秀和尹南风心眼可坏了,对于白栀的怒视,一点不虚。 “看我俩干什么,我们又不知道你想说啥。” “就是就是,我俩又没有异能,能知道你脑子里的东西。” 现在的白栀不想说话,她只想动手。 直接上手打她俩白栀不敢,毕竟尹南风积威甚重,她真的没有胆子冒犯。 至于霍秀秀,这就是个添头。 收拾她对于白栀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 于是,白栀选择了犯贱。 气势汹汹的红着眼眶抿着嘴,走到两个面前。 尹南风和霍秀秀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要是知道,一定会一巴掌拍过去的。 好奇的对视一眼,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尹南风晃了晃酒杯,里面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栀一听就知道,酒被尹南风喝的要没了。 眼睛一眯,然后更生气了。 大早上的就喝酒抽烟,在她面前馋着她。 白栀站在尹南风面前,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看的两人更加疑惑了。 尹南风还没有问出口呢,白栀鼓起勇气,对着尹南风就是一个原地向上冲刺。 当的一声,霍秀秀手里的烟都被夹断了。 尹南风被白栀的“头球”顶的往后一仰,仅剩的酒水撒了一手。 趁着尹南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栀赶紧变换形态,从“I”变成了“方”。 在白栀的一声“哈”中,霍秀秀呆愣的伸手捂住刚刚被白栀用手背打到的头,眼睛里只有白栀向斜上方伸展的手掌。 尹南风在霍秀秀的一声尖叫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脾气。 而白栀,也转身跑了。 跑就算了,还笑话她们。 “哈哈哈哈!” 尹南风捂着额头,恶狠狠的看着前面的身影,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白,栀——!” 霍秀秀也生气了,不管掉在裙子上的那个烟头烫出来的洞,尖叫着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她们追的急,白栀就跑的快。 为了不让两人追上,白栀还将怀里一直抱着的小熊玩偶往后扔去,给她俩制造阻碍。 尹南风愤怒的挥手将玩偶打到了墙壁上,最后落到地上。 在马上就要抓到白栀的时候,白栀一个跪地滑行,滑向了餐厅的沙发。 那下面,藏着尹南风辛辛苦苦的藏起来的洋酒。 果然,视线变低的白栀在最危险的地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拿到酒,白栀也不怕了,只是没有和她们多加交流,赶紧打开,往嘴里灌去。 现在轮到尹南风和霍秀秀害怕了。 娘啊,天塌了,解雨臣会搞死她们的。 白栀大早上的没有吃饭,就喝了酒,还是没有放冰块的金酒。 “啊啊啊啊啊!” 两人向着白栀扑过去,却怎么都没有拦住。 白栀喝了之后,没有立刻就醉,而是肚子疼。 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泪眼汪汪的看着两人,可怜兮兮的喊疼。 霍秀秀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了。 “我去找医生,你们回房间——” 长长的声音传来,预示着霍秀秀早就跑远了。 尹南风赶紧将白栀抱起来,快步向着卧室走去,还不忘记责备她。 “你说说你,犯的错一个接着一个就算了。 你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不是犯傻吗? 我俩把你抓住还能打死你不成?直接喝那么多的烈酒。” 到了卧室的时候,白栀已经开始迷糊了。 除了难受的想吐,啥都不知道了。 看着医生给白栀开药打针,又让中医写了一份食谱,尹南风和霍秀秀才真的放下心来。 坐在沙发上,两人只感到心累。 “要不以后还是找两人跟着白栀姐姐吧,要不然真的看不住她。” 跟小孩子一样,手快的不行。 尹南风现在真的是头疼了,捂着额头,瘫在沙发上。 “不行,她现在怕生人。除非必要,她都不想看见外人的。” 只是看着好点了,不是好了。 没了办法,两人只能选择在白栀的面前“洁身自好”。 酒?不喝。 烟,不抽。 只是有些遗憾,两人的拯救措施晚了,白栀醒来之后,捂着肚子,告诉了解雨臣。 解雨臣和黑瞎子心疼的看着小脸煞白的白栀,感到无可奈何。 说尹南风和霍秀秀,她俩没有给白栀沾烟酒,还藏了起来。 说白栀,他俩是真的舍不得。 白栀刚活泼一点,他俩那是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的。 最后只能选择糊弄了事。 “栀子乖,这些天先照着大夫开的食谱吃,等好了之后再吃好吃的。 秀秀和尹老板等你们回来之后我就收拾她们,肯定给栀子报仇。” 白栀抱着被子,“委屈的”点头,将那个本子举起来。 【花花好~】 黑瞎子看见了,也赶紧表态,准备得到白栀的夸奖。 “小小姐不怕,你沾不到烟酒,她俩也别想沾,她俩跟你一起戒烟戒酒。” 白栀装作不在意的重新举起了本子,表达了自己谢意。 【谢谢瞎瞎~】 虽然那行字没有解雨臣的那行字有感情,但是白栀的表情压根压不住。 黑瞎子很满足,很开心。 挂了电话,解雨臣这才鄙视的看着黑瞎子:“你就糊弄栀子吧,你不说她俩也不敢在栀子面前抽烟喝酒了。” 黑瞎子不管,只是随意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伸直双腿,捶了捶自己的胳膊。 他刚锻炼完,还没有放松一下呢。 “那咋了,小小姐要的是开心,至于谁主导的,不重要。 再说了,她俩要做什么是她俩的事情,我要做的,是表明我的态度。” 解雨臣懒得和黑瞎子诡辩,将脚边的背篓踢向黑瞎子。 “赶紧的,今天去网鱼,这几天把腌鱼做出来,栀子回来好吃。” 黑瞎子无奈的接住,背在身后,然后看着解雨臣拎着渔网往外走。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小小姐明明喜欢一起动手的。” “你确定栀子回来之后不会在家里懒半个月吗?” 解雨臣还不了解白栀吗? 只要是身体不舒服,白栀出去一趟就跟要她半条命一样累。 还动手呢,她还能自己吃喝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活着。 黑瞎子挠挠头,有些惆怅:“可是我们动手了,小小姐再累也会一起陪着啊。” 这样不好吗?能让白栀开心一点,拉着她多沾染一些人气。 解雨臣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黑瞎子,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种想法,真不容易,不是他一直放任白栀的时候了。 “没事,咱俩能做多少啊。等栀子吃两条之后,再送点给别人,没了之后,还能做呢。 那时候栀子才是最积极的,没准还能从床上爬起来一起跟着咱俩做呢。” 黑瞎子一挑眉,离解雨臣远了点。 “我就知道,你是个狐狸,就会算计小小姐。” 解雨臣切了一声,麻利的走了 “说的好像你是个好人一样。” 黑瞎子没有接话,因为他确实不是好人。 “正好,还能做点柏子果木熏肉干,小小姐可喜欢这个了。” 解雨臣想起白栀那张不停歇的嘴,也是服了。 “行,等明天做。” 忙碌的两个家庭煮夫捞鱼切肉,白栀在外面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死亡名单,带着高科技人制筋骨覆面,大杀四方。 尹南风和霍秀秀坐在后面,喝着奶茶,等着白栀的决定。 “咋样,先弄死哪个。” 霍秀秀接过白栀往后扔给她的名单,看着上面划掉的四分之一的人名感叹道:“还是白栀姐姐出手利落。” 白栀开着车,听着管家给她的消息,开往下一个倒霉蛋的身边,给他送死了么订单。 “先弄死你家的,然后再搞死我家的。” “行,我不挑。” 白栀不屑的哈了一声,反驳霍秀秀给自己留有颜面的话语。 “可得了吧,你家不老实的人多的要死,我家那两在你家面前都不够看,也不知道你和你奶奶这些年干了些什么。” 霍秀秀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白栀说她。 还是尹南风说了句公道话:“现在法律越来越严了,总不能真的像以前一样的。” “切,借口。这废星有法律?还是说这里有政府,搞死个人而已,你以为科技发展到这个地步人文法律也很先进吗?” 这话说的,尹南风和霍秀秀觉得白栀有些偏激了。 “不至于,还是进步了的。” “进步是肯定的啊,但是没有进步到和科技匹配啊。 人这种生物,死都不会改掉身上的劣根性的。 别那么紧张,你俩都活了不断的时间了,怎么还畏手畏脚的。 放轻松,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的,不对,比以前好多了。 咱们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非常该死,但是轮不到咱们死。 不信你们看看,家里有谁联系联系你们了。 解嫖估计就看了一眼,就忙工作去了。 都是小事,开心点。” 两人无语,只能照着白栀说的去做。 她们又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像白栀这么嚣张,一次性解决那么多人,她们真的没有。 “还是要小心点的,毕竟还有政敌呢。” 谁还没有几个对家了。 白栀放着音乐,脑袋一点一点的向着目的地开着。 “没事,我拿我两千多年的职业生涯发誓,不会有事的。 这里,只要不是把这个星球嚯嚯没了,或者大规模的死一半多的人,就不会有人来管,也不会有人说一个字。” 尹南风惊讶的看着白栀:“怎么回事。” 白栀看着后视镜里尹南风惊讶的眼神,轻叹一声,不知道是为谁。 “你不会以为这里一直都是废星吧。” “不是过度开发才这样的吗?” 霍秀秀觉得自己好像一秒转场到了恐怖片场。 “呵,家里没有人跟你们说吗?这几颗废星,全部都是因为发生过一场政变才这样的。 虽然我们毫不掩饰的公布了很多的对外扩张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好听啊~” 白栀点燃一根烟,想到以前。 “你哪来的烟!” 尹南风觉得要疯了。 从白栀到了这里之后,白栀就不对劲。现在很好,直接把烟都抽上了。 她和霍秀秀的烟都扔了,白栀从哪弄来的。 白栀好笑的轻弹烟灰,怀念的看着外面。 “这里,我可太熟悉了。” 后面的两人都吃惊的抱在了一起,好怕白栀突然犯病,将她俩扔下去。 霍秀秀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知道?” 尹南风鄙视的看了一眼霍秀秀,对着白栀问:“你掺和了?” “嗯哼~” 白栀笑着点头,没有一丝的悔意。 “这里以前可漂亮了,特别繁荣。那才是真的发达,各种意义上的发达。 可惜了,一夕之间,全都变成了废墟。 而剩下的那几颗星球也是一样,步了它的后尘。” 尹南风艰难的咽下唾沫:“你干了什么。” 白栀安抚性的一笑:“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旁观者,煽风点火者。 它是……灿烂至死的。” 所以啊,她真的不是坏人。 她只是,不是一个好人罢了。 这颗星球,或者说,所有的废星,白栀都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袖手旁观,没有阻止罢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对于白栀都那些年越来越好奇了,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人也不算那么坏不是? 她们本来就不能是好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们理解。 第17 章 话痨白栀 白栀是什么样的人? 尹南风和霍秀秀会说是好人。 但是白栀不这样以为,她觉得,她是个……愚人。 开车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白栀下了车,尽情的感受着这里刀割一样的狂风。 她的衣衫被风吹开,在空中如同绽放的花朵。 面对着下来之后小心翼翼的两人,白栀对着她们行了一个屈膝礼,并在最后对着她们张开双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来到命运之城——AtrOpOS。” 尹南风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PandOra!” 白栀看着尹南风,真诚的点头。 “对,PandOra。这里就是那个所谓的因为决策者失误而导致废弃的潘多拉星。” 而它最著名的,不是这个星球的名字,而是她现在站着的这个区域——命运之城。 “咱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以前高楼林立,是这个星球的主城。 向着它的四周散去,分别是它的另外四个城市。它们分别代表着这个星球的四个主要部分。 东边是创造之城,?古希腊神话中,太阳神HeliOS每日乘着由四匹火马所拉的日辇在天空中驰骋,从东至西,晨出晚没,令光明普照世界?,是人们崇拜尊敬的。所以,这座城市放着数以万计的研究者创造者。 当然,它更加著名的是另一个名字,探索者之城。 在未知的科学探索途中,他们一往无前的走在前列。 那一年,解家最厉害的科学家都聚集在这里,为了更好未来。” 白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换,伸手指向了西边。 “西边叫月光城,那里面,装着许许多多的学者,不是科研的学者,而是历史、文学、法律等等学者。 当你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去,你就会发现,那里简直就是一个爱丽舍乐园。 有音乐,有舞蹈,有人类那么多年的历史,有数不尽的人类赞歌。 这那里,你能找到所有的历史,也能找到你想要的音乐和舞蹈。” 尹南风和霍秀秀很难想象到白栀面具下的真容是什么表情。 但是她们觉得,应该和她们看见的差不多吧。 骄傲的,自豪的,意气风发的。 白栀对着那再也看不见的城市,诉说着它们的繁荣。 “那里,那座主城,里面有我的朋友们。 那一年,他们说要拯救我,他们说要让我以后在阳光下肆意的活着。 他们说,要我用白栀的名字,活的昂扬。” 霍秀秀好像看到了白栀那个哭泣的灵魂,呢喃道:“后来呢?” 白栀放下手,看着霍秀秀,不是低落,不是惋惜,而是释怀。 “后来?后来他们死了。 他们说要缔造一个无苦无悲的乐园,他们那么努力,为了我,为了人类的思想进步,为了他们心里崇高的理性。 只有我,站在城门口,就如同最初的模样,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可惜,人类这种东西,恶心的不行。 他们做的那么好,被人看见了,怎么管理? 于是解家的敌人,加上他们的敌人,和他们打了起来。” 霍秀秀看着这里的样子,心里只有一句话:“他们输了。” 白栀摇摇头,一笑而过。 “他们赢了,但是他们死了。 我说过,灿烂至死。 他们最后赢了,可是他们看着源源不断前来送死的人,绝望了。 他们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人类的劣根性是不可被改变的。 只要利益不在自己手上,那么永远都会有战争。 他们看不见我得见天日的那一刻,他们前路渺茫。 然后……他们死了。” 白栀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然后张开手,看着它们四散而去。 “一个星球的人,都随着我的朋友们一起死了,自杀殉道。 你们肯定没有见过那么壮观的场面,一夕之间,五座城市,全部化为灰烬。 而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是当时来送死的人的战机残骸组成的。 解家也在那场战争中在军部站稳了脚跟,因为所有的资料,全是解家运出去的。 而他们的敌人,也是当时解家的家主带着弄死的。 这些东西,是我给他们立得碑。 我是他们拯救不了的人,所以,他们的死,我要拿敌人的命赎罪。” 最后白栀走到一个地方,站定,然后伸脚扒拉了两下,露出一个按钮。 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移动的。 只是这枚按钮,哪怕会走,可是一个月后,还是会落到这里。 白栀勾着脚尖,将高跟鞋的跟放在上面,然后狠狠踩下。 尹南风还霍秀秀本来还很疑惑,但是等到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她们就没有了。 刚才还存在的,破破烂烂的钢铁之城,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你们还人为制造地震啊。” 对于尹南风的话,白栀不置可否。 耸耸肩,满意的看着远处被压倒的城市。 “我朋友留给我的礼物,厉害吧。” 霍家的那些人有好多都在这里,所以,白栀一下子解决了好多。 三人上了车,除了白栀,那俩都不想说话。 但是白栀话多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去的那些城市,那些看上去很好看的建筑,然后各种飞车有条不紊的运行,从里面一看,景色美的很呀~其实没有月光城的十分之一美。 月光城可美了,它分上下城。 上是中城,下是外城。 中城是按照五律运行的,每一天,车子运行演奏出的音乐感觉都不一样。而且有时还会按照节气放不同的音乐。 下城就是西洋乐,变化可大了。 早上还是《月光奏鸣曲》,中午就变成了《命运交响曲》,晚上就成了《蓝色多瑙河圆舞曲》。” 她们想象不到,飞车怎么按照音乐来运行。 “你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白栀不恼,只是点头接着说:“这样说吧,你们去过中心城吧。” 两人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白栀。 “中心城是按照命运之城造的,但是你们没有发现吗?中心城有种诡异的死寂感觉了。 而且,中心城的四个区域,风霜雨雪,总是那么的死板。 那是因为命运之城建的时候,把不好的地方都占了,所以什么都有。 但是因为潘多拉星球的人爱戴那几个人,所以总是笑着去命运之城玩,硬是把它挤成了旅游胜地。 最后没有办法,命运之城越建越大,越建越祥和,因为路和房子是为了人服务的。 但是他们只会照搬,却忘了他们的路和命运之城的路不一样,所以总是死气沉沉的,整个一个东施效颦。 再说了,那天上下的雨雪,怎么是人造的能比的,不诡异才怪。” 白栀开着车,越来越快,在管家焦急的神情中,终于是上了飞船。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颗越来越远的星球,心里万般不舍。 “白栀姐姐,那你的,你除了看着,还做了什么。 为什么解家能从那场战争中全身而退,为什么废星那么多。” 白栀从自己的大衣里将一瓶好酒拿了出来,打开喝了一口,一点分享的欲望都没有。 “我?我还出了钱。他们建城的钱就死我出的。 还包括了好多的项目,都有我的影子,甚至,我还是城主之一。” 所以,她是愚人。 开心的喝了好多酒,白栀上头了,也越来越清醒了。 “因为解家当时在外扩张,没有参与攻打潘多拉星球的事情。 加上我将所有的资料都带了出来,还带出来了不少的人。结果被那几个沙币差点全杀了,所以大家都怒了。 解家也直接不管事情,回来了,跟他们打了起来,我还启动了几次挚友们留给我的礼物,搞死了不少的人,剩下的人也就忍了下去。 不忍也没有办法,因为剩下的几个废星,也差不多是因为这个原因废弃的。 所以这一片,费星很多。 对了,那次的事情,让整个时代原地踏步了两百年。 解家也因为这次的事情,彻底在军中站稳了脚跟,还巩固了学术界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解家后来都从政的原因,他们怕我们自立为王。 也别说什么历史都有,怎么会发生。 笑了,香积寺在前,发生一下咋了。 再说了,人类从历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从未吸取任何教训。 昏君不是不也是那么多,结果还有那么多昏君前仆后继吗?” 看了一眼最外边的废星,白栀眯了眯眼睛,从身上的衣兜里找了另一个按钮出来。 有规律的按了几下,然后对着管家说:“赶紧走,逃命一样的走。” 霍秀秀不解:“白栀姐姐,为什么揍那么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栀将空酒瓶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嚣张的将脚放上去。 “对呀,潘多拉星那个动静估计好久没有发生了,肯定有人去看。 我给他们留点礼物,省的这一代的人忘了他们先辈们造的孽。” 说完,就不省人事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将人抬会卧室,就去了书房,找张起灵问那几个废星的事情。 她们以为,张家会有记录。 结果,张家有,但是不多。 “没有了,当时张家并没有多加关注潘多拉星球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结局在一早就订好了,没有必要去关注。” 而这时,尹南风和霍秀秀才明白白栀说的那些话有多对。 有些事情,哪怕历史上全是教训,可是随着时间和科技的进步,人类总是会忘记疼痛的。 就像,飞蛾扑火的白栀。 也不知道白栀的挚友们怎么酿的酒,反正白栀醒了,但是不是清醒。 冲进书房,白栀跌跌撞撞的找了位置坐下,拉着“霍秀秀”的手,强行给她讲以前她的故事。 “我跟你说,我一直以为我沙币,后来活的久了,我就发现,沙币多了去了,我都排不上号!” 解雨臣黑瞎子悄悄的加入了视频,看着白栀“耍酒疯”。 看着黑瞎子的眼神,尹南风只能默认自己是霍秀秀,给白栀搭戏。 “咋的啦。” 说完,尹南风嫌弃的低头。 跟张家人待久了,那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白栀闭着眼睛,使劲的睁眼,做后放弃了。 只是拍着“霍秀秀”的手,抱怨个不停。 “你都不知道,潘多拉星球之后,那群煞笔觉得发展的太好不行,所以放松了法律上的约束。 我去,你都不知道!那几年,那个乱呀。 他们根本就是在实验,拿着人命做实验。 还踏马的做了一组实验,弄了一个对照组。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每个星球的男女领导人数量都差不多吗?因为以前发生过暴动! 两星球,这边男的压着女的打。那边就更加精彩了,女的追着男的杀。 最后成功的进入了男尊女尊的时代,并且,现在还没有变过来。” 剩下的人啊一声,了然了。 “这就是阴阳监狱的由来?” “对!这就是阴阳监狱的由来。那俩废星也是为数不多的,最后还在使用且没有被彻底放弃的监狱。 因为它们根本不老实,只要敢放弃,它们就敢拉着大家一起死。” 解雨臣打字出来,尹南风看见了,翻着白眼,给他办事。 “你就没有遇上什么困难吗?” “遇上了啊!怎么没有!你都不知道,活那么长时间,真的会被人发现的。 再说了,利益这个东西,谁不想自己占的多啊。 你以为我那些挚友们怎么来的,不就是我遇到困难了,然后四处搜罗了他们,想要建一个基地嘛。 结果谁知道他们反过来洗脑我呀~不要脸,我的钱全投进去了~” 白栀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手帕,对着“霍秀秀”哭哭啼啼的。 黑瞎子一看,赶紧让尹南风劝白栀,不然白栀一会儿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白栀姐姐,别哭了,你的朋友不是给你留了礼物吗?” 白栀抽噎了两下,“珍珠”掉了一颗又一颗。 “我还是想要他们活着的,他们都是好人。 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子民,他们说要我快乐,要我阳光。 结果,我只看到我们的子民,抱着孩子走进了火海里~ 他们还对着我说了再见~” 其实她有好多的事情,好多的难受。 只是,她现在活着,所以……不想说出口。 第 18章 小骗子 絮絮叨叨,一直说道。 白栀的那些年,他们终于都知道了百分之四十。 笑死,就那点时间,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可能全部知道。 知道百分之六十都是他们时间多,加上白栀开朗想和他们说。 到了地球,尹南风两人还没有和白栀说话道别,白栀就被解雨臣和黑瞎子带走了。 不止带走了,还给大家都发了消息,禁止有人去找白栀。 至于为什么,那就要回想一下白栀说的那件事情了。 在白栀睡着之后,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黑着脸,看着对方,坐了半个晚上。 “小骗子。” 解雨臣那句话,轻飘飘的,好似永不落地般轻盈,但是又有千斤重,砸在地上。 “她本来就这样,不是吗?谎话连篇,连自己都骗。” 黑瞎子现在看着白栀,就感觉好像在照镜子。 他们这种人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经历了那么多,地位身份不停变化,是不能片面的评价的。 两人坐在中堂,你一边我一边,看着灯笼里的烛光。 “这段时间别让她见人了,要不然又该要死要活了。” 黑瞎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知道了,搬家吧,等小小姐和咱们联系再深一点,再回来。” 最后,两人在快要天明的时候,浑身僵硬的上了楼,洗漱躺在床上休息。 睡不着,压根睡不着。 家里就一张床,仨人睡,现在中间的那个人走了,他俩还一副郁结在心的样子,怎么躺着都觉得别扭。 解雨臣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从床上坐了起来,枕头重叠,靠在上面,点了一支烟。 “你说栀子那些年得多苦啊!她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把普通人牵扯进去。 那可是一个星球的人啊,全没了,在栀子眼前。” 他们俩从来不信白栀是那个袖手旁观的人,也不信她在被人知道长生的时候,找到可以利用的人,却被反向洗脑。 而且,白栀对于她的钱很看重的。 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让她的付出变成灰烬。 她得到的东西,远没有付出的多。 黑瞎子躺在床上,抱着白栀的枕头,看着他旁边矮几上的小夜灯。 暗的不行,白栀偶尔起夜都看不清的那种。 可是很漂亮啊? 小小的草地上,是可可爱爱的小动物们,它们还抱着一颗小粉心。 做出这样小夜灯的白栀,怎么会“变成”他呢? 不对,他是尽可能的活。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是必须活着,她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敢死。 见黑瞎子没有动静,解雨臣很生气,拿着枕头砸向黑瞎子。 “你倒是说话啊!” 黑瞎子转身看着解雨臣,心里不断念着"这是小小姐养的,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深吸一口气,抱着枕头,下了床,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扔给解雨臣。 真的,喝了吧,喝了赶紧睡。 解雨臣看着手里的啤酒,更生气了。 这是嫌弃他烦了? 无视解雨臣瞪着的眼睛,黑瞎子上床,准备睡觉。 “说啥,说心地善良的小小姐最后变成了那场灾难的主导者? 还是说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回首望去,却只剩下“算了”? 还是说咱俩到现在前路不明就算了,小小姐的前路还不如不明。” 就白栀那个状态,都说不好她在深渊里是什么情况。 是沉沦,还是自我消遣。 他到现在更不知道白栀是否需要拯救。 说句更不好听的,白栀以后对于他们俩是什么想法,他俩都拿不准。 想到这,黑瞎子也生气了。 要不是解雨臣,他今天本可以睡一个好觉的。 “啥说! 说小小姐以后可能会接受咱俩,但是可能是炮友吗?” 黑瞎子一句话,终结了这场交谈会。 解雨臣闻言打开啤酒瓶,喝了一口,躺下了。 “睡觉吧,太晚了。” 之后的几天,就好像马上要离异的夫妻一样,奇奇怪怪的相处着。 张起灵带着几个张家人,天天趴在墙头监视他俩。 他怕白栀回来之后,家没了。 然后,家真没了。 不是白栀的,是他的。 张起灵委屈巴巴的抱着穿着改良汉服的白玛娃娃跟白玛告状。 那衣服还是白栀给他送的生日礼物之一呢。 亲手做的,还配了小首饰。 “解雨臣和瞎子把白栀带走了,我都没有看见她。” 白玛拿着铲子,背着背篓,身后跟着张拂林,一脸无奈的看着打视频告状的儿子。 “小官,你要知道,栀子除了和我们有感情,剩下的,我们没有任何身份能过问栀子的事情。” 揪着娃娃身上的那根布带,张起灵还在反驳。 “他俩也没有。” 又没有结婚,上哪来关系。 张拂林看着越来越“小”的儿子,开始嫌弃了。 “白栀姓解,解雨臣也姓解。黑瞎子姓齐,千年前身体里流淌着白栀身上血,哪怕是一半。” 鄙视的看了张起灵一眼:“只有你没有关系,除了是她感情上的孩子。” 反正他是不会像白栀对张起灵那样“好”,他真的会很嫌弃,很烦。 至少,他不喜欢张起灵在他黏着白玛的时候插在中间。 但是白栀和任何一任丈夫在的时候,张起灵都能插在中间。 张起灵被张拂林给气到了,眼圈都红了,惹得白玛一阵心疼。 “那小官来找妈妈好不好?栀子她去治病了,不能在和你一起玩了。 可是妈妈没有,妈妈想小官了。 小官跟着妈妈,挖一些对栀子身体好的草药,到时候送给栀子。 这样栀子就会好的快,栀子和小官的感情也会更深厚。” 张起灵知道白玛说的对,但是父子间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感情,让他决定坑一下老父亲。 看了一眼张拂林,张起灵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 但是白玛一眼就看出了张起灵掩藏着的跃跃欲试。 “没事的,拂林哥不会说小官的,我会看着拂林哥的。 不会让爸爸打扰我们母子两相处的,妈妈保证。” 这下,张起灵满意了。 “那我来找妈妈。” 关了视频,张起灵兴冲冲的将白栀这些天送给他的礼物都扔进行李箱,然后跑了。 剩下的几人,只能各回各家,工作的工作,躺着的躺着。 是的,躺着的是吴邪。 躺在沙发上,对面是兢兢业业的解九爷。 “唉~妹妹没了,被黄毛拐走了。” 解九爷抿嘴,无视了对解雨臣那个黄毛的评价。 说吧,反正说的又不是他。 话题中心的三人,现在正在一处很“危险”的地方。 悬崖峭壁上,那里有一座房子。 高高的,陡峭的。房子的两侧,还有艰难生长的树木。 也就是科技实在好,要不然,千年前AI制作出的反人类的房子,也不能在现在造出来。 黑瞎子和白栀,躺在窄窄的床上,盖着被子,看着外面的风雪。 解雨臣在大屋子里处理工作,所以被他捡了便宜。 “小小姐,怕不怕?喜欢吗?” 先不说怕不怕,白栀现在很难受啊! 她是真的不习惯这样子。 她还是个姑娘,真的要这么刺激吗? 黑瞎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枕头放在平行床铺的窗台上靠着。 发达的胸肌,往下是结实的腹肌。 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就眼馋。 没有衣服啊!没有衣服! 看着“藏起来”的白栀,黑瞎子往下缩了缩,从背后抱住白栀。 调皮的凑到白栀的耳边,拿呼出去的热气去扰白栀,然后看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颤动,看着她紧闭着眼睛却不停乱转的眼球。 “那年你说你想要看那些美景,找自己以前要找到诗意。 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样小姑娘。 单纯的,可爱的,傻乎乎的。 不要怕,我爱你。 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我都爱。 你只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受了苦,你不是变了,你只是成长了,你的底色没有变过。 我爱你,我的妻子,我的小小姐。 我早就见过你所谓的不堪了,你忘了吗? 你身上,有我的痕迹,那是我教出来的。” 白栀忽的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白雪飞扬。 狂风将树枝吹得乱动,卷携着雪花,舞出漂亮的圆圈。 “不要怕,你在我的怀里,你听见了我的心跳吗? 那隐秘的,在皮肉之下的爱意。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从没有结束这场婚姻,谁也不曾说过离婚。” 人在足够安全的地方会爱上极端天气的。 爱人的怀里,和好像能被风吹落的房子。 白栀的心,随着黑瞎子的话,慢慢“落回”了她的躯体里。 “黑瞎子爱小骗子。” 在无序中,找到更加无序的爱。 没有人会不爱小骗子。 第19 章 孔雀开屏 一个房子,装着三个人,还是两男一女有爱恨纠葛的那种。 那么,这座房子,一定会有很多的“欢乐”。 两位男士对白栀说开之后,他们的三人行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早上的白栀一个人在“鸟巢”里醒来,然后被黑瞎子抱着下去吃饭。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解雨臣,因为饭不是他做的。 怕身上会有饭菜的味道,黑瞎子简单的冲了一个澡,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个短裤。 那肌肉,那感觉,空气中的荷尔蒙都超标了。 简单的漱口之后,白栀脸都没有洗,就迷迷糊糊的到了餐桌前。 使劲闻一闻,那个饭菜的香味,直接唤醒了白栀沉睡的脑子。 眼睛刷的一下就变亮了,睁得很大很圆。 “好吃的!” 解雨臣正在处理一些零碎的工作,闻言抬眼去看白栀,眼睛里没有对黑瞎子抱了白栀的嫉妒,只有对白栀开朗行为的欣慰。 “那当然了,瞎子可是早早的就起来准备了,你面前的那道小炒肉可是腌制过,最后掐着时间炒出来的。 还有那个大鸡腿,也是他选的最好看的,一看就有食欲,特意说是给你的。 栀子可要好好尝尝,瞎子满是爱意的早餐。” 解雨臣对着白栀夸赞着黑瞎子,惹得白栀趴在餐桌上,满是崇拜的认真倾听。 一碗山药粥被黑瞎子放在白栀的面前,一起凑过去的,还有黑瞎子的脸。 听着有什么用,直接亲他,他最开心。 白栀闻着香气,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轻轻的亲了一下。 随后,黑瞎子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还好心情的给解雨臣盛了一碗。 “吃饭吧,吃完了之后再工作。” 解雨臣看看白栀碗里的山药粥,再看看自己面前这碗寡淡的小米粥,唉声叹气。 “我就不值得一碗养胃的山药粥吗?” 白栀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勺子,咬了一大口,吃掉包子的三分之一,兴奋的看着两人间的“争执”。 黑瞎子吃掉一整个包子,然后悠闲的给白栀夹了一筷子炒肉放到她的勺子里,最后懒散的抬起一只胳膊,向后搭在椅背上。 “你能和我家小小姐比?” “不能吗?” 解雨臣一脸不可置信,很想知道自己那里对不住黑瞎子,只能得到这种待遇。 “她是我媳妇,咋的,你也是?” 解雨臣很想为了那碗特制的粥答应一下,反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是怕白栀那个金灿灿的脑袋瓜快速转动起来,只能拒绝。 “那我不要了。还有,那是我媳妇,不是你的。” 解雨臣说这个,黑瞎子就着急了。 “嘿,什么意思,小小姐当年可是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那嫁妆的第一列就是哑巴和小宝,怎么就不是我媳妇了。 难到小小姐不是小宝的妈妈?你几个意思,是不是不想过了!” “谁不想过? 你是我给栀子找的继夫,我还没死呢!栀子怎么就是你媳妇了!你凭什么说她是你媳妇!” 白栀听着他们争执,兴奋的同时还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压低,不让自己引人注目。 吃瓜可以,但是自己不能是瓜。 还是当场现切的瓜。 现在除了白栀,那俩一点想要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筷子,手臂环胸,气势汹汹的看着对面的解雨臣。 “那要你这么说,我和小小姐的孩子成什么了! 上辈子我和小小姐的婚姻不算数,那你的也不能算!这样才公平!” 解雨臣放下勺子,义正言辞的看着黑瞎子,没有丝毫惧色。 “栀子说过要嫁给我!” 黑瞎子立刻转头去看白栀:“你什么时候说的!” 白栀赶紧松开放进嘴里的包子,不安的搅拌着还剩一个碗底的山药粥。 “上辈子。” 说完,赶紧低头吃饭。 不管她的事情,不要把她牵扯进去啊! 她只是一个等待被人打动,才会施舍爱意的小姑娘而已。 她能有什么错呢? 她没有错! 有也不认! 吃着吃着,白栀成功的给自己洗脑完成了。 是的,她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有错呢? 无稽之谈! 得到想要的答案,黑瞎子转头骄傲的看着解雨臣。 “上辈子不算!” “那栀子这辈子是我的未婚妻!我俩有婚约!” 黑瞎子寸步不让:“我和小小姐青梅竹马!” “我有婚约!” “小小姐喜欢胖宝宝!” “我有婚约!” 解雨臣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笑了,他这么坏的人,最看重面上的东西了。 比如,名分。 还爱情,白栀那个脑子,那个思想,爱情不靠谱,没有对于白栀来说的责任靠谱。 他是白栀的未婚夫,是她的责任之一。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气的双拳攥紧,略带克制的砸在餐桌上。 “我和小小姐感情深厚,不是这辈子的你能比的。” 后面的那三个字,好像不是从嗓子眼里出来的,好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一字一字,宛如铁钉一样,落在地上,和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俩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谁都想要对方得到的东西。 解雨臣要黑瞎子从白栀那里得到的男女情爱。 黑瞎子要解雨臣从白栀那里得到的承诺和名分。 最后两人气急败坏的瞪着对方,然后恶狠狠的转头,起身就走,留下一句语意相同的话。 “走着瞧!” “各凭本事!” 白栀看着眨眼间只剩她一个人的用餐区域,战战兢兢的拿了一个小包子,警惕的左看右看,咬了一口。 走了,应该就不会回来为难她了吧。 她吃个饭,不会出事的吧。 两人一个坐到看书的区域,一个坐到办公的区域,互相冷静了一下,然后想到了话题的主人公——白栀。 都各凭本事了,怎么能把白栀就这么扔下呢? 这不是给对方可乘之机吗? 这可是赔本买卖,不能做啊! 赶紧起身,快步往餐桌走去。第一眼只看见白栀在那里“不安的”等着,慢条斯理的吃饭。 屋外的动静被智能中控系统放进来了一些,让白栀一惊一乍的。 只一眼,两人都忘了要针锋相对的事情了。 他们让白栀不安了。 白栀本来就胆小,会把她吓坏的。 两人从容的坐了回去,吃着被保温了的早餐。 只是这一次,解雨臣坐到了白栀的另一边。 带着讨好的笑容,解雨臣蹭着白栀的脑袋,声音变得软软的。 “栀子不怕,花花错了,栀子:不要怕花花好不好?” 白栀吓得,手指都“陷进”了包子里,汁水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不怕不怕,花花吃饭吧。” 另一边的黑瞎子不愧是黑瞎子,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着重突出白栀喜欢的点,肆意的在解雨臣面前展示他没有的优势。 成熟! 那种岁月造就的成熟感。 只有这种感觉,才会被叫做“dad”。 伸出胳膊,搂着白栀的腰,将她直接转移到自己的另一边。 还体贴的推了推,让她远离了自己。 只是临离开时还伸手摸了摸白栀的头发,那么轻柔,但是又有力量,存在感满满。 “吃饭吧,我不让花爷闹你,不要怕,不管你的事。” 解雨臣本来很生气,但是看到黑瞎子自己也没有霸占白栀,就没有生气了。 “嗯,栀子吃饭吧。” 等到白栀放心大胆的开始吃饭,两人的眉眼官司还没有打完。 只有白栀,最后看着他俩没有将自己牵扯进去,又放心了。 吃完饭,黑瞎子端来了白栀要喝的中药,而解雨臣没有去掺和,自己一个人去工作了。 很重要的视频会议,他得在。 还是那个小小的屋子,那一长条的屋子,那长长的窄窄的床。 黑瞎子将外面的声音放进来,听起来更加刺激了。 看着那碗药变得可以入口,黑瞎子将药端起来,另一只手放在白栀的肚子上。 “小小姐,喝药了。要不然,你怎么打的过我和花爷呢?” 痊愈可能对白栀没有那么重的吸引力,但是打架,那可真是搔到白栀的痒处了。 不能打过枕边人,那怎么行? 很危险的! 于是,白栀毅然决然的接过那碗药,豪迈仰头,一饮而尽。 黑瞎子赞赏的接过空碗,正想夸赞,白栀就出了幺蛾子。 “呕~” 好恶心,好不习惯。 吐不出来,但是一直呕。 白栀难受的,抓着黑瞎子的手,除了落泪,还是落泪。 这个控制不住,真的不行。 第 20章 另一方登场 两个人一起睡觉,那么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可是很温馨。 黑瞎子从后面将白栀抱住,小心的不让胳膊压到她。 从正面看去,黑瞎子就好像一堵墙一样,将白栀遮的严严实实。 还瘦瘦的,好像没有厚度一样。 天色渐渐从亮变暗,又再一次变亮。 因为那场大雪停了。 而现在,也中午了。 白栀没有醒,而解雨臣工作完来找 他俩也不是为了插入他们中间,是因为饿了。 他不想吃方便面,他要吃好吃的食物。 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解雨臣曲起手指,轻轻的敲在了木制窗台上。 黑瞎子醒过来看去,将被子盖好,下了床。 “什么事。” 解雨臣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歪着头,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 黑瞎子皱着眉看着解雨臣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理解了。 “到底什么事。” “这整个房子里的人,就你一个会做饭的,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情!” 解雨臣双手笔画出一个大大的圈子,最后一脸坚定的看着黑瞎子。 “你说,大中午的,我该找你干点什么。” 双手一拍,最后无奈的分开抖动。 不像是唱戏的,好像是说相声的。 黑瞎子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腹肌,然后对着解雨臣抱歉的笑了笑。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您老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解雨臣白了黑瞎子一眼,脱了鞋,上床钻进被窝里。 “吃点家常菜吧,煮点豆腐,弄两炒肉,早上的蒸饺还有不少,拿油煎几个,栀子喜欢吃鱼,弄道蒸鱼。 她现在吃药呢,辛辣的不能吃,除了蒸鱼,她也不了别的口味儿的了。” 刚想躺下,解雨臣立刻又爬了起来。 “栀子这次能吃鱼吗?” 黑瞎子放穿上围裙,系带的手一顿。 “能吧。” 然后俩人对着眨眼睛,不约而同的开始联系大夫。 他俩现在需要一份食谱,急需! 黑瞎子去做饭了,解雨臣抱着白栀,美美的睡了一会儿。 等到白栀醒来的时候,解雨臣还没有醒。 转身看着解雨臣的脸,白栀乖乖的拿着被角玩了起来。 好好的被子,真是造了孽了,才会盖在白栀的身上。 皱皱巴巴的,还被玩急眼的白栀咬了一口。 等咬完之后,白栀嫌弃的看着它,最后扔的远远的,转身开始玩自己。 解雨臣被消息声吵醒了,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消息,而是低头去看白栀。 凑过去,也不着急亲,而是让自己的呼吸打在白栀的脸上。 最后笑声要在白栀的耳边发出,得到白栀强撑着的淡定的娇羞,才真的亲在白栀的脸上。 “栀子开心吗?大雪停了,外面可好看了。” 白栀将缠绕在一起的手指分开,然后抬头去看解雨臣,最后不乐意的栽进解雨臣的怀里。 “花花~” “嗯?怎么了栀子。” 解雨臣仔细的看了一眼白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白栀这是无聊了。 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要和黏着别人。 顺了顺白栀有些毛躁的头发,解雨臣重重的亲在白栀的脸上。 “栀子怎么了?” “我饿了~” 她玩了好久了,可是解雨臣没有醒,她也就没有起来。 掀开被子,解雨臣将白栀背在背上,然后想着床脚爬去。 两个人,不能说有点暧昧,只能说那是相当的不正常。 白栀跟没有骨头一样,双腿被拖着,在床上留下两道很清晰的印记。 “瞎子估计已经做好了,花花带栀子去吃饭。” 白栀也没有很开心,因为真的好饿,真的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 “哦。” 黑瞎子坐在餐桌前,看着白栀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担心了。 赶紧走过去,将白栀接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膀上,四肢无力的向下耷拉着。 “饿~但是不想动~ 困~但是好像睡多了~ 想玩~但是不知道玩啥~” 最后用仅剩的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瘪着嘴,可怜兮兮的用那双大眼睛盯着黑瞎子。 “咋整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别的想法,她就是突然觉得不好受,想要别人哄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习以为常的查看了白栀的身体检测仪,没有发现变化,放心了。 将白栀放到中间,开始了食疗。 吃上就好了,大馋姑娘,吃上了,啥都好了。 “那等吃完饭,花花带着栀子出去打猎怎么样? 这座山上有狼,还有鹿,还有不少的野猪,连老虎也有,还是运气很好的话,还能遇见熊猫呢。” 白栀的双脚都挨不着地面,现在正欢快的在半空中晃悠着。 “能吗?有许可证吗?偷猎的话,会被抓住的。” 低头吃下黑瞎子喂到嘴边的鱼肉,白栀眼睛亮晶晶的,说的话也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可可爱爱,娇纵欢快。 夸张的语气,总是出现在大人难以理解的地方。 “可以的,解家年年放野生物和固化植物指标都完成了。 而且解家没有人出来打猎,所以今年咱们还是可以打猎的。” 白栀开心了,也不需要他俩哄着喂饭了,抢过了碗,自己麻利的吃了起来。 “我们快吃啊,然后去打猎!”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又开始联系工作人员,往他们这片儿放猎物了。 这刚下了大雪,谁家动物出来啊! 又不是他家这个傻姑娘,大雪天往外跑。 不过白栀开心了,会好好吃饭,乖乖喝药,那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要求了。 交钱而已,就当是买肉了。 虽然这钱很多,打猎一次花的钱够他们一个月的餐费了,跟那个罚款一样贵,但是值啊! 而且,胜在好听,还能看见那个钱养了多少动物放归山野,让多大的区域散发生级。 打猎的同时还能做慈善,多好啊! 白栀为了出去打猎,吃完饭之后的一个小时,都很老实。 半躺在沙发床上,等着解雨臣给她找出去的衣物,黑瞎子准备打猎的枪支。 无聊的拆了一包肉干,白栀嚼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们瞅瞅,人为了装逼,这都花了多少钱了。” 咽下一口肉干,白栀喝了一口水,接着吐槽。 “为了能全年无限制的打猎,年年交钱,保护动植物平衡,不至于被人类打猎过度而破坏了生态。 然后每一次打猎,还要再交一次钱,因为是野生的,难培养,品质好。 最后为了确保自己打猎开心,还要再交一笔钱,在带着的区域临时放一批猎物。” 最后自己可能都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啧了一下。 解雨臣和黑瞎子没有停手,但是也没有放任白栀一个人说话。 “那栀子还要去吗?毕竟都这么冤大头了。” 白栀看了一眼快要见底的肉干,忍痛将它放起来。 一天一袋,不能多吃,留一点,晚上在吃。 “去啊!怎么不去!我的开心最重要。 钱才值几个钱,千金难买我乐意! 再说了,我要的是打猎过程中的快乐,是打猎结束之后看见猎物的满足,关我花的钱什么事,又不是钱直接给我带来的快乐。” 最后那句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白栀说的,真的含糊不清,底气不足。 眼睛四处乱转,一看就很心虚。 而更加心虚的,是黑瞎子。 他放下猎枪,将一小尊财神像请了出来,点了香,虔诚的跪拜。 钱不钱的,可不能让钱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有钱也不行,有钱才更应该尊重。 “财神保佑,小小姐童言无忌,您莫要怪罪。瞎子以后早晚三炷香,日日上供。您可要保佑小小姐和瞎子财源广进啊!” 白栀看着,不安的咽下口水,然后超“不经意的”走到黑瞎子身边,伸手要了三炷香。 “见到财神还是要跪一下的,毕竟很重要。” 只是等黑瞎子将香点燃,白栀下跪的时候,那叫一个爽快干脆。 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去那,直接膝盖一阮,就跪了下去。 那个蒲团都没有完全阻止白栀下跪时发出的声音产生。 闭上眼,白栀虔诚的不行。 "财神保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能没有钱。 就像鱼不能离开水,花不能离开太阳,而我不能没有你! 财神保佑,财源广进财宝堆成山。” 等到白栀跪拜完,解雨臣将衣服递给白栀,转身去拿黑瞎子分好的武器。 三个人在简单的收拾过后,带上护目镜,背着猎枪,出发了。 广袤的森林中,人显得无比渺小。 虽然白栀的身手因为她身体被糟蹋的差不多的原因不行了,比不了身边的另外两人了。 可是,她的枪法,还是没有退步的! 砰的一声,一只灰色的兔子倒下了。 黑瞎子跑回去将兔子拿绳子系好,挥手招呼白栀解雨臣。 白栀拉着解雨臣跑回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全靠解雨臣拉着她,才没有跌倒。 “我就知道,我超级厉害的!” 黑瞎子看了一眼,对于白栀的枪法表示了赞同。 “那是,我家小小姐超级厉害。” 解雨臣见白栀适应的很好,也没有放过那明显的人参。 蹲下,不算很小心的挖了出来,放在白栀的小布袋里。 “回去熬鸡汤喝。” 白栀撑着布袋,赶紧点头。 “对!回去熬汤!” 然后三人向着远处走去,继续下一个猎物。 监视器里的工作人员看着白栀三人奇怪又融洽的氛围,纷纷无语。 “他们三个怎么这么融洽的,齐家那个竟然没有被解家的那个打。” 另一个喝了一口热水,悠哉的看着上面的仨人。 “可能是两人旗鼓相当吧。” 解雨臣无视两人的亲近,只是一味的当好正宫。 隐忍,但是欢乐。 就好像,没有什么比白栀更加重要。 第 21章 栀子是个小姑娘 这一个下午的收获,对于三个人来说,那是相当的不错。 甚至说,太好了。 白栀力气最小,身体最不好,所以她拉着一长串的兔子野鸡。 黑瞎子拖着老虎,解雨臣拉着小鹿,但是,白栀真的状态百出。 “我是一个小画家,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栀好像脑子和身手一起消失了,向前快乐的迈出了一大步,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栀子?” “小小姐!” 两人放下手里的猎物,赶紧跑了过去,往下一看,白栀正在蹬腿。 黑瞎子赶紧将白栀拔出来,将她脸上的雪扒拉干净。 白栀睁开眼睛,哇的一下就哭了。 “吓死我了~” 解雨臣赶紧将人抱过去,好好的查看了一番。 “没事没事,栀子不哭,花花背你好不好?不怕了,不会有事的。” 黑瞎子去看白栀跌落的地方,往那个被白栀栽出来的洞口一看,好嘛,真是祖宗保佑了。 “赶紧的,回家吧。” 解雨臣见黑瞎子看完之后那么急迫,就知道这次真的惊险。 怕白栀在这里越待着越害怕,背过身,要背白栀离开。 白栀也没有推脱,直接趴了上去,只是手上的绳子还是没有松开。 黑瞎子也是力气大,要不然,真的拉不动这些猎物。 费力的走在后面,呼哧哈哧的说:“赶明了弄两只猎狗来,帮咱们拖猎物。” “你不是说要用虎皮给我做氅吗?你这拖的,还能用吗?” 黑瞎子脚步一顿,开始招呼家里的机器人了。 “没事,现在还不算晚。” 机器人来的快,将那些猎物都带了回去,白栀也被黑瞎子接了过去。 看着监视器的工作人员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总算是想起机器人了。” “也不知道解家什么习惯,一点不喜欢高科技,多便利啊。” 他们要是真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点事情,他们俩就完蛋了。 解家的掌权人,齐家继承人。 他们三个是人吗? 他们仨是钱!大把大把的钞票! 是下金蛋的母鸡,是实现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到了屋子里,白栀身上的厚重的衣服被扒掉,送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解雨臣轻轻的亲了一下白栀:“栀子睡觉吧,我和瞎子去处理一下猎物,等你醒了,就可以吃饭了。” 白栀红着眼睛点头,然后往下缩了缩,让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双手还拉着被子,生怕它往下滑。 等白栀闭上眼睛,解雨臣离开,和黑瞎子在厨房处理猎物。 “怎么回事?栀子怕成那样。” 黑瞎子正在用自己上辈子学到的,这辈子也没有放弃的解刨手艺,处理那头小鹿。 “有一截树枝,应该是被动物撞断的,断口有些锋利。” 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看着解雨臣。 “差一点,就把小小姐的脸戳到了,还好雪够厚。” 解雨臣听着,也害怕了。 “以后还是要等栀子身体好了,才能出去,要不然栀子这样,怎么可能回回都这么幸运。” “嗯。” 黑瞎子有些无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和白栀一直都喜欢出去玩。 自由,奔放,活力四射。 他不像解雨臣,他喜欢离群索居。 加上白栀后来也喜欢这样,他们很契合,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一直让白栀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玩。 这一点,解雨臣就没有那个烦恼。 处理完东西,黑瞎子掌勺,解雨臣打下手,机器人在一旁时刻准备着。 它真的怕他俩把这个厨房炸了。 东西处理的很快,白栀也没有醒,所以两人就在厨房待着,一起聊天。 “唉~” 黑瞎子看着熬制的锅底,挖了一勺汤汁,喝了一口,觉得有些淡了。 拿了一个碗,给解雨臣盛了一些,递给他。 “先别叹气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解雨臣喝了一口,撇嘴。 “淡了,这个口味的,栀子不喜欢拌蘸料,还是要咸一些。” 黑瞎子点点头,加了一些盐。 “今晚怎么办,小小姐不会又要自己一个人睡吧,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了。” 解雨臣无语。 “说的好像我想和你一起睡一样。 再说了,我刚才就在叹气这件事情了。” 黑瞎子看着厨房里这些食物,想起了白栀白天答应自己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可以各凭本事了。” 解雨臣站起身:“神经病。” 这事还用说吗?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白栀醒来,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拿着筷子,开始兴奋了起来。 在黑瞎子和她习惯的环境里,有一个解雨臣。 这是她以前就想过的事情,终于实现了。 长长的筷子,白栀使用的很自然。 给解雨臣夹了他喜欢的食物,放在他的碗里。 “花花,给你,你快吃。 我告诉你哦~这种环境里,吃饭感觉一点不一样,可自由,可放松了。 等到这里住腻了,我带着你去住那种黄色的小木屋,带壁炉的那种。 瞎子做的小木屋,可漂亮了!”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恋爱脑。 白栀说什么,只要带上他,他就觉得,开心的不行。 伸手摸了摸白栀的脸,给她的杯子倒满果汁。 “好好好,吃饭吧,跟小孩子一样。” 他的栀子,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 和,带着自己的爱人。 黑瞎子看了一眼,觉得自己今晚稳了。 白栀心软,他知道,也准备利用一下。 第22 章 “猫猫”总响 猫猫对于解雨臣来说,拿上相当的熟悉。 不会别的,因为白栀,这就是个猫奴。 而且,小猫猫和白栀很像啊~ 三人谁都洗漱完成,上了床,关了灯。 解雨臣要睡着鸟巢里,那个床很好,鸟巢的边缘有一圈灯,使得解雨臣查资料写字都很方便。 黑瞎子那边就很有意思了。 一张大大的被子,只盖了白栀和黑瞎子两人。 白栀靠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别扭的伸手捂着他的眼睛。 “你爱我吗?” 黑瞎子眨着眼睛,用自己的睫毛挠白栀的手心。 鼻尖,胸膛,都是他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爱。” 白栀使劲假装不高兴,抿着嘴,其实眼睛已经眨的飞快了。 “咳咳。” 清清嗓子,白栀深呼吸,亲了他一下,算是奖励。 “那你爱花花吗?” 紧张,但是不多。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伸手拉着白栀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 他的眼睛视力,可是当初白栀保下来的,在血脉里,能让他看的很清楚。 “我爱。” 果然,说完之后,白栀更开心了。 坐起来,抱着黑瞎子脑袋,放在怀里,拿自己的脑袋使劲蹭他的脑袋。 干燥的头发,因为摩擦起电,变成了蒲公英。 黑瞎子还是有些生气,虽然开心,但是还是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小口。 白栀缩了缩肩膀,有些害羞的捧着黑瞎子的脑袋,和她拉开距离。 “你咬我~” 黑瞎子坦然承认,点点头,还不忘“挑衅”一下白栀。 “是小小姐把肉放我嘴边的,可不是瞎子的错。” 白栀皱着眉头,鼻子和脸也皱了起来。 这话白栀觉得好熟悉啊,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歪着头,眼睛无意识的眨着,睫毛忽闪忽闪的。 黑瞎子轻笑着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往被子里缩了缩。 “想不起来了?” 白栀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被黑瞎子扯了出去,顺手就拿着黑瞎子的手指往自己嘴里送,随后开始磨牙。 “瞎瞎?” 黑瞎子拽了拽自己的手指,没有拽动,也就接受了。 “好好想想,谁的小狗牙最厉害 ” 白栀一下就想到了自己。 她最喜欢咬人了,特别是咬黑瞎子。 所以……那不要脸的话是她说的?!! 白栀的眼睛倏地一下变大,黑瞎子就知道,白栀想起来了。 虽然白栀知道了,但是白栀不改。 她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黑瞎子不可以这么做,她怕疼啊! 洗脑成功的白栀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高昂着头,开始日常“谴责”黑瞎子。 “胡说,我放你嘴边的肉多了,你不能咬我肉肉少的地方,我得多疼啊!” 黑瞎子听的,那叫一个无语。 “小小姐的意思是说,瞎子可以做点嗯嗯嗯?” 在口花花这方面,黑瞎子真的比不过白栀。 “我又不介意,反正你又……嗯嗯嗯!” 黑瞎子赶紧捂住白栀的嘴,甘拜下风。 “你尊重一下花爷好吗?这屋住着仨人呢!”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滚走,离开黑瞎子的怀抱。 “我知道啊,我又不吃亏,再说了,没有花花答应,你不敢动手的。” 笑死,他俩的“开关”,一开始就在解雨臣的手里。 等黑瞎子先拔头筹,地球都能再重置一次了。 贼心有,贼胆没有。 黑瞎子认输,只能无奈的伸手去拉白栀,然后抱着她睡觉。 “你怎么那么聪明呢~还这么坏。” 白栀明显有些困了,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我就坏,有本事你俩别喜欢我啊。”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白栀就像一只知道自己不会被宰杀的大鹅,四处“咬人”。 黑瞎子受伤了,但是不大。 “唉~没本事,快睡觉吧。” 辛辛苦苦算计了半天,结果暧昧时刻没有就算了,连温馨时刻也没有,全是心塞。 白栀抓着黑瞎子的衣摆,早在他说话的时候,就睡着了。 解雨臣没有睡着,他还在计划! “三花,彩狸,布偶,还是橘猫或者狸花呢?” 想来想去,解雨臣将布偶和橘猫插了出去。 白栀喜欢色彩多的,且毛毛长的。 “得是长毛猫,所以还得是三花比较好看吧,剩下的,好看,但是没有那么的……可爱。” 矮脚猫猫长毛三花猫,就在一众猫猫中,脱颖而出。 虽然一旁腿长腰胖的三花大美女一样很好看,但是没有这个可爱。 解雨臣觉得,白栀是最可爱的生物了。 既然要像白栀,那么这个最合适了。 赶紧订好一只,明早就能送来。 可是想了想,解雨臣觉得,一直“隐居”的黑瞎子也很可怜。 “唉~一家人,算了算了,以和为,家和万事兴。” 于是解雨臣反手叶订了一只狗狗,虽然这个狗狗也是白栀喜欢那种。 但是解雨臣觉得,他就是为了黑瞎子定的,因为黑瞎子是狗狗党。 他不是,他是白栀党,只养白栀和白栀相关的生物。 订好了狗,小金鱼也选好了,因为白栀只喜欢可爱好看的,这和选的最快。 这里不适合摆放古董器具,更适合欧式风格的东西。 为了那两条鱼,解雨臣还让管家送了几个碗来,让白栀装鱼。 白栀一直都是早睡晚起,但是为了给她惊喜,所以那些动物,还没有送来。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起来就很兴奋,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昨晚受刺激了。 “你……没事吧。” 解雨臣接过黑瞎子递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美滋滋的。 “没事,早饭什么时候好。” 黑瞎子也喝了一口,看着窗外被树木“画”出来的风。 “小小姐什么时候醒,早饭什么时候好。” 解雨臣眼睛一亮,发了个消息,走到床边。 黑瞎子就坐在餐桌前看着,很疑惑他要干什么。 不说别的,白栀现在身体不好,所以他俩根本没有想要叫醒白栀的想法。 所以解雨臣要怎么样让白栀醒来呢? 解雨臣趴到白栀的耳边,小声地说:“栀子,你不醒,我们就不吃早饭了,也不给你惊喜了。” 白栀听见早饭,奋力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解雨臣。 “你们吃啊~” 早饭那么重要,怎么能不吃呢!会生病的! 解雨臣见状一笑,亲在了白栀的脸上。 “慢慢起来,我去给你拿惊喜过来。” 惊喜不惊喜的,对于一个刚“开机”的人来说,都不是事。 露台上有人降落,解雨臣赶紧出去,将东西接进来,然后快步走到床边。 将盒子打开,一声稚嫩的猫叫声,让白栀瞬间清醒了。 翻身趴在床上,死死盯着从盒子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来的猫猫。 那刚吃完奶的圆滚滚的小肚子,都贴着床了! 看着白栀还没有把自己抱起来摸摸,小猫对着白栀,张开嘴,露出尖锐的小牙齿。 “喵~” 白栀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气,捂着心脏,直接倒下。 小猫猫看见了,赶紧四肢乱来的过去和她贴贴。 “喵~” 白栀捂着心脏,翻过身,看着屋顶。 “喔~猫猫~是小猫猫~” 然后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那只可爱猫猫举起来,埋进它的肚子里,像变态一样蹭来蹭去。 “嗯嗯嗯嗯嗯~” “啊~嗯嗯嗯嗯嗯嗯~” 还不忘记发出瘆人的石矶娘娘笑声。 那开朗的笑声,将整个空旷的屋子,都显得生机勃勃起来。 门铃响起,黑瞎子看着门口传来的消息,皱着眉过去开门。 签收完东西,将大箱子搬进屋子。 蹲在箱子旁边,冲着白栀喊:“小小姐快来!花爷给瞎子也买了礼物!一起拆呀~” 白栀听见,将小猫猫放在胸口,对着解雨臣的帅脸“撞去”。 “姆嘛~爱你呦~” 然后,就跑掉了。 礼物礼物,她来啦~ 第23 章 你去把它们都绝育 猫猫为什么一直响呢? 白栀睡着了,回答不了,但是她自己钻进解雨臣怀里的动作在无声的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喜欢,所以一直在“响”。 是爱意在这间屋子里“回响”。 黑瞎子无语,皱着眉,翻了一个白眼,将自己的小伯抱在怀里。 顺手,还将小美人儿抱在怀里,还是在小伯身上躺着的那种。 “呵~混蛋!” 解雨臣不理睬,只是抱着白栀,睡在一起。 这时,他才觉得,这间屋子,是那么的好。 窄窄的,黑瞎子都不能加入进来,只能在他脚底下抱着两只小动物,一起睡在床尾。 因为镯子,也因为小猫小狗,白栀明显就开朗了不少。 每天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白栀也很充实。 因为她的女儿,她的小伯,都在她的身边躺着。 呼吸声,呼噜声,都是生命的声音。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只是风还是很大,所以白栀拒绝了户外活动。 解雨臣抱着一棵树,看着远处。 “黑瞎子,你确定这里有熊?” 这些日子,他在黑瞎子的带领下迷恋上了打猎这项运动。 太刺激了,真的! 比直接打靶要刺激的多。 黑瞎子从树上下来,肯定的点头:“肯定的,我发誓!” 解雨臣不信。 “你别不信啊!我真的,我都发誓了!” 解雨臣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猎枪,向着前方走去。 “说的你好像是什么老实人一样,栀子都和你学坏了。 还发誓呢,根本不可信。”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背影,气的呲牙。 “那你还往前面走!你不是不信我吗?” “走走又不亏,大不了我回去跟栀子告状呗!” 解雨臣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黑瞎子赶紧跟了上去。 生气很正常但是他也不想解雨臣出事,那前面真的有熊。 娘的,白栀还没有猫完冬呢,熊就开始活动了。 黑瞎子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跑的更快了。 “花爷!不要动手,这个熊太瘦了!不好吃!皮子也不能给小小姐用!都臭了!” 过冬都熊,可以说是一年中最丑的时候了。 黑瞎子还是说晚了,解雨臣已经碰见了。 不过还好,解雨臣反应比刚出窝的熊更快。 “告辞。” 潦草的,少了好多毛毛的,正在烦躁的拿着爪子刨树的熊熊,在解雨臣说完告辞之后,迷茫的转身。 它刚才好像是听见人的声音了,咋回事,咋跑了?错觉? 黑瞎子看着迎面跑来的解雨臣,话都没有说,转身也跑了。 还说话呢,解雨臣都这样了,肯定要跑啊! 离得远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对方,谁都没有想过要现在回去。 现在回去,他俩能被白栀直接赶出来。 虽然,现在好像也是被赶出来。 但是不一样! 这次出来是他俩做狠了,白栀不想看见他们,才自己出来的。 要是白栀还没有消气,他俩回去,那就是真的被——白栀,拿着鸡毛掸子,把他俩赶出来了。 “走,我记得这一片好像有熊猫路过,给栀子抓一只回去抱抱,睡一天,再放回来。” 黑瞎子觉得可以,但是也没有那么可以。 “熊猫可以接回家玩吗?我记得不可以吧。” 解雨臣正在搜索熊猫的踪迹,随意的回答他:“可以啊,只要再接一个工作人员回家看着,就可以养。” 黑瞎子彻底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无语了。 “咱家有床给工作人员睡吗?都不说床,屋子才两屋子,剩下的要么全开放,要么半开放,你的意思是,咱们四个睡一间屋子吗?” 解雨臣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的抬起头。 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有想到。 三个人的生活,过的实在如意,他都忘了正常的生活是啥样的了。 他家这个情况,真的不能再加入外人进来了。 生气的将猎枪背好,叉着腰,看着黑瞎子。 “那你说,咱俩这次出来能给栀子带些什么东西回去消气。” 黑瞎子想了想,挠了挠下巴。 “春捂秋冻,我觉得,小小姐还是需要补一下鹿肉不能停。 再说了,去年冬天,小小姐很少吃牛羊肉的,还总是不喜欢吃饭。” 没办法,这是因为白栀要吃药。 吃完药,嘴里苦苦的,吃的多了,白栀说吐就吐了。 解雨臣想了想,觉得黑瞎子说的有道理。 “那就打一只鹿?” 黑瞎子点头。 “打一只鹿,吃个涮锅,再弄点青菜,小小姐现在就喜欢吃各种青菜。” 两人越想越激动,搜索到鹿的行踪,跑的,腿的都看不清了。 而家里的白栀,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幽幽转醒。 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呼唤两人。 “花花!瞎子!” 没有见两人的回应自己,白栀揉了揉眼睛,将枕头边的小美人儿抱起来,在它的肚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摸了摸地毯上的小伯。 “小伯你好啊~睡的开不开心?” 小伯开心的站起身,像是刨地一样,蹦蹦跳跳的,转了两圈。 “嗷噢唔~” 五个多月的伯恩山已经不是小小一只了,而是大大一只。 坐在地上,挺起胸膛,白栀轻而易举的就能在沙发上,抬手摸到小伯的脑袋。 “那小伯帮妈妈把那个昨天大箱子叼过来好不好?” 白栀给小伯比划着那个箱子,小伯叫了一声,仰了一下头,欢快的跑着,去帮白栀拿那个箱子。 那里面,有白栀要做的衣服。 接到箱子,白栀从沙发旁的矮几上,拿了一个罐头打开,给小伯吃。 “乖宝宝,妈妈爱你(?????)” 小伯和白栀贴了贴,才低头去吃罐头。 往腰后塞了两个枕头,白栀拿出箱子里没有做好的衣服和针线,继续了自己的事情。 “斩月光做刀锋一点寒芒,邀天地赴这场侠义满腔,曾相约要扬名江湖之上,纵身摘得名动天下刹那天光……” 给黑瞎子缝着衣服,白栀想着现在的生活,心里甜蜜,唱的歌也开心。 小美人儿醒了过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滚了几圈,最后四肢张开,露着肚皮,躺在沙发上。 “麻麻~” 听见小美人儿这样叫自己,白栀停手,低头去蹭它。 “妈妈在~宝宝睡醒快乐呀~” 小猫说不出话来,但是它会踩奶呀。 爪子张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对着白栀的膝盖开始踩奶。 一边踩,一边软软的叫着“麻麻”。 白栀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叫出来的。 但是她知道,她更爱它了。 将一颗扣子缝好,白栀咬断线,还扒拉了两下,试了试牢固程度。 “美人呀,等爸爸回来,我和爸爸再给你取一个大名怎么样。 取一个端庄大气的,叫出去超好听的。” 猫猫不懂,但是小伯着急了。 急得直转圈,将头放在沙发上,叫了起来。 “嗷唔~” 它也要爸爸妈妈给它重新起一个名字,猫猫有的它也要有。 白栀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还轻轻的捏了捏它的前脚。 “好好好,妈妈和爸爸也给小伯重新取一个名字。” 一人一猫一狗,就这样,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闲聊两句,开开心心的,直到解雨臣黑瞎子两人回家。 到了屋子,解雨臣先是亲了亲白栀,然后再亲一口过来撒娇的“闺女”,最后去洗漱换衣服。 只有黑瞎子,面对自己“儿子”的庞大身躯,大声哀嚎。 “小伯!爸爸知道了,爸爸爱你,你去找妈妈,爸爸收拾完就来找你好不好?” 小伯抬头看着黑瞎子,高兴的答应了。 白栀坐在沙发上,看着黑瞎子被小伯扑了一个踉跄,笑出了声。 “小伯今天还跟我说了,美人重新取名字,它也要。” 黑瞎子走过去,坐下,搂着白栀,看着她被子上的衣服,笑了。 “小小姐今天过的开心吗?” “开心。” 白栀伸手抚上黑瞎子的脸庞,有些心疼了。 “快去洗漱吧,晚上你就能穿上我做的衣服了。” 黑瞎子将小伯的大脑袋推开,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走了。 “那瞎子等着小小姐的衣服~” 晚上,没有吃鹿肉,而是吃的手擀面。 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面,白栀吃的很满足。 三人窝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闺女儿子,无奈了。 这俩都上桌子了。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女儿那么漂亮,不如叫容华吧,解容华。” 解雨臣看着白栀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解决了这个问题。 白栀想的有些多,总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现在解雨臣说了,她觉得不错,也就定下来。 抱过美人,给它喂猫条。 “美人呀~你以后的大名就是解容华了,知道了吗? 美人只能我们三个叫,要是别人叫你,你就跑,别人这样叫你一定是变态!” 黑瞎子还给解容华送上来一个小金锁,给它亲手戴上。 “好了闺女,你完事了,去玩吧,该你哥哥取名字了。” 放下小猫,桌子上就只剩下小伯了。 面对伯恩山殷切的眼神,白栀和解雨臣望向了黑瞎子。 上一个是爹取的,现在这个也该是它爹取。 黑瞎子往后一靠,自然的伸手将白栀搂了过去。 看着桌子上的伯恩山,黑瞎子沉吟片刻。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小伯心性善良,还喜欢帮助别人,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思考啊,学习啊分辨啊,那些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事情。 不如叫笃笃吧,笃诚地践行。 它做的很好,以后也不用改,以后也要修更加努力的去做。 还和牛犊的犊一个音,以后也要长的和小牛犊一样壮壮的。 齐笃,齐笃笃。” 白栀对着小伯张开双臂,小伯就钻进了白栀的怀里。 轻轻扯了扯小伯都耳朵,让它看着自己,白栀这才说话。 “爸爸很爱你呀,笃笃。” 小伯看着白栀,伸着舌头舔了一下白栀的下巴。 “嗯嗯~” 黑瞎子给白栀擦了擦,这才看向小伯。 黑瞎子的手掌很大,至少,放在小伯的头上,不会显得小。 “笃笃,以后要长的壮壮的,和爸爸一起照顾好妈妈呀。” 小伯亲昵的蹭了一下黑瞎子的手,就转头去看白栀了。 它还是很喜欢妈妈多一点。 小伯也有了新的名字,解雨臣也是送上了礼物。 不是戴在身上的,而是一只碗。 “笃笃,解爸爸送你一个金饭碗,以后啊,你就要诸事顺遂,平安无事了。” 白栀惊讶的看着小伯咬着的那个金饭碗,夸张的拿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么大,这是碗吗?这不是盆吗?” 解雨臣踹了黑瞎子一脚,将白栀搂了回去。 心机男。 把他闺女放走,完事拿着自己儿子向白栀邀宠。 “小伯太大了,饭量也大,一般的碗,还是有些小的,这个正好。” 取完名字,小伯美人,也就是解容华和齐笃,被各自的爸爸,赶回了自己的、猫窝狗窝。 大人的夜生活开始了,小孩子不能乱看。 而白栀,正在骂两人不是人。 本来就因为吃不好饭喜欢生气,现在因为他俩快乐的夜生活,白栀更生气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合计,这样不行。 吃不好,还睡不好,搁谁谁不生气啊。 “走吧,回去,野菜都长好了,鹿肉也没有吃呢。 回去吃锅子,小小姐一定喜欢。” 于是,在森林肆意的散发生机的时候,解雨臣抱着白栀,黑瞎子抱着容华背着笃笃,再一次回到了乡下。 等到白栀醒来,开心没有,烦恼倒是不少。 对于白栀来说,猫猫就就是她不能说话的、脆弱的女儿。 这里野猫多,家猫也散养,对于小小的解美人,解容华来说,太危险了! 抱着被狸花吓到的美人,白栀死活不愿意进屋。 “你去把它们全部绝育,我就住在这里!” 解雨臣看着周围那么多的猫,再看看一脸坚定的白栀,很想死。 “全部吗?” 这一个村子的吗?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眼睛,认真的点头。 解雨臣接收到信号,转头看向了黑瞎子,准备花钱消灾。 “瞎子,帮忙。” 黑瞎子看解雨臣的眼神都变了。 “花爷,这里面可还有家猫呢,瞎子不想死。” 还绝育,人家主人再把他给绝育了。 第24 章 谁肾虚了?! 白栀出主意,解雨臣批准,最后卡在了黑瞎子的执行上了。 但是黑瞎子不后悔,并且,十分为自己感到骄傲。 他,崛起了! 白栀抱着小猫,解雨臣牵着小狗,两人贴在一起,疑惑的看着莫名其妙的黑瞎子。 左看看,右看看,白栀没有找到黑瞎子受伤的迹象。 解雨臣也侧弯着身子,和白栀小声蛐蛐。 “他是不是受刺激了,所以将神分裂了。” 眯着眼睛,怎么看都觉得很神经,嫌弃的不行。 “没有吧,他有啥刺激可受的。” 解雨臣小心的撞了一下白栀,挤眉弄眼道:“万一他不想和咱俩过日子了,觉得受不了了,这不就是刺激到了吗?” 白栀想了想,和解雨臣拉开了距离,转身看着他,然后摇着头走了。 真的,解雨臣现在天天就在想那个好事。 估计黑瞎子也是这样想的。 果然,白栀一走,黑瞎子的大掌就落到了解雨臣的脖子上。 当然,是后脖子,不是正面。 看着解雨臣被自己按的往下弯腰,黑瞎子没有一点都心虚和手软。 他可都听见了,解雨臣刚才说他神经病,这算盘珠子打的,地球外边都听见了。 “花儿爷~呦~你是不是太脏了点,我可啥都没有说过,你这一巴掌一巴掌的就往我脸上打,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解雨臣服气,但是不服输。 简单点就是他下次还敢,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犯贱,撩拨一下而已。 “我错了。” “然后下次还敢是吧。” 解雨臣:不说话,伸出手将黑瞎子的手打掉。 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仰着头进了屋子。 他才不和黑瞎子争呢,白栀都看明白了,再演就没有意思了。 黑瞎子无语,很想知道解雨臣脑子里有些啥。 这日子不好吗?天天作妖。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但是得到的与付出的,那是天差地别。 白栀让机器人给自己收拾出来一个沙发,就是那种罗汉床,抱着亲亲“闺女”往上面一躺,就不动了。 进来的解雨臣先是把小伯扔到椅子上,然后擦了脚丫子,放到白栀的身边,亲了一口三生物,就去干活了。 黑瞎子进来一看,发现白栀手里缺点啥,往她手里放了水果和零食,也跑了。 白栀习以为常的吃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撅着嘴要去亲他,结果没有亲到。 瞪大眼睛,白栀一看,好嘛,黑瞎子跑了。 他手里拿着抹布,去干活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低下头,不敢直视黑瞎子的眼睛。 拿着手里的抹布,擦桌子擦的起劲。 等到黑瞎子上楼干活去了,解雨臣赶紧跑了过去,亲在了白栀还没有收回去的嘴唇上。 然后,像是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又溜了。 等到黑瞎子觉得不妥,下来一起干活的时候,解雨臣正在人模狗样的干活。 而白栀,正在玩。 瞅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黑瞎子放心了。 两人一起擦桌子,扫地拖地,还不忘中途给白栀添加新的食物,得到白栀的吻。 等下一层打扫完,黑瞎子抱着小伯和小猫,解雨臣则抱着白栀。 上了楼,白栀他们被扔到了床上,那俩接着打扫。 就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停歇,围着大床,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半天的时间,白栀都抱着俩毛孩子睡了一觉了,终于在他俩把午饭做出来的时候醒来了。 撑起身子,和过来叫她的黑瞎子亲吻着。 “醒啦,吃饭吧,我俩给你做了好吃的莴笋,胖子寄来的腌咸菜我给你炒了,可下饭了,你多吃点。” 白栀懒洋洋的,不想动,直接趴在他的背上。 “嗯~” 胳膊耷拉在黑瞎子胸前,一甩一甩的,看的地上的小猫很想伸爪子。 解雨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笑着将自己的小闺女抱起来。 “走了,吃饭吧,猫饭狗饭都做了,荤素搭配,看起来比我们的还健康。” 白栀歪着头看了一眼,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吃饭不多,但是黑瞎子和解雨臣还是很满意的,因为白栀吃了不少的菜,也没有饭后有吐的迹象。 三人都很累,午饭过后,都没有别的活动。 沙发上,白栀枕着解雨臣的腿,将脚放在黑瞎子身上,看着动画片。 解雨臣端着一盘子,自己一口薯片,白栀一口薯片。 黑瞎子和他们不一样,他在看书。 薯片吃完了,白栀也困了。 解雨臣低头一看,白栀眼冒泪花,困的不行,喜上心来。 “栀子,我抱你上去睡觉吧。” 黑瞎子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解雨臣,将书放在一旁,准备一会儿白栀投入他的怀抱。 果然不出黑瞎子所料,白栀诧异的看了解雨臣一眼,赶紧爬走了。 抱着黑瞎子,蹭了蹭,睡着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心情不太好,脸色也不太好。 “栀子为什么找你睡觉,我不好吗?我那么乖!”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地上被白栀的脚踩着还傻乐的“儿子”。 “你身上多少肉,她身上多少肉,俩排骨抱在一起,你知道有多硌得慌吗?” 白栀胖一点会开心,但是只要是瘦下去,晚上就能哭着捧着大碗吃饭。 她可喜欢身上有肉肉的感觉了。 解雨臣听着这个理由,看了看黑瞎子都肌肉,再捏了捏自己的事情胳膊,沉默了。 但是!一个满脑子媳妇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切~说的我好像胖不起来一样。” 然后撇着嘴,拿着枕头,凑过去抱着白栀,一起睡觉。 黑瞎子无语的看着解雨臣,最后选择找了一个枕头,往后一倒,拉着白栀的手,睡觉。 整个屋子里,最有活力的,就是俩孩子了。 小伯听见没有动静,坐起来一看,好嘛,都睡着了。 没有人陪着它俩玩,这俩也困了。 小猫率先打了一个哈欠,跳了下去,扑到小伯身上。 小伯看着落到地上的小猫,趴下,圈着小猫,跟它一起睡着了。 那些落地长窗没有关上,张家人从外面往里一看,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为了不打扰三人睡觉,他们关上了大门。 虽然那几根树枝绑在一起的大门没有啥用,但是能提醒别人,不要往里面走。 四月份的天气也没有好到哪去,至少傍晚的时候,还是很冷。 白栀最怕冷了,皱着眉,将人往自己身上扒拉,恨不得当被子盖上。 “嗯唔~” 解雨臣闭着眼睛,熟练的去摸她的后颈,察觉有些凉,赶紧坐起来。 一看,屋子都黑了。 黑瞎子也被解雨臣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随手拿了一块白天扔在一旁的毯子,给白栀盖上。 解雨臣将枕头放到白栀头下枕着,还把小伯也抱了上来。 “小伯,你陪着妈妈在这里睡觉,解爸爸和爸爸去给你们做饭,你和妹妹乖乖的,知道了吗?” 小伯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看着解雨臣,小声地叫了一下,然后点头趴下。 小猫活泼一点,过来蹭了蹭解雨臣,然后得到一个亲亲,才去找黑瞎子。 两个亲亲,小猫才心满意足的去找白栀。 机器人也打开,解雨臣和黑瞎子才放心的去院里的厨房干活。 除了洗菜不是他们做,剩下的,全是他们做的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哪怕科技如此发达,国人还是在追求俗世中的那一缕烟火气。 或者说,是人气。 炊烟袅袅,村子的烟火气将白栀从睡梦中唤醒。 “嗯?” 小伯歪着头看着白栀,也学着白栀发出同样的声音。 “嗯?” “哈哈哈哈。” 抱着小伯,白栀亲了一口又一口。 小猫看了一眼他俩,跑掉了。 看那个速度,应该是在嫌弃他俩神经。 白栀看见厨房里忙碌的黑瞎子,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眷恋的轻蹭着。 黑瞎子不语,只是笑着伸出手握着腰上的那双手。 暖色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一部老式电影的色调和感觉。 解雨臣处理完工作,从楼上下来,没有看见白栀,就知道她起来了。 这不,赶到这里一看,他看了都为他俩心动呢~ 不屑的撇开脸,冷哼一声。 他不就是不会做饭吗? 他有钱,他能带着白栀吃好多的好吃的。 但是眉头一皱,他还是难过。 凭什么他们都会做饭,偏他不能做。 察觉到解雨臣再不开心,两人赶紧转身去看。 然后,对视一眼,白栀就被推了出去。 白栀转头诧异的望着黑瞎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自己。 “你就把我推出去了?!没有一点犹豫吗?” 黑瞎子还没有吱声呢,解雨臣就如获至宝一般将白栀抱进了怀里。 “栀子,你看看他,他都不爱你,竟然把你推了出来,你别要他了,大不了咱以后再找一个,找个好的。” 白栀都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只是惊讶的张着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黑瞎子听见解雨臣的话,气的将围裙解开,扔到灶台上。 气冲冲的走过去,双手握着白栀的两只胳膊,将人移走,然后揪着解雨臣的衣领往屋外走去。 那打斗的声音,把另一个院子的张家人都引了出来。 三个小脑袋出现在墙上,看着院子里的人。 窃窃私语着,他俩那招招致死但是处处放水的行为。 见没有人了,厨房的机器人快乐的上岗了。 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招呼着白栀吃饭。 白栀端着碗,和跳上桌子的猫猫,在脚边的小伯,一起吃。 可是吃着吃着,就觉得很不对劲。 她还是想要解雨臣黑瞎子陪着她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想了想,拿着一根鸡柳就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打来打去,白栀“哭哭啼啼”的就跑了过去。 也不怕被误伤,赶紧抱住了黑瞎子。 “瞎子不打了,瞎子不打了。” 然后伸着胳臂,将那根鸡柳塞进黑瞎子的嘴里,还踮着脚,亲在了黑瞎子的脸上。 “不打了,我们吃饭好不好。” 黑瞎子看着白栀眼睛红红的,不经意的瞪了解雨臣一眼,然后拍了拍白栀。 “没事,我俩没有打架,小小姐不急。” 看着黑瞎子没事了,白栀赶紧又投入了解雨臣的怀里。 瘪着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解雨臣,说话钱还吸吸了鼻子。 “花花不气。” 解雨臣浅笑着低头,将自己的右脸凑过去。 “亲一下。” 白栀搂着解雨臣的脖子,亲在了他的嘴角处。 拉着解雨臣的手,白栀转身看着黑瞎子,伸着手,一张一张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期待的样子,走过去,握住。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张家人就在墙上,惊讶的看着他们三个和谐的进了屋子。 而且,白栀还是那种一蹦一跳的,歪着头,很左边的黑瞎子说话,靠着右边的解雨臣。 “他们仨不打架吗?” “刚才不是吗?” “刚才算个屁啊!脸连皮都没有擦破。” 只有中间的那个张家人发现了一个华点。 “重点不应该是解小姐亲了他们俩吗?” 那可是在同一个地方,亲了两个。 右边的那个也发现了,惊讶的转头,赶紧拿出手机,联系张起灵。 “所以……他们……” 皱着眉头,抿着嘴,不知所措,最后只能等着嗯了两声。 救命啊,他们还能活着吗? 解家的家主,这些女人,可不是啥善茬。 左边的那个也长大了嘴巴,说话都带着气音。 “解家不是很保守吗?” 之后,三个张家人,再也没有出现了。 他们在等着张起灵,也在等着张海客。 厨房里,白栀吃的开心。 不是靠在左边人的身上,就是靠在右边人的身上。 靠着一个,给另一个夹菜,主打一个端水。 晚上,因为搬家的原因,睡了一个素的。 而后面的几天,白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觉醒来,白栀躺在床上,看着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疲惫的翻身,然后冲向卫生间。 吐不出来,但是想吐。 白栀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书房里,解雨臣和黑瞎子画画的画画,工作的工作,突然听见白栀的健康监测仪器的警报,冲了出去。 “小小姐!” “哪不舒服栀子。” 两人一人一边,把着门口,担心的看着白栀。 白栀摇摇头,没有说话,吓得两人赶紧将白栀抱上床,叫大夫。 隔壁院子里的大夫背着小医箱翻墙过来,将两个院里玩的“小朋友”吓了一跳。 小伯趴下盖住小猫,警惕的看着大夫,最后发现大夫跑了,赶紧叼着小猫追了过去。 白栀难受的靠着黑瞎子,解雨臣担心的拿着温热的毛巾给白栀擦脸。 “栀子不怕,一会儿大夫就到了。” 只一眼,大夫就知道谁是病人。 拿出家伙式,停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微妙的表情。 “你俩的手也伸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伸出手。 大夫诊完三人的脉,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 “你俩得克制一点,小姐有些肾虚。” 白栀不可置信的盯着大夫:“你说谁肾虚了?” 大夫看着白栀,那样子很明显了。 她肾虚。 白栀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捂着被子,缩了下去。 “我天天想吐,我都想到怀孕了,我都没有想到肾虚。 我都说了,我要傻了,你们两个混蛋!” 好在脸皮最薄的人已经捂上被子了,剩下的三人神色如常的去书房写药方,说注意事项。 见没有人了,白栀哭泣着,来了一个视频。 “南风秀秀,怎么办啊~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啊~” 第 25章 今晚是个…… 白栀,哭哭啼啼。 尹南风和霍秀秀看了一眼,都没有很着急。 白栀哭不是很常见吗? 再说了,不可能有人越过解雨臣黑瞎子欺负到白栀。 而他俩,欺负了白栀,只会得到白栀猛烈的攻击,比外人欺负她还要重的那种还击。 于是,尹南风没有理她,只留下霍秀秀来应付白栀。 霍秀秀看着自己那个低的不行的地位,只能好言好语的跟白栀说话。 “白栀姐姐,先说你怎么了,我们才能给你建议啊~” 听着霍秀秀的话,白栀哭的更加厉害了。 “你不爱我了~” 尹南风本来还想当做背景音乐的,现在白栀的哭声魔音贯耳,她也处理不下去工作了。 “爱你,但是你哭也不能不说话吧,你得说说啥事啊,要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能说点啥。” 说完话,尹南风无语的低头扶额。 张家的基因还是太霸道了,好好的星际通用话语,变成了东三省方言。 白栀都哭不下去了,笑了出来。 “哈哈哈,南风,你刚刚是发现自己说了方言,想转普通话,到最后发现自己转不过来了吗?” 看着白栀从被子里钻出来,笑的开心的样子,尹南面无表情的挂了视频。 霍秀秀无奈的看了一眼白栀,除了叹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白栀姐,现在咋办。” 姐妹都不想叫了,因为白栀有些幼稚了。 白栀抱着被子,“娇羞”的笑了一下,然后给尹南风又打了过去。 白栀打一个,尹南风挂一个。 就这样,白栀和尹南风来来回回的玩了五分钟。 也就是尹南风了,要是换别人,这辈子都打不进去白栀的电话了。 终于,尹南风气消了,接通了。 白栀看着两人的脸,又哀怨的蹙眉垂泪。 拿着手帕,白栀轻轻的点着眼角处,抽泣两下,才抬头看着她们。 “好看,不错,我很喜欢。” 尹南风对于白栀刚才做作的行为做出了评价。 不说别的,就刚才那样子,谁看了都要说句我见犹怜。 霍秀秀不敢这样,但是她会吐槽。 “真的,但凡我养的那几个能有白栀姐姐这两下,我真的很愿意花钱的,但是他们怎么能那么……无语呢?” 白栀更无语,严肃的盯着霍秀秀。 “咳咳。” 霍秀秀赶紧坐好,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栀,露出她的八颗牙齿。 “你说,你说。” 白栀傲娇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恢复那副样子,开始跟她们讲这次的事情。 “他俩太过分了,我说想睡觉,他们说陪我一起睡,不要脸!我现在天天都想吐,累的不行,活像是要怀了一样。” 尹南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谁的。” 霍秀秀眼看着白栀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你竟然在想这个!” 尹南风不太好意思,转头轻咳一声,才看向白栀。 “然后呢?” 这话说的,都没有安慰白栀,白栀就继续演戏了。 “然后今天真的受不了了,大夫来了,说我肾虚! 他竟然说我肾虚!谁肾虚啊!女人的肾就不是肾吗?女人就能说不行吗?” 最后拿着帕子,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的脸往哪搁啊~” 尹南风和霍秀秀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还是不懂。 白栀好像只是说了事情,没有说诉求啊!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见尹南风那么冷静,白栀也没有哭了,赶紧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我想休息,好好休息,让他俩不要再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我快要死在床上了。” 霍秀秀没有办法,一点都没有。 “没办法,不敢算计小花哥哥,也不打不过瞎子,除了白栀姐姐你自己拒绝,没有好的办法。” 白栀冷着脸,看着霍秀秀,最后嫌弃的撇嘴。 “唉~废物妹妹呀,要你何用啊!你姐我要是自己会拒绝,我能这样吗?” 她这不是不会拒绝他俩,才变成这样的吗? 尹南风想了想,觉得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白栀再一次融入大家的生活中了。 “你带着他俩回来,去无园,大家聚一聚,我有办法把他俩的注意力分散开。” 白栀看着尹南风,害羞的不行,媚眼如丝,明送秋波。 “还是南风厉害,马上就带着他们回去。” 尹南风赶紧制止:“等一下,过些日子,这几天不用怕,他们不敢再咳咳了,我再叫些人来,等我消息,很快的。” 然后马上挂了电话,去找人发消息。 白栀看着一点用处没有的霍秀秀,无力的叹气,然后挂了电话。 霍秀秀看着黑了的屏幕,白眼一个接着一个。 “我什么地位!我能有什么办法!哼!” 然后,白栀开始了她作威作福的幸福生活。 亲嘴是拉丝的,睡觉是自由的,腹肌是随便摸的,还能在被窝里躺着听曲。 解雨臣和黑瞎子甘之如饴,只是在心里暗暗算计着白栀食补的时间,等着享受美好夜晚。 尹南风在白栀都催促声中,终于给白栀发了消息。 尹南风:明天下午,今晚先辛苦一下。 白栀天都塌了。 “我还要辛苦一下吗?我现在不辛苦吗?” 悲愤欲绝的白栀来到柜子前,拿了一瓶好酒出来,打开,一饮而尽。 等到解雨臣和黑瞎子兴冲冲的来到床前,白栀已经睡的嘴歪眼斜了。 那豪放的睡姿和浑身的酒气,一看就知道她有多醉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失落的给她洗漱完,放上床,躺在她的身边。 “唉~栀子喝醉了也不爱说话,也没有要借着酒劲表露心声的人,更不喜欢吹牛,你说她喝个什么劲儿啊!” 黑瞎子抱着白栀对着解雨臣翻了一个白眼。 “为了躲咱们呗,小小姐这两天见咱俩都打哆嗦,你还真有脸说。”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半晌说了一句无聊,将白栀拉了过去。 两人谁都想抱着白栀,最后也都成功的抱到了白栀……的一部分。 白栀把被子蹬掉,几个翻身,他俩就得偿所愿了。 解雨臣一只脚,黑瞎子一只手,剩下的,白栀自有安排。 等到第二天醒来,白栀神清气爽,对着臭脸的两人一人一个午安吻。 午饭,白栀罕见的恢复了食欲,最后还开心的看着两人。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白栀,等着她的后续。 碗都要被她放下了,还是那种做作的放下,肯定有事。 “咳咳。” 解雨臣看着白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而黑瞎子,也中肯的点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栀。 “今天,我们回家,回无园!大家都在了,我们好好的聚一聚!” 解雨臣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结果就这个。 反正不管到了哪里,他都不会放过白栀的。 只有黑瞎子,觉得白栀可能真的要有大动作。 要不然,就她那个贪财好色又叶公好龙的怂人性子,指定已经开始哭了。 不过白栀笑的那么开心,那对珍珠耳环,随着白栀开心的转动,也轻轻晃着,他就觉得,也不是非要拆穿白栀。 这样多好啊,笑的那么开心。 三人简单点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两小的,走了。 无园木楼的大堂里,整整齐齐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老九门的人,还有吴邪他们几个,还有解妈妈和夫人。 至于她俩的爱人,有视频,也算是参与进去了。 黑瞎子端着白栀,解雨臣在旁边拎着篮子撒花,张海楼走在前面,高喊道:“快来拜见栀子大王~” 白栀高昂着头,那鼻孔看人。 看见白栀的样子,吴邪他们几个,也是终于放心了。 白栀可算是好了,没有事情了。 以前只是听说,他们还是要看一眼才能真的放心的。 反正看着他们几个这个样子,吴邪他们还是比较捧场的。 赶紧跪地迎接,还对着白栀讨要“赏钱”。 “好大王,快天降巨款,福泽你的子民吧!” 吴邪最真诚,因为他真是白栀的“子民”。 王胖子也是,大声对着白栀要钱。 吴老狗对于吴邪怎么样,没有异议,只是看着白栀的样子,有了不同的想法。 “这是大王?观音也不是啊。” 丫头看着白栀的样子,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二月红。 “哥,这是……白栀?” 二月红不自然的转头,喝了一口茶:“我和她不熟。” 摸了两下狗,吴老狗恍然大悟。 “哦~四不像!” 白栀觉得自己很像,非常不喜欢吴老狗说她是四不像。 翘着兰花指,右手指向吴老狗,发出太监一样的声音。 “小楼子,给哀家掌嘴!” 张海楼毫不在意白栀把他当成太监,因为和白栀在一起,真的是太好玩了。 弯着腰,对着白栀恭敬的答道:“嗻~” 然后跑到吴老狗面前,爽快的扇了他一巴掌。 那样子,看的尹南风有些疼。 这不就是那次白栀打她的样子吗?一模一样!都是“方”字形。 看着没有人再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了,白栀满意的点头。 看了一圈,发现跪拜自己的人太少了,一点都不好玩,然后委屈的看向黑瞎子。 “瞎瞎~” 黑瞎子无奈,将白栀放在茶几上,然后加入了吴邪他们队伍。 白栀骄傲看向尹南风,撅着嘴,不停的示意尹南风和她一起玩。 尹南风想了想,将解雨臣的花篮抢了过去,给她撒花。 解雨臣无语,只能和黑瞎子一起,等着白栀玩高兴了。 看着那么多的人跟她一起玩闹,白栀终于满足了 “管家,赏!” 然后管家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递到白栀面前。 白栀抓了一把,就开始撒。 除了解雨臣和黑瞎子,剩下的人,是真的对白栀很感激了。 那金灿灿的色泽,那亮闪闪的样子。 吴邪和王胖子要乐疯了,霍秀秀也是真的惊讶了。 随手在地上抓一把,不是金戒指,就是钻石戒指。 不是那种夸张的,是那种日常戴的那种。 看起来不值钱,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这密密麻麻的,真的有不少钱了。 撒完一拖盘,张海客也就原谅了张海楼拉着张起灵一起去闹的行为了。 毕竟,白玛都没有说啥,还很开心的给他们录视频。 白栀下了桌子,他们也起来了。 只有吴邪和王胖子还在捞,不过白栀他们也没有管。 坐好,聊了一会儿,尹南风就招呼着打麻将了。 这里的人,没有几个:不喜欢打麻将的。 可是人多就算了,这个要聊天的人也很难划分。 于是,尹南风大手一挥,就将白栀赶去了白玛那一桌。 白栀白玛夫人解妈妈,四个人,正好一张桌子。 张拂林和解爸爸看着白栀,由衷的感叹:“可算是好了,就是有些遗憾,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赶不上和你聊一聊,相处一下。” 黑瞎子的父亲更是遗憾。 “好不容易有假期,以为能看看儿媳妇,结果我刚上班,你就好了,真不是时候,都没有见到面。” 白栀兴冲冲的码着麻将,随意的挥手:“没~事儿,妈妈们在呢。” 尹南风那边就更加热闹了,八个人,一张桌子,打麻将。 是的,没有错,就是八个人。 一张八个面的桌子被放好,八人就位。 张日山看着一张桌子上的解黑尹霍邪胖瓶,觉得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二月红和霍仙姑麻利的开始码牌,毫不在意吴老狗和解九爷那张不要好看的脸。 “哈哈哈,栀子没事,小花就活泼。” 霍仙姑看着自己的牌,也笑了。 “栀子确实活泼了,解子也会跟着活泼。那么多年了,还是要属栀子最会撒娇卖萌喜欢玩了。” 张海客看着和其他两人格格不入的吴二白,问道:“你不和张日山换一换?这可都是张家人。” 吴二白头都不抬,只是专注自己的牌。 “不换,我觉得那张桌子克我。” 其实是他觉得尹南风有坏心眼,想要躲开而已。 都再活一世了,他不想丢脸。 至于吴邪,现在姓解,丢也是丢解家的脸,他可管不了了。 果然,在尹南风说出规则之后,白栀吓得,牌都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规则一:只要出现第一个糊了的人,整局麻将结束,点炮的人,接受惩罚。如果是自摸,转啤酒瓶,瓶口对着谁,谁就是输家,接受惩罚。 规则二:今晚的惩罚是另一个小游戏,名字叫做,只倾听不评判!必须说心里隐藏的很深的小秘密!我们有仪器,肯定能测出来。 规则三:任何人都有保证游戏继续下去的义务,不能在游戏期间,输不起,打起来。” 然后,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宣布游戏开始。 白栀打了一个哆嗦,引得这一桌的人关心。 只是白栀不语,只一味地祈祷。 希望今晚是个——平安夜! 双眼无神的看着满桌子的麻将,白栀觉得,尹南风可能会让事情事与愿违。 她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第 26章 万恶的黑瞎子 游戏,麻将,他们这些人都熟悉的。 但是,这种模式,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吴二白听完尹南风的话,乐了出来。 “我就说那张桌子克我吧。” 张海客沉默了。 这个情况下,说句不好听的,那一张桌子的人,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自己一次不输,也没有办法保证,再输过那么多次之后,说出来的事情,不会和在场的人有牵扯。 简单点就是,纯纯自杀局。 尹南风玩性大发,不止让人上了仪器戴上,还让人端上来了好多的酒和一个大桶。 豪迈的转身,尹南风看向白栀,大手一挥,那叫一个潇洒。 “去,调酒,我们喝,助助兴,让你也有点参与感。” 白栀看着尹南风那张脸,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坚定。 重重的点头,白栀走向那张放着酒的桌子。 算了,万一没有事情呢? 再说了,尹南风可是为了她才这样的。 她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解雨臣看着白栀那副慷慨赴义的表情,笑出了声,转身跟身边的吴邪说话。 “栀子开朗多了,还是要跟人群接触才行啊。” 吴邪想着白栀刚进屋的样子,很想知道白栀不开朗的样子。 “你别太爱了,她一直都很开朗的好嘛。” 解雨臣不屑看了吴邪一眼,转身和对面的黑瞎子说话。 “栀子调的酒,一会儿多喝点,她好久没有这么活泼了。” 黑瞎子也是笑着点头,看着白栀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放飞自我,把那桶酒调成巫女魔药,就觉得好笑。 明明搞怪作恶火上浇油的样子都浮现在表面了,那动作大的,手腕上的银镯子都在响了。 可是白栀还是一副努力伪装自己,表明自己是个乖孩子。 “可以试试,小小姐喜欢果汁,应该不会醉。” 两人隔了那么远,看的尹南风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和谐,可不就是白栀受苦嘛。 不过还好,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那些瓶瓶罐罐里,只有两瓶果汁,剩下的,全是酒。 只要喝了,一定会醉。 今天,她,尹南风,就要为了自己的事情可爱闺蜜,放倒他们。 白栀调完酒,低着头,害羞的跑了。 一人一杯,闻着没有酒精味不大,喝一口也没有那么刺激。 但是,只要一会儿,就会上头。 一人一杯,八个人,严阵以待。 牌多了,算牌就没有那么好算了,加上喝的酒,脸上表情乱飞,解雨臣一定有输的时候。 只要一次,她激一下,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联盟,指定能解散半年。 至于后半年,她再另想办法吧。 麻将碰撞的声音很大,但是,那么多张桌子,只有解雨臣他们那一张,最引人注目。 二月红看了一眼,差点给霍仙姑点了炮。 “哎呦哎呦,差一点就扔错了。” 霍仙姑笑起来,也没有在意。 毕竟,赢他们,没有看那群小孩的好戏重要。 “慢慢来,不着急。” 她这么一说,一桌子的人就知道,这张桌子的人,都不在意麻将了。 麻将太多,才转了一圈,张起灵就自摸了。 “自摸!” 看着张起灵兴奋的站起来,拿着酒瓶,迫不及待的转起来,尹南风就知道,解雨臣要玩。 他们这种人,转到一个指定的人,可不难。 果不其然,瓶口对准了黑瞎子?! 诧异的看见张起灵,尹南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人更向着解雨臣多一点。 二月红那桌还装不下,白栀那桌,装都不装了。 转头看着解雨臣他们,白栀屏住呼吸。 黑瞎子喝了一口“果汁”,坦然的对上众人的目光。 随着杯子放到桌子上的声音,黑瞎子也说了一个比较让张起灵生气的话。 “其实我的那个小金雕是我要来的,那个是小小姐给你的生日礼物之一来着。” 张起灵想起黑瞎子那个放在地上的罗汉松盆栽,就想打死黑瞎子。 因为那个盆栽里面,还放了一只“金雕”,显得那松树像是生在悬崖峭壁上一样。 而那只“金雕”,闭着眼睛,合拢翅膀,斜向上仰起45°,那小模样,傲娇极了。 很想被宠坏的孩子,从上到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该死的,他当初第一眼就看中了。 黑瞎子还骗他说是白栀专门给他做的,因为他喜欢钱,所以这个是金子做的。 “你混蛋!” 张起灵抿着嘴,攥紧拳头,就要去打黑瞎子,被身边的王胖子和解雨臣按住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还在一旁“起哄”:“只倾听不评判,不可以动手哦~” 夫人不好意思的看向白玛,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齐确实调皮了,等结束我就让他把小金雕送回去。” 白玛笑了笑,看向了白栀。 说实在话,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张起灵在此之前可没有说过这件事情,说明他的礼物没有缺少。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要不要接受那只金雕。 白栀嘿嘿一笑,看起来就很命苦。 “不用了,老张的礼物不缺,我给换上了一个更好的,那个就给瞎子留着就行了,不碍事的。” 见白栀没有要,夫人放心了,白玛也解脱了。 等到之后他们再闹,也不会让她们俩夹在中间难过了。 至于白栀,能者多劳吧。 张起灵没有办法,只是面露不善的看着黑瞎子,最后咬着牙坐下了。 第一局就这么激烈,张日山更加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做局了。 “那个……我……嗯……” 尹南风不听,直接开始了下一句。 中间的机器人给他们拿牌,第二局,直接就开始了。 第二局,气氛明显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要是点炮还好,要是自摸,那就真是寻仇局了。 看着大家战战兢兢的,解雨臣洒脱一笑。 “干嘛呢,咱们又不是瞎子,哪有那么多的不可言说啊,没准几轮之后,就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对上解雨臣的视线,大家呵呵一笑,又低下了头。 一看这个情况,剩下的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瞎子这种行为,还真的不在少数。 二月红他们已经彻底不打了,和张启山齐铁嘴他们坐在了一起,看着这群孩子玩。 解雨臣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想着,就算是生气,也好过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杀手来。 于是,轻轻松松的就开始了他的胜利之旅。 “杠,二筒。” “碰,幺鸡。” “碰,九条。” 尹南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桌子上的牌,觉得这局,她应该能赢。 然后,解雨臣就胡了。 “谢谢尹老板,胡了。” 尹南风瞬间冷下脸,看着解雨臣,很想说个谎话,但是触及到手腕上的检测仪,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其实在你没有知道自己喜欢白栀之前,我给白栀找过男人。 只比解奉差一点,白栀很喜欢,腹肌都摸上了,差点就要亲嘴了,发现不对劲,后来给他放生了。” 解雨臣嚼着酒里的冰块,转头看向白栀。 白栀不敢抬头,捂着脸,好似做错了事情,等着丈夫原谅的妻子。 “栀子~” 白栀吭哧了一下,捂着脸“崩溃”的解释。 “那时候你还小呢!我也没想着把他带回去,我怕他会对你不好。 我只是想着摸一摸,亲一亲,睡一睡,我不会带他回去的。” 二月红和霍仙姑张日山还有吴二白,听着白栀的话,有种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的错觉。 霍仙姑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不怪栀子,毕竟那时候解子还小呢,而且对解子没有男女之情,发生这种事情,合情合理。”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吴二白看着二月红捂着心口,难受的样子,淡淡的开口劝解。 “你把他俩的性别互换,就能好受点。” 二月红想着,心里好受了一点,虽然不多。 “算了,又关我什么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二月红一下子就想开了。 解雨臣气的,脸都红了,看向尹南风的眼神都变成了那片片刀子。 “尹南风!” 尹南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解雨臣。 “只倾听不评判。” “好。” 随着解雨臣灿烂一笑,整个桌子的人,都在互相警惕了。 气氛压抑,张日山夹在中间,都要哭了。 转头看向张启山,无声的说:“佛爷~救命啊!” 张启山很想笑,但是忍住了,只能面无表情的摇头摊手,表示救不了。 说实话,他也很想看热闹的。 他爱看,他喜欢。 第三局,霍秀秀看着给她点炮的黑瞎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可能要知道一件让她很闹心的事情,但是!她可能不能报仇了。 因为没有那个实力,她办不到。 “说吧,我准备好了。” 黑瞎子露出白的晃眼的牙齿,吓的霍秀秀一个哆嗦。 “我给你说个你能接受的吧,就那个骗你古董的小孩,其实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给你度情关的。” 霍秀秀气的爬上桌子,就要冲着黑瞎子冲过去。 “你是人吗?神经病吧!我那时候才多大!我还是孩子呢!” 想当年,她刚刚迈出不用接吻就能拉丝的年纪,转头就被人骗了感情,还有一个古董。 不说她会不会再被男人骗了,她差点封心锁爱。 王胖子和尹南风把人按住,将人拉过去坐好。 一个递水,一个扇风。 “不怕不怕,事情还没有完呢,等找到机会了,再收拾他。” 第 27章 追着杀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游戏就已经变味了。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是张起灵选择了嚯嚯黑瞎子。 吴二白现在已经不玩麻将了,一点都不玩了。 端着一杯果茶,坐在二月红他们后面,盯着那张最大的桌子。 桌子上的几人深吸一口气,沉下心对着任何一个人发出“死亡射线”。 霍秀秀面露不善,抬眼一看,打出一张牌。 后面的张日山颤颤巍巍的看了一圈,也缩着霍秀秀,扔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麻将。 一圈下来,白栀数着,默默低下头。 好嘛,要是有人胡那张牌,现在已经完蛋了。 因为,一张不剩了。 听着麻将碰撞的声音,白栀渐渐缩到了桌子下面。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冷笑一声。 “瞎子,你没有什么针对我的亏心事吧。” 黑瞎子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说:“当然没有!” “那么请吧。” 看着解雨臣的手势,黑瞎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检测仪,觉得可以试试说谎。 万一没有那么灵敏呢? “你喜欢的那只小猫差点死掉,不是因为野猫发情咬的,是我的狗抢食咬的。” 检测仪的蜂鸣声刺耳,让人为之一震。 黑瞎子说谎了,说明这件事情其实不重要,或者说,他在说谎。 他说的事情,不是他记忆深处那件最对不起解雨臣的事情。 解雨臣了然一笑,然后“和蔼”的看着黑瞎子。 “瞎子,是不是检测仪坏掉了啊~” 尹南风还没有生气,管家就站了出来。看似挑事,其实也真的是在挑事。 “解姑爷,检测仪是解家研究所最好的科技,不说市面上,就是隐藏起来的东西也不会有比这一款更好的了。” 所以,不要质疑他家的仪器好吗? 黑瞎子脸都绿了。 检测仪没有问题,所以问题出在他的身上呗。 转过身,看着白栀的方向。 “小小姐,这个管家可以升职了。” 管家不怕,腰挺得笔直。 是的,他就是这么好的人。 白栀趴在凳子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嘿嘿。” 不要跟她说话啊,她是无辜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转过身,看着解雨臣。 “好吧,我说实话。自从小小姐告了状,说不喜欢那种生活的时候,我为她提供了住处,我才是那个住在小小姐屋子里的人。 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其他人都看好戏一样的哦了一声。 这话说的,直接说他听见了所有的解雨臣的情话就好了呗。 说的那么文艺干嘛。 尹南风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劝道:“这有啥的,没事嘛~再说了,又没有干些什么。不就是解老板把你当白栀,说了好多情话嘛~” 解雨臣咬着牙,看着黑瞎子和尹南风,很想搞死他们。 当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白栀那是说一句就红一下耳朵。 他说的话,说句不好听的,根本没有能过审的! 不过嘛,解雨臣也没有打算放过黑瞎子。 看似大方坦然,其实谁都看得出,他在计较。 “是吗?不过也没有啥的,毕竟栀子当时是我的爱人,她又举目无亲的,只有瞎子你一个“哥哥”在,不找你,她也找不到别人啊。” 那两哥哥,重的,像是钉钉子一样,钉在了黑瞎子的心上。 黑瞎子脸色一黑,对着解雨臣举杯,一笑了事。 现在不止吴二白眼睛亮了,张海客眼睛也亮了。 毕竟,他俩都是看过汪家的白栀观察日记的。 没有打起来,但是打起来精彩。 黑瞎子也是不准备打麻将了,直接找来机器人,开始转酒瓶。 “看命吧。” 说的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将所有人都拉下了睡衣。 主动一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瓶口对准了张起灵,而瓶底,就是那个“赢家”。 看着打乱座位顺序的解雨臣,张起灵也想说谎,但是显然,那个仪器不让。 解雨臣本来对张起灵信心满满的,现在看着张起灵飘忽不定的眼神,彻底的怔住了。 “老张!” 张起灵下意识的坐好,挺直腰板,低头看着桌子,说着掷地有声的话。 “当年失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但是我喜欢白栀陪着我的样子,所以我装了几天。” 解雨臣气的笑出了声。 那是几天吗? 那他妈是一个星期,整整七个白天八个夜晚! 他连亲一下白栀都没有机会! 现在不止酒精上脸了,气也到了脑袋顶上了。 尹南风没有想到,张起灵还有学小孩装病的时候。 白玛很尴尬,低着头,也不说话。 只是还不等别人劝架,白栀就不忍心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解雨臣。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老张那阵子,本来就难受。” 不说还好,一说,解雨臣就更加生气了。 伸出手指着张起灵,控诉白栀。 “他难受!他难受个屁! 我就说嘛,他都失忆快一个多月了,怎么突然被发现之后,记忆这不舒服那不舒服,还病了两天,那么好的体质,一个发烧而已,一直不好!” 白栀有些愧疚的低下头,还不忘小声的给张起灵辩驳。 “他一失忆就发烧,对啊。” “对什么对!他要发烧那么应该是最开始失忆的时候,怎么可能一个月后才因为失忆发烧。” 白栀没话说了,张起灵也不敢说。 因为确实是他耍了心眼子。 黑瞎子看着白栀低头,站出来,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 一个眼神,机器人继续转酒瓶。 解雨臣一说停,机器人就放手了。 酒瓶转了一阵,最后指向了解雨臣他自己。 看着新一轮的座位排序,看着黑瞎子那个“赢家”,解雨臣也有些心慌。 不说黑瞎子有没有对不起他,反正他肯定是经常给黑瞎子使绊子的那个。 知道没有作弊的余地,解雨臣只能假装镇定的看着黑瞎子。 “其实栀子没有那么喜欢咬人,但是咬你是我教的,算是一点点前辈的小指导。” 黑瞎子想起他身上白栀留下的牙印抓痕,再想想解雨臣那一身的细皮嫩肉,明白了什么。 白栀喜欢他的身材,但是不代表不喜欢那种细腻的触感,所以解雨臣那混蛋就这么算计了他。 夫人看着白栀茫然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群小孩了。 解妈妈低下头,拿手挡着,看着面前的茶叶。 拍案而起,黑瞎子小手一指,明显就是要骂人。 夫人赶紧阻止。 “小齐!不要失态!” 黑瞎子收回手指,攥着拳头,气冲冲的往外走,没一会儿,拎了一只鸟回来。 看着那只鸟叽叽喳喳的,再看看鸟笼子上的花草。 大家都知道,黑瞎子现在骂的有多脏。 座位再一次更换,机器人转动酒瓶的力度每一次也都不一样。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这个“输家”,严阵以待。 “请吧,解老板。” “栀子很喜欢你,所以我给你找了不少的男人。 后来发现你换的有些勤,我就培养了一批。” 白栀都没有想到解雨臣的这个操作,但是不得不说,他和黑瞎子,真的是兄弟。 张启山的目光转向解妈妈,让解妈妈本就不直的腰,更弯了。 白栀发现,挪了挪位置,用平淡的目光看了张启山一眼。 “佛爷,栀子脾气不好,很护短的。” 吴二白好心提醒,怕一会儿张启山把白栀惹急了,白栀会把老九门收拾一遍。 吴老狗那个倒霉催的,白栀刚进门就被打了一巴掌了,可不能再被牵连。 知道吴二白的意思,张启山收回了目光,跟那些接触过白栀的人聊了起来。 尹南风不说话,只是等着游戏结束,好好聊一聊。 张日山真的不想再换座位了,直接看着管家。 “抓阄吧,换纸好过让我们换座位。” 管家乐见其成,找来了纸笔。 白栀亲自提笔,机器人操作,全程无潜规则作弊行为。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很早之前,在你没有表白的时候,小小姐就跟我许了以后,我要带着她,去看美丽的风景,寻找古画上的国风韵味。” 白栀对上解雨臣的眼神,看向一旁,默默点头。 解雨臣不气,看着黑瞎子,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最后栀子成了我的女朋友,后来是我的妻子。” 露出虚伪的笑容,盯着黑瞎子的眼睛继续说道:“在你们许了以后的以后。” 微微抬头的头,半张的眼眸,还有放在桌子上的交叠的双手,好似在谈判桌上的姿态。 黑瞎子也笑了,一样的假,一样的坦然随意。 “小小姐对我才是男女之情。” “但是栀子永远爱我,那种为我奉献一切,不求回报,只会选择我,哪怕对你心有愧疚,也不会放弃我的那种爱,比爱情靠谱多了。” “但是她相信我,也只相信我,我是她的安全感。 弟弟。” 吴二白和张海客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感叹,黑瞎子好一张嘴。 真毒啊! 真正的姐弟恋,弟弟是不会喜欢叫姐姐的,因为弟弟恨不得在姐姐面前,证明他有多男人。 诛心啊~ 解九爷转头看着二月红:“你怎么教他的。” 二月红不怵他,看着茶盏上的图案。 “栀子教的,什么我教的,我要是教了他除了人情往来和功夫戏曲外的事情,不用第二天,当天白栀就能打上门,不管多晚。 不然你以为黑瞎子为什么一直跟小花,真的就只是保护他?我红家都到那个份上了,还不安全吗?” 不就是看着他老不老实吗? 瞥了一眼解九爷,二月红接着戳他的心窝子。 “说的你活着的时候,栀子不这样似的。” 都被指着鼻子骂过,谁不知道谁啊。 解雨臣手里的被子被攥的裂开了,酒水撒了一手。 “把杯子换了,拿个好的来。” 这下管家也不敢调拨了,因为不用,他们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他这种事业脑,真的很讨厌把老板拐走的人啊! 端着新的杯子,感受着羊脂玉细腻都触感,解雨臣心里畅快了一些。 白栀还是喜欢给他配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哄他开心。 “栀子和我见面的第一晚,穿的身上换的,是我的衣服,睡的是我的床,抱着我,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一直陪着我,不会背叛我。 而你,是她找来保护我的,哥!哥!” 白栀捂着胃,面露难色,跪坐在地上,听着一声声的哥哥弟弟。 不是,有病吧!怎么说来说去,都和她有关系。 黑瞎子手里的杯子也坏了,换成了水晶杯。 “小小姐十八岁的时候,主动吻了我。” 上辈子说不过,这辈子还能输不成? “栀子是主动嫁给我的。” “十八岁的时候,每次到了晚上,小小姐就会拿着小被子,从阳台跳到我的屋子里,和我一起睡觉。” “栀子第一个嫁的人是我。” “小小姐从小就喜欢瞎子,总是追着要胖宝宝亲她。” “栀子当初会抱着没有安全感的我哄我入睡,每次都睡在外面,抱着我,保护我。” “小小姐喜欢胖宝宝,现在也喜欢叫胖宝宝。” “栀子最生气的那一次是因为我生病,那时候你还没有来,连爷爷都被栀子排斥在外。 你知道的,栀子向来温柔胆小,但是为了我,她很勇敢。” “小小姐两辈子没有排斥过我。” “栀子两辈子都是人尽皆知的,我的,爱人。 女朋友,妻子,未婚妻。” 这热闹的,解妈妈和夫人有一种对不起白栀的感觉。 这孩子,命苦的,也是倒霉,遇上她们的孩子了。 白栀坐在地上,心如死灰,靠着桌子腿,像是疯了一样,呵呵呵的笑着。 “命不苦,就是有些辛苦而已。” 这俩人现在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三个月。 眼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越说越起劲,渐渐站起来,马上就要打架了,白栀马上站起身,叫停了。 “唉唉唉,注意,偏移游戏规则了!不许追着杀!” 白栀的话,这俩还是听的。 一人一只鸟,对着对方,“鸟语花香”的,激烈的很。 但是白栀压根不知道,她的劝阻,只是把事情从一个极端推向另一个极端而已。 现在最主要的矛盾是他俩针锋相对,等到一会儿,做完那个游戏,就是一群人针锋相对了。 可惜了,白栀啥都不知道。 第 28章 你的没有我的大! 白栀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息着。 左边是解妈妈,右边是夫人,白玛还担心的看着白栀,给她斟了一盏茶。 “喝点吧,身体能好受点。” 白栀双手颤抖,但还是将茶盏接了过去。 机器人按部就班的给众人转酒瓶,一点不受外界的影响。 机器人:本场双方,解雨臣和张起灵。 张起灵低下头:“那年结婚纪念日白栀没有想带着我去,但是你把我的零食吃完了,所以我跟着去了。” 解雨臣摸着心脏,没有想到那年二人世界变成家庭聚餐是这个原因。 就一个零食而已,还能再做,就被张起灵给搅和了。 白栀那一张桌子的人都同一个姿势,那就是低头扶额,不敢看人。 看白栀,不敢,看其他人,更不敢。 心虚啊! 机器人:本场双方,解雨臣黑瞎子。 好戏开始,一个个的,眼睛跟那灯场的大灯一样。 又大,又亮。 “小小姐没有记忆的时候,你送的礼物,都给我挑了出来,送到了小小姐面前,所以小小姐一直都不太喜欢你。” 本来就闹心膈应,后来发现混在一堆礼物里送过去,更觉得晦气了。 毕竟,没有记忆的白栀,不想当替身。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机器人:本场双方,解雨臣霍秀秀。 “这个我真没有,我做的是坏的事情就是把白栀姐姐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菜吃掉,不给你剩。” 因为没有实力,所以霍秀秀压根闯不出大祸。 这消息听得解雨臣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我前年拍了一顶皇冠,等明天给你送来,女孩子,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打扮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拥有好多贵重的身外之物。 比如解雨臣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皇冠。 霍秀秀嘻嘻一笑,对着众人露出洁白的牙齿。 吴邪看的难受,只能低头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金戒指,缓解心头“酸楚”。 "没关系,这些可以戴出去,日常的那种,我一点都不嫉妒(T_T)/~~。" 笑死了,吴邪都要嫉妒的变形了。 是嫉妒的形状,面目全非的那种。 没一会儿,吴邪的嫉妒就有了结果。 机器人:本场双方,解雨臣吴邪。 吴邪搬着凳子,坐到王胖子和张起灵身后。 “我带着白栀去过洗脚城按摩,然后发现白栀纯纯好色,她揩小姑娘的油,她埋胸,还摸腰,还会流口水。” 解雨臣和黑瞎子忽的觉得,给尹总使绊子,是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看向白栀,白栀理直气壮,挺胸抬头。 “那怎啦!她有的我也有,摸一下怎么了?我可是经过小姑娘同意才动手的!我又没有干些别的。” 吴邪想起那次事后被解雨臣教育,被黑瞎子收拾的经历,嗤笑出声。 凭什么他花钱,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被收拾,白栀就能得到亲亲抱抱举高高。 “你有?未必吧。”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不能说没有邪念,只能说全是质疑。 说着,还将自己的胸也向前挺了挺。 白栀气的脸都红了,眼圈也红了,但是没有哭。 “你的没有瞎子的大!我家瞎子有!” 吴邪像是滚刀肉一样,毫不在乎,将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她。 “哎~我的确实没有他的大,但是我有啊!” 说着,吴邪高兴的站起身,对着白栀双手一拍,做了一个白鹤亮翅。 那样子,还不如男凝呢,至少白栀可以正大光明的打过去。 “妹妹,你没有是因为不喜欢吗?” “我有!” 白栀强忍着泪水,发出最后的吼声。 那是反驳吗?那是她的倔强! 吴邪脑袋一歪,看着白栀,也不怕她哭。 反正一家子,又不能打死他。 “可是它没有我的大~妹,妹~” 白栀震惊的睁大眼睛,脸上惊讶的表情正在从下巴处,一寸寸的往上变化。 有点像卡顿的图片加载,一点点的恢复全部清晰的面容。 知道小孩子哭泣吗?一点不顾哭的好不好看。 白栀哇的一声,眼泪和声音一起出来了。 “我不活了!” 一边哭,一边张开手,像是在找人。 黑瞎子赶紧过去,将白栀抱起来,一直哄她。 解雨臣看的火大,揪着吴邪的头发,一直拍他的脑袋瓜。 “你是不是有病!栀子性子柔好哭,你还惹她,她要是哭完之后生病了,我就把你的胸割下来,我看它大不大!”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吴邪背上。 “你个逆徒,那么喜欢比大小,赶明儿了我就带着你去做个手术,你就能和你师娘一起比大小了。 还割呢,有啥可割的。师父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给你买小裙子穿。” 白栀看的不过瘾,咬着嘴唇,从黑瞎子的怀里,侧弯下腰,抓着吴邪的头发使用了铁头功。 砰砰砰的声音,可大了,还是一连串的那种。 白栀和吴邪现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但是谁也不服谁。 旁边的人也拉不开他俩,只能尽力劝阻,连桌子上都坐着俩劝架的人。 吴邪一只手抵在白栀脸上,把她往外推,推的白栀脸都变形了。 “你滚啊!你要不要脸,你这样打架!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你能不能学学我!” 白栀现在就听不得这个。 本来胸没有吴邪的大就算了,现在吴邪都比她还女孩子了,这她怎么受得了。 刚才黑瞎子还能抱的住,现在白栀一个猛虎下山,扑了过去,一脑门就撞在了吴邪的脑门上。 吴邪一下就懵了。 伸出手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吴邪觉得自己好像脑震荡了。 他懵了,白栀没有啊。 只顾着抓着吴邪的头发,一直对着他玩野蛮冲撞。 “你不也有脑袋吗?为什么不撞我!是脑壳不硬吗?撞我呀!有本事你撞死我呀!” 吴邪看着白栀撞过来的样子,笑了出来。 白栀以为吴邪在嘲笑自己,更生气了。 本来没有力气撞击了,现在也却生出了一股力气,还在坚持。 真的就刚开始那几下力气大,撞的他有些蒙,现在力气小了,吴邪就不难受了。 别人用一种“你是一个变态”的眼神看着吴邪,默默远离了他。 吴邪趁着白栀还没有撞过来,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不懂,白栀头发乱糟糟的,围着她脸的头发让她变成了“金毛狮王”。 还是炸毛的,小小的,金毛狮王。 黑瞎子抱着白栀,好像在抱一只想要逃脱的六斤大鲤鱼。 看着白栀这样,别人也不想再劝了,反正伤害已经造成了。 解雨臣在黑瞎子旁边抱着白栀的腿,不让她掉下去。 “栀子,不要再撞他了,你要脑震荡了!” 吴邪见白栀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小了,也一边笑着,一边小幅度的拿着脑袋迎向白栀的脑袋。 吴二白坐后面看的,一直摇头。 打不过,骂不过,还天天招惹。 打的过了,骂的过了,还下不去手了。 吴老狗也无奈了,问吴二白:“他们一直这样吗?” 男男女女,聊天尺度之大,毫无分寸,打打闹闹,最后还相处的那么亲密。 吴二白想着以前的事情:“那有啥的,小孩子们,打打闹闹,感情更好。” 霍仙姑冷哼出声:“还不是你们吴家的男人不行,天天惹是生非就算了,也没有个自知之明。” 吴老狗摸着怀里的狗,没有生气。 “哎!可不能乱说,我对我媳妇很专一的。再说我家老三,也一直没有娶媳妇,对陈文锦那丫头念念不忘的,仙姑,你可不能胡说啊。” 白栀那边已经结束了,现在对姓吴的感官都不太好。 于是,看着面前叉腰站定的白栀,吴二白端着茶杯走了。 “你上辈子打过我了。” 留下吴老狗,那意思很明显了。 那有个年轻的,没有打过的,你去打那个。 吴老狗看着白栀,再看看她身后张着双手,护着她的解雨臣,和旁边一直紧张的黑瞎子,沉默了。 他都死了一次了,凭什么还被收拾啊? 第 29章 爷爷,你也是知道的 吴老狗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都百年之后了,不对,千年之后,他竟然还有一劫。 梗着脖子,眉头下压,就想说话。 结果白栀看了一眼,眼睛一瞪,一个“大掌”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你竟然敢瞪我,你是不是不服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错,不要脸的,啥都不是。” 吴老狗这下真的怒,但是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动手是不行的,但是可以动嘴啊! “该还的我吴家早就还清了,你三番四次的打我,是不是不合适了。 先不说我是你的长辈,就是这些年我连吴邪这个孙子都没有私下接触过,他有的东西我们也送你了,你就这样对我吗?” 不说还好,说了白栀更生气。 这下好了,张日山都跑了。 站在尹南风身后,低着头,减小存在感。 白栀这回脾气起来之后,指定把老九门的人打一顿。 被收拾过的,轻一点。 没有被收拾过的,往死里收拾。 现在也不打脸了,白栀的手掌一直往鼻子上打。 头发也没有好到哪去,被揪的头皮都在疼。 “你还好意思说,你家老三趁着老子出事拐我家孩子,你敢说你不知道吗!要不是老子伤的实在是重,我都不会等你死了之后才去,还赎罪,子不教父之过,你上辈子可没有赎完。” 本来还想劝一劝白栀的几人,纷纷把手缩了回去,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吴老狗。 吴二白倒是想解释一下,还是赎罪了的。 毕竟牌位可是白栀让他们抱着在张起灵屋外跪着的。 但是他不敢,也亏的他没说,要不然,打的更加厉害。 白栀会跟他说“牌位是块木头,又没有思想,我要的是他和我一样疼。” 这不,吴老狗想要解释,被白栀一巴掌打了回去。 “你还敢说不是,你当时可是死的很干脆,没有生病,我可是病了整整两个月,才养回去一半!” 白栀眼睛里出现了血丝,也出现了一抹狠厉。 本是最温柔的人,嘴角挂着刚刚好的笑容,可是现在,只有紧咬的牙关和紧绷在一起的嘴角。 停下给吴老狗“按摩”的手,揪着他的头发将人按在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吴老狗的鼻血就出来了。 现在不是解雨臣黑瞎子站在白栀周边了,而是管家带着一群丫鬟围在白栀身边,对着众人虎视眈眈。 谁敢动,谁今天就要留在这里。 别跟他们说身份,他们只知道,白栀才是他们的老板,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的一生,都系在了白栀身上。 看着吴老狗鼻青脸肿面容,白栀脸上浮现一抹讥笑。 “你家那个就是纯畜牲,我都把他废了,也没有老实,等到死了,挂在墙上了,才真的老实。 还对陈文锦一心一意,那个尸鳖丹是自己飞进陈文锦肚子里的吗?自己媳妇认不出来,也没有多爱吧? 再说说你,我记得你媳妇当时不想生第三个孩子吧?” 白栀挑眉看着吴老狗,看着他的愤愤不平,嫌弃的松开手。 微微后仰,玩味的看着那只揪过头发的手。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然后翘着兰花指,扔到了吴老狗的脸上。 “好,那我就当你媳妇的反抗是夫妻情趣,毕竟她没有掐死那个违背她意愿出生的吴三省。至于你死了之后没两年她就找了新老伴,可能是把他当替身呢~” 白栀抱着手臂,在吴老狗的面前走了两圈,最后站定,啧啧两声。 “我说你怎么和仙姑没有结果呢,要是放仙姑身上,她能把你阉了让你自己生。” 霍仙姑突然被点,转头看了一眼,又撇嘴移开了。 还真是这个道理,吴老狗没有比过她的前途,也不可能比得过她的身体。 生孩子对身体很不好的,她都生够了,怎么可能再生,又不是没有继承人。 “我们说说吴一穷,我记得你大儿媳妇好像跟他闹过离婚,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了了之了。” 白栀看着又掐着吴老狗脸颊的手,苦着一张脸,松开了。 眉头一压,往中间一蹙,下面的眼睛泪汪汪的。 整容的表情,看着解雨臣被拦在外面的火气也没有了。 拿出手帕递给管家,对着白栀那边抬了抬下巴。 然后中途被黑瞎子拦住了,换了丫鬟的手帕。 “咱俩的可是小小姐绣的,你也舍得。” 果然,白栀擦完手,将手帕直接扔到了地上。 看着吴老狗说不出话来了,白栀就走了。 齐铁嘴看着面前的白栀,讨好的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 本来他都想走了,结果被丫鬟们按在了椅子上。 “解姑娘,我没事吧~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也没啥心眼,还客死他乡了,没我的事儿吧。” 啪的一声,白栀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有事。 “你都算出来吴三省不是个好东西了,告诉他干嘛?吴老狗脑子跟有病似的,你怎么没有算出来,说了这事之后那个孽障会生出来。” 齐铁嘴抱着自己的脑袋,哭丧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白栀。 “我算出来了,总不能强行插手他人因果啊,给人直接搞没了算什么事儿啊!” 白栀想了想,还能劝自己,齐铁嘴和吴老狗臭味相投,一个脑回路。 摸着下巴的手放下,然后啪的一声打在了齐铁嘴脑袋的另一边。 “那你算计三代他们这一点也洗不掉,吴邪是九门后手,花花是吴邪后手,他俩就是半斤八两的苦瓜! 还有我家瞎子,你教他那么多,我不信你算不出来他的以后。 也就是瞎子心善,想着你当初帮了一无所有的他,讲那些你的算计都扔到了脑后,要不然,我把你脑袋拧——掉—!” 离开齐铁嘴,白栀走到二月红面前,直接了当的伸出拳头,给他的衣服添了一下一些颜色。 “你也神经病,你要是不服气,老子想办法让你体验一把献祭弑神的感觉。一天天的,就知道跳跳跳,也不怕腿折了。” 放过了上辈子一直到死都没有逃过她的阴阳怪气的二月红,开始对着解九爷暴打。 见过猫猫伸出爪子拿肉垫打人吗? 现在的白栀就这样真可爱,就是被打的人有些疼。 “你真的是死了之后也没有老实,比吴三省那老货都要畜牲。” 打一下,白栀就气一点。慢慢的,就从猫猫打架变成了打地鼠,力气和齐铁嘴那次,可是天壤之别。 “你都有余地准备我失败之后让人引导花花入局,也没有想过带着那群老登去死,还要我动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不是我查过没有背着花花转移资产,我都要怀疑你孩子没死绝了。” 就解雨臣一个孩子了,还要算计一下,白栀真的搞不懂解九爷的脑子咋想的了。 “最后还不是被我杀了,子嗣凋零。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白栀打完了,站到了张启山的不远处。 看着张启山起身,白栀叫了张起灵。 “老张过来,这个你亲自动手。” 看着他俩打的开心,白栀转头就看到了解雨臣正在大放厥词。 “爷爷,你也是知道的,解家是栀子管的,所以她做的没有问题。还有,栀子是我媳妇,还为了我生了一个孩子,她干什么我都喜欢。” 抬手制止解九爷的话,解雨臣继续说话。 “别说别的了,栀子陪我那么长的时间,为了我什么都敢做,要是我不选栀子而是选择了你,那我得白长这个聪明的脑子里。” 白栀就看着,解九爷只要张嘴说话,解雨臣就会马上抬手制止,最后好像那个机器人大战程序设定一样,好玩极了。 第 30章 不能死在家里 听着解雨臣一声又一声的爷爷,解九爷脑袋都大了。 “爷爷,栀子在认识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爷爷,你也是知道栀子性子的,她就是脾气大一点而已。” “爷爷,那么多年了,栀子一直守着我的牌位,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爷爷,你就我一个孙子,你总不能让我没有媳妇吧。” 爷爷爷爷爷爷,解九爷脑袋里全是这俩字,眼睛都在转圈。 感觉自己耳朵已经聋了的解九爷赶紧抬手:“别说了,我不怪她了,你别说了。” 解雨臣看着自己亲爷面无表情但是透着傻气的样子,就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开心的收手了。 “谢谢爷爷体谅。” 都不是大人有大量而是体谅,这词用的好啊! 反正说来说去,白栀都没有错。 解九爷站起来,干脆的给了解雨臣一巴掌,打的他脑子嗡嗡的。 “她没有问题是她的事情,又不是你没有问题,反正你这个做孙子的没有好好对我,你个不孝子孙。” 解雨臣想了一下,认了,毕竟解九爷被收拾了好几下。 对了,上辈子也天天被白栀指着鼻子骂。 他是愿意了,白栀看见了心疼啊!马上就翻脸了。 眼圈红红的,赶紧伸出双手,捧着解雨臣的脑袋,看来看去,半点不管解雨臣弯腰难不难受。 “嗯~你不要脸!” 那嗯的一声,最像白栀以前学的玛丽苏女主的嘤嘤声。 介于嗯和嘤之间,声音拖的老长了。 不过还好,哭的有多搞怪,解九爷就被打的有多惨。 一只手将解雨臣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小小一只,站的笔挺,倒也没有显得一旁屈膝的“小鸟依人”的解雨臣违和。 啪啪啪,解九爷的脑瓜子,比西瓜还好。 悲愤中带着强装的坚强,实在忍不住抽泣两下,还不忘喊出声,壮大自己的士气。 “他那么小,你都多大了,你还打他,他这个年纪是能打的吗?我以前都没有打过他!我就说当你孙子纯倒霉!” 解九爷脑袋被拍的往下一直点头,连说话都费劲。 好不容易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解雨臣那满脸的笑意。 气的解九爷伸手抓住了白栀的手,严肃的看着她。 “那怎么了?我是他爷爷,他犯了错,我凭什么不能打他?我一个长辈教育一下他怎么了!我不能吗?” 白栀还真的不能说他不能,但是要是不反驳,那不就是服软了吗?她才不要呢。 想都没有想,使劲挣扎,手腕都红了,也没有挣脱掉。 看着自己的手腕,白栀抽泣两下,落下了两滴泪。 解雨臣退出白栀的拥抱,看向黑瞎子,使了一个眼神。 "你上。" 身份原因,他上不合适。 这不,老公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黑瞎子上前,攥着解九爷的手腕,让他松开白栀,随后也不放手,一直攥着。 “九爷,你人品不行啊!小小姐细皮嫩肉的,你这样捏她,你瞅瞅,手都肿了!她又不是你媳妇,你伸什么手,你这样对她适合吗?一点分寸都不讲。” 黑瞎子钳制着解九爷,白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气冲冲的抬手,啪啪的拍他的脑瓜子。 “花花脑子那么聪明,那是你能打的吗?再说了,他是我对象,你凭什么打他?他是我的,不是你的,你有本事跟他睡!” 这话说的,惊的喝茶的众人都把自己呛到了。 二月红心有余悸的看着茶杯,最后选择了剥瓜子。 这个好,没有危险。 还没有完,白栀还在收拾解九爷。 “你都是我的人,你给我老实点,知不知道,要是不老实,我天天收拾你,天天打你。” 解九爷气急了,一只手和白栀打架,还反驳她:“你有本事现在就打死我,我早就不想干活了!又不是我家的产业,我看你和小花怎么恩爱!” 白栀愣住了,没有想到,解九爷那个脾气竟然还有想要鱼死网破的时候。 不过这有啥的,白栀跟个杠精一样。 本来站成一条线的人,突然脑袋往前一探,显得白栀有些猥琐。 “我才不打死你呢,要不是为了我过得好,你根本不会出生在这个时代。你要是不干活,我就天天找人折磨你,把你的肉片下来烤了喂你吃,再把你的肠子拿出来在脖子上系蝴蝶结,完事把你的意识转移到动物的身上,然后放到镜子面前,宰杀。” 解九爷气的呼吸急促,但是他服软了。 因为他知道,白栀真的干的出来。那年他会让白栀帮助解雨臣,就是因为白栀下手真的狠。 解雨臣倒不担心,因为他会劝解九爷服软的。 至于劝白栀,笑死,旁边站着的那个黑背不明显吗? 劝一劝,人就没了。 “你俩滚,我错了!” 二月红看着他们结束了,将瓜子仁给了丫头,自己拿了茶杯赶紧喝水。 也不知道解九爷折腾个什么劲,当年都没有骂过白栀,这回倒是年轻了,非要和白栀呛声。 白栀看着解九爷,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转身投入了解雨臣的怀抱。 “哈哈哈哈。” 解雨臣也不知道白栀怎么又乐了,但是没事,只要不是哭了,爱咋咋地。 坐回位置上,几人继续“游戏”。 被打了一顿的张启山和解九爷坐在一起,呲牙咧嘴的抹药。 他俩不走,反正都被打了,白栀他们的笑话,他俩一定要看完。 霍仙姑看着他们,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尹南风他们看着夹在黑瞎子解雨臣中间的白栀,不想玩了。 “要是玩就把白栀松开,她不行,她运气太好了。” 白栀坐在解雨臣怀里,脚搭在黑瞎子腿上,也不乐意了:“不要,我就要在这~”撅着嘴,委屈的跟解雨臣告状,手还揪着他的衣服,脸还依恋的蹭了蹭。 解雨臣抱着白栀,大手一挥,直接奠定了晚上战役的悲壮基调。 “这有啥的,除了秀秀,挨个说,指定都有小秘密。” 张日山颤颤巍巍缩下了桌子,和大方离席的霍秀秀截然不同。 张起灵坐在开头,眼睛一闭,开始了可汗大点兵。 “我把应该给尹老板的戒指抢了过来。把瞎子的衣服也抢了,当成了睡衣。还有解雨臣的手帕,上面绣着栀子花。每次白栀和你们吵架,都是我撺掇着往外跑的,我们其实是去吃好吃的了,还在外面拍了好多的照片。还有解雨臣和瞎子转给白栀的钱,没得快是因为给我了,我拿着那些钱给白栀买了东西,她开心的给我做了好几套衣服,还在你们上班没空的时候,拉着我的手逛街玩。” 一个这么几件内容量极大的事情,张起灵深吸一口气,不敢睁开眼,接着诉说自己的罪状。 “胖子那些废掉的你们要吃的食材,也是我霍霍的,最后还栽赃给了吴家的那两条狗。我还把吴邪给白栀的东西给摔了一个,最后拼好了放在了黑瞎子的必经之路上。” 低着头,张起灵已经在想,今天要张海客带着他离开这里了。 解黑尹王吴,对着张起灵怒目而视。 真的很闹心啊! 他们就说嘛,为什么有点小事白栀就委屈的不行,感情身边有个煽风点火的! 到了黑瞎子,还真就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黑瞎子真的是表里不一的人,他还真的没有啥让人脑袋恼火的事情。 “我的话……赖尹老板的账,时不时的从花爷那那点宝贝,这个小小姐知道。至于老张,我基本是都是假装受他的委屈,然后不经意的让小小姐知道,最后都是小小姐补偿我的。” 白栀看着他们,睁着大眼睛点头。 “是的,我都~知道。” “还有的就是霍霍了一下大徒弟,让他训练的时候苦了点,胖子的话,假借小小姐的名义让他做饭。”然后看着大家,摊了摊手,坦然的不行。 这下他们对黑瞎子都刮目相看了,只有霍秀秀,很想搞死他。 “你#&*****”霍秀秀不停的挣扎,甚至想要咬吴邪一口。“就我#&#*****” 王胖子看着霍秀秀,在一旁深深叹气,摸了一把头发,为她感到可惜。 黑瞎子基本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毕竟那都是黑瞎子的基操,但是霍秀秀这个,真的有点难言了。 “秀秀,歇一歇吧,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白栀看了一眼霍秀秀钻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那样子,一看就知道,这事可能跟她有关。 尹南风眼睛一眯:“嗯?” “嘿嘿~”白栀笑了一下,然后在尹南风严厉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嗫嚅着,“我当时就是担心秀秀会被人骗,后来瞎子说交给他了,我就没有管过了,后来我俩回忆往事的时候才对上账的。” 说完,掀开黑瞎子的背心,钻了进去,就是不出来。 他们从外面看,只能看见白栀的头发在黑瞎子的衣领处冒出来。 尹南风这辈子也不愧是跟老张家有关,处处都对不起解雨臣。 “给白栀找男人,给白栀悄悄转移资产提防你不做人,每年都准备好一大批的离婚案件给白栀看,在每一次白栀和解家站对立面的时候煽风点火,说你不体谅她,找了好多的男朋友,跟她吐槽他们,然后勾的白栀总是不回家,还把立了遗嘱,只要我出意外,白栀就直接接管新月饭店,白栀心软,觉得我对她太好无以为报,天天惦记着我。” 说到这,尹南风就说不下去了,不是没有了,而是她没脸说了。 “别的也是大同小异了,反正就是给你添乱,后来发现瞎子对白栀不对劲,我倒是没有干些什么,虽然也不看过眼。” 黑瞎子抱着已经在衣服里玩起来的白栀,对着尹南风竖了一个大拇指。 “谢谢你啊,没有给我使绊子。” 解雨臣一直在冷笑,气的不行。 他就知道,尹南风能有什么好心眼。 拿过两只鸟,对着尹南风叫唤。 尹新月拿着点心的手一抖,把点心掉到了地上。 “我以为南风一直都是那种特别成熟理智稳重的那种,没想到那么调皮。” 丫头也在一旁点头,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还在“骂街”的霍秀秀。 “她们好像都……不太一样。” 特别的表里不一,以前女孩子要有的温柔大度贤惠她们都没有。 但是…… 丫头微微一笑,因为二月红被打之后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柔和。 "这样多好啊,女子本就应该有千百种模样。" 与尹新月相视一笑,她俩一样的想法。 吴邪和王胖子看了一眼,一直没有离开霍秀秀身边。 “我俩没有事情,你们知道的,我俩真的没事,毕竟一个常住巴乃一个住杭州。” 白栀从黑瞎子的衣服里伸出头,看向了解雨臣。 “花花!” 解雨臣听着白栀兴奋到破音的花花,深知死期已到。 看向黑瞎子,他突然觉得,他对尹南风做的那些事都不算事。 “天天跟栀子说瞎子不老实欺负我,让栀子哄。发现瞎子喜欢栀子之后,天天盯着他,他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特别是第一次送花的时候,其实是瞎子先买的,但是店是我的,我就先一步送了花,最后瞎子没有送出去。还是后来才送的。看着栀子心疼瞎子,我就先一步招惹瞎子,最后顶着黑瞎子打出来的印子找栀子告状,最后留在她屋子里,让栀子抱着我睡觉。” 黑瞎子肌肉的绷紧了,白栀都不敢动了。 “还有,当着栀子的面,把我的珍藏分给瞎子一个,然后得到栀子三天的贴身陪伴。还把瞎子给栀子做的小木雕摔了一个坑,最后嫁祸给了秀秀,那时候秀秀还小,最合适。还把瞎子种的花浇死了两颗,最后瞎子以为是自己浇水浇多了。还有瞎子的书画,基本都是我从你屋里拿给栀子的,因为不想栀子天天进去看见你,但是你们好像都不知道是我干的。还有……” 白栀听着那一个个的还有,咽下一口唾沫,离开了黑瞎子的怀抱。 她怕一会儿打起来,她被误伤。 坐在大堂中间的那个沙发上,悄悄唤来了管家,在解妈妈担心的目光中,做了善后。 “再调两班丫鬟来,今晚的保镖也加一批,务必要看好他们,不能让他们死在家里。” 第 31章 我有什么错 一屋子的人,除了看戏的,就只剩下就只有互相有仇的了。 白栀看着大厅里静悄悄的样子,站了起来。 “那个什么,现在时候也不晚了,都回家吧,真的,好好洗漱赶紧睡觉。” 白栀双手绞在一起,咽了一口唾沫,贼眉鼠眼的看了一圈,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惜了,白栀说了也没有用,没有人搭理她。 二月红他们都不吱声,只是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界。 张起灵他们……他们倒是想走,但是走了又觉得自己吃亏了。 “你走!”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伸手指着自己,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老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微微歪头,带着答案问张起灵,有些嘲讽,还有些逼迫的气势,“这可是我家,你让我上哪去啊!” 张起灵不管,看着解雨臣,指向了白栀:“她家。” 白栀看着张起灵轻飘飘的将她给拖了进去。 “张——起——灵!” 张起灵也不敢看白栀的表情,直接低头,收回了手。 大不了打他一顿,但是要走,不可能。 他今天也要寻仇,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栀看了一圈,都是这个表情,也就黑瞎子好到一点,没有干些啥,可是他的旁边也有一个霍秀秀虎视眈眈呢。 再看看别人,解雨臣和尹南风算是死仇了,张起灵和解雨臣尹南风他们也没有好到哪去,再看看解雨臣和黑瞎子,更是热闹。 “唉~” 白栀挠了挠自己的后背,她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是还是强撑着挺直腰背,劝他们回家。 “你们说,你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去睡觉!” 解雨臣他们几个的视线转了一个圈,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死不说话,就是站着。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很想给他们都打一遍。 “说话!” 解雨臣看着白栀是真的生气了,也可以说,她是真的担心,赶紧开口。 可不能给气坏了,要不然这些日子就白调养了。 “栀子,你知道的。” 得打一架,要不然不行的。 白栀都服气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个的,小心思多的跟蚂蚁一样,最主要的是,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低头沉思,白栀伸手扶着自己虚无的胡子。 可能是她太善良了吧,要不然怎么啥都不知道呢? 但是要是让他们打一架,白栀是真的舍不得。 又是深深的叹气,白栀想到了一个办法,决绝的抬头,看向了解雨臣,准备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花花,你们确定不能先回去再出来吗?就一定要就地解决?” 解雨臣看着白栀,沉重的点头。 他是最闹心的那一个,因为他招惹的人最多。 回去吧,还有一个黑瞎子要跟着一起回去,这样的话意义不大。 不回吧,他不想放过尹南风。 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尹南风天天想着挖墙脚,最后放过了黑瞎子都没有放过他。 白栀又看向了别人,看着他们纷纷低头转移视线,就知道,没有一个人懂事的让她省心一点。 她就是想要一个体面一点的结果,他们竟然不给她?!! 抬起头,白栀没了忧愁,也没有了惋惜,只有搞事情的激动,和假惺惺的伤心。 “是你们逼我的!” 吴二白一听这话,直接拔腿就要走:“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等明天再来看小邪。” 可惜了,白栀不让了。 转头看向吴二白,白栀有对聪明人的赞赏,也有对太聪明的怜悯。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管家和丫鬟闻琴声而知雅意,将人给围了起来。 二月红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上了楼的白栀,侧身问吴二白:“什么情况。” 吴二白将手腕处的佛珠脱下,开始诵经。 “你不懂,她要在这得大多数人,都不好过。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二月红还以为没有他们的事情了呢,结果还有,不过他还是很有师徒情的。 “有小花的份儿吗?” 吴二白睁开眼,看了一眼“有情有义”的二月红,沉默了。 怎么跟白栀沾边的人和事都不正常呢?想当年二月红还是个正常人呢! 再一次闭上眼睛,吴二白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大概率有,很大的概率。” 二月红满意点头,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全是愉悦:“那就行。” 反正他这个多年之后的“逆徒”也不要被落下,他就舒心了。 一群人看着楼上的位置,等着白栀发话。 白栀双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垂眸,深吸一口气。 身侧,是站着的管家和丫鬟。 他们的手上,全是书本。 等了片刻,白栀伸手拿过一本书,翻开,最后满意的合上。 “《盛京往事》,双男主,瞎哑,含十八禁内容,追夫火葬场,be。” 然后看着张起灵瞪大眼睛,抬头仰望自己,白栀很满意,连黑瞎子悄悄离开战旗令周围都是那么的满意。 看看,这不就立竿见影了嘛。 又拿过一本,白栀看过之后将它放到了上一本书上面。 “《恨海情天》,邪秀,be 了。对了,你俩有一个孩子。” 然后就看着刚出口就互相远离的吴邪和霍秀秀在孩子出来之后,离得更远了。 不止远了,还戴上了痛苦面具。 皱着眉头皱着脸,连鼻子上都有“皱纹”。可想而知,他俩有多嫌弃对方。 更炸裂的还在后面,白栀连看都没有再看下一本,接着说:“还有姊妹篇,《天上人间》花秀,这个he了。” 这下好了,解雨臣也跑了,离的霍秀秀他们远远的。 是的,他们。 因为解雨臣知道,白栀指定还写了别的。 看着他们惊悚的眼神,白栀看他们的眼神都染上了“爱意”。 "别有用心。" 这个词在所有人心里浮现出来。 他们想对了。 很对。 白栀拍了拍管家抬着的那堆书,一边往下扔一边说:“这里面有二月红张启山的,张日山齐铁嘴的,解九爷和吴老狗的,吴老狗和霍仙姑的,还有张启山齐铁嘴的。当然,还有新九门的,比如瓶邪,瓶花,黑花黑邪等等等等,可惜了,黎簇他们不在,要不然更加热闹。” 下面的人纷纷扑了过去,拿到一本,看都不看,就开始抢下一本。 他们真的怕自己的书落在别人手里,更可怕的是,落在不对付的人手里。 抢的人多,但是也互相嫌弃,稍微碰到了,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有毒物质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开。 等到下面的事情尘埃落定,都老实了,白栀也满意了。 “我只想有一个表面和谐美满的家庭,我有什么错呢?” 下面的人抱着书,不敢看也不敢动,心里泪流满面。 "你有什么错?你错多了!" 不管他们心里嘶吼成什么样子,反正白栀听不见。 “来吧孩子们,要回屋睡觉了。” 白栀从楼上走下来,悠闲的,放松的,还有妈妈的威严。 第 32章 温床 白栀挥一挥衣袖,什么都没有带走。 只是剩下一群人捧着那些书,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张启山很想搞死白栀,他就没有想过,白栀会做这种事情。 说是造谣吧,她不传。 不是吧,黄文是她写的。 至于他和他他他他他!的,黄文,他更没有兴趣看,也不想了解。 深吸一口气,张启山本来记忆硬朗的五官,这下更是如“刀削”般“锋利”了。 “去拿个铁盆,烧了,然后再去睡觉。” 大家一起见证它们的消亡,这样每一个人才会放心。 丫鬟不动,管家也不动。 这下好了,一双双眼睛,转向了解雨臣和黑瞎子。 "赶紧的,干活,让大家睡个好觉。" 两人习惯性的对视一眼,然后浑身一颤,恶寒的移开视线。 解雨臣看向管家:“拿盆拿火。” 管家看向丫鬟,然后丫鬟很快就带来了一个大大的铁盆。 铁盆来了,解雨臣第一个上前,点燃一本,然后守在铁盆旁边,拿着一个铁钳,翻翻烧烧,等到怀里的书本都充分燃烧完,才让第二个上前。 因为不确定怀里的书本有没有关于自己的,所以每一个人都对别人抱有很大的疑心。 不争不抢,这群人的高素质在这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老实实排队,安安静静烧书,还注意保持距离,目不斜视。 书太多,也不好烧,这时,不着调谁说了一句:“秦始皇咋能烧的那么快。” 别管烧的是什么书,他们的书烧的太慢,他们心急。 白玛看着已经开始闹脾气想要回去睡觉的张起灵,心里那个无奈和开心,弄的她更加心疼自己不在的时光了。 那么淘气调皮的孩子,怎么会是一个高冷寡言的人呢? 天可怜见的,不对,天不是可怜见的。 刚刚张起灵有多“坏”,把解雨臣他们坑的有多严重,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白玛天天和吴邪聊天,能看清楚实情才怪。 白栀怎么看待解雨臣黑瞎子的,吴邪就是怎么看待张起灵的,都眼瞎。 终于,一个小时的时间,那堆书,在助燃剂的作用下,终于成了一堆灰。 剩下的那些,让下人处理,他们也不放心,张启山和黑瞎子直接找来手套,两人抬着铁盆,到了花园。 吴邪和二月红亲自挖坑,解雨臣在一旁随手找了一根木棍,往盆里浇上水,然后掺杂了一些肥料,搅拌,搅拌均匀,最后倒进坑里。 当然,做完之后,他们还是觉得不保险,所以在地下安了检测装置,谁都不可能用什么手段,将东西偷走。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他们还放了专门的摄像头。 大费周章,就为了一堆灰。 灰头土脸的众人,每一个都离任何一个人八丈远,静默无声的回了屋子休息。 解雨臣和黑瞎子又一次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下,站在一条线上,看着睡熟的白栀。 两人只能憋屈的去洗漱,然后回来睡觉。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转身,差点碰到对方。 “你去二楼。” 黑瞎子看着理直气壮的解雨臣,气的想笑。直接拎着解雨臣的衣领,将他放到了楼梯口处。 “你去!” 天天给他使绊子,还想要让他吃亏,胆子太肥了吧。 解雨臣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所以只能垂着头上了二楼,去洗一个无人问津的澡。 得亏黑瞎子不知道,不然又要说家里神经病太多了。 洗澡而已,能到还要打光录像加上观摩观摩欢呼吗? 神经! 黑瞎子洗的比解雨臣快,因为不经常保养,所以等到解雨臣下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抱住白栀了。 伸出手将黑瞎子推开,解雨臣看着睡眼惺忪的白栀,红着眼眶,梨花带雨的扑到白栀的怀里。 “他们欺负我~” 白栀听见这个死动静,赶紧坐起来,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那我明天说他们,花花不委屈了。” 黑瞎子顺势侧躺着,撑着手看着白栀满是慈爱的样子。 “你俩什么情况,伪骨科就算了,怎么还能辈分跨度那么大?” 这样子,都不是白栀努努力能生一个解雨臣了,而是努努力能生一个他爹了。 差辈分了吧! 白栀轻轻揉捏着解雨臣的耳垂,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抱着他晃了晃,哄他。 “那怎么了,花花本来就是小孩子,哄一下怎么了?小孩子是有特权的。花花呀,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永远都会哄花花的,站在花花这一边。” 解雨臣搂着白栀的腰,孩子气的往白栀怀里缩了缩,嘴里还嘟囔不满道:“瞎子还不让我在一楼洗澡,把我赶去二楼了。” 白栀看着抱着自己,理直气壮的解雨臣,气的去掐他的脸庞,假装很用力的揪了揪。 “你就坏吧!你最坏了!你以前欺负瞎子,现在还要欺负他,你就仗着我向着你天天不老实。” 解雨臣转过头,轻易地挣脱了白栀掐他脸的手,“你要向着我。”然后又小声地说:“像以前一样,每一个晚上。” 说到以前的每一个晚上,白栀就不想让解雨臣失望,赶紧连忙答应。 “好好好我,下次让瞎子去二楼。” 话还没有说完,黑瞎子就不乐意了,赶紧伸出手去拉白栀的衣摆,轻轻的拽了拽。 “小小姐!你不爱我了!你还对他那么好,都没有对我这样过!” 白栀还没有说话,解雨臣就着急的转过了身子,严肃的看着他:“栀子有,你别胡说!” 黑瞎子伸手指着自己,“我胡说?”然后伸出手去拍解雨臣的脑袋,拍大的邦邦作响:“你才胡说你才胡说!两个不一样的,我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慈爱宽容样子。” 有关心他的,但是没有那么纯粹的。 解雨臣枕着白栀的腿,伸出手,和黑瞎子的手打架。 “我也没有见过栀子那么纯粹的对着我撒娇的样子!你比个屁啊!” 每个人,都有白栀遇见他们时,最适合他们的感情。 只是,人总想要多的。 见两人又要打起来,白栀赶紧制止他们,将他们两个头对头的放好。 “好啦,我给你们唱歌,你们不许吵了,早就过了睡觉的时间了,要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白栀的歌声轻柔,哄他们的时候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包容着他们的无声的“较量”。 “你是一切事物的温床。” 第33章 是甜甜的恋爱 白栀本来很温柔,就像夏日里静谧凉爽的夜一样。 也是床大,要不然就他俩头抵着头的睡法,都放不下他们。 “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陪你一字又一言 谱下回忆的诗篇,陪你将情节改写……这是缘,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解雨臣在说那句话之后,就睡着了,黑瞎子也很珍惜这次的机会,毕竟要不是解雨臣,他真的没有这个待遇。 解雨臣也没有他的待遇,白栀会自然的冲他撒娇,没有向解雨臣撒娇时的可爱,但是情绪是真实的,甚至有时还会生气。 不知道白栀从哪找来一条手帕,一边唱着,一边给他们擦汗。 轻轻柔柔的,好像怕弄疼他们。 黑瞎子不记得是什么睡着的了,直接的最后白栀轻轻拍着他的背,鼻腔里全是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 肩膀处也是暖洋洋的,好像回到了以前嬷嬷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有人照料,总是什么烦恼都不知道。 像是被水包裹着,安心,宁静。 睡得很好,哪怕他只有蹭一下解雨臣的,黑瞎子也很高兴。 挺好,解雨臣没有蹭到他的待遇。 白栀等到两人都睡熟了,才将他们的脑袋移开,然后双腿发麻的关了屋子里的人所有灯,在他们的旁边,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黑瞎子还得到了白栀掖被角的待遇。 早上起来,解雨臣嫌弃的看了一眼黑瞎子,去洗漱了。 黑瞎子摸着自己的脸,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睡觉的白栀。 昨晚上白栀肯定还亲他的脸了,他闻到留在脸上的香味了。 “嘻嘻~” 黑瞎子笑的,眼角都有褶子了,肚子不停的起起伏伏,门牙也露出来了。 白栀就是在这个死动静里醒来的,醒的时候,还往被子里缩了缩。 蹭蹭枕头,打个哈欠,眨出两滴眼泪。 “嗯?” 黑瞎子刚想要说话,就见解雨臣系着领带,走到床边,弯腰亲上白栀的脸。 “栀子早安。” 白栀的脸热呼呼的,被亲了之后,坐起来,往床边挪了挪,抬手给解雨臣系领带。 系好之后,也给了解雨臣一个早安吻。 “花花早安。” 解雨臣抱住白栀,伸手给她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今天公司有些事情,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等到了时间,你和瞎子就去吃饭。 今天跟着瞎子在家里好好玩,要是没有意思就去梨园看看,我记得师父今天下午好像有一场《穆桂英挂帅》,老张也喜欢,你们一起去,带着吴邪,他能看着老张,你就没有那么累了。” 白栀点点头,躺下,解雨臣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就走了。 黑瞎子就在床上看着,看着白天和黑夜的巨大反差。 真有意思这俩人,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看着白栀渐渐闭上眼睛,黑瞎子也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自然的搂住她。 “我们睡觉。” 白栀笑着挤进黑瞎子的怀里,将腿搭在他的腿上。 “嗯!” 拉着被子往上提,黑瞎子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睡吧。” 再睡一个回笼觉,直接完美错过早餐的风波。 一张长长的桌子,差点坐不下这群人。 只有王胖子,格外的令人安心。 “不是,你们不会要一直这样吧!相隔十万八千里的。” 瞅瞅这个距离,都能让他横着躺在他们中间了。 张起灵抬眼一看,对面是吴邪,怪怪的转头,好嘛,是霍秀秀。 深深地叹气,赶紧转向另一边。 服气了,他都能生霍秀秀了,这也能磕,白栀这也吃的太杂了吧? 吴二白对上张起灵的眼神,然后假装震惊的移开视线。 吴二白现在恨不得掐死昨天的自己,这样就不做遭次劫难。 "这都不是吃的杂,白栀怕不是看见哪对磕哪对。真神经病,怎么还能乱牵线呢?" 吴二白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粥,一点食欲没有了。 张起灵也没了。 这张桌子,好多都跟他“有关系”,他还真是万人迷呢~ 狠狠地咬下一口牛肉,张起灵伸手捂着脸。 咬狠了,牙疼。 等到一群人“不熟”的结伴离开之后,黑瞎子白栀醒了。 草草吃了一些饭,黑瞎子就带了白栀走了。 白栀穿着一身湖绿色明制汉服,簪着几支珍珠珠花,被黑瞎子拉着跑。 裙摆拂过路边静心种植的小草,它的遭遇,只因为前面那个穿着黑色短袖,外搭短皮衣的男人。 “小小姐,我给你一个惊喜。” 将白栀的眼睛蒙住,送她坐上车,黑瞎子一路无言,将白栀带到了一处酒馆。 是那种有百年历史的酒馆。 不大,窗户也没有几扇,里面的木制地板还那架半死不活,有着轻微跑调的钢琴,让这里的生意并不好。 老板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听见门口的风铃响起,从书里的世界出来,看向他们俩。 晚上还有点生意,可是白天,那是真的不开张啊! 等看见白栀的装扮,他就知道,为什么他俩会来这里了。 真是比他还喜欢历史呢。 “要给你们开灯吗?” 黑瞎子对着他摇摇头:“来一杯BlUe HaWaii,她酒量不好,多放些椰奶和果汁,谢谢。” 老板看了一眼强行打起精神的调酒师,随意的点了一下头:“好的,只要不破坏物品,请随意。” 屋子深处很暗,那架钢琴就在最暗的地方。 黑瞎子小心的拉着白栀的手,将她放在一张椅子上。 “不要怕,等你想要看见我的时候,再揭开。” 白栀眼睛上兮着发带,只是乖巧的点头。 “好。” 调酒师正在调酒,忽然听到有人在弹奏那架钢琴,赶紧转头去看。 还真有人,谈那么甜的恋爱啊! 第34 章 恋爱经验 这恋爱甜不甜,别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架半死不活的钢琴,加上黑瞎子的弹奏,倒是真的有了时光的韵味。 只是有些纳闷的是,谁家谈恋爱弹《匆匆那年》啊。 白栀听着,心情复杂的摸索着趴在了桌子上。 还好桌子不脏,天天消毒。 老板现在也不看书了,忽然调酒师站在一起,看着他们的方向。 “你说什么时候那个姑娘才能明白小伙子的意思。” 调酒师喝了一口果汁,无所谓的耸肩撇嘴:“鬼谁知道呢,那小伙子做了啥,还是那姑娘做了啥,他们怎么能拧巴成这样呢?不过挺好看的,录下来,发个视频。” 然后开始的视频录制,连明暗都没有调,只能看见那小小的暗淡的光,照在白栀的身上,照在黑瞎子的侧脸。 看不见眼里的情绪,但是能感觉到,他在带着无限温柔,注视着他的姑娘。 一遍又一遍,白栀才在黑瞎子的歌声中,明白了什么。 发带被眼泪浸湿,白栀颤抖着手摘下,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 “藕断丝连。” 黑瞎子捧着白栀的脸,额头相抵。 “小小姐,你欠我的。” 白栀睁眼,看着黑瞎子闭眼之后落下的眼泪,心里五味杂陈。 她真的欠吗?她不欠的。她谁都不欠的,她知道,她只是习惯了自省,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其实她知道,她自己很好的。 是他们错过了,所以爱情在了后面。 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罢了,怎么能说欠呢? 可是想到解雨臣就总是在她耳边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让她爱一点,再爱一点,就没了那丝被泼了脏水的生气。 对于黑瞎子的得寸进尺和突如其来的勇敢直球,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叹息。 但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于是有些气恼的伸手揉捏着他的耳垂。 “你就和花花学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收拾他。” 怎么近花者也黑了呢? “前辈的经验还是值得学习的。” 最后老板两人看着接吻之后依偎在一起的“两手”联弹。 “你说他们还需要喝酒吗?” 老板把酒一饮而尽,感叹道:“可能不需要吧,毕竟我看他们光接吻就已经醉了。” 酒还是喝了,毕竟好看的鸡尾酒白栀很喜欢。 从红粉佳人到新加坡司令,加上先前的那杯酒,白栀最后醉醺醺的被黑瞎子背出了酒馆。 临出门的时候,白栀伸手抓住了门口的风铃。 “我要这个~” 老板看着自己做的风铃,也要疯了。 “不行,这个是我的,这个不卖。” 白栀才不管,管也管不了,脑子不清醒。 “瞎子要这个~” 黑瞎子背着白栀,只能停在原地。 “不行的小小姐,这个人家不卖我们。” 白栀瘪着嘴,双腿不安分的乱动,还伸出一只手揪他的头发。 “我不要你了!我要胖宝宝!胖宝宝给我买~胖宝宝一定会给我买~” 黑瞎子无奈的背着白栀,还要劝她。 “我就是胖宝宝啊!小小姐,我们不要这个东西好不好。” “不是胖宝宝!胖宝宝给我买~” 白栀哭的歇斯底里,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现在就是三个人发疯,一个人看着。 白栀是发酒疯,另外两个是被折磨疯。 “你快松手!我的东西要坏了!” “不要,我的!我要胖宝宝打你!” 白栀死抓着风铃,望着老板,哭的伤心,旁边站着的调酒师倒是笑的开心。 “哈哈哈哈,你家的胖宝宝呢?他再不来你就要被打了。” 不说还好,一说,白栀哭的更加厉害了。 “哇~胖宝宝保护我,胖宝宝不要我了~” 黑瞎子记忆揪的头皮疼,呲牙咧嘴的仰着头,还要固定好白栀,还要哄她。 “好好好,瞎子给你买。” 说的斩钉截铁,气的老板都要打人了。 但是黑瞎子不管,因为这话一出,白栀手劲都小了。 “胖宝宝?” 白栀疑惑的声音,再一次确认这个说话的人是不是她的胖宝宝。 “嗯,胖宝宝,胖宝宝给小小姐买它。” 白栀松开黑瞎子的头发,趴在他的肩头,抓着风铃的手也松开了。 老板还以为没事了,赶紧去拿自己那串可怜的风铃,然后风铃响起,白栀又抬手抓着,又开始叫起了胖宝宝。 黑瞎子反手将人抱在前方,伸手摘下了那串风铃,塞进白栀的怀里。 “睡吧。” 白栀抱着风铃,睡了过去。黑瞎子看着老板,开始转账。 “这个东西两百万,要是不行,我给你另一个方案。 我有一个公司,我可以和你合作。” 钱不行,那就源源不断的钱。 总能买下来。 老板想了想,喜笑颜开。 “我选二!” 黑瞎子满意,他也满意,只有白栀,在醉醺醺的时候,就少了一笔钱。 黑瞎子的钱就是她的钱。 下午,白栀躺在梨园的摇椅上,看着那串身价百万的风铃,欲哭无泪。 她记得她好像只是想要胖宝宝亲亲她,哄哄她,怎么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黑瞎子抱着白栀,低头去看白栀要哭不哭的样子,笑了起来。 伸手去戳她的脸,还将那串被白栀放在肚子上的风铃拿起来,在上方晃了晃。 风铃声清脆,但是白栀听的想哭。 捏着帕子,轻轻的按在眼角下,抽抽噎噎的。 “太贵了!” 黑瞎子笑出声,将那串风铃放在桌子上。 “你老板还不想卖呢,你非要,还喊胖宝宝给你买,我不给你买,你就嚷着要找胖宝宝打老板,还非说我不是胖宝宝。最后我把公司员工都贡献出来了,希望他们会喜欢喝酒。” 白栀哭唧唧翻身钻进黑瞎子的怀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要胖宝宝亲亲我~” 黑瞎子也无奈,不明白为什么白栀总是特别喜欢胖宝宝,没有那么喜欢他。 只是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白栀笑着“抽泣”两下,手放在黑瞎子胸上,时不时的捏两下。 那贱兮兮的占到便宜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可能是没有发现,白栀演的非常起劲,手去往腹肌上摸了过去。 台上的二月红看着分明,很想知道,是谁给他俩的勇气,跑到这里秀恩爱给他看。 要不是职业素养很高,二月红能唱劈叉了。 心里定住,在台上将一出戏唱完,然后拎着裙子快步往二楼走去。 娘的,他还是解雨臣的师父呢! 第 35章 男生外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是两个都要。 嘴上念叨着胖宝宝,手上摸着黑瞎子。 眼看着白栀那双手从胸肌摸到腹肌,现在已经到了背部。 还是那种从最细的腰间,慢慢的往上移,摸到肩胛骨的位置。 这幅度大的,这手感棒的,白栀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都忘记了假哭。 当然,更重要的是,黑瞎子的衣服被白栀的这一番操作卷了上去,露出了紧实的肌肉。 白栀看着眼前的美景,情不自禁的加了一声,“啊~太棒了!感谢三叔,红豆生南国,盗笔生男模!为了这个,我愿意天天给他上香,保佑他财源广进平平安安!”然后撅着嘴就要去亲他的胸,就这还不忘记像个小流氓一样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黑瞎子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放在白栀的腰上,就看着她动。脸上笑着,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呢?跟柠檬糖一样,酸酸甜甜的。" 白栀一下下的亲着黑瞎子的——胸,二月红也终于赶到了。 伸出手抓着白栀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 就这样了,白栀都不忘记把黑瞎子的衣服拉下来,最后自己只能抓住衣服,不让自己被勒死,落得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下场。 晃了晃空中的双脚,白栀看着二月红,有被这样对待的生气,还有一丝丝的被人撞见的害羞。 抿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二月红:“你要干嘛!把我放下来!” 黑瞎子看着二月红这个样子,想了想,给解雨臣发去了消息。 自己的师父自己处理,他才不插手呢。要是白栀吃亏了,他再上手,反正他肯定不让白栀受伤的。 心里想的很稳重就是那个护在白栀身边的双手,不是想的那回事。 二月红看着两人的表现,冷笑出声:“你还记得我是谁的师父吗?” 白栀瞪着他,倔强顶嘴:“花花的,咋啦?” “还咋↘↗啦?”二月红看着白栀就是想不明白的样子,气的想疯。“你俩刚才干啥了!你就没想过小花的感受吗?” 黑瞎子一听是这事,重新坐了回去。 不会有事了,二月红干不出啥来。 白栀无语,嘴角都落了下来了。 “花花让我们来的!他知道!你不要脸,还欺负我!” 喝醉过的人应该都知道,醒酒这事吧,它是阶段性的。 刚开始醒了一点,好像正常,能正常思考了,但是吧,身体还难受呢。 再然后吧,身体非常难受,思维才真的开始正常。 最后!思维清晰了,脑子开始疼。 白栀不一样,她的思维一直清晰,但是情绪真的控制不住! 二月红看着吼完他眼圈就红了的白栀,手直接松了。 "好家伙,徒弟媳妇要碰瓷。" 白栀被突然放开,没有一点点准备,双手杵着地,偏坐在地上。 心里那股委屈巴巴的劲直接上来了,大大的圆圆的眼泪,直接就掉到了地板上,印出印记。 “唔~” 白栀哭出声,转身就趴在了黑瞎子都身上,揪着他的衣服,开始召唤靠山。 “胖宝宝胖宝宝,胖宝宝打他~我,我疼~” 撅着不乐意的小嘴,一只手抹眼泪,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膝盖和腿,磕磕巴巴的说:“这里,这里疼~我好疼~这里也,也疼!唔~胖,宝宝。”深吸一口气,喘了两下,接着告状:“胖宝宝~我,我怕~脚,脚好,好疼,脚趾头疼~这里也疼~呜呜~” 黑瞎子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的凄惨的白栀,赶紧把人抱起来,开始检查她指的地方。 膝盖,小腿,脚趾,脚腕,一一看过。 白栀生的白净,有点磕碰身上就表现的很严重。 这回身手还没有回来,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所以伤的…… “真的不重!”二月红指着白栀红了一点脚趾和红了一片的膝盖,大声喊着冤枉。 “碰瓷啊她!我都没有动手!她离地面总共不超过十厘米!还得是刚开始的时候!” 可惜了,二月红撕心裂肺有理有据的说辞没有比过白栀一声声的胖宝宝。 黑瞎子站起身,看着死命往怀里钻,还要找胖宝宝保护她的白栀,心疼极了。 白栀小时候文静又好脾气,被张海杏欺负了抢了吃的,都是他帮忙打回去的。 后来他们去了解嫖的身边,白栀更加的依赖胖宝宝了。 在白栀眼里,胖宝宝很重要,是安全感的由来。 二月红刚才把白栀吓得,都开始找胖宝宝了,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气的白栀转了一圈,黑瞎子一拳头打在了二月红的腰上。 不轻不重,但是能安抚白栀的情绪。 至于二月红的情绪,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媳妇。 二月红捂着被痛击的腰侧,看着搂着黑瞎子脖子,亲热的叫着“胖宝宝你真~好~我喜欢胖↘~宝宝”的白栀,就无法接受了。 “你打我的肾了!” 伸手指着白栀,受伤的看着黑瞎子,语气哽咽:“她受的那些疼加在一起都没有你给我的这一圈疼啊~你就这么偏向她吗?” 黑瞎子听着这些话,觉得很不对劲。 谁家好人不偏向自己媳妇啊?他和二月红有啥关系啊!凭什么偏向他啊! 白栀听着也不对劲,但是思维现在正在勉强运行,全是情绪上头撑着,赶紧立起脑袋,警惕的看着二月红,双手还将黑瞎子的脑袋扣进自己的怀里,别扭的不行,也不许黑瞎子动一下。 “这是我的胖宝宝!你不许抢,你抢就是不要脸!” 尖锐得声音听得二月红耳朵也开始开始疼了。 无措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 他好像耳鸣了刚才。 黑瞎子看着亲自己的白栀,也使劲的亲了回去。 “亲死你呀亲死你呀~胖宝宝要亲爱你呀~” 那鼻子顶了顶白栀的脸,将她亲的害羞的又高兴,将脸埋在自己的肩上。 白栀呵呵的笑着,揪着黑瞎子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解雨臣看了一会儿,见白栀状态好了一点,二月红也没有事了,走了过去,将白栀抱进了怀里。 师父年纪大了,会理解他体谅他的,以后他会孝顺师父的。 但是媳妇不行。 媳妇不先安慰,不先管,就被人抱走了。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颤颤巍巍的摇着头说:“男生外向!” 第36 章 勇敢死了 外不外向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白栀了。 看着解雨臣,白栀还是想找胖宝宝。 人就想要点没有的东西。 “嗯~胖宝宝!” 解雨臣一只手抱着,一只手去整理白栀的头发。 “找花花不好吗?花花可喜欢栀子了。” 白栀瘪着嘴,靠在解雨臣肩膀上,一只手熟练的去摸解雨臣的锁骨。 “可是胖宝宝帮我打银~” 解雨臣看了一眼二月红,只想着输了。 这个真的不能打,大逆不道啊! “不打~花花让他给栀子做好吃的,好不好?” 白栀猛地转头,将脸埋在解雨臣的肩膀上,差点闷死自己。 “不要!我要胖宝宝~” 看着黑瞎子笑嘻嘻的走过来,伸手要把白栀抱走,解雨臣决定直接拆了“房子”。 转身躲过黑瞎子的手,解雨臣抱着白栀往下走。 “可是没有胖宝宝啊?胖宝宝长大了,不好看了~没有胖宝宝了~” 也说不上是对黑瞎子不会抱到白栀的开心,还是对自己突然变坏,一会儿要气哭白栀的愧疚。 反正解雨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忍着不笑,还憋红了脸。 白栀听见没有胖宝宝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解雨臣,伸出双手,捧着解雨臣的脸,满眼的伤心。 “胖宝宝没了?” 解雨臣站在台阶上,也不敢动了。 只是忍着笑意,看着白栀,郑重的点头。 “嗯,没了。” 白栀的那双眼睛又开始分泌眼泪了,咬着下嘴唇,再一次问道:“没了?” 解雨臣这下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收的及时。 “嗯,没了,胖宝宝没了,栀子看不见了。” 白栀的手改为捂着心口,靠在解雨臣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胖宝宝没了?他没了~” 白栀哭的凄惨,嘴里一直嚷着要胖宝宝。 黑瞎子看了一下,直接翻身下楼,坐在了解雨臣的前面,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解雨臣眼神挑衅,黑瞎子眼带怒火。 黑瞎子伸手:“给我!” “不给!” 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后缩了缩,还一脸骄傲的抬着头。 白栀压根不知道他俩在说啥,她已经哭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二月红趴在楼梯扶手上,够着身子看他们的笑话,然后弱弱的说:“你们要不看看你们媳妇?她好像哭的有点缺水了。” 再不补水,会干巴死的吧。 两人一脸惊恐的去看白栀,结果真的像是二月红说的那样。 白栀哭的嘴都起皮了,眼神都涣散了。 赶紧上楼喂水,结果喂不进去。 “栀子喝水啊?你要干巴了!” 黑瞎子看着抱着白栀喂水还喂不进去的解雨臣,一把将人抢过,端着茶杯接替解雨臣。 “小小姐?喝水了,喝完水我们去找胖宝宝好不好?” 白栀听见了胖宝宝,眼神聚焦了一点,但是效果相反。 “唔~” 趴在桌子上,白栀又开始哭了。 黑瞎子直起腰,不满的看着解雨臣。 “这下好了吧,你说,咋办!我上哪给小小姐找胖宝宝去。” 这下好了,人家要真的胖宝宝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责备的眼神,嗤笑一声,然后凑到白栀耳边,说着诱拐“小孩”的话。 “栀子,咱俩生一个胖宝宝吧!小小的,胖嘟嘟的,真的胖宝宝~” 胖宝宝胖宝宝,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带着钩子,勾着白栀的脑子走。 白栀抬起头,那双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的见底。 “生个胖宝宝?” 解雨臣的手撑着膝盖,面带笑容的看着白栀,真诚的点头。 “对!我们生个胖↘宝↘↗宝↗” 本就没有脑子,现在解雨臣站在白栀面前,用那双能用柔情溺死人的眼睛注视着白栀,白栀的脑子更是一点不剩了。 期待的伸手搂着解雨臣的脖子,白栀亲昵的拿鼻子蹭了蹭解雨臣的脸。 “那我们生胖宝宝吧!” 二月红站在角落里,抿着嘴,给他们当战地记者。 夫人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儿子就没有发现点啥吗? 胖宝宝不应该是跟他生吗?他俩都把他排除在外了,还在那拍拍拍,媳妇都没了! 解妈妈也是低着头,扶着额,但是不是无语和失落,而是开心。 笑死,谁的儿子没有抢过自己的儿子啊!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这样“糊弄”白栀,也起了玩闹的心思,连忙坐好,让管家赶紧去接他们回家。 聚会,马上聚会。 都不用白栀输了,再喂点酒,啥真心话都被白栀说出来了。 就在解雨臣抱着白栀一边说回家生胖宝宝,黑瞎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追在身后,念叨着“小小姐,你别和他生,他不行的,我才能和你把胖宝宝生出来!”的时候,家里又聚集起了一堆人。 夫人解妈妈解九爷没有时间,张启山不在地球了,剩下的都在。 张起灵等在门口,看见白栀都第一时间,就将人抢走了。 “快快快!” 白玛看着兴奋的儿子,还在好奇,转头一看,白栀就被尹南风灌了一杯酒,上了桌子。 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四指攥紧,食指指天,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高昂着下巴,高声宣布:“今天!我就要和花花一起,把胖宝宝生出来给你们看!” 霍秀秀看着,乐的笑到了地上。 艰难的趴在沙发上,也顾不上笑出来的眼泪,一直捶打着沙发。 “哈哈哈哈,白栀姐姐,你和小花哥哥,哈哈哈哈,要怎么生啊?哈哈哈哈。” 解雨臣在后面,捂着脸,低着头,一点点的往白栀那边蹭。 黑瞎子听见了,如遭雷击,快速的跑了过去,坐在桌子上,抱着白栀的腿,哇哇的哭。 “小小姐~你不要和解雨臣一起生胖宝宝啊~瞎子心里苦啊!” 白栀本来还在高兴,听见黑瞎子哭的那么凄惨,赶紧低下头,疑惑的微微张着嘴巴,伸手摸他的头。 “喔↗” 黑瞎子抬头去看,抽抽噎噎的看着白栀,最后心酸的又隐忍的低下头,哭了起来。 白栀看了可心疼了。 蹲下身,抱住黑瞎子,使劲亲了亲。 “瞎瞎不哭,站起来继续撸,你可是能上了世界的男人!” 众人好像听见了什么脏东西,齐齐看向黑瞎子。 什么玩意继续啥玩意?什么世界? 吴邪先是质疑,然后是理解,最后变成了理解不了,转头问王胖子。 “喝酒有这种作用吗?” 王胖子嗑着五香瓜子,一直点头。 “有,咋没有,你难道不知道酒精会让人变得勇敢吗?” 吴邪想了想,觉得白栀已经不是勇敢的事情了,应该是勇敢死了。 第37 章 迟来的战争 真心话和大冒险为什么经久不衰,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玩意儿它刺激啊! 两杯烈酒下肚,白栀那个嘴比王胖子口花花的时候还要松。 将黑瞎子抱在怀里,那脸上的慈祥,少活一年都没有那个表现力。 “不哭不哭,你可是能干翻世界的男人,可不能让那些攻不过你的人看了笑话。” 轻轻的亲在黑瞎子的额头上,黑瞎子确实被吓得脸都不敢抬。 他攻谁? 张起灵还是解雨臣? 剩下的还有谁? 张海客还有张海楼的那个眼刀都飞到自己身上了,他能攻谁? 攻霍秀秀都费劲,还攻了所有人,怕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话题,一说起来,张起灵就不乐意。 他最厉害了,黑瞎子能攻他? 笑话! 解雨臣听着白栀对黑瞎子的吹捧和崇拜,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子,看着自己的鞋尖。 攻他?做梦去吧! 尹南风看着白栀越说越激动,黑瞎子也是快看不到人模样了,轻轻咳了一声。 这个她真的打不过,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 但是没有关系,以后有黑瞎子好看的! 白栀听见尹南风咳嗽,赶紧放下怀里的大宝贝,连滚带爬的去看尹南风。 拉着她的手,白栀蹲在地上,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南风南风你怎么了呀,是不是感冒了,我让人给你熬点药,喝完了就好了。” 白栀醉的有些厉害,蹲在地上,还不停的晃悠。 可是就这样,她还用软乎乎的声音说着关心尹南风的话,把尹南风钓的,都要成翘嘴了。 嘴角一直往上走,但是尹南风不自知。 她在克制了,很克制的那种。 最外圈的丫头和尹新月面面相觑,总算是知道为啥白栀写他们的黄文他们也不生气的原因了。 “这丫头,好的时候是真的太好了一点。” 二月红听着丫头的话,也在一旁点头。 “那是,那群孩子里,就她最搞怪,最心软,还最会撒娇了。当初勾的南风那丫头,就差把副官都给派过去照顾白栀了。” 尹新月尴尬一笑,没有想到尹南风竟然是个这么容易被蛊惑的人。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怪白栀魅力大,还是怪尹南风定力小。 “没事,想事情呛到了。你坐,咱们几个好好聊聊。” 解雨臣也忽的笑了,笑眯眯的走过去,将白栀拉了起来,坐在一旁。 “对呀栀子,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竟然说黑瞎子能攻了所有人,谁给的错觉啊! 她很想知道,白栀到底咋想的。 张起灵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走过去,将解雨臣推走,枕着白栀的腿,指着一盘小吃。 “吃那个。” 白玛看着理直气壮的张起灵,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的该收拾收拾他了。 人两口子都事情,他还真的插进去了。 “我就说了,他该收拾了,你还不让。” “拂林,他是你儿子,你别想着天天和他打架。” 而且这个当爹的,未必能打的过张起灵。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那就真的精彩了。 白栀现在最乖了。 脑子里只能想着一件事情,而且只要是别人说了,那是让她干啥她干啥。 拿着一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张起灵张口白栀就喂,看着的解雨臣眼热。 知道自己一个人制裁不了他,于是解雨臣转头就找了白玛。 “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零花钱给他戒了吧。” 白玛看着解雨臣,无视自家孩子投来的殷切目光,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 零花钱而且,没了就没了吧,又没有打他。 张起灵难过,看着白栀,更加起劲的邀宠了。 “吃饺子。” 白栀脑子转不过来,伸手就要去拿,发现没有,赶紧转身去看管家。 “煮俩饺子来。” “不要,要解雨臣做的。” 张起灵也是拼了,拉着白栀的衣袖,非要吃解雨臣做的饺子,也不怕自己吃出问题来。 吴邪被吓的,差点把瓜子皮吃进去。 “小哥你疯了!小花做的饭能吃吗?” 白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低头,双手扶着张起灵的脑袋:“吴邪说不能吃。” “那我要吃瞎子做的。” 想了想,白栀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好像哪又有问题。 “瞎子?” “嗯,瞎子做的好吃。” 也不知道白栀空耳还是本来就黄,突然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伸手捏着张起灵的脸,看着他脸上的肉肉被自己一掐一个褶,笑的就更加开心了。 解雨臣悄悄的走到白栀身边,柔声问道:“栀子,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白栀害羞的低头,又缩着脖子笑了起来。 “生活就像一场强奸,我们可不可以都在受着。”然后双手捂着脸,不停的眨巴着眼睛,看着黑瞎子:“但是瞎子不一样!瞎子冲人竖中指,人们扶着手指就坐下去了!他超——厉害!”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黑瞎子。 先是脸,然后往下移。 黑瞎子不太自然的夹住双腿,一边张开手掌捂住。 解雨臣看着白栀双手张开,在空中画了一个一个大大的圈子,以此来表明黑瞎子的厉害。 “你呢你所有人,都比不过瞎子,他最厉害了!你们往他身边一站,小鸟依人的……” 大家看黑瞎子是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吓得黑瞎子一边捂着一边往白栀那边扑,崩溃的大喊:“小小姐!你不要说了!你喝醉了~” 黑瞎子的无力就像现在一样。 跟一个喝醉的人说她醉了,要她老实。 而这,根本不可能。 被质疑的白栀生气的瞪着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跟大家比划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很厉害啊!老张跟你在一起,你能把老张遮的严严实实的。你的手可大了,指定能把老张的腰掐过来。” 说着,黑瞎子看着起身的张起灵,转身就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解雨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低头问白栀:“那瞎子跟张海客比呢?” 白栀不屑的切了一声:“他不行,大伯哥娇娇的,更人妻了。” 然后本就追在黑瞎子身后喊着“还我族长清誉”的张海客,追的更加卖力了。 "滚啊!你才是个人妻!" 当然,他只能心里想想,一点不敢说出来。 说出来了,要是白栀不乐意,黑瞎子能反过来追着他跑。 所以他只能……“站住,黑瞎子你休想跑掉!” 夫人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嗓子干渴的难受。 低着头,咽下一口唾沫:“打扰了。”艰难的关掉视频。 白栀能肯定她儿子的能力,她很欣慰。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就让人不太好意思了。 “小齐,长生天会保佑你的。” 希望不会被大家“打死”。 眼看着要被揍了,黑瞎子也顾不上屋子里那些白栀喜欢的古董了。 拿起一个花瓶冲着后面扔去,趁着他们躲闪或者接住的功夫,黑瞎子翻过屏风,越过花架,如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了白栀。 解雨臣都没有反应过来,黑瞎子就抱住了白栀,将自己夹在了白栀和沙发靠背之间。 伸出手指,指着那些追着自己的人,开始了狐假虎威。 “别过来啊,我有小小姐,我不怕你们!” 解雨臣玩味的看着那些追过来的人,随即温柔的看着白栀。 “栀子,来花花这里好不好,老张他们要找瞎子说些事情,我们不打扰他们。” 说着,白栀就要张开双臂,投入解雨臣的怀抱。 黑瞎子赶紧搂住白栀,将人往后拉了拉。 “小小姐你别走,他骗你的,他们要打瞎子,瞎子害怕。” 闻言,白栀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解雨臣他们。 “你们怎么能打瞎子呢!他那么乖,你们不许欺负他。” 说完,转身抱住黑瞎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 张起灵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黑瞎子老实,但是你不老实啊!妻债夫偿,很正常啊! 张起灵捅了捅解雨臣的腰,吴邪推了解雨臣一把。 那意思很明显,让他搞定白栀。 他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偏偏到了黑瞎子面前,就成了受呢? “栀子,这都是一些小误会,朋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啊?你忘了吗?瞎子给秀秀设劫,还抢老张的金雕,他们当然要算一下账啦?” 白栀还是觉得不对劲,咬着手指,看着解雨臣。 “可是那天你和老张最坏了,他们不应该打你和老张吗?你总是欺负瞎子,老张欺负所有人。老张让我生你们的气,还拉着我出去陪他逛街买东西,不给你们买。还抢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还弄坏东西让你们背黑锅。你还说南风他们都不好,你最好了……” 白栀醉的更加厉害了,说话慢悠悠的,还控制不住口水,说话距离也要掰着手指头数数。 解雨臣和张起灵看都不敢看,直接撒腿就跑。因为没有事先沟通,还差点撞到一起。 现在黑瞎子不着急了,轮到黑瞎子抱着白栀,悠闲的看着他们追着解雨臣张起灵跑了。 白栀总结的很好,尹南风他们也是紧追不舍。 “霍秀秀你过分了!” “你对的起我那么小还要每天照顾你吗?” 白栀说完,抬头一看,人没了。 “唔?他们呢?” 黑瞎子看着傻乎乎的白栀,笑呵呵的去亲她的脸。 “他们上外边玩去了,来,小小姐,让胖宝宝亲你一口。” 白栀偏着头,慢悠悠的说:“好。”然后就被黑瞎子使劲亲了好几口。 那样子,就好像是小时候一样。 白栀疲惫的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来拉着黑瞎子的衣袖,笑呵呵的说:“哈哈哈,你亲鼠我啦呀~” 沙发上,是两个大宝宝亲密的互动。 第38 章 过渡一下 “你俩真的就是比亲父子还像亲父子。” 尹南风看着被追的跑到楼顶,正站在边缘地方的两人,很想一巴掌抽死他们。 霍秀秀看见他们俩人“穷途末路”到这个地步,却悄悄的退后,不敢再待着了。 现在大佬云集,她一个“小菜鸡”,还是不要在这里碍解雨臣张起灵的眼了,免得被记在小本本上。 稀稀拉拉的一群人,最后只有尹南风一个人坚定的站在了解雨臣张起灵的对立面。 没办法,她是白栀闺蜜,白栀还是一个重女轻男的,就属她得到的“好处”最多,解雨臣张起灵每次争宠,总能误伤到她。 解雨臣和张起灵听着尹南风的话,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俩没有血缘关系,却有供养事实。且,他俩都是这场争宠游戏里又争又抢获利最多的人。 说他俩没点关系,谁信啊! 反正人群后面的张拂林不信。 拦着白玛的肩膀,张拂林毫不在意亲儿子身处“险境”。 “我就说吧,他坏着呢,一点没有我的的良善,能吃什么亏啊。” 白玛看见明明有很多路可以跑,有很多人可以依靠,但是偏偏选择和解雨臣手拉手,紧靠在一起上了天台,用生命“威胁”苦主的儿子,沉默了。 她的小官,看起来真的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好孩子呢。 心眼可真多,怎么看都像解雨臣。 张起灵看着还不离开的尹南风,拉着解雨臣的手,又往后挪了一点。 “那你原不原谅我,不原谅我,我就跳下去。” 尹南风没有觉得不对,但是解雨臣却在张起灵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按照解雨臣对张起灵的了解,张起灵那句跳下去,应该换成“把解雨臣推下去”更加合理。 但是张起灵既然这么说了,解雨臣也没有觉得很感动。 他教的孩子他清楚,指定心里想的嘴上说的不是一套。 并且,还在心里坚定自己的想法,等着找到时机,就把他“献祭”出去。 至于“父子”之情……且,没有。 尹南风张着嘴巴,看着突然内讧的两人,深知这里已经没了自己的事情。 不用她收拾他们俩了,他俩会自己闹僵。 张起灵无语的低头看着解雨臣,轻叹一声:“不是,我就是觉得就剩咱俩是一拨的,不能现在内讧,容易被逐个击破,不是要把你推出去“献祭”,惹白栀伤心,最后来救我们。” 解雨臣听见张起灵的话,才恍然大悟,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无辜又自然的松开和张起灵拉在一起的手,眼神飘忽,看向一旁。 “不好意思啊,和栀子待久了,有些被同化了。” 尹南风看着这一出好戏,冷哼一声,叉着腰,看着他们。 “哪是被白栀同化了啊,明明就是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东。你俩半斤八两,平等的给每一个人使绊子。还内讧,你俩从根儿上就不团结啊,还需要我来挑拨离间吗?笑话!” 说完,不再管被自己突然点醒的两人,走了。 解雨臣看着尹南风的背影,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承认,我被她离间了。” 然后抬头看向张起灵。 两人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打死对方。 张起灵想起了解雨臣在白栀跟前进的谗言,解雨臣想起了张起灵在白栀面前的添油加醋,纷纷对打了起来。 丫头看着他们俩,转身问白玛:“不去劝劝吗?” “不用,小花会管好小官的。” 两辈子,她和张拂林都没有解雨臣白栀尽职尽责。 上辈子陪不了他,这辈子管不了他,都是靠解雨臣给个巴掌再给仨甜枣管着。 然后她就发现了华点。 “小花是不是比咱来还娇惯小官啊?” 张拂林拿着白玛,也是没有办法了。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楼顶都众人看着那俩孩子打架,看着张拂林跟白玛诉说教育孩子这一路上的艰难挫折,乐的不行。 张起灵这辈子没有上天,全靠上辈子受过苦。 要不然,凭借着白玛没有太多底线的宠爱,还解雨臣觉得缺少白栀关爱的张起灵过于可怜,总是当爹当妈的溺爱张起灵,张起灵能把天捅破了给他们看看自己的能耐。 木楼里的黑瞎子抱着困意上涌,可就是不睡的白栀走来走去,希望借助那晃晃悠悠的感觉让白栀赶紧睡觉。 可惜,效果甚微。 霍秀秀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吃着瓜子,看着黑瞎子悄悄的对着她,无声的问:“小小姐睡着了吗?” 霍秀秀看着对着她,趴在黑瞎子肩头,眼睛半睁半合,还微微张着嘴,攥着黑瞎子衣服的白栀,摇了摇头。 黑瞎子皱眉,觉得白栀没有动静,应该就是睡着了啊?怎么会没有呢? 一手托着白栀的头,一手搂着白栀的腰,黑瞎子微微后仰,定睛一看,好嘛,白栀还冲着露出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微笑。 黑瞎子叹气,黑瞎子无奈,黑瞎子抱着白栀接着哄。 再一次被按在怀里,白栀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图,乖乖的趴在肩膀上,偏着头,继续酝酿睡意。 自然落在黑瞎子腰侧的双脚,还晃了晃,可爱极了。 等到解雨臣凭借张起灵的愧疚和多年以来不可侵犯的威严压着张起灵,带着一大群人进来的时候,黑瞎子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霍秀秀看着陷入浅眠的白栀被人吵醒,睁开眼睛,想睡睡不好的情绪让她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为正在怒目而视的黑瞎子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 “醒了” 一句话,解雨臣就放开了张起灵,也不再对黑瞎子瞪他感到生气了。 走过去,将白栀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拍着她。 “睡吧栀子,我们都在呢~不怕不怕,再睡一觉,谁都不会少的。” 肯定是他们打架又吓到白栀了,要不然,就白栀那个睡眠质量,不可能睡不着。 白栀被解雨臣抱在怀里,躺在沙发上,另一边是坐在地上的黑瞎子。 灯被关了好多,环境昏暗,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催眠。 没一会儿,白栀就睡着了。 解雨臣将白栀摸着自己锁骨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嘴边亲了亲。 “谁说栀子没有记忆变得小小的没有意义,这可太有意义了!像个小宝宝一样可爱。” 这个不是白栀自己养出来的习惯,而是被他养出来的习惯。 这是他的本事。 他将他温柔的爱人养的娇纵,养的活泼霸道。 第 39章 瞬间清醒 大厅的空间很大,坐在的众人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哄她睡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副样子,真的和刚才的黑瞎子很像,跟哄孩子一样。 霍仙姑对这样子倒是熟悉,毕竟以前见过了。 “要不要把她回去睡,这里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散场呢。” 解雨臣和黑瞎子挨着白栀坐在地上,拉着白栀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等再过一会儿才能回去,突然安静下来,栀子会醒的。” 见白栀不走,大家也都默契开始了自己的事情。 老九门还是放不下麻将,新九门们还是放不下酒杯。 吴二白看看那边看看这边,之后端着茶杯,坐在了霍秀秀旁边,丝滑的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你们三个以后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白栀交着伤筋动骨的罚款,结婚一个再在外边养一个吧。” 现在婚外情是要交罚款的,因为只有钱多的才这样。 罚的没钱了,就老实了。 没办法,一切为了结婚率。 当然,罚款都用在了为了生育率努力上。 霍秀秀喝了一口酒,靠着沙发,接过吴二白给她抓的瓜子,也很想知道他们要怎么办。 “对呀,再说了,真要是结婚了,你俩谁跟白栀姐姐结啊?她选谁啊?” 尹南风和吴二白并排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将地上的霍秀秀夹在中间。 “对呀,还是说你俩要打一架,或者直接让白栀选。反正她的身份,你们就别想能瞒得住别人你们的事情了,有的是人要拉她下水呢。总有人会一封信举报上去,让解家伤筋动骨。” 吴邪他们也为这事为难。 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总觉得他们各有各的好,但是这一夫一妻制,那是从古至今的制度,又不让纳妾,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再说了,纳妾白栀还不愿意呢。 她能心疼死。 张海客看着突然沉默的两人,也是没有办法。 “最主要的问题在于白栀不是以前的白栀了,谁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霍秀秀看着他们俩活人微死,弯腰驼背,精气神全无的样子,就很想劝劝他们。 “要不你俩问问白栀姐姐?感情的事情,总不能只有一方决定吧?” 解雨臣努力抬起眼皮,看着霍秀秀。 “你要不是我妹妹,我都怀疑你是我对家派来的人,来让我当单身狗的。” 黑瞎子也在一旁点头,无精打采的。 王胖子看着他们俩没有活力的样子,剥开一个橘子,递给张起灵吴邪一块。 “为什么?问一下,结果不就出来了吗?你俩不就轻松了吗?” 黑瞎子看着王胖子,冷笑出声。 “轻松?” 王胖子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的面部扭曲。 “不轻松?”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到了桌子前,一副敞开心扉大倒苦水的样子。 霍秀秀和吴邪赶紧过去,将酒杯和氛围灯放好,然后站在两人身后,拿着一块手巾,放在胳膊上自然垂下,一副服务员的样子。 解雨臣拿起酒杯,忧郁的抬头望天,背对着黑瞎子。 黑瞎子抱着胳膊,靠着桌子,那样子,更像是倚着门框。 “小小姐。” “嗯?” 解雨臣饰演的白栀没有转身,只是呆呆的望着天。 黑瞎子犹豫了好久,才站直身子,攥紧拳头,认真的看着解雨臣的背影。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或者解雨臣,和你,重新开始。” 声音好像是从不好用的录音机里出来的一样,干涸的,平静的,带着颤音,娓娓道来。 “做一对儿寻常夫妻,恩爱白头。” 解雨臣转过身,眼中带泪,看着黑瞎子,脸上却没有什么悲伤的神情。 轻轻晃着酒杯,饮下一口。 “你知道的瞎子,不可能的。没有重新开始,也不会有我的选择。” 缓缓转过身,解雨臣好像看向了一旁的风景。 “我太老了,我和你们早就爱过恨过怨过了。 我曾给过你们完整的爱,但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不得善终。 我早就没了力气去爱新的人,去开启新的人生了。 我养过繁盛的树,种过漂亮的花,我的耐心、真诚、专一,都留在了以前。 你想要你曾经求过的一切,可是我不想给了,我没有时间精力陪你玩感情游戏。 我走过长路漫漫,早就枝繁叶茂,你缺少的风雨营养,我给不了了。” 解雨臣转身,那双眼睛,不再含泪,只有苍凉。 “我要我种过的树,栽过的花,我要他们强硬的将我拉出来,晒太阳,晒月亮,吹风,淋雨,一如往昔。 我不做选择,任何选择都会让我难受,让我难受的东西我都会丢掉。” 对着黑瞎子举杯,解雨臣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那是苦笑。 “但是我给你们另一个选择。 你们自己决定,谁来陪我走完之后的路程。 我演技不错,可能完美的淹到死亡的那一天,不让任何人觉得我心里除了陪着我的人,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大家都明白,那个决定,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放弃,选择不再出现在白栀的生命里。 那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双手垂在身侧,无言以对。 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像在看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狗。 解雨臣看着这样的黑瞎子,浅浅一笑。 将酒杯放下,走到黑瞎面前,温柔的看着他,然后调皮的问他:“要跳舞吗?” 无所谓的样子和跳跃的问话,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那场“剑拔弩张”的交谈。 黑瞎子艰难的咽下嘴里苦涩的唾液,伸出手,对着他弯腰伸手。 “我的荣幸。” 然后两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赶紧分开,抓耳挠腮,蹲在地上,懊恼的像个孩子。 “栀子一定会这样做的,一定!” “如果我们一定要她选择,她一定谁都不会选,小小姐肯定不会要我们俩了!她一定会选择别的男人结婚,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霍秀秀他们看完这场演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在奋笔疾书,处理文件的白栀。 “真的是这样吗?白栀姐姐。” 白栀抬起头,嘴巴蹦成一条直线,垂下眼眸点点头。 “演的很好,形象生动,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管家站在一旁,无视自己手里的攥着的醒酒药,看着白栀处理过的文件。 在心里由衷的感叹:这效果,比醒酒药还好。 都不用哄白栀吃药,白栀就瞬间清醒了。 第 40章 一点之差 醉酒之后的疲惫和刹那间差点失去所有的血液激荡的后果,都在这一刻展露出来。 双眼皮都要变成三眼皮了。 白栀将文件递给管家,对上心惊胆战看着自己的两人,站了起来。 “婚还是要结的,也不会交什么罚款。解嫖在体制内,我不可能给她添堵,” 刚才还在起哄说要他俩问一问的众人,现在谁都不吱声了。 就怕白栀说出来的话,让其中一个人“抱头痛哭”。 屏住呼吸,他们看着白栀转身,问管家找来一个骰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她,再看看骰子,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看天意吧,谁的点数小,我先和他结婚,然后马不停蹄的生孩子,等孩子出生,直接离婚,分出去的财产落在孩子身上,监护权在我身上,不算财产分割。然后再和第二个人结婚。” 白栀看看没有兴趣的解雨臣,再看看若有所思的黑瞎子,往前伸了伸手。 “你们谁先来。” 解雨臣看着白栀,打定主意,伸手去拿骰子,被黑瞎子拦住。 “那第二个人会离婚吗?” “不会。我需要一个长期的伴侣跟着我出席一些宴会,或者替我在外面行走。解家也需要我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好安他们的心。” 那边重新连接视频的解妈妈和夫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去洗手上香。 真的,保佑她的儿子,能是第二个! 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用另一只手去拿骰子。 “不用转了,我第一个。你不爱出门,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还是花爷更适合当解家的门面。”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这个样子,伸手掐住了黑瞎子的手腕。 “我第一个!都是解家的人,怎么都比不上齐家的独子有份量。再说了,上辈子栀子就是和我先结的婚,这辈子也要一样,你别想在我前面!”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那副牺牲自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右臂曲肘,快速斜上顶,那感觉,不像是要挣脱解雨臣的束缚,更像是要把解雨臣的牙打掉。 “你想都别想!上辈子我俩婚礼,你们都不在,凭什么这回我还在后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当第一个让小小姐心疼!” 解雨臣见自己拿不到骰子,直接下腰躲过黑瞎子的肘击,并且伸腿踢向他,拉开距离。 “说的好像你打的不是这样主意一样!装货!” 为了第一第二,这哥俩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眼看着他俩打的忘我,白栀也没了办法,转头看向了在场的齐铁嘴和解九爷。 “你俩替他俩摇骰子,要不然他俩这辈子都和我结不了婚了。” 齐铁嘴闻言,上前就要去拿骰子,这时解九爷不乐意了。 “他不行,换一个!万一他做点手脚,那我家小花不是就亏了吗?” 前一个孩子争着要,后一个大人们争着要。 前一个要爱,后一个要保障。 谁都不能说谁错,但是前一个,是真的亏。 前夫哥,这不好听啊~ 前面解雨臣黑瞎子打,后面解九爷和齐铁嘴这俩菜鸡也打了起来,那叫一个热闹。 二月红看了这边看那边,转头看向丫头。 “我就知道,跟着白栀,肯定有热闹看。你瞅瞅,九爷和八爷什么时候这么活泼过。” 他俩也扯不开,白栀看了一圈,也找不到能完美代替他俩摇骰子的人,最后看着解妈妈和夫人的影像,悟了。 谁能有妈妈更能代替他俩啊? “妈妈额吉,来吧!” 夫人和解妈妈看着白栀笑眯眯的样子,很头疼。 但是看看那群人,她俩还真的没法拒绝。 夫人率先起身,严肃的看着白栀。 “你等等,我去洗个澡。” 解妈妈一秒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也赶紧站了起来。 “我也去,等我一会儿。” 霍秀秀看着那小小一枚骰子,和吴二白感叹:“这要是搁以前,把这个骰子和因为这个骰子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往外一挂,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吴二白也点头,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确实,几百万不成问题。没准还能拿着它求小花或者瞎子办点事情呢。” 这热闹的,管家都不想动了。 等了好一会儿,夫人和解妈妈也是终于完成了沐浴焚香这一行为,重新坐到屏幕前。 “额吉先来吧,按照年纪来。” 解妈妈没有意见,因为她挺紧张的。 “好,我来。” 夫人找到那个电子骰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动了起来。 红红的一个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黑瞎子直接无视解雨臣的拳头,将白栀抱起,转了一个圈,然后狠狠地亲在白栀的嘴唇上。 “小小姐,是一点!你要嫁给我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那么高兴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第二个,但是黑瞎子高兴,白栀也会更加心疼他,她也就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解雨臣看着那个红点,心里有些难过。 低着头,解妈妈看着他,心疼极了。 “该我了,万一就平局了呢!” 解雨臣打起精神,看着屏幕,用力点头。 “对,万一这次就平局了呢?我还是觉得我第一个结婚比较好,瞎子陪着栀子在家里,我在外面,替栀子走动,我没有丢掉的权利和齐家的权势,根本没有人会说闲话。我本来就是栀子的未婚夫,要是瞎子先结我后结的话,就太麻烦了。” 解妈妈看着解雨臣,打起精神,闭上眼睛,扔出来骰子。 霍秀秀站在解雨臣身边,攥着拳头,小声地念叨:“一点一点,平局平局!” 吴二白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看向了屏幕。 骰子停止,大家顿时发出了欢呼声。 “耶!是一点!” “平局了平局!” 也不是为解雨臣开心,主要是还能再看一会儿热闹。 白栀被解雨臣重新抢了过去,两人脸贴着脸,全是庆幸。 “栀子,还没有结束。” 白栀无语,不理解他俩怎么回事。 其实她方案完全是按照他俩定制的,按理说她说出来,他俩就应该对号入座的。 黑瞎子要爱,先结婚。解雨臣要名分,要长久的陪伴,后结婚。 她都想好了啊!所谓的掷骰子都是她给他俩讨论时间的把戏而已。 黑瞎子看着白栀被解雨臣抢过去,不乐意了。 明明他点应该是第一个,怎么解雨臣还要抢呢? 看着他俩又一次打起来,张起灵赶紧把人拉过来,站在一起。 “这里好,他俩不磨你。” 白栀摸了摸张起灵的耳垂,欣慰极了。 孩子长大了,会心疼人了。 “好,我们看结果。” “嗯。” 白玛就在一旁看着,然后踩了张拂林一脚。 “栀子比你像妈妈。” 张拂林低头看着白玛,委屈巴巴的说:“可我是爸爸啊?” 他怎么可能像妈妈啊! 白玛又补充了一句:“栀子爸爸妈妈都精彩。” 白栀不需要只像妈妈,因为亲情的爱是一样的。 第二轮开始了,谁都将心提了起来。 还是夫人先手,大家都等着结果。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打成一团,在地上看着屏幕。 “五点五点,还行还行,小齐稳住,万一这个就是最小的呢?” 黑瞎子跪在地上,抱着白栀的腿,傻乎乎的点头,看的白栀心暖暖的。 伸手整理着黑瞎子的头发,看的解妈妈又去洗了一次手。 她总觉得,要是不洗手,结果会很不好。 平复呼吸,解妈妈睁开眼睛,扔出骰子。 “啊!!!” 解妈妈看着结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四点!小花快看!妈妈扔出来了一个四点!” 解雨臣赶紧将白栀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使劲推着黑瞎子的脑袋。 “栀子,我们要准备我们的婚礼了!你开心吗?就像第一次嫁给我的时候。” 一点之差,黑瞎子“心如死灰”,白栀“迷迷糊糊”,解雨臣欣喜若狂。 “我们的女儿,要先“胖宝宝”一步出生了~” 解雨臣抱着白栀,突然就荡漾了起来。 马上,他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还能收获白栀的心疼,赚了赚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的腿不松手,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完了,“没爱”了。 第 41章 新人旧人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就像现在天天兴高采烈的解雨臣和蔫耷耷的黑瞎子一样。 自从结婚顺序定下来之后,一群人有时间就聚在木楼里,哪怕是捧着饭碗吃饭,也不忘记看着他们三个的热闹。 白栀已经不敢挨着解雨臣和黑瞎子其中一个生活了,现在正挤在霍秀秀和尹南风中间。 他俩闹情绪,最后是她自己一个人吃亏。 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杯茶,仰头闷了,白栀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难喝的直挠头。 尹南风看了白栀一眼,倒了一杯白栀喝的茶,凑近闻了闻,嫌弃的放到一旁。 “你肾又虚了?” 此话一出,看向那俩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白栀的身上。 白栀顿时好像身上落了虱子一样,浑身刺挠的左扭右扭。 那飘忽不定的眼神,那紧绷的面部神经,都在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尹南风说对了。 “谁,谁说的!” 白栀瞪大眼睛,将大家的视线一一顶了回去。 梗着脖子,就是死活不承认这个事实。等到他们收回了视线,才低下头小声的反驳:“我才没有肾虚,不要乱说呀。”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怎么能说出来呢! 霍秀秀看着白栀嘴硬的样子,一个劲的摇头。 没救了这个孩子,一点救都没有了。 面子哪有身体重要啊! “你要不和瞎子说说,你身体重要。” 白栀看着霍秀秀担忧的样子,只能将尹南风杯子里的东西倒回自己的杯子里,再深深地灌下去一口。 “这味道,太哕了。” 靠在霍秀秀肩膀上,白栀默默流泪,看向了在大人堆里正在被还有鼓劲的黑瞎子。 “花花现在天天拿着婚礼策划看,事事都要管,已经好久没有和我一起睡觉了。 然后天天拉着瞎子选东西,气的瞎子天天找我哭,我又心软,总是哄他,最后就成功的滚到了床上,就这样了。” 说完,白栀长叹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而且大夫看过之后,瞎子也不天天找我哭了,每天就自己找个角落抱着布娃娃抽泣。就这,也没有拦住花花的热情,每次都能找到瞎子,要他跟着干活。 最有意思的是,每次都能让我撞见。我是帮谁都不行,就只能牺牲一下我自己。 还有,我真的没有肾虚,是大夫说的,我只是有些累了,仅此而已。” 其实大夫没说的是,白栀现在有点类似于解开心结之后的疲惫,只要这个时间段好好补补就行了。 至于解雨臣,他已经出手制裁黑瞎子了。 看着白栀虽然没有肾虚但是一定体虚的样子,尹南风瞪了黑瞎子一眼,将白栀手里的杯子放下,换了一杯果汁。 “这几天你跟我睡,放心就行了。” 尹南风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白栀眼中,那就是天神降临光芒万丈雄武伟岸。 白栀泪眼汪汪的牵着尹南风的手,脱口而出:“秀秀!”然后就愣住了。 那双刚才还满是感激的眼睛,变成的圆溜溜的,全是茫然。 尹南风看着白栀,突然笑了一下:“哈。”然后使劲将手抽走,站起来走到了对面的人群里坐下。 白栀的脑袋就那么跟随着尹南风的动作转动,到了对面。 “呵,找你的秀秀去吧。” 尹南风的话一字一顿,听的一旁的霍秀秀浑身汗毛竖起,战战兢兢的起身,手忙脚乱的离开了白栀身边。 “不关我的事啊!我是无辜的!” 躲到吴邪张起灵身后,霍秀秀拉着两人的衣服,才堪堪找回一点安全感。 真的太难了! 白栀左看看,没有人,右瞅瞅,还没有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陪着她,哇的一下就哭了。 “花花花花!啊~花花~” 白栀哭着找解雨臣,而解雨臣也真的像是召唤兽一样被白栀召唤了出来。 拿着一堆喜帖的解雨臣欢天喜地的进来,听见白栀的哭声就快步走了过去。 别问为什么黑瞎子没有动,因为他被夫人叫去书房教育了,原因是白栀看大夫的事情。 将白栀抱起来,喜帖扔到沙发上,仔细的给白栀擦眼泪,柔声安慰道:“栀子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啊?” 白栀一只手搂着解雨臣的脖子,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尹南风,跟他详细的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吴老狗想着有事没事就去找他的事的白栀,看见白栀小孩子一样找大人告状哭诉的这一幕就很纳闷。 捂着好像有些牙龈肿痛的腮帮子,看向八方不动的解九爷:“她是怎么过的这么割裂的?你家小花真的要娶她吗?她好像有病!” 解九爷只是从请帖名单里抬起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斟酌名单人员了。 尹南风双臂环胸,转身看向吴老狗,不客气的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嗤笑出声。 “她可不就是有病!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弄死你。你也真的应该给吴邪立个长生牌,好好谢谢他,要不然以白栀对老九门的厌恶,你早没了。她是神经病,你是脑残,一点形势不看,她也是你能说的?” 白了吴老狗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看白栀那边的热闹。 解雨臣安静的听着白栀的哭诉,将人又放回到沙发上,然后又是递水又是时不时的低声回应。 “没事的,栀子这些天一些累,南风知道的,不哭了。你忘啦?南风可喜欢逗你玩了,以前你也叫错过的,但是她不会生气的。” 白栀靠在解雨臣怀里,搂着他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就往解雨臣衣领里钻,去摩挲他的锁骨。 “真的吗?” 解雨臣就好像看见白栀小时候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叼着奶瓶,找他撒娇撑腰一样。 他已经完整的知道了白栀小时候的样子了,对着白栀,他总是生不起气来。 不会烦,只会觉得白栀真的是一个好可怜好可爱,还需要爱的小孩。 现在也是一样。 “真的,不信花花带着栀子去问问南风好不好?” 抱着白栀来到尹南风面前,看着白栀可怜的对着尹南风撒娇,尹南风也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反正你脑子也不好使,原谅你了,去玩吧!” 挥了挥手,赶走了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解雨臣,和毫无知觉的白栀。 白栀满意的抱着解雨臣,对着尹南风拜拜。 “谢谢南风~” “去吧去吧。” 解雨臣现在也不在乎尹南风赶人的动作,抱着白栀就走了。 两人占据一个沙发,看着那些喜帖,叽叽喳喳的挑选着。 “花花,要这张,这张好看。” 解雨臣看着白栀举起来的那张喜帖,也觉得这张很好,他很满意。 淡粉色的桃花洋洋洒洒的从上面飘下来,一根红线也从天而降,扎进下面的土壤里。 拿过那张喜帖,解雨臣轻轻的吻了吻白栀。 “好,就这张了。” 因为他们的缘分上天注定,直到死亡入土。 选个喜帖甜甜蜜蜜,黑瞎子也终于被夫人放出来了。 头脑发胀的黑瞎子跌跌撞撞的,哭丧着一张脸,到了两人面前。 连脑子都不过,就习惯性的叫起了小小姐。 白栀一个哆嗦,扎进了解雨臣的怀里。 "听不见听不见!太可怕了。" 解雨臣安抚的拍了拍白栀,将挑出来的那张喜帖塞进黑瞎子手里。 “聊完了吧,这回能老实干活了吧。” 黑瞎子抬起头,伸出手,颤抖着指着解雨臣。 眼里的气愤也被不停抽动的嘴角冲淡了,显得有些悲伤。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就是来趁着结婚的时间笼络小小姐的心!怕以后我和小小姐的新婚燕尔日久弥坚!分了你这个旧人的宠!” 解雨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好像娘娘附体一样的黑瞎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 “孩子,跪安吧孩子。” 夫人看着他们,再一次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 倒是齐铁嘴看着黑瞎子那样子,伸手戳着解九爷,很想问一问白栀是怎么养的。 他又不是没见过黑瞎子家里出事之后的样子,哪里有这么活泼。 “我是旧人,你也未必是新人。咱俩都跟那陈皮一样的人了,还想什么宠不宠的,也不害臊。” 轻轻的瞥了一眼正准备抢戏的黑瞎子,再一次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打断了黑瞎子要做的事情。 “新人进不了栀子家的大门,瞎子,去吧,看看这喜帖上用那种字,好好选选,别总烦栀子了。” 黑瞎子拿着那张喜帖,听着解雨臣吩咐下来的事情,转身“哭哭啼啼”去找夫人。 “额吉!解雨臣欺负我!” 霍秀秀他们看的起劲,倒是有些梦回以前念霸总台词的日子。 “你别说,黑爷这一嗓子之后,更像娘娘了。” 张起灵看着王胖子,伸手抢了一把瓜子。 “像华妃。” 脑子没多少,真就全靠白栀心软,次次因为家室原因宠着他。 未尽之言大家都知道,一时间,全是夹杂在嗑瓜子声中的笑意。 白栀听见黑瞎子跑了,笑嘻嘻的抬起头,崇拜的看着解雨臣。 “花花真腻害!” 解雨臣低头去亲白栀:“厉害就多亲亲。不怕了,瞎子这些天都会老实了,你自己放心睡觉吧。” 笑死,他才不会让白栀吃亏呢。 第42 章 排除异己 喜帖,婚服,过程,解雨臣处理的轻车熟路。 毕竟,他和白栀,结了三次婚。 简易中式的,盛大西式的,热闹温馨的中西结合的。 他可太熟了! “我和栀子这次要战国袍,黑红色的。等到你和栀子,就穿唐制吧,给栀子不一样的体验。”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递给他的资料,心里被奴役的难受,终于是没有了。 欢天喜地的亲了白栀一口,黑瞎子带着资料和任务走了,留下了在玩数独游戏的白栀和勤劳的解雨臣。 抬头看见黑瞎子的背影,白栀赶紧将身子底下压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花花,你看,这是什么?” 解雨臣看着那个绿色的本子,眼皮直跳。 “那座老宅?” 那座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宅子,重新回到了他的名下。 “对,你要把我娶到哪里去。” 想当年地质变化,她连自己都顾不上,都要保护那两棵树。 这次,她要住进去,像以前一样。 解雨臣眼含热泪的看着白栀,低头去蹭白栀的脸。 “栀子,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老张和瞎子挨着住,吴邪和胖子挨着住,你和我一墙之隔,经常通过密道秘密往来。 窗户那边是树,是你,是我。” 白栀看着解雨臣,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那你要好好对我呀,要不然,我就让瞎子收拾你,老张也是,他俩可不喜欢你总是粘着我了。” 解雨臣爬上沙发,枕着白栀的腿,眼睛上是白栀的手。 “他俩最坏了,尤其是老张,总是犯完错就装乖。” 白栀看着张起灵死死盯着解雨臣的样子,将手移开了。 真的,太尴尬了。 “花花,你当人面说坏话是不是不好啊。” 解雨臣刚想转头的动作一顿,直接一头栽进了白栀的怀里。 “栀子,你哄我睡觉吧。” 睡着了,就没有事情了。 吴邪看着如此无赖的解雨臣,好笑的拉着张起灵走了。 “算了小哥,小花要当新郎了,难免对兴奋冲昏了头脑,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对此,张起灵毫不在意。 “嗯。” 他能怎么办呢?白栀那个喜欢解雨臣,还能打他不成? 再说他,上次的零食零花钱,前两天才刚刚到位的,他才不敢在这时对解雨臣动手。 他只是不要说话,又不是疯了。 但是真的放过解雨臣,他还真的不舒服。 所以,在一个解雨臣被叫走的日子里,张起灵开始作妖了。 白栀名下难得一见大城堡里,大雨滂沱,张起灵非要出去露营,感受自然,感受狂风暴雨。 “我要扎帐篷,和你一起,我们露营,睡觉,在里面烧烤吃泡面。” 白玛不让,劝阻安慰,张起灵闹脾气。 “小官,栀子要成婚了,今天天气不好,她要是生病了怎么办。要不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我好久没有和她一起露营了。” 白栀心烦,至于心疼,没有。 她现在有些像以前养他的时候,带孩子带烦了。 “去给小少爷在门口的草地上搭一个帐篷,就那种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那种,把里面的东西也搭好。” 管家听着白栀的话,快速的找人去搭建帐篷。 床,沙发,毛毯,厨具,还有一个音响,他都准备好了。 “家主,已经好了。” 白栀听见了,拉着张起灵就往外面走。 到了那个大帐篷前,白栀深吸一口气,全是雨水混合着青草的味道。 打开帐篷,将张起灵扔进去之后。 身边的吴邪见状,叽叽喳喳的担心张起灵的状况。 白栀就无语,张起灵能有什么状况? 这帐篷还是充气式的,地毯也铺好了,有菱角的厨具壁炉那些东西,根本不在门口。 苦大仇深的看着吴邪,白栀忍无可忍了。 拎着吴邪的脖颈,放到帐篷门口处,将他嚷嚷着“衣服湿透了会生病”的他的裤子扒掉,吴邪捂裆大喊:“白栀你疯了吧!”最后被扔了进去。 拉链一拉,白栀顿时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黑瞎子跟在后面,对着转身的白栀伸手发出舞蹈邀请。 “小小姐,要跳一支舞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荣幸之至。” 白栀和黑瞎子在雨中舞蹈,空中的电闪雷鸣,变成了白栀和黑瞎子的浪漫。 张起灵趴在门口处:“她凭什么说我有病。” 一旁的吴邪穿着内裤,也在暗自磨牙。 “谁知道呢?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以后我外甥女一定要我来教,一定比白栀教的好。” 张起灵诧异的看着吴邪,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白栀连解青月都没有怎么教过,她能教现在的孩子? 他看吴邪才是真的疯了吧。 解雨臣处理完事情开车回家,刚进门,就看见了翩翩起舞的白栀。 “栀子,你永远那么让我心动。” 将白栀抱进车里,车厢里顿时暧昧四起。 黑瞎子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气的在后面竖中指。 “娘的,你排除异己!” 第43 章 从前 这人呀,就是偏心。 毕竟谁家好人心长在正中间啊。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眼瞎又心软,还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在车子里,白栀气呼呼的将自己嘴角的口水全蹭到了解雨臣的衣服上,跪坐在座位上,伸出一只手抵着解雨臣的脸,看着外边被雨淋湿的黑瞎子。 “倒回去!瞎子在外边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脸蛋被亲的粉粉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就不想放人。 使劲扒拉白栀,想要抱着她接着亲。 “栀子,再亲一口吗?这次我就亲一会儿~”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就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这下也不一只手扒拉他了,而是两只手一起。 皱着眉头,脸也因为用力皱成了一团。 “鬼信你的话!到时候一会儿变一大会了,一大会了就要滚到床上去了,你滚呀解花花!” 解雨臣看着白栀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然后,就更想亲她了。 “栀子栀子,亲一口嘛~就一小口~” 车子里的他俩好像回到了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车子外边的黑瞎子看到车子回来,一整个容光焕发。 “我就知道小小姐舍不得瞎子。” 然后欢天喜地打开车门,准备钻进去,结果看到解雨臣那个狂徒正在“强迫”白栀,当即就加入了进去。 车门也没有准备关上,直接一条腿在外面,大半个身子在里面玩,和白栀一起推搡着解雨臣。 “你起开起开,没见小小姐不乐意吗?” piapia的拍打着解雨臣的手,大力推开解雨臣的脑袋,给了白栀喘息之机的同时,也让白栀心疼的够呛。 白栀躺在后座上,看看解雨臣的脑袋,再看看黑瞎子的半个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忙哪一头。 但是没一会儿,就不用她着急了。 因为,那俩直接打起来了,把白栀排除在外了。 俩人跪在过道上,揪头发扣脸,各种“对骂”。 黑瞎子卑鄙的冲着解雨臣的脸就去了,气的解雨臣直接偷袭了黑瞎子的胸。 “你就是见不得我长的漂亮,栀子喜欢!想要让我破相!你卑鄙无耻!” “你才卑鄙无耻,看看你的手,简直下流!你就是嫉妒小小姐喜欢我的身材,想毁了它!” 白栀侧躺着,撑着手,看着黑瞎子气急眼,一头撞向了解雨臣的下巴,磕的解雨臣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解雨臣更好,直接伸手去扯黑瞎子的裤子,招招往下三路走。 白栀一时间有种他俩灵魂互换的感觉。 黑瞎子越来越像解雨臣一样娇气了,解雨臣越来越像黑瞎子一样不要脸了。 看的白栀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可是想想,黑瞎子有了额吉,解雨臣也有了他熟悉他想念的那些人,有些变化很正常,说明他们觉得觉得安全了,有靠山了,才会这样肆无忌惮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觉得可以不用压抑自己了,有人兜底了,才这样的。 这说明啥,说明她的努力是有用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是个救苦救难的神仙,白栀被自己帅到了。 挺起自信的小胸膛,仰起骄傲的小下巴,白栀实在无法发泄心中的激动,伸手捞过两人,一人亲了一口。 “好好玩吧,记得洗澡喝姜汤。司机,送他们回去。” 然后径直下了车,关上门,顶着大雨,气定神闲的向着帐篷走去。 今天她觉得她该陪陪张起灵和吴邪了,张起灵一定想她了。 张起灵正在和吴邪压榨王胖子,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烤盘。 解雨臣和黑瞎子被白栀亲的一愣,双双停手,趴在窗户处看着白栀的背影。 看着她背着手,走着走着高兴的就要蹦起来,最后想了想,只是克制的踮了踮脚,就觉得更可爱了。 “小小姐绝对是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 黑瞎子趴在车窗上,痴汉的笑着。 解雨臣调出监控,看着白栀脸上的千般变化,也笑着点头:“确实,越来越像以前了,跟个小孩一样纯真。” 两人见白栀那么高兴了,也高兴了。 坐在座位上,准备回去洗澡熬汤。 “我去熬姜汤。” “行,我先洗澡,然后给栀子拿件睡衣,枕头毛毯被子估计也要重新拿,慢慢来不着急,我等着你。” 既然解雨臣都这么说了,那么黑瞎子也决定多拿点吃的。 “那我多准备一些食物,省的小小姐不够吃。” 司机也是服了自家都这几位主子了。 好好的车,非要淋雨。 要是想被雨淋,怎么不直接骑自行车呢?还环保节能。 白栀进去的时候,张起灵还在念叨着为什么解雨臣那么早就回来了,这不科学。 “因为他根本没有去公司啊?” 吴邪看着白栀浑身湿透了,赶紧拿了一旁的毛巾给白栀披上了。 “妹子,赶紧去那边洗个澡,要不然感冒了。” 王胖子指着那边的淋浴间,白栀漫步朝那走去。 “为什么?” “因为小花聪明啊,这个时间段,天塌了,他都不会离家我超过一个半小时的。就算是有事情,那么解九爷也能处理,干嘛要他自己亲自去一趟。” 张起灵看着白栀进去了,解雨臣没有被支走的遗憾也没有了。 看起来,白栀还是要陪着他啊。 王胖子和吴邪看着张起灵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都耸了耸肩,表示习惯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烤盘,走到角落的冰箱前,拿了一盒子紫苏叶和一颗生菜出来。 “白栀喜欢吃,洗出来一些。” 吴邪看了一眼,忍不住唉声叹气。 “小哥,你都记不住我喜欢吃什么。” 张起灵哀怨的看着吴邪,可把王胖子心疼坏了。 一巴掌打在了吴邪的脑袋上,拿了一根烤好的鸡翅,裹着饼,塞进吴邪的嘴里。 “你快吃你的吧,这里有啥是你不喜欢吃的!净干些冤枉孩子的事。” 白栀开开心心的洗完澡,就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她没有衣服,她出不去了。 见白栀一直不出来,张起灵他们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给解雨臣打电话。” 张起灵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手机,给解雨臣打了过去。 看着解雨臣的背景,张起灵瞬间就放心了。 还是解雨臣靠谱,已经来了。 “白栀没有衣服。” “来了来了,还有吃的喝的。”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怼满镜头的脸,开心的点头。 “等你们。” 然后挂断电话,看向了淋浴间。 “一会儿。” 白栀蹲在门口,蔫吧拉几的说:“知道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带着希望来了,给白栀带来了衣服和吃的。 换好衣服,黑瞎子也是跟着王胖子开始烤肉。 一人一碗姜汤,嫌弃的喝完了,捧着手里的烧烤,如获至宝。 解雨臣和吴邪坐在沙发上,张起灵躺在地毯上,枕着白栀,吃着白栀喂给他的菜,看着播放出来的喜羊羊。 王胖子和黑瞎子将东西都做出来了,放在大盘子里,端到几人跟前。 男生们喝着冰啤酒,白栀捧着冰果汁,一群人开开心心看着动画片,天南地北的扯话聊。 动画片的光打在他们脸上,一如往昔的模样。 第44 章 无法原谅自己 夜晚,帐篷,雨声。 小火炉给他们带来了干燥的空气,烤的人暖洋洋的。 张起灵也躺够了,直接坐了起来,靠在了白栀的身上。 一时间,空气里全是烤肉的味道。 王胖子看着手里的烤肉,再看看播放的古早动画片,有些恍惚。 “咱们是不是太地狱了,看着喜羊羊,吃着沸羊羊,锅里还熬着慢羊羊,妹子还说明天要吃美羊羊包子。” 白栀和张起灵置若罔闻,只是一直吃着别人包好的烤肉。 黑瞎子看准时机,给白栀塞了一个拿生菜叶子裹着的烤牛排。 “这有啥的,一会儿白玛还要带着懒羊羊铜锅过来呢,她不放心哑巴,要看看。” 张起灵听见白玛的名字,转头看向黑瞎子:“我妈?”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你妈 ” 白栀闻言,赶紧起来,腾出来腾出来了一块地方。 “一会儿吃完了再睡觉。” 解雨臣看了一眼困了也不影响吃饭的白栀,赶紧联系管家,让他送消食片来。 最后,白玛带着铜锅和消食片一起来的。 进来一看,张起灵和白栀靠在一起,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剩下的人都在收拾残局。 多亏了这几人饭量大,要不然,真的能剩下好多。 “来,吃涮锅了,肥瘦相间,光吃烧烤怎么行,把这个也吃了。” 有一种饿,叫妈妈觉得你饿。 白玛还是觉得,张起灵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是要吃点正经饭菜才行。 烧烤那么干吧,哪能吃的好。 还是要吃饭涮锅才行。有肉有菜的,还不干。 张拂林就在白玛身边看着,看着张起灵欢欢喜喜的拉着白玛坐下,然后将铜锅里涮好的肉夹了一碗递给白玛,至于自己,连声爸爸都没有。 但是想想自己将睡在中间的张起灵扔到一边,自己独自抱着白玛睡觉。将白玛给张起灵留的饭偷偷吃掉,将看见白玛要给张起灵缝补衣服直接主张扔掉买新的,他就没有怨言了。 算啦,他自己也没有多好啦。 根本不是看在白栀和解雨臣在场的份上才偃旗息鼓的。 解雨臣端着张起灵从黑瞎子手里抢来的肉,看着黑瞎子欢天喜地的伸着脖子被白栀喂,只能在心里想着不停的安慰自己,也不是谁都有张起灵的照顾的。 没看见吗?张拂林都没有,只有他、白玛、白栀,他们几个有。 安慰好自己,再看白栀心疼的直往黑瞎子嘴里塞肉吃,也好受多了。 “你最笨了,怎么连饭碗都被老张抢走了。” 黑瞎子将头靠在白栀肩膀上,还依恋的蹭了蹭。 “我打不过他。” 白栀看了一眼张起灵,再看一眼解雨臣,也不好真的说他俩。 "算了算了,左右肉烂在了自己的锅里。" 这么想着,白栀也好受了。 “没事,我给瞎子夹。” 王胖子和张拂林对视一眼,纷纷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冷”。 至于吴邪,他在给张起灵抢肉。 “小哥你吃这个,快吃,要不然被白栀夹完了。” 白栀听着吴邪的话,将筷子放进黑瞎子手里,然后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妹的,你要不要脸,小时候还会给我口吃的,长大了倒好,天天抢我的吃的,有你这样当哥的吗?跟你当姐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吴邪捂着自己的脑袋,苦大仇深的看着白栀:“我妹就是你,你骂吧,随便骂,我不在意。再说了,小时候我给你吃的,我也不见你给我口吃的啊,你饿得跟狗抢奶喝,也要给黑瞎子分一口,给他喂的白白胖胖的,你找他呀!真是的,说的和你当姐妹我有啥好处似的。” “行,既然如此,那你的零花钱就按照上辈子的标准吧,你的首饰古董也可以停了。” 解雨臣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吴邪损失惨重。 “这话说的,好像当我大舅子有啥难处似的。” 吴邪还没有从自己一瞬间“家徒四壁”的落差中缓过来,黑瞎子就从吴邪的铜锅里将肉夹走了,放到了白栀的碗里。 “就是就是,小小姐吃,都是瞎子给你夹的。” 吴邪看着突然给了他最后一击的黑瞎子,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你夹的是我的肉!什么你的呀!” 黑瞎子才不管呢,开心的拿吴邪的锅子涮肉给白栀。 “从我筷子上掉到小小姐碗里的,那就是我的。” “你!” 看着吴邪扑过来,黑瞎子伸出一手,将人按在了地毯上。 “切!菜狗!” 张起灵看着吴邪在地上扑腾,也没有挣脱开黑瞎子的桎梏,顿时心生怜爱。 将黑瞎子的手拍开,还贴心的给吴邪夹了菜。 “吃吧,不理他。” 吴邪捧着张起灵从黑瞎子筷子底下抢来的肉,热泪盈眶。 “小哥~” 白玛看着他俩“含情脉脉”的样子,也是无奈了。 "小官怎么总是喜欢一些小菜狗呢?" 涮锅吃的很快,因为他们已经吃过了。 白玛看着他们那些男生收拾东西,拉着白栀问一些婚礼上的细节。 但是婚礼这个东西,白栀真的不太感兴趣。 她都结了四次婚了。 光是和解雨臣一个人,她就结了三次。 凤冠霞帔,浪漫婚纱,民国旗袍。 于她而言,婚礼最重要的是让解雨臣开心。 “哎呀,不重要,花花开心就好,反正婚礼当天我从这里出发,花花接我到老宅那里,到时候还是让老张挂着大红花走第一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流程不多,花花怕我累到。” 白玛看着白栀毫不在意,看起来更像是把一个项目丢给了解雨臣,让他开心而已。 张起灵拉着白玛的袖子,看着白栀被黑瞎子解雨臣两人哄去洗漱,赶紧解释:“白栀和解雨臣结了三次婚,有录像,我找给你看,和瞎子结了一次婚,她真的不觉得新奇了。” 白玛听着四次婚礼,突然明白了白栀的习以为常。 因为她真的习以为常了。 见天色已晚,白栀那边也传来了她笑着吵嚷着睡觉都的声音,白玛也走了。 临走时,在张起灵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官晚安。” 张起灵有些害羞的闭着眼睛,低着头,小声地和白玛说晚安。 张拂林啥都没有得到,就吃了一顿不算开心的饭,就走了。 三室一厅,还真就住下了他们六个。 白栀倒在床上,将毛毯滚的哪里都是。 “花花亲亲!” 解雨臣还在擦脸,垂眸就看见白栀的脑袋怼到了跟前,直接捧着白栀的脸,亲了一口,还顺手给白栀的脸也抹了水乳。 得到解雨臣亲亲的白栀,跪坐在床上,然后啊了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充气床将白栀弹起来了一点,然后震的白栀的酥酥麻麻的。 “哈哈哈哈哈~” 黑瞎子一进门,就看见白栀在床上用背乱蹭。 还没有收拾自己呢,白栀看见黑瞎子,在床上站了起来,叉着腰,等着黑瞎子过来。 黑瞎子看了一眼,走过去,都把嘴撅起来了,结果白栀捧着黑瞎子咬了他一口。 “嗷呜~” 白栀啃完人,看着呆住的黑瞎子,觉得牙又痒痒了,于是又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看着黑瞎子两边对称的牙印,捧着黑瞎子的脸,直接推开了。 “去吧。” 黑瞎子看着要走的白栀,将人按在怀里,也低头咬了回去。 看着白纸偏坐在床上,不可置信的捧着自己的脸,黑瞎子顿时舒爽了。 解雨臣就看着他们俩好像丧尸进化来的一样咬来咬去,无奈的拿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躺在床上。 想着上辈子,想着这辈子,解雨臣还是无法原谅让狗接近白栀的自己。 真是的,怎么能跟小狗一样总是咬人呢? 伸手搂着没有咬回去就来咬自己的白栀,解雨臣在白栀咬完之后将人团吧团吧,扣在了怀里。 无视白栀要自由的意愿,解雨臣将腿也压了上去。 “睡吧栀子,晚上好梦。” 吃饱喝足,还和黑瞎子解雨臣打闹过的白栀,听见这话就好像被关机了一样,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只留下了一盏门口的落地灯,然后就上了床。 将解雨臣扒拉开,把白栀抱到正中间,黑瞎子在另一边也躺下了。 没有晚安,但是浅浅的呼吸声告诉夜晚,他们,好梦。 第45 章 少了谁的妈妈 爱有千百种变化,有千百种形式。 而解雨臣却总是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把她宠的娇纵。 他见过白栀的许多面,只有这一面,是他,是她,他们两个爱白栀的的人,将她娇惯出来的。 “嗯~” 看着白栀整个人自由的躺在他和黑瞎子中间,只是不舒服的哼唧一声,黑瞎子就爬起来看一眼才敢安心睡下,他又不得不把黑瞎子也加进去。 是的,现在这个白——娇气——栀子包,是他,是白栀,是黑瞎子,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养出来的。 在无聊的日子里,白栀总是会找些事情,让自己变得像个小孩一样单纯幼稚。 黑瞎子躺下才一会儿,白栀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朦胧的睡意,只有清晰的委屈。 枕着解雨臣的腿,白栀瘪瘪嘴,不开心的伸脚踩了黑瞎子两下。 “虫子咬我~” 刚才黑瞎子给她盖肚子,也没有给她挠一挠腿,肯定是不爱她了。 白栀十分肯定这个想法,并且生气的将自己的脚拿开,不让自己碰到黑瞎子。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白栀那个小脑袋里又想了一些不靠谱的事情,等着他去哄把自己想生气的白栀。 无视看热闹的解雨臣,黑瞎子费力的爬起来,抱着白栀哄了又哄。 “我的小小姐呦,那里痒啊,快让瞎子看看,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咬我家小小姐。” 白栀感受到黑瞎子贴上来的胸膛,伸出了一条腿,然后哼唧两下。 黑瞎子见状,赶紧伸手去挠。 可是不挠还好,一挠,白栀就哪里都痒了。 转身看着黑瞎子,白栀那个眼泪是说来就来啊。 “背上也痒了,它在咬我~” 黑瞎子看着白栀,除了认命,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好好好,瞎子给你挠挠,然后抹上药,虫子就不来咬你了。” 白栀躺了一会儿,又困了,可是她觉得现在有些热,不想在现在躺着的地方睡觉了。 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越过黑瞎子,到了枕头那里躺下。 "这个地方凉快,睡觉好舒服。" 白栀想着,眼睛也要闭上了。 这下子,两人谁都不敢动了,只想等她睡着了,再把她抱下来。 结果,白栀一个转身,滚下了枕头,把自己吓醒了。 “哇~花花,花花,我从楼上滚下来了!” 连解雨臣在哪白栀都没有想明白呢,反正张嘴就是要找花花。 解雨臣这下也躺不住了,爬了起来,抱着白栀,开始哄她。 解雨臣哼着歌,黑瞎子打着扇,没一会儿,白栀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老实,一直拿手去挠后背,看的黑瞎子真的要以为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虫子去咬白栀了。 “小小姐这么娇气,一个人睡觉,得多害怕啊。” 怕虫子,怕人,怕鬼,怕自己。 白栀睡个觉都要找人撒娇。 解雨臣只是看着白栀,没有说话。 那就不让白栀一个人睡觉呗,能怎么办。 不过摸着白栀的额头,解雨臣可能是找到了白栀睡不好的原因了。 “是不是不下雨了。” 黑瞎子闭着眼睛,时不时的扇一下扇子,点点头。 “嗯。” 解雨臣就说呢,白栀那么喜欢睡觉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好好睡觉呢。 拿出手机,找了万能的管家。 解雨臣:再来一场人工降雨,栀子怕热,睡不好。 管家调出这几天的天气预报,看着现在好不容易夹在一堆降雨里唯一的一小段晴天,沉默了。 打开窗户,看着出来的月亮,深深地叹气。 “也是天意如此啊!” 然后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家的大小主子们,来一场续费降雨。 反正都是一直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等到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白栀也终于舒展了眉头,滚到一旁,抱着被子,将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遮挡好,安稳睡去。 看着横着睡觉,占了大半床铺的白栀,两人无奈的将人调转了方向,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而另外一边的张起灵他们,只受到了一点点影响。 “嗯额……小哥,白栀哭了。” 吴邪睡的还算熟,躺在床上,拿手拍打着张起灵。 张起灵睁开眼睛,仔细的从王胖子的咕噜声中辨别白栀的声音,然后听了一个寂寞。 “睡吧,做梦了。” 哪有声音,怕不是吴邪做梦梦到了。 吴邪听见张起灵说没事,也睡了。 原来是白栀做梦啊。 连绵的阴雨没有打散解雨臣的热情,拉着白栀到处敬酒。 张起灵胸前戴着大红花,跟着吴邪一起坐在座位上,捧着大碗,吃的很香。 一回生二回熟,他对于自己戴着大红花,已经没有一点不适了。 不止不会,还会安慰不习惯的吴邪。 将一块蜜汁鸡翅夹到吴邪碗里,张起灵专心致志的向着饭菜进攻。 “吃吧,晚上解雨臣应该还会给咱俩发红包。” 可能是车钥匙,也可能是房产证。 反正上辈子,他和解青月都有。 吴邪听了,也扒拉胸前的大红花了,欢喜的挥舞着筷子,吃着饭。 本来白栀还在担心黑瞎子难受,结果一圈转下来,黑瞎子反过来担心白栀都身体了。 “小小姐累不累啊,要不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白栀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没办法,是我娶花花,我不能不出面啊。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总不能只让花花一个人出面,我在这吃饭吧。” 解雨臣的爸妈出面也不适合,身份不适合。 解九爷倒是出来帮了一下忙,因为他现在看着公司。 然后,白栀和黑瞎子就想到了他们一直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我妈呢?” “你妈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终于发现哪不对劲了。 解雨臣看着他俩不动了,脸上还都是惊恐的表情,以为出事了,赶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怎么栀子,出什么事了?” 白栀机械的转头,看向解雨臣:“花花,你丈母娘呢?” 解雨臣一个激灵,看了一圈,最后落到白栀身上。 “你不是通知了妈妈了吗?” 白栀的天都塌了。 大手一张,画了一个大圈出来。 “我通知的是这个。” 黑瞎子看了一下愣住的两人,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解雨臣,你结婚,你丈母娘没来。” 哈哈哈哈,有人把丈母娘给忘了。 说了要结婚,说了要办婚礼,结果订好了日子,没有一个人告诉解嫖。 解嫖还在心里着急为啥这俩人还不结婚呢。 而远在另一星系的解嫖,还在认真的工作着。 她的秘书看着朋友圈里白栀结婚的视频,心里由衷的感叹解嫖爱岗敬业。 闺女结婚都不请假,真是吾辈楷模啊! 第46 章 可爱骷髅 最后婚宴是怎么结束的,解雨臣一直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自己自从知道忘记了解嫖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恍惚。 到了解家老宅,白栀和解雨臣还没有说,剩下的人就自主找了以前的房间,进去洗漱了。 白玛看见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官,那边是小花的院子,他和栀子今晚洞房花烛,你不能去那个院子。” 张起灵看着白玛拽着自己不让自己进小院,有些委屈不解。 “可是白栀没有说过,那里面有我的屋子,我住在那里。” 说着,还将手指向了黑瞎子。 “他住的比我近,为什么他可以进去。” 夫人也很头疼,赶紧伸手拉住了黑瞎子的衣服,把人往后拉。 “小齐,你去干什么,今晚没有你的份!” 去那院里干嘛?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黑瞎子狠狠瞪了张起灵一眼,然后一脸温和的看着夫人。 “额吉,我屋在那里面,我不进去我住哪啊,再说了,小小姐和花爷今晚不会在这里个院里住的,他们今晚指定在前院正房住。” 夫人看着黑瞎子笃定的眼神,松开黑瞎子的手。 “行,你去吧,额吉不管了。” 那边的白玛听见了,看向张起灵,得到他肯定的点头,也松了手。 看着张起灵有些委屈,赶紧伸手去抚平刚才拉扯出来的褶皱。 “小官,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觉得今晚很重要,而且不适合小官去……”白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所以才这样对小官的,小官能明白吗?” 张起灵点点头,能明白。 “那能原谅妈妈吗?” 看着白玛认真的眼神,张起灵再一次点点头。 “能。”然后抱住白玛:“我原谅妈妈了。” 他们温情,黑瞎子那边也温情。 黑瞎子扶着夫人,向着小院走去。 “额吉不用担心我,小小姐不曾亏待过我,你进屋看看里面的装饰就明白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不像是强颜欢笑,也就放心了一些。 “好,额吉好好看看。” 黑瞎子笑的有些憨气,但是夸赞起白栀来,还是会收不住。 “而且小小姐怕我难过,说今晚就我一个人睡觉,怕我孤单寂寞冷,给我在床上放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一定会喜欢。” 然后轻轻的晃了晃夫人的胳膊,带着她走进了屋子。 “额吉,我喜欢小小姐,我愿意的。” 夫人坐在凳子上,也没有什么可劝的了。 “那就给额吉看看栀子给你的惊喜是什么,也让我放心放心。” 张起灵还能当成嫁妆跟着白栀一起进解家。 但是黑瞎子不一样,他不能当成嫁妆跟着白栀嫁给别人。 看着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再看看那个形状,黑瞎子若有所思。 “小小姐给我送了什么啊!” 不会是赔了他一个女人吧! 想到这里,黑瞎子有些生气,发了消息过去。 黑瞎子:小小姐,你床上给准备给瞎子准备的是什么! 他倒要看看,白栀能给他准备什么。 白栀赶快就回了消息。 白栀:担心吧,包是我自己的。 黑瞎子一看就乐了。 他倒要看看,白栀今天怎么分神。 一掀开被子,黑瞎子又立刻将被子盖了回去。 "骷髅,白栀,自己?" 黑瞎子一脑子都是这个,现在更是这个骷髅是谁。 他万万没有想到啊,白栀竟然把自己坟刨坟了。 可怜的骨头,它肯定没有想到,它死后居然还有一劫。 第 47章 漂亮骨头 夫人和黑瞎子都不理解白栀的想法,但是,再想了一会儿之后,就欣然接受了。 因为……黑瞎子很喜欢。 在反复确认过这个骨头架子是白栀上辈子的那个之后,黑瞎子就忽然陷入了狂喜。 “我就知道!小小姐的骨头和她的人一样漂亮完美!” 黑瞎子小心翼翼的将骨架抱起来,拿脸开心的蹭着。 “小小姐没有忘记我,她知道,今天不能陪我,所以让另一个自己陪我,真体贴。” 夫人就在一旁看着,半晌才将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合上。 真的,太吃惊了! 黑瞎子已经开始抱着骨头架子开始狂亲了,一点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夫人想了想,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那个……小齐?”夫人试图唤回黑瞎子的理智,然后再对上黑瞎子的眼睛之后,就没了劝说的想法。 “额吉去找地方休息了,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吧,记得吃饭,不要玩太晚。” 黑瞎子乖巧的点头,练练保证:“我知道了额吉,我不会和小小姐玩太晚的。” 见黑瞎子保证了,夫人转身就走了。 脸上强行挤出来的柔和,也直接消失了,变成了茫然。 白玛拉着张起灵,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一起往这边走。 迎面撞见这种状态下的夫人,不由得都担心起了黑瞎子。 能让夫人这样的,只有黑瞎子了。 白玛关切的拉着夫人的手,赶紧问:“是不是瞎子他……不太好?” 吴邪赶紧挤了过来,也问道:“对呀扶夫人,师父还好吧,我们这回正准备去看看他呢?” 难得吴邪主动的,没有丝毫为难的叫黑瞎子师父,夫人听着他们的关心,在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找回了一些理智。 “小齐他……他……” 看着夫人为难的样子,这回张起灵和尹南风他们也将心提了起来。 “夫人,瞎子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对呀夫人,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妹子,花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夫人赶紧拉住他们的手,不让他们去找白栀。 “没事没事,栀子的骨头……正在陪着小齐。” 说出来之后就轻松了,后面的话要就好说了。 “小齐现在很高兴,没准你们还能和栀子的骨头一起玩呢。” 几人面面相觑,很想知道这母子俩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还是眼神交换,他们定下了计划。 白玛拉着夫人往外走,剩下的几人赶紧跑到黑瞎子的屋子里。 转身往床边一看,他们就明白了夫人嘴里说的白栀的骨头是什么意思了。 黑瞎子站在床前,床上全是首饰,而他正拿着项链手链往一副骨架上戴。 黑瞎子转头看了一眼,赶紧抱着骨架炫耀:“你们看,好看吗?小小姐的骨架是不是特别漂亮!” 吴邪看着骨架脖子上缠绕的密不透风的钻石项链,再看看脑袋上戴的红宝石吊坠,低头又看见了脚腕上水晶项链,而黑瞎子还没有停手,他正在往骨架的腰间戴腰链。 尹南风他们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看着黑瞎子还在不断问他们,吴邪只能干巴巴的说:“漂亮,好看,特漂亮的骨头,不愧是白栀的。” 黑瞎子满意的点头,还将花瓶里的花拿出来,编了一个花环给骨头戴上。 最后看了一圈,满意的拍了拍手。 “完美,小小姐的骨架也要是漂亮骨架!” 第 48章 那是我的 黑瞎子疯疯癫癫,但是别人,也没有好到哪去。 尹南风看着那个骨头架子被黑瞎子打扮的那么漂亮,看上去真的有白栀的感觉,也来了兴致。 走上前,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牵起了一只手。 不是纯白色,但是也很好看,像是羊脂玉一样。 当然,这个说的是感觉。 这个白骨又不是“自然形成”的,感觉上奇奇怪怪的,很正常。 轻轻的摸了一下白骨手指的尖端,尹南风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手……要不带个戒指?” 没有戒指,不好看就算了,还不完美。 黑瞎子也看了一下,眼睛一眯,觉得尹南风说的对。 “可是这个样子,小小姐叶戴不上戒指啊!” 黑瞎子皱眉看见那真的纤细的手,有些为难。 霍秀秀见尹南风加入了进去,她也决定强行挤进去。 都是一起生活一起陪伴那么多年,没道理尹南风可以理解黑瞎子,她不能理解啊! “我觉得可以用手链,就那种手背链。” 手链的话还是没有戒指,但是那种手背链,就有戒指可以戴。 而且,虽然那个戒指依然不是戴在手指上的,但是手链能保证戒指套在手指上不掉下来。 霍秀秀一说,黑瞎子个尹南风就在床上的首饰里找了起来。 白栀什么首饰都有,哪怕她不戴,但是她要有。 一找,还真就找出来了一二三四五……十六条手背链。 但是首饰有了,陪着黑瞎子玩的人也多了,可随之而来的,意见也多了啊! 尹南风觉得要用戴大宝石的,因为更衬白栀的身份。 “黄宝石!华贵!” 霍秀秀觉得该用水晶,因为更衬白栀的气质。 “紫水晶!空灵神秘!” 黑瞎子义无反顾的直接不听她们的意见,给白栀的“骨头”戴上了墨玉手链。 “黑白配才经典!我家小小姐那么白,就要黑色!瞎子也是黑色的,更配了。” 黑瞎子骄傲的摇晃着脑袋,牵着“白栀”的手,耀武扬威。 意见没有被采纳,还是那种被直接无视的不采纳,两位女士怒了,纷纷对着黑瞎子扑了过去。 “你找死黑瞎子。” “姓齐的,你凭什么直接给白栀姐戴那个!” 怕把骨架子打碎了,三人打去了外面。 而剩下的人,都对白栀的骨架,有一些“避讳”。 这是他们朋友的尸体,是他们的朋友。 于是纷纷出去了,不在这里待着了。 张起灵更是连这个院子都不住了,而是跑到了别的院子里住。 吃完饭,洗完澡,休息了一会儿的白栀,终于是想起了黑瞎子,还有她送的惊喜,拉着解雨臣跑了过来。 进了院子,看见他们在打架,白栀也没有劝和的想法,兴冲冲的拉着解雨臣往屋子里走。 “花花花花,我跟你说,你肯定想不到我送给瞎子的安慰礼物是什么。” 解雨臣看着白栀什么都要和他分享,笑的很温柔。 “是嘛?那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要是我喜欢,我就抢过来。” 白栀不乐意。 “不行,那是我的,我只是借出来给你们抱抱。” 她喜欢她自己,所以,谁都不给。 第49 章 白栀的癖好 白栀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她还会付出行动。 这次她去找灯球妈妈,就是为了这个骷髅架子。 假的骷髅架子不真实,没有感觉,真的又少了背景调查,该是自己的玩着安心。 于是,白栀大手一挥,将三人的骷髅架子都拿了出来。 其他两个收好,只拿了自己的骷髅架子出来安慰黑瞎子。 说完,白栀就抱着自己的骷髅架子,高高兴兴的跑了。 解雨臣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打的火热的三人,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到了白栀的屋子里,白栀将三架骨骼放在一起,然后看了一眼那些牵连在一起的首饰,毫不犹豫的将它们都拿了下来。 她要自己装饰。 白栀将今天院子里屋子里的花都剪了下来,抱着它们,走进了屋子。 盘腿坐下,白栀小心翼翼的拿着鲜花给她的骨架上插鲜花。 就好像把她的骨架当成了花瓶,细心的打打扮着。 也是花枝够长,白栀能在肋骨间将花插的稳固。 解雨臣见状,也拿好多花,和白栀一起打扮了起来。 但是看着最后的成品,解雨臣总觉得拿了不对劲。 然后转身准备问一下白栀,就看见了走进来的三人。 尹南风霍秀秀找了地方坐下,看着三架骨骼,已经不能说是无语或者无力了。 她俩得脸上,跟那个调色盘一样精彩。 “你是不是有些变态了,一个不够,你竟然弄来三个!” 而且看起来,白栀最喜欢的还不是自己那个骷髅,她更喜欢解雨臣那副骨骼。 白栀的自己肋骨间的花是缠绕上去的,但是解雨臣的不是,他的是前后两面夹击,插进去的。 这样看上去,会更加的漂亮,因为用的花也更多。 像是一面花墙,鲜花锦簇的。 有了花还不够,白栀还在上面放了好多的了首饰。 不是黑瞎子找出来的那种日常佩戴的首饰,而是那种传家宝级别的首饰。 他们没有缠绕在解雨臣的肋骨间,而是点缀在了花朵上。 像是清晨被阳光照射到的露珠,美的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黑瞎子那个就给简简单单的和白栀那个一个待遇,只一眼,就能看出来白栀最喜欢哪一个。 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一起,看着白栀抱着那个花花骨架,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手感再不好,也比那个骨头架子好吧,她为什么抱他不抱我呢?” 对于解雨臣的疑问,黑瞎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是我不够有魅力还是我没有小时候好看,你说小小姐为什么喜欢胖宝宝而不喜欢我呢?” 说的好像他没有疑问一样。 两人看着白栀已经抱着花花骨架上床,还贴心的给它盖被子的白栀,心酸了。 太让人嫉妒了。 “小小姐,胖宝宝和瞎子,你选哪一个抱着。” 白栀撅着要亲白骨的嘴,呆萌的转头,看着黑瞎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胖宝宝!” 胖宝宝那么可爱,怎么能不选胖宝宝呢? 这 至于解雨臣,连问都不问,因为事实已经回答了。 白栀选骨头架子。 “真好啊,178的骨架子,简直完美!多一分高了,少一分矮了。站起来既有凌厉的气势,也有温和的气质,花花,你的骨头架子简直完美!” 第50 章 没有遗憾 三个骷髅架子,白栀没有选择雨露均沾,而是选一个独宠。 黑瞎子和胖宝宝之间,白栀选了胖宝宝。 解雨臣和解雨臣的骨架之间,白栀选了骨架。 这怎么不能算是难兄难弟呢?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白栀都没有看一眼活人。 黑瞎子趴在石桌上,那双以往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现在变得“黯淡无光”。 解雨臣也没有好到哪去,看着院子里那棵大大的海棠树,欲哭无泪。 “怎么办,小小姐不爱我了,她连我的腹肌都不喜欢了,但是那个胖宝宝娃娃,被小小姐亲的,全是口红印了。” “我能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说的好像栀子是抱着我睡的觉,而不是抱着那个骨头架子。” 张起灵吴邪一人抱着一条狗,徒留王胖子一个人被小伯和美人骚扰。 “哎呦我的祖宗呦~笃笃,你去找你爸爸,胖叔叔抱不动你。还有容华,你去找你爹,胖叔叔还要给你妈做饭呢。” 猫飞狗跳的,但是没有人理他,只是任由王胖子被大大的伯恩山宝宝拽走,身上还挂着一个漂亮的三花猫猫。 黑瞎子给自己翻了一个面,看向了张起灵怀里的狗,笑了一下。 伸出手去摸,然后坐起来,给它喂了零食和奶。 “兄弟,好好吃,现在小小姐不会和你抢奶喝了。” 那时候的白栀,真的好喜欢胖宝宝呢。 明明胖嘟嘟的样子,好多小朋友都不喜欢,张海杏就非常讨厌,只有白栀,天天抱着亲。 解雨臣听见了,捂着心脏,倒在了石桌上。 “你还好意思说,栀子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汪,你们怎么养啊!” 解雨臣想想就心梗。 吴邪和张起灵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给怀里的小狗又加了一餐,算是对以前白栀抢饭的补偿。 眼看着俩人的夜间生活被布娃娃和骷髅架子占据,黑瞎子和解雨臣不约而同的走进了医院。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还没有怀上!” 解雨臣看着那一屋子空荡荡的育儿包,额头青筋直跳。 黑瞎子看着另一边的屋子,也是心如死灰的状态。 “快点啊,没有孩子,小小姐怎么和我结婚啊!” 医生看着这俩老板目光灼灼的样子,想了想,将人带到了另一个屋子里。 两个育儿包,但是三个孩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指着这俩孩子,不可置信。 这样子,看起来都有三个月了啊,可是白栀才成婚一个月。 “家主怕孩子出生的晚,就早早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想到,两位的孩子一起怀上,又正好……” 医生为难的看向解雨臣,他们就明白了事情的有多巧合。 才怀上,就正好赶上他们确定结婚顺序,举办婚礼。 但是没有关系,黑瞎子和解雨臣都不觉得很意外。 因为白栀经常这样,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俩是我的吧!” 黑瞎子看着那俩抱在一起的小宝宝,就想到了上辈子的孩子,就觉得像是自己的。 解雨臣也想起了解青月,看向了那一个孤零零的小宝宝。 “小宝真可爱,以后一定和栀子一样灵气十足。” 医生拿着手帕擦了擦汗,勉强一笑。 “不是,那两位小小姐是本家的姑娘,那个小男孩才是齐家的小少爷。” 俩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我俩姑娘了?” “我就一个儿子?” 然后纷纷怀疑人生的离开了。 “我以为是小宝来了,她霸道,所以下一个人。” “我也以为是他们来了,我姑娘那时候就很宝贝我儿子,觉得他像是玻璃一样易碎。” 可是,不是他们啊。 白栀得知两人进了医院,本以为会看见他俩笑着进来,结果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 搂着骨架子,担心的仰着头,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了?怎么难过成这样了。” 脸上不开心,连眼睛也不开心。 解雨臣轻轻将头放到白栀的肩膀上,小声地告状:“不是小宝,她霸道,不会是两个人一起住的。” 黑瞎子也难过,搂着白栀的腰,小声嘀咕。 “也不是他们,我以为儿子会来的,但是不是,他喜欢小宝他们,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来的。” 白栀听明白了,但是还是没有难过的情绪。 歪着脑袋,在每一个人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可是小宝他们又没有遗憾,当然不会来了!他们又不是我们,不来很正常啊!” 然后看着他们,觉得莫名其妙的。 俩人看着说完之后,挺着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骄傲模样,就真的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对呀,平遗憾,所以有了他们。 可是解青月他们又没有遗憾,他们怎么会来呢? 他们,有好多好多的爱,他们一点都不觉得,遗憾。 因为爱,在他们死时,也不曾改变过。 第51 章 最接近母亲 孩子不是上辈子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比自己幸运,所以不会来,多么正常啊! 白栀的一番话,将解雨臣黑瞎子他们从遗憾中拉了出来,让他们快速的重新进入父亲的角色。 “对对对,小宝是小宝,不来更好。” 黑瞎子没有注意解雨臣在说什么,他正在逛虚拟商场,给自己的大胖儿子买衣服。 他不允许别人说不是,因为白栀喜欢大胖宝宝,他的儿子,一定会随爹的! “这件不好,不可爱。” “这个口水兜兜好可爱,买了。” “我儿子需要这么多的奶瓶吗?” 黑瞎子看着购物车里的六个奶瓶,有些沉默。 但是伸手扒拉了之后,黑瞎子就觉得,这些可能不够。 三个月了就可以更换奶瓶了,要是能吃,换的更快。 然后一个阶段要至少三个奶瓶,所以,这六个不够! “花爷,闺女的奶瓶你买了吗?我看见好多可可爱爱的,要是没有,我一起买回来。” 解雨臣正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去和新的小闺女们相处,黑瞎子就已经挑上了奶瓶。 这个消息,不可谓是不惊讶。 他都惊呆了。 “你已经挑上奶瓶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惊讶的神情,很想给解雨臣驱驱魔。 “不然呢?他就一个小婴儿,我总不能给他挑挑出门要开得车吧!咋的,还是他能戴着手表了。” 小屁孩一个,不挑奶瓶他挑啥。 解雨臣这才想到,他的闺女,不是带着记忆的“假孩子”。 “你帮我挑吧,我给他们挑挑衣服。” 两个老父亲,从天黑挑到了天亮,衣食住行,啥都准备好了。 只有白栀,啥都没有管,连问都没有问一下。 整天不是玩布娃娃,就是和张起灵一起,给猫猫狗狗梳毛做造型。 要么就窝在一起,从动漫,看到了爱情剧。 张起灵看着又双叒叕死了一遍的三界,看向了白栀。 “你什么时候跟着黑瞎子去给我拍个片儿看看,我不想再看他们了。” 白栀靠着沙发,眼睛没有离开电视。 “拍片儿?这不行吧!” 白栀为难的看着他:“这东西,自己享受,和,拍出来,让别人看自己享受,好像不太一样,我不太能接受啊!” 张起灵无语的看着白栀:“爱情片,不是动作片,你想到哪去了!” 白栀收回了为难,但是看向张起灵得眼神,还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也不行,我俩最后不管黑的还是白的,最后都会被我俩搞成黄的。” 黑瞎子站在门口,听着他俩说的,不由得为那仨孩子感到担忧。 上辈子有解青月,所以,白栀和自己才那么多轻松,可是按照现在白栀的情况,这仨孩子,可能会有些可怜了。 解雨臣靠着另一边的门框,对着杞人忧天的黑瞎子翻了一个白眼。 “栀子才是最接近母亲的人,她才不会让宝宝们没有母爱呢。你要是没有事情,就去想想怎么样让栀子把注意力集中在咱俩身上,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白栀像不像一个妈妈,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好嘛。 第 52章三角恋 白栀和解雨臣的速度很快,快到他们好像还没有结婚够半年,就在三个茁壮成长的宝宝的催促下,离了婚。 黑瞎子看着新鲜出炉的本本,将它小心翼翼的保管好,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白栀。 白栀本来想走,但是黑瞎子站定,一直不走,她也就没有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主动说话。 解雨臣本来站在白栀身边的,现在已经站到了离白栀两米远的地方。 “瞎子,你还不说话吧,别看着我了,我看不明白。” 白栀说的坦然,黑瞎子也欣然接受了。 不接受也没有办法,因为爱,也因为没有用。 不接受说的好像就能有别的选择一样。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脸上还有了一丝丝的羞涩。 确实是羞涩,因为黑瞎子说话的脸都面向了地面。 “小小姐,我想快点举办婚礼,要不然宝宝出生之后,就没有什么时间办了。” 解雨臣看着若有所思得白栀,思考着能用什么方式让白栀不接受这个举动。 “你不要胡说,怎么没有,宝宝有很多人看着的。” 刚离马上结已经让外界有些看法了,要是马上办一个婚礼,白栀的名声还要不要来。 但是解雨臣说的不算,白栀说的才算。 白栀思考片刻,想着三个宝宝,还是不想他们没有妈妈陪伴。 解青月他们那一代的没有妈妈的陪伴是因每一任丈夫都能很好的照顾好孩子。 加上解青月那时已经大了,能帮着她照顾了,所以自己才是轻松的那一。 右手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左手手心,白栀打定主意,看向黑瞎子。 “结,马上结。一个月后就办婚礼,就用花花给咱俩选好的那一套。” 说完,赶紧回了家里,给宾客们发喜帖。 婚礼举办的很顺利,宾客们对于白栀结婚又马上离婚,又马上重新找人结婚,没有任何意见和问题。 只是看着“全新的”黑瞎子挽着“半新半旧的”白栀,跟在已经是“旧人的”解雨臣身后照顾客人,他们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他们不会打起来吗?这俩应该是情敌吧。” 只是看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言笑晏晏的样子,不像是有点敌对关系的人啊? 另一名女士也歪着身子凑到那个提问的女士身边,说着她自己的意见。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女士听着她慢吞吞的话,更加着急了。 大家都在吃瓜,看起来是一件同乐的好事,但是有一个不方便的地方,那么就是,这个场合,大家都自持身份,没有人跟她八卦。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但是说话还吞吞吐吐的,一看就让人急切。 “你快说呀!急死人了!” 另一位女士见状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了,才拿手遮着嘴,轻声说着三观炸裂的话。 “你也说了是情敌,可是你别忘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但是没有说三角形的三角,只有一个角是中心啊。 万一,他们三个互为情敌呢?” 三角恋而已,谁说都是两男争一女了。 万一,那俩男的也有一腿呢? 毕竟,这样刺激! 眉来眼去的,宾客们在祝福白栀和黑瞎子的时候,眼里也带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没有人扫兴,但是结束之后的白栀还是觉得那里怪怪的。 端着酒杯,白栀盯着粉扑扑的小脸看向解雨臣。 “你说……他们有没有一种可能,都在同一时间一起疯掉了。” 解雨臣看着脑瓜子马上回到上辈子他死前水平的白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了。 "真是傻乎乎的可爱栀子。" 第 53章 六人生活 婚礼带给大家的八卦热度还没有过去,白栀他们很快就给他们带来新的八卦。 孩子,出生了! 宾客们在家里掰着手指,数着离婚礼才过去了多久。 “仨孩子,两个月。” “这算什么?” “解家主和齐家少爷那么早就搞上了?” “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我们又要大出血了。” “没事,就仨孩子而已。” “而已?他们不是一天生日,是挨着生日的。” “那又咋啦?不还是要送三份礼物吗?” “咱们要忙两天啊!两天!” 做造型穿礼服,参加宴会,两次! 能咋,饿着呗! 那礼服,吃多点就显出来,糕点再好吃也不能多吃。 真真就是花钱买罪受。 白栀解雨臣婚礼礼物,白栀黑瞎子婚礼礼物,现在又轮到了仨孩子的出生。 满月,周岁,都要送礼的。 而且参加了这个另一个也要参加。 因为他们有同一个妈,并且所属于的家族也不是他们能忽视的。 解家的小姑娘,齐家的独子。 这身份,真就是与生俱来。 别人想挣都挣不到东西,他们出生就有。 有人指出了这一点,白栀很欣慰。 但是,也只是欣慰。 也就只有收上来的礼物,能短暂的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孩子出生的消息被医院的医生送到了白栀的晚餐餐桌桌上,然后一家人快速赶往医院,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小姑娘们最激烈了,一看就比那个懒羊羊的小伙子有潜力。 解雨臣和白栀抱在一起,紧张的看着孩子,双方都把对方勒的喘不过气才放手。 小姑娘们活泼,两人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后,终于出来了。 还等不及白栀和解雨臣欢呼雀跃,小伙子就干脆的出来了。 黑瞎子呆滞的看着儿子,白栀也抱着解雨臣愣在了原地。 “这就……出来了?” 白栀点点头,回答道:“对,儿子出来了。” 医生将三个孩子收拾了一下,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女孩子放到了解雨臣手里,男孩子放到了黑瞎子怀里。 医生严肃的看着白栀,思考怎么说。 “孩子有问题。” 医生点头,随后发现这句话医院的人说的,而是白栀。 见白栀没事,医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不稳的解雨臣,拉着白栀走到了一旁详聊。 “大小姐可能有些体弱,以后的事情我说不准,但是照着现在的情况,大小姐应该从事不了一个比较危险劳累的活动。” 白栀听着,没有多余的想法。 “我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会影响到我大闺女的生命吗?” 医生看了白栀一眼,明白了。 但是等到她面对解雨臣时,白栀什么都么没有说。 孩子只是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白栀很快就带着他们回了家里。 对于孩子,这三个人,谁都不想将孩子排除出去。 于是,他们三个人的生活,变成了六个人的生活。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但是不变的,是他们三个一起的哭声。 “啊~啊~啊啊啊~” 白栀看着大闺女一声令下,就带着剩下的两个一起哭了起来。 白栀坐在椅子上,听着哭声,莫空奇妙的笑出了声。 “嘿~还3D环绕的,真厉害。” 佣人们看着,开始联系管家。 完了完了,主子疯了,估计是产后抑郁症。 第54 章 偏心 三个人,三个孩子,这个组合,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公平。 黑瞎子的小胖子很好哄,给吃的,陪他唠嗑,他就不哭不闹,天天笑嘻嘻的。 像是年画上的胖娃娃,那叫一个喜庆有福。 至于解雨臣的那个,是妹妹,健康活泼的妹妹。 解雨臣还要管着公司,还要偶尔上两天班,所以,白栀让他带着妹妹。 这个健康,能少操心。 至于她自己,则带着那个身体不好的大小姐。 这个最不好带,也最好带。 哭的时候少,但是生病的时候多。 可是一生病她就忍不住哭泣,还停不下来。 然后将自己哭的病的更加严重了,最后哭的更加厉害。 如此循环,真的天怒人怨。 可是,白栀没有怨言,也没有说过好累。 每次生病,白栀都会抱着她,守着她,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 侧挽着头发,白栀抱着醒来就对着她笑得闺女,轻轻的晃着。 伸手轻点在她的嘴角,白栀亲昵的凑近,和她说:“宝宝,妈妈爱你,妈妈很爱很爱你。不要怕,妈妈在,生病也没事,妈妈守着你。” 对于这个体弱多病的大女儿,白栀倾注了百分之两百的心血。 “宝宝,你的大名妈妈还没有想好,但是妈妈想到了小名,勾陈。 别名天马,象征着自由。 你的身体困不住你,你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只要你想,妈妈就会想尽办法托举你。 相信妈妈,妈妈爱你。” 黑瞎子和解雨臣抱着分配给自己的孩子,看着白栀慈爱温柔的背影,全是怨念。 “小小姐,你不要胖宝宝了吗?” 他怀里这个大胖小子,就真的对于她没有一点吸引力了吗? 解雨臣抱着比解青月还活泼百倍的小女儿,欲哭无泪。 “栀子,救救我,救救我,她为什么不睡觉,她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天天睡不醒吗?” 他记得解青月这个时候,连眼睛都不怎么睁开呢。 怎么这个新闺女,一天天的死活不睡觉呢? 难道是他脑子出了问题,其实小闺女睡觉的时候他看不见,他还能看见小闺女玩耍的时候。 果然,白栀和黑瞎子转身看着他,有心疼,有探究,还有认命的苦感。 白栀将睡着的小勾陈放进摇篮里,伸手接过活泼好动的小女儿。 “花花,你去睡觉吧,你都好久没有休息了,你需要一个好的,长的,睡眠。” 解雨臣看着白栀眼里的心疼,明白了什么,颓废的走开了。 他好像是因为心疼白栀总是担心照顾小勾陈,所以哪怕这阵子很忙,他也是将小闺女带在身边的。 看样子,他现在已经忙的不行了。 黑瞎子看着被白栀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很眼馋。 “花爷这不行了啊,明明小小姐每天都有帮他照顾宝宝的,结果还是忙的脑子混沌了。” 白栀伸着脖子亲了胖小子一下,然后抱着闺女走远了一些。 “小小姐你去哪。” “走远点,我怕花花的宝宝把咱俩的吵醒了。” 花花的宝宝,这句话就有一些问题。 黑瞎子抱着儿子走在小勾陈的摇篮旁,若有所思。 “小小姐以后不会变得偏心吧,要是真的偏心了自己养的,那么儿子和小闺女以后怎么办? 要不……换着养?” 这样,应该就不会那么偏心了吧。 第 55章 天经地义 说干就干,指的就是黑瞎子。 急匆匆抱着孩子去找了解雨臣,将人从被子里拉起来。 “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危险,小小姐是个偏心的,要是她一直养着小勾陈,那么以后哪还能看到咱俩养的啊。” 解雨臣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但是为了孩子,他忍了。 半睁着眼睛,解雨臣盘腿,将手放在膝盖上。 “那就直接跟栀子说,她会考虑的。” 黑瞎子有些不好意思,将胖小子放在自己面前。 “我觉得直接说可能不太好吧。” 解雨臣努力睁眼,给了他一个白眼。 “切!说的好听,不就是怕栀子心里不舒服,以后不和你亲吗?”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直接将孩子放进解雨臣怀里。 “说的好像你这样想一样,我可不信你能忙成这个样子,也就骗骗小小姐罢了。” 解雨臣翻他白眼,黑瞎子立马就翻了回去,而且更大! 在公司,有解爸爸解妈妈,还有解九爷帮着解雨臣看孩子。 在家里,有贴身的四个保姆看着,周围还有固定的下人丫鬟,怎么可能累到解雨臣。 “你又不是小小姐,连勾陈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她,看着她,什么都亲力亲为。” 既然说开了,解雨臣也彻底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的看着他。 “你和夫人通个气,明天出去工作干活,孩子放在家里,用不了几天,栀子明白了。” 黑瞎子鄙视的撇嘴,伸手去抱儿子,被解雨臣抱着躲过了。 伸手轻点胖小伙的脸蛋,解雨臣越看越喜欢。 虽然没有胖宝宝可爱,但是比胖宝宝有灵气,一看就知道随了白栀。 “你出去吧,我抱着小宝宝睡觉。” 听见这话,黑瞎子啥都没说,窜了出去,只听见大老远的传来一句话“小小姐,我抱抱小闺女,花爷把我儿子抢走了!” 剩下的一大一小互相看着对方,然后无所谓的打了一个哈欠,躺下睡着了。 白栀不傻,就是“眼瞎”而已,不会相信黑瞎子的这种说辞的。 于是,等到第二天,白栀看着接连出去的老公们,沉默了。 面前是三个摇篮,里面是她的三个孩子。 “所以我的老公还是不够是吗?” 要不然,怎么就剩下她一个人看着孩子。 但是好在白栀不太动脑,她很开心的就开始了招呼宝宝的一天。 抱抱小勾陈,白栀脸上全是慈爱。 “妈妈的小勾陈,妈妈爱死你了。” 然后等到这个睡着了,再去抱胖小伙。 “儿子啊,你怎么长的不像爸爸呢?不好看,唉~算了,物以稀为贵。就你一个儿子,也是让你掏着了。” 然后斜向上十五度抬头,很是疑惑。 “我怎么我不是东北的啊,这东北方言怎么还出来呢?” 胖小伙无话可说,只能在吃过奶之后,沉沉睡去,一点不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轻松快乐时光。 因为以后等他越长越像胖宝宝的时候,白栀会一直骚扰他,连解雨臣也不能免俗。 还有一大批的叔叔姨姨,要亲这个小胖子。 最后到了小闺女,白栀那一腔真情,只剩下了一点点。 抱在怀里,白栀心累,身体也累。 眼睛瞪着溜圆,就是不动。 呆呆的,木木的。 右手一拍一拍的,剩下的连呼吸都不明显。 “闺女啊,你咋还不睡呢?小孩不睡觉长大了会变成小傻子的。” 但是小闺女不管老母亲的难过,只是重复着吃吃睡睡哭哭的流程。 解雨臣还是高看了白栀,一天,就一天,白栀就坚持不住了。 但是,白栀没有像解雨臣想的那样明白这样分配的不妥之处。 而是,直接反思,为什么她会这么累。 “我带小宝就不累,因为是别人带的。后面那俩也不累,因为也是别人带的。 所以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带他们三个呢?反正我会在一旁看着。” 于是,白栀开始找起了家里的失踪人口。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 上辈子就他们看着的,这辈子,也还是他们看着算了。 这里面可是有俩她的“弟弟”,让“弟弟”看着外甥外甥女怎么了? 天经地义好嘛! 第 56章 所谓弟弟 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有什么事情,反正白栀不舒服,她就会让很多人都不舒服。 张起灵这个帐篷空野营控,带着吴邪和王胖子,去漂流了。 宽广又平静的湖面,他们三个选了最大了漂流帐篷,在水上“流浪”了好几月。 那么大的一座帐篷,其实都有些失去了野营的乐趣了。 但是架不住人家乐意啊! 人家有钱,都有钱! 天气是多云,还有清风吹过,让张起灵手痒的拿出了钓竿,领着两人,来上了这么一钩。 三个人一人一个蛤蟆镜,躺在椅子上,不管鱼竿上有没有鱼,反正就是躺着。 就在这时,王胖子拿起自己做的饮料,惬意的喝了一口,还咂吧了一下嘴。 “天真,你说,胖爷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吴邪也将冰桶里的饮料拿了出来,喝了一口,由衷的夸赞道:“那是,胖子你这手艺不去新月饭店可惜了。” 张起灵喝了一口,也不管他们互相吹捧,只是闭着眼睛,想着家里的情况。 见张起灵半天不说话,王胖子有些担心。 “小哥,你这怎么还不说话呢?我们兄弟俩啥东西没有见过,不会嫌弃你说话不好听的。” 这孩子,前天竟然看着他的裤子,说他胖了。 在他又一次反问之后,竟然拉着吴邪来评理,说他就是胖了。 他王胖子一看就知道,张起灵这是被养的越来越坏了。 一点社交距离都没有,全是贴脸开大。 张起灵拉下墨镜,看认真的问:“你说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他总觉得白栀不是一个能好好带孩子的人。 他不放心,是天天睡觉都不踏实的那种。 吴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像是被饮料冰到了一样,打了一个哆嗦。 “应该没事吧,白栀都养了那么多孩子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小花和瞎子吗?” 白栀可以不靠谱,剩下那俩还能不靠谱吗? 王胖子也拉下墨镜,惊讶的张着嘴巴,看着前面。 那上面,站着一个姑娘,一看就是他妹子。 至于身后那些站的笔直的人,应该是大佬出街的标配吧。 “我觉得,未必。” 大佬出街的标配,可能没有那么多“奶嬷嬷”。 那三个怀里抱着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猫狗侄子侄女。 张起灵吴邪顺着王胖子的视线看过去,惊的站了起来。 “我觉得他们还没有满月吧!” 张起灵很明显就想到了上辈子的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可都是他们在白栀身边帮忙,才养的。 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当属解青月了。 这也是黑瞎子的孩子,都喜欢跟在解青月身后的原因。 所以,这辈子帮着白栀的人少了,白栀就开始不靠谱了。 两座漂流帐篷对上,白栀大手一挥,三个保姆就抱着孩子上了张起灵的帐篷。 “孩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你们也知道,我们生个孩子很辛苦,剩下的,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然后,转身就要喊返航,被反应过来的吴邪一把拉住。 “你是孩子妈妈,你就这么将孩子交给我们了?” 白栀拍开吴邪的手,殷切的拉着他的手。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虽然都比我大,但是我是实打实的将你们当成我的弟弟,你们俩当舅舅帮姐姐看着孩子,有什么不妥的。” 然后又拍了拍他,痛快地松手,让人马不停蹄的走了。 吴邪看着白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第57 章 狗舅舅 对于孩子,白栀喜欢,但是不想养。 她只想玩。 看着白栀头也不回,跑的飞快,三人沉默了。 先不说被白栀连吃带拿占了便宜的吴邪,就是张起灵看着那三个小的,都有点手忙脚乱。 他总觉得白栀的孩子和她一样脆弱,对此,他就更喜欢张家的孩子。 皮实,经得住嚯嚯。 将那个最大但是最弱小的孩子抱在怀里,张起灵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 “勾陈,我是舅舅。” 小勾陈看着张起灵的方向,露出不可控制的微笑。 吴邪也随手拿了一个孩子抱着,还小声地问一旁的佣人他叫什么。 “少爷还没有名字,二小姐也是。” 王胖子看着没有名字的小可怜,不理解怎么会没有名字。 “那老大怎么会有名字的。” 佣人低着头,不去看他们异样的眼光。 “大小姐是家主养着的,所以有名字。” 他们觉得是白栀异常偏心导致的,但是吴邪他们三个,就不会这样觉得。 “追上去,还说妹子不靠谱呢,你们瞅瞅,妹子都知道要给自己养的小孩起名字,那俩啥都不知道,还把孩子都丢给妹子带。” 张起灵思考了一秒,中肯的点头。 “确实。” 只有吴邪觉得不对劲,但是看着身边这个同仇敌忾的样子,也不扫兴。 反正背锅的人又不是他,他才不管呢。 他们追的很及时,要是再不追上去,白栀他们就要走了。 一个在岸上,剩下的站在帐篷上,都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白栀是怕孩子甩不出去,他们三个是怕白栀拿不准主意,最后剩下的俩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 双方就站着,都不想先手,所以一直静默无声。 王胖子受不了这个气氛,拍了拍肚子,伸手指向两个没有名字的孩子。 “妹子,就你靠谱,赶紧的,这俩孩子连名字都没有,总不能直接叫着闺女儿子吧。 你瞅瞅,给他们取个名字,不管大的小的,只要有就行。” 本来白栀想要解雨臣黑瞎子他们取的,但是既然他们追上来不是送孩子回来,那么白栀觉得,名字这个东西,他们俩不取也没有问题。 “勾陈是小名,那么他俩我也是取小名吧。 怀瑾握瑜,嘉言懿行。小闺女叫瑾瑜,儿子叫怀言。” 看着他们好像觉得还不错,白栀也很满足,毕竟,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吃喝的白栀了。 她,成长了! “行了,我走了,你们照顾好孩子,我回家了。” 然后,真的就走了。 飞车直接飞走了,连尾气都没有。 看着孩子,王胖子也从白栀起名字内涵更好的变化中转变了过来。 真的不容易啊,白栀竟然没有想到给他们取一个关于吃喝的名字。 到了家里,白栀美美的洗漱睡觉,睡的那叫一个安稳。 解雨臣黑瞎子到家的时候还要觉得不对劲呢。 “栀子和孩子们呢?” “小小姐和小少爷都被送到了少爷他们手里,家主睡着了。” 黑瞎子没有见到白栀,连儿子也没有了,当即转身看向解雨臣。 “你不是说小姐会想明白的吗?现在怎么一个都不要了!” 解雨臣解扣子的手一顿,看向了那遮掩不住千年古树。 “可能,也许,应该是……栀子她……脑回路不太普遍。” 毕竟是喜欢的人,解雨臣真的叫不出什么不好的话。 黑瞎子不管,反正他见不到儿子了,他要闹了。 这边热闹,那边更热闹。 热闹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白栀的帮手。 王胖子看着几只动物,不由得感叹道:“妹子果然是祥瑞,看看,她的孩子,不止有人帮忙带,还有猫猫狗狗帮忙。” 伯恩山身上盖着一个毯子,毯子上面小勾陈,肚子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让孩子睡的更好了。 剩下的那两只拿口粮喂饱过白栀的狗狗身上也有孩子,一狗一个,只剩下小三花这里闻一下那里蹭一下。 欢悦的呼噜声让孩子们变得安静,也解放了所有人。 吴邪端着咖啡,看着它们,悠闲的将腿上的书翻过一页。 “这种不会和我争夺财产,还能帮我看孩子的狗兄妹,白栀真的可以多来几个。 真的是,太——省心了。 国民好舅舅啊~” 白栀小时候拿口粮养白栀,现在口粮保住了,但是也要给白栀看孩子,谁看了不说一句优秀呢? 第58 章 是花花的追人进度 孩子不孩子的,解雨臣从不担心。 张起灵他们的为人,解雨臣很放心。 孩子在他们手里,比在白栀手里,还让他放心。 孩子会不会想妈妈,他也不太在乎。 不是不爱,实在是想不到那里。 他现在正忙着追白栀呢。 黑瞎子总是仗着白栀的对他的男女之情拉着白栀出去,玩恋爱游戏。 他就只能守在家里,工作,干活。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他进化了! 黑瞎子能吸取他的优点,引诱白栀,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学一下黑瞎子,也勾引一下白栀呢? 说干就干,解雨臣直接就发挥了他的优点,一招调虎离山,将黑瞎子发配边疆了。 家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但是解雨臣的却没有和白栀睡在一起,而是像最开始的那样,一人一个小院子。 白栀久违一个人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瞪大无神的双眼,心里默默开导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又不是没有被吵醒过,他是谁?他是解雨臣哎!他吊嗓将自己从睡梦里唤醒怎么了?有问题吗?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我该说谢谢的,不是吗?" 翻来覆去的pUa自己,白栀终于是在解雨臣的戏腔里起床了。 穿着粉绿色的厂字襟宫廷风睡衣起床,白栀的气氛让她有力气爬上了墙头。 大大的栀子花树和海棠花树将太阳遮了一个严实,也将白栀隐藏了起来。 微风轻轻吹过,翠绿的叶子也晃动了起来。 解雨臣穿着一件戏服,拿着扇子,在那块空地上,认真的演绎着悲欢。 本来就好看,以树枝为框架的画面,显得穿着粉色戏服的解雨臣更加好看了。 可能是没有上妆的原因,所以白栀察觉不到解雨臣身上的脂粉味。 也可能是因为翠绿的树叶的原因,让趴在墙头窥探解雨臣的自己,找到了青苹果汽水一样清爽的年少感。 白栀看着解雨臣,双手交叠,将头放在手上枕着。 “什么不好,什么火气,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生气呢?真~是的。” 解雨臣知道白栀在看,因为她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 粉色的白栀,在一片翠绿中,比他还显眼。 唱完一曲,解雨臣合上扇子,走到墙脚下,背着手,抬头看着白栀。 “姑娘,今晚可有约?” 白栀站直身子,一只手遮着脸,一只手搭在墙上。 她站在板凳上,还是有些害怕的。 “小郎君可有事?” 解雨臣看着她,看着她故作矜持的姿态,怎么都觉得可爱。 像美人。 “我有一舞,想邀姑娘一观。” 白栀眼睛一亮又一亮。 解雨臣好久没有跳过舞了,还是给她一个人的独舞。 “好啊,那在哪里看啊。” 白栀又趴在了墙上,看着解雨臣,满怀期待。 “今晚花园里,你在亭子里,看着我。” “好~” 白栀期待极了,所以又想和解雨臣撒娇。 趴在那里,死活不愿意下来,还非要解雨臣哄她。 “你吵醒我了~我难受!” 解雨臣可是掐着时间唱的,不可能让她难受,所以,他知道,白栀是在跟他撒娇。 以前的以前,白栀醒的早了就会这样。 第 59章 宫斗剧 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最好比白栀上辈子总是给解雨臣跳舞看,但是她再怎么练,都比不过解雨臣捏在手里,几年才给白栀展示一次的本事。 跳舞,谁比得过解雨臣啊。 所以有本事心不慌的解雨臣看着在和他撒娇的白栀,那心里的滋味,别提多美了。 对着白栀张开双臂,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扑进怀里,解雨臣觉得,什么距离不距离,改变不改变的,都没有白栀心疼他的那颗心重要。 要是没有爱,谁会心疼别人啊。 白栀搂着解雨臣的脖子,时不时的假装不小心亲到他的下巴,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将头埋进他的颈间,痴痴的笑着。 解雨臣也笑着,笑的更加灿烂,更加的温柔。 摸着白栀的头发,解雨臣抱着白栀,走到黑瞎子门口的秋千旁,将白栀放了上去。 那个秋千很大,横着躺一个黑瞎子,也是可以的。 平时都是拱白栀和黑瞎子看解雨臣张起灵晨练的工具。 现在好了,被解雨臣用来哄媳妇了。 上面插满了香气扑鼻的鲜花,连上面的坐垫和抱枕都从棕色换成了白色。 穿的粉嫩的白栀在上面,当得起一句人比花娇。 “栀子乖乖的,我还有一段没有唱完,我哄栀子睡觉好不好?哄睡着了,栀子就原谅我。” 白栀躺在秋千里,怀里抱着解雨臣塞给她的抱枕,乖乖的点头。 “那花花亲亲我再去。” 白栀也不怕跌了,直接撑起身子,伸长脖子,就要解雨臣亲她。 解雨臣小心的扶住摇晃起来的秋千,然后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我亲亲栀子再去。” 白栀得到一个亲亲,高兴的将自己砸到了枕头上,双手因为害羞,不停的揪着抱枕边缘的流苏。 解雨臣看着秋千轻轻摇晃起来,将一块纱帘放了下来。 朦胧美,才是最动人心的。 隔着纱布,从鲜花缝隙里看他,才能抓住人心。 秋千明明没有吱呀吱呀的叫唤,但是白栀就是觉得,从淡紫色铁线莲花朵中看解雨臣,越看越觉得好看。 好像她坐在学校的座位上,因为最恶心的黑白配色看向窗外,想要看看院子里的玉兰树。 可是意外的,树下的男生,清爽干净,却热烈的看向了自己。 白栀渐渐合上眼睛,嘴巴还咂巴两下。 “嗯~有,青春的气息,花花。” 他们两个,好像是从青春相伴,走进了婚姻。 夏天的蝉鸣聒噪,白栀被解雨臣哄的,一整个白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吃饭了吗? 好像是吃了,因为不饿。 真的吃了吗? 好像又没有,因为她这一天,只记得解雨臣唱戏哄她了,剩下的印象最深的,竟然是她突然发现,现在夏天了。 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花园的深处,不只是花团锦簇,还有涟漪微动的荷塘。 那上面有一个台子,被荷花簇拥着。 白栀被安排在了对面的亭子里,她的身后,是一棵合欢树。 她的身前,是一桌酒菜。 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中,是适合白栀体质的果酒。 白栀只是浅浅尝了一口,就知道解雨臣去掏黑瞎子的老底了。 这明明就是夫人家的果酒。 然后,音乐响起,霎那间烟雾四起,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台子上。 粉色的舞裙,上面绣着应景的荷花,唰的一声,扇子被解雨臣打开。 昏暗的灯光下,白栀看着空中的亮点,才发现,扇子上有吊坠,那一小颗一小颗的,好像水晶。 白栀端着酒杯,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开怀的笑声传了好远。 黑瞎子咬着帕子,在暗处看着解雨臣丢弃扇子,踮着脚,扭到白栀的面前,将水袖轻轻的甩过去。 略过白栀的头发,遮住白栀粉红的脸,然后慢慢往后撤。 白栀本能想要去抓那水袖,但是解雨臣不肯让白栀得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对着白栀粲然一笑,又扭着跳回了台子。 听着白栀的笑声从嘿嘿嘿,到嘻嘻嘻,再到什么样子都有,黑瞎子再也忍不住了。 “狐媚惑主!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果酒是他家传下来的,连曲子也是他找自己要的。 结果全用在了白栀身上! 吴邪看着黑瞎子抱着孩子,还能腾出一只手拿着帕子扭捏造作的样子,赶紧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温柔又耐心的哄着孩子,还不忘记劝一下黑瞎子。 “行了,孩子重要,你和小花生气有什么用,以后有他好过的。” 王胖子抱着另一个孩子,琢磨着吴邪和黑瞎子的话,总觉得不对劲。 眼睛一眯,看向已经醉醺醺的去追着解雨臣要抱他的白栀,终于是明白哪不对劲了。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宫妃和他的陪嫁嬷嬷呢?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边引诱白栀,一边躲着她,不让她抱,却弄的白栀更加兴奋的样子,气的一跺脚,走了。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迟早要讨回来!” 王胖子一点头,心里肯定。 "更像了。" 然后看着吴邪也着急的跟了上去,小声又着急的劝解:“不值当的,你要是也想要这个效果,我给你出主意,可不能和小花打架,白栀可不希望你和小花打起来,她会不高兴的。” “啧,瞅瞅天真和黑爷,这不是宠宫妃和他的忠心耿耿小跟班吗?” 张起灵赶紧一手捂住小勾陈的耳朵,一边嘱咐道:“你不要学他们,你用不上。” 说完,就更沉默了。 这下不止王胖子觉得他们像是演宫斗剧了,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肚子,笑了出来。 看着黑瞎子他们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木头人一样的张起灵。 “宫妃,陪嫁嬷嬷,你,小主子的奶嬷嬷,那胖爷我是什么啊?” 王胖子不理解为什么那么有趣的自己,却没有在这场“宫斗剧”中有点戏份呢? 这不科学! 张起灵身后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二等丫环。” 张海客丧着一张脸,看着王胖子重复道:“你是二等丫环。” “还有!我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吗?” 还好意思觉得自己戏份少,说的好像他的戏份多一样。 他怀里还抱着孩子呢?连个嬷嬷都混不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 60章 馊主意 解雨臣心还是能精准的拿捏住白栀,就像他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让白栀忘了好多人。 这小小的地方,白栀硬是追着解雨臣跑了五六分钟,才抱到人。 “花花,花花~” 解雨臣看着白栀笑的,口水都要出来了,就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 再玩下去,他就不是洗鸳鸯浴了。 而是,给“烫猪皮”。 他还是不适应白栀喜欢的水温。 烫呼呼的,他都怀疑,时间长了,会低温烫伤。 不对,已经不是低温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总是不亲自己,眼睛里转起了眼泪。 “你亲亲我呀~” 解雨臣听见白栀委屈的声音,赶紧低头去看。 果然,水做的白栀又在哭了。 拍了拍白栀,解雨臣一弯腰,从池塘里摘下来一朵荷花。 “送给天底下最可爱的栀子。” 白栀拿过那朵不值钱的花,笑的比花还不值钱。 “那你也要亲我。” 低着头,白栀小声地和惹哭她的人告状。 解雨臣听见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不是前院,也不是他们的小院,是离的最近的屋子。 那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鲜花,高低错落的鲜花。 “今晚我们泡花瓣浴?” 白栀点点头,靠在的胸膛上。 他俩过的好不好吴邪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黑瞎子过的一定不好。 孩子都被他们哄睡着了,吴邪和王胖子还在劝他。 至于张海客,他是看热闹的。 “不要再生气了,这个情况,你们不是早就清楚吗?” “对呀对呀,不是胖子我说,你要是觉得难过,不接受,妹子也不是不能再离一次。现在的人们,离婚的次数多着呢,妹子离两次,都不算啥。” 黑瞎子拿着帕子,抽抽搭搭的,别扭的不行。 “不是因为这个!” 吴邪没了办法,只能看向王胖子。 冲着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劝劝。 这都老大不小了,孩子都生了,还能闹到哪去啊。 王胖子对于吴邪的嘱托,觉得很自豪。 他就知道,这个家没有他不行。 “你不就是觉得自家的东西没有自己用难过嘛,我理解!” 拍了拍手,王胖子大马金刀的坐着,看着他们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满意的点头。 吴邪见状,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催促他快点说,黑瞎子要着急了。 pia的一声,王胖子呲牙咧嘴的来回摸着被打的地方。 “天真,你手劲怎么越来越大了,疼死胖爷了。” “咳咳,正事要紧。” 张海客拿着一把瓜子,赶紧提醒他们,不要跑题。 正事不正事的,都没有他要看戏重要。 他还不知道王胖子吗?好主意没啥,但是坏主意一大堆。 黑瞎子也赶紧点头,让他赶紧说话。 他等不及了。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了黑瞎子的肚子。 “黑爷,你想要妹子觉得新鲜,这个想法没没毛病,但是妹子这人,来来回回喜欢的,不就是那几样东西吗? 她喜欢的,你都有,你还需要想吗?还需要打扮收拾吗? 花爷拿了妹子的死穴,你也能啊! 我教你,保证妹子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黑瞎子他们听着王胖子的主意,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可是……” 王胖子看着黑瞎子那个想要,但是又觉得不够的样子,啧了一声。 “还可以这样。” 几人凑到一起,听完王胖子的主意,再看他,像是看老阴比一样。 “你是夫人派过来的嬷嬷吗?这么能。” 第61 章 继续甜蜜 那么多年了,白栀对于解雨臣还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再说了,这世间有几人能对解雨臣有抵抗力呢? 所以白栀很干脆的就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三天,整整三天。 张起灵他们和孩子们,整整三天没有见继续甜蜜到过白栀的影子。 早上起来,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栀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池塘里小鱼跳跃出来,波动水面的声音,满足的哼唧一下。 这时,解雨臣才会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床前,俯身低头亲一亲她的脸,然后抱着她去吃饭。 反正卧室大,也有桌子,在屋子吃也是可以的。 房门开着,白栀就着院中的美景,吃完了一顿饭。 “不想出门。” 解雨臣看着哐当一下趴在桌子上的白栀,心疼的将人抱去洗漱。 一边挤好牙膏,一边打开水龙头。 “那就不出去,我们在屋子里玩。” 白栀得知自己不用出去之后,开心的不行,美滋滋的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解雨臣喜欢看看书,白栀喜欢玩玩一玩游戏。 所以,解雨臣的靠在床头,白栀靠着他。 啾啾的声音传来,解雨臣低头一看,就看见了沮丧的白栀。 这个可怜的孩子,玩个小游戏都能死。 “栀子,要不然我们充点钱吧。” 白栀看着他,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不用充钱,充钱的那个早就VIP了。这个就是纯纯变态,不是我的错。” 见解雨臣还是不信,白栀直接将手机怼到解雨臣手里,随手将手放到一边,然后和他并排坐着,看着他。 “玩呀,你试试,可简单可好玩了,玩过之后你就明白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解雨臣半信半疑的开始游戏,上手才发现,原来真的那么简单。 不知道算什么游戏,反正看起来挺有急迫感的。 要找一间屋子,升级床,升级大门,还要建造攻击炮台,并且进行升级,以应对来找小人的鬼怪。 完了两局之后,解雨臣觉得简简单单啊? 转头怀疑的看着白栀,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这种游戏,连手法都不需要。 白栀对上他怀疑智商的眼神,不屑的冷笑道:“等着吧,精彩的还在后面呢,等一会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然后,解雨臣玩了半天,也没有遇见经常结束白栀游戏的鬼怪。 这看的,差点把白栀看抑郁过去。 不想让解雨臣怀疑自己的智商,所以白栀选择了拉着解雨臣一起倒霉。 “等着,我给你开一把看看。” 然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追杀鬼怪,白栀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放回到解雨臣的手里。 “来吧,让你看看她的厉害。” 解雨臣看着那个没有见过的人红嫁衣女鬼,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鬼,一看就很强啊。 然后解雨臣看着他还没有发育起来,但是能挡住鬼怪的大门,被女鬼水灵灵的忽视了,直接开了传送门,进到了屋子里面。 “不是,这合理吗?就这个本事,看热根本死不了吧,策划那什么做出的她!疯了吗?” 解雨臣死一局,白栀拿过来开一局,然后又递给他。 就这样,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解雨臣眼睛都直了。 “栀子,要不然咱俩睡觉吧,我觉得现在看咱卧室大门都觉得不安全了。” 其实他还是委婉了,其实他想说,感觉掀开被子,都能看见满床的超高强度女鬼。 怎么会有游戏那么不讲道理呢? 一点平衡都不讲,纯纯想要他们死。 白栀想着反正一直不赢,她也累了,于是就同意了。 掀开被子,白栀躺了进去。 解雨臣却没有选择自己的被子,而是和她一起钻了进去。 “栀子我们抱紧一点吧,这样女鬼来了也没有地方了。” 这种有些幼稚的话,都是解雨臣小时候在人后跟她说的,过来没两年,他就不这样了。 所以白栀感到很新奇,很惊喜。 翻身坐在起来,白栀咬着牙,控制着自己不去咬他。 “是可爱的小花花,你等着被我亲死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哈!” 解雨臣佯装害怕,抓着被子,看着白栀,然后心中狂喜。 对对对,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第 62章 把孩子扔给九爷带 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白栀付出的代价,就是在晚上扶着腰,红着眼睛,找了一个按摩师。 “来,栀子,吃口蜜瓜。 ” 解雨臣拿着果叉叉了一小块蜜瓜,送到白栀的嘴边。 白栀看都不看,就直接转头,不去搭理他。 解雨臣也不恼,重新换了水果,再一次送到白栀嘴边。 “栀子不喜欢蜜瓜就试试这个,这个好吃,你肯定喜欢。” 白栀还是不理他,她难受着呢。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觉得不会大白天的那什么。 按摩师也不敢抬头就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当然,现在的她,更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要是又聋又瞎,那就更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为了自己明天担心了。 敏锐的察觉到按摩师的情感变化,白栀贴心的让她出去了。 反正她没了,还有人帮她按摩。 果然,见人走了,黑瞎子就来了。 还是那种气势汹汹的来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吴邪他们几个,还抱着孩子,身后是孩子们身边的人。 那浩浩荡荡的样子,看样子就知道是宠妃找茬。 黑瞎子走到白栀身边,掐着她的腋下将人抱起来,轻轻拍了拍,然后白栀就哭了。 “哇~” 白栀很会哭,梨花带雨的,撕心裂肺的,心如死灰的,喜极而泣的,还有……孩童一样的。 她一哭出声,孩子们也跟着哭了起来。 王胖子他们一听,别说,还真的挺像的。 不是声音像,而是感觉和声调像。 带着委屈和奶声奶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疼。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大手一挥,王胖子几人上前一步,随手就将挑了一个孩子塞进他的怀里。 “花儿爷,来吧,你的事。” 把孩子给出去了,黑瞎子看了一眼,就抱着白栀走了。 白栀趴在肩头,看着解雨臣,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头不去看他。 “哎呦我的小小姐呦,可怜的,咱们不理他,瞎子带着你出去玩。”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哼唧了一路,直到上了车才停下。 黑瞎子一边拍着她,一边应和着她的哼唧,声讨解雨臣。 “对,他就是个混蛋。” “嗯~” “行,咱们不理他了,让他守家。” “嗯嗯嗯。” “嘿嘿,是吧,就瞎子我最好了。” “嗯嗯。” “没事,等到了家里,瞎子把你放背上,带着你锻炼。” “嗯?” “这怎么不算小小姐锻炼了呢?你参与了,那么就是锻炼过了。” 王胖子他们在后面,听了一路,直到目送他们远去。 吴邪在后面挥手跟他们告别,也不管他们看不看的见。 “我还是不理解他们是怎么能从几个同样的字中明白那么多的。” 王胖子看着吴邪,“他们?” 吴邪耸肩,指向眼含热泪的解雨臣。 很明显,解雨臣也知道白栀说的是啥,正在为自己哭泣。 解雨臣确实听明白了,因为白栀说她不要和花花一起玩了。 可怜的他啊,他有什么错呢? 解雨臣一个人,只能看着一个孩子,所以,哪怕吴邪他们想要自己玩,也只能帮着解雨臣找一个靠谱的人照顾孩子。 佣人和管家不行,因为他们不是孩子们的亲人。 他们需要亲人的陪伴。 “你们为什么不看着,你们就是亲人啊。” 吴邪看着解雨臣哪怕精神恍惚也要他们带孩子,就觉得生气。 “孩子是你们的,我们又没有生,你们自己看着。” “那你为什么不和栀子说。” 吴邪沉默。 还能为什么,觉得白栀过的太苦,她不想看着孩子就不看呗。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看孩子看的挺好,没有吴邪一样的想法。 吴邪见张海客这个态度,赶紧跑到他的耳边,跟他叨叨。 “小哥一直被孩子拴着不是回事,他都不叫张起灵了,怎么还能不自由呢?” “我都想好了,要带着小哥来一场星际旅游。” “白栀名下有几个星球的,全是私人的,总不能不去看看吧。” 张海客看着孩子,想了想,转身看向解雨臣。 “吴邪说的确实不错,总不能你的孩子我们看着,难得再活一世,小官不能一直被困着。” 解雨臣木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他。 “所以孩子怎么办,栀子可不像以前,她不适合带孩子,还喜欢粘着我们,孩子也不能生出来就不管啊。 我就更不行了,小宝都不是我带的,她是秀秀和尹老板教的。” 王胖子急得挠头。 最适合养孩子的就是上辈子他们死前的白栀,但是现在不是啊。 解雨臣倒是可以,但是他还要照顾白栀,黑瞎子不行,耐心有,但是他也要照顾白栀。 手一拍,王胖子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给九爷他们啊! 以前你和妹子瞎子凑不出来一个长辈,但是这辈子长辈多啊!” 王胖子仔细一想就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虽然瞎子和妹子没有爷爷辈的人了,但是父母都还在啊。 你还比他们对一个九爷,怎么都要能看住三个孩子了。” 解雨臣一听,觉得可以,立马站了起来。 “去公司。” 马上把孩子送出去,他要去找白栀。 他可不想和白栀分开。 要是分开了,白栀被黑瞎子勾的乐不思蜀了,那他怎么办。 见解雨臣走了,吴邪赶紧拿出行李,带着张起灵王胖子跑了。 “走,咱们现在地球的另一边,反正不能在这里了。” 就王胖子给黑瞎子出的那个主意,要是解雨臣反应过来,他们指定会死的很好看。 张海客不解的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远去,但是想着吴邪那个样子,也赶紧走了。 在他眼里,吴邪那狗崽子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能那么匆忙,就说明此地不可久留。 “溜了溜了。” 解九爷他们才真的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呢。 正在办公,秘书就一脸菜色的,端着“炸弹”进来了。 “老板,有个东西要您亲自签收。” 见鬼的,他何德何能啊,竟然捧着解家和齐家的未来。 第63 章 是谁教坏了黑瞎子 比快递还要简陋的包裹,就被秘书水灵灵的用双手捧着放到了桌子上。 解九爷狐疑的看了一眼秘书,在心里猜测是谁啊给他的。 要不然,秘书不会把包裹直接给自己。 他好歹是个总裁,命还是很重要的。 打开包裹,解九爷都做好的里面是人脑袋的准备了。 结果看了一眼,解九爷瞬间欣喜若狂。 小心的将一个小宝贝抱出来,亲了亲。 “小宝宝呦~我是太爷爷,太爷爷~哈哈哈哈。” 小宝贝攥着手,无意识的挥舞了一下,然后睡的香甜。 解九爷抱过一个,就小心的放到桌子上,然后抱起另一个。 三个小宝贝亲香完了,解九爷才看向那个纸壳子。 拿起来,晃一下,马上就散架子了。 解九爷看的来气,拿起电话,给解雨臣打去。 结果没有通。 解雨臣不接就算了,直接把他拉黑了。 解九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直接叫来了解爸爸解妈妈。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低着头,悄悄的打量桌子上的三个宝宝。 对于解九爷发在他们身上的火气,他们表示听不进去。 解妈妈拿手肘碰了碰解爸爸,让他看看中间那个是不是他们的孙女。 解爸爸皱着眉,伸出手指,指了指最边上的那俩。 他觉得中间那个可能是齐家小子的,他孙女好像没那么壮实。 解九爷就看着他们偷偷摸摸的动作,气的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两人看着情况不好,也不想把时间都放在被骂上面,一人抱起一个,往外跑去。 “奶奶带你去玩,好不好?” “走了走了,爷爷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解九爷看着桌子上仅剩的小胖子,珍重的抱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孩子,是真的重。 重新换了尿不湿,一看,乐了。 “原来是我家小宝贝啊,长的真好。” 解爸爸看着自己抢来的齐家的小子,也不嫌弃,开开心心的哄着。 有一个总比没有好。 黑瞎子那边就开心了,市中心的一间梦幻公主房里,白栀正舒舒服服的享受按摩。 按摩完,黑瞎子抱着睡着的白栀,洗了一个澡,睡在了三层公主床的最下面那层。 两人抱在一起,亲密的不行。 解雨臣在屋外边,看着那个密码锁,嘴里也都是密码了。 “栀子生日,瞎子生日,我生日,小宝生日,老张生日,吴邪生日,胖子生日,秀秀的,尹老板的……” 那滴滴滴的声音,响的头疼。 这锁现在都没有报警,就说明是黑瞎子特意设定的。 家里人多的不好之处,就显露出来了。 一个生日,就试了十几遍。 “我的忌日,瞎子忌日,秀秀忌日……” 解雨臣现在已经是拿着手机,一边查一边输入了。 等到把忌日都输入了一遍,还是没有打开,解雨臣明显已经开始急眼。 更有意思的是,白栀他们醒了,黑瞎子开了视频,让解雨臣看得见,摸不着,只能心里着急。 “小小姐坐好了,瞎子要开始了。” 白栀坐在黑瞎子背上,随手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时不时的拿点吃的喝的。 一盘樱桃和一杯鸡尾酒,不止她吃,她还会喂给黑瞎子。 “一,二,三,四……” 白栀从坐着到趴着,呼吸洒在黑瞎子的脖子上,痒痒的。 黑瞎子偏头蹭蹭她,俯卧撑的动作一直不停。 “看不到你了。” 听着白栀撒娇的声音,黑瞎子也不说话,还是拿着沙哑磁性的声音笑。 解雨臣一听就知道,这是个死夹子。 “呸,家里没钱吗?雪梨汤喝不起,嗓子哑成这个样子!” 明明房子都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 白栀听得心里痒痒,笑着将黑瞎子扶着她的手拍开,自己钻到了身下。 黑瞎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栀,笑意更深了。 那只扶着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给她喂樱桃。 俯身下去,亲她一下,嘴唇上也沾染了樱桃汁的红色,越来越色气。 解雨臣在外面的看的闹心。 喜欢白栀可爱开心小模样,难受自己亲不到。 “别让我知道是谁教坏了他,不然我弄死他!” 黑瞎子自持身份,想不出这种方式,封建说不上,但是放不开。 所以,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 第64 章 厨子的怒火 “胖子,你那个密码到底是什么啊?” 吴邪坐在小板凳上,还特别麻利的剥豆子。 一会儿要晚饭了,他们今天吃……清炒四季豆,干煸豆角,豌豆炒肉,白芸豆炖肉,还有,绿豆汤! 鬼知道王胖子为什么突然找了这么多的豆子出来是干什么。 反正他是厨子,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张起灵也好奇,拔鸡毛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耳朵立起,很认真的听着消息。 王胖子看着手里拿盆泡好的绿豆,无所谓的扒拉两下,才慢悠悠的说:“我老丈人的忌日。” 吴邪和张起灵手一松,东西食材掉到了地上。 然后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凑到一起,看着王胖子,纷纷后退。 吴邪眼神惊恐的看着王胖子,微微侧头,问张起灵:“你说小花会不会连坐。” 这个王胖子,出的这个密码,比他出的主意还要馊。 解雨臣他们身边的人多,感情好的一抓一把,光是什么生日忌日,就足够解雨臣试个二三十回了。 再加上什么和白栀初遇的日子,发现自己喜欢白栀的日子,求交往的日子,好几个结婚纪念日,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日子。 解雨臣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阿贵叔的忌日。 很明显,张起灵也是这样想的。 麻利的拿出手机,赶紧给解雨臣发消息。 吴邪不懂他要干什么,凑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震惊。 看看手机,再看看张起灵,吴邪翻来覆去的重复那个动作。 “小哥!你竟然给小花通风报信?” 还不告诉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情。 他们不是好兄弟了吗?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给他打的钱,骤然放松,脸上也都是浅笑。 那是喜悦吗? 是,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转头郑重的看向吴邪,张起灵说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你自己保重。” 反正他的命是保下来了。 王胖子吴邪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他和解雨臣可是有“养育之恩”的。 解雨臣对他,那小手段,层出不穷的。 最主要的是,白玛舍不得管他,所以每次解雨臣跟白玛沟通完之后,都会狠下心任由解雨臣管他。 他好惨的,他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他还是个宝宝,他怎么能受那么大的罪呢? 王胖子听见吴邪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 撑着膝盖,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两人看着王胖子的样子,赶紧跟了进去。 倒不是怕王胖子下药,他俩主要是怕王胖子往里面吐口水。 然后,两人看着王胖子将所有的准备好的食材都放好时,愣住了。 "难道要饿肚子了?"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惹怒一个厨子的后果。 好好的豆子没有了,变成了苦瓜苦菊荠菜,蒲公英苦芥,甚至还有王胖子特意点的加急莲子心。 王胖子看着两人还没有吃就在吞咽的口水,笑了。 “没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对身体好,不要怕。” 然后在两人喝水喝饱之后,果断端出来一盘马克龙。 “苦瓜降糖去火,还吃点甜的,咱们再把糖分升回去。” 然后看着两人苦哈哈的吃了两块就开始灌水,又端了两杯黑咖啡上来。 “趁热喝了吧,我都忘了,马克龙要配咖啡才好吃。” 小样儿!真当胖爷没脾气啊! 一点义气都没有的俩崽子,他俩完蛋了! 他王胖子说的! 第 65章 争执 厨子的怒火解雨臣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生气。 是真的真的,很生气。 拿着密码进了屋子,黑瞎子那货的仰卧起坐已经进行了一会儿了。 白栀坐在他的他的腿上,对着他笑的娇憨。 他一过去,白栀就亲他一下。 一过去,白栀就亲他一下。 看的他眼热,但是自己又理亏,只能在一旁站着。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是一点不可怜。 毕竟又不是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栀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缩进了黑瞎子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 那样子,摆明了不想理解雨臣。 当然,黑瞎子也真的惯着,直接抱着她走了。 “走喽,洗澡去喽!” 黑瞎子算是真的对王胖子诡异的脑回路折服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给对方添堵才是正经事。 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没有,挣的也不是什么宠爱,他俩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对方对白栀的方式而已。 爱不爱的,重要,也不重要,因为一切都在回首往事的时候,看了一个清楚。 他们只是生活方式不同,所以日常生气而已。 对于这个辈子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们没有看在眼里。 这辈子都是天赐的幸福,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果然,在看到白栀开心的直晃脚丫子的时候,解雨臣心里堵的慌。 “栀子,我们回老宅吧,这里不好,没有人气。” 他始终觉得,白栀就应该待在人多的地方。 白栀那个性子,宜静宜动,还喜旧不爱改变,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放任自己的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地——极端的喜怒哀乐中。 所以,他喜欢白栀变得生动活泼,于是时常招惹她。 黑瞎子不一样,他觉得他们应该顺应白栀的情绪,满足她,剩下的,自有他们为白栀兜底打算。 他们就像一对教育理念完全不同的父母。 一个说孩子要好好教育,时时监督,插手干预。 一个说孩子要放任天性,顺其喜恶,培养爱好。 黑瞎子和他有不一样的意见,在他听完解雨臣的话后,直接手里的沾满沐浴露的湿毛巾扔到了门上。 “谁说这里不好了!要回去你回去,我们再不回去呢。” 白栀头上裹着毛巾,脸上敷着脸部面膜,点点头,在满是七彩泡泡的浴缸里伸出一只脚,灵活的动着几个脚趾。 黑瞎子看着玩起来的白栀,凑过去亲亲她的鼻头,又随手往浴缸里扔了一个浴球。 “我们洗的香香的,然后睡漂亮的公主床。” 白栀盯着的一个漂亮泡泡破掉了,随后猛地点头,弄的头上的毛巾都差点掉了。 伸手整理了一下毛巾,然后又把白栀脸上的面膜扔掉,轻轻点一下白栀的脸颊。 “然后我们让花爷睡沙发,不让他碰我们的公主床,好不好?” 白栀点头:“对的对的,罚他睡沙发!” 解雨臣就在外面听着,听得无奈,只能一直轻轻敲门,劝解白栀。 “栀子,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么意思。” 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被黑瞎子气到了,所以才那么说的。 这里很好,但是不适合白栀而已。 幸亏了没有说,要不然白栀更加生气。 什么叫不适合,她,白栀,适合所有好东西! 第 66章 养的第一个孩子 解雨臣是真的坚持,反正白栀都要被他哄睡着了。 什么你多思,待久了会难过的。 什么你被伺候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好。 反正解雨臣在门外面说了半天,白栀昏昏欲睡,等到黑瞎子将白栀出门的时候,她眼睛里已经不大能看清楚人了。 解雨臣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再劝了。 人都要睡着了,还劝什么劝啊。 只是他一停下,白栀的睡意就神奇的没有了。 看着白栀躺在床上,转头定定的看着他,解雨臣只能长叹一声,然后坐在床边,继续给白栀催眠。 “栀子和花花回去好不好?你最乖了,我们回去有人伺候你,这里行动不便,你也不爱出门,要是……” 白栀好好的听着,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流出一滴泪。 眨眼的频率和速度开始放慢,头也渐渐的偏向了另一边。 白栀,就这么睡着了。 解雨臣看着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伸手重新将一床新被子抖开,盖在白栀身上,将床上的娃娃都放到床边,免得白栀滚的太开心,用诡异的角度,将自己磕的青青紫紫的。 黑瞎子围着浴巾,站在床下,抬头看着最上面台阶上坐着的解雨臣。 “小小姐睡了?” 解雨臣上下扫了黑瞎子一眼,有些嫉妒的转头轻嗤。 “想要栀子看,省省吧,她睡着了,折腾那么久,早就困得不行了。” 黑瞎子也知道,所以遗憾的伸手捋了一下有些潮湿的头发,然后抬脚去了最下面那层坐下。 “赶紧洗漱吧,过些日子孩子们就要满月了,咱们就没有那么多的私人时间了。” 解雨臣慢慢走下来,看了一眼第二层和最后一层,选了最后那层。 中间那层真的有些不适合他,也不是不适合,主要是他不喜欢。 和白栀那个差不多,就是没有那么的可爱梦幻,看起来偏向华丽风。 但是下面那个就不一样了,简约了不少,还少了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住的。 黑瞎子也不跟他抢,直接上了二层。 一个晚上,两人心里都装着事情,睡不好,索性开了助眠音乐,戴上眼罩,强迫自己睡觉。 早上起来了,白栀看了一眼台阶上被自己一脚蹬下去的玩具熊,将它拎起来,拍了拍,扔回了床上,然后从另一头的滑梯滑下去。 但是她没有出声,因为解雨臣黑瞎子还在睡觉。 白栀抱着一个小白兔玩偶,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还没醒的两人,直接自己找吃的去了。 厨房里有机器人,会做饭,比她做的好吃。 白栀吃完了,静悄悄的抱着娃娃,在地上咕涌。 爬累了,就在地毯上,轻轻的翻书看。 看一会儿,白栀见两人还没有醒来,就自己洗了一些水果,然后乖乖的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 中午了,白栀吃完午饭,又上去睡了一觉。 等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了老宅。 看着周围一圈的人,白栀有点想要挠一挠屁股。 因为她没有事情做,有点闲。 解九爷看着这样的白栀,很不适应。 抱着自家的大胖孙女,补偿一样的给他们划了不少的好东西。 “也不明白她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都当妈妈了,也不管孩子的事情,晚上要吃什么倒是一清二楚。” 霍秀秀和尹南风都习惯了,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帮着照顾孩子。 “这可不怪白栀姐姐。 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精力啊,养孩子这种费钱费力费脑细胞的事情,全身心的做过一次之后,以后再做,就都是敷衍了。” 解九爷还是觉得不理解。 他家有钱有人,养一个孩子,费精力,他理解。 但是养过一次之后就不养以后的,这算什么。 这都不是费精力,这叫人没了。 不然得心应手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做第二遍呢? “那又怎么样,青月都没了那么多年了,她就算是累的慌,也该缓过神来了。 再说了,我也没听说她好好养过青月啊。” 霍秀秀无奈摇头,只能说的更加详细。 “我可没说是小宝,我说的是小花哥哥,他才是白栀姐姐全心全意,耗尽心血养出来的。 至于九爷你说的怎么可能现在还缓不过神来,那是因为你看见的那些,顶多算是高配。” 老九门的几个人围在一起,有些疑惑。 “高配?” 霍秀秀将孩子放到张起灵怀里,坦然的看着他们。 “对,高配。 这样吧,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 等待答案都出来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齐铁嘴最喜欢这种热闹,赶紧拉着吴老狗加入进去。 “来来来,赶紧的,我可得好好听听,是什么问题。” 霍秀秀挑眉,清了清嗓子,问他们:“如果巅峰时期的你和20岁的你是对手,那么,你是会输还是会赢,心里是什么想法。” 问题,很简单。 答案也很简单。 但是越是简单,反映出来的问题越深刻。 有些东西,时间也说不明白,那属于感情的范畴。 第 67章 年轻气盛 这个问题对于解九爷来说,很简单。 因为在那么一瞬间,他就想好了。 “我当然是要和他好好交手一番,教教他,然后不着痕迹的输给他。” 霍秀秀只是点头,“想法呢?” 解九爷抱着孩子,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还年轻,让他赢下这一次,高兴一下,也无妨。” 然后霍秀秀转头看向积极的齐铁嘴,贴心的问:“八爷你呢?” 齐铁嘴赶紧放松下来,“矜持的”坐好。 “我呀,我一定会好好逗弄他一番,然后等待快要把他气哭的时候,再投降认输。” 笑着拍了拍衣服这周五,齐铁嘴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 “我都是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就不和他计较什么输赢了。” 霍秀秀看着这样活泼的齐铁嘴,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位八爷会是这里面人缘最好的人了。 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很像正常人。 然后看向一旁和狗相亲相爱的五爷。 “五爷呢?” 吴老狗抬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应该会认输吧,但是我会事先说明,用这件事情好好教他。 毕竟,我都老了,也不怕再输这一次了。” “嗯,二爷也说说吧。” 二月红对着霍秀秀笑了一下,安抚性的拍拍丫头的手。 他不是真的冷心冷情下手狠辣的人,只是他是当家的,手段不狠,镇不住场子,就不能保护戏班和盘口的伙计。 再加上他是独生子,所以家里对他的管教难免严苛。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都死过一回了,也不会为了那些事难过伤神了。 丫头见二月红真的没事,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二月红的回答。 “我的话,我会输给他,他还小,赢这一次,会让他高兴很久吧。”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就算是他给小时候的他的安慰吧。 这个回答明明出现过了,可是只有二月红说的这个,显得很温柔。 霍秀秀看着他,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怪不得是自己向往爱情中的一员,就是温柔。 转头看着严肃着一张脸,给尹新月剥橘子的张启山,霍秀秀很想知道,他的回答会不会是类似的。 “佛爷也参加进来吧。” 尹新月碰了碰他的胳膊,挑眉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张启山将尹新月不吃的橘子放到桌子上,一脸认真的说:“我不会输,相信这一次之后,他会吸取教训,以后更加的稳健” 霍秀秀扫了一遍这里的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行,大家都说完了,那么我们来问问小花哥哥是怎么一回事。” 趴坐在沙发上,霍秀秀开始叫解雨臣。 这好好的一间屋子,啥事没有,就被白栀分成了三部分。 聊天的,唱歌的,还有那个玩游戏,互不打扰。 “小花哥哥!” 解雨臣正在理牌,听见霍秀秀在叫他,直接将白栀抱在来座位上,去最顶头那找霍秀秀。 白栀看着很想直接撂挑子不管的吴二白,也想直接不干了。 “赶紧的,我还不想和你玩呢。” 霍秀秀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解雨臣,满怀期待的问那个问题。 解雨臣还以为是大事呢,顿时泄气 “当然是打的他落花流水,然后完美的赢下这一局。 至于想法,没有。 我只知道那么多年来,我都没有输过,凭什么要为了他认输。” 说完,解雨臣就走了。 霍秀秀看着众人,“明白了吗?” 解九爷叹气。 “小花还是年轻啊” 霍秀秀看着他,“对他,还是年轻气盛啊。” 解雨臣都死过一次了,还能说一句年轻气盛。 第68 章 倒数一下 不是谁都可以在过尽千帆之后还能少年意气。 老一辈的人看的羡慕,不嫉妒。 他们还是有点心胸的。 只是不爱搭理解雨臣了而已,包括二月红。 大大的院子里就剩了几个无所事事的大人,天天像丧尸一样在院子里游荡。 那懒散的,走起路来,胳膊都在晃荡。 就连孩子们的满月宴都没有拯救的了他们。 沙发上,白栀解雨臣黑瞎子三人穿着睡衣,乱七八糟的坐在一起,看的那群大人眼疼。 解九爷最是难受,连怀里的孩子都没有把他哄好。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像什么话!还有你穿的是什么啊!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此时的白栀正在拿着筷子夹虾片吃,听见解九爷这话,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梗着脖子轻嗤一声。 那小模样,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反正一点要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解雨臣这个做孙子的,也没有掺和进去的打算。 他正和黑瞎子打架呢。 是的,没错的,他在打架,毫无形象的打架,中间隔着白栀的打架。 “你怕不是脑子不清醒,这是我家。”白栀张开双臂,小心的比划了一下,没有打扰身边这“两兄弟”联络感情。 “我的家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以前,以前要不是你没死,你以为我能那么老实吗?” 那小白眼翻的,那淬了毒的小嘴说的,霍仙姑一点不觉得惊讶,十分自然的跟吴二白讨论三天后的满月宴。 白栀这人,只是看上去老实温柔体贴而已。 “我的家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管我穿成什么样子。你一个做客的那么多话,也是显得你长了一张嘴了。” 二月红看着快要被气死的解九爷,对于白栀这个样子,还是适应比较良好的。 “那满月宴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白栀看着态度端正,语气和善,表情正常的二月红,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不喜。 她就喜欢这样识时务的。 “没有。一切都按照规矩来,有什么可操心的,又不是没有先例,哪来那么多的幺蛾子。” 二月红看着白栀,再看看那俩明显脑子里全是白栀的孩子爸,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们是觉得孩子还是要跟在你们身边比较好,毕竟孩子不能没有爸妈。” 白栀他们自从把孩子送出去之后就没有再管过一次了,他们觉得不太行。 别人家孩子要有的,自家孩子也要有。 比如,父母的关爱。 白栀吃的口干,那俩又没有打完架,现在顾不上她,所以她只能自己一个人乖乖的从两人的拳脚下爬出来,从果盘里叼出来一个圆溜溜的梨子,然后再一次爬回原来的位置坐好。 嘎吱咬下一口,白栀满足的眯着眼睛,吃了起来。 二月红也不催她,只是任由她先吃。 他习惯了,白栀这个样子。 那些年,也没少被白栀懈怠。 反正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人,在白栀那里,不分老少,无关性别,不管关系远近,也没有爱憎分明的区别,都没有优待 吃完水果,白栀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看向二月红。 “他们只是聪明,又不要妖精,这个年纪,把我们吃了也不会在他们的脑子里留下什么印象,以后我们自然会接回去,放心吧。” 孩子,她养的够够的了。 第 69章 走了,旅游去 满月宴真的是一闪而过,都没有在白栀眼里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毕竟,孩子现在也不好看。 好看也不好看。 长的不像胖宝宝可爱,也不像她那么有灵气。 至于解雨臣,她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小时候他的样子。 “唉~也不知道花花小时候什么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吴邪仔细想了想,认真的说:“就是怎么说呢?好看,不是长的像瞎子那么可爱,也不是你那么有灵气,他长的特别嫩,就是那种一看就认定他是女生的那种嫩。” 白栀想不出来,只能遗憾的趴在解雨臣身上,撅着嘴,表达不满。 解雨臣伸手给她梳理头发,最后还坏心眼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嘴。 “不要气了,等到下辈子,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你就能见到我小时候的样子了。” 白栀还是难过,翻身躺下,看着屋顶。 “可是这辈子看不见了。” “可是我们见过胖宝宝了啊?胖宝宝多可爱啊。” 他都喜欢那胖乎乎的小肉球,只是遗憾黑瞎子长大“长残”了。 一点都不可爱。 翻来覆去的滚,白栀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 黑瞎子将人举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小小姐不喜欢胖宝宝吗?” 白栀低头看着自己乱动的脚丫子,声音小小的,带着理直气壮的愧疚。 “我得到了。” 不珍惜了。 黑瞎子心梗,将白栀放下,捂着心口,躺倒在另一张沙发上。 白栀揪着身上的蕾丝绑带,小心翼翼的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后跑过去,趴在边上,戳了戳他。 “喜欢胖宝宝,不喜欢儿子。” 像是小小孩子一样贴着他的脸,小声但是安慰他,解释给他听。 黑瞎子将人拉上沙发,将白栀扣坏的蕾丝绑带系好,抱着她,轻轻的哼着歌。 喜欢就行。 明明一整个屋子都是人,但是他们三个就有那个本事,生活的好像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 吴二白也是命好了,解连环当他的孙子,吴老狗当他儿子,自己一天天的啥都不干,就是玩玩玩。 “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天天打麻将吧。” 尹南风看了一眼吴二白刚打出来的牌,也跟着扔了一张一样的。 “不然呢?上辈子就是劳碌命,这辈子总不能接着忙的死去活来吧。” 霍秀秀人黑了,也精神了,浑身上去都充满了活力。 “二叔是可以,毕竟家里有人兜底了,就是南风姐,你行吗?这里一屋子的人,可就只有你忙于工作了。” 这辈子霍秀秀一年中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探险,剩下的时间还要分一分,就一小部分拿去工作。 和尹南风一比,她真的算是闲人了。 尹南风小心翼翼的给张起灵吴二白点了个炮,直接输了惨兮兮。 “咋不行,你白栀姐姐都把继承人生出来了,汪家新一批的精英又要出来了,我正好挑一个,生个孩子,然后等个二三十年,把摊子一扔,完活!” 霍秀秀看着尹南风调出来的名单,也来了兴趣。 “这是……已经选好了?” 尹南风摇头,将名单送给霍秀秀,省的她探头看,难受。 “不是,这算是次一批的,是目前针对我们张放出来的选的,玩一玩,反正又不要钱。 至于我以后孩子爹,我得从人家之后放出来的一批选。 你也知道,你白栀姐姐那传奇的经历,汪家那是念念不忘,针对她们老解家送出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我准备行那里面选。” 算是讽刺版的互惠互利。 汪就是要跟张家死磕,后来看着白栀这一脉研究价值更高,又开始了跟解家死磕。 和张解两家有联系,汪家还是很乐意的。 至于张解两家的姑娘,那就更乐意了。 汪家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基因,超好的。 和他们结合,那就是强强联合。 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优秀,很有利于家族延续。 她们很满意。 张海客悄悄走到尹南风身边,看着上面她圈起来的人,伸出了手。 “这个不行,我妹妹看上了。” 尹南风看着脸皮厚厚的张海客,深深地叹气,将人抹去。 算是给这个常务副族长一点面子。 “这个也不行,海杏正在交往。” 尹南风翻了一个白眼,又抹了一个。 “这个也不行,海杏正在和他暧昧。” 张海客说着,尹南风手动抹除。 然后,看着没有几个人的名单,怒了。 一拳打过去,张海客抱着胳膊委屈又不敢反抗。 “你妹妹要上天吗?” “这不是汪家人耐造吗?海杏现在都不会出去打架了。” 尹南风听着,没了火气。 “算了算了,我等下一批。” 张海客满足的端来一杯水,递给尹南风。 “喝水喝水。” 白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沮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屁股坐了起来。 “我们去旅游吧!我们,一群人!” 时光那么好,这辈子也要留下一些美好回忆。 第70 章 第一站,长白山 白栀的行动能力超级强! 并且,他们真的具备任何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条件。 解家大门外,几个老人一脸郁闷的抱着孩子,看着这些又大又小的孩子。 张海杏就不一样了。 她身边围着几个俊美的男人,一脸喜色的看着对她依依不舍的张海客。 “哥,放心吧,家里还有虾仔呢,他能看住张家的。我也不会跑出去打人的,你放心吧。” 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们,保证道:“还有他们呢,放心吧,他们指定不会让我出事的。” 现在这个状况,就是她杀人了,身边的几个汪家人也会帮她毁尸灭迹的。 毕竟她出事了,那么汪家面对的,就只能是张解两家无止境的追杀。 明明只要老实,她们又不是不给血液。 一年400CC,跟献血一样,还没有生命危险,汪家又不傻,不会不知道那个不好的。 更何况,在家里,还能持续记录他们后代的身体状况。 说实话,现在的汪家,有点像她们两家的私人医生了。 那小记录记得,自家都自愧不如。 张海客听着张海杏的话,十分放心的放开了手。 确实,汪家更让他放心。 白栀他们在车子里,趴在窗口,看着张海客,忍不住催促。 “快点!要不然把你踢出去!” 吴二白都老老实实的上车了,就他麻烦。 然后张海客就被张海杏急急忙忙的塞进了车子里。 大手一挥,张海杏就送走了管东管西的哥哥。 “走走走,我哥可算是走了,咱们今天去赌场玩。” 笑了,可算是没有人念叨她了。 夫人抱着孙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你妈妈能得偿所愿。” 她还是忘不掉白栀上辈子最后那段时光的样子。 行将就木,暮气沉沉。 这辈子怎么都要开心一点,才能对得起她上辈子行善积德。 白玛也抱了一个孩子开心的,也回想起了那时的白栀。 “对呀,栀子上辈子过的那么苦,这辈子,总不能再有遗憾了。” 在她心里,她很感激白栀。 她感激每一个对张起灵好的人。 帮助过张起灵的人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定会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真心期盼,所有善良的人,都过得好好的。 只有剩下的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至今都不觉得白栀是个善良的好人。 哪怕是张拂林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但是他是恋爱脑,他才不会反驳白玛。 十个人,开着三辆车老式车,就慢悠悠的前往了长白山。 没办法,也不是要看风景,就是白栀非要见见妈妈。 她要找妈妈! 剩下的人一合计,不能阻拦一个孩子找妈妈,于是旅行的第一站,就定了长白山。 张海客开着车,听着解雨臣的声音,和他差点打起来。 “鬼玺都不带,你去长白山干什么!堆雪人吗?” 白栀不敢吱声,因为她真的不不敢说自己没有那么想那么多。 解雨臣听着张海客的“斥责”,于是跟张海客吵了起来。 从上辈子说到这辈子,啥黑历史都抖搂了出来。 只是不太妙的是,他们好像,到的地方不是长白山。 第 71章 自带张起灵 知道形容817稻米节人流量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八月十七号的长白山,张起灵来了,也挤不上去。 是的,灯球妈妈不想见现在的白栀,直接开了一个时空门,将人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还没有到长白山呢,一群人就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对劲。 这个时间段,这个建筑风格,这个科技水平…… 它不太对劲啊! 一百万分的不对劲! 吴二白拿出手机,开始感慨因为享受生活而换掉的手拿式手机了。 要不然,一群人也没有几个能拿出来一个可以融进这个世界的“手机外表”。 点了几下,看着黑进网络的信息,吴二白彻底放弃了挣扎。 尹南风看了一眼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将吴二白的手机拿回去,让他好好开车。 都经历过这个时候,懂得都懂。 无人驾驶技术,现在可没有那么智能。 真要是让交警逮住了,他们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打头的黑瞎子也看了一眼前面拥挤的车流,赶紧打开连接频道。 “吴邪,你那个车上有我准备的小相机,赶紧黑进去,把咱们的身份证做出来。” 吴邪拿着小相机,噼里啪啦的操作着。 “在做了在做了。” 看着网络里清晰可见的《盗墓笔记》四个大字,吴邪做假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身份证好了,给你们发过去了,车本也弄好了,都在一起了,把东西该收的都收起来,只要有人问,就来找我要。” 因为看着一群人的形象实在是太符合书里写的了,吴邪连名字都是起的假的。 好在,没有交警把他们拦住询问。 他们那让人啼笑皆非的假名字,没有马上被人“嘲笑”。 几个人将车子停好,一脸郁闷的向着解雨臣那辆车子走去。 吴邪一边走一边分发新鲜出炉的假证,并且感叹:“幸亏是从星际来的,能黑进去,要不然我都不敢想象,别人问我加什么,我一脸警惕的说我叫关根,那场面,会有多么的令人社死。” 他以为说了一个假名,结果大家人尽皆知。 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真的在这个世界露出什么马脚。 到时候,他就和张起灵同病相怜了。 都被关起来研究了。 吴邪的脸皮是越来越薄了,所以觉得难为情,但是别人就不这样。 别人都直接避嫌的远离了周边的人。 那样子,说一句貌合神离的朋友,没有一点问题。 白栀一直在睡觉,一路睡到了停车。 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解雨臣背着背包,黑瞎子背着白栀,两人下车“锁门”。 看这个架势,山上没有青铜门和张起灵就算了。 毕竟他们自带张起灵。 但是重点是,没有妈妈啊! 那么大的一个山上,没有妈妈啊! 白栀是来找妈妈的,没有妈妈算怎么回事呢? 算白栀哭的大声? 还是算白栀没有妈妈“要”? 黑瞎子咽下一口唾沫,有些艰难的说道:“你说小小姐会不会把长白山给哭塌了。” 第 72章 青铜门激推 前有孟姜女哭长城,现在白栀哭长白山。 这俩,一个比一个有看点。 反正不管怎么说,哭都是这俩不变的主题。 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被背着睡觉的姿势,把白栀弄醒了。 从黑瞎子的肩头抬起头,四处张望一下,白栀使劲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哭的没有那么难看。 只是可惜了,被妈妈“抛弃”的打击太大,白栀忍了又忍,实在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解雨臣就眼睁睁的看着白栀将嘴抿成一条直线,随后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双手抓着黑瞎子的头发,眼睛一闭,眼泪和哭声一起出现。 “哇~妈妈不要我了。” 好像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一样,白栀连哭的时候都不敢睁眼,只是闭着眼睛,将头抵在黑瞎子的头顶,然后刷刷的流泪。 后面来找他们聚集的几人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开始从背包里拿东西出来,供解雨臣一会儿哄白栀。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白栀越哭越投入,黑瞎子的脸色就越难看。 白栀的眼泪是真的过,就那么一会儿,黑瞎子的头发就被哭潮了。 这就算了,关键是,那个眼泪,还会顺着头发和头皮往下流,最后全到了脖子里。 更不用说白栀还会像一只哈士奇一样,时不时的仰天长哭,嚎两嗓子要妈妈。 周围人的眼神的,看的黑瞎子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解雨臣就没有一点不适,并且十分有爱的给黑瞎子递上了墨镜,还帮他戴好了。 看着解雨臣宠溺微笑的表情,黑瞎子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死他。 “你倒是劝劝啊!我衣服都要被哭潮了~还有,我快托不住小小姐了!” 现在白栀能安然无恙的在黑瞎子背上,全靠她自己抱着黑瞎子的脑袋。 解雨臣一点都听不进去,他看着白栀在那里哭,就只想笑。 眼泪多的时候就低着头哭,不出声,省嗓子。 眼泪少了,有些心烦了,要宣泄了,就仰头嚎两嗓子。 两者交替,省力,效果还好。 “怎么这么聪明啊。” 黑瞎子听见这话,眼睛一闭,就想给解雨臣来一段rapper。 身后的几人眼看着别人都聚过来看热闹了,赶紧拿着东西过去,不想让人看热闹。 解雨臣往后一伸手,拿到尹南风递过来的果汁,戳戳白栀的背,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水杯。 “栀子,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 白栀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觉得嗓子舒服了,仰起头就“啊”了出来。 “妈~妈——呀!” 霍秀秀瞅准时机,将手帕递给解雨臣。 吴二白看了看,将纸巾拿出来,递给吴邪,指了指黑瞎子。 吴邪了然,过去往黑瞎子后脖子处塞了点纸巾。 解雨臣转了一圈,看着白栀左手手帕,右手水杯,满意点头。 “走吧。” 黑瞎子没有感到脖子处的潮湿了,也满意了。 “行了,都到这了,走吧。” 这一路往上走,吴邪几人都是低着头的。 挤点不算啥,但是这个吴邪也太多了点吧。 还有,他真的那么邪门吗? 虽然不是平地,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一行人,挤不上去,也不想挤,索幸待在了一旁,看一个个的吴邪倒霉。 “我服了呀,怎么一出吴邪就出事呢?” “你先别服了,先扶我一把,等我回去就把墨镜换了。” 吴邪和黑瞎子凑在一起,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咱俩没有那么倒霉吧。” 白栀下巴放在黑瞎子头顶,喝一口水,接上话茬。 “你想啥呢,吴邪会不倒霉吗?那平地摔小公主是谁。” 吴邪无言以对,低头看脚。 “等我上去了,一定要好好看看小哥待了十年的长白山长啥样。” “准确点是青铜门,小哥是看门的,不能擅离职守的。” 白栀精准捕捉到了青铜门三个字,补充好的水分到位,眼泪又流了下来。 “哇~我要看青铜门~” 来来往往的几个稻米听见白栀的话,诧异的看着白栀,然后赶紧收回视线。 “好家伙,这还有一个同意青铜门的,三胖子也是好起来了,连青铜门都有人推了。” “这算啥,还有人推尸鳖呢。这几个总比那个推焦老板的强吧。” “那也太夸张了吧,这都哭了。” “这又没有青铜门,哭了多正常啊。” “那小哥也没有啊!” “别胡说,这漫山遍野的小哥吴邪嫩牛五方,没准就有真的呢。这是青铜门这东西,这是真没有啊。” “也对啊,就是可惜了,这个青铜门激推,今天是看不见青铜门了。” 白栀听着他们自以为很小声地话,哭的口水都出来了。 娘的! 这里真的有张起灵,但是真的没有青铜门。 “我要看青铜门!” 她要进去,她要找妈妈! 第73 章 大海呀大海,全是水 被爱和酒精都能让人回到小时候,当一个孩子。 而白栀一直被爱,所以一直像小孩子。 于是,听见别人说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哭闹,也不害臊,反而觉得自己可怜。 挤不上去的长白山,没有青铜门的长白山,无一不在诉说着灯球妈妈的拒绝。 白栀抱着黑瞎子的脑袋,坐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果汁一手零食,哭的开心肆意。 “啊啊啊啊~” 吴邪他们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白栀的表演。 只有刚开始那两嗓子是真情实感,现在? 玩起来了! 只是察觉到周围那群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人,吴邪他们有些不自在了。 “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吧?” 不是看白栀,是看他们。 王胖子也小声地回答:“没错,就是在看咱们。” 那眼神,他熟悉。 “跟看肉骨头似的。” 他饿了的时候就这样。 那眼神,要吃人呀。 其实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符合原著刻板印象,但是解雨臣黑瞎子是真的像。 戴墨镜,还有着很多太太画的狼尾。 至于解雨臣,那粉嫩的穿着和样貌,好衣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质感。 是解老板了,对味了。 白栀也察觉到了,再看到吴邪他们又一次远离他们的时候,白栀选择了“弃”两人逃跑。 黑瞎子搂住白栀,不让她走。 “小小姐要干什么啊?怎么让别人看两人都不行了,是不是嫌弃我和花儿爷了。” 白栀摇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扫视着别人。 “你不懂,我可以跟她们打架,但是我不能跟你俩一起被“投厕”,这个绝对不行。” 黑瞎子解雨臣眉头一皱,不理解。 “投厕?” 白栀用最快的速度下去,然后和两人拉开距离。 “就是在一个恶名昭著的软件,发信息,蛐蛐你们。 因为你俩出了黑瞎子解雨臣,但是OOC了。 最重要的是,你俩披着皮跟一个女生拉拉扯扯,这个就不行了。” 黑瞎子和解雨明白了,然后选择了直接拉着白栀上车。 “走,马不停蹄的走,刻不容缓的走。” 这个地方不行,在一群假的里面混进去几个分支的真品,就有些难受了。 他俩离不开白栀,绝对不能忍受因为这种事情和白栀分开。 更主要的是,这里面有好多和白栀一样的杂食党。 霍秀秀脸在人设就在,那狐狸一样的灵气,递给解雨臣东西时别人的吸气声,无一不在告诉解雨臣,这群人里有磕花秀的,还有亲情向的。 当然,还有黑花的。 “感恩解家有钱,吴邪穿的跟个富家子弟一样,看不出来是吴邪,老张也穿的金贵,要不然,我都不敢想象那群姑娘能乐成啥样。” 解雨臣抱着白栀吐槽,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吴邪想要反驳,但是好像又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小发雷霆,直接攥着拳头原谅了解雨臣。 张海客看着怎么都出不去的地方,感到十分棘手。 “咱先不聊这了吧,反正长白山咱也上不去。” 白栀正在补充水分,赶紧松嘴。 “你可别胡说,就是这人再多一点,咱们也能上去。 说的好像咱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样,上山的那个路线都不是正常人走的路线。 还不是当时顾忌邦交问题,吴邪都想从朝鲜走了。 还上不去!吴邪那八字硬的写纸上都能砍树了,只要他出发,意外自会带着他前往目的地。 我都想试试把吴邪扔进天池,看他最后会不会通过什么神秘隧道到青铜门跟前了。” 上不去这件事情,不存在的。 张海客听完白栀的吐槽,脸都绿了。 “咱能抓一下重点吗?” 他想说见不了灯球妈妈,他们要咱们回去,能不能放弃找妈妈这件事情。 张起灵知道白栀早就听懂了,他也想到了上辈子找白玛的事情。 低垂着眼眸,张起灵还是为白栀反驳了一下。 “找妈妈是不能放弃的。” 因为妈妈的身上,系着孩子们的灵魂。 但是白栀没有这种想法。 “有什么不能放弃的,走吧,不找了,反正妈妈铁了心不当我见它。” 随后,周围的景色像水幕一样荡整开来。 那一直重复的场景也变了。 看天看地,白栀的心情怎么都不好。 “算了,去人鱼星球吧,看看大海,希望能让我的心胸变得宽广一些。” 只是可惜,看着这个被自己收入囊中的美丽星球,白栀的心胸,没有变得宽广一点。 站在船头,白栀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水,只有…… “大海呀大海,你全是水!” 别人首战告捷,她可倒好。 第一站就稀碎,啥都不是。 叉着腰,白栀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吴邪他们坐在沙发椅上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感受海风咸咸的气息,也不在乎能不能钓上来鱼。 张海客听着白栀大声掀开帘子的声音转头去看,只看到解雨臣搂着白栀,两人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去。 白栀在生气,解雨臣在笑,反正看上去挺奇怪的。 “族长,解雨臣就这么哄白栀吗?” 张起灵听见这话,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就怕一回头,就看见点啥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海客解释,解雨臣那不是在哄白栀,那是他发情期到了,又在黏着白栀了。 在解雨臣眼里,白栀的一举一动,都跟喂了春药一般让他热血沸腾。 “唉~”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莫名其妙的摇头苦笑,也没开口问。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几天,真的没有发生一点事情。 第74 章 太可怕了 王胖子只以为不会有大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事,真的就来了。 春天到了,动物们的发情期也来了。 宽广的海面上,目前的视野范围内只有白栀他们身边活着的一艘船。 其实也不能说是船,因为它是一个大大的漂浮在海面上的高科技平板。 只是上面放了许许多多的帐篷,组装成他们生活的屋子。 白栀和解雨臣他们的屋子,在最最边上。 他们的屋子过去一点,是公共区域,可以一起玩乐的地方。 什么台球羽毛球电影之类的,都在解雨臣他们屋子的外面。 再过去,就是吃饭做饭的地方了。 然后,其余人的屋子,在慢慢的向外扩散。 那个结构平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蜂巢。 一小间一小间的,隐私保护的很好。 自从解雨臣拥抱着白栀进屋之后,张起灵就有意无意的将众人限制在了离解雨臣他们最远的娱乐区域。 “漂亮的开球!” 吴二白会打台球,而且打的还不错。 这件事情吴邪都不知道,也不理解。 张起灵拿着球杆看着也同意了吴邪对吴二白的赞美。 “确实不错。” 霍秀秀和尹南风端着果汁,在沙发上看着,也挺惊讶的。 “二叔,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啊?我记得你不喜欢运动啊?” 霍秀秀想了想,觉得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还是做的不够好。 尹南风也不知道,所以更加好奇。 新月饭店鲜少有不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是吴二白这种她早早就调查过的人。 吴二白看着自己打出来的漂亮成绩,再看看他们惊讶的样子,一时间找到了好多年前的少年意气。 仔细的擦拭巧克粉,挑眉看向惊讶的一脸呆萌的上辈子大侄子,吴二白表示有些嫌弃。 “台球而已,收起你那个样子,你还当过我侄子呢,一点都没有白栀了解我。” 吴邪慢慢的手动合拢自己的惊掉的下巴,还是很想知道吴二白为什么会这个。 看着吴邪那好奇的眼睛,吴二白很嫌弃。 “台球流行起来那会儿,我还年轻,做生意,交朋友,学一学,有什么奇怪的。 这点上,你们就没有白栀明白。” 在时间的把握上,白栀对很多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白栀第一次见吴二白打台球时,一点都不惊讶,还非常自然的和他交流。 吴邪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你又没有让我见过,也没有说过,我不知道多正常啊?” 还说他。 “动动脑子,白栀就不觉得奇怪。” 张起灵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小菜狗,摸了摸他的脑袋,拿起球杆,决定找回场子。 “那是因为白栀那时候和你差不多大。” 当然,指的不是年龄,而是外貌。 都是年轻人,谁不知道谁啊。 吴二白不置可否,和张起灵来了一场焦灼的比赛。 就在他们吵闹的时候,解雨臣他们屋子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重新洗漱换好衣服的白栀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拨开她湿漉漉的头发,解雨臣吻在他的额头上,才心满意足的陷入梦境。 黑瞎子觉得有些热,自己躺在床边上,大手大脚的张开,自由极了。 屋子渐渐的变得安静,解雨臣嘴角的睡意也变得明显起来。 他梦到了好久好久以前的白栀。 那是最开始的白栀,是别人看不到的白栀。 昏黄的灯光下,白栀穿着舒服的睡衣,拿着一本书,靠在枕头上,松松垮垮的侧编发垂在她的胸前。 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解雨臣看着白栀抬头看着自己,笑着叫他花花。 梦境外的解雨臣抱住白栀,不自觉的拿头蹭了蹭。 “妈妈。” 白栀本来就有些烦,被抱着还有些热,所以睡的很不好。 解雨臣蹭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现在他一声妈妈,白栀震惊的抬头看他,脖子都要扭了。 瞬间,白栀就盯着解雨臣,退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这玩意,也太可怕了。 第75 章 变态 知道最让正常情侣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你的另一半在床上抱着刚刚结束情事的你喊妈妈。 这一声妈妈,别说白栀了,就连黑瞎子都被吓到了。 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刚在肚子上的黑瞎子刚刚有点睡意,就被解雨臣的一声妈妈给吓醒了。 转头瞪大眼睛看着黑瞎子,也不敢转移视线。 就和白栀一样,看着解雨臣。 脑袋枕着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搂住白栀,两人真就是一个被窝里的人。 面无表情,一只手不是捂着脖子就是被脑袋压着,双眼也不曾离开解雨臣。 “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黑瞎子都有些精神恍惚了,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精神状态。 “你没听错。” 就是叫的妈妈。 两人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随后两人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就给解雨臣展现了一波百年夫妻的默契。 白栀二话不说,直接捂着脖子爬下了床。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要伸手抓她,赶紧下了床,伸出胳膊,坚决的阻止了。 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寸步不让。 他不是好人,但是他至少——是人! 当然,为了不被白栀他们怀疑自己跟解雨臣有一样的癖好,所以黑瞎子往后退了一步,和解雨臣拉开距离。 “解雨臣,那个你冷静冷静。” 解雨臣也懵了,他真的没有任何不符合伦理的想法,他就是赶上了! 这真的就是话赶话了!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黑瞎子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了。 他只想把解雨臣和白栀隔离开! 现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分开他们! 黑瞎子也不想因为这个“排除异己”,所以大发慈悲的给了解雨臣一个辩驳的机会。 “这样,我问你,那句那什么,是不是你叫的小小姐。” 解雨臣前进,黑瞎子后退。 “是我叫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和小小姐很像,你就是因为像,所以叫的小小姐那个!”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无力的辩驳,语气越来越重。 但是解雨臣顾不上了,他现在必须马上立刻,找到白栀,解释清楚。 要不然,白栀真的会不再见他的。 “你不懂!你让我去找栀子解释清楚!” 听着这么有歧义的话,黑瞎子心如死灰。 “你个变态!” 他竟然让一个变态陪着白栀那么久,他自己都如此崩溃了,更别说白栀怎么样了。 说完,也跑掉了。 他要去保护白栀。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想着白栀头也不回的逃离,想着黑瞎子刚才悲愤欲绝的样子,赶忙回神,追了出去。 吴二白和张起灵正在台球桌上打的火热,猝不及防的看见白栀“三条腿”着地爬的飞快。 随后一竿子将本来应该进去的球,戳飞了。 好消息,吴二白还是进了一个。 坏消息,吴二白进的那个是白球。 几人看向白栀身后,很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白栀怎么爬的乱七八糟,好像逃难一样呢? 再看看后面的黑瞎子和解雨臣,他们就更不理解了。 他们竟然在躲解雨臣? 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情况不明,但是不妨碍他们将白栀保护起来。 吴二白将白栀挡在身后,吴邪将人拉起来,张起灵张海客赶紧检查白栀的脖子,尹南风霍秀秀王胖子则去找医疗器械。 黑瞎子走过去抱着白栀,指着解雨臣,愤怒的说:“你不许过来,你个畜牲啊!” 白栀倒是不激动,她只是有些虚。 心虚。 她竟然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养成这样了,她简直罪该万死! 吴二白转头看着白栀:“他干什么了?” “他叫我妈妈!” 霍秀秀手里的砸在地上,惊叫出声。 “妈妈?!” 黑瞎子点头,将人抱得更紧了。 随后,几人也不忙白栀的伤了,都站在了白栀的面前,愤慨的看着解雨臣。 畜牲啊! 但是吴二白不至于把事情真的做绝,毕竟白栀对解雨臣,没啥底线。 “小花,你可能是累着了,要不回去睡一觉吧,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他们顶多有点孟德之好,剩下的,就不行了,有点脱离人类范畴了。 解雨臣站在他们对面,透过缝隙,看着白栀,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敌对了。 但是想想,这种待遇,无一不是天作之合,所以,解雨臣笑了。 看着解雨臣脸上的笑,几人更紧张了。 他们可以养着一个不是好人的解雨臣,但是他们不能面对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解雨臣,这是底线! 第 76章 孙子 解雨臣也不是有口难辩,他是压根不想好好解释。 他就是不想别人知道白栀那一面。 那一面,是独属于他的。 所以,一连五天,解雨臣都被隔离了。 一望无际的大海,张起灵惬意的枕着白栀的腿,看向天空。 而他们的远处,是望眼欲穿的解雨臣。 “栀子~” 这死动静一出来,黑瞎子就冒了出来,将白栀他们的身影,挡在了身后。 “走走走花儿爷,要做饭了,咱俩去帮胖子吧。” 解雨臣不愿意,最后还是被黑瞎子抓着胳膊拉走的。 张起灵见状,闭上眼睛:“他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吗?” 早在解雨臣死活不解释但还是想要黏着白栀的时候,张起灵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人,就是单纯的想要作一作。 想要他们的感情更加的浓厚。 他都怀疑那声妈妈也是他算好的。 眼看着远离人烟的生活更适合黑瞎子,他嫉妒了,所以他才主动找事的。 至于别的原因,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白栀对解雨臣有多好而感到嫉妒。 他不嫉妒,他就是纯粹的不想好好说话。 果然,吴二白没有掺和进去,对解雨臣的好言好语是正确的。 听见张起灵搞搞,白栀只给伸出手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不许胡说,花花只是想我了。什么发情期,不许乱说。罚你三天不许吃零食,我要是看见了,就全没收了。” 张起灵一骨碌爬起来,生气的看着白栀。 “不和你玩了。” 然后又就走了。 等到午休之后,看着解雨臣黏着白栀从屋子里出来,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白栀能坚持五天,真的挺不容易的了。 他们的预想里,白栀顶多坚持三天。 多看了两天热闹,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打麻将消磨时光。 这大海上的,他们还选的漂流生活,“船”上没有别的可以让他们玩。 还是麻将好,不占地方,还热闹。 “清一色。” “字一色。” “大三元。” “四暗刻。” 白栀的那张桌子上,除了白栀的声音,就没有人想要出气。 哪怕不输钱,他们也不想和白栀玩。 每一个和白栀打完的人,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吴邪输了好几局,最后在白栀一声“小四喜”中,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怎么你活了一辈子,运气更好了。” 这牌打的,他都想死。 白栀看都不看他,开始理麻将。 “这还算好?” 她不理解。 吴邪撑着身子看向白栀,无比希望自己真的是只吴小狗,能咬死这个无耻的女人。 他倒斗运气不好就算了,打牌也总是差一点运气。 白栀这种运气还不算好,那么他算什么。 “你还想要多好。” 白栀看着吴邪,眨巴眨巴眼睛,又开了一局。 低头一看自己的牌,乐了。 “一条九条,一筒九筒,东南西北中发白!十、三、幺!” 吴邪看着那明晃晃的一对红中,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老天爷,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孙子。" 第77 章 好兄弟 运气这东西和气运不一样。 前一个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后一个,呵,连命都不好说。 但是白栀这一身被上天眷顾的气运,是上辈子积德才有的,这辈子,她只管花。 看着哭的快要抽抽过去的这辈子的亲哥,白栀摸了摸聊胜于无的良心,决定哄一哄他。 反正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的,总不能一群人里就吴邪一个耷拉着脸子吧。 伸手戳一戳,吴邪动一下,拍一拍,吴邪就蹬蹬腿。 最后没有办法,白栀蹲在地上,强硬的伸手把控住吴邪的脑袋,还拿着两个大拇手指头将他的眼皮扒拉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说吧,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快乐。” 吴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把白栀恶心坏了。 最后还是王胖子看不下去,抓了一把纸巾糊在了吴邪脸上。 “就是啊天真,你说说,你要妹子干点啥,你才能不哭的那么磕碜。” 吴邪歇了一会儿,红着眼睛,将纸巾拿开,看向白栀。 “我要看雪~” 这该死的大海,他都不敢说自己不想活了。 还是看点高难度的东西吧,能开心一下。 吴二白调出电脑,将这个星球这段时间的天气资料投影出来。 一看,好家伙,吴邪还真的给白栀找了一个好活。 “星际对于人工干预天气的要求很严格。” 言下之意,可以办到,但是有些违法。 虽然这个星球是白栀名下的,但是这个星球这次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批花了大价钱到这里游玩的,他们可不是一些钱能打发的。 毕竟这个星球一年只能放进来一批人,还只能待三个月,所有的生存东西,还都要解家管理,一点东西带不进来。 要是真的强行改变天气,两拨人碰上,对面去告他们,那真是一告一个准。 进能说恶劣天气故意杀人,后能说违反自然气候星际法规。 白栀还以为吴邪给她出什么难题那,结果是这个。 站起身,白栀点点头。 “我可以。”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没有降雨条件。 要是有降雨条件,那么降雪也就好说了。 “真的?” “真的,等着你的雪吧。” 白栀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屋子。 解雨臣将那批游玩的人资料调出来,第一次痛恨解家生意太好太“高端”。 娘的,这些人里,家境最次的是一个星球首富的孩子。 黑瞎子看了一圈,进了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端出来。 “着什么急啊,小小姐说了那就是能办,等着吧。” 实在不行就直接干呗,大不了做事的时候将那批人支远点。 除了黑瞎子,没有人不对白栀答应的事情忧心。 白栀可开心了,叼着牙刷,在浴室开心的蹦着。 洗漱完,白栀穿着一身群青色的曲裾,戴好配饰,拿着一面小鼓走了出来。 前面有一块空地,那里,正好适合她祈雨。 先把雨下下来,然后再人工降雪。 大家看着神神秘秘的白栀,走上前去,趴在窗户处看着她。 随着鼓声响起,白栀开始动。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妹子这是被谁扎了一针丧尸病毒。” 王胖子不记得白栀跳舞这么难看啊。 吴邪和张家人倒是知道一些。 吴邪是因为上辈子不知道从哪融合的弑神记忆,张家就纯粹是因为知识面广。 尹南风看着还是觉得不对,这和张家教的不一样。 “不像啊?” 张海客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只是本能将东西拍了下来,发给了张拂林。 人老就一点好了,知道的比他们多。 没一会儿,张拂林就将视频打了过来。 “我看看再说。” 镜头对准白栀,一群人又是录像,又是寻找资料,忙的不亦乐乎。 白玛他们在夫人家看孩子,正好看见,都有些好奇。 “栀子什么时候成萨满祭司了?” 白玛对夫人的说话表示反对。 “不是萨满,至少咱们那时候的仪式,可比栀子这个好看多了。” 张拂林看着,突然开口:“不是萨满,萨满虽然历史悠久,但是传下来的萨满融合许许多多的东西。” 瞥见了远处在云团里蹦迪的乌云,张拂林彻底的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看效果,应该是祈雨仪式,萨满求雨不这样。 她应该是用的巫女祈雨仪式,就是不知道是春秋前的,还是春秋后的。” 巫女祈雨祝祷式,配上白栀的好运气,磅礴的大雨顷刻间砸向了海面。 “就这效果,刨除掉白栀实在被天地喜爱的原因,就只有她学的是春秋之前的东西了。” 那大雨,张拂林看了都能体会到老天爷的开心。 这雨下的,跟不要钱一样。 白栀没有主动结束,大家也不敢直接打扰她。 头顶上那么粗的闪电还活着,他们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醒着的天老爷。 等到白栀跳完进屋之后,大家都四散开开来。 重新换好衣服,白栀来到窗边,和吴二白喝起了咖啡。 “真没有想到,最后你竟然是你和我的你关系好” 吴二白将扇子合拢,敲在了桌子上。 “那是因为你打过我,并且一直没有放过我。” 他命苦的,一直因为吴三省的事情背锅,还要因为汪家的事情帮助白栀。 他在白栀那里,一直地位都很低。 他没有把自己活成字母,都是因为白栀没有那么兴趣。 白栀不好意思的挠挠脸,看向窗外。 “哈,哈哈,是吗?” 想想吴二白那年脑袋上都血窟窿,再想想后来在他家作威作福的日子,白栀沉默了。 “兄弟嘛,感情都是越打越好的。” 至于是她打他还是他打他,那不重要。 第 78章 白头 吴二白心里咋想的,白栀不知道,也不想了解。 笑死,她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又不是什么好事,她不想沾染。 吴邪也不再沉溺于自己那该死的运气中了,他现在和张海客要打起来了。 两个星际人,为了玄学打了起来。 “这踏马的就是萨满!” “不是!”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的闹心。 有啥可打的呢?吴邪又打不过。 但是身边就只有吴邪一个小菜狗,所以,他还是挺开心的。 他就喜欢一些弱小,但是又很有生命力的东西。 当然,白栀不管那些,白栀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一下就下了好多天,最后吴邪沉默地将碗里仅剩的一个饺子吃掉。 吴邪看向白栀:“妹妹,哥哥我的雪呢?我记得你是要哄我的对吧。” “这个雪呀,没了就没了吧。” 但是呢,白栀看着身旁的解雨臣和黑瞎子,又觉得这个雪还是要下下来的。 毕竟上辈子,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共白头。 这辈子,他们也不会共白头。 她太年轻了,她的寿命,简直像时间的长河一样,可以这里所有人的寿命都容纳进去。 或许,这场雪,真的就是在等他们,等着它为他们白头。 白栀最后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出去又跳了一段。 这个老天爷,它实在是太喜欢她了,太开心了。这个雨,也该收一收了。 "就没有见过比我还要优秀的巫女。" 毕竟她这个本事,在古代,指定是说一不二的国师。 太厉害了她! 洋洋得意的白栀跳完舞,最后收获了一个艳阳天。 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然后白栀拿出了手机,开始联络解家的人。 她需要把这片星球上另一部人赶出去,不宜被发现的违法行为怎么能叫留下把柄呢? 白栀看着答复,美滋滋的收回手机,然后等了一天。 当天晚上,终于,那场雪,下来了。 雪落在屋顶的声音将所有的人都吸引了出去。 他们都没有事情,所以可不许不睡觉。 一张张撒遮阳伞打开,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伞下,欣赏景色。 就是,大海太广,夜晚太黑,他们好像在一个孤岛。 很安静,很恐怖。 但是他们都不怕,上辈子枪林弹雨腥风血雨的过来,怎么会怕这些。 白栀更不怕。 那么长的生命她就不怕,这些东西她就更不怕了。 悄悄的将伞收起来,白栀没有奇怪解雨臣在干什么,她的身边有黑瞎子陪她。 黑瞎子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小小姐,我们共白头了。” 他也是长生种,他太理解白栀心里的想法了。 他总觉得他的小小姐是最善良的人,哪怕她杀人放火,案底都可以放到赤道上绕一圈了。 他都觉得他的小小姐永远是最善良的。 白栀笑了笑,仰头,吻在他的唇上。 “瞎子,我们共白头了。” 他们共白头了,他们乌黑的头发上,是薄薄的一层雪。 他们两个,在别人的眼里,美的世间难得。 第79 章 只是爱她 爱情那么的美好,美好到,那么那么多的人,他们两个接吻,只有深深的无语。 吴二白抱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地上厚厚的雪,转头对着王胖子说:“咱要不要弄点儿火锅吃,有点儿的冷啊。” 他还年轻,他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他不想每天都生病,吴二白,超级注重养生的。 王胖子想了想,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刚想同意,然后发现了一个华点。 “花儿爷去哪啦。” 明明刚才还在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人就没了呢? 霍秀秀捧着一个杯子,看着杯子上方蒸腾的热气,惬意的一下抿了一口,这才抬起头:“小花哥哥进屋了,你们还说呢,人都走半天了。” 吴邪从地上捏两个雪球,满意地抬起头:“小花进去干什么了,打雪仗呀。” 好家伙,尹南风都笑了。 吴邪前前后后这都两辈子了,怎么还没有那根筋。 那边儿吻的难舍难分的俩人,都会把孩子生出来了,吴邪还想着玩儿呢。 吃饭吧,缺个人,不吃吧,又没有意思。 但是好在,解雨臣拯救了他们。 解雨臣出来了,人到齐了,王胖子想问一下解雨臣吃不吃,解雨臣不搭理,也不看前面那两个热恋中的夫妻。 人家不感兴趣,解雨臣在地上,开始撺雪堆,堆雪人。 见解雨臣有了行动,他们也不想吃了,纷纷蹲在地上,开始玩雪。 唯一没有玩雪的,就只有还在接吻的两人。张海客看了一眼,堆了一个大大的雪堆。 “你说他们的肺活量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不会不晕了吗,怎么那么喜欢接吻。” 吴邪堆不出来,张起灵正在帮他,听见张海客的话,张起灵的手一顿,默默地低下头。 张起灵这个族长当的不称职,但是张海客这个常务副组族长,当的很称职。 想想张海客上辈子洁身自好这辈子,这辈子还洁身自好的样子,活的的好像把自己嫁给张家一样。 张起灵啥也没说,只是在帮助吴邪的同时,分出时间,分出精力,将张海客得雪堆堆的更大了一些,也算是一种补偿。 几个人说说笑笑,没有关注白栀黑瞎子了,也没有再关注解雨臣了。 随后,等到他们将自己堆出来的胖胖的雪人,安上眼睛安上手的时候,他们看见了解雨臣的雪人。 张起灵走过去,围着那个雪人啧啧称奇。 真不是他OOC,是因为解雨臣的那个不一样。 别人堆的雪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胖乎乎的可爱的小雪人。解雨臣不一样,解雨臣弄出来了一个白栀。 特别漂亮,连眼睛都是用的宝石装饰,甚至脖子上面也戴着一串宝石项链。 然后大家都不干了,特别是霍秀秀。 “小花哥哥,没必要这么弄吧,你看看你的雪人,再看看我们的雪人。大家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啦。” 解雨臣才不管呢,特别骄傲的将自己脖子上的粉色围巾展开,围在了雪人的肩膀上。 “多好看呀,我的栀子。那么漂亮美丽纯洁。” 说完,解雨臣又蹲下了。 他还要再弄一个自己的小雪人出来,陪在白栀雪人的旁边。 就像他和白栀一样,白栀雪人也要有一个解雨臣雪人陪着她。 剩下的几人又转身回去了,决定弄一个漂亮的雪人出来,绝对不能当垫底的那一个。 手艺人的重要性就出来了,吴二白不会,吴二白一个干文职的怎么会这些呀。 会看到王胖子都像模像样的弄出了一个和自己大致轮廓相似的雪人出来,吴二白攥着手里的雪球,蹭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给我也弄一个。” 反正都已经帮吴邪弄了,帮他也在弄一个吧。 而且他比吴邪有用多了,吴邪自己玩自己的,他还能帮着一起攒雪球呢。 张起灵好好地看着他,吴二白回望过去,那样子,老真诚了,就是脸皮更厚了。 张起灵抿抿嘴,不太想做。吴二白从自己的衣兜拿出一包零食,塞到了张起灵手里。 “小花给白栀的定制款,我偷偷拿了一个,给你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确实是白栀的特供款,满意了。 塞进自己的兜里,拿过吴二白攒好的雪球,点了点头。 白栀和黑瞎子已经不接吻了,他们就静静的坐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任由雪落在他们的身上,感觉不到冷,他们只觉得幸福。 看着自己推出来的两个小雪人,解雨臣满意了。 然后冲到白栀面前,将黑瞎子巴拉开,拉着白栀跑进屋子里。 “栀子,我们今天跳舞呀。” 将白栀推进浴室里洗了澡,解雨臣拿出一件红色的鱼尾针织裙,让白栀换上。 又给她戴上了一条珍珠项链,解雨臣没有改变自己身上的穿着,拉着白栀又跑了出去。 跑出去还不算,解雨臣还顺手拿走了黑瞎子的小提琴。 到了外面,直接将小提琴塞给了黑瞎子,随后拉着白栀跳起了舞。 黑瞎子看着怀里的小提琴,再看着白栀脸上的笑,纵容的拉起了《春之声圆舞曲》。 景色很美,感情很到位,已经不准备再和解雨臣攀比的人们,纷纷回到了座位上。 吴二白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看了一下那三人的兴致。 “咱们还是吃点饭吧。” 总不能干看的呀,还是得吃点儿东西才有感觉。 王胖子想了想 “吃火锅?” 吴二白摇摇头:“相信我 现在吃火锅,小花会把我们几个扔进海里的。” 他们三个在那里浓情蜜意,然后自己这几个人在这里吃火锅,等到羊肉的香味飘进解雨臣鼻尖的时候,解雨臣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也不能说大发雷霆吧,解雨臣一定会皮笑肉不笑的将他们弄的很惨很惨很惨。 这时,非常有情调的张海客站了出来。 “牛排吧,再配上一瓶红酒。” 正好小提琴有了,跳舞的人也有,吴二白他们很快就同意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主意实在太赞了。 切下一小块牛排,吴二白由衷的赞美:“真好看,怎么会有人连裙摆的弧度都那么的完美呢?” 解雨臣很喜欢这样的鲜活的白栀,不像刚刚那么平静。 “栀子,我爱你。” 对于他来说,白头,开心。不白头,也开心。 因为,他只是爱她而已,没有别的要求。 他们跳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吴二白他们几个已经从吃饭到直接嗑瓜子了。 吴邪看着自己跑出来的厨房机器人,疑惑了。 “它怎么自己出来了。” 吴二白招招手,将它端来的东西分给了几人。 “喝点姜汤驱驱寒,省的生病。” 身体是自己的,可要好好珍惜。 吴邪沉默了。 他都不知道吴二白经历了些什么,惜命成这样。 最后,一排人,捧着一个气味的饮品,惬意的看着他们舞蹈。 不热闹,但是真尽兴啊。 第80 章 偷小孩 或许,跳舞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日升日落,看着云起云散。 然后他们在这里,待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回到了家里。 再不回去家里的几个老人就真的要生气了,因为这些年轻人,他们是真的不着家呀。 到了家里,孩子直接就甩给了他们。 解雨臣他们看了看孩子,再看看头也不回就走掉的三个老人,都沉默了。 吴二白想了想,将行李扔给了下的:“收拾收拾屋子,我和你们一起住着。” 反正家里有解连环,他才不着家呢。 孩子他有了,孙子也有了,现在孙子也快生孩子了,他对那个家族,已经仁至义尽。 想想上辈子在解家享受的那些东西。吴二白还是觉得在解家比较好。 毕竟,上辈子吴邪跟他相处的时间可不长。 不长就算了,最主要是,总不能回去面对已经变成他儿子的爹吧。 吴二白最早决定在解家住下了,至于剩下的几个人,除了张海客尹南风霍秀秀他们三个走了回了自己的家里,剩下的他们也没有管白栀他们三个,直接进了解家。 白栀抱着怀里的孩子,伸长脖子去看另外两个孩子,一时间发出疑问:“你们能认出来他们谁是谁吗?” 白栀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早就忘了孩子们的模样。 解雨臣和黑瞎子倒是记得,毕竟他们对的孩子,比白栀对孩子还是要多一些爱的。 黑瞎子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臭胖子说:“这个是二小姐。” 解雨臣看着白栀怀里的宝宝:“你看不出来吗?那可是胖宝宝的小宝宝。”他怀里的这个才是白栀最喜欢的大闺女。 白栀看着这个有点胖宝宝模样的小宝宝,有了一些喜欢,但是不多,特别是当他们三个性一起哭的时候,白栀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这个孩子就一定非要她自己一个人养吗? 于是,白栀直接冲进了院子,将孩子扔给了张起灵。 “老张 这个孩子给你了,你养着吧。” 说完,直接就跑进了自己的院子。 进去了还不算,还把房门也给插上了。 反正就一个想法,这个孩子谁爱要谁要,她不要。 她是真的不想哄孩子,因为太累太烦了。 看着白栀这么排斥养孩子,几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轮流带着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呀,不能这样养。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知道白栀是有一些心理问题的,甚至比上辈子更严重。 毕竟一个人活两千多年,认识的人都死啦,爱人也死啦,那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正常人早疯了,白栀这样就很不错了。 于是他们只能尽可能的平衡孩子和白栀的关系,或者说,尽可能的不去触碰白栀那根敏感的神经。 于是,在黑瞎子和解雨臣日益消瘦的脸庞中,白栀突然有一天发现,胖宝宝回来了。 随心所欲惯了的白栀,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悄悄的,悄悄的,将胖宝宝偷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借着月光,看着小孩子熟睡的样子,白栀发出了石矶娘娘一样的笑声。 然后,这个小可怜,就开始了他“悲惨”的一生。 第 81章 好心没好报 对于解雨臣和黑瞎子而言,屋子里进来一个人,并且还把他们的儿子给偷走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谁都没有阻止她而已。 躺在床上两个人,睁开眼睛,嘴角上扬。 真好啊,白栀终于来偷孩子了。 白栀看着床上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宝宝宝宝,你长的真的好像胖宝宝呀,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哈哈,快来让妈妈亲亲你。” 爱与不爱得先放在一边,反正白栀,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胖娃娃。 脱掉他的衣服,看看他光溜溜的,那个肚子特别明显,圆咕噜嘟的,一起一伏的,那个双手一张一握的,这么看怎么可爱。 白栀突然直接发出一声“狞笑”,猛地低下,亲在了肚子上。 “啊哈哈哈哈,妈妈爱你,妈妈好爱好爱你,妈妈要亲死你!”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在床上,守着两个孩子,看着屏幕里面的白栀那变态的样子,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她活泼又可爱。 “你看,她那么喜欢小胖子,她怎么就不喜欢我小闺女呢?” 黑瞎子轻轻的拍了拍体弱多病体质十分像妈妈的大闺女,“为什么,因为小宝呗。” 成也性别,败也性别。 解青月那么受白栀喜欢不只是因为那是她上辈子的第1个孩子,也不只因为那是她亲自生下来的唯一的孩子,而是因为那是个女孩子。 白栀是女孩子,她就喜欢女孩子,特别特别喜欢。 所以这辈子,白栀看见自己的两个小闺女,总是想到上辈子的解青月,想象上辈子的解青月这个时间段是什么样子。 每每想到解青月,白栀就无法和这两个闺女,正常的、健康的相处。 有点类似于PTSD,但是又好像是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反正解雨臣和黑瞎子不敢管,他们怕管了之后媳妇没了。 在气氛凝固中,然后,解雨臣窜了出去,吓了黑瞎子一跳。 因为他已经看见白栀对着小胖子露出“獠牙”,准备咬上一口鲜嫩的“羊肉”了。 解雨臣连门都没敢走,他都不敢耽误打开门锁的功夫,直接从半开着的窗户那里窜了进去,扑倒了床上。 同时,伸手一撩,露出紧实的腹肌。 “栀子,儿子禁不住你那么咬,你来咬我吧,我禁得住。” 白栀看看小胖子的小肚子,再看看解雨臣的肚子,非常开心并且心甘情愿的低头在解雨臣的腹肌上咬了一口。 将将好留下牙印,但是没有破皮。 随后,满意的抬头,又重新将脸埋在了小胖子的肚子上。 “这感觉真好~”白栀蹭一蹭,开始狂亲。 “小孩子分皮肤就是嫩,小宝小宝,快让妈妈亲亲,妈妈爱死你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解雨臣揭开衣服,和胖宝宝,不对,是胖宝宝的儿子,一起躺在床上,看着白纸,白栀。 白栀先在小胖子的肚子上亲,亲够了,跑到解雨臣的肚子上留下两个牙印。 再后来,亲还不够,咬也不够,白栀想要使劲的吸一口小胖子。 白栀是一个非常的有童心的人,她从小就这样,喜欢亲别人咬别人。 吸一口小人类,只是白栀心里比亲再高一级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简单地就是亲一口<吸一口<咬一口。 解雨臣赶紧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小胖子的身体上方,伸长脖子:“栀子来吸我吧,咱儿子除了亲,也受不住其他的了。” 白栀也不嫌弃,直接在解雨臣的脖子下方吸了一堆红印子出来。 小胖子再老实,再怎么不爱哭,再怎么想睡觉,面对如此疯狂的妈妈,也终于是睁开惺忪的睡眼,张嘴就想哭。 好在保姆机器人紧紧跟在解雨臣的身边,及时的将奶瓶递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又赶紧将奶瓶塞给小胖子,打断施法。 小胖子抱着奶瓶喝了起来,小肚子鼓鼓的,也不在乎白栀对他干什么了,反正他自己吃好了。 白栀看这样的小胖子,识趣的去骚扰解雨臣。 低头看着白栀对着自己又亲又吸,还要咬两口。解雨臣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将小胖子的眼睛捂住。 "儿啊,别看了,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这不是他能看的,但是黑瞎子能看呀。 看着屏幕上的三人,黑瞎子觉得哪里不对劲。 媳妇儿好像他媳妇儿,那个儿子好像也是他儿子,所以儿子旁边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这时,夫人来电话了。 看着黑瞎子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身边只有两个孩子,不见自己的亲孙子,夫人眉头一皱,各种不好的想法就出来了。 “你俩不会是让栀子去看孩子了吧,她不行的,她” 黑瞎子直接将屏幕转向夫人,让夫人的话戛然而止。 夫人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说了一声打扰了,就关了手机。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一定要对解雨臣好一点。 不为别的,就她儿子这样的,真的不像是能挣得过解雨臣的,可不能让解雨臣把人赶出来。 有个被白栀喜欢的儿子都能被“排挤”在外,黑瞎子真的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放不下啊。 黑瞎子刚把屏幕转过来,夫人的视频又一次打来了。 “你和小花说一声,我们几个要去趟外星系,公司就交给他了,记得上班。” 黑瞎子看着没一会儿又黑了的屏幕,在来去匆匆的母亲的行动中,找到了加入加入进去的理由。 抱着孩子,欢欢喜喜得从窗户进入了屋子。 正好听见解雨臣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着白栀小时候的事情,触动了黑瞎子那根敏感的神经。 孩子往床上一放,黑瞎子拎着解雨臣的衣服,将人放到了床头。 “你,离我的儿子远点,离我的闺女远点,最重要的是,离我的小小姐远点,你个变态。” 说完,温柔的看向白栀。 “小小姐,瞎子抱着你睡觉好不好?你抱着小胖子,小胖子挨着他的姐姐们。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压到他们了。” 白栀将自己弯成月牙,后仰着看黑瞎子。 “好~” 得到允许,黑瞎子抱着白栀,拉过被子,轻轻的拍着她。 “睡吧,明天瞎子带着小小姐在家里玩,花儿爷要去上班了,额吉他们出去了。” 白栀嗯了一声,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就像黑瞎子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解雨臣的顶替了一家三口中的位置一样。 解雨臣也不理解明明是自己不在家里,为什么晚上会是黑瞎子抱着白栀。 不应该是他吗? 随后的一个月里,解雨臣早出晚归,只剩下一群人帮着白栀带孩子。 白栀还是和俩姑娘不熟,但是她已经和小胖子很熟悉了。 小胖子捧着奶瓶,闭上眼睛,熟练的无视白栀的骚扰,喝奶睡觉。 现在的他,已经能在睡梦里忽视白栀诡异的笑声了。 解雨臣的两个闺女得到了黑瞎子最好的照顾,但是轮到解雨臣对黑瞎子付出的时候,就变了。 黑瞎子端着锅,伤心的看着解雨臣。 “别人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到了我这里可好,连木桃都没有,你直接投我以灾祸,却让我报之以琼瑶。” 天杀的,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真是枉费他一片好意,将他的孩子老婆养的白白胖胖的。 真是,没有天理啊! 第82 章 你要炖啥!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拉,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平平无奇的一天,解雨臣在饭桌上看着悠闲的几人,凭借着劳累的牛马生活和可怜的诉苦模样,得到了白栀的一个亲亲,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黑瞎子,正在手忙脚乱的哄着三个宝贝。 吴邪他们看见这一幕,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解雨臣都是比较霸道的人,如果你不觉得,那么说明你和他俩不熟。 所以,上辈子这俩是前任后任的关系,可是这辈子……怎么能这么和谐呢? 白栀依依不舍的和解雨臣上演十八相送,黑瞎子喂完孩子忙着把孩子送屋子里睡觉。 一时间,餐厅里只有吴邪他们几个人。 吴二白一口包子一口粥,看着空着的三个座位,止不住地摇头。 “想不明白,这关系怎么能好成这样呢?” 吴邪王胖子也想不明白,但是不耽误他们附附和。 “对呀对呀 我也想不明白。” 但是张起灵很明白,将碗筷放下,张起灵终于是在解雨臣他们背后当了一回贴心小棉袄,当然,那个话可能也没有那么贴心。 张起灵问:“你们是看他们关系好想不明白,还是想看看他们的热闹。” 真有意思,当他张起灵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吗?他只是话少而已,又不是人好。 吴邪和王胖子只以为张起灵是在替解雨臣他们打抱不平,只有吴二白一点儿都不慌,擦了擦嘴。 “其实你也想看热闹吧。” 就张起灵蔫坏蔫坏的样子,能老实到哪去,指定是想看热闹。 果然,吴二白说完,张起灵默默地低下头。 他也想看热闹,毕竟有哪个人能拒绝的了看一场热闹呢,还是现场版的。 于是,吴邪他们就开始了紧盯白栀他们的生活。 他们几个吃饱了,也不离开 就坐在餐厅里。 因为他们觉得,黑瞎子白栀绝对还会回来。 果然,他们两个又一次回到了餐厅,开始吃饭。 然后他们就看见,黑瞎子白栀你喂我一口包子,我喂你一口饺子,我给你擦一擦嘴角,你给我理理头发的甜蜜的生活。 整个上午他俩过的都是如此的甜蜜,只有解雨臣在公司忙的跟狗一样。 当然白栀也没有忘记解雨臣,黑瞎子没忘记他,而且白栀打电话还是黑瞎子撺掇的。 “小小姐,你给花儿爷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样了,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准点儿回来。” 本来白栀还在顾及黑瞎子的感受,被黑瞎子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解雨臣看着白栀期盼的眼神,也没有卖关子。 “我努努力,应该能够准点下班,你们要是觉得饿了就早点吃,不用等我。” 白栀听见这话,有些郁闷。 “那好吧,我们看情况等你。” 白栀她还是喜欢和解雨臣腻在一起。 黑瞎子也掺和了进去,将两个闺女举起来,给解雨臣看了一眼。 解雨臣个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找小胖子了。 “我家小胖子呢?我找小胖子。” 白栀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反正自己的孩子都不太喜欢。 但是不理解不耽误白栀将小胖子抱出来,双手掐着他的腋下将人高高举起,解雨臣隔着屏幕将小胖子逗得哈哈直笑。 本来小胖子就爱流口水,现在开心极了,还把自己的小拳头塞进了嘴里,做足了害羞的样子。 就是那个口水流的呀,白栀可嫌弃了,解雨臣就不嫌弃,非常开心,并且在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早点回家。 吴邪他们看着,一边嗑瓜子一边下注。 “你们觉得他们三个真的这么和谐吗?” 吴二白摇摇头,不是质疑,而是明了。 “和谐不和谐的,不管真假又怎么样呢?你说是解雨臣能放弃白栀,还是黑瞎子能放弃白栀。” 所以,没有意义,他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像上次一样吵一架,哪怕是做戏给他们看也行啊。 但是直到他们三个挂了电话,也没有丝毫要吵架的样子。 大家都兴致缺缺的,但是再怎么兴致缺缺也不耽误白栀将孩子交给他们几个照顾。 就这样,白栀还没有放过他们几个,拍了拍手,看着院子:“哎!咱们几个要不烧烤吧,反正花花也没个准信。” 烧烤,一边吃,一边等。 王胖子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当即响应。 “妹子这个主意好,我去厨房弄点东西来。” 最后,几人在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烧烤肉要需要时间腌制,所以,他们没有收拾,将东西在院子里,就进屋里等着了。 第83 章 汹涌的母爱 热闹这个东西,永远不缺关注。 比如趴在地上举着相机的吴邪,以及叉开腿站在他上面的吴二白。 加上吴二白旁边儿探头探脑的王胖子和张起灵,这就是最主要的吃瓜群众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白栀。 她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瓜子,坐在门槛上,兴奋的看着两人,还摇旗呐喊挑拨离间。 “花花,快反驳他,誓死捍卫你正宫的地位!” 看着黑瞎子转过头来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白栀又赶紧换了一种说辞。 “瞎子快收拾他,他竟然要把你唯一的儿子干掉。” 然后吴二白赶紧接话:“对对对,这可是宅斗宫斗文里面最经典的手段,朝对方子嗣下手,这招真狠毒,但是别说,还真好用。” 王胖子也点头:“那是,人嘛,当然要朝着软肋下手了,要不然干嘛动手,打人就是要打死的。” 你一言我一语,几人直接把黑瞎子架在了火上。 当然,解雨臣也下不来了,毕竟他是“罪魁祸首”。 这还不算,霍秀秀和尹南风不约而同的接收到了张起灵给她们发过来的消息。 张起灵:解家,速来,宫斗大戏,皇嗣存亡。 两人眼睛一亮,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往解家。 这一场景可不多见啊,毕竟这仨说句不好听了,他们总有一种错觉,就是白栀他们三个,就像馒头的组成一样。 酵母面粉,水,缺一不可,根本分不开的错觉。 于是,在黑瞎子和解雨臣对峙的过程中,霍秀秀和南风终于赶到了。 不约而同的,非常有默契的,她们两个就做出了和吴邪他们一样的选择,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可是值得珍藏的宝贝视频! 有意思的是,她们竟然还把白栀拍得进去。 惬意的嗑瓜子的白栀,她的脚边是正在乱爬的两姐妹。 而黑瞎子端着锅,作势要打开,解雨臣拿着锅盖,死死按着,不让他打开。 那里面,是还在玩的小胖子。 一时之间,接到王胖子电话的几位长辈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这才几天呀,孩子们那就马上就变成食物了? 解九爷默默的远离了夫人,他都不敢想,自家孙子到底要干些什么。 至于自家的两个孙女儿,对比一下夫人家的那个独苗苗,他觉得待遇还不错,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危不危险的先不说,反正小胖子玩的很开心。 不管解雨臣怎样阻止,黑瞎子最终都打开了那个锅盖。 地面上,小胖子突然之间的发现,“嗯?天亮了。”也不害怕,拿着那个小灯球,一直在拍水。 第一时间就给担心他的老父亲溅起一脸的水。 黑瞎子抹了一把脸,将水珠摔到一旁,转身向着白栀走去,一下子跪倒的地上,趴在白栀的膝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小姐,我不要孩子,孩子好难带啊!” 人们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做事这件事情还要想着那件事情,最主要的是两件事情还有冲突。 黑瞎子心里惦记着白栀,儿子这边就会有所欠缺,解雨臣也一样。 说着他们是在照顾三个孩子,其实他们心里,更多的就是在担心白栀,时时刻刻关注着白栀,所以只要孩子们稍微麻烦一点,他们两个就会厌烦、疲惫。 但是白栀不管,白栀看着在哭泣的黑瞎子,再看看被解雨臣手忙脚乱地抱在怀里的小胖子,对着他俩拍了拍手。 解雨臣将小胖子放在白栀的手上,站在一旁,温柔的看着她。 小胖子的肚子圆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水的原因,身上凉悠悠地,手感极好。 白栀很喜欢,然后喜欢过头的白栀张大嘴巴,往后一仰,完成蓄力,猛地低头就要咬上小胖子,夫人他们都在屏幕那头尖叫出声了。 就在这时,解雨臣撸起袖子,露出胳膊,挡在了小胖子的身前。 白栀咬在了解雨臣胳膊上,没有伤到小胖子,还不等夫人他们放下心,就看着白栀又一次对着小胖子“下嘴”。 这次还好,不是不是咬,而是狂亲。 木马木马的声音把小胖子烦的不行,刚才玩水玩的开心的小胖子瞬间就开始闹腾了起来,转身就向着那口锅爬去。 夫人他们看着小胖子被追在屁股后面狂亲他的白栀,逼得迅速爬进了锅里,然后十分熟练的将盖子盖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再看看没用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夫人他们下定决心,要将孩子和白栀他们隔离开来。 因为孩子妈有点儿烦孩子,孩子爹,还不管事儿。 让王胖子打开声音,将视频转向白栀他们。 白栀三人立马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看着一脸乖巧地看着夫人。 夫人语重心的说:“栀子,还没玩够吧,这样吧,我给你出钱,你带着着小齐还有小花他们再出去玩儿一圈,孩子不用管,我们几个老人带就行了。” 再不把白栀支开,她孙子就要被霍霍没了。 白栀对孩子的爱,那真的是难以承受呀。 第84 章 雪山上的新记忆 “第1个提出要给人做化毛膏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夫人看着自己可怜的孙子屁股后面的两大牙印,再看看一样很可怜,抓着猫猫狗狗的毛往嘴里塞的孙女,心里就一阵难,总觉得自己要活不到寿终正寝。 解九爷也是这个想法,这可太巧了。 打开化毛膏蹲下来,第一个跑向他的,不是猫跟狗,而是他的孙女儿。 那种感受,真的很难形容。 能够吃化毛膏吃出习惯来,就表明这俩孩子是被猫狗养大的。 原来,他可怜的孙女儿过的是这种日子,早知道这么惨,他宁可一只手抱着孙女儿,一只手处理公务,他都不会把孩子们扔给白栀三个。 “这三个丧良心的父母啊!” 解九爷看着三个孩子唉声叹气,而他身后的儿子儿媳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地位。 但是夫人和解九爷越看三个孩子的行为举止,越觉得难过。 于是夫人又一次打开了手机,拨打了白栀的视频。 “栀子啊,额吉还点儿钱,我看你们上次去雪山好像不太愉快,这样吧,你们再去一次,还有别的星球的,来回的钱额吉都出了,在外面好好玩吧,不要回来了。” 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 她现在连黑瞎子都不想看见,她就没见过这样当父母的。 她可怜的大孙子呦,看见别人对着他撅嘴,爬的比猫还快。 小心翼翼地给她可怜的大孙子屁股上擦了药,夫人又想起了遗留下来的视频。 “你说栀子这是什么兴趣爱好,偏爱往别人的屁股上咬,得亏了都是她的亲人,但凡关系再远一点,栀子都要被关进监狱了。”纯属耍流氓吗? 先不管夫人他们这里有多么的心疼这三个虎口逃生的孩子,反正白栀他们很开心。 孩子没了,解雨臣黑瞎子终于又能光明正大的粘着白栀了。 并且非常幸运的是,几个老人再也不会想把公务甩给他们了。 看着夫人给他们定下的行程,白栀几人收拾了一下行李,直接就出发了,大晚上的连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在窗前,看着宇宙中那瑰丽的景色。 这里的几个人除了白栀,都是能喝酒的。所以他们的酒杯里装的是货真价实的酒,只有白栀的不是。 她的酒是黑瞎子拿着金酒,涮了涮杯子,然后在里面灌满了橙汁的“假酒”。 但是白栀很开心,因为有酒精的味道。 于是开心的晃脚脚的白栀,兴奋的举起了酒杯,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他们自己做出来的香辣鸡腿。 “干杯!” 看着如此兴奋的白栀,几人也毫不客气地举起酒杯。 “干杯!” 饮下这杯酒,就不枉费他们再聚一场。 吴二白觉得,他还是跟年轻人待在一起比较好,现在他和张日山一起走出去,他不知道比张日山年轻多少倍。 很快他们就到了雪山脚下,他们这次爬的并不是长白山,因为长白山白栀根本进不去。 所有的人都能进去,就只有白栀自己一个人进不去长白山。 因为长白山里的妈妈,不愿意它的女儿再踏入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曾经埋藏着她的尸骨,埋藏着,数不清的悲苦岁月。 白栀看到巍峨的雪山,没有什么征服它的的想法,她只想在这座雪山上,重新写下他们的回忆。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最原始的保温方式,他们用他们那个年代的方法,登上了雪山。 旁边那群只是来度假的人看着这样他们,心中疑惑,不解,但是选择尊重。 反正死在雪山上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才不要去自讨没趣呢。 张起灵黑瞎子以及白栀三人在前面开路,前面两个提供技术服务,白栀那是吉祥物,那是镇邪的。 哪怕吴邪这辈子没那么邪门了,他们依然选择让白栀打头,因为安心。 于是,三个人在前面连成一排,每一个人的身后,有一条绳子,绳子上面,都有他们保护的人。 吴二白非常嫌弃的远离了无吴邪,选择了白栀身后的那条绳子。 尹南风和霍秀秀想了想,走到了白栀身后。 然后王胖子和吴邪只能跟在黑瞎子和张起灵身后。 解雨臣看着白栀身后那一长串的人,很是苦恼,于是走上前,站在白栀的身边,和黑瞎子一起将白栀夹在中间。 “二爷到我身后吧,还有尹老板也是,栀子一个人保护不了那么多人。” 吴二白看着解雨臣,扒拉开尹南风和霍秀秀,将剩余的绳子全部都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坚定地看着他:“不要。” 尹南风和霍秀秀秉持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没有去争抢白栀身后的那根绳子。 看似有惊无险的等到了山顶,其实,也真的有惊无险,毕竟大风没有将他们刮跑,也没有什么雪崩。 吴邪将支架支好,相机也摆了上去,看着打打闹闹的白栀几人,开始调整参数,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白栀等得心急。 一边对着他招手,一边喊:“快过来吴邪,快点啊,旁边那个视频录了好久了,你还没有弄好吗?要不然别拍啦,我们的截图吧。” 吴邪觉得不行,这个时候,当然是拍照最有仪式感。 于是手上动作加快,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来啦!” 白栀敏感地察觉到身后的雪在滑落,睁大眼睛,大喊:“不要喊,要雪崩了!” 几人惊讶地转头看向白栀 很想知道她的脑子里现在装了什么。 疯了吗?你都知道要雪崩,还要喊。 但是白栀丝毫不慌,站在原地,仰起偷笑的小脸,拿出保护罩,一人一个。 她就是想看看雪崩了会把他们都送到哪里去,这么刺激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干,那叫找,死但是一堆人干,那叫冒险! 相机都有自动保护装置,在雪崩来临的时候,人家早就飞到半空中,并且还十分负责的继续将镜头对准白栀他们几个。 被保护罩罩在里面的几人,像鸡蛋一样被突如其来的雪冲的到处都是,等到几秒钟过后,雪停了。 白栀几人艰难地从保护罩里面抬起头,向上挖洞,然后,相机就拍下了宝贵的一幕。 他们几个,同一时间,挖通了隧道,从洞里冒出了脑袋,像一个个土拨鼠一样。 开心的,单纯的,笑着。 看着几人头上都有雪,哪怕被埋在雪堆里,白栀也很开心。 然后,白栀冲着天空,“哇吼”一声,将一些松散的雪震了下来,又一次将他们掩埋。 这一次尹南风和霍秀秀终于忍不住从洞里爬了出来,势必要让白栀埋在更坚实的雪堆里。 解雨臣和黑瞎子赶紧去帮忙,吴二白在一旁挑拨离间,王胖子张起灵吴邪拿出了食物,他们的笑声,让那些轻松登顶的人,听得嫉妒不已。 那么纯粹的感情,这种过命的交情,真可惜,他们没有。 但是好在,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感情,幸运的是他们看见。 第 85章 活的太久的烦恼 时光匆匆,匆匆到什么程度呢,吴二白已经三百多岁了。 而这段时间,他对什么都很厌倦。 解雨臣和黑瞎子当初带着白栀住的小院子,现在已经被扩建成了村落。 吴邪他们几个也分别在那间小院周围安了家,大致布局和白栀他们那个差不多,但是有两间院子打通了。 院子大大的,能够装得下他们几个肆无忌惮地在里面。 但是没有用,多好的日子,时间长了都会觉得很厌倦,而且不止是好日子过久了他们很厌倦,他们现在是活着就很厌倦。 上辈子几个人还想着长生,这辈子他们别说长生,每天聚在一起,就觉得两眼一抹黑,这日子过的够够的了。 当然白栀就没有这种感受,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是她上辈子生命的“零头”而已。 再说了,很正常。 他们又不是“昏君暴君”,要不想将家族玩没了,只能在漫长的时光里保持清醒,只要你是清醒的,那么必然也会是痛苦的。 这下弄的,白栀以前还想着玩儿,现在一点儿不想玩了,她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看着他们唉声叹气。 尹南风也不想了拼搏了,霍秀秀也不想的冒险了,吴二白更是早早的将摊子扔给了解连环,现在也是一点念头都没了。 还有吴邪,什么长生,每天看着张起灵他就觉得十分的无趣,这生活过得,太乏味了! 王胖子最有意思,做饭,够了,好吃的,也做够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黑暗料理。 “来来来,别趴着了,起来,尝尝胖爷我今天新做的菜。” 白栀黑瞎子以及张起灵三人躲的远远的,解雨臣更是。 上辈子没有陪白栀那么长时间,这辈子可算是找回本了,他才不想早死。 哦,对,他也是为数不多的普通人里面没被长生折磨的人,毕竟他还有个爱人。 吴邪他们几个对于王胖子的菜非常的期待,这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因为在每次呕吐中,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 白栀几个人吃着正常的饭菜,听着那边此起彼伏的作呕声,也不觉得恶心,他们活了那么长时间,这种小场面,轻轻松松就拿捏了。 当然,这样的日子过久了,白栀也会觉得难过,因为这种寻死觅活的戏码已经看够了。 吴二白躺在摇椅里,呆呆的看着天空,突然之间好像愤青附体,对着天空大喊:“我为什么还不死!” 这一声质问惹怒了白栀,还在床上腰酸腿疼的不想起床的白栀穿着拖鞋,将楼梯踩的噔噔作响,站在院子里,插了腰大喊:“喊什么喊!有什么不想活的!那么闲的吗?那么闲你去犁地啊!现在正好种地,外面那么多的地,咱家菜也没种上呢,赶紧的,种地去!” 说完,还跑的仓库里将锄头草帽给他找出来。 也不管吴二白答不答应,反正白栀将手里的东西硬塞给了吴二白之后,硬是将人推出了院子,并且关上门。 吴二白看着那零星的几根木头组成的大门,无语了。 他哪会种地啊! 白栀才不管,不会就上网搜。 “哪来的什么不想活,我看就闲得去,干活吧,干活干累了你就想活了。” 翻了一个白眼,白栀走了。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院子里看着,也不掺和,悠哉悠哉地下着围棋。 看见吴二白走了,赶紧招呼来了白栀。 解雨臣将白栀放在腿上,亲了她一口。白栀也看不懂这个东西,也不管谁输谁赢,直接将棋局打散。 “来来来,下五子棋了,下五子棋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是真的惯着白栀,非常开心的就下起了五子棋。 看着白栀对吴二白这么残忍,吴邪他们几个哪怕再不想活,也不敢表露出来了,他们已经受够了嘴上的苦了,不太想受身体上的苦了。 然后,吴邪转念一想,对着王胖子说:“我可能还是没有活够。”这一点,真的要感谢王胖子了。 食物的难吃,总是千奇百怪的。 可能白栀真的是治疗矫情的大师,反正吴二白被赶出去种地之后,非常的有盼头。 一天的时间,卷着裤腿,戴草帽,扛着锄头,竟然真的弄好了四亩地。 白栀傍晚的时候跑到了地头,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垅,惊讶了。 “真好呀!” 自己看还不够,还回了家,将剩下的几人也找了出来,指着那片的地:“你们瞅瞅,吴二白多厉害,四亩地呀!他一天就弄完了,就这工作效率,放以前,老牛在面前的要下岗。” 吴二白很接地气的坐在了地上,也很骄傲。 “等着,等着这地里的菜长出来,咱们几个涮火锅吃。” 吴邪他们几个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对呀!” 他们还没有种过地呢,实在不行弄个养殖业呀。 生意他们是不想做了,他们的账户上,只有一串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太冰冷了! 几个男生想要搞养殖,毕竟涮火锅不能只吃素,倒是霍秀秀尹南风想了想,觉得还是种地比较好,至少没有那么脏。 反正施肥也不用施农家肥,又不是没有化肥,现在化肥都已经更新换代了好吗。 然后,之后的几个月里,解雨臣白栀他们几个歌舞升平诗情画意,每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然后吴邪他们几个就很接地气了,并且还过得鸡飞狗跳的,什么不想活,他们几个很想活着好嘛。 不是霍秀秀他们几个时不时的发出“为什么虫子老咬我的菜!”就是吴邪和王胖子总是在嚷嚷着“为什么我的鱼和鸡又死掉了。”反正没有一个是顺利的。 白栀他们也不出主意,只是等着,等着丰收的时候,坐享其成。 白栀他们几个的孩子也没有经常来看白栀,因为都比较怕白栀,特别是小胖子。 他现在还是那个肉嘟嘟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喂得太好,还是心宽体胖,那个脸,一直都很肉头,每次来白栀都要捧着他的脸,使劲的亲他,将他的脸亲红了才放开,但是小胖子现在孩子都有了,他很不好意思。 至于那俩姐妹,就和白栀些不熟悉了。 她们上一次来看白栀,还是50年前,而那一次,是不欢而散。 没有人知道白栀和她们谈论了什么,反正只知道,那次之后,俩姐妹就再没来看过白栀,也没有问过白栀,白栀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只是其余人可能觉得是因为白栀活的太久,没有那么多的热情,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所以每天对白栀嘘寒问暖处处谦让。 第 86章 走了走了,球球们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白栀还是以前的那副装扮,喜欢穿着汉服旗袍,漂亮的裙子。 在院子里,桌子上面摆着茶壶点心,看着地上的猫猫狗狗一起玩耍,最后闹急了的小动物们把那些抓下来毛发往空中一撒,热闹的呀,平凡中透着幸福。 只是这样的白栀好像和吴邪不在一个图层,因为她端坐在石凳上,而她旁边的吴邪,刚从地上爬起来。 鞋子也没有穿着,膝盖以下的地方,还都是泥巴,连脸都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好像是刚逃难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吴邪捶了捶腰,疲惫地说:“我再也不种地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感叹时光的白栀,瞬间就没有了感伤。 转头无奈的看着吴邪,扭着手里的帕子,鬓间的流苏轻轻晃动,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吴邪呀,你看看时机呀,我穿的这么漂亮,画了这么好看的妆,还要注意仪态,很累的。我就在这里附庸风雅了一会儿,你就在这个时候整这么一出,把那个氛围都给弄没了。哥哥,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 说完,生气的胡乱扇着扇子,那做作的小模样,看的一旁穿着长衫的解雨臣将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倒是他旁边的黑瞎子,拎着一个鸟笼子,好像那个招猫逗狗的老头一样洒脱。 “哈,小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吴邪就这个样子,一点情商都没有,活该他上下两辈子找不到对象。” 这话说的,吴邪都闹心。 但是在怎么闹心,吴邪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黑瞎子掐架。 这个岁数,他的身体真的没有黑瞎子的身体好,以前打不过黑瞎子,现在依然打不过他。 吴二白更别说了,和霍秀秀几人合力推着一小推车的蔬菜进来了,看着吴邪的样子,走过去,给了他一脚。 “赶紧的,洗菜了,幸亏快死啦。都说种地好,你让他们种上几百年试试。” 骂骂咧咧的,招呼了几个干活,唯独漏下了白栀。 看白栀那个样子也不是干活的人呀,穿的那么好看,真要是弄脏了衣服,难受的掉几滴眼泪,解雨臣指不定要弄什么幺蛾子呢。 不管他们,活得有多累,又有多么的充实开心,反正他们终归是要死了。 在他们快要死去的前二十年里,几个孩子也终于回来了。 别说白栀和他们的孩子不熟,就连霍秀秀他们的几个孩子和他们也不熟,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个样子,都不太熟。 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饭,客客气气地将孩子们送走,白栀他们和老九门的人在一起又活了几个年头。 终于,到时间了。 白栀死去的那一刻,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没有想着再多活两年,跟着一起走了,而剩下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 他们都以为这一次会是是结束,却不知道,这一次会是新的开始。 最早死去的夫人他们几个,变成了小球球,每一个都不一样,有些扁的,有圆溜的,有大的,有小儿,有黑的,有白的。 他们蹦蹦跳跳地围在灯球妈妈的身边,热闹不已。 那么久没有见过它了,白栀很喜欢粘着它。 最后一个死去的霍秀秀看着灯球妈妈脑袋顶上那个乱蹦的小球球,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球是谁。 该死的,那一定是她的白栀姐姐,竟然还是第一世那么活泼。 第87 章 走了走了 活泼好啊,多好啊,就这么生机勃勃的才好。 他们走了这么一遭,才真的能体会到白栀当初一半的难过。 本来就很熟悉的几个球球凑在一起,看着那些刚来不久的小球球玩闹,很是开心。 夫人和白玛最开心,因为他们真的和她们的孩子,活了一辈子。 在妈妈头顶的白栀球球一个翻滚,落到了后面,也不觉得头晕,继续欢快的蹦着。 灯球妈妈见人齐了,赶紧开口。 “好了孩子们,我们缘分结束了,你们该想想要你们以后要做什么了。” 老九门的人十分佛系,毕竟上辈子追求的长生已经到手了,干了一辈子的活,他们看什么都是淡淡的。 就怎么说呢,继续投胎也行,直接死也行。 干活干的,脑子都要坏掉了。 吴邪他们有意见啊,意见多了去了。 吴二白赶紧蹦出来,“我不要再活那么长的时间了,只要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哪怕让我受罪都行 ” “我我我,我也是!我下辈子还是当尹南风吧,张家不适合我。” 尹南风才惨,张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本事很大,但是权欲很淡,可能是看重权势的人都死在了当初的家族出事时吧。 反正她是作为一个很有责任心和上进心的人,差不多和老九门的人一个待遇,天天干活。 霍秀秀倒是还想做霍仙姑的孙女,因为她还想遇见他们。 不过遇不见也没有关系,她那么厉害,肯定能保护他们。 铁三角倒是有些从众心理,反正他们没有遗憾了。 老九门的几球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话,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想再一次踏入那个旋涡了。 时事造就英雄,英雄也会被时事裹挟。 他们不像那些小辈,那个时代,他们不是主角,他们只是活下来的小人物。 知道了以后,并不代表一定会是一件好事。 万一哪一步错了,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那就完了。 所以,老九门的几人都选择了就此别过。 他们要去当真正的小人类了,不再选择遇见他们了。 小辈们尊重他们的选择,只是不舍难过,于是围在了自己重要的球身边做最后的告别。 但是也不全是这样,解九爷解妈妈他们一家就很另类,解雨臣不在。 解雨臣才不要和白栀分开呢,虽然妈妈说着缘分已尽,但是明显就是要给他们开后门啊! 就算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但是也会安排他们去想要去的世界。 于是,这个外白内黑的小球球,悄悄的,滚到了灯球妈妈的后面,去找白栀了。 跳不行,太扎眼了。 看着兴奋到“打碟”的白栀,解雨臣张开大嘴,将白栀球球吞了进去。 反正是由能量构成的,球的形态也各不相同,所以他觉得,他们的内里应该是空的。 果不其然,白栀在里面待的好好的,发现里面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惨烈,白栀球球虽然不再乱跳,但是却左右晃了起来。 悄悄的告诉灯球妈妈,自己要和白栀一起,去再一次书写他们的故事,而白栀也同意了,解雨臣就觉得一阵安心。 看着灯球妈妈开的“后门”,解雨臣球球再一次选择了滚过去。 "栀子,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听着“花花,花花,花花花。”变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解雨臣就滚的越来越快。 眼看着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了,早就发现他俩这点小猫腻的夫人解妈妈对视一眼,送了“磨磨唧唧”的黑瞎子球球一程。 “解雨臣!你没有道德!你要带着小小姐跑!” “额吉!” 夫人看着有些不舍得自己的黑瞎子,只有释怀,没有留恋。 “小齐!额吉要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不要想我!” “小花!你们三个要好好的!” 夫人选择了和老九门一样,她一个人,抵抗不了时代的洪流,她要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解妈妈不一样,因为白栀和解雨臣,她没有受过什么苦,所以,她始终觉得,她需要再把解雨臣养一遍。 这辈子不算,这辈子的解雨臣,一出生就是大人了。 她需要养孩子。 “我这次要回去保护小花,我看过栀子怎么办的了,我一定会死手,将小花保护的好好的。” 虽说别的她也很好,但是不一样的。 别的她哪怕是杀人,也只是下狠手。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哪怕让那些人活着,也是纯纯下死手,奔着搞死他们去的。 夫人和她贴了贴,看着解妈妈走进了那个黑洞。 这个勇敢又有责任心的女人,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孩子的,比别的她还要厉害! 白玛将张球球哄睡着了,自己替张起灵做了决定。 不是独裁,而是因为理解。 “他还是想要见见他们的,哪怕没有栀子了,哪怕不会像以前那么好。” 因为在张起灵眼里,他们是亲人,是手足。 留下来的人看着那些小辈走入他们的新世界,随后才渐渐消散。 第 88章 结束了 吴二白这个最早说出愿望的,最先到达,他也算是有了一次穿越世界当“救世主”的待遇。 吴二白瘫在床上,双眼无神。 说实话,他现在除了屁股痒想要挠一挠,就只剩下以后一定要避谶的想法了。 说哪怕受苦也行,就真的送他来受苦了。 这日子,太操蛋了。 吴邪红肿着双眼,趴在床边,担心的看着自家阴沟里翻船的二叔,就怕他一个想不开,让他奶奶白发人送半白发人。 “二叔,你一定会好的,我已经联系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的。” 吴二白想了想,闭上眼睛,佯装疲惫。 “小邪呀,二叔还没有死呢,你先别哭了,要不然你先帮二叔挠一下屁股吧,躺的我难受。” 这话一出,吴邪没有担心,只有怀疑。 怀疑这个吴二白是假的,也怀疑这个吴二白是吴三省假扮的。 佯装被吴二白没有形象的话吓到,吴邪疯狂的在吴二白的脸上寻找破绽。 那手上的动作,吴二白想不明白都难。 睁开眼睛,看着吴邪,吴二白眼里只有心累。 “我不是老三也不是你,没有那个找人给自己当替身的想法,你要是很闲的话,去帮二叔把工作处理一下,还有,以后吴家的担子就要你来扛了,加油吧少年。” 说完,不管吴邪的惊慌失措,吴二白闭上眼睛,安稳睡觉。 吴邪天都塌了,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只是试探了一下,自己二叔就把所有的摊子的扔给了他。 他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呀,那吴山居都死去活来的呢。 太有冲击力,吴家竟然要死在他的手里了。 当然,这种待遇的不止吴二白,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有。 尹南风穿到了表白被拒的时候,看着走来走去各种碍眼的张日山,尹南凤忍了又忍,没有忍住。 “棍奴,把他赶出去。” 不答应就算了,拒绝了还待在她面前,怎么,真以为他是自己长辈呀。 然后拿出新月饭店的财务报表,顿时觉得这日子更不想过了。 啪的一声把那些东西扔到了桌子上,尹南风有一种把新月饭店卖了,自己出去逍遥快活的冲动。 这日子,比上上辈子都不如。 霍秀秀那里就更加刺激了,低头就看见自己奶奶的头颅在手里。 眼神恍惚,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呆呆的,很丧气,看起来好像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本来解雨臣还在生气,结果看见霍秀秀这个样子也不敢生气了。 现在不止吴邪怕霍秀秀出事,他更怕。 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霍秀秀这个样子。 还不等两人说什么,霍秀秀转头看着乱起来的霍家伙计们,赶紧出声。 “慌什么,你妈死了还是你爸死了,死的是我奶奶,你们慌个屁!我都不慌,收拾东西,走了。” 那样子好像死的不是她奶奶一样。 对于霍家的伙计,霍秀秀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正常,但是转头看着吴邪,精神就正常起来了。 看着霍秀秀面无表情地流泪,跟自己哭诉失去奶奶的痛苦,吴邪心里特别难过。 他好像看见那个和自己抢糖吃的妹妹突然之间长大了,特别特别的成熟。 然后,他就在霍秀秀的眼泪攻势下答应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 很明显,别人怎么样霍秀秀不管,她只知道,反正这辈子都这样了,霍家得是她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吴邪或者吴家的势力拉到自己的身后,给自己站台。 看着霍秀秀头也不回的走了,吴邪小声的问解雨臣“秀秀没事吧。” 解雨臣看着那个背影,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就好像被什么人替换了一样。 解雨臣盯着霍秀秀的背影,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吧。” 张起灵更加的有意思,他正好穿越到第一次和吴邪见面,然后要放血的时候。 看着那个刀马上就要划破自己的手掌了,张起灵一个激灵,把刀扔了出去。 吓死人了,差一点他就要受伤了呢。 虽然这个身体破破烂烂的好,像不太值得他保养,但好歹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能不珍惜呢。 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那点儿血洒出去,随后将刀捡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张起灵老实的坐下,不行了,就这么一点点的动作,他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可怜的孩子呀,这具身体竟然贫血。 等着对次回去,他一定要去找张海客他们,好歹他也是个张家族长,总要被张家养着的吧。 至于吴邪,算了,吴邪养在身边,当个朋友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钱财方面,他自有打算。 要说温情,还是白栀那边温情。 刚刚出生没多久,从医院里回来的白栀在屋子里哭的撕心裂肺。 身旁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站在一起,着急的不行。 “乖乖不哭啦,是不是拉臭臭了呀,我们换衣服好不好?” “是不是人太多呀,还是这个温度不适合啊?” 白栀无语,距离她上次吃饭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喂她饭吗?她都要饿死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喂她饭,当然也不是不想喂,只不过白栀对人乳这东西比较排斥,她那仅剩的没有被进化掉的羞耻心,让大人们以为她不是一个爱吃饭的人。 这时,解雨迈着小短腿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抱着岳父大人的小腿抬头,殷切地望着那个襁褓,口水流个不停。 那是白栀,他敢肯定,那绝对是白栀。 这辈子他俩更加青梅竹马了。 还不等新爸爸将白栀给解雨臣看一眼,黑瞎子就闯了进来,将白栀抢了过去,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 “哎呦我的小小姐,哭的可怜的,没关系,瞎子来了,小小姐不怕。” 解雨臣对于黑瞎子可没有那么好态度,拿了那个小胖手重重的打他,“看看,看。” 黑瞎子不搭理解雨臣,只是一直哄着白栀,还特别坏心眼儿的,轻轻的拿脚将他给扒拉开。 解雨臣都要疯了。 小就这一点不好,抢不到人。要不是解九爷来,解雨臣都看不见白栀现在长什么样子呢。 反正白栀一直没有停止哭泣,哭的解雨臣和黑瞎子止不住的心疼,问一圈,最后两人才发现,白栀这是饿了。 知道原因就好办了,解雨臣和黑瞎子也不让白栀离开自己,去喝所谓的母乳,拿着奶瓶,守在白栀的身边,只要白栀哼唧一声,把奶瓶塞进她的嘴里,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见过白栀的哭声了,效果非常显著。 就是有一点不好,白栀越来越胖了。 对于死活抱着白栀不松手的自家孙子,解九爷也是很好奇,于是起了要收养白栀的心思。 看着解雨臣,解九爷难得的慈祥了一些。 “我把这个妹妹抱过来,让你一起生活好不好,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兄妹了。” 这给解雨臣吓得,差点儿把奶瓶砸在白栀的脸上。 兄妹!那他俩以后怎么办!他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黑瞎子非常兴奋,拿着自己刚收的小首饰,塞进白栀的手里。 “这个主意不错,我看小少爷那么喜欢喜欢我媳妇儿。以后咱们俩家就亲上加亲了,有什么需求不要吝啬,跟瞎子说,瞎子能帮就帮。” 解九爷很心动,因为黑瞎子本事不小。 只是解雨臣是真的生气了,一拳打在了黑瞎子的鼻子上,打的他开始流鼻血。 而最后的最后,解九爷也没有将白栀记在解连环名下,只是将人抱过来,和解雨臣养在一起。 刚开始解九爷还不了解为什么解雨臣一直粘着白栀,等到死的时候才发现,这俩人,不对,是三个人。 他,白栀,黑瞎子,他们三个人,密不可分,配合默契的将解家收入囊中,他才惊觉,这三人演了他好几年。 再这次相遇的时间很早,他们多了一个新的爱好。 在同一个地方,穿着相同的衣服,用一样的姿势,拍一张照片,直到死去。 而这个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他们三个人密不可分的,一直走下去。 这个世界,下一个世界,下下个世界。 在妈妈给他们开后门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完结。 因为设定里,逃脱了原著剧情的解雨臣以及黑瞎子,会和他们的“救世主”白栀一起,幸福美满的生活着。 第 1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一) 我叫解柳,柳树的柳,而解,却是解雨臣的解,哪怕我不想承认,但是解,真的出自解雨臣的解。 你们都说我辜负了小姐,可是却只有解奉一个人认同我的观点和担忧。 那么多人里,我确实羡慕嫉妒过解奉。 可是这永远都不会是我被背叛小姐的理由,我背叛小姐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解雨臣就是不适合我家小姐,非常肯定! 今天,将由我带着你们,送入我的视角,看小姐是怎样的一个孩子。 对于我来说,小姐确实算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可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却从来不是好的,而是一种负面印象。 你们都说我家小姐温柔善良,大方开朗,恨不得所有的溢美之词的扔在她身上。 但是我却没有多加关注,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身上的草莽气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士。 我的印象里,小姐的美丽,带着普通,带着,世界黑暗的一面。 今天,解雨臣和黑瞎子又去“上班”了,只留下了解九爷和小姐。 夫人也不怎么出来了,毕竟,她现在年迈的就是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教导小姐了。 于是小姐就这么被扔下了,她需要自己努力,掌握解家,要不然,以后她只能是解雨臣的累赘。 你看她表面很好,其实一点都不好。 我站在她的身边,着她客客气气的送走解九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难过得将脚搭在桌子上,伸手解开衣领处的扣子,仰天长啸。 “我怎么还不死!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那么多人。有病吧!” 听着她的抱怨,解柳只觉得有些厌烦,因为这种语气,像极了他那个该死的父亲说的。 也真是的,他们这群人,不是父亲不好就是母亲不好,要么就是父亲母亲都不好。 就这么想着,白栀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姿势,更加嚣张了。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烟,拿着打火机,慢慢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将那团烟吐了出来。 眼神迷离的看了那团烟雾,怎么看都不像那尊菩萨。 解柳眯了眯眼,更加厌恶了。 那做派,更像那个畜生了。 白栀揉了揉头发,将那摞资料分开,点了点,看向解柳。 “看完,都记好了,以后用的到。我们得让那个老头看见咱俩的价值,记住了,咱俩,谁就别在这里。” 他们两个人都该死的人,偏偏不信命,偏偏运道好,偏偏都到了解家,偏偏还都想活下去。 所以啊,不管怎么样,他俩都别无选择。 白栀那是,解柳就更不必用说了。 解柳拿着那份资料看了起来,对上白栀的苍老憔悴的脸,白栀有些担心。 “小姐你能行吗?” 那支烟抽得很快。因为白栀压力很大。 盖碗打开,看了没喝完的茶水,白栀笑了笑,就没有再打听了。 “行,很快便没了,行不行也得行,这操蛋的生活,不受着,那玩闹的日子里过得就精彩了。” 只是,满嘴污言秽语,可是却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多不堪。 都是讨生活的,那有什么体面呢。 第 2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二 小姐其实永远都不像她展现给外人的那样完美,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她是在这个社会挣扎的人。 她说她喜欢女孩,疼爱女孩。她说要尽可能的保护普通人不让她们进入九门这个该死的泥潭里。 可是对于解家,她到最后,还是用了那些普通身世可怜的姑娘。 第一次,白白栀用美人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嘲讽,是颓废。 她落下两滴眼泪,她说那是所谓的鳄鱼眼泪,然后抹了一把脸,望着我说“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当老鸨,也是新体验了。” 也是那时候,我才没有那么讨厌这种做派这种语气动作。 因为,小姐第一次被解九爷带着去商务酒局的时候,她回来不是这个表现。 她只是点了支烟,淡淡的冲着我说“你说九爷在的时候就这个样子,我就跟那个桌子上的肉一样,不对,甚至连肉都不算,我他妈就是一道下酒小菜,你说要是九爷死了,小花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你说他的日子得多难过呀。” 然后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捡起了那些让她看的头疼的文件和资料。 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疯了一样的要跟上解九爷的节奏和步伐。 至于这个还不是最坏的,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姐毫无形象是什么时候。 是黑瞎子刚来不久,解家又出了事情,小姐忙呀,解家的资料那叫一个繁杂。 这个的亲妈和那个的爹出轨了,出轨一个不算,和女婿还有一腿,最后生下来的孩子是谁都不知道。 汪家最有意思,都乱成这样了,还要往里面安插人手。 要不是小姐前些日子大张旗鼓的分出去一批人,能更乱。 后来实在不行了,小姐也没有办法继续在解家安稳待着了,于是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了。 大中午的,手边全是资料,连吃饭都没办法好好吃,急匆匆地拿着一个海碗 往里面扒了好些菜,一边儿看一边吃,我只觉得她好像连饭都没有细嚼就已经吞了下去。 她的胃还不好,疼的难受了,就开始灌水。 这还不算,吃着吃着,还要跟我们说话,然后掉了一粒米饭在桌子上,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姐就自己伸出手捡着那粒米放进了嘴里。 我们都惊呆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呀,怎么能这么节俭,还有那个动作,行云流水的,一看就知道没有过脑子。 看着我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小姐可能也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故作镇定的对我们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节俭吗?真是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它是掉桌子上了,又不是掉地上了,赶紧吃饭。”说完之后还要继续翻着资料,和我们说解家的事情。 再后来,解家的其他人开始对小姐反击,这个是下毒的,那个是那安排人手准备弄点儿意外的。 汪家看着我们在那里斗,谁赢了就往里面安人,毕竟,解九爷也不年轻,解连环也没了,汪家才不干赔本的生意。 然后我们就发现,小姐是多么的怕死。 出去一趟,饭是不吃的,水是不喝的。 到了我们准备的房间里,将饭菜推到一边,然后让人出去买。 近处的饭店不行,得是远处的。就这个小姐也没有吃,我们都怕小姐饿到,想着我们的饭都吃过两口了,也没事情,要不然小姐就跟我们一起吃。 小姐摇摇头,将自己的衣领处的扣子解开,从里面掏出来了两块点心。 这个是从解家拿出来的,还是从解九爷的盘子里拿的,解九爷已经吃过了。 她说“我不信任何人给我的饭,任何人!解九爷递给我的饭我也不会吃的。还有,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随便吃一些没有问题,你们的饭吃没有问题,万一我多吃两口别人的饭就有问题了呢?你们要明白一点,当有人要害你的时候,你要连空气都质疑上。” 凭借着小姐这个贪生怕死的样子,她竟然真的躲掉了好几次下毒的事情。 而这些,解雨臣一点儿都不知道。 第 3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三 其实对于我来说 我还是很喜欢小姐。 因为她就是很好,在我的面前那么真实,丑陋的开心的,每一面。 也真是如此,所以我也越发的恨解雨臣。 我记得还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是,小姐因为解雨臣的事情,被解九爷算计。 也不是算计吧,不过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那时的我们刚进解家不久,我们需要磨合。我们要让解九爷看见成绩,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就要被换掉换掉。 而白栀,也就是我的小姐,就会往后退一步,成为一个对解雨臣可有可无的人,甚至是一块磨刀石。 因为如果小姐没有通过测试的话,她就会是解雨臣的姐姐,解雨臣的亲人,是一个在以后的争夺里,被别人暗害的人。 等到小姐被人害了之后,让解雨臣心性更加坚定的人。 所以不管是我们为了不被退回去,还是小姐为了解雨臣,我们都很努力。 可是终究还是中招了。 解九爷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呀,没一个省油的灯。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地下室里,我第一次见小姐动手。 小姐看着解九爷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咬了咬牙,抄起身旁的椅子,狠狠砸向了地上的那个人。 解九爷对她的嘲讽从未停止过。 他说 “永远不要小看我们解家人,你说小花会是一个厮杀出来的蛊王,你就应该知道,他们有多毒,才能把小花变成那样,这只是一个教训,等我死了你要还这样,那么这个教训就会落得小花的身上,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是让小花受这个罪,还是你来受着。” 说完,什么也没管走了上去。 其实说到这里,解九爷也不过就是在激小姐而已,因为很明显,拿着椅子想打死地上那个人的小姐,在为了差一点受罪的解雨臣生气。 她在气自己不争气,在气解雨臣将来可能会受这份罪。 小姐快疯了,小姐甚至没有管那个人被打成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要拿那个椅子发泄心里的怒火。 一下两下,一下比一下狠。 椅子砸在那个人的头上,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那有人也从刚开始的哀嚎,到最后一动不动,直到那个椅子砸在地上,散了架子,小姐才停下来。 小姐刚发泄完,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累呀,她心里的那股气发泄完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呢? 我赶紧走上前,将她扶起来。她身上臭烘烘的,全是汗,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小姐很有安全感。 什么香香软软的,什么香汗的味道,不是的,这种时候,全是丑恶的一面。 我将小姐扶起来,小姐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东西,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废物呀!” 是在说自己,也在说地上的那个人,更在说解九爷。 他们一家子,全是废物。 废物的被人算计的小姐,废物的被解九爷抓包的解家人,废物的改变不了未来的解九爷。 第4 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四 解九爷又在开始算计小姐,因为小姐开始不可控制了。 小姐慢慢的变得厉害,还因为小姐不适合,在九门的这个环境中生活。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那么多年的经历让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改变。 而她现在之所以改变,是因为她想活着,只有有价值,才值得解九爷现在的保护。 是因为解雨臣,所以小姐心软的左右摇摆 纠结不已。 小姐做了一件事情,她给了很多很多的钱,她找了黑瞎子,我和解九爷都不知道小姐跟黑瞎子具体说什么,但是我们都很清楚的知道,小姐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们只是好奇,好奇小姐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那么多的钱。 可能是小姐手里的那些古董,可能是小姐还换了什么消息。 反正我们都能从黑瞎子的表现中看出来,黑瞎子很满意那个报酬。 只是很可惜,小姐前脚刚行动完,解九爷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并且给了小姐一个很大的教训。 她被解九爷叫到了祠堂里,拿着一块毛巾,小心的擦拭着那些牌位。 “解柳,把香点上,让你家小姐给祖宗们上上香。” 说完,将擦好的牌位重新放了回去。 小姐接过我点好的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解九爷背着手,看着那些牌位,说的话也不是语重心长,而是带着恶劣的选择题。 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解家,也不喜欢九门,因为小花。可是现在你来了,你想要帮小花做什么,你想要小花彻底远离解家和九门。我告诉你,不可能。” 解九爷毛巾扔到了案上,从左到右指了过去。 “这里面有我亲生骨肉的,有我手足兄弟的,但是没有小花生父的,更没有小花亲大伯他们的,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临死还把他们带下去。所以,他们会怎么死,你很清楚。 白栀,小花接了我的遗产,交易是包住解家,我很开心。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清楚我也清楚。这个杀父之仇解雨臣要不要报,他会不会报,你也清楚。 我告诉你,你能凭借感情保护解雨臣,解雨臣也能凭借感情要报仇。 这些东西,在你没有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不是你定的,也不是我定的,而是天定的。 还有,小花是个负责任的人,他担了解家当家人的职务,那么这解家男女老少的仇,他们夜里一声声的哭嚎,一个个破碎的家庭,都是解雨的责任。 所以,从一开始,你和解雨臣,都逃不掉。 没有什么洗白,有的只是蛰伏。 你也可以不报仇,毕竟解雨臣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你心知肚明,现在只看你愿不愿意将他扔下,远走高飞。” 说完,他走了出去,他的心腹拿着一摞资料进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马上安静的下去了。 小姐默不作声的翻看着那些资料,看着上面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看着留下来的老弱病残是怎样的苦苦煎熬苟延残喘,只为了等着当家人给他们一个结果,好含笑九泉。 小姐看完那些东西,转过身,对着我苦笑。 “我以为解家的聪明人不是被送走了就是早早死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都在隐藏了起来,像是苦修一样,为了报仇努力着。” 我知道,小姐那颗想要逃离的心,又一次被解九爷打碎了。 小姐心软了,这次不是对解雨臣,而是对解家人。 小姐带着我去看了一家人,还没有进入,小姐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那个地方,偏僻不说,又脏又乱,进去了,更难受了。 那家的小孩子还很小,但是已经懂事的在照顾床上躺着的奶奶了。 老人眼含热泪,转头看着小姐,伸出手,激动的说:“是不是九爷有消息了!我儿子儿媳的仇是不是可以报了?” 而这样的家庭,在解家,有很多个。 那天之后,小姐收起了对外界自由的跃跃欲试,开始像紫禁城里的老物件一样,扎根在解家,散发着暮气。 小姐进步越来越大了,解家的叛徒现在都是小姐在处理了。 地下室里,那个火盆前,小姐抓着那个人的头发,将人按在了火盆里。 哀嚎不是“求饶”而是“助兴”,小姐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残忍了。 小姐将人拉起来,凑到他的耳边说:“我记得;你只有一个女儿是不,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帮你找找有没有私生子。” 小姐不相信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只宠着婚生独女数十年如一日,他在外面,一定还有孩子。 “我会帮你找到的,是一定会。” 第 5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五 我仍然讨厌解雨臣,非常讨厌,越来越讨厌。 因为我所看到的小姐,和解雨臣所看到的小姐,从来都不一样。 我所看到的小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面前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好的坏的,毫无保留的。 哪怕有保留,也只是削减而已,而不是没有,但是小姐在解雨臣的面前不是这个样子,她真的太喜欢解雨臣太在意解雨臣了。 他肯定没有见过小姐那么随性普通的样子。 我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早上,我主管情报,而现在正是正式洗白的时候,那人员的减少增多,太频繁了。 昨天晚上我又熬到了天亮,于是赶紧来找小姐。 解九爷带着解雨臣走了,去干活了,黑瞎子也走了,家里只剩了小姐一个人。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找到了小姐,小姐还在吃饭,她还没有吃完。 小姐胃不好,这几天还累,吃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小姐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座,自己找筷子自己吃。” 我摇摇头,然后拿出资料递给小姐,小姐接了过去,放在一旁。 今天吃的是包子还有粥,鸡蛋和牛肉也有,我记得小姐口味重,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这一看就是给解雨臣准备的。 不行了,越想越气,我索性撇开眼睛只,专注的看着小姐。 “小姐,六爷家有消息。” 小姐赶紧翻开那个资料,密密麻麻的,没有找出端倪。 “怎么回事?他们家不是挺老实的吗?” 我又揉了揉眼睛,有些累的靠着椅背。 “就是六爷的问题,他骗了所有人,资料在后面。” 小姐瞬间瞪大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翻到了后面,一看就明白,那个所谓的老实惧内的人,他还有一个家庭在外面。 “真是厉害了。” 小姐由衷的感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年轻。 那个人的情妇是下属的老婆,怀上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剩下的所有财富转移,全是明面上给那个下属的。 而那个怀上孩子的经历,就跟更“传奇”了。 就是非常简单的,通过和下属在外忙碌的空隙,没有过多的交流,直接上床。 小姐将资料合上,看着没了吸引力的粥,重重的叹气。 “真服了,就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搞上。” 只是感叹有,但是收拾他的办法没有。 “怎么办啊!” 小姐扯着嗓子,仰天长啸,和情绪的小奶狗一样。 这事小姐并不打算张扬出去,毕竟只是抓到了破绽,又不是抓到了把柄。 这件事情,除了让那个人形象有所损毁,其他的,没有半点用处。 因为在解家争夺利益的人眼里,所有人都不是好人,他们本能的防范所有人。 所以,这事传出去,一点用处没有。 “没办法,等着以后吧,总能找到机会弄死他。” 小姐想不到办法,转头看向我,见我疲惫的样子,从那篮子里拿了个包子递给我。 “吃你的,不要客气,反正九爷花钱,不吃白不吃。” 说完,还给递了一个鸡蛋给我。 我愣了一下,看着小姐的白皙的手指,小心的接过了包子。 小姐在解雨臣面前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哪怕撒娇闹脾气,也很好看,怎么着都显得娇憨。 更不用说用餐礼仪了,很少直接用手沾染食物,特别是给别人的食物。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的手里真正的接过食物,那个包子也不是小小的那种,大大的,比她的手还大,一点儿都不像解家的风格。 看起来就很实惠,一点都不造作。 见我吃了起来,小姐直接将资料放到了一旁,放弃勺子,直接端着碗开始喝粥。 这种平凡的感觉,让我和小姐好像更亲密了。 我们就像同事一样,一起在清晨,生无可恋的面对上班这件事。 随后,一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没有吃完饭的我们,慌张的拿起包子鸡蛋起身,一边走一边分食物。 再然后,工作圆满完成,早饭也吃的稀里糊涂,我俩双眼无神的蹲在墙根底下,等着一会儿胃舒服一点了,再出去见人。 明明,小姐除了长的好看,心地善良,坚韧敏感之外,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唉!讨厌解雨臣。 要不是解雨臣,小姐就不会憔悴疲惫成这样,还强撑着保持体面,在外面行走,替解雨臣看家了。 第6 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六 这些天的小姐十分的憔悴,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开始莫名其妙的陷入沉睡。 刚开始还不太明显,后来越来越明显。 所有人都觉得小姐好应该是被人算计到了,所以才这样的,我也这样以为。 所以,我更加讨厌解雨臣了。 解雨臣这个人太可恶了,他竟然霸占着小姐。 小姐昏睡的时候,他在旁边守着。小姐醒了他也不离开。 太可恶了!明明自己有正事要找小姐说,可偏偏隔着屏风,连小姐的面都见不到。 小姐明明那么的疲惫,可是在解雨臣的面前,她还是在强撑着一副温柔可靠的样子,想要给解雨臣遮风挡雨。 靠在床头,小姐喘着气,艰难的的抬起手,将他的衣服整理好,然后眼神涣散,说着叮嘱的话,一如往常。 “花花你要好好的,记得吃饭,不要让瞎子离开你……” 说一会儿,解雨臣开始哭唧唧的,然后黑瞎子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解雨臣拉走,把空间留给我和小姐。 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靠近小姐。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小心的扶着小姐躺下。 将被子盖好,我慢慢的简练的说着这些天的事情。 小姐可能已经不太能详细的思考事情了,她只能用最短的时间决定事情。 点了点手边的资料,看着我慢慢翻动,看到自己看中的人,就敲一下床板,我便停下来,等着小姐艰难地将那个人点出来。 “把他弄死。” 将资料翻完,小姐看着我说,“我点的这些人,最短半个月内,必须弄死。然后将人安排到南边去,剩下的不用管。任何人来说这件事情,借题发挥,死咬着不松口,你明白的。” 这种事情我可太熟悉了,小姐说要弄死谁我就肯定会弄死谁。 证据?更不用管。 用小姐的话来说,整个九门没有一个敢出来报警的,但凡出来报警,动作最快的绝对不会是警察,而是九门的人。 所以说,放心大胆的嚯嚯,都是该死的人,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 小姐说的没有错的,所以我们下手都很果断。 我在旁边连连答应,小姐还是不放心,又吸了几口气,努力地瞪大眼睛,用仅剩的力气,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子,跟我说:“我还是不放心解九爷,那个老逼登,指定有坏心眼儿,你帮我……你帮我好好的看着花花,六哥,你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查一查国外,解家,遗留下来的血脉,只要有,就都弄死。不要怕,都弄死了,花花就是仅剩的血脉,九爷不敢翻脸。六哥,花花。” 一边说着一边喘气,我真的怕小姐一不小心就抽过去,她太虚弱了。 我赶紧将她的手塞回到被子里,然后肯定的回答她,说我一定会看好解九爷,如果解九爷在外面留有血脉,我一定会把钱财都收回来,然后把人弄死。 得到满意的答复,小姐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她望着我,眼神开始涣散,一会儿是斗鸡眼一会儿斜眼,反正那个眼睛总是放不到对的地方。 但是哪怕都这样了,她还是不放心,她好像是知道怎么回事,一边努力和困意做斗争,一边给我发布新的任务。 “九爷要死了,提前找瞎子要绝育的药,记得泡菊花茶,别让那些宾客们白来,吴家,吴家的人让他们多喝两口,一定不能落下,不能落下吴家……哈~” “他们,只能有,花花,这一条后路,决不允许,花花,受委屈。” 我见小姐真的坚持不住了,赶紧伸出手将她的眼睛合上,拍了拍她,让她平稳的进入睡眠 然后我理了理思绪,开始找人去解九爷,然后想办法拿到绝人子嗣的药。 小姐为了解雨臣可真的就是什么手段都敢往上使。 从吴解两家的工作,到吴解两家的后宅,就没有小姐不敢用的手段。 可是,小姐真的是一个看见孤寡老人生病受难都会流泪的人。 她最见不得苦难和伤害了。 第7 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七 她的那张脸,就好像一张白纸,唯独的双眼睛,实在是灵气十足。 半垂眼,微微蹙眉,就是悲悯。眼睛睁开七分,就是淡然、温柔。抬起眼,完全的对视,再一蹙眉,便是楚楚可怜。弯了眉眼,就是欣喜的娇媚。 太好看了,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小姐好看。 只是可惜,这样的小姐,我很少看见。 她被解雨臣“困住了”,最多的就是娇俏。 我只能凭借想象,幻想小姐最适合的样子。 我家小姐身上应该穿的是粗布麻衣,白里透着黄。那及腰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挽起在脑后,耳边垂下几缕发丝,扇着一把老蒲扇,坐在摇椅里,一晃一晃的,嘴里哼小曲,看着夕阳。 但是解雨臣总是拿好东西堆砌在我家小姐身上,不管她喜不喜欢。 而那种富贵的感觉,极大的冲淡了小姐的美。 我不由得怀疑,解雨臣完全就是坏心眼,不想让别人看见小姐有多好看,只留着自己在私底下欣赏。 别以为我不知道,解雨臣根本就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他最喜欢往小姐的屋子里跑,特别是大晚上。 哪怕上半夜自己睡着了,下半夜也会抱着枕头跑到小姐那里睡觉。 我都能想象得到,夜晚的小姐有多漂亮。 她最喜欢穿着宽松的衣服,独自一人在屋子里踱步。 然后随意看到架子上的盆景,开心的跑过去,拿手指调皮的拨弄里面的鹅卵石。 再然后,跑到罗汉床前,看着炕桌上的蜡烛,觉得不美,随后兴致盎然的关掉屋子里的电灯,只兀自欣赏那盏灯。 她喜欢的东西,从古到今,相生相克,千奇百怪。 但是事无绝对,世事无常,我最想看见的小姐看不见,但是小姐最美的时候,我却偏偏看见了。 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词语,淡极生艳。 那气质,她就好像,快要开败的荷叶,还是那般的绿,但是她的周围全是枯枝残叶,萧瑟的秋波上,她就那么静静得立着,风吹过去,只是让她轻轻颤动。 那般的美,那般的冷硬。 我看着那双因为解雨臣生病而冷酷至极的眼睛,我就知道,不会再有比这双眼睛还要好看的宝石了。 她眼里的光,好像是她刚刚抽出的匕首上的寒芒,摄人心魄。 反正我没有看到解九爷动弹,可能也是怕了这样的小姐吧。 那群人真倒霉,明明这段时间小姐一直在昏睡,可是偏偏赶上这个时候解雨臣生病。 而解雨臣也是真的好命,竟然碰上清醒的小姐。 至于明明是解雨臣生了好几天的病没有好一直拖到小姐醒这件事情,我才不会承认呢。 让我来想一想,小姐后来干了些什么。 好像她温柔的抱着让解雨臣生病出事的那家人的孩子,轻轻的哼着儿歌,小孩特别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看着小姐。 可是后来,那个孩子被小姐亲手处理掉了。在那家人的面前,最后还是解九爷默不作声地善后。 解雨臣知道这件事情,却只知道一个大概。他知道的是小姐醒了,因为他的事情生气和解九爷大吵一架,至于小姐真的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小姐一个人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轻轻的叹气。 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想我会记到死。 “悲天悯人慈悲相,心狠手辣修罗骨。” 小姐一直都很温柔,她这样的人,到现在也不敢杀鸡杀鱼。 她对弱小的生命那么的敬畏,却偏偏做尽了自己厌恶讨厌的事。 解雨臣都说了,明明是他的错,如果没有他小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烦啊!解雨臣自己都知道,为什么不去死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哦,原来是我监视的人进来了。 我赶紧低头去看本子上写的字,慌忙的将本子合上。 那些人不客气进来,将我按倒在地,为首的人打开本子,随后表情古怪地放下,温柔地扶起我,拍去身上的尘土,语重心长地说:“你讨厌解雨臣没有问题,干嘛遮遮掩掩的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都要这么小心谨慎,看见我们还要瞒着,这有什么的,都是同道中人,陈明,我看好你,到什么时候把解白栀弄死了,我把解雨臣交给你处理。”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直骂他傻逼。 解雨臣交给自己处理没问题,可问题是我是小姐的人啊!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好,还是直接弄死解雨臣比较好,到时候解家就是小姐的了,她也能自由的在院子里玩耍了,不用管解雨臣的心情,不用经常撒娇哄他玩。 对了,下次去看小姐要给她带好吃的,上次她竟然嫌弃我。 嫌弃我有什么用,又不是给她带的。 那么简陋的东西,当然是我自己吃的,如果要给小姐带的话,那么饼里一定要有牛肉,然后放两片生菜叶子,再放三只黑虎虾,再配一杯牛奶。 小姐身体不好,一定要营养均衡呀。 对了,小姐还喜欢那种小小的看上去没什么设计感很简约的珠宝首饰。以后收藏一些这种东西。 对了小姐上次还说什么来着?好像说让我多吃些牛肉,注意休息。 唉~小姐还是太温柔体贴了,自己连饭都没有吃几口,还要让我好好休息吃饭。 哦对了,小姐好像还说要我去书案上找她给我安排的营养餐。 等过几天去好好找找,顺便看着点解雨臣。 这混蛋,小姐睡着了也要折腾小姐,她手上都有首饰压出来的印子了。 迟早有一天弄死他,省的小姐在家里不自由。 第8 章 解柳眼里的白栀八 那么多年了,也不算那么多年吧,我到解家才几年呀。 我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要弄死解雨臣,看在小姐的份上,我没有动手,他还是活着吧,至少看在小姐活的那么辛苦的份上,平日里看着解雨臣也能开心一下不是。 可是现在,我真的要实施个计划了。 这两年的腥风血雨,这两年小姐杀的人,他们化做的鬼魂来找小姐复仇了。 我太了解小姐现在的状态了,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再是奇思妙想。 死去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幼的,有罪的无辜的,都是小姐手下的亡魂。 解雨臣和黑瞎子不知道,他们只以为那些人是在小姐的默许下,被解九爷的人手弄死的。 可是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是小姐弄死的。 至于解九爷,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 什么足智多谋,手上人命鲜血沾染过来的聪慧真的是足智多谋吗?那不就是阴险狡诈吗? 他从来都不想要小姐只是简单的陪伴解雨臣,他就是要小姐背起解雨臣的责任,让小姐给他遮风挡雨。 以前的事情我查不清楚,难不成我还摸不着大概吗? 以前的解雨臣是解九爷推出来的棋子,是要牺牲的人。 亲生的都折进去了那么多人,解雨臣一个旁支过继过来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有很多的感情吧。 感情也不能说没有,毕竟我在不是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但是不多,有少的可怜,还不如小姐在院里养那几只猫得到的感情多。 但是小姐出现之后,解九爷就改变了。 现在的棋子是小姐。 我以前还能将总粘着小姐的解雨臣当成空气,可是现在不行了,小姐自己都想要离开解雨臣了。 她自己都承认自己胆小懦弱了,她想当一个正常人,想当一个不去沾染鲜血的强大保护者。 可是她进了这个破地方,她背了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将自己改变成一个正常人呢? 终于,小姐想要自由了。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都不自觉地去审视他们,她只想安静的待着,每天只需要担心意外的发生。 比如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比如突如其来的疾病,比如毫无预兆地车祸。 她不想要思考吹过去的风是不是有毒,过来的鸟儿是不是被人训练过,也不想考虑从她身边路过的狗有没有狂犬病,更不想担心吃的用的是不是沾了不好的脏东西。 那太累了。 她看着那个一直在成长但是好像又没有变化的解雨臣,她终于想要休息了。 但是解雨臣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他在转变对小姐的态度,他在慢慢的和小姐拉近距离。 那个死绿茶,对小姐就是这么说的,这种人就叫死绿茶,总是阴阳怪气的。 他竟然趁着生病的时候跑到小姐面前装可怜! 哦,不对,小姐说这叫白莲花。 果然是朵小白花,一点风吹草动就生病。 真是气死我了,小姐都这样了,解雨臣还是一点儿空间都不给小姐留,脑子里想的东西都要控制。 小姐开始寻找她以后的伴侣了,也不能说是伴侣吧,更多的应该是小姐在寻找能够给她提供一个发泄放松的人。 而这个人是伴侣的话最好不过,可是解雨臣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呢。 呵,整个府里,除了小姐谁能看不出解雨臣的心思。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小姐身边有任何一个,能够超越他和小姐亲密关系的人,不管男女。 我得想个办法,要么弄死他要么将小姐带走。 可是把小姐带走好像有点儿困难,万一小姐对解雨臣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还大,那么小姐一定不会走,还会打草惊蛇。 算了,还是弄死解雨臣这个比较简单,我只需要悄悄的绕过小姐,就行了。 只要我这边松松手,让解家的那群人动起来,那么解雨臣的日子,就一定不会好过。 对,弄死解雨臣,放小姐自由。 我也不用的陪着小姐,我要留下来断后。 解雨臣啊解雨臣,真不是我一定要杀死你,实在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害怕了。 小姐单纯善良,还总是心软,特别是对解雨臣。 就像上次一样,哪怕是一个孩子,小姐都不会给解雨臣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小姐日日夜夜的噩梦,小姐也没有说过解雨臣一个字的坏话。也没有说过一句抱怨。 可惜了,我还是失败了,更可惜的是,我竟然把小姐最后的退路也切断了。 小姐在为了我哭泣,哪怕我背叛了她。 小姐这个胆小鬼,以后一定不会再那么相信手下了,她要迈向自由的步伐,又要缩回去了。 算了,没了我,不会有人再担心小姐了。 至于解奉,也是可惜了,因为我,他以后估计也不能再提醒小姐注意解雨臣了。 真可惜,我见过小姐的黑暗面,但是却不能救她于水火。 我的小姐啊,再狠辣一些吧,心那么软,脸皮那么薄,以后可怎么办啊。 第9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 如果说在解柳的眼里,白栀可怜的就像他的语言一样苍白无力,那么在黑瞎子的眼里,白栀就是一个超级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而且还是一个很勇敢机灵的姑娘。 黑瞎子和白栀也有瞒着解雨臣的事情,他们这个人的关系就好像住在一个宿舍的几人,有着超乎寻常的群聊数目。 黑瞎子夹子和白栀很早很早就遇见过汪家人,而且他知道的也是黑瞎子和白栀让他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第一次两人遇见汪家人的那次,他俩对于解雨臣的说法就是被人给阴了,然后白栀气大发雌威,将对面的人都干翻了。 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听着白栀叉着腰一脸骄傲的说的那些话,黑瞎子笑得那叫一个甜蜜。 非常非常的甜蜜,因为真的很好笑。 也没有什么大发雌威,也没有干翻对面,这就是黑瞎子和白栀两人的溃败 完完全全的溃败! 当然,对于汪家人来说他们也没有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黑瞎子和白栀去了直辖市旁边儿的省,这个地方好呀,大美华夏所有的地貌这个地方都有。 看着对面的汪家人,白栀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她以后再也不想爬山了。 她从来没想过汪家人竟然还会盯着她,竟然那么谨慎,这次还带了人手对付她。 黑瞎子白栀和自己的队伍走散了,因为汪家人有备而来,特意将他们两人和保护他们的队伍冲散。 黑瞎子抱着白栀,然后看了一眼汪家人,将人放在身后,当得严严实实。 拔出腰间别着的枪对准他们,而对面的几个汪家人也齐刷刷地拿出武器,对准了他。 白栀歪着头看着他们几个人对峙,突然之间冒出来一句:“我觉得咱们这个样子不行,真的是太法外狂徒了!这个东西一响,你们死的死不要紧,你们不要把逃脱了的我弄进去啊!我不想见条子,更不想蹲号子!” 汪家人听着白栀的话,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解九爷。 白栀这个人他们现在非常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绝对不是解家的人。 非常非常的肯定,因为解家的人厚道的没有白栀的机灵,但是心眼多的也没有白栀这么单纯。 她就正好卡的正中间,非常的像一个正常人,正常的不像九门的人。 然后,汪家人想着白栀这个样子竟然能担任解九爷的嘱托,那她一定很重要。 于是,为了不让白栀死掉,几个人选择了近战。 黑瞎子看着几人,直接将枪扔给了白栀,然后拿出匕首跟他们厮杀起来。 他有匕首对面也有,白栀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很无奈。 她会开枪,但问题是没有准头呀!就那个枪的后坐力,能把她的胳膊给震肿了,她怎么可能开枪呢? 她不怕打死人,她怕打死黑瞎子。 然后另一个汪家人见白栀这个样子,直接脱离队伍,冲着白栀跑了过来。 白栀撒丫子就跑。 黑瞎子和他们缠斗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往白栀那边移动。 跑,白栀跑不过汪家人。打,更打不过。 于是白栀选择了对黑瞎子进行最后的嘱托。 “瞎子你去找救援,我能活下去,我有用!” 黑瞎子没有想到白栀会这样说,这话说了汪家怎么可能放过她。 白栀只是想要在现在的情况下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但是白栀很聪明的一点在于她知道自己没有准头怕伤到黑瞎子,但是她更清楚的一点是,她真的敢开枪呀! 白栀在山坡上看着追下来的汪家人,赶紧跑了。 但是白栀跑的不稳,直接跌倒在地。 黑瞎子见状赶紧脱身,也不顾身上的伤给了追击白栀的那个人一脚,然后跑到白栀身边。 可是汪家人对他开枪了,两人直接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黑瞎子距离跌倒的白栀好远,特别是白栀在他的上方,而汪家人正在往白栀那里赶。 白栀现在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毕竟跌倒了,还强行开枪,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发现这一点,黑瞎子很是着急。 他着急,白栀更着急。 开枪吧,没子弹了。 跑吧,没力气了。 但是不挣扎一下,她又不甘心。 于是黑瞎子结合了一下两人的地理位置,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滚过来!” 真要是让白栀滚过去,汪家人可就真的抓不着白栀了。 子弹打的就剩了两颗,而且这声音挺大的,估计别处的人也要过来了。 所以汪家人想着,既然抓不到就直接弄死。 几个人用着最后的两颗子弹,直接预判开枪。 砰的两声,吓得白栀不停地眨眼睛。 但是这两枪,好像是一声惊雷一样,将汪家人黑瞎子都镇在了原地。 黑瞎子和汪家人都觉得那两枪应该会打中白栀,但是偏偏这两枪都落空了。 原因就是,滚过来这件事情,他们几个想的是非常酷炫的前滚翻或者是侧滚翻,但是白栀她腰不行,她的身体做不了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哪怕是小命不保,她也做不出来那个有效动作,所以,她然后非常屈辱的选择了躺在地上,非常没有技术含量的滚。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汪家人预判失误。 很少出错的汪家人愣了两秒,也就是这两秒让白栀抓住了逃命的机会。 什么没有力气了,忘了! 没有力气是两条腿事情,关她四肢着地的白栀什么事。 她现在有的是力气。 白栀抓住黑瞎子的裤脚,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抬头讨好的笑。 黑瞎子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抓起白栀的衣领,直接扔到了背上。 跑也有技巧,他们两个只能向着侧方跑。 往下跑他俩容易直接摔死。 汪家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追。 白栀想了想,费力地抬起上半身,伸手摸上了自己衣兜,掏出来一个类似于椭圆的东西。 汪家人里有一个眼睛好使的,看见了那个东西是什么,赶紧停下,拦着众人就要往回跑。 可惜了,没有白栀反应速度快。 白栀拔掉插销,直接将那个东西扔了过去。 中不中无所谓,反正能断后就行。 只听见砰的一声,黑瞎子和汪家人都跌倒在地。 整个场面就只有白栀一个人相对来说比较优雅,因为她压在了黑瞎子身上。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在想白栀说第一句话。 如果开枪是法外狂徒的话,那么刚才扔手榴弹的白栀算什么呢? 难不成,扔手榴弹比开枪威力小还不引人注目吗?这不讲道理呀这个思维。 黑瞎子趁着汪家人倒地这个功夫,赶紧翻身抱着白栀就开始跑。 带着白栀这个累赘打多不行,但是逃跑带着白栀这个累赘没有任何问题。 一溜烟的功夫,等到汪家人再次起来的时候,他俩早跑没影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低着头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白栀,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她,赶紧安慰道:“没有关系,小小姐你很机灵呀,你会开枪,你还会扔手榴弹,你看你都没有被抓到,要是别人早被抓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黑瞎子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那个场面太好笑了,他死活没有想到白栀是那样滚的。 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躺下,然后将手举过头顶,伸直,开始滚。 他这一辈子,真是越来越有见识了。 最后的最后,两人约定好,瞒着解雨臣。 不止是怕他担心,更是因为白栀要形象。 “我有什么错!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嘛~” 白栀不服,白栀决定以后好好练习。 第10 章 黑瞎子和白栀过往三 黑瞎子觉得长生的人基本上都有病,但是像他这么有病的人真的不多。 可是在见到白栀之后,突然之间觉得,有病这件事情,真的无关寿命的长短,也不关世上存活的时间长短,更不关他们身份和性别。 白栀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黑瞎子这种人都甘拜下风。 看着白栀对人的千人千面,那与众不同的情绪展示。 黑瞎子裹紧衣服,离白栀又远了不少。 这一看就是人格分裂,还是那种分裂的妈来了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对解雨臣,是一个娇气的大姐姐,这是白天版。 晚上是个温柔的大姐姐,贤妻良母型。 对着解九爷和九门中人,就是愤世嫉俗型。对穷苦人家,就是悲天悯人型。 对她喜欢的人比如说解雨臣和他,就是,神。 白栀真的过于溺爱他俩了。 还有对什么叛徒的,对于普通下属的,对忠心下属的。 她那个情绪,都能在一种人身上分出一个扇形图来了。 而且这种扇形图情绪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没有重复过,这就很精彩了。 最精彩的就是,黑瞎子见过白栀的许许多多面 非常的精彩,精彩程度可以拍一部好莱坞获奖电影了。 一个夜晚,在他们看起来很熟悉但其实还没有交心的一个夜晚,白栀坐在马扎上,看着那满地的月光。 也不叹气也不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双手还特别乖巧的放在膝盖上。 解雨臣这几天没有缠着她,所以黑瞎子来得很快,非常快,因为黑瞎子的警觉性拉满了。 黑瞎子很快就从墙头翻过来,看着白栀在那里发呆,走了过去。 “小小姐今晚不想睡觉了?” 白栀眨着眼睛有些疲惫,但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不睡了。” 看得出来白栀这个样子状态不对,因为对于解雨臣和黑瞎子来说,白栀总是会找一些话题和他们两个交谈。 显得的平凡显得热闹。 虽然黑瞎子觉得和雇主交心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但是白栀对他过于好了。 他觉得虽然不能交心但还是要照顾一下,于是黑瞎子转身就走了。 白栀就那么看着,等到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再一次将视线转移到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月光,也不是欣赏只是发呆。 没一会儿黑瞎子又出现,拿着一个白栀的同款小马扎坐好,靠着柱子,将自己委屈的长腿伸直。 见白栀打了一个哆嗦,又将自己身上的皮衣脱下来扔给她。 也不说话就那么无声的陪她,好久好久好久,白栀慢慢的倚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都无奈了,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的。 但是没有办法,黑瞎子也不能让白栀在这个院子里睡觉,于是将她抱回了屋子转身走了。 也是从这一天之后,黑瞎子养成一个习惯 就是每天晚上不定时的去看一下白栀的院子。 当然,前提是如果解雨臣不陪着白栀睡觉。 现在解雨臣仗着自己小,天天粘着白栀。 见过了白栀这无言沉默的一面,黑瞎子觉得这个女孩子还是有些脆弱的。 可是在这个印象印在黑瞎子脑子里不久之后,黑瞎子对白栀添加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这小姑娘骂人真的很有一套。 早点回家就是劲爆,实在是太劲爆了! 和晚上黯然神伤的白栀简直判若两人。 白栀竟然有气死九门里儒雅随和解九爷的本事。 白栀和解九爷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冲突,一群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己岗位上,低着头谁都不敢抬头。 什么眼神交流,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他们现在不止是怕白栀把他们牵扯进去,他们更怕等纷争结束之后他们会被解九爷杀人灭口。 这种程度的争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第 11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四 白栀在这一天,真的很颠覆黑瞎子的认知,因为太不像她了。 白栀目瞪口呆的看着解九爷,很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你再一遍!你让我干什么?!” 解九爷看着这样的白栀,哪怕知道白栀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再说了一遍。 “我希望我死后你能放过我的那些兄弟和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死了太多的孩子,太多了。 这仅剩的两个,全是废物。他们废物到没有人想要害他们,甚至希望解家落到两人随意一个手中,这样他们就能轻松地夺取解家。 白栀被解九爷的勇敢气到了,气到胸膛不断起伏。 挥开丫鬟伸过来的手,白栀走到解九爷面前,伸手指着他。 “你他妈再说一遍!” 白栀的声音很大,黑瞎子在外面轻而易举的就听得清清楚楚。 黑瞎子站在原地,不进不退。 这个距离很好,进可以闯进去保护白栀,毕竟白栀给了他好多钱。 退可以当做没有来过,避免尴尬。 至于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黑瞎子觉得自己是在履行保护白栀的任务。 解九爷看着白栀这样生气,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可是他真的不忍心,也过的太苦了。 不止解雨臣苦,他过的也没有好到哪去。 除了嫁出去的女儿,他那几个脑子好使的儿子,死的死死的死,全没了,甚至连那两个帮助了家里的女儿也没了。 他的家庭,也被毁了。 坐在椅子上,解九爷真切的看着白栀,“我只有他们了。” 白栀看着解九爷这厚脸皮的样子,气笑了。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 白栀看着这样认真恳求她的解九爷,笑了。 很温柔,很平和,就好像她会答应一样。 可是猝不及防的,白栀握紧拳头,快速的给了解九爷一拳。 解九爷捂着鼻子弯腰坐在椅子上,身边的伙计上前想要控制住白栀,被丫鬟拦住。 解九爷赶紧让伙计退下,再一次整理好心态。 拿着帕子将鼻血擦掉,严肃的看着白栀,“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你必须要做的,这属于利益交换,不是吗?” 他给解雨臣家产、权利,而白栀需要在他死后庇佑他的孩子,不然他凭什么让解雨臣偏离计划。 人嘛,卑鄙一下很正常。 对于解九爷的卑鄙白栀早有预料,人和人的关系就是如此脆弱,特别是他们俩之间还没有什么关系。 看着解九爷,白栀又笑了一下,伙计如临大敌挡在解九爷身前直升机,只是白栀没有在给他一拳,白栀只是开始小嘴淬毒一样的骂他。 “我才发现,你们九门没有好人就算了,现在看来,你好像也不是人。 人这种东西爹生娘养的,长大的过程中总能站点儿人的习性,但是在你身上我看不出来。 你不要以为我骂你,我只是很真诚的在探究这件事情。 母亲会给孩子谨慎温柔包容坚韧,你没有。 算计了一个又一个,小花那么小一个孩子被你算计来算计去,就差连死了之后骨灰都被你安排好了。 而父亲,会给一个人勇敢坚定还有担当,在你身上也没有。那种不服输的精神我看不出来,你像是明天就要死掉一般垂垂老矣。做事瞻前顾后既要又要。” 白栀好像说错了什么,伸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嘴。 “我说错了,毕竟你是个失败者,被人打的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所以瞻前顾后很正常。 但是我没看出你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来,所以我真的认为你没爹没娘。 不要对着我怒目圆睁,是个人类看见伪人都会想探究一番他的构造了解他的习性,我只是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你的行为而已。 至于你的那些兄弟,管我屁事儿!” 心情激荡,白栀有些难受的晃了晃,丫鬟赶紧扶住她。 “再说了,你和齐铁嘴这俩祸祸头子当初设局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在就得自己可怜了? 该! 你俩都罪该万死! 要论讨厌,张启山那逼在你俩面前都是弟弟。 张启山那人闯的祸设的局别人还能跑一跑,只有你还有齐铁嘴设的局,那人呀,跑都跑不掉。你说你和他厉害到这种程度,怎么还被人欺负这样啊,难不成真有因果报应 是你活该? 活该他齐铁嘴客死异乡最后血脉无存 还是活该你解九爷家破人亡呀。” 白栀凑近看着解九爷,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狰狞,但好像又没有那么丑陋。 “你也说了利益交易,我现在的付出和收获不对等,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因为不公平吗? 你觉得,你强,能压过我,所以不公平我就得忍让,但谁告诉你我要让了! 姓解的,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兄弟还有你们两个儿子,一定会死!” 解九爷深吸一口气,看着白栀。 很明显,他被白栀激怒了。 白栀一直都觉得骂人这个东西就不要在乎什么恶语伤人六月寒了,对于仇人,不用在乎风度,往死里戳他,如果对一个仇人还在乎这些,那么那个人真应该成佛成菩萨。 反正白栀就是这样觉得,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恶毒,她还觉得不够恶毒。 “那我们交易暂停?” 是威胁,也是警告。 白栀看着他,一点也不怕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那我就让被人小看的解九爷看看,我的本事。 正好我也看看,这齐八爷和解九爷联手布下的棋局,能有多重。” 黑瞎子外面听到五味杂陈,总觉得解雨臣这个人的命运怎么能如此有意思。 被亲人算计成这样,却偏偏有一个外人义无反顾地进来帮他。 解九爷是什么好人啊,整个九门里也就齐铁嘴算个好人,白栀这个年纪什么都没有,竟然敢为了解雨臣这样对解九爷说话。 这玩命的态度,黑瞎子在好久以前见过,他曾真诚的羡慕过,也曾嫉妒过。但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最后被灾难消磨的只剩了祝福。 可是今天听着白栀那话里话外因为他连齐铁嘴都骂了进去,他就好像,在寒冬腊月里被朋友的朋友,拉着他去烤火,明明他说了不去 可是那人却偏偏给他也撺了一堆火,烤的他暖洋洋的。 有人在爱别人的时候没有把他落下,挺好的,不错。 只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和白栀聊聊齐铁嘴的事情,他没有解九爷那么狠,他对他挺好的。 机会这个东西有的是,白栀放狠话的时候很帅,但是她那个身子这几天被糟蹋的差不多了,今天还受了这么大的气,根本不可能支撑她走出这间屋子。 白栀被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解家人。可是走了两步,就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身后的丫鬟惊呆了。 就这个身体素质她家小姐竟然还敢对着解九爷大放厥词,也是不得不佩服白栀的心理素质了。 赶紧扶着白栀,丫鬟大喊:“小姐!” 黑瞎子听见这动静赶紧跑了进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解九爷一眼,他觉得白栀这样是解九爷动的手脚,随后抱起白栀就跑了出去。 丫鬟追在后面说:“小姐是捂着胸口倒下去的。”然后在路过一个人的时候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解九爷留在屋子里,被白栀逗笑了。 就这身体还跟他吵吵嚷嚷,谁给她的勇气啊? “就这?” 第 12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五 白栀被紧急送往医院,黑瞎子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看上去黑瞎子这个平时很冷静的人倒是比丫鬟还要着急。 毕竟丫鬟是看完了全程的,知道一定是白栀的心理问题或者是情绪问题。 而黑瞎子啥都不知道,他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解九爷做的,毕竟白栀的那些话是真的很毒。 解九爷也不管白栀那边怎么样,看了一眼伙计,喊着他去了红家。 白栀到目前为止除了解雨臣没有明显缺点,至于他所看见的身体不好这个缺点,对于他来说,这个不算白栀的缺点,这个算白栀的优点。 他自己还没有动手白栀自己就不行了,真要是上手段,白栀分分钟死给他看,可能连罪都没有,白栀就死了。 到了红家,看着二月红,解九爷瞅了两眼周围。 “小花呢?” 二月红诧异地看着他,“不是你们接走了吗?” 解九爷转头看向伙计,伙计摇头。 “九爷不是我们,我们没有来接小少爷。” 解九爷明白了,这是白栀干是好事。 想想在书房那会儿,自己还嘲笑白栀那破身子骨,现在白栀分分钟告诉他,自己就是有点儿本事给他添堵。 被白栀挑衅了的解九爷又笑了,这次不是笑话白栀,而是笑话自己。 可能是这种打击对他来说可能有点大,解九爷身体晃了晃,有些不稳。 这刺激大了呀,白栀怎么可能行动这么快呢? 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啊! 这些天白栀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么信任他,白栀怎么会有这样的成算呢? 看着解九爷这个样子,二月红看了一眼身旁一直用作装饰的拐杖,放进了解九爷的手里。 “我觉得你可能比较需要它。”至少比他自己还需要。 解九爷很生气,拿到拐杖敲了敲地面,“找!我就不信白栀她能将小花藏哪儿去。” 伙计赶紧出去找人,将解九爷留在了二月红面前。 二月红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觉得不可思议。 “你和白栀怎么啦,小花到底去哪儿了,到底是谁接走的。” 解九爷深吸一口气,对着二月红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拐杖用的不顺手吧,毕竟他年纪也不算大,二月红都没有用上拐杖只用作装饰,他就更用不着了。 所以在不停敲打地面的时候,那个拐杖一下子就打在了他的脚面上,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这下不是解九爷笑了,而是二月红笑了。 真有意思,被气成这样。 白栀那边的情况还不错,毕竟年轻,虽然说身体不好,但可能是的地府人多吧,阎王拒收白栀。 医生出来,看着黑瞎子,医生也没有办法了。 病历上面写的年纪,还有送白栀来的这群人写穿戴,无疑不说明一点,就是白栀她不缺钱,也不缺爱。 所以对于白栀的这个身体,医生很头疼。 这样不愁吃穿的日子都要生病,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医生和黑瞎子说了一番话之后离开了,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白栀,很想知道自己现在要干点儿什么。 丫鬟见没有事情要处理了,赶紧说:“黑爷,小小姐说了,要是她出了事情,我们这些人就要由黑爷您做主了,您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黑瞎子这下头更疼了。 能干什么,他们能有什么用处。 看着丫鬟,黑瞎子想了想,“你们去小花那吧。” 丫鬟低下头,“小少爷被送走了。” 黑瞎子这才明白,感情白栀她的速度能这么快呀。 果然是能和解九爷呛声的人,有点本事。 “那就找人来守着小小姐。” 丫鬟答应,出去找人来医院。 等到白栀幽幽转醒,看着黑瞎子,艰难地笑了笑,伸手将脸上的氧气罩摘下来,黑瞎子见状赶紧将枕头摞好,扶着她坐起来。 “这样子可能会舒服一些。” “瞎子,我把人手给你,账户也都准备好了。情况不对的话你就带着一些人走,去哪个地方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九爷他们找不到,剩下的不要管了,好好活着,到了时间我会和你们会合的。” “不至于,九爷那么大岁数了,还是有点胸襟的。” 黑瞎子嘴唇有些干涩,他不明白怎么就这么严重。 “九爷也不会放过我,我走不掉,你带着我你也走不了,所以你自己走。 小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会先会合,你你带着他一起长大,时机成熟了,你们再入局,这样的话,你们会少受很多罪。” 白栀满脸愁苦,这是她这个阶段能做的最好程度了。 白栀怎么能这样对他呢?她可是他的雇主呀,怎么会有雇主在艰险的环境中地将伙计送走呢?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像陈皮一样把伙计推出去吗? 必要的时刻,他都会放弃那些人的生命只管自己死活,白栀怎么不一样? 什么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第13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六 对于尴尬这种情绪,黑瞎子其实不太熟悉。 因为以他的性子来说,他通常是让别人尴尬的那一个,可是偏偏就今天 面对着躺在病床上,他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死的白栀,他觉得太尴尬了,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些年有人关心他吗?有人爱过他吗? 有。 可是他和她们的关系是平等的,他们之间没有金钱往来,也没有交易。 可是白栀不一样,她是雇主,她对黑瞎子太好了。 黑瞎子收了她的钱就会为她卖命,不需要白栀那么照顾他。 可是,白栀没有那么做。 他在保护解雨臣同时,还有人保护他。 没有人像白栀一样这样热烈的为他着想。 要说白栀对他有所图谋,好像也没有。 这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让他手足无措。 于是黑瞎子,动了动坐在椅子上的屁股。 虽然不雅观,也不是他的习惯,但是他现在确实很想这样做,并且伸手挠了挠后背,缓解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痒的皮肤。 “那个……八爷对我挺好的,我很感激他。” 黑瞎子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这句话破解尴尬。 白栀转头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笑意很真切。 “我知道,我知道八爷对你很好。我也知道,我今天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并不是很正确,至少,齐铁嘴的那部分不正确。 你和解雨臣的情况不一样,他出生之后就被算计,他太小了,他还来不及引起什么祸端他就就被人算计,他有自己的父母,父母爱他,他有他家的家产,他妈妈有很多的嫁妆,所以我对解九爷算计解雨臣的事情很生气,我很恶心这种来自于家人的算计。 而且算到这种程度,解九爷给解雨臣的爱太少了,少到还没有我随手养的花花草草多。 你不一样,你是仅剩的一个人。 危难时刻,八爷救了你,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在他的堂口工作过,他把齐家的,一些算法教给了你,那是你活命的本事。 我知道八爷对你很好。 不过人心这个东西,终究是长得偏了。 我也有些感激他,不管他要算计你什么,都让你活了下来,在你想活着的时候。 我也希望,在你想要活着的每一个危机关头,都有人想要算计你从而捞你一把。 所以我也很真诚的向你道歉,我骂了你的恩人,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原谅我,毕竟,当时的我是在骂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白栀说的太直白了,她将自己都剖析了一遍。 所以黑瞎子看着白栀,脚趾抓地,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么直白的感情。 “没关系,我想去八爷知道的话,会自己来梦里骂你的。” 至于他,还是两边都别得罪了。 “你今天怎么和九爷发生这么大的争执。” 白栀已经有些累了,听见黑瞎子这么说,缓缓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不确定准备的那些计划能不能顺利地实施下去,所以,和黑瞎子说多了也没用。还不如让他惦记的东西少一点,到时候好直接带着解雨臣和她准备的那些人离开,这样他也轻松一点。 黑瞎子也想起了医生说的那些话,赶紧又照顾着白栀躺下,守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她休息。 一连好几天,黑瞎子听着丫鬟给他报上来的消息,听得头都大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得到白栀的吩咐,白栀只是每天都提醒他一句,“你做好准备。” 他知道是什么准备,是让他走的准备。 终于,解九爷来了,火气旺盛的来了。 就在刚刚,他的两个儿子已经确定命不久矣。 不是白栀动的手脚,是他们两个废物内斗弄出来的,而白栀只是给他们两个行了一些方便,让双方都得逞了而已。 而且,解雨臣依然没有找到,哪怕解九爷已经知道了白栀的手段,也没有找到一点消息。 他现在,两头为难。 第 14章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七 至于为什么没有消息,那就要,问问白栀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解家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也顶多算是个小偷小摸的。 也不知道白栀是从哪儿弄来了一帮死士,他查到一个人,就死一个人,他就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解九爷带人闯进了病房,黑瞎子站起身挡在白栀的病床前。 “九爷。” “你别和我说话,你和解家没有多大关系,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这里。” 黑瞎子没有走,但是白栀起来了。 黑瞎子扶着晃晃悠悠的白栀走到解九爷面前,他什么话都不敢说,因为也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你见到我的手段了吗?” 解九爷现在是真的很想大失风度的打白栀一顿。 “现在告诉我,我儿子解药在哪!” 白栀笑的更灿烂了,她知道计划成功了,她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没有。九爷,过段时间那俩死了你再来吧。” 说再多也没有亲身经历印象深刻。 解九爷是真的没忍住伸出了拳头,但是被黑瞎子拦住了。 “九爷还是注意点吧,小小姐的现在这个身子,您一拳下去,家里就要办三场葬礼了。” 解九爷气冲冲的走了,临走前回头看着白栀,“我不信你真的一点破绽没有给我留下。” “破绽?你是说那些为我卖命送命的人吗?” 解九爷真的走了,只有黑瞎子,看着白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将白栀送回到病床上,黑瞎子问“那些送命的人是怎么回事?” 白栀十分无奈的看着黑瞎子,像是耍赖一般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没有踏入解家之前,我是一个清清白白从不违法乱纪的好人,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好在九爷给了我钱,还给我开了一些便捷的通道,而我也知道我需要用我的钱以及一些小小的的权利,换取那些人对我的信任,或者说是交易。要钱的给钱,要权的给权,要父母安康的我就安排好他们的父母,要孩子前途的我就给他们安排孩子的前途。当然,这还不行,需要挑选,挑选那些,只有一个选择的人。” 什么叫做一个选择呢? 就是那种前途尽毁的或者命不久矣的,怎么都没有出路的,但是又偏偏有牵挂的。 这样的人,白栀才会选择他们。 前途尽毁眼看着生活无望就只有一个孩子,就想要那个孩子能够平安健康顺利的。白栀就会选择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太好用了。 “你看,没有一个人知道解雨臣在哪。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直接去死,而我只需要给他们的身后事。” 说实话,黑瞎子看着这样的白栀有些惊喜。 因为白栀她表面上表现的还是有些跳脱欢快,还有单纯的,虽然这种手法有些稚嫩,但是真的很像他们那些曾经的大家族养的死士。 也正是因为白栀的这种手,所以死了一个又一个人,而解九爷也没有任何办法。 过了没两天,解九爷仅剩的两个废物儿子死光了。 这次解九爷又来了,不是气急败坏,而是有些颓废。 白栀的身体还是没有养好,毕竟她每天在病房里也没有休息好,根本没有条件,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看着解九爷这种样子,白栀很满意。 白栀知道,解九爷根本不能对她死去的那些伙计的后事动什么手脚。因为他们靠的就是伙计们卖命,如果解九爷伸了手,那么他手底下原来信任他人就会动摇,这种买卖,像他们这种人根本不会做。 当然,除非是蠢货。 所以,白栀只需要在那些人死后处理完他们的身后事,让剩下的人看见,剩下的人自然会更加拼命的给她做事。 解九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栀将伙计们的心凝聚在一起,什么都做不了。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深深叹气。 白栀缓缓的挣脱开黑瞎子扶着她的手,走到解九爷面前,给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九爷,怎么样,开心了吗?真好呀,现在你终于没和我一样没有退路了。” 她一个人来到这个异世界,哪来的退路可言。 而解九爷现在的死的只剩了解连环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傻儿子还假死了。 看着解九爷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白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哦,不对,你看看我,说错了呢。 你还是有退路的,毕竟解连环还活着。” 解九爷知道,白栀在威胁她。 他这个人活不了多长时间,要再这样继续惹恼白栀,白栀以后一定会对解连环动手。 而解连环这个假死的儿子根本不可能回来,暗处的敌人还在盯着,只要解连环假死的消息放出去,那么那些人就一定会弄死解连环。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这下轮到解九爷“讨好”白栀了。 扶着她的手,笑盈盈地往病床那边走。 “栀子说笑了,我就剩了一个孙子现,哪还有孩子呀。” 他退一步,给他留一个血脉。 白栀在病床上躺着,看着解九爷,一副嚣张的嘴脸。 “九爷也劳累了,这些天因为我生病,手下的事情都劳烦九爷了。过两天我也要回家了,九爷也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补一补。” 看向身后解九爷的伙计,“回家给九爷用两颗人参,记得用年份小一点,要不然,我怕九爷虚不受补。” 听见这话解九爷没有跟她翻脸,而是被身后的伙计扶着踉跄着出了病房。 走了没一会儿,伙计又来了。 “小姐,老爷说小少爷该去二爷那里上课了。” 白栀看到伙计那低头恭敬的样子,点点头。她累了,黑瞎子帮她回答了, “知道了,你回去陪九爷吧。” 伙计离开了,黑瞎子赶紧上前两步,仔细查看白栀的情况。 白栀现在虚弱的全身都在冒汗,也是到了这一步,白栀才敢跟黑瞎子说一说为什么会闹这么大。 吸了两口氧气,白栀看着黑瞎子笑特别美特别灿烂。 太温柔了,还带着胜利的喜悦。 “有些事情,退一步就会退一万步,我答应了他现在的要求,那么以后我和小花就是给他们两个废物打工的人,而且还落不到一点好。 就是能撕破脸,才会利益最大化。我不争,谁会平白把利益让给我呢? 人和人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和西风压倒东风的关系,和平相处那是想象中的事情。 而现在,我们赢了,我给我们两个赢了一个自由且富裕的未来。” 白栀说完就晕了过去,黑瞎子赶紧叫来了医生,最后得到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 可是他没有办法。 白栀要是不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晚两年再死。 而且,比起死亡,白栀可能更怕解雨臣和他出事。 守在病床前,黑瞎子看着白栀从后一尊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上等瓷器,变成了路边摊上粗制滥造的瓷器。 她白的像是刚刷过的墙。 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心的将她的头发拨开。 “小疯子。” 这声叹息,真的太贴切了。 不要命的硬刚别人,不是疯子是什么呢? 第 15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八 一次事故,就让黑瞎子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两个孩子的保父。 无他,小得太小,弱的太弱。 过两天才能回家,随后黑瞎子就真得彻彻底底发现,松懈了一股劲儿的白栀可以脆弱到什么地步。 趴在病床边,黑瞎子闭目养神。 突然之间,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白栀是不是要醒啊?这个呼吸声好像不对。 赶紧抬头一看,好家伙,哪是要醒啊,白栀这是要死。 拍了拍,白栀没有醒,但是能看得出,她还有知觉,应该是哪里不舒服,翻来复去的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呼吸不畅。 至于原因,黑瞎子默默的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离开了她的胸口。 冻着肩膀就冻着肩膀吧,总好过被被子压死呀。 看着白栀明显缓和了的神色,黑瞎子放弃挣扎了,叫来丫鬟,“重新拿一张毛毯,要保暖的,处理好浮毛,小小姐现在需要小心。” 丫鬟不懂但是丫鬟听话,等到毛毯拿回来,黑瞎子立刻就给白栀换上了。 最后坐在座位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有人弱成这样。”竟然差点让被子给压死。 他不理解,并且期待白栀赶快好起来,可惜没有效果。 黑瞎子也不继续待在医院里了,傍晚的时候将白栀像裹婴儿一样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带着她再一次踏入解家的大门。 解九爷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他现在很茫然,但是看见白栀和黑瞎子之后,就突然有些动力。 哪怕是生气也好过没有东西做什么。 走过去拨开白栀脸上毛毯的一角,马上就盖了回去。 “她怎么这样了?” 他记得好像这场争斗一直以来都是白栀占上风,他都没事怎么白栀成这样了? 黑瞎子没有说话,绕过解九爷将白栀送回了屋子里,也不离开。 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他怕白栀死在屋子里没有人知道。 解九爷这两天没有等回来解雨臣,在白栀的门口踌躇片刻最后还是进去了。 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小花什么时候回来。” 白栀在睡觉,黑瞎子不知道,但是黑瞎子知道找人问。 转头看着丫鬟,“小九爷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是今天晚上。” 得到消息,解九爷放心了,站起身看着白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最后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那里还有一些年份不错的药材,明天让大夫看看,给她用。”然后走了。 黑瞎子不想管九爷和白栀两个之间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守好这个小疯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丫鬟不说话,白栀说不了话。 黑瞎子想了想,伸手摸了摸白栀的手,又盖了一张毛毯,他觉得白栀的手还是有些凉。 现在这个天气,屋子的不会冷,但是白栀身上凉凉的。 “你知道我要是走的话,怎么办吗?” 黑瞎子的措辞有些奇怪,声音有些干涩,但是丫鬟回答的很利索。 “我只知道两条路线。” 黑瞎子诧异地转头看着她,“两条?” “每个人手上有不同的路线和方法,我只知道两条路线,剩下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计划。 黑瞎子又对白栀刮目相看了一次。 “怎么弄了这么多路线?” “小姐说以防万一,事到临头意外越多,所以方案就越多。” 黑瞎子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栀这个人在现在的黑瞎子看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黑瞎子觉得有些沉重,但是他知道感恩,所以照顾白栀也越发细心地起来。 解雨臣在大晚上的时候回来了,而送他回来的那个伙计,也变成了解雨臣的人,跟在了解雨臣身后。 回家的第一件事,解雨臣就是去看白栀。 这次纷争的真相外人不知道,解九爷对外放出的消息是白栀身体出了问题,加上那俩废物出事让解九爷自顾不暇而已。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再看看白栀,担心的都要哭了。 坐在床边小心的摸了摸白栀的脸,问黑瞎子,“栀子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严重,是不是被人害了。” 黑瞎子想想丫鬟对他的嘱咐说,“不是,累的,去医院走了一趟,送了管理,这次出的事情。” “真的吗?她好苍白。” 黑瞎子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小不点,白栀病的很严重并且很快死,他怕解雨臣哭起来把白栀给吵醒,只能说这是真的。 解雨臣想在这里守着白栀,黑瞎子直接将他弄到了密道口。 “你回去,白天还要去二爷那里学习,我看着她,到时候我跟着你去二爷府上我还能休息休息。” 解雨臣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于是闷闷不乐的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作息,可是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 黑瞎子还是很担心白栀,将解雨臣送到了二月红的府上就又回了解家。 他总觉得白栀不是个老实的。 所以当黑瞎子看见白栀趴在书案前又开始处理处理工作的时候,很生气。 将文件拿走,还将笔也抢了过去。 “我叫你祖宗,我求你了,赶紧休息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白栀瘫软在椅子里,看着他:“那也要工作啊。” 黑瞎子知道是这个道理,毕竟对于白栀来说,工作不是工作,而是生存。 “九爷还能挺两年,等以后你再忙。以后法律越来越严,你就轻松了。” 黑瞎子还不如不说,刚说完,白栀就拿起了新的文件。 “你说得对,过几年越来越严就不好弄死他们了,赶紧趁着现在多弄死两个。” 这话说的黑瞎子闹心,没有见过这种人,思维太跳跃了。 白栀恳求的看着黑匣子,让他把东西给自己。 “养虎为患的道理你明白我也明白。” 黑瞎子还是不愿意,太师椅上,白栀整个人虚弱的歪歪扭扭的,她甚至连歪歪扭扭都办不到,只是很不舒服的,瘫坐在上面。 将东西放在书案上,黑瞎子将白栀抱起来送到床上,盖着毯子,然后严肃的说:“你等着,我去帮你处理。你休息。” 白栀听见黑瞎子有些难过,自己这个破身子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你小心一点,人手你都能指挥的,有事情问丫鬟,实在不行就问我。” 黑瞎子什么都不说,板着一张脸强硬的伸手合上白栀的眼睛。 “睡觉。” 白栀很快就沉沉地睡去,黑瞎子拿着文件叫来了丫鬟,就在白栀的床前开始处理她的工作,这一处理,就处理到解雨臣被二月红送回来。 白栀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黑瞎子工作的头晕眼花。 屋子里的灯打开,黑瞎子双眼无神的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白栀,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这身子骨还能这样工作,怪不得你这样呢。” 第 16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九 照顾人这事谁照顾谁知道,麻烦死了。 特别是照顾一个病人。 冷不得热不得,干不得潮不得。 休息多了不行,休息少了也不行。 都难,像是手中的沙子,你怎么着它,它都不会如你的愿。 好几天,只要黑瞎子离开,白栀就不老实,黑瞎子没了办法,只能早上看着白栀吃完饭,送解雨臣去红家,然后马上回来,看着白栀。 黑瞎子在院子里帮白栀处理工作,抬头放松看见在院子里走两步停两步,走着走着就不愿意动的白栀,有些烦躁。 怎么能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那可是生命!对所有人都很公平的生命! “你怎么又不运动了,也不是很累,只是走两圈而已。” 白栀也不愿意啊,走两步运动量也不大,但是她不舒服啊! 坐到黑瞎子身旁,直接靠在他的身上,不动了。 “墙是凉的~到底是谁说的虚弱的人喜欢扶着墙走路的,他们难道不知道墙不能发热吗?太凉了,凉的我骨头疼。” 黑瞎子赶紧去摸白栀的手,就像白栀 说的一样,凉凉的。 但是让丫鬟扶着她走路吧,白栀也不愿意。 她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解雨臣以前还要努努力努努力弄死她,现在解雨臣轻而易举就能弄死她了。 没有自保能力,白栀不信任所有丫鬟,白栀根本不敢让别人靠近她。 没有办法,黑瞎子看看文件,再看看白栀,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扶着白栀起来。 “走,我陪着你走,走完这两圈你就可以休息了。” 知道工作繁忙,所以白栀很乖,走的全身是汗也没有说话抱怨。 黑瞎子扶着白栀慢慢悠悠的晃了两圈,然后送白栀回房间休息。 可是休息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请护工照顾都要很多钱,照顾一个病人很麻烦很仔细。 白栀身上全是汗,潮乎乎的,直接让她睡觉指定得生病。 黑瞎子只能将白栀放在躺椅里,将毛毯给她盖在身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然后我把你带进去,你自己洗,记得要快,洗完赶紧擦干,穿上衣服,然后叫我,我进去把你带出来,知道了吗?你不能自己乱动,你会晕在里面的!” 黑瞎子反复叮嘱,就怕白栀在里面多动一下就晕过去。 他可是记得,白栀差点被被子单杀。 白栀也不想给黑瞎子再添麻烦,连连点头。见她这么乖,黑瞎子这才神色缓和的进了浴室。 正常人直接洗就行了,可是对于一个弱不禁风体弱多病,马上就要把自己玩死的白栀来说,这个浴室有点儿冷了。 而且,还有点儿干。 黑瞎子将浴缸里放上热水,没有兑凉水,热水的热气足以让这个浴室温暖湿润。 然后试了试花洒的水温,想了想,还是调低了一点。 但是黑的又觉得调低了白栀会冷,毕竟他俩不在一个高度。 最后拿来一个温度计,蹲下去,和白栀的身高差不多,试了一下水温。 明明感觉可以的温度,黑瞎子还是觉得不保险,调低了一点。 "应该可以了吧,自己皮糙肉厚烫一点没啥,白栀还是要低一点的。" 看了一下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出了屋子将白栀抱了进来。 “你的衣服在那里了,稍微冲洗一下,就赶紧擦干穿好衣服叫我,不许乱动!还有!只要不舒服就喊我!” 见白栀点头,黑瞎子这才出去。 出去也不敢离太远,他就在门口等着,这样白栀晕倒他能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进去。 白栀乖乖的听黑瞎子的话,洗完澡,站在原地,叫黑瞎子进来。 黑瞎子赶紧去,最后还是拿干燥的浴巾将白栀裹好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白栀的被窝里有一个暖水袋,把她的被窝弄得暖融融的,省的白栀被不经意的冷到。 就这样黑瞎子还不放心,看着她睡着之后,也没有立刻离开白栀,而是在她的床前工作。 一连好几天,黑瞎子吃完饭送解雨出门,将他送到二月红手里,然后急急忙忙往卸解家赶。 看着这几天赖床晚一些吃饭的白栀,黑瞎子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他没有说话,等到白栀完了扶着她往外走的时候才问她,“你怎么一直披着头发,头发都长了。” 白栀停下脚步无辜的看着他,“我也想呀,可是我不会。” 黑瞎子刚想说有丫鬟,想起了白栀的现状,她没有安全感,丫鬟进不了她的身。 扶着白栀回到屋子,找了小凳子让她坐下,自己拿着凳子坐在白栀身后, 将梳子发绳放到桌子上,开始给白栀梳头发。 “那我给你梳头发,你要是疼了就跟我说,我轻一点。” 白栀摇摇头,“放心吧,你指定没我妈给我梳头发梳的疼,我妈恨不得把我头皮都给梳下来。” 黑瞎子笑了,怎么可能啊,哪有这样的。 “你别不信,我妈梳的可疼了,还不让我说,每次呲牙咧嘴的说疼,我妈的就特别不耐烦,说要让我自己梳,不梳就闭嘴。” 黑瞎子在和白栀说笑间梳好了一个发型,看着自己的发型,白栀很想好好夸一下子黑瞎子,但是又一想。 以黑瞎子以前的身份,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手艺,所以这是因为黑瞎子后面的经历才会的。 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虽说能给女子一口饭吃,可是太鱼龙混杂。 于是白栀很简单的夸赞了黑瞎子一下,浅浅的,小心的不去触碰那处伤口。 可能是黑瞎子这几天照顾的很好,白栀力气恢复了不少,推开黑瞎子要来搀扶的手,白栀自己晃晃悠悠的围着院子绕圈。 黑瞎子见情况不错,放心的处理工作。 然后,走了还没有一圈的白栀,捶了捶腿,扶着墙蹲下了。 不是不走了,而是要有计划的走,要慢慢的走,要分开走。 白栀自己给自己打气,抬头看黑瞎子专注的处理事情,决定不叫他了,自己起来。 扶着墙,能有什么事呢? 然后,站起身,白栀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耳鸣眼黑,摇摇欲坠。 就在白栀扶着墙都要难受到要倒下的时候,黑瞎子赶紧冲了过来,将白栀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以后没有我陪着,禁止你自己蹲下又起来。” 白栀连点头都做不到,因为头晕。 见她这样,黑瞎子也没有说什么,将人抱回了屋子里,让人去喊大夫。 都吃了这么久的药了,怎么还这样,是不是这个大夫不行啊! 无语的大夫换了新的药,将白栀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夸了夸黑瞎子,然后走了。 黑瞎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白栀需要更加严厉的管束。 黑瞎子写了一张详细的计划表,非常详细,详细到白栀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控制。 看着黑瞎子严肃的表情,白栀不敢反驳,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第17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 沉没成本这个东西人类很少能够避免,哪怕知道原因,但是也很少有人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永远都是轻轻地拿起,然后重重的死活放不下。 比说在解家待了一段时间的黑瞎子,他现在看解雨臣和白栀满眼的慈爱。 那是他的雇主吗?那不是,那简直是他一手奶大的孩子,特别是白栀! 多吃一口吐了,少吃一口胃疼,被子重了无法呼吸,放下帘子也喘不过气,但是把帘子打开受风就开始咳嗽感冒。 黑瞎子无数次地坐在白栀的床边,看着天边的月亮,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记得他好像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当保姆的,怎么还干起这种活了呢? 但是随着白栀皱着眉嘤咛一声,黑瞎子赶紧转头去看她。 “怎么了小小点姐?哪不舒服啊?” “我腿痒,瞎子挠挠,挠挠~” 黑瞎子那里敢给白栀挠挠啊,大部分国人都有一种病,那就是人工性荨麻疹。 简单点就是在身上划了一道,然后被划的地方就会出现那么一小道凸起的红痕。 有的人很快就能消下去,有的人很长时间才能消下去,而且看上去好像生了病一样。 感觉像是皮肤很嫩一样才造成的,其实不是。 有过敏的,也有什么保养不到位的,当然还有一种,那就是白栀这种,因为免疫力太低所以很严重的。 现在白栀的被子都已经换了丝绸的,原因无他,被子只要稍微蹭一蹭,白栀的身上就会出现红红的一大片。 白栀说很痒,但是黑瞎子不可能给她挠。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将手伸到白栀耳边,仔细地挠着自己的胳膊。 听见摩擦的声音,白栀舒缓了神色又睡了过去。 见白栀又睡着了,黑瞎子这才放心。 可算是把这个祖宗哄睡着了。 但是放松了没一会儿,白栀又睁开了眼睛,委屈的看向黑瞎子,“你去睡觉瞎子~睡觉~” 黑瞎子不想去,白栀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现在要是能好一点,那就是有希望,可以活很久。要是再继续这样恶化下去,白栀就真的就是在等死了。 “好好好,我回去,你睡着了我一会儿就回去睡觉,小小姐你放心。” 知道黑瞎子的在骗自己,白栀直接挣扎着爬起来拉着黑瞎子往外面走去。 那里有一张很大的罗汉床,就像红楼梦里贾母的那个碧纱橱一样,白栀这里也有一个。 因为白纸不舒服,她的架子床被拆了,但是她又需要挡风,所以外面修了一些东西。 将黑瞎子按在上面,盖好被子,白栀严肃的看着他,“瞎子你睡觉,乖乖的。” 黑瞎子知道白栀誓不罢休,也不想让白栀哭一场,然后接着大病一场,赶紧闭上眼睛。 “好好好,瞎子乖乖的睡觉。” 就这样,在解雨臣毫不知情的状况情况下,黑瞎子和白栀共处一室了。 不暧昧,但是很温馨,因为白栀全心全意的信任的黑瞎子。 黑瞎子是睡着了,就白栀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倒是想自己一个人回去,可是她记得黑瞎子严令禁止自己单独做任何事情。 于是白栀不好意思的趴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戳戳了黑瞎子。 “瞎子,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吗?”要不你起开来送送我? 听见白栀不好意思的话,黑瞎子这才睁开眼睛,又起身将白栀送了回去。 就这样,两人在屋子里上演了一出依依不舍。 躺在床上,听着互相祝福的话,满心满意足睡觉了。 就一个小隔间,不用经常起来看白栀,但是白栀的情况黑瞎子都知道。 “瞎子痒~” “嗯嗯嗯嗯,瞎子给挠挠。” “瞎子小辫疼~” “那不梳头发了。” 因为发生了太多次,也因为黑瞎子照顾白栀太熟练,所以黑瞎子已经会在梦里回答白栀的话了。 黑瞎子再一次熟练的在睡梦中回答完白栀的话,黑瞎子爬了起来,默默的审视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我怎么感觉这个情况不对呢?不应该是这个情况吧?” 黑瞎子自言自语,无人回答。 但是他会自己回答。 摸着下巴,黑瞎子想着这些天的事情,最后点点头,心安理得的躺下了。 “肯定是解家给钱给的多的原因。” 反正肯定不是他接纳白栀这个小孩的原因。他俩可没有感情关系,他俩只有金钱关系。 他是担心白栀吗? 不是,他是担心自己的尾款。 他是对白栀生气吗? 不是,他这么善良的人见到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生气,很正常啊?不是吗? 裹着被子,黑瞎子翻了一个身。 白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头转向黑瞎子那边,问道:“瞎子怎么了?” “没事,小小姐睡觉吧,我说梦话了。” 黑瞎子说的斩钉截铁,一点不觉得心虚。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他就是爱钱而已。 白栀脑子全是浆糊,哦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明明都是梦话,明明都是白栀之前的委屈,但是黑瞎子在睡梦里答应白栀的,他都做到了。 又一天清晨,黑瞎子扶着白栀坐好,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觉得梳个辫子要比披着头发好。 但是白栀不想扎辫子了,他也答应了,最后还是给白栀简单的梳了梳头发,让她披着。 白栀惊喜的转身看着黑瞎子,喜笑颜开。 “瞎子今天可以披着头发了?” 看着白栀笑的苍白的脸上都有了血色,黑瞎子都觉得好笑。 “这么不想梳头发?瞎子手艺不好?” 白栀赶紧摇头,摇的有些猛,有些头晕,眼睛都发直了,黑瞎子赶紧一脸后怕的伸手扶着白栀的脑袋。 “小小姐,要不咱还是说话吧,你这也太危险了。” 白栀被黑瞎子扶着脑袋,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可是能动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 黑瞎子知道白栀的开心和难过,也不再劝她,只想着以后一定要看的再严格一些,省的白栀再这样了。 白栀气血虚,前些天吃的少了,他本以为白栀是吃饱了所以才不吃的,结果后来胃疼,他才知道,白栀哪是吃饱了,她是吃累了,吃不下去了,没有饱! 所以现在好一点了,喜欢动一动,很正常吧。 孩子嘛,都好动。 第 18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一 有一些人呀,爱意这个东西,太淡了他会难过害怕,太浓烈了,也会难过害怕。 所以人真的是一种千奇百怪的生物。 他会害怕任何一种两极分化的东西。 不对,是害怕任何一个东西的两级。 黑瞎子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不再选择相信感情了,他见过太多的案例,因为感情这个东西好的不行,又坏的不行。 就比如说新时代的人一样,别人打开电脑在网上看到的是诗和远方,他们不一样,打开看到的是尸和警方。 以为网上是网上,结果往身边一看,好家伙,尸体都不是完整的。 所以黑瞎子很害怕,他更愿意和别人长期保留保持一种金钱关系。 张起灵不算,他俩同属倒霉蛋,也算惺惺相惜了。再加上一个明骚一个暗骚,他俩真的能玩到一起去。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性别为女,是异性,年龄比自己小,自己和她还不认识,就很奇妙。 所以黑瞎子对于白栀这个状态担心害怕,非常殷勤地照顾白栀,可是他却非常肯定地将自己对白栀的照顾归咎在了白栀花了钱上面。 他没有想过白栀在每一次晕倒难受时的心里的那种担心的情绪是哪来的。 他没有想过,哪怕白栀没了,但是他有解雨臣啊,可是他放在解雨臣这个解九爷名下的唯一的亲孙子身上的注意力很少,特别是在白栀生病之后几乎没有。 他现在对于解雨臣的关爱仅剩每天接送他上下学了。 很快,白栀昏睡了。 这件事情是黑瞎子第一个发现的。 “她都昏迷了,你跟我说她没有事情,她都睡着了!怎么才算有事情!” “她就是没有事情,她只是昏迷而已。” “那你跟我说,谁家好人无缘无故昏迷。” “她是病人,无缘无故昏迷很正常呀?”面对大夫无所畏惧的表情,黑瞎子心里的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对呀!昏迷了!她是病人!很危险啊!” 大夫也没有办法,因为脉象上看,真的没有问题。 简见状,黑瞎子和大夫差打起来。 大夫也是个脾气活泼的,上去就想给黑瞎子一拳,还是解九爷拦住了他。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他只是关心则乱罢了,这些天都是他在照顾白栀。” 大夫心里的气消下来一点,但是不多。 “你有本事再找两个,我告诉你,只要和我一样医术好,就永远都是我这个结论。” 黑瞎子不信,真得出去找了,找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真的就这样,于是黑瞎子沉默了,就每天守着白栀。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黑瞎子看着刚擦完脸的白栀,突然之间发现,“小小姐,你是不是胖了呀?” 没有吃喝,但是胖了! 白栀胖了这个消息鼓舞了黑瞎子,他觉得自己干活儿都有劲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黑瞎子对于白栀的昏迷不醒不再是担忧害怕,而是期待。 黑瞎子期待白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会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可是这种期待在白栀昏迷了两个月还没有醒,就没了。 什么现在解家又跳起来的族人,什么院子里的风言风语,黑瞎子都不在乎。 他只想看见白栀突然之间醒了,哪怕难受的跟他说自己哪里又不舒服了,他也不想再看见白栀把自己躺胖了。 好在,不止黑瞎子着急,解九爷那边也等不及了。 一天下午,解九爷满身疲惫地走进了白栀的房间,坐在了椅子上,“你说这个情况要不要找人做做法事。” 黑瞎子很诧异,不止是诧异解九爷对白栀的关心,还是诧异解九爷的这个想法。 做法事? 这话说的,黑瞎子差点以为自己活在清朝呢。 这都不能是清末民初了,这得是清朝中期,只要有事就是天天找人做法事。 “没用吧。” 解九爷摘下眼镜不耐烦地擦了擦,“万一有用呢。” 黑瞎子没有再劝,“那就找找。” 解九爷点点头走了。 白栀再不起来他真扛不住了。 他第一次发现被压迫久了的解家人那么难以压制。 闹心的是,白栀在的时候一直压迫他们,他们不反抗,等他出来了,开始反抗了。 气死他了! 见解九爷走了,黑瞎子走到白栀床边,坐在了脚踏板上,靠着床边,拉着白栀的手,拿着手帕仔细地擦拭,最后轻轻的放了回去。 “又胖一点儿,手上都有肉了,躺太久了,九爷都想你了,不知道你醒了之后是什么样子,我怕肌肉萎缩了,你又要哭了,瞎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哭的小小姐。不过能哭也是一种本事,别人还哭不出来呢。挺好的,就是懒了点。” 最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屋子里一样死气沉沉的植物,“快醒醒吧,瞎子好无聊的,小小姐。” 第19 章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二 好久了,黑瞎子还是没有等到白栀醒。 但是好在看过了老道士,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是对于白栀的安全来说,他还是没有放手,他依然在白栀的身边陪着白栀。 白栀就这么无知无觉的睡着,睡的安详。可能是因为怕一个人一直睡着会死掉吧,白栀醒了。 第一次醒的时候她非常虚弱,好像她身上长的肉都是白长的。 黑瞎子小心的将白栀扶起来,轻轻的给她擦脸擦手,让她靠着枕头能够舒服一些。 白栀看着黑瞎子,皱着眉头,“你怎么老这么多呀。” 黑瞎子拧毛巾的动作一顿,随后笑了笑。 “瞎子我这叫不羁,什么叫老了,瞎子我会老吗?” 白栀心想,不就是沧桑吗?说那么好听干嘛,还不如老了呢。 “是,你这是不羁,是肆意。所以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我为什么?你说你都睡了好久了,这家里有谁管我呀。” 都没有人管了,能不糙吗? “好吧,我承认不是你的问题。我又不想睡。”说的怪可怜的,弄的她心里有些难受。 “不过还行,我觉得心脏舒服好多了。” 听见白栀亲自说她的身体状况,黑瞎子那颗心才真的放了下来。 “那就行,要不要吃点儿东西,还是要出去走一走。” 白栀现在转动脑袋都费劲,更不用说出去走了。 “我转头都费劲呢,出去,还是算了吧。我倒是想出去,但是怎么走。” 说到这个话题,白栀刚才还不错的精神瞬间就不好了。 “出去还不简单,你等着。”说完,黑瞎子去给白栀找一个毯子过来,抱着她就出去了。 白栀不大,至少对于黑瞎子来说不大,抱在怀里将将好。 带着白栀出去,黑瞎子给她指着院边的那那棵栀子花树。 “你看,小九爷也给你种的本命树。” 树现在还没有开花,白栀看不出来它是栀子树,毕竟她看过的栀子花都是盆栽的东西。 “北方都有这么大的东西了吗?” “有钱什么不行。” 黑瞎子见多识广,比白栀还清楚金钱的力量。 白栀想了想,赞同的点头。 没一会儿,白栀醒来的消息就传到了解九爷的耳朵里。 解九爷赶快赶过来,看着白栀,止不住的满意点头。 “行不错,要不要出去转一圈。” 白栀知道这是解九爷在提醒她,她该露面了。 黑瞎子不管,只是等着白栀的回复。 “有没有轮椅。” 见白栀疲惫但是马上答应都样子,解九爷一秒都不愿意耽误。 转身看了伙计一眼,伙计赶紧叫人去拿。 黑瞎子将白栀抱回了屋子,让丫鬟给她换衣服,自己则在屏风外面等着,说话缓解白栀的紧张。 换完衣服,黑瞎子熟练的拿着梳子给白栀扎小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栀还是觉得苍白了一些。 “涂些口红吧,好看点儿。” 黑瞎子看了也不满意,自己做主给白栀上了一些腮红。 但是白栀觉得不好看,有些不搭自己。 于是黑瞎子再一次给白栀洗了一次脸,让她素面朝天的去逛街。 这样子,羸弱就羸弱吧,反正白栀也没有力气折腾了。 白栀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黑瞎子将她抱上轮椅,带着出去绕一圈儿。 她这个样子挺引人注目的,毕竟都这样还能出来逛街,也是挺新奇的。 但是有些人可不新奇。 解家这些天的动作,大多数人都很感兴趣,并且有些了解,因为白栀现在的风评已经大变样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解家的那丫头快死了,解家老爷子又找到道士又是做法事的,眼看着这都快半年时间没出来见人了吧。” “你知道吗?解家那丫头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出门,大夫请了一堆,都说昏迷了,看样子是不行了,应该是在家等死呢。” 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们好像同统一了口风一样,所以解家的那群人才又跳了起来。 现在白栀突然出现在外面的视野里,解家人第一反应不是继续跳,而是马上老实,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得知他们的动作,解九爷又咽下一粒养心丸。 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 看到被黑瞎子推回来的白栀,“你还要睡多久?” 白栀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知道。” 解九爷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行吧,醒了记得出去转转。” 白栀虚弱地点头,随后被黑瞎子推了回去,重新洗漱上床。 黑瞎子看着他们,跟她说这些天的事情,最后聊到了解九爷。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俩打的那么热闹,偏偏到最后九爷那么关心你,就怕你出了事情,这么打打闹闹的,看上去你俩倒是真像亲爷俩。” 这话属实有些恶心到白栀了。 “什么亲爷俩,可别这样说,这有什么的,这种情况多常见啊。 我俩就好像那个豪门夫妻一样,今天你对着我和小情人亲热的行为历声训斥,明天我对他带回来的小情人不屑一顾,笑里藏针。 我们俩自己知道对方玩的有多脏,但是我俩在外边儿还得和和睦睦,装一对恩爱夫妻,反正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抓了把柄,保护我俩的利益。 打生打死的,就是不能离婚。” 这个比喻怎么说呢,不像话,但是很形象。 这个情况,别人还能离婚,他俩连希望都没有,他俩都深度捆绑了。 哪来什么感情,全是合作。 黑瞎子一边说笑,一边看着白栀说完之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躺在床上。 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我还没有给你看你的小鱼呢,也行,反正你也没看见小九爷。” 也不知道黑瞎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想法,给要把小鱼和解雨臣放在一起,但是看上去,应该挺轻松的。 再后来,白栀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有长有短,身体状况也不一样。 但是无一例外,黑瞎子都会在得知情况的第一时间赶来看白栀。 这次的白栀有了一些力气,但是不多,却足够白栀满心满眼的折腾着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出去出去,我要出去。” 丫鬟着急,“小姐不行,你身体支撑不住。” 白栀殷切的看着窗外,“我能行!” “不行!” “我行!” 翻来覆去的拉扯,丫鬟满头大汗的等来了黑瞎子。 “你去让厨房做一杯奶茶过来,不要放小料。” 丫鬟如释重负,赶紧跑了。 主事的来了,就算白栀出去再生病也不关她的事情了。 黑瞎子来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退缩的白栀,半晌叹了一口气。 “我真拿你没办法。” 闻言,白栀红着的眼睛终究没有掉下来眼泪。 “瞎子,轮椅!”出去玩,高兴! 黑瞎子没有推来轮椅,而是抱着白栀,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抱小孩一样让她趴在肩头抱着出去了。 花园并不萧条,只是有些空旷,但是别有一番滋味。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头,听着他讲这些花草在什么时候掉落,是怎样的壮观。 想着想着,白栀将自己想累了。趴在肩头,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没有等到黑瞎子讲他的事情。 黑瞎子不觉得遗憾,他告诉了白栀他眼里的世界如何,不遗憾了。 第20 章 黑瞎子和白栀过往十三 白栀终于醒了,这一次醒来白栀给黑瞎子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消息,那就是她以后终于不会再轻易生病了,她的身体好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特别的开心,笑的也特别甜蜜。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看着黑瞎子,眼睛亮晶晶的。 “瞎子,我好啦,我以后都不会再经常生病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了。” 说完还转了一个圈,裙子像是一把打开的伞,很漂亮。 黑瞎子也没有吝啬他的笑容,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 “不错不错,恭喜恭喜。” 不用担心确实很好,但是别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因为他给白栀带来了新的挑战,那就是白栀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这一次要补回来。 黑瞎子没有立刻离开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毕竟两年的期限已经到了。 看着如此欢乐的白栀,黑瞎子残忍的宣布白栀要继续她的游泳训练了。 提起游泳白栀就很不好意思,那时候黑瞎子一直陪的解雨臣,而她在地面上都警惕心十足,更别说在水里了。 所以白栀的游泳训练这件事情,学了半年多了,一点进步没有,甚至还退步了。 以前她还敢套着游泳圈在池子里转悠,现在训练完之后,连水都不敢下了,因为她怕自己的游泳教练是别人派来弄死她的。 呛水这个东西,有的人哪怕是及时救上来了,都会有倒霉的人死去,很不凑巧,她觉得自己十分的倒霉。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栀的游泳教练怀疑自己不是吃这口饭的人。要不是别的学生学的很好,教练现在已经辞职回家种地了。 看着白栀如此不好意思,黑瞎子只觉得新奇,没有多想,所以他对接下来白栀的一切行为没有任何的准备。 他甚至都没有问一下白栀的学习进度,因为他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就算是一个旱鸭子,一点基础没有,他也能教会。 两人换了泳衣,站在泳池边,看着那一池子水,黑瞎子跃跃欲试,白栀畏畏缩缩。 黑瞎子在泳池边上做热身运动,白栀小心翼翼的拿脚试探水温。 黑瞎子觉得浑身火热,白栀一个激灵将脚缩了回来,觉得冷死她了。 黑瞎子做完热身运动准备跳下去,白栀围着浴巾离泳池两米远。 好在黑瞎子还是关心白栀的,他在下水前看了一眼白栀,有些不满。 “热身。”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抬眼委屈的看着他,黑瞎子铁石心肠,看着白栀,斩钉截铁的说:“热身!” 没办法,白栀将裹着的浴巾递给丫鬟,开始做热身运动。 见白栀开始热身,身边一直陪着白栀的丫鬟好像看到了白栀学会游泳的希望。 真好,终于有人能管住白栀了。 游泳多重要啊,这可是生存技能之一。但是下水这件事情吧,根本不以黑瞎子的意志为转移。 黑瞎子下了水,游出去一点,转身看着白栀,一个劲儿地叫她下来。 白栀在岸上摇头,死活不动。 在僵持了五分钟左右,黑瞎子耐心全无,向着岸上游去。 眼看着黑瞎子要上岸抓自己,白栀赶紧撒腿就跑。 她也不敢在外面跑,因为在外面她敢肯定,黑瞎子抓自己会非常的轻而易举。 那些大的障碍物只能是她的阻碍,不能是黑瞎子的。 所以白栀决定在屋子里面跑,就绕着这个游泳池来回的跑。 毕竟这个障碍物,黑瞎子他不可能从泳池上面飞过来抓她。 事实也确实如白栀所料,他俩在泳池边展开了一场马拉松比赛,黑瞎子跟在白栀身后,跑来跑去,死活抓不到白栀。 黑瞎子眉头一皱,觉得自己可能要当一个严厉的老师了。 “小小姐,这是你逼我的。” 随后,一阵入水的声音引得白栀转头看去。 这一看,白栀就知道自己要完。 停顿了一,下然后撒腿往外面跑。 她想的是,黑瞎子既然跳进泳池,那估计就是想用最短的距离抓自己。 也确实像白栀想的那样,黑瞎子到泳池里面径直朝白栀游了过去。 很快,黑瞎子就抓到了白栀。 要不是刚开始的时候白栀脑子转得太快,等到他上了岸才转身围着泳池绕圈,他早就抓到白栀了。 当然了,也有他不想对白栀用激烈手段的原因。 拉着白栀的胳膊,黑瞎子将人往水里拉。 而白栀则死死的抓住边上的栏杆不放手,看样子十分的坚定,就是不下去。 “我不下去不下去。” 看着白栀害怕,黑瞎子也不想勉强,但是想想那些人,黑瞎子还是希望要是有一天白栀遇险,她能有微弱的逃生希望。 “由不得你。” 随后一个用力,揽着白栀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白栀挣扎的更加激烈了,那两条腿在空中蹬乱蹬,一看就很有力气。 黑瞎子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去拉白栀抱着他的胳膊,然后一个用力,将白栀扔进了水里。 常规办法是不行了,对付白栀这样的,还得用一些手段。 再说了,结合白栀往日里和解九爷交手,处理解家人的手段,也能知道白栀其实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只能在生死间激发潜力。 还有就是,游泳这件事情,哪有不受苦的。 不都是呛两口水,然后死命的扑腾,最后才学会的吗?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栀这个人,她不能用常理推断。 没有救生圈,白栀根本不可能在里面活下来。 到了水里,白栀就开始毫无章法的扑腾。 水花不小,但是没有用处。 只一眼,黑瞎子就看出了不对劲,赶紧又跳了进去,将白栀搂在了怀里。 而他也有了一个疑问,白栀那些天到底学了什么,怎么一点章法都没有。 白栀到了黑瞎子怀里挺老实的,只是一直在发抖。 黑瞎子本以为白栀没什么事情,只是呛了几口水,有些难受。 本想着安慰一下白栀,继续教她,结果黑瞎子低头一看,只觉得完蛋。 白栀这个样子明显就被吓到了,还是大惊吓的那种。 抱着白栀黑瞎子就往岸上游,拿过浴巾裹着白栀就往外面跑。 “叫大夫!” 受惊这种事情,论治疗,还是要让中医来。 只是黑瞎子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被汪家人突袭的时候她没有被吓到,被解家人害的时候她没有被吓到,连教她解剖的时候,白栀也只是吐了两场,然后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学,现在竟然被他往着水里一扔,呛了两口水就吓到了。 这让他往哪说理去。 而且,白栀还说了,她身体好了,这种训练对她来说,应该很轻松才对啊。 大夫来的很快,都是老熟人了,对白栀的底子很清楚。 又是针灸又是开药,折腾了半天,终于是结束了。 转身看着罪魁祸首,大夫真想给他也来两针。 站起来,指着黑瞎子就开始教训。 “……你就祈祷她晚上不会发烧!不然她长的肉又要掉没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没有回去,而是住在了这里。 白栀可不是很好样子,估计还要烧起来。 听了大夫的话,黑瞎子一直守在白栀的身边,求天求地,什么都求了,也没有一个保佑他的。 这一次呛水,白栀直接给黑瞎子表演了一个高烧不退。 黑瞎子守在白栀的床前,喃喃自语。 “小小姐你不是说了吗?自己不会轻易生病了。所以现在这是干嘛啊,怎么又病了!你这个身体好的标准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吗?” 白栀烧的根本听不见黑瞎子说什么,她只是时不时的睁开眼,看着黑瞎子委屈的流泪。 看着白栀这样,黑瞎子只觉得无力。 低头抵着白栀滚烫的额头,低声道歉。 “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白栀这才委屈的抽泣两下,开口说话。 “吓死我了~”随后放声大哭。 可是神奇的是,白栀哭完之后温度开始渐渐退去,好像就是在等黑瞎子的道歉。 看着在睡梦里都在委屈流泪的白栀,黑瞎子小心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可以接受受伤,可以忍受艰苦,但是不能心里难受。 这样的孩子最难养,也最好养了。 “真是一个瓷娃娃。” 第 21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四 这是一个要物质也有感情的小姑娘。 甚至于她在感情上的索取要比物质上的索取更厉害一些,所以她真的是一个很情绪化的小姑娘。 黑瞎子看着要道完歉,哄一哄才好的非常快的白栀,也是没办法,这就是一个瓷娃娃。 她可以任摔,任打,你可以把她放在简陋的地方,但是你不能不拿柔软的感情填充她的内部。不然她一定会坏。 可是对于这么一个无害的小姑娘,黑瞎子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抗白栀带来的爱意。 哪怕白栀生了病,还是因为黑瞎子生的病,白栀还是会关心黑瞎子,让黑瞎子离她远一些,怕把他传染上。 但是黑瞎子没有听话,一直陪着白栀。 他觉得,他那么厉害,不会生病的。 再说了,他那么大,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就这样,慢慢的,黑瞎子走进了名为白栀的良夜。 终于,白栀病好了。两人整装待发,接着学习游泳。 这次强硬是不行了,黑瞎子只能慢慢劝导。 黑瞎子看着死活不下水的白栀,无奈问道:“你为什么不下水。” 白栀蹲在岸边,伸手指着水面,开始控诉。 “那个,那个水太凉了。我怕冷。” 黑瞎子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原因,就因为这个! 但是这个原因也不算简单,因为这是泳池,就是这个水温,又不是泡澡。 “可是小小姐,瞎子游泳一直都是这个水温,还有比这个低的。” “可是我冷~” 白栀蹲着,裹着浴巾,也很委屈。 一旁等着的大夫喝了一口热水,盖上盖子,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大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人和人能一样吗? 白栀什么体格,黑瞎子什么体格? 一下子黑瞎子就明白了,这个真的没有办法。 看着裹着浴巾就是不动弹的白栀,没有办法,只能看向一旁的丫鬟,“往里面兑热水,赶紧的,兑热水。” 学游泳最重要的什么?是下水!得先下去! “你说的。” 白栀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睁的大大的。 本来也不小,现在更大了,显得更圆润更无害了,也更可爱了。 黑瞎子看这样白栀,也蹲下身,伸手“恶狠狠”地去掐她的脸蛋儿。 “你可怎么办啊,你跟我说,谁家用热水游泳,嗯?” “我呀!” 白栀看着黑瞎子,也不在意他掐自己,反正又不疼。 歪着头,白栀笑的甜甜的,还带着得逞后的得瑟。 她刚才撒娇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结果了。 黑瞎子有些气馁,他现在真的不太会拒绝白栀了。 可不就是她嘛,看看,泳池都要变浴池了。 捂着心口无奈的站站起来,转身去换衣服。 “你等着,我换了衣服再来我教你。” 白栀不解,看着黑瞎子的背影。 换衣服和教她有什么联系吗?他本来就穿好了呀,男生不都是一条泳裤就完事儿了吗? 难道他还要换成泳群吗? “你要换小裙子吗?” “不是!” 远远的黑瞎子也要回答她,不让白栀的话落地上。 再一次回到泳池的时候,白栀自己已经下去了,因为黑瞎子在屋子里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 虽然白栀没有离池子中心很近,但这是一个好兆头。 白栀抓着栏杆,整个人都泡在了里面。 听见动静抬头看着黑瞎子,长袖长裤,嫌弃的切了一声,五官乱飞。 “你穿这个你是来游泳的吗?你是来泡澡的吧。” 这感觉,跟电视剧里的泡澡的一样。 “那你看看泳池上面的水雾,你是来泡澡的还是来游泳的。”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大哥笑话什么二哥。 两人谁都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开始学习游泳。 等到泳池里的温度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黑瞎子那叫一个心酸呀。 刚开始是下水温度太高,白栀是愿意下去了,但是动了没一会儿就没有力气了,还有些缺氧的迹象。 累了趴在他身上,不动弹就算了,还要他带着游泳。 等到白栀渐渐学会了蹬水,水池里的温度才才下去十度。 那些日子黑瞎子都不想回想,只觉得心酸。 每一天他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因为水里和出水时温差过大,每次上岸的时候大夫都会给他们两个人一人灌一杯苦药汤子。 黑瞎子抱着一瓶红酒,坐在岸上,双腿自然下垂泡在水里,只觉得难过。 坏了,他现在也觉得这个水温有些低了。 仰头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黑瞎子抱着栏杆,呜呜的哭着。 太不容易了,他都被改变了,白栀终于学会游泳了。 白栀看着这样的黑瞎子也不过问,每一个教练在她学有所成之后都这样。 但是没有关系,给了红包他们就好了。 黑瞎子比较重要,给个铺子,他一定不会伤心的。 想到这里,白栀看着黑瞎子,开始转着圈的游泳。 “瞎子你看,我会狗刨,会仰泳,还会蛙泳。” 黑瞎子看着白栀在水里那么快乐的玩水,特别特别的欣慰。 仰头又喝了一口,觉得自己棒棒的。 等到白栀在水里玩够了,黑瞎子怀里的这瓶酒也喝完了,两人一个对视,头晕乎乎的就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走,我们去野外训练。” 白栀在水里瞬间来了一个原地转身,不停的捧场。 “荒野生存荒野生存!” 谁不知道贝爷呀,她还是很崇拜这种人的。这下好了,她也可以体验一把了。 反正有黑瞎子,不会有危险的。 两人啥都没和解雨臣说,带着人直接跑了出去,去野外生存了。 可是野外生存也得有教练吧,嗯,白栀一看,教练喝醉了。 黑瞎子抱着一瓶新的红酒躺在地上,白栀只能蹲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 “瞎子瞎子,这下我们怎么办。” 黑瞎子迷迷糊糊的说:“野外生存!” 白栀哦了一声,想着暗处还有保镖呢,直接走了。 白栀自己乖乖的去找了一些干树枝子还有干树叶堆在一起。 这些是要生火用的。 温度有保障了,这下得解决食物了。 “瞎子瞎子,我们吃什么?” “野外生存。” 很好,黑瞎子灌了一瓶酒之后彻底的醉了。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往远处走了走。 她需要找食物。 不管好吃不好吃,只要能吃就行。 看见了一棵果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好吃。 一边叹气一边摘果子,这里比较远了,不安全,白栀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瞎子,白栀先是在他的身上摸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火堆,然后将火堆用干燥的石头围起来,最后躺在了黑瞎子的身边。 大手摊开,枕着黑瞎子,看着天空。 “睡觉睡觉!” 第 22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五 说的是野外生存,可是白栀和黑瞎子这俩人带出来的保镖真的不算少。 这群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这俩出来要野外生存的人,总觉得这群有钱人的想法他们看不透。 白栀枕着黑瞎子很快就睡着,被火烤的太舒服了。 黑瞎子喝了酒也不觉得冷,在白栀睡着之后起来了。 黑瞎子压根没醉,他这汇总后人呢,不会醉的。 安全的地方不会醉,不安全的也不会醉。 看着那堆柴火,再看一看白栀,他就觉得,先不说白栀能不能在野外生存,就说白栀把这堆火生起来了,就是一件好事。 这说明白栀这个人在野外或者是说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日子艰苦一些,她也是能活下去的。 活下去就好呀,总比受不了一点苦活不下去的强。 而且,白栀不只是生了火,还额外的堆了一堆柴火,连果子都找了不少,这说明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就是见白栀还没有醒,黑瞎子这才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怎么办呀这个警惕性。 黑瞎子在那里感叹白栀的沉睡,因为他都坐起来了,枕着他的白栀还没有醒,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栀没有醒是因为她醉了。 白栀被火烤的脸上红彤彤的,但是黑瞎子看见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不是白栀喝的酒。他只以为是被火烤的一些热而已。 黑瞎子也不打算叫白栀,反正人嘛,总是要吃点教训。 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一遍会。 结果,不作为的黑瞎子任由火堆熄灭的时候,白栀不干了。 哼了两声,嘴里叫唤着冷。 这时,黑瞎子才觉得不对劲。 因为白栀这个声音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有些哑。 但这时的他只以为是白栀又生病了,赶紧将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脸,叫她小小姐。 “小小姐,醒醒,我们在训练呢。” 白栀脑袋晕乎乎的,酒醒的过程中还总是觉得冷,所以白栀特别委屈,睁开眼睛看着黑瞎子,掀起他的皮衣就钻了进去。 “瞎子瞎子,我冷,我好冷呀。” 本来离黑瞎子远一些白栀已经酒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舒服。 现在这一钻进黑瞎子的怀里,近距离的吸入酒精,一下子就没有了理智。 一边哭诉一边找黑瞎子,反正三句话不离一句冷。 这种听不懂人话也不会说人话的感觉,黑瞎子可熟悉了。 这不就是喝醉了吗? 果然,再一次检查完白栀之后,看见白栀双眼迷蒙,脸蛋红红的,黑瞎子就确定了,这姑娘可能,酒量不太好。 主人公都闻醉了,黑瞎子也没有了在这里的兴致,直接将人抱起来,还拿自己的皮衣将白栀裹好,带着她回去。 第一次野外生存就这样结束了。 也不能说没有收获,黑瞎子至少知道白栀在野外还知道保证温度寻找食物。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知道白栀这个酒量真的不行,以后一定要小心的看着她提醒她。 小姑娘酒量不好,这出了门可就要小心了。第二次野外训练,两个人准备的就没有那么充足了。 至少黑瞎子这次连打火机都没有给白栀带,了。 到了地方,自己找了个地方往地上一躺,枕着胳膊。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白栀,“小小姐靠你了,瞎子我可就不会再帮你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跪坐在他身边,乖乖地点头后跑掉了。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为难。 这么乖巧的听话懂事的小姑娘,真的能完成这种训练吗? 白栀也头痛。 没火,现在她能接触的只有钻木取火了。 食物,她要是有幸能在河里捉到鱼,或者逮到一只野兔,那就是天大的幸运。 当然,前提是她需要找到一条河。 毕竟水源也很重要。 还有住的地方,得找一个宽阔一点的地方,避免风吹草动将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到他们。 还要干燥,潮乎乎的会把人睡病得。 找了好久,白栀想着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将一项香划去。 很好,不需要做了,因为她啥都做不到。 但是好在白栀出去一趟还知道把柴火带回去。 钻木取火吧,白栀连小刀都没有,连削个木头尖都办不到。 白栀坐在了黑瞎子旁边儿,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黑瞎子。 低着头,想了想,还是转头去看他,“瞎子,我需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糟糕的消息,你一定要挺住呀。” “说说看什么消息。” “咱俩没有火也没有食物更没有水,咱俩可能不能在这里待着了。” 黑瞎子转头看着白栀,“所以你想想你需要怎么办。” 白栀伸手指向甜远处。 “往周围走走,找个村子。” 黑瞎子不理解她干什么,但还是顺着白栀走了。 老师总要找到学生的错处才能知道怎么教导她不是。 白栀随便带了两个能吃的野果子,拉着黑瞎子就开始走。 别说,白栀走了那么长的路,没有喊过累,也没有叫过苦,就一直走走停停,时不时都蹲下身,在地上勾勾画画,还拿出了自己的拳头,念念有词。 说的是啥不知道,黑瞎子只记得白栀看见村子之后兴高采烈的说,“感谢地理老师是自己班主任,要不然真就考完试就忘了。” 见到那个村子,黑瞎子一言不发,只等着白栀做事。 “瞎子,我们去乞讨吧。” 看着那个村子白栀转头对着黑瞎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这真的是黑瞎子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结果。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教白栀。 “你都野外生存了,你跟我说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你竟然带着我去乞讨?” 黑瞎子摸了摸心脏,告诉自己一句话,不气不气孩子还小。安慰完自己,黑瞎子又重复之前的操作。 躺地上,枕着胳膊,叼根草望着天。 随意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 “去吧去吧,瞎子等着你的结果。” 白栀看着懒散的黑瞎子,不知道他的不抱希望。 “我保证,瞎子我一定会给你带来一大碗饭的,我不会让你饿到的。” 然后白栀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 她走了没一会儿,黑瞎子就没了刚才的悠闲。 翻过来翻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白栀真的能行吗?万一以后哭着回来怎么办?小姑娘很要脸的,要受了打击以后内向了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黑瞎子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趟了回去,嘴里的狗尾巴草都被他嚼烂了。 将狗尾巴草抽出来,黑瞎子心烦意乱的闭上眼睛睡觉。 不管不管,这是历练。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黑瞎子一个轱辘爬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就看一眼。” 跟在白栀身后,黑瞎子看着白栀小心翼翼的观察,看谁家起来整洁干净,老人和善,没有什么叫骂声,最主要的是有钱。 这个年代有点儿钱才会有点儿余粮,有善心有余粮才会给别人。 白栀看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家,等了一会儿,想了想,将自己弄的狼狈一些,然后怯生生地去敲门,找了那家的老人。 老人也看得出白栀不是那种没钱的,应该是出了点意外才到了这里的。 他也想着结个善缘,就算不是善缘,把一碗饭给白栀也好过给看起来就坏的人。 没准吃了他的饭还回头骂自己呢,至少白栀不会。 黑瞎子见白栀鼓起勇气去要饭,还要到了,终于是放心的回去躺着了。 饭不多菜也不多,但是白栀很珍惜。还是厚着脸皮又多要了一些。 最后老爷子换了一个大碗盛给她,她说了会报答他,会把碗筷换回来,就跑了。 就这样,白栀狼狈的捧着碗筷,小心翼翼的送到黑瞎子面前。 白栀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卑微,黑瞎子也没有不觉得白栀没用。 那碗看上去有点油水但是不多都饭菜,两人吃的很是珍惜。 饭菜拌的均匀,黑瞎子吃三分之二,白栀吃三分之一。 等到吃完饭,白栀拉着黑瞎子找地方洗碗,将碗筷还回去,委托老爷子带着他俩去打电话。 白栀看的仔细,她听见了这里有一家有电话。 最后保镖得到黑瞎子的指使,出来给老爷子钱,他们两个就这样又回了解家。 黑瞎子知道事情偏离了轨迹,但是她也清楚感觉收获满满。 白栀这样就很好呀,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会在什么情况下沦落到那个地步,她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做什么。 所以他决定不去训练白栀什么野外生存能力了,他要带着白栀解锁两各种场景,看着白栀怎么做。 只要白栀思路多了,剩下的细节他会抠的。他拿着钱,还年长白栀,本来就是要干这些的。 白栀不知道,白栀只知道自己被黑瞎子带着到处跑,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越来越依赖黑瞎子了。 黑瞎子走在前面,白栀快步上前,左看看右看看,记录特征,然后将身子贴向黑瞎子,伸手抱着他的胳膊,跟着他往前走。 黑瞎子任由白栀这样做,还会在白栀走累的情况下放慢脚步,让她稍微歇一歇。 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相互依赖。 第23 章 黑瞎子和白栀过往十六 白栀的身体好了,也没有好。 毕竟身体可以改造重换,但是性子真的就是没有办法了。 白栀又生病了,不过还好,不严重,吃两副药就好了。 但是黑瞎子不放心,哪怕这天黑瞎子休息也还是将白栀带在了身边。 白栀想着今天黑瞎子休息,到了黑瞎子的屋子里,安静的坐着,劝黑瞎子不用管自己。 “瞎子,你去忙你的,我自己玩,不会出去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真诚的眼神,选择了相信。 “那我把那本看了一半的书看完,有事叫我,听见没?” 见白栀乖乖点头,黑瞎子这才去看书。 白栀让人找了积木和纸笔,先是兴高采烈的拼积木,然后拿着纸笔将那个扭曲的东西画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起来了,白栀开始困了。 黑瞎子专注的看书,白栀不想打扰他,直接趴在桌子睡着了。 丫鬟见黑瞎子还没有动静,只能开口打断黑瞎子看书。 “黑爷,小姐睡着了。” 黑瞎子抬眼一看,赶紧走了过去。 那桌子虽然能睡热,但是木头的能有多热,又不是着火了。 摸了摸白栀的手,发现确实有些凉。 想着白栀着刚好了一点儿,黑瞎子就着急了。将人抱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焦急的守在床边。 “去请大夫。” 等到大夫说有些着凉了之后,黑瞎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白栀被大夫吵醒了,疑惑的看着黑瞎子。 “我又怎么了。” “你着凉了。” 见黑瞎子有些担心,白栀倒没有反应。 “我不是本来就着凉了吗?” “你那是干燥咳嗽,不是着凉。” 见白栀不以为意,黑瞎子开始有些生气,但是又怕白栀被自己吓到病情加重,只能耐着性子嘱咐她,“以后困了就睡床,少趴着什么都不盖就睡觉。” 但是等到下一次,还不等白栀主动睡床,黑瞎子就会开口。 “去床上睡,盖被子!” 就这样,黑瞎子最后的私人空间也被白栀“染指”了。 日子在继续,黑瞎子和白栀也在日渐亲密。 一个不太好的天气,一个很适合赖床的早晨,解雨臣有事情,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也不用他跟着。 黑瞎子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裹着被子翻了一个面,舒服的喟叹一声。 “这日子真好呀……” 还不等黑瞎子感叹完,白栀就跑了进来。 啪的一下,跪在床前的脚踏板上,小心的将床帐掀起来一点,不让更多的寒风进去。 随后将头探了,放在了床边上,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黑瞎子。 “瞎子,花花不在我好没意思呀。” 黑瞎子转过身看着白栀,伸手去摸她的胳膊。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凉凉的,只穿了睡衣就跑了过来。 黑瞎子无奈地将人拉到床上,用被子将人裹好后下了床。 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栀,“现在是你起床的时候吗?” 白栀使劲的扑腾乱滚,但是就是无法挣脱黑瞎子裹她的被子。 无奈的白栀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对着黑瞎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是啊。” 她现在醒了,所以就是她起床的时候啊。 见白栀如此的厚脸皮,黑瞎子没有办法。 现在明明是白栀赖床的时候。 “你能告诉瞎子你为什么没有意思吗?” “因为花花不在了。” “你以往也没有在意这个时候找过小九爷呀?” “可我就是无聊呀。” 以往这个的时候,白栀还在赖床呢,所以白栀怎么就因为解雨臣不在没有意思了? 不再管白栀,黑瞎子只当白栀又在无聊的自己找乐子了。 黑瞎子自顾自的转身去洗漱,留下一个见人走了就着急的不行的白栀。 黑瞎子一边洗漱,一边听着白栀弄出的动静。迅速换好衣服,再一次回到床边。 看着将自己的床铺弄得乱糟糟的白栀,再看看外面的天气,黑瞎子果断的划掉了要带白栀出去找开心找乐子这件事情。 这个天气,白栀就适合在屋子里待着。 可是屋子里能有什么好玩的,这个天气不就是白栀睡觉的好时候吗? 只是白栀现在好像也不想睡觉。 想来想去,黑瞎子到了梳妆台前,将抽屉打开,拿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是蝴蝶形状的,黑瞎子还加了铃铛和好看的长长的络子。 黑瞎子将玉佩挂在床帐上,看着白栀挣扎,就是不放她出来。 “小小姐,你要是能在被被子裹着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小腿或者脚踝处碰到玉佩,那么这个东西瞎子就送给你,怎么样,心动吗?” 白栀竖躺在床上,脑袋冲着黑瞎子,眼睛一亮。 “真的?” 黑瞎子点头,“嗯。” 然后,白栀就开始了鲤鱼打挺,一点一点向虫子爬一样,蹭着将自己贴着墙壁竖起来。 黑瞎子不再管她,将一幅画拿出来,准备完成它。 只是还会时不时的在砸床板的声音停止时看看白栀。 那东西本来就是要给白栀的,现在拿出来正好。 让白栀多动动,就当锻炼身体了。 只是后来,白栀越来越喜欢打扰黑瞎子的懒觉,黑瞎子就将这一行为发展成了习惯,屋子里也多了一张榻。 每次白栀来的时候,黑瞎子就将各种玉佩挂好,自己则去榻上继续睡觉。 反正白栀给他挂的香囊玉佩也不少,要是白栀无意间碰错了,那么他要送给白栀的礼物,就要多留一段时间了。 这一天不休息,但是黑瞎子在家。白栀拿着糖葫芦闯进了黑瞎子的屋子,举到他面前说:“瞎子给你吃。” 黑瞎子看着顶端缺失了一颗就知道,这指定酸。 果然,咬了一口很酸。 黑瞎子吃完之后,没一会儿,白栀又跑了回来。 这次她举着一块蛋糕,“瞎子瞎子给你吃。” 黑瞎子看着那块蛋糕缺了一块,就知道这蛋糕对于白栀来说太甜了,她不喜欢。 接过那个蛋糕,没一会儿吃完了。 白栀又又又跑了过来,对此白栀举着一只鸡,一只完好的烤鸡。 “瞎子给你吃。” 黑瞎子看着那只完好的烤鸡就知道,这只鸡指定好吃。 应该是白栀自己吃了一口觉得好吃,就给他也带了一只。 低头咬了一口,果然非常好吃。 等到东西吃完,黑瞎子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对白栀这么了解,了解到这种程度。 还有,他好像记得在没有接任务的时候,他跟别人没有这么亲近过。 什么时候别人给的东西他会随随便便接过,他不怕被毒死吗? 黑瞎子想不通,但是看着白栀有什么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要跟他分享,黑瞎子就觉得,很充实。 他不会再像以往一样,每天自己看书练锻炼,保持警惕,但是心里空虚,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他的耳边全是白栀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将他生活填的满满的。 她还会生病,让他记挂担忧,想着她一定要健康。 但是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不是好事,对于白栀来说更不是好事。 感情的事情说不通,她需要对任何人,保持警惕,不管男女,不管亲近与否。 再说了,她还有一个解雨臣,万一以后解雨臣的“长残”了,背刺白栀,白栀没有防备,那可怎么办。 黑瞎子不安的拿右手大拇指摩擦着食指的关节。 “得教教她。”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送来的,酥肉,送来的糖果,送来的果汁奶茶,甚至还有两个苹果,密密麻麻的摆了半张桌子的东西。 黑瞎子开始回想,最开始的时候,白栀在他的屋子里那安静又拘谨的样子。 玩累了坐在地上就睡着了,都不敢乱动乱闯。 现在…… 什么分寸,什么距离,都被白栀就着早上的蔬菜粥吃了。 “不行,她得知道,不能轻易地靠近一个成年男人。” “我得教教她。” 第24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七 黑瞎子还没有想好怎么矫正白栀依赖他的行为,他就再一次迎来了白栀带给他的冲击。 也是后来才恍然发现,白栀曾经爱得如此热烈又张明目张胆。 只是偏偏错过了。 就是如此的世事无常,在错过之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黑瞎子自己开始小心的避开白栀,开始忙碌起来,帮助白栀。 工作上,家庭上,方方面面从上到下,黑瞎子对于白栀可谓是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了。 但是只有他忙才来的时候才会和白栀相处,白栀这才发现黑瞎子这一异常行为。 黑瞎子在有意无意地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定义在金钱交易之中。 黑瞎子子找了一个空闲的时间,看着池塘里的鱼,随意的抓了一把鱼食撒进去,也不管那些鱼会不会被撑死。 他没有抽烟,嘴里也没有哼着不成调的曲,就在那里喂鱼,很孤单的样子。 白栀就远远的站着,看着他,好像在问身边的丫鬟,又好像在问自己。 “你说,他是不是害怕了。” 丫鬟不知道黑瞎子是不是害怕,但是她知道黑瞎子这些天确实是在躲着白栀。 她什么也没有说,白栀走了过去,丫鬟低头退到了院门口守着。 黑瞎子很快就发现白栀来了,毕竟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 “小小姐怎么来了,这是看着天气不错,终于想起了要看看你养的小鱼了?” 黑瞎子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吊儿郎当的表像,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被他优越的骨相冲淡了很多,只剩了不羁与野性。 白栀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看着他的眼睛。 明明看不见,因为隔着墨镜,但是黑瞎子就是觉得白栀的眼睛太锐利了,好像看到了他的内心一样。 “瞎子,你为什么要害怕呢?” 黑瞎子抓鱼食的手一顿,忽的的笑了。 “这话说的,瞎子我有什么可怕的,就瞎子我这么多年过来,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你在害怕呀,你在怕我,怕我对你好,我知道的。” 白栀不懂得进退有度,她只会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 什么面子面子,白栀只会掀开面子看里子。 黑瞎子移开视线,“瞎子我不怕,小小姐你要明白一点,咱俩男女有别,你这个年纪我这个样貌,咱俩真的需要注意距离。要不然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就阻碍重重了。” 不要小看一个人的风评,特别是姑娘的。 国人大多封建,白栀需要一个干净的名声把持解家的权利,那是她的倚仗。 白栀什么都不说,就看着他,平静的看着他,将黑瞎子的笑意看淡,最后变成了平静。 白栀还是心软了,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棒棒糖放在黑瞎子的手里。 “瞎子,你不要害怕,不要有负担,不要想东想西。 我对你好,那是我要做的事情,那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目的,我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因为如果我用对你好换取你身上的东西的,那叫道德绑架,不叫爱。 因为我的身上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如果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你自己会付出。 这是我的处世态度,我想做,我付出,我无悔。 不要害怕,去享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因为最终都会失去,就像生命一样。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生命就不去享受,毕竟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谁都没有自我了断。 瞎子,理所应当的享受,享受你自己争取来的,享受别人主动送给你的,享受一切东西。 不要害怕,这个世上害怕的东西那可太多了。 我只是你很多害怕事情里面最可控的一项,因为我与你相比终究还是弱小不是吗?” 黑瞎子看着白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我喜欢你,我对你好,我不求回报,说的如此正大光明。 黑瞎子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将鱼食放在一旁。 “小小姐,人都会变的。” “那你就不要去管多余的东西。 我不在你的身上求什么,所以你不给我正当的反馈我也不会有什么怨恨,我顶多就是会自己干净利落地抽身离开。 利益好处这个东西,到了你的面前就收着,后果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心烦你就自己处理,心烦了直接弄死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懂得这个道理。” 黑瞎子坐在栏杆上,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的掌心很温暖,纹路很多,但是有几条线还是很清晰。 可是有一样最不让他满意,那就是他手上的茧。 他的的手很好看,但是只要去摸一下,就会发现它很粗糙,很干燥。 这是一双生活的手,一双活命的手,唯独不是一双享受的手。 白栀看着他,将自己细腻白皙的手塞进他的手掌里,看着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记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对我喜欢的人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求你们对我好,也不求你们回应我。 享受它,毕竟我去喜欢你们、帮助你们的时候也没有问你们的意见,不是吗?” 说完白栀傲娇地抽回双手,走了,只留下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五味杂陈。 “小东西,说出来一套一套的。” 讲的挺好,怎么对自己就是脖子一套的呢? 身体好了,因为情绪,时常生病。 身体不好,因为情绪,一直生病。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长得。 黑瞎子拍了拍手,走了,他需要找个清净地方好好想想。 到了屋子里,躺在床上,抬头,床帐是白栀选的。 现在是夏天,床帐多为蓝色绿色,看上去清爽,不会让人烦躁。 顶部还是缠枝莲纹的,看着就催眠。 转身不去看它,结果床帐的内侧挂着他给白栀准备的礼物,还有白栀给他挂的香囊,里面的香不错,很淡,把床帐放下来也不会觉得味道很大。 再一转身,对着的床的桌子上有白栀给他的限定积木,他拼了一半,看得出来,是海东青。 再往那边看去,博古架上的小提琴瞩目的不行。 看来看去,都是白栀的影子。 黑瞎子躺在床上,枕着胳膊,学着白栀的样子,拿脚去碰挂着的玉佩和风铃。 一连串的东西响起来,叮叮当当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烦人,很悦耳。 闭上眼睛,听着那清脆的声音,黑瞎子慢慢睡着了。 他还是自由的,只是他生活的更好了而已,不用觉得有压力有负担。 就像白栀说的那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终将会失去生命,也会失去白栀的爱和照顾。 反正他那么厉害,白栀不会伤到他的。 享受吧,所有的一切。 第25 章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八 黑瞎子最终还是败在了白栀的真诚之下,小东西的爱热烈而温暖。 就像广阔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束火光一样,驱散黑暗和寒冷,让他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打败是打败,但是黑瞎子不服。 他觉得他这个大人做出来的决定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怎么会有问题呢?解雨臣都开口提醒他要注意距离了。 所以,他需要继续教导白栀,警惕她身边的一切,包括那个小崽子。 解雨臣现在那么大点儿就已经开始排除异己了,长大还得了。 白栀在黑瞎子面前说完那些话,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只觉得心神舒畅。 果然,将心里的话放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 然后好几天没有搭理黑瞎子,因为她现在很忙。 黑瞎子也没有凑上去。 他必须告诉白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而且警惕他这样的成年男性。 黑瞎子挑灯夜战,文思泉涌,嗖嗖嗖的写了好几张纸。 从武力、行为到思想,再到名誉以及后果,那几张纸,写得满满当当的。 终于,天光大亮,黑瞎子满意地将那几张纸整理好放到一旁,打开房门,看着院子里欣欣向荣的景象伸了一个懒腰。 “哎~这空气新鲜呀。” 在院子里晨练的解雨臣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掉了,他要去花园吊嗓。 这里太近会吵醒白栀。 等到早饭之后,解雨臣和白栀各忙各的去了,黑瞎子像个小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在他们两个都走了之后也出了解家的大门。 他要去找一些人,布置一些东西。 他今天就必须教会白栀这件事情。 可是不能雇别人,外人对白栀的身体和名誉都要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身上阵。 而且他们两个关系那么亲近,肯定不会对白栀造成什么身体伤害,还能降低白栀的身体心理伤害。 很快,黑瞎子就找了一个“好地方”作为教导场地。 灯红酒绿的地方很是乌烟瘴气,不管在什么地方。 黑瞎子点了一根烟,桌子上全是酒,他的身边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场景也是污秽的很。 因为白栀这两年将他养的太好,黑瞎子有些想打个电话,让条子过来把这端了。 但是不行,他还要等白栀。 没一会儿,白栀就被黑瞎子安排的人带到了这里。 皱着眉,看着乌烟瘴气的场景,白栀那个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保镖站在了门口,白栀走进去,将手里的包远远的扔到黑瞎子怀里,让屋子里的人以为是黑瞎子老婆来捉人了。 气冲冲的走过去,看着黑瞎子,“挪挪!” 黑瞎子动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白栀生气地抱着胳膊坐下,“你来这儿干什么,还说要教我些东西,这里能教会我什么!你哪怕从这里面找出一个人跟我谈生意也行呀!” 白栀扫视一圈,眼看着这些男男女女越来越开放,心里那个气的呀。 说句不好听的,她那么努力就是为了不让黑瞎子在这种环境里待着,就算是想,也得找个高级的地方吧。 别说她爱男,她纯粹就是看谁都这样。她出去谈生意,也有人往她身边放人,那小伙子,长的漂亮着呢。 她都办不到不食颜色,凭什么要求别人啊。 “出去!都出去!” 被打搅的人不善的看向白栀,结果白栀看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善。 黑瞎子将手里的烟灰弹掉,深吸了一口,看着周围那些男男女女,再看看快要气疯的白栀,出声了。 “出去。” 他刚才都看见了有个男的将手伸进身边姑娘的衣服里了。 教育是教育,这种事情不能真的在白栀眼前上演。 再说了,白栀快要掐死他了,他的腰啊,估计都青了。 看着那些人出去,白栀终于不气了。 黑瞎子眯着眼睛,白栀正心疼的给他揉腰。 黑瞎子不懂,白栀为什么那么信任自己。 现在整个屋子就只有他俩,保镖在外面,他还喝了酒。 这里乌烟瘴气的,说句淫秽满天不为过,她怎么敢的啊! 黑瞎子安静想抽完一支烟,白栀看了一眼,将烟灰缸拿了过来,然后又放了回去。 还不等白栀问黑瞎子为什么来到这里,黑瞎子就将白栀压倒在沙发上。 “啊,瞎子!” 黑瞎子突如其来的动作确实吓到了白栀,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黑瞎子低下头,将脸埋在了白栀的身体颈间,轻轻的拿鼻子蹭着她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洒在白栀的锁骨上,痒痒的,有些暧昧。 白栀耳朵有些红,微微蹙眉,偏过头看向一旁,伸手去推黑瞎子的肩膀。黑瞎子伸出一只手,握住白栀的双手手腕,放在了白栀的头顶。 这种姿势,实在是……太让白栀难为情了。 不要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黑瞎子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金酒的味道,就好像雄性荷尔蒙具象化了一样。 黑瞎子抬头看着白栀委屈不解的眼神,再配上她蓝白色的裙子,呼吸一滞。 "幸好是他看见。" “瞎子。” 白栀看着黑瞎子,眼睛里不受控的转眼泪。 这场面,不管是从后看从前看,还是从上看,都是一副不可描述的场景。 之所以没有说从侧面看,那是因为从侧面看就露馅了。 黑瞎子除了双手碰到了白栀,剩下的就只有因为胸肌过大蹭到了白栀。 其余的,连他的腿都小心的没有碰到白栀的身体,甚至是裙摆。 看着白栀这样可怜,黑瞎子选择心狠一点,继续下去。 黑瞎子缓缓地抚上白栀的腰侧,慢慢的往后滑去。 “小小姐,你为什么瞎子一叫你就来呢?你就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吗?瞎子可是男人呀。” 因为灯光不小心闪到了白栀的眼睛,让她有一瞬间的迷茫,也让黑瞎子会错了意。 黑瞎子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下去。 将白栀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白栀迷茫的眼睛,黑瞎子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揉着她的腰。 全程,除了动作,剩下的很克制。 连腰的动作都在一小块地方打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按摩呢。 白栀连忙去躲,因为摸到了她的痒痒肉。 这一躲,黑瞎子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要不是他有定力,他都敬礼了,白栀这一动,直接坐在了敏感部位。 不动还好,白栀还不知道,这一动,白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下好了,黑瞎子继续克制理智的引诱着白栀,白栀低着头,抿着嘴,红着眼睛,小心的躲闪,一言不发。 黑瞎子这下进退两难了。 白栀这是……他还需不需要继续啊,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下海了。 眼看着黑瞎子快演不下去了,白栀没有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容。 低着头是在沉思,红着眼睛是灯光太闪,抿着嘴是怕自己笑出声。 这下她解脱了,她没有忍住。 “瞎子你不要动了~你别总摸我的痒痒肉了。哈哈哈哈哈!” 黑瞎子彻底的僵硬了。 不是动情了吗?不是不好意思了吗?这是干嘛呀? 他平时看白栀对其他的女员工女下属千叮咛万嘱咐的,怎么到她自己这里,七窍通了六窍呢? 白栀看着黑瞎子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小心翼翼的挪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 她不觉得黑瞎子在逗她,她现在只觉得黑瞎子是接受不了现实,有些疯癫而已。 “瞎子,没有关系的,我有钱,咱能治,大夫说什么药就用什么药,没有关系的。” 最后白栀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不去看黑瞎子。 黑瞎子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对我的行为就只有这一个想法吗?没有害怕吗?” 白栀老实摇头,“还要有别的想法吗?” 本来是有的,毕竟黑瞎子真的帅,那个女生看了都会想入非非的,但是后来没有了,一点没有了。 她对男人有兴趣,但是对太监没有。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差点吐出来,发现屋子里味道真难闻,一点没有白栀身上的味道好闻。 发现自己想偏了,黑瞎子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小小姐,我是男人,一个强壮的正常男人!你应该注意跟我的距离! 还有!保镖是贴身保护你的,你把人放门口有什么用!” 白栀听着,隐晦的看向那处,撇撇嘴。 正常?不一定吧。 黑瞎子气急,“你在看什么!” 白栀低下头,状似老实。 “没。” 反正黑瞎子很头疼,白栀那爽朗的好像太阳一样的笑声,把他好不容易弄出来都气氛都弄没有了,这场景都偏到赤道去了,他都不指望白栀能感悟出什么了。 “小小姐,你要明白,要不是今天压着你的人是瞎子,你已经出事了。 你和男人不同,世人对男人的容忍度很高,你的名声很重要。 以后你要去的地方一定要好好筛选,身边的男人也不能全身心的信任。” 白栀听着黑瞎子这样说,特别是那句要不是今天压着你的人是瞎子,眼泪静悄悄的就落了下来。 黑瞎子果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为了她好,也不掩饰,竟然亲身教学,太让她感动了。 看着白栀哭了,黑瞎子只当白栀懂了,他也心软了。 小心的拿手帕给白栀擦眼泪,然后弯着腰,看着她。 “小小姐,以后要警惕,知道了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点点头,乖巧的不行。 黑瞎子得到了白栀都正向反馈,很高兴,然后欣慰的带着白栀走了。 以后,白栀就会和一切异性保持距离了。 黑瞎子想的很美,结果回到家里,白栀越来越粘着黑瞎子,越来越信任黑瞎子。 以前白栀还不会和黑瞎子在一张床上,现在白栀一点都不顾忌了。 黑瞎子头疼的越来越厉害,白栀也叫来了大夫,每次都陪着他。 黑瞎子只能一边头疼白栀太粘人,一边欣慰白栀很关心他。 大夫是白栀叫的,男科大夫,每次把完脉,白栀都会和大夫在书房坐一下,聊一下详情。 具体是这样的。 白栀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很不满意。 “确定没有问题吗?可是他……他不行啊!” 大夫看着白栀着急的样子,只当白栀说的是真的,毕竟他俩是一家子。 “从脉象上看,确实没有问题,甚至他还需要好好泄泄火气。” 白栀只觉得不可能。 “可他在这方面一点需求都没有!我保证!” 大夫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有些病人对另一半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没有反应,当然,还有可能是我医术不精,解小姐还是找一找其他人吧。” 看着大夫为难的表情,白栀就知道这个大夫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送人出去,还封了一个口。 黑瞎子在屋子里喝药喝的浑身充满力量,兴致勃勃的练了好久。 白栀在书房头发都快拽掉了,她就想不明白,怎么能找不出问题呢? “一定是这个大夫不行。” 第 26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十九 很快,黑瞎子就发现了白栀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天,白栀怎么经常找各种大夫来家里呢? 他感冒咳嗽了一声,白栀开始找大夫。 早上少吃了一碗饭,白栀直接快速联系大夫。 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联系大夫。 就连解雨臣感冒了咳嗽一声,白栀也要找大夫把三个人都看一遍。 但是看着自己越来越精力充沛,解雨臣也渐渐的健康起来,黑瞎子就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 毕竟白栀是因为关心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就这样,黑瞎子这些天吃完药精神百倍,锻炼消耗精力,满身大汗,然后回屋里冲澡,换身衣服,悠闲的拎着白栀养的鸟四处溜达。 去梨园听个戏,上新月饭店吃个饭,别的地方也去,但那是因为他自己在京城有店铺,去看伙计看店铺怎么样,剩下的地方,黑瞎子哪都不去。 黑瞎子美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明目张胆的保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小小姐就让你们这么一直跟着我?” 保镖点头,“小姐说了让我们贴身的保护你。” “这可是京城,能有什么事情。” 保镖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说让我们保护你,不能离开你。” “那我厕所你们也跟在后面不成?” 保镖可耻的沉默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黑瞎子上厕所他们的人也在的,只不过是故意去陪着他一起上厕所而已。 而且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白栀会让他们这么做,变态的以为白栀终于被环境给污染了。 黑瞎子这才发现白栀是有些控制欲在身上的,至少对他是这样。 觉得非常没意思,也觉得有些变态,黑瞎子没了闲逛的兴致,回了家里。 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好看但是看腻了。 丫鬟见他回来了,赶紧将自己煮好的药端了过来,放在了黑瞎子面前。 “黑爷喝药了。” 黑瞎子看着桌子上的药,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要一直喝药呢? “我就非要喝药吗?就不能不喝吗?” 面对黑瞎子真诚的提问,丫鬟还是决定劝一劝。 毕竟,她们也知道黑瞎子现在的状况。 这种事情,还是要早点治疗比较好。 “小姐说是给你调养身体的,对你身体好,不能不喝。” 黑瞎子想想这些天确实精神了不少,直接将碗端起来一口闷了。 喝完之后,继续重复以前那一套。 精力充沛,疯狂锻炼,大汗淋漓的回屋洗澡,洗完澡换衣服,躺在摇椅上,看会书,休息。 一旁的丫鬟想了想,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白栀。 白栀听见伙计大老远的过来告诉她这个晴天霹雳,抬头看着大夫。 “大夫,你说他这种情况还有救吗?他也没有去找什么男男女女。一点儿都没有,看情况好像也没有那个。”毕竟黑瞎子在洗澡间的时间挺短的。 总不能真的那么短吧。 大夫本来还挺自信的,毕竟他医术不错。 但是黑瞎子都都这样了,也没有什么效果,他就太不自信了。 这药吃了好些天了,还不行。 大夫无奈的抬头,“要不我给你找找我师兄吧。” 白栀用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的大夫,连忙点头,然后大夫一个电话,通知了他师兄。 “后天我师兄就来了,回去等着吧。” 白栀道谢之后,兴高采烈地走了。 她觉得自己拯救了黑瞎子。 虽说黑瞎子现在已经老了,可是男人嘛,只有死了挂墙上才会老实,黑瞎子还没有老呢,老实成这样,肯定是有问题。 然后,大夫的师兄来了。 师兄似笑非笑的给白栀了一个方子,然后对着白栀打包票。 “放心吧,这药下去,没几天就有效果的。” 白栀听着大夫的话,不放心了。 “这药……没问题吧。” “放心,不是什么损伤根基的药。” 大夫和师兄走了,一边走一边好奇。 “师兄,那药真有那么厉害?” 师兄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大夫一眼,“他本来就没事,能不厉害嘛。” “不可能!人姑娘说没有用,这些天一直陪着他,睡梦里也没有过。” “你呀~他是不是柳下惠师兄不知道,但是师兄知道,那男的是真的喜欢那姑娘。你就没有发现那姑娘跟个孩子一样吗?” 黑瞎子全程看白栀忙前忙后的,只有开心,连牵手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一看就知道喜欢的不行。 果然,这药一下去,黑瞎子觉得浑身燥热,有使不完的牛劲。 自己练了半天,又跑去教解雨臣。教完之后还额外指导一下尹南风。 吃了一碗饭,又自己走着去了一趟花鸟市场,给白栀买了两只好看的鸟。 去潘家园绕了一圈,买了一些看似破破烂烂但是很值钱的东西回了解家,随后洗洗涮涮,将东西放好,装起来送到了白栀的屋子里。 最后不满的看着有些“光秃秃”的花园。 要不是白栀这些天鼓捣了一下,花园真是不堪入目。 满意的看着白栀让种的牡丹菊花,黑瞎子总觉得还缺点儿什么。 于是看向一旁丫鬟,“拿个锹来,我挖这个坑,还有弄些化肥过来,养养地。 等过些时候,我再种棵茶树给小小姐看,小小姐肯定喜欢。” 然后哐哐哐的一顿挖土,挖了几个坑出来,又蹲下开始除草。 丫鬟跟在黑瞎子屁股后面看着他干活,最后又悄咪咪的开始联系白栀。 黑瞎子往后伸手没有等到丫鬟递过来的化肥,抬头一看,丫鬟在跟别人说话,还背着他。 黑瞎子觉得不对劲,怕不是对白栀有危害。 赶紧起身,又溜达走了。悄悄的跟在那人后面,看他要跟谁传递消息。 到了白栀的屋子外面,黑瞎子疑惑了。 白栀这是要干嘛? “小姐,黑爷还是不行,他一点儿那方面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干活看书。” 黑瞎子听懵了,赶紧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衣服,然后偷偷去了厨房,抓了一把自己的药渣。 他需要好好看看这药是干什么的。 大夫仔细辨认,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黑瞎子。 "这么大块头,不像不中用了呀?难道真是一个银样镴枪头的?" “看我干什么?看它呀!” 大夫闻言,正色道:“看完了。” “那是干什么的。” “治不举助兴的。” 黑瞎子不信,他觉得白栀不应该会这样想他呀? 白栀那么崇拜他,喜欢他,还总说他超级厉害,不可能想到哪里去啊? “你跟我说实话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大夫双手往上一举,然后拿起笔开始写。 竟然不信他。 黑瞎子最后看着那些药材,想着那熟悉的众所周知的教材的功能,气的要死。 努力平复,最后没有任何用处,纸张被他攥在手里皱皱巴巴的,差点破了。 “白——栀!” 大夫就听见两个字,随后就看着黑瞎子怒气冲冲地往外跑了出去,看样子是去找他媳妇儿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一点不知道节制,也不怕把自己老公用死。” 第 27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 黑瞎子气愤不已火冒三丈怒发冲冠的回到了解家。 那从大门口开始就气势逼人,让一群丫鬟下人纷纷站在墙角底下一动不动,犹如皇帝出行一般能让他顺畅无阻。 黑瞎子找了一圈儿发现白栀不在。 白栀要是在还好,不在,黑瞎子更生气了。 他现在只觉得白栀要没在他跟前,就一定是去找大夫咨询他那方面的问题了。 生气地推开白栀的房门,黑瞎子第一次风度全无,跑到白栀的书案前翻东西。 丫鬟赶紧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 只是有些着急的问:“黑爷您这是干什么呀?” “找你家小姐让大夫给我开的药方!找什么?你说我能找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找对白栀不利的东西吗? 丫鬟知道事情败露了,但是她觉得白栀就是好心呀,黑瞎子这么生气有些没有道理了。 “黑爷,小姐只是好心而已,您消消气。” 说着自己就说不下去了,毕竟事关黑瞎子男性尊严,丫鬟觉得黑瞎子这么生气也是应该的。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对着丫鬟怒目圆睁,“你就没有想过你家小姐想的那方面想错了吗?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大夫跟你家小姐说过我没有一点儿问题。” 丫鬟低下头,“我们没看见有效果。” 黑瞎子气的直喘粗气,翻了半天,找到了给他开的方子。 然后,从第一张数到第四张,再想想自己看过的六个大夫,黑瞎子气的想咬死白栀。 白栀就不能问一问他吗? 这些天他精力那么充沛充沛,像哈士奇一样,不是在干活儿的路上就是在干活,真是一刻也没停歇过。 刚开始开的那两张还只是助兴的,后面的那两张,黑瞎子看都看不下去。 黑瞎子只看出了其中几味药的作用,至于剩下的,他又不是学医的,看不明白。 也得亏剩下的那几位大夫还是觉得黑瞎子没什么毛病,但是白栀说的又真切,就只能开一些药性不强的药给黑瞎子。 要不然黑瞎子就不是精力充沛,一天天想要干活儿的事情了。估计真的就被喝出病来了。 白栀忧心忡忡的又找了大夫的师兄,师兄见她那样担心,笑了。 “你回去,和那个人好好聊一聊,肯定有效果。有些事情,不说一下,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白栀双手绞在一起,坐立难安,“真的吗?” 师兄肯定地点头。 “去吧,到时候记得把我的诊费送过来。” 白栀不解,她记得自己早就给过诊费了,这次的可以也是,为什么还要给啊。 但是又一想,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黑瞎子好了,她再给一笔好像也是应该的,毕竟这可是黑瞎子的大事呢。 然后白栀连连点头,开心的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找了花店。 嗯,她开的,是她让解雨臣开的。 反正赚钱是她的,赔钱让解雨臣自己去赔。 找了一些看起来比较淡雅的花,也不管花语,只管好看。 满意的看了一下,白栀觉得还不错,看着就觉得心情挺不错的,然后就走了。 一边走一边想,万一黑瞎子还是难过怎么办,然后又开始买东西。 买的吃的,又插了一束能吃的花。 看着两只手上的花,白栀这次觉得万无一失了。 然后到了家里,丫鬟赶紧迎了上来。 “小姐,黑爷知道了,很生气,在书房等你呢。” 白栀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英勇就义一般进了书房。 随后,白栀就因为左脚迈进书房而得到得到了黑瞎子的不满。 黑瞎子生气的冷哼一声,吓得白栀对着黑瞎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看着黑瞎子没有缓和点神色,白栀将自己精心制作的那束鲜花送给了黑瞎子。 “瞎子给你,我特意给你买的,看上去就觉得心情很好,你看看,喜欢吗?” 黑瞎子没有说话,将花束接过去,看了看。 “还行。” 虽然花没那么多,也不大,但是高低错落,起来很淡雅,至少看见那捧花,他心里的火气小了点。 可能是因为花儿都是白的吧,显眼的绿色也不多。 将花放在桌子上,黑瞎子双手抱胸,看着她。 “怎么,还没想好怎么说吗?” 白栀赶紧点头,然后又将吃的送给了黑瞎子。 先吃,让她好好想想怎么说。 黑瞎子抽出一串烧烤,咬了一口,挑了挑眉。 还不错,心情又好了一点。 白栀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解释。 “瞎子,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好直接问你,又怕你不好意思看病,最后小病拖成了大病,就自作主张找了大夫来给你看,对不起,我该问问你的。” 黑瞎子气又消了一点。 “然后呢?” 白栀这下咽口水不是因为馋了,这次是因为怕。 “那个……那个大夫的师兄让我来好好跟你谈谈,说这次一定有效果,就可能是效果小,不沟通外人会忽略过去,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效果。 如果没有效果也没有关系,我们还能治。 国家那么大,人才济济,总有人能治好你的。” 本来黑瞎子的火气小了一点了,听见白栀说的这几句话,蹭了一下又起来了。 感情白栀还真的又去找大夫了啊! 噌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缩在沙发里的白栀。 看着她胆怯的神色,黑瞎子伸手制止她,你了半天也没舍得说一句话,最后还是白栀大胆子上前,给他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拉着他坐下。 “所以你好点儿了吗?” 白栀还死盯着这个呢。 黑瞎子冷笑一声,“你说呢?” “所以还是没有效果的,对吧?” 白栀气虚,但是还在关切的看着黑瞎子的脸。 黑瞎子布局决定不再让白栀猜下去了。 “小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这个结论的,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有一点事情。” 白栀不信,“可是你没有说要嗯嗯嗯啊!不说就算了,还没有去找那个。” 白栀不好意思说,只是盯着黑瞎子的脸。 黑瞎子将手放在白栀头顶揉了揉,“小小姐你要明白,不是找女人就有用,也不是不找女人就没有用。瞎子我身体很好,甚至需要经常发泄精力,所以我在疯狂地干活,给自己找事情做。小小姐,不要用你浅薄的思维去想我为什么不去做那种事情,我很好,非常好,你不用担心的。” 白栀还是不信,但是她不想在触碰黑瞎子的伤口,只是难过的看着他,小心的点头。 最后还举着那两束花,逗黑瞎子开心。 她在安慰黑瞎子。 第28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一 黑瞎子就静静的看着白栀。 看到她讨好自己,安慰自己,看着她惴惴不安,看着她为自己担心,掩盖都掩盖不住。 黑瞎子握住白栀的手,将她送到嘴边的吃的放了回去,拉着她坐好,给她倒了一杯茶。 暖洋洋的触感唤回了白栀的思绪,让她打一个哆嗦。 “瞎子?”白栀不安的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小姐,我们再看一遍,这一次你看好,好吗?” 白栀点点头,突然之间潸然泪下。 她也不是那种什么都往那种地方想的人的,她只是想让黑瞎子圆满一些。 不知怎么的,她对黑瞎子当年在沙漠里和苏万说的那句话耿耿于怀。 “我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后一个人了。” 最后一个人,家族,我。 那种庞大又辉煌的事物轰然倒塌的孤寂凄苦感迎面而来。 现在的黑瞎子不喜欢,没有人逼他繁衍后代。 但是她希望,以后的黑瞎子要是哪一天想通了,想要有一个后代,和他喜欢的姑娘结婚生子,那么她希望黑瞎子能够办到这件事情,而不是因为他先前的一些犹豫和避讳悔恨终身。 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 突然之间,白栀意识到,以前的她是不会这样想。 白栀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再看看脚上镶嵌水晶宝石的鞋子,抬手摸了摸解雨臣让黑瞎子给她绑上的宝石发带。 她就知道,她这种人有了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兄很快就来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他和黑瞎子两人毫不掩饰,坦诚相待。 在白栀面前事无巨细地问着黑瞎子一系列关于那方面的问题,黑瞎子也都毫不避讳地回答了他。 最后大夫站起身,看着黑瞎子满意点头。 “我就说嘛,他一点问题都没有。行了,好好和小丫头解释解释,她担心的不行,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都能哭起来。” 然后转身看向白栀问道:“怎么样,现在清楚了吗?他身体好着呢。以后你们俩有话就说清楚,别瞎猜,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白栀含泪点头,黑瞎子则让人将大夫送回去。 白栀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师兄会在临走之前说要给他送诊金。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 等到大夫走了,黑瞎子和白栀都在书房里,门口站着各自的丫鬟。 白栀的眼泪掉下来,黑瞎子看着她,有些无力。 伸手摸她的脑袋,顺便给她擦泪。 “怎么啦小小姐?嗯?瞎子我又没有怪你,你怎么还先哭上了呢?” 白栀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望着他,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还是那种很克制的哭腔。 “瞎子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黑瞎子很想知道,白栀为什么会觉得她把事情搞砸了。 这明明就是一件因为过度关心而引起的一个小误会,甚至说是一个小笑话,他并没有损失什么,至少这些天他自己能感觉出来,他的身体还变好了。 至名誉问题,刚才大夫澄清了,而且就只有几个丫鬟知道这件事情,剩下的大夫,每一个都坚信他们没有把出问题来。 所以没有任何事情呀?怎么会那么害怕的道歉呢?又为什么那么胆小呢? 白栀哭得并不撕心裂肺 却很投入。 而且她还不是只是哭,她一边哭一边抹泪,一边吸鼻子,就好像有人不让她哭一样。 她在怕自己的眼泪让黑瞎子厌烦。 黑瞎子很明显就感觉出了白栀的不安,那是一种孩子对家长的恐惧,是父母在她身上打来的烙印。 因为解雨臣不会这样,那小子被白栀养的真是太霸道了。 黑瞎子将白栀像是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让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不哭了小小姐,瞎子不怪你,谢谢小小姐喜欢瞎子关心瞎子。 瞎子对你没有反应是因为你是我的小妹妹呀?瞎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对小妹妹有反应呢?所以小小姐不要难过好不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小小姐可以光明正大地问瞎子,不哭了啊~” 黑瞎子说的轻柔,白栀越是哭的厉害。 白栀控制不住自己了,伏在黑瞎子的肩头,伸手抱住了他哇哇大哭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她不是故意的。 等到白栀趴在他的肩头也不动作了,黑瞎子弯腰从那束花里挑了一朵最好看的别在白栀的耳后。 “小小姐开心一点,相信瞎子,瞎子不会怪小小姐。” 真好看,像白栀一样,拥有善良纯洁的底色。 挺好的。 “小小姐信任瞎子,瞎子很开心。但是瞎子比小小姐年长,所以要教小小姐提防一切危险。 所有的男性,包括瞎子自己。 所以瞎子才会带小小姐去那里,然后造成了小小姐误会瞎子这个结果,而且小小姐当时都没有怪瞎子自作主张,对你那个样子,小小姐很好的,知道了吗?” 白栀不吭声,就抱着黑瞎子,看着地板,好像能看出花儿来一样。 黑瞎子没有听见白栀吭声,继续拍着她的后背问她:“小小姐,你是不是最好的,回答瞎子。” “嗯。” “小小姐喜不喜欢瞎子。” 白栀又嗯了一声。 “小小姐听不听瞎子的话。” 白栀的这次点了点头。 她的下巴有些尖,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肉,黑瞎子觉得有些硌骨头。 “小小姐以后要注意,不能那么信任瞎子。” 白栀不愿意,又开始流泪,手指不安的抓着黑瞎子的肩膀,将皮衣抓得面目全非。 “喜欢瞎子,信任瞎子,不离开瞎子。” 黑瞎子拍着白栀的手突然之间一顿,又继续拍了起来。 算了,有些东西,长辈和小孩子说,小孩子是不会听的,所以要长辈自己去做了。 “小小姐要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不要随随便便就跟别人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你没有杀了他们也没有迫害他们。 小小姐,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被人喜爱。 胆子大一点,没有人能够指责你,没有人。” 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头,被他碎碎念着睡着了。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平稳的呼吸声,将她小心翼翼的送回来屋子里,用湿毛巾给白栀擦完脸,才坐在书案前开始看书。 他得想想办法,怎么养才能让白栀胆子大一些。 第 29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二 黑瞎子总觉得白栀总是会想很多的人。 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这是她的天赋,又有点儿像是的报应。 因为这种天赋,需要很强大的理智去压制过分的感性。 但是很不幸,这两种好像不太能共存,至少在白栀身上就不共存。 但是白栀会学着用他们这种长生者的方式去对抗那种感性,比如说训练出肌肉记忆,用经打败思想。 毕竟人类一思考,上帝都会发笑,所以白栀决定放弃思考。 比如说,处理对她有害的人,白栀会直接手起刀落。 在解家分家的两年之后,又出了一件事情,那件事情才是真的让黑瞎子觉得,白栀这个人,她的内心世界和行为是割裂的。 非常割裂,就好像她的思想在天堂,行为在地狱一样。 解家也有一队和张家很像的队伍,他们也会收集一些奇闻异事。 分出去的那一支,很快就遇到的一个挑战。那就是,死去的解家人家里还有孩子,但是那孩子,对他们做的事情不感兴趣了,他们不适合养育这个孩子。 于是,他们觉得派人将这个孩子送到白栀面前。 白栀所在的解家,会养好这个孩子。 “这个是那人留下的孩子,唯一一个。根据他家大人的说法,这孩子更喜欢医学,不太喜欢研究我们的那些东西。他家人没了,我们又朝不保夕,我希望主家能资助他,或者是让他自己一个人迁回来,不管怎么说,比跟着我们强。 我们也不会再联系这个孩子的,不会给主家添麻烦。” 白栀本来是同意的,并且她态度十分友好地对着那小孩进行询问。 “你愿不愿意回来?还是想和分出去的那些人一起。 回来,我们资助你上学,以后你也会拿一些创业基金,然后自己做些买卖,或者是找一份工作,用那些钱买一个房子。 你要愿意就回来,我自然会安排好你,只是需要你和他们断干净。” 小孩给黑瞎子的感觉很不好,黑瞎子一直皱着眉看着他。 白栀察觉到黑瞎子的烦躁,伸手拍了拍他,让他放心,安静的待一会儿,她自己会处理好的。 于是,黑瞎子安静了下来。 那孩子很乖巧,长的也很漂亮,看上去就是解家的孩子。 但是和解雨臣一样的年纪,感觉上却是天差地别。 黑瞎子不太清楚这是哪里不对,但是黑瞎子就是觉得,这孩子好像不是个好人。 虽然解雨臣这个孩子更像一个成年人,但是黑瞎子就是认定了,这个小孩,绝对不是解雨臣那种不一样。 解雨臣在白栀面前还会装成小白花,那种软弱可欺总有一种工业糖精的感觉。 但是这孩子,一点都不甜,一定不是好东西。 “解小姐,我想回来。” 白栀笑了一下,前来托孤的那个解家人还以为白栀答应了,直接放松了。 结果下一秒,白栀一招手,两个伙计就上来站在那小孩身后。 这下黑瞎子算是明白那个小孩哪不一样了,因为那个小孩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恶毒的神色。 怎么形容呢?但是他确实是只能这样说,就是恶毒。 看着这个情景,托孤的解家人帮小孩挡了一下,“解小姐什么意思?” 白栀看着他,“都是解家人,按理说我不会坐视不管,但是可惜了,我这里不收他这样的人,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出去。我说一下我收孩子的标准,可是蠢,可以善良,可以聪明,可以狠心,甚至孩子还可以又善良又笨,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又聪明又坏的,这样的人,可不会感恩,还会带来灾祸。” 白栀说完,看着那个解家人陷入了沉思,随后看了小孩一眼,默默的远离了。 喝了一口茶,白栀觉得这温度不错,给黑瞎子倒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黑瞎子看着那个孩子,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后将茶壶拿到自己手边,并且不给白栀续茶了。 “这茶凉,你不能喝。” 白栀苦恼的看着那壶茶,不明白它哪里凉了。 小孩看着白栀,眼里的兴奋都要冒出来了。 这个白栀,越来越有意思了。 屋子里的大人都在若无其事的观察他,这下好了,彻底坐实了白栀的话,纷纷远离了他。 这小孩子,变态呀! “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那些影响我好心情的话,至于你们……” 白栀看着那个解家人,“以后送孩子,按照我的标准来,毕竟我真的不太在意名声。 至于你们送到我这里被检查出有问题的孩子,就不要再过问了。 未雨绸缪,绸的就是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我不可能留着对解家,对我,对解雨臣有害的东西。” 那个解家人想了想,默默的走了。 白栀和黑瞎子以为不会再送孩子开来了,结果,又送来了两个。 不过这两个,真的符合白栀的要求。 一个两岁,一个刚出生几个月大,看不出好坏和聪明,反正白栀收了。 白栀对那两个孩子还挺喜欢的,毕竟现在正是小,还好玩儿可爱的时候。 白栀将那个最小的抱在怀里,给他们喂过奶,给他们换过衣服,甚至还给他们打了金手镯。 在黑瞎子在家的一天,白栀穿着一件露肩毛衣,搭配了一件牛仔的半身裙,过膝一点儿,头发松松垮垮的。 黑瞎子知道,白栀这是刚睡醒就抱着那小孩,向他走了过来。 真漂亮啊,有一种成熟的性感。 “瞎子你看,我太爱他了,你看,他的脸粉粉的,小手还没有我的手心大,脸蛋也嫩嫩的,但是他的屁股最好摸了,你要不要摸摸看!我觉得那个什么丝绸真的比不过他的皮肤。” 黑瞎子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婴儿顿时哼唧出声,吓得白栀赶紧抱到怀里轻轻的晃悠了起来。 “哦哦哦,小宝宝不哭不闹,姐姐抱着你睡觉,你要乖乖的,不可以吓我知道了吗?” 小孩一直在“投降”,没有回应白栀,但是白栀不在乎,她更在乎自己抱着小孩的时候的开心。 奶香奶香的人类幼崽,真香啊! 玩哭了还能给佣人,还不用自己哄,这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黑瞎子看着白栀回来的小孩子,想起了那个被手起刀落的孩子。 虽然他后来确定了那个孩子有轻微的反社会倾向,但是白栀对一个孩子下了那么重的手,他还是会感到惊讶。 “小小姐,你是怎么那么果决的呢明明那个孩子还没有做坏事。” 白栀看傻子一样的怜爱起了黑瞎子。 “轻微反社会,不是轻微抑郁症。他都对我起坏心了,我为什么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来杀我或者要我感化他吗?” 真是的,他不死难道要她死吗? 反正看见那个孩子,白栀就想起了一个神经病,只是可惜了,她不知道他的真名。 毕竟,虽然他不姓杨,叫羊癫疯。也不姓解,因为解颠也没有好到哪去。 所以,白栀觉得,凭借一个姓氏屠去找人,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了。 黑瞎子的耳边是冷酷的话语,眼里是温暖如春的场景。 真的太割裂了! 第30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三 白栀和黑瞎子的日常其实有很多,甚至他们还有自己的小秘密,当然也可以说是小习惯。 因为他们经常在解雨臣不在家的时候疯玩放纵。 毕竟上面没有大家长压着,两人直接就玩疯了。 白栀是后天被他俩养的肆无忌惮的,黑瞎子是天生加后天培养的,他俩在一起就是混世魔王。 每次解雨臣一出远门,又不能带着其中一人的时候,他都会真诚的向天祷告,求求老天保佑他俩一定不能捅出什么天大的娄子来。 哪怕是把这个四合院儿拆了,都是个小事。 毕竟,他俩简直是罄竹难书。 解雨臣又走了,白栀和黑瞎子两人在门口站着,一脸真诚的对着解雨臣保证,这次不会犯错的。 解雨臣定定的看着他们两个,不信一点。 白栀伸手戳了戳身旁黑瞎子的屁股,黑瞎子稍微往边上挪了挪,看着解雨臣,这次是真的非常认真的保证了,“一定不会捅大娄子的,我们俩保证。” 看着他俩这么保证,解雨臣这才放心的离开。 见解雨臣走了,还不等解雨臣的车走的没了踪影,这两人就在门口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特别是白栀,当时就蹦了起来。 黑瞎子也是非常兴奋,抱住白栀一直在转圈圈,甚至解雨臣都感觉听见了他俩的欢呼声。 他好像听见白栀和黑瞎子两人的欢呼声。 他们两个好像叫喊着,“天呀!解放了!我们两个自由了!现在立刻马上,玩!” 解雨臣默默地转过身,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家里的丫鬟。 后来发现,自己幻想中所听到的东西和白栀两人说的东西好像也差不多。 顿时,悬着的心彻底死掉了。 但是好在这俩这次还真没准备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比如说偷偷去杭州,给吴三省套麻袋。 黑瞎子抱着白栀掂了掂,觉得很开心。 “小小姐你这个体重增得恰到好处,赶紧的,去拿两件帝政裙,再把你那个披风拿上。去城堡玩儿,今天趁花而爷不在家,咱俩拍大片去。” 白栀闻言眼睛一下亮起来,拉着黑瞎子进了院子去选衣服。 因为要拍大片,并且还要配城堡,所以白栀选择的那些什么裙子,包括帝政裙都很华丽。 更不用说那个克利诺林群还有那两条洛可可群了。 丫鬟们一人拿了一件裙子,收拾出来,跟着白栀和黑瞎子立刻就走了。 整个解家老宅里,就只剩了两个心腹还有一个老管家独守老宅。 他们走了,留给这几个人的也是心惊胆战。 管家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拿出了自己的速效救心丸。 “你们说,小姐还有黑爷不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吧。” 一个丫鬟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顶多就是把城堡给拆了呗。家主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大不了重建就是了。” 管家想了想,又将速效救心丸收了回去。 确实,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赶紧的看家吧各位。” 老板走了,他们也不能偷懒。 黑瞎子还有白栀赶完城堡,心情不错。 这里也不算城,堡因为并没有像城堡那么广阔的草坪以及森林,但确实是欧式的那种城堡建筑,在白栀一堆四合院里脱颖而出,成为了光顾过的地上。 到了这里面,黑瞎子看着外面光秃秃的草地,以及那个小花园,没有多开心。 毕竟这里不经常来,所以花园里没有什么名贵的植物。大多是一些蔷薇花,哪怕这些蔷薇花密密麻麻的占了半个花园。 可惜,没有他们想要的那种感觉。 于是,黑瞎子直接打算花钱, 给花店打电话,开始运花,然后推着白栀进去换衣服。 帝政裙,约瑟芬皇后为它代言! 白栀穿着白色丝绸的帝政裙,还有一个长披风,戴着一顶王冠缓缓走来。 很漂亮,像是喜欢安静的公主。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个小花园,直接辣手摧花,找了一个鲜花“红毯”出来。 白栀走在上面,很稳,也很开心,脸上全是温柔的笑。 摄像师手一直在按快门,觉得自己这次又要赚大发了。 拍完鲜花的,黑瞎子又带着白栀去了喷泉池边。 白栀看着黑瞎子矫揉造作的动作和表情 点了点头,坐在黑瞎子前面。 黑瞎子赶紧起身,然后上手指导,最后成片出来非常惊艳。 白栀坐在池边 伸出手,手腕上有一条蓝色宝石项链,很漂亮,白栀看着黑瞎子,带着笑,将水泼向黑瞎子。 有一缕发丝,被风吹得恰到好处。 第31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四 白栀穿着帝政裙走的休闲风,不需要布景也可以。 但是那件克里诺林裙和洛可可裙,就只能走奢靡风了。 布景不行,真的会拉低档次的。 白栀转身看着城堡,哭着一张脸看着黑瞎子。 “怎么办呀瞎子,城堡配不上我的裙子,甚至连我的宝石都配不上。”拍出来会廉价的。 摄像师看着那恢宏的建筑,默默的低头摆弄着相机。 真对不起啊,整个家里现在最贫穷最廉价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的相机可他贵多了。 所以白栀说的那句话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白栀觉得配不上自己,黑瞎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觉得,这个城堡以及周围的建筑,应该再宏伟一些。 至少要铺一条好长好长好宽好宽的路,然后要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喷泉也小了一些,要是能弄一条环绕庄园的小河就更好了。 毕竟他所想象的城堡,白栀真有,就在国外。 而黑瞎子名下也有这样的,只不过也在国外。 所以他俩对这个小城堡相当的看不上。 黑瞎子想了想,突然之间眼睛一亮,“小小姐,我记得二爷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庄园吧。” “有呀,咱们那天看上的那个不就是他的吗。” 得到答复,黑瞎子招手让丫鬟过来,指着小花园那里,“在那里弄一个茶话会的景,先让小小姐先拍着。” 然后看向白栀,“小小姐,你在那个地方等着我,自己吃点儿点心,马卡龙是个摆设,你不能吃,要不然你又要喝咖啡了。” 还不等白栀问一下黑瞎子,黑瞎子就迈着大步走了,身后跟着好多个伙计。 到了吴二白的庄园外,黑瞎子和庄园的管家联系了吴二白,保证他只是借用一些东西,要是损坏的话,他会让解雨臣赔的。 吴二白和管家信了黑瞎子的鬼话,直接答应了下来。 得到允许的黑瞎子也不再隐藏,直接招手,带着一群工人,开着机器就进来了。 “看看,都是好家伙呀。这柱子,多利克柱式,感情二爷当初参考了帕特农神庙,怪不得小小姐只是看了一眼就那么喜欢呢。 把它们拆下来运走!留几根完好无损的,剩下的分成三段运走,长短你们看着办,不要一样长度的。 还有那个台子,找人找机器,切割下来,直接带走。 这个记得保护好,这个不能弄坏了,这个需要直接用的。 那个喷泉看见了吗?挖走!这个喷泉拆的时候小心一点,记得拆完整一些,到了家里,我说放哪里就放哪里。” 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乌烟瘴气的一幕,颤颤巍巍地给吴二白打了电话。 “二爷,那个……黑爷好像不还咱家东西了。” “什么叫做不还了?” “黑爷把二爷你喜欢的那个喷泉还有高台都拆了,柱子都弄成一截一截的了。” 这种情况,好像不是来借东西的。 “二爷,现在黑爷已经在指挥着工人拆咱家主路上的地砖了。这一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八国联军就是这样嚯嚯圆明园的。” 吴二白想了想自己当初在外面那些景观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和金钱,眼前一黑,心脏绞痛。 但是自己答应在前,而且黑瞎子也说了补偿,吴二白只能认下了。 毕竟,拆都拆了,现在说住手,也无济于事了。 “别让他把城堡主体拆了就行,还有,记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吴二白心痛的挂了电话,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气死他了,这可是当初找了设计师参考神庙设计的。 结果,没到半天功夫,就因为黑瞎子毁的差不多了。 看向二京,吴二白现在十分想要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这么做。 “去问问黑瞎子要这么东西干什么。” 把他家拆的七零八落的,这个干嘛呀! 因为人多力量大,黑瞎子在忙活了几个小时之后满载而归。 因为无聊,所以尹南风也被白栀叫来一起玩了。 结果黑瞎子一回来,白栀放下点心和朋友,提着宽大的裙摆,奔向了黑瞎子。 她胸前那硕大的宝石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有些太过闪亮了。 “瞎子!” 黑瞎子赶紧接住快要跑跌了的白栀,“小心点呀,瞎子又不会跑。” “可是瞎子好久才回来。” 黑瞎子听着白栀委屈的话,将她胸前那串大宝石项链摆正,给她指着身后正在布置的场景。 “小小姐喜欢帕特农神庙吗?” 白栀眼睛一亮,“瞎子!你把吴二白家给拆啦!” 黑瞎子点头,“你还没有说你喜不喜欢呢。” “喜欢!” “那瞎子就放心了。” 白栀也很放心,黑瞎子走之前就说了,等他回来就好了。 “白栀喜欢,白栀想要,白栀得到!” 白栀开心的围着黑瞎子转圈圈,看着身后的尹南风眼睛一黑又一黑。 她也是嫉妒了。 黑瞎子拉着白栀的手,看着她围着自己转圈,也很开心。 “对,白栀喜欢,白栀想要,白栀得到。” 就这样,自信一点,多好呀。 第32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五 妒让尹南风面目全非。 但是好在,她虽然面目全非了,可是黑瞎子会坚定不移地保护白栀,给她扫平障碍呀。 还不等尹南风说一些刀言刀语,黑瞎子就将白栀抱了起来。 白栀自己就不轻,九十几斤的重量,加上这死沉死沉的裙子,都破百了。 “我带着你去城堡里待一会儿,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能完成呢。 小小姐,我的盔甲怎么样了?” “我给你擦干净了,瞎子我告诉你,我把它擦的特——别亮。”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用自己的双臂画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是吗,油光锃亮的那种吗?” “啊?没有啊,我就是自己拿手绢擦的,我没有抹油。” 白栀疑惑,白栀歪头。 “小小姐你是不是吃多东西了。”要不然怎么变得傻乎乎的了呢? “没有啊,我勒着胸衣,根本吃不了东西。” 白栀委屈的撅着嘴,就差给黑瞎子流两滴眼泪了。 黑瞎子赶紧伸手,摸向白栀的腰间。 “要不把这东西脱了吧,对身体不好,反正照片能修改,不会影响效果的。” 既然刚才白栀不是因为吃多了才说的那些乱糟糟的可爱话语,那么应该就是被这个东西弄的神志不清了。 听见黑瞎子这么一说,白栀立刻就有了力气。腾的一下就挺直了腰板,差点从黑瞎子怀里掉下去。 把黑瞎子吓得,赶紧双手搂住她,“小小姐你慢点儿,小心出事。” “瞎子快点儿,快点儿,我要换了这个破东西。你可以晚一些换衣服,那个盔甲一点都不舒服,碰一下可疼了,你到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弄伤了自己。” 白栀搂着黑瞎子的脖子,对着前方的城堡十分向往。 而他俩身后的尹南风,板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理解今天白栀叫她过来到底要干些什么。 这里根本没有她插足的余地啊? 虽然尹南风不理解,但是黑瞎子还是非常可靠地。 在目送白栀欢欢喜喜地跑去自己卧室换衣服后,黑瞎子转身看着尹南风。 “小小姐那里还有两件裙子,这种裙子当时虽然是按照小小姐的身高体重定做的,但是大多数都还有一些余量,你去选两条穿上。 实在不行,小小姐还带了不少珠宝过来,拿珠宝凑也行。 只要钻石够大够耀眼夺目,就没人会注意你身上不合身的衣服。”看着黑瞎子替白栀找补,尹南风很开心,也觉得很有意思。 “那我去换衣服了,你先等一下白栀。盔甲太重了,她让你拍照之前再穿上。” 黑瞎子点头,“那你去和小小姐好好玩一会儿,外面那些东西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呢。你们估摸着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再下来。” 尹南风上去了,黑瞎子向外走去。 他要指挥别人造景。 神庙这个东西。白栀和黑瞎子都比较喜欢破败的神庙。 就是遗址。 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好像经历了风吹雨淋,又屹立不倒的感觉,他们很喜欢,很痴迷。 终于,场景都搭好了。 黑瞎子跳上高台,这里摸一摸,那里动一动,最后仔细的检查了柱子的情况。 使劲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哪怕是那两根靠在别的柱子上的断裂的柱子,也好结实,很安稳。 没有任何的安全隐患,他很满意。 “那个喷泉放在了远一点的地方,不好离这里太近了。” 从吴二白庄园主道上抠下来的地砖也派上用场,就那么三三两两地放在喷泉的周围,衰败都氛围感迎面而来。 “这里能拍一个王国破灭的公主,那里拍一个战胜神权教会的公主图,不错不错。”黑瞎子非常满意。 白栀没有让黑瞎子等很久,因为她根本待不住了。 尹南风倒是没了以往的干脆利落,落在了白栀身后。 因为尹南风并不习惯这个裙子,所以她现在很拘束。 “这衣服,一层又一层,一个比一个繁琐,穿上高跟鞋我还能走路吗?” 尹南风对自己的能力表示了质疑。 他现在正在被别人扶着,尝试一步一步地走路。 抬头看见白栀穿着厚重的裙子步伐松快,尹南风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啦。 “她为什么那么多活泼有几精力。” 一旁的丫鬟笑了。 “小姐经常自己将这些裙子穿出来在院子里玩。”他都已经习惯了。 等白栀扑到黑瞎子怀里,看着他,觉得,黑瞎子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指着那个破败的缩小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倍的神庙遗址说:“我要在那上面拍要登基的站上战胜神权的公主。在那个上面,拍王国破灭的公主。你要当我的骑士,站在我的身边。” 白栀拉着黑瞎子的左手,指着神庙。又跑到黑瞎子的右边,拉着他右手指着那个喷泉。 说完,黑瞎子伸出了他的手,看着白栀伸出手,等着她击掌。 心有灵犀,不点也能通。 看着黑瞎子,白栀也伸出手,来了一个击掌。 “我们想到了一起去哎~我们是最棒的。” 第33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六 心领神会,两人就这么在空中击掌庆祝。 “对,我们想到了一起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见那些人都走光了,决定将白栀一个人留在这里,毕竟白栀的裙子很重。 “小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瞎子,我去换衣服,玩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从台子上跌下来。算了,你离太台子边缘远点,你在中间玩,听见没有。” 白栀点头,“你慢慢的来,不要着急,不要让那些盔甲伤到你,磕一下可疼了。” 黑瞎子拿着白栀的手看了一遍,发现白栀右手的食指关节处确实不太正常。 “可怜的,擦药了吧,没事儿的,不碰它,等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瞎子慢慢来,你在这里玩吧。” 白栀乖乖的站在原地,背着手点头,看上去古灵精怪的。 等到黑瞎子走了,蹦蹦跳跳的爬上高台。 她也不是盲目在这里玩,她一直在找合适的拍照地方,这样的话,拍照速度能快点,黑瞎子就可以早点脱盔甲了。 但是很快,白栀就迎来了灾难。 她确实没捅什么天大的娄子,因为她捅的是自己的天。 白栀站在一根斜靠着其他柱子的小段柱子下,从里面看着那个太阳。 “一会儿太阳落下的时候,从里往外拍,肯定好看,就拍侧脸,绝了!” 拍一组天使照片,她抱着竖琴,坐在那根柱子下,迎着太阳的余晖,肯定很有神性。 白栀还在高兴,结果走了没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现在走不动了! 白栀赶紧转身低头,发现裙摆好像被什么地上的东西给挂住了。 白栀蹲下身去弄,不小心碰到了那根斜着的柱子,结果柱子松动了! 白栀本能要滚走,结果忘记了裙子被勾住了,她不能动,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看着落下来的柱子,白栀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哪怕这样会死的更加没有尊严。 她伸手决定抬一下,毕竟她得为自己的命努力一下。 这东西不是泡沫做的,十分的重,白栀现在的体质,根本撑不住。 沉睡的灯球妈妈睁眼一看,惊慌的大叫,“啊啊啊啊!不要弄死我的小人类啊!你们怎么总欺负她!每次我醒都会出事呢?混蛋!不要带着不想死的我和其他人类一起死呀!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手忙脚乱的赶紧用的仅剩的一点能量给白栀身上套了一层幸运bUff,沉沉睡去。 它只能祈祷,白栀不会在它沉睡的这些日子里死掉。 它真的没有能量再找人来救它了。 幸运值很有用,哪怕只是一点点。 白栀很快就发现,柱子卡住了! 她的手,还有柱子的另外两端,形成了平衡,柱子不会再往下坠落了。 被尹南风叫来送衣服还有高跟鞋的张日山远远的看了一眼,只当白栀在玩,进了屋子。 黑瞎子穿好衣服正在等着尹南风,见张日山来了,丫鬟将衣服取走,赶紧送了上去。 张日山坐在沙发里,看着黑瞎子的装扮。 “骑士?你终于知道自己的定位了?” “那当然了,站在公主身边的不是骑士能是什么?王子吗?”那公主不就成了王后吗? 张日山就知道,黑瞎子没有理解他说的话。 结果尹南风折腾了半天,换好衣服下来,黑瞎子无意间瞄了一眼时钟猛地窜了出去。 “都跟我来!” 张日山和尹南风不明所以,但是跟着跑了。 只见黑瞎子穿着厚重的盔甲灵活的爬上了高台,急忙去抬一根柱子。 “小小姐,你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尹南风踢下鞋,跑到白栀身边,小心的紧抿嘴唇不敢说话的白栀拉出来。 发现勾住她裙摆的两根弯钉子,尹南风手都在抖。 这是谋杀,一定是!有人要杀白栀。 白栀被尹南风拖出来的那一刻,伸出手,抱住尹南风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就被压成肉饼了。” 尹南风抱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 本来还哭了没那么厉害,等到白栀被救了出来,黑瞎子赶紧越过柱子去抱她。 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了。 随着白栀到了黑瞎子怀里,她哭得越来越伤心。 搂着黑瞎子,颠倒的解释这不是她的错。 “我……我只是来找拍照的位置的,我怕盔甲太重了,我知道没事我才来玩儿的,我见到瞎子检查了。我小心的,但是钉子太小了,我没有看到,勾住的时候我就想要离开了,但是我走不了,它……它勾住了,好多处,我下次不玩了。”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解释,难受得不行。 他和解雨臣刚养好一点点的、有些小嚣张的小小姐,又要变成小蜗牛了。 “没事~没事,我知道不是小小姐的错,别人要害你,怎么可能防得住呢是吧,瞎子检查过了所以才让小小姐在这里玩的,不是小小姐的错,没关系,瞎子下次检查再仔细一点。不怕不怕,小小姐得救了。” 白栀很伤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日山和尹南风没有打扰他们两个,让人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干的。 没一会儿一个伙计就被带了过来。 他是刚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帮忙的,他解释着自己只是只是不小心落下几个钉子,不知道会出事。 黑瞎子抱着白栀看了一眼,转头面向管家。 “处理了,不要留证据。” 什么体面地辞职报告呀,以及一个合理合规的去向原因啊,都不用有,直接处理了,该消失就消失,全当是给别的鸡看的猴。 管家点点头,带着他走了。 他都不敢想象,白栀要是真的出了事儿,解家以后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解家老宅的几个人听见白栀的这个消息,也都惊恐不已。 “她还不如把天给捅破了!” 吴二白的管家拿到支票,听见这么一句话,表情都裂开了。 黑瞎子和白栀为了拍一个照片把他家里拆了,这还不算闯了大祸吗? 不过和白栀那事一比,好像确实不算闯祸。 晚上,尹南风放心不下白栀,去白栀的卧室看白栀。 结果,尹南风掀开厚重的床幔,发现黑瞎子也在。 可能是有凉风进去了,白栀嘤咛一声,抱着黑瞎子皱着眉头,哭了起来。 黑瞎子赶紧抱着她,拍了拍她。 “睡吧,没事的,瞎子守着你,没有危险的。” 见状,尹南面无表情的放下床幔,安心的走了。 没事了,有黑瞎子守着呢。 至于他俩在一张床上,这有啥的,他俩又不会发生点啥,有啥可担心的。 她对黑瞎子的人品和白栀的情商,都很有信心! 照片? 尹南风想了想,明天再拍吧,今天先睡了。 第34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日常二十七 事实证明,床太奢华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尹南风不知道白栀睡的好不好,但是她知道,她自己睡的不好。 睡了半天时间,还是睡不着。 半夜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一下四周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幔,最后下了床。 嗯,床还挺高的呢,不知道白栀那个小短腿儿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床。 后来到窗前,坐在沙发上,打开窗,吹着晚风,这时候的尹南风才觉得自己好像呼吸到了空气。 那个床啊,她真的喘不过气了。 尹南风回头一看,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柱子上那个黄色的东西不是黄铜,而是黄金。 这个不过睡不好是应该的,因为这个床是白栀参考了路易14那张议政床设计的。 它主打的就是一个豪华,至于舒不舒服,那就不在这张床的考虑范围了。 但是白栀自己的床被她改变了,最主要的是,白栀还是挺喜欢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睡觉的,有安全感。 在解家不行,因为她比较容易被暗杀。 白栀睡的很好,可能是有黑瞎子陪着她吧,反正第二天醒来,白栀精神万分,就是有些依赖黑瞎子。 尹南风嘛,十分钟的早餐时间她打了有六个哈欠。 看着尹南风不停的打哈欠,白栀问她怎么了。 “你那个床怎么回事,是很柔软,但是喘不过气啊?” 白栀抿着嘴唇,看着尹南风。 “嗯……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床不透气,你可以不把它放下来,反正它半放下的时候就已经能抵抗很多凉风了。” 尹南风没有想到这一点,转过头诧异的看着白栀,“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被害了。” 白栀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我觉得你可能是被我吓到了。我们去拍照片吧,都这样了,再不拍照片我不就白瞎了吗?” 白栀睡了一觉睡好了。 黑瞎子很积极的配合她,只有尹南风有些累。 挂着厚厚的妆,穿着笨重的服饰,要不是因为白栀站在摄影师身边,时不时的喊一句,“哈哈,好漂亮哟,女王降临!天使!姐姐杀我不用刀!”尹南风绝对坚持不下来。 当然,白栀哪怕是在拍摄的时候,也是状况频发。 她本来是坐在那个柱子上,斜着那个柱子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脑袋太重了,白栀往后仰了一下,看着这就要栽过去了,黑瞎子穿着厚重的盔甲,直接窜了上去,只来得及跪在地上,伸直胳膊去拉白栀的脚踝。 “弯腰!” 白栀一个条件反射,仰卧起坐,双手还不停地挥舞着,最终把自己晃悠了过去。 等到被救后,白栀一只手惊恐的扶着歪掉的王冠,一只手捂着胸口。 "救命呀,我又差点被自己玩死了。" 但是这也算是一件好事,等到黑瞎子发现白栀从这之后再也不爱说话,就一个人悄悄的躲在一旁,不想被人看见自己。 黑瞎子就知道,白栀成功的用一个阴影覆盖了另一个阴影。 等到他们拍完照片,黑瞎子带着白栀回家了。 解家,一群人围在白栀周围说她不注意安全,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话,念叨的白栀霸占了黑瞎子的屋子,将人赶了出去。 黑瞎子的屋子没有人敢直接进去,因为黑瞎子领地意识很强。 黑瞎子躺在白栀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下次我要告诉小小姐,床上就不要喷这么重的香水了,太香了。” 最后,黑瞎子抱着被子,离开了架子床,到了窗前的罗汉床上,这才睡了一个好觉。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告状,想了想,决定将床加长。 这样的话,哪怕是将床帐放下来,也不会觉得闷了。 没错,白栀不觉得自己的床很香,因为她不喷香水。 她只觉得是床太小,黑瞎子这才觉得有些闷。 这也是为什么白栀的床越来越大的原因。 因为白栀会随时在各种地方睡觉,特别是在属下面前,白栀其实没有多少威严。 黑瞎子的屋子,除了她,没几个人敢随便进去。 这可是她的避难所。 第35 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八 白栀和也不是每一次都想出去野的,在冬天的时候,别人拽着她,她都不会动。 解雨臣皱着眉,看着在大门口打哆嗦的白栀,赶紧让人扶着她进去。 “解言,瞎子回来了,你让他叫着栀子出去玩,总在家里怎么行?” 说完,忧心忡忡的走了。 黑瞎子带着他辛辛苦苦弄来的棕熊套装,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喷嚏。 揉了揉鼻子,黑瞎子看着座位上那个大包裹,可开心了。 “肯定是小小姐想我了,要不然还有谁想我呢?” 白栀躺在床上,死活不愿意出门。 “天气为什么那么冷,我为什么还不死。” 丫鬟很着急,看着白栀裹着被子,将床帐撒下去,很着急。 “小姐,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睡觉?这个床要换床帐了啊!” 再不换,就要脏了。 白栀不动,甚至没有翻身。 “不要,至少今天不要,我冷。” 丫鬟没了办法,只能祈祷黑瞎子快点回家。 现在只有这位爷能劝动白栀出去玩了。 至于尹南风,这个不行。 尹南风抱不动白栀,白栀会死死地拽住柱子不走的。 黑瞎子可以,黑瞎子大手一捞,就能把白栀带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当然,更重要的是,白栀冷的时候可以钻进黑瞎子的大衣里,一点都不冷,还暖洋洋的。 黑瞎子也是在反复实验过才发现,白栀不是怕冷,她只是单纯的怕风。 只要没有风,白栀可以穿着单衣。 但是只要有风,白栀就会把自己裹成球,热的她自己双手伸出去直冒热气。 白栀听着丫鬟的唉声叹气,也跟着叹气。 “你说瞎子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回家了啊~他是不是以后也不会给我过生日了~” 白栀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丫鬟还没有劝呢,白栀吸了吸鼻子,自己安慰起来自己。 “不会哒!瞎子那么好,他说过了,这次回来一定会给我一个惊喜,他最喜欢我了!不会不要我的,他一定会回家的!嗯~”白栀翻了一个身,红着眼睛,看着床帐上挂着的玉佩,那些都是黑瞎子给她的礼物。 “瞎子还要回来和我一起过年呢!一定会的。” 黑瞎子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白栀自己安慰自己,但是好在,丫鬟会重复的。 知道白栀一直在想念自己,黑瞎子也顾不上自己还没有洗漱换衣,直接拿着包裹去了白栀的屋子。 到了屋子里,看着严严实实的床帐,再看看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还有床前放置的挡风屏风,黑瞎子打了一个激灵。 快走两步,将窗户关好。 白栀听见动静,从床帐里钻出来一个脑袋。 “瞎子!你回来了!好快!你怎么不洗漱啊,不要着急,我没有事,就是不想出门而已。 你先歇着,我给你拿睡衣,这个可是我给你亲手做的,可舒服了,你在我这里洗漱吧,正好把衣服换上,我让玲姐给你拿内衣内裤。” 这下的白栀也不怕冷了,直接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就下了床,开始在衣柜里翻找了起来。 这个衣柜里全是睡衣,因为这样穿衣服方便。 黑瞎子也不阻止,只是将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挂好,瞬间点上了熏香。 “小小姐,转身看看,瞎子给你带了什么?” 白栀转身,看着那个棕熊套装,惊讶的眼睛都大了。 “啊啊啊啊!是熊宝宝套装!” “不止呢,这个是真皮的,瞎子特意给小小姐找的。” 第 39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九 白栀很喜欢这种萌物套装,因为可爱。 哪怕穿上去胖好几圈,那也是可爱到膨胀。 白栀抱着套装,直接跑进了浴室里换衣服。 “瞎子你等会儿,我马上就换好了!”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等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结果发现,出来的是“大西洋海水”。 喝了一口,他直接承认了奶茶也是茶。 “还挺甜,不错。”然后抬头看着浴室门,大声回应:“我知道了,你慢点,不要把自己弄跌了!” 白栀来不及回话,因为她正在拉拉链。 这拉链可能不真长,但是她着急,拉的有些多费力气了。 终于,等到白栀换完衣服,白栀这才欢欢喜喜得跑了出去。 看着黑瞎子在看她,白栀笑的憨憨的,还特别调皮的在离黑瞎子三步路的时候选择泵到黑瞎子的面前。 “哈!” 黑瞎子看着白栀叉着腰,梗着脖子,有点像不服气,又有点像小傲娇。 “当当当当~你看!我可不可爱!” 黑瞎子看着“小熊宝宝”叉着腰转着圈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开心,赞同的点头。 “可爱!特别可爱,简直是萌物!” 白栀这才满意的停下转圈,看着黑瞎子。 “瞎子你真厉害,这个穿上去,再戴上帽子,一点都不冷,我觉得我都可以在下雪天出去了。” 黑瞎子将那双熊皮鞋子也拿出来放在白栀面前。 “穿上试试,脚冷不冷,还冷我再让人给你重新做一遍。” 白栀看着那双鞋子,顿时嫌弃起了脚上这双拖鞋,直接一脚将一只拖鞋甩到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床上多了一只鞋子,白栀不好意的冲着黑瞎子笑了笑,也不道歉。 黑瞎子无奈。 孩子这个东西,打不得骂不得,特别是这种属蜗牛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缩脖子。 “你就皮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揍你。” 白栀背着手,转头不听,就差再哼个小曲了,当自己啥都不知道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一只脚踩着一只脚,赶紧让白栀换上鞋子,然后让丫鬟给白栀去换床单被罩还有床帐。 穿上鞋子,白栀又将帽子戴上,觉得整个人都是暖和的。 “真好呀,真暖和。” 黑瞎子见白栀那是真的喜欢,也放心了。 “行了!你喜欢就好,瞎子回去洗漱睡觉了。” 眼见黑瞎子要走,白栀赶紧将人拉住。 “等一下等一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的。” 黑瞎子坐了回去,看着白栀又跑到衣柜前找衣服。 “小小姐你这是给我做了一件什么样子的睡衣呀,可不能比小九爷的差。” 白栀将衣服拿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关衣柜门。 “不会的不会的。”然后转身拿着睡衣,将衣服展开。“你看!这是什么!” 黑瞎子本来还很期待,但是看着白栀展开的睡衣,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您这是……” “睡衣呀(*^ω^*)”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看向一旁憋笑的解玲,然后无奈的看着白栀。 “小小姐,这是你的吧。” 白栀不好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是你的,这不是我第一次做嘛,就稍微做的精简了……一些,变成了睡裙。” 但是看着黑瞎子质疑的眼神,白栀很快就理直气壮了。 “你别不信,裙子这个东西本来就很适合你们男性。 再说了,我第一次给花花做的睡衣也是裙子,这不是不能厚此薄彼嘛。” 白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黑瞎子却一边叹着气,一边将睡衣接了过去。 “行吧,既然是小小姐亲手做的,那么瞎子就笑纳了。” 然后黑瞎子潇洒的走了,给白栀留下一个摆手的背影。 有了新衣服,白栀穿着它躺在了挨着窗户的罗汉床上,一点不怕冷了。 黑瞎子那边倒是有些犯难。 洗漱完,看着那件新睡衣,黑瞎子想了想穿上了。 躺在被子里,黑瞎子拉了拉裙摆,无奈的翻身。 “要不还是穿个内裤吧,总觉得这样有些腿凉。” 第 40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三十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新的睡衣,每一个人都很开心。 白栀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一点都不冷,并且还有闲心将自己的手机找出来玩一玩。 趴在床上刷视频,白栀将脚抬得高高的,摇头晃脑的,很可爱。 “感觉自己萌萌哒~萌萌哒~哒~哒~”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穿着这个新的睡衣,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的双腿真的在漏风! 不自觉的往左边挪了挪,黑瞎子伸手拉了拉卷上来的裙摆。 往右边挪了挪,黑瞎子将被子往右边拉了拉。 最后被窝终于暖和了,黑瞎子这才进梦乡。 夜里静悄悄的,黑瞎子的房门外出现了一只鬼鬼祟祟的小熊。 黑瞎子有些疲惫的睁开眼,听着外面的“小贼”偷偷潜入他的屋子,最后悄悄的掀开他的床帐,爬上他的床。 白栀也不是想要找黑瞎子说话,也不是害怕,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在一个有人气的地方玩会儿手机。 见白栀躺在床边,背对着他,老老实实的玩手机,黑瞎子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结果玩了没一会儿,白栀就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黑瞎子的呼吸声好像重了一些。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白栀赶紧坐起来,伸手去摸黑瞎子的额头。 摸上去不算很热,但是可以确定体温不正常了。 白栀也没有玩手机的兴致,赶紧找了一床被子,又给黑瞎子盖了一层。 不算很厚,但是能让黑瞎子觉得暖和一点。 并且将毛巾打湿,小心的敷在了黑瞎子的额头上。 现在这个情况,白栀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温度不高,吃药有风险,怕降温太多。 再有一个,这个温度,连看医生都有些浪费。 所以,白栀只能在这里照顾黑瞎子,祈祷他一会儿就退烧,体温正常起来。 黑瞎子总觉得自己这次很累,不知道为点什么,发现白栀在照顾自己,他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 “小小姐。” 白栀赶紧抬头,又给黑瞎子整理了一下被子,换了一条毛巾。 “瞎子,你睡吧,没事的。” 黑瞎子觉得这样不好,他也不太习惯别人照顾他,特别是白栀。 冬季的白栀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瓷娃娃,她都需要别人照顾呢,怎么能照顾他呢? “你去睡觉吧,瞎子吃了药就好了。” 白栀知道黑瞎子怕自己麻烦的心理,将自己的手机举了起来,笑了一下。 “瞎子没事的,你睡吧,我玩手机,正好可以守着你,不耽误我玩的。” 说的很小声,还特意凑到黑瞎子耳边说的,就好像白栀不照顾黑瞎子就不能玩手机了一样,所以白栀在真心的恳求他。 “那也不行,眼睛会坏的,再说了,你是小骗子,瞎子不信。” 白栀不开心,撅着挂油壶的嘴控诉黑瞎子:“胡说,我是诚实的好孩子,就是不耽误玩手机啊!你都不懂,我刷到视频了,他们说我是可爱的小人类,大半夜的不睡觉,对着一个发光的长方形物体傻笑,可可爱爱的。” 说着,一边刷视频,一边给黑瞎子讲她刷到的内容。 黑瞎子伴随着白栀叽叽喳喳的搞怪声音,没了和白栀争执的力气。 见黑瞎子睡着了,白栀这才住嘴,打了一个哈欠。 “病人就要乖乖听话嘛,怎么不能不听我的呢?” 其实手上拉被子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第 41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三十一 黑瞎子这人心里只要有事情,就不太安稳。 特别是黑瞎子怕自己还没好,白栀累倒了。 但是白栀有些特殊安慰黑瞎子的办法,知道黑瞎子不喜欢跟别人欠一些感情上的债务,所以她选择自费。 对,她照顾黑瞎子,并且支付利用黑瞎子的这个名头。 拿着小手机,搬来凳子,坐在床边,将上半身趴在床上,欢欢喜喜地玩手机。 黑瞎子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小小姐你怎么还不睡。” 白栀一脸茫然地抬头,“你快睡吧,我还有一会儿呢。”然后低头继续沉迷手机。 黑瞎子见状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了。 白栀觉得自己好像亏待了独生嘴,跑到八仙桌那里,拿了苹果橘子,放在床边。 脚边放着垃圾桶,一边玩手机一边吃,觉得手上黏黏糊糊的,将黑瞎子脑门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擦手,又换了毛巾,不客气的扔到黑瞎子的脑门上,黑瞎子被吓了一跳,醒了。 “你干什么了?” 白栀将一小瓣橘子举到黑瞎子嘴边,“你吃不?” 黑瞎子转过身,睡觉了。 吃吧吃吧,反正她心里没事就行。 那橘子挺酸的,可惜了没有送出去,于是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白栀躺着玩手机才有意思,于是躺回床上,将黑瞎子挤的,身体都伸展不开了。 可能是被白栀挤习惯了,黑瞎子反倒是睡的更好了。 玩儿了一会儿,伸手摸摸黑瞎子,发现温度没有上去,并且降了下去,这才放心一点。 抬眼一看,四点了。 排除不了早上起来温度反扑的情况,所以白栀将手机放下,跑出了房间,去找了管家。 哦~可怜的老管家呀,晚晚的睡觉早早的起。 “早上找个大夫过来,给瞎子看一下,昨晚他有些发烧,现在倒是退了,我觉得还是吃点儿药比较好。” 管家耷拉着眼皮子,强行打起精神。 “好的小姐。” 见命令已经传递完毕,白栀屁颠屁颠的跑了。 管家起身,看了眼日程安排,在早饭后面写了饮食调整,还插入了找大夫这一事件。 看着佣人都上岗了,管家精神抖擞地走出去,开始通知厨房,通知院子里的丫鬟,今天要小心,也要注意,家里有人生病,白栀的那根紧绷的弦又要起来了。 白栀到了屋子里,刷牙洗脸,然后爬上床睡觉。 被子被她堆在床脚,只有脚丫子被盖住了,随后张开双臂,脑袋一歪就着了。 等到黑瞎子醒了,发现白栀还在睡觉,赶紧去看手机。 “凌晨三点还在玩!手机没收不给你玩了。” 然后下了床,赶紧换了衣服。 这睡衣还是夏天穿比较好,凉快。 随后又将床边的铁盆还有垃圾桶什么都,都收拾走,还把被子给白栀往上拉了拉。 这滚的,被子都盖不住脚了。 黑瞎子没有锻炼,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觉得疲乏,到罗汉床上躺着,等到丫鬟叫他俩去吃饭,他俩才动身。 吃完饭大夫来看看病,虽然大夫说着没什么事情,还给他开了药,但是白栀还是很担心。 “要不中午再来看一次?我总觉得他好像挺严重的。” 大夫不乐意了,“你相信你的直觉,也不相信我的医术?那玩意虚无缥缈的,一点都不靠谱。” 白栀反驳,“这怎么能叫直觉呢?这直接感觉这就是不一样。我伸出手到外面感觉到天气冷有风,这就是感觉。直觉是我预感门口的花盆会掉下来砸到我的脚,这叫直接。感觉怎么能算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大夫从解雨臣小时候就知道白栀是个能言善辩的,没成想,长这么大了更能言善辩了。 “我中午再来一次,他要是没那么严重了,你就等着吃好几天的药膳吧。” 反正他不舒服,白栀也不能舒服。 白栀和大夫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对方。 她就是感觉黑瞎子会很严重。 黑瞎子一边吃着端上来的药,一边看俩吵架。 这俩人都是熟悉的,熟悉的不行,吵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两人各有输赢,哼了一声,大夫背着药箱走了,白栀一脸严肃的看着黑瞎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上午也别干什么了,中午看完了再说。” 黑瞎子最终是躺了一整个上午,然后在吃午饭前的时候,温度上来了。 “小小姐,你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 “哪奇怪了?有啥奇怪的。你赶紧躺下,这个温度,等不了大夫了,吃完饭带你去医院扎两针。” 黑瞎子转过头,看着床顶,总觉得白栀越来越奇妙了。 “这个,拿厚的,家里有钱,拿厚的。” “瞎子的帽子去哪了?还有围巾呢?你们改地方了?” “拿一瓶温水走,不要果汁茶叶,纯温水。” 白栀把屋子里的人指挥的团团转,没有人麻烦黑瞎子动一下。 第 42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三十二 白栀有些苦恼,因为黑瞎子这种体质的人,一生病就只会生个大病。 大病就算了,还不容易好。 至于受伤不算病,这种东西对于黑瞎子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所以,白栀这次真的很苦恼。 更何况她自己本来就体弱多病,对于生病难受,他更是感同身受,甚至,脑补的痛苦过于多了。 看着黑瞎子穿上衣服,白栀担忧的摸了摸他的手,将帽子他戴上,围巾围的松松的,最后看了一下,总觉得不对劲。 “坏了,不能穿这么厚,不透气了。” 然后一边念叨着发汗可以,但是不能捂着,要透气,病才好的快,才舒服。 最后穿了一件羽绒服,让两个伙计堵着他出了门。 “快点儿快点儿,去医院,赶紧的,必须打针,这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再烧下去,额头放点油在敲个鸡蛋都能熟了。” 黑瞎子还有心情和白栀开玩笑呢,“哪有那么严重,真要这样,瞎子我就不治了,出去买菜煎鸡蛋不好吗?” “怎么没有!这都快四十了!” 这都能有高温补贴了,温度很低吗? 白栀还是穿着那套小熊套装,就是不换,远远的看上去,叉腰走在前面,气冲冲地,好像暴躁小熊。 黑瞎子对于有人搀扶很不满意,但是必须接受。 因为除了伙计,白栀不可能让他自己走。 让白栀来搀扶他的话,那就是把白栀当拐杖了。 到了车里,白栀仔细的给黑瞎子整理衣服,确保没有地方漏风进去,加重病情。 黑瞎子靠着椅背,白栀往他的腿上放了一个毛毯,握着他的手,眼睛红彤彤的。 “没事儿,我们打完针就好了。”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安慰黑瞎子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到了医院里,黑瞎子很快被医生接诊,然后迅速送进病房打针。 这一切都由钞超能力在前面开路,畅通无阻。 白栀围巾叠好,放到枕头上面,然后扶着黑瞎子躺下,最后盖上被子。 看了一圈,发现没有需要她努力的了,白栀才坐下休息。 “早知道是季节性感冒发烧,我就不带着你来这里了,直接找个大夫到家里,你躺着还舒服点儿。” 黑瞎子躺在床上,“没事啦,医院也挺好吧,” “那好,一点都没有家里暖和。” 白栀看着黑瞎子眨巴着眼睛,盯着药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你睡觉,病人就要好好休息,不可以劳累。” 黑瞎子不愿意,眨了几下眼睛。 “你昨晚都没有睡觉,你去旁边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不要,再不睡摘你墨镜了。” 黑瞎子哀嚎,“小小姐,墨镜很重要的。” “是是是,墨镜是本体,但是没用,睡觉!” 死活挣扎不开白栀的大手,黑瞎子只能睡觉。 黑瞎子睡的很快,也很深,至少白栀做什么,他不知道。 白栀给他的胳膊按摩,小心翼翼的,还怕黑瞎子被冷到,还找了热水袋,放在手下和胳膊旁边。 热腾腾的,黑瞎子在睡梦里都出了一身汗。 白栀时不时的就要看看药瓶,然后再低头给黑瞎子按摩,最后见他出汗,又给他擦汗。 这么一顿折腾,一瓶药还没有下去,白栀就累的不行了。 丫鬟想要让白栀去休息,自己看着,白栀只是摇头,然后继续照顾黑瞎子。 “我来,你们近身他就醒了。冬天药凉,不给他揉,结束之后他胳膊就该不会动了。” 看着黑瞎子胳膊上的血管有些鼓,白栀有些担心。最后发现只有刚开始那一段有些鼓,没有肿胀发痒,这才放心下来。 黑瞎子也是不老实,输液也要翻身,白栀被吓的,单膝跪在床上,张大眼睛,抬着他扎针的手,跟着一路移动。 等到黑瞎子翻身完毕,将手掌放好,没有鼓包出血,白栀才慢慢的下了床,转移到另一边。 药很快就没了,白栀按着拔针的地方,一直等到三分钟过后才松手。 可是看着黑瞎子总是乱动,白栀不放心的找来了一个空药盒,将黑瞎子的手绑在上面,才放心下来。 白栀见黑瞎子这都没有醒,也不着急叫醒他,只是趴在他的床上,缓缓的睡去。 等到黑瞎子再一次醒来,想要活动一下手指,结果发现自己得到了小孩子的待遇,笑了。 也不着急拆掉,拿着露出来的指尖轻轻的触碰白栀的脸。 “小小姐!醒醒!回家啦!” 现在正是夜幕降临之时,他们也该回家了。 第 43章 黑瞎子和白栀的过往三十三 黑瞎子也是身体好加上照顾得当看病及时,要不然又得折腾。 更何况他还沉沉地睡了一觉,那体力恢复的飞快。 白栀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黑瞎子,见他拿被绑着的手触摸她,赶紧握住他的手腕,“你别动。回家回家,你还没吃饭呢吧?” 说完白栀一拍脑门,发现自己犯傻了。 “咱们去找南风吃,吃完就回家休息。” 一边说话一边这使劲的眨眼睛,还要小心的给黑瞎子套衣服。 套衣服要小心到什么程度呢? 白栀先从袖口将手伸了进去,然后轻轻的将手覆盖在黑瞎子打针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一起慢慢的护送那只手穿过袖子。 然后另一边白栀就有些随意了,只是扯着袖子让黑瞎子自己将胳膊放进去。 黑瞎子还是没有从床上起来,因为白栀要给他戴帽子系围巾。 看了那个帽子好像后面漏了一点点,在家里的时候他是站着的,她没有看仔细,这下发现就不能将就了。 于是,黑瞎子戴了一个帽子,白栀又将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套上,最后围上围巾,拉上拉链,黑瞎子这才站起来。 白栀甚至把自己的那个袖筒给了黑瞎子,自己光着双手就这么出了门。 虽然尹南风不知道为什么白栀让听奴去后门儿接她,但是她还是愿意满足白栀这个小小的要求的。 听奴到了后门儿,看见这两个人,这才明白为什么白栀要从后门进。 真是这样这样从前门进,他俩未必能进来,而且进来影响也不好,要是以后别人也这样,新月饭店就不好管了。 别人衣香鬓影,他俩好像刚从被窝里出来的一样,特别那个黑瞎子,裹得好像粽子。 “黑也这是怎么了?怎么穿的这么严实。” 白栀拉着黑瞎子,“他生病了,刚输完液。兰姐你让那个厨房给我炒俩菜。花椒大料那些东西,还有胡椒粉都不要放,反正辛辣的东西都不要放,再弄一个素汤,我俩吃完了就走。” 听奴点了点头,站在了原地,让另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上去。 尹南风看着被裹成粽子的黑瞎子转了一圈儿,大声的取笑他。 “瞎子,你不行了呀?这点温度就成粽子了?退休吧!” 连张日山都跑出来看热闹,看着捂的这么严实的黑瞎子,总觉得百年难得一遇。 他再一次懂得了那句话了。 活的久就是好,啥都能遇见。 “解小姐给你围的吧。” 黑瞎子艰难地点头,白栀正在给他脱衣服。 白栀先是解开围巾,然后拿下帽子,拉开衣服,然后擦汗,最后等汗干了,摸了摸他的后颈,这才小心翼翼地给他脱衣服。 尹南风和张日山看得直牙疼,两个人靠一起捂着脸,一脸的难言。 “我说你不至于这样吧!这也太小心了一些吧?你自己打针输液都不这样。” 黑瞎子啥都不说,就看着白栀,心情非常好。 白栀一脸沮丧,“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呀?就输液而已,从医院或者是从你家到我们这儿,他口子都结痂了!” “那也不行,你不懂很疼的!” “你没打过针还是我没有打过,怎么会疼!” “我疼得,瞎子也疼。” 反正跟现在的白栀说不清楚,她有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不听别人的。 而厨房的厨师今天就开心了,因为不需要做到多么的好吃,只需要适合就行。 门口的听奴就一句话,“来个病号套餐,做些黑爷和解小姐喜欢的就行,不用太多,吃完了还赶着回去。” 厨师高兴,终于没有人挑刺了。 没有人比他俩还挑食。 一个挑食材,一个挑味道。 他俩真是绝了。 挥舞着大勺,厨师开心。 等到饭菜端上来的时候,白栀像照顾宝宝一样照顾着黑瞎子。 黑瞎子只管坐着,指自己想吃的菜,白栀端着碗,拿着筷子,喂黑瞎子。 尹南风本来还想再吃点,看见这样的场景,直接放下了碗筷。 “不是我说你,为什么这么照顾他,太夸张了!” 白栀一边照顾着黑瞎子一边说,“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不是出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他这样子,看起来都要痊愈了吧。” “不是这个问题。”白栀小心的将黑瞎子喜欢的菜夹到碗里,又换了勺子,和米饭一起送到黑瞎子的嘴里。 白栀突然发现,这样很省事。 第44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 张起灵和白栀相处的时间真的不长,特别是在白栀将张起灵带回解家的那段时间,基本上是解雨臣在带着他。 但是解雨臣真的不会养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他自己都是被白栀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他怎么可能会养孩子。 他只会伪装成一个大人。 所以,白栀对张起灵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白栀终于把事情处理完了,可以泡的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了。 早上吃完饭,白栀送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的。 张起灵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栀刚才还挺精神的,现在直接萎靡不振了,真的挺吓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伤了呢。 白栀没有理会张起灵,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直接就换到了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张起灵安静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他记得有钱人家的姑娘,好像不这样啊。 赶紧左右看了看,确实不是睡觉的地方,这里是茶室。 而且,自己还在呢,他俩也不是什么很近很亲密的关系,白栀就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睡着了。 这可真不科学。 张起灵不理解也没有关系,白栀也不管张起灵。 张起灵想出去,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但是,他又不想出去,他总觉得白栀的身边有好多好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想知道里面的奥秘,也想知道白栀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人。 于是,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盯着白栀看那。 两个人在茶室里安静的休息,好像这里面没有人一样。 等到白栀睁眼看见张起灵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吓了一跳的同时还有些恼羞成怒。 白栀烦躁的翻身不去看他,还抱怨了一句,“你看我干嘛?你没事情吗?” 张起灵很诚实的回答,“没有。” 白栀听见这句话,翻过身坐了起,看着他,“这几天没有培养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有。解雨臣上班没时间管我,我自己抄经。” 白栀又打了个哈欠,看着张起灵。 “走吧,我带你去找猫猫狗狗玩。反正都是待着,和动物在一起,比自己一个人发呆强。” 白栀迈步走了,张起灵跟在身后。 他一直没有脱离那个小院的活动范围,这还是第一次被白栀带着到另一个地方。 那个院子也行,算是后院儿的一部分,被月洞门隔开了。 白栀一起进去,院子里的猫猫狗狗都围了上去。 白栀不管,走到院子里的架子床旁,找了一些东西扔给了张起灵,然后爬上了床。 “你为它们一点吃的,看着它们别打架,我睡一会儿。” 张起灵本来还好奇为什么院子里会突兀的有一张架子床,现在一点儿不好奇了。 这实在是太合理了。 白栀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没有床怎么行呢?张起灵看了看,发现院子里还有不少的石墩,但是看着白栀睡的软软的垫子,他一点都不想坐那个了。 于是,他坐到了床边。 这可真是一个大进步,张起灵竟然不怕和别人产生交集了。 而且,还会觉得委屈 第 45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三 白栀从来没想过,张起灵的脑洞能这么大。 因为怎么看张起灵都不会是这样的人。 白栀一觉醒来,看着身边黏着着自己软软地告状的两只漂亮猫猫,摸了摸她俩的肚子,无语了。 再看看那边一个个肚子都要贴地的大猫们,挠挠头发,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给了张起灵一巴掌。 那声音,一听就和黑瞎子的一样好,果然都是高质量人类。 “你光喂它们干什么。你倒是喂喂这俩啊!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解家缺粮怎么着。” 张起灵转头严肃的看着白栀,“她们两个吃过了,一直吃。” 白栀把那两只猫其中一只猫尿抓来,一把举到了张起灵面前。 “她们俩肚子都是平的!” “所以它们不饿。” 看着张起灵一脸“我没有错”的表情,白栀气得牙痒痒。 “你先说说你怎么想的,” “它们两个强势,护食,不让别的猫吃。” 白栀捂着胸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那又怎么样!解家东西很多,你可以把它们所有的猫都喂的饱饱的,但是你不能只让她们两个吃不饱。” 张起灵看着白栀,举起抱起一只金灿灿的大橘。 “不行,不公平,它们两个要先吃,吃完了还不让别的猫吃。它俩太坏了,因为你总是这样惯着它俩。” 张起灵听解雨臣念叨这两只美猫念叨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现在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另一个问题,“是你的错,你喜欢它们两个,所以它们两个霸道。” 白栀歪着头,觉得心脏酸酸的胀胀的,最后无奈的坐下,拿着东西赶紧把两只猫给喂了一遍。 喂完之后,白栀终于理清思绪,拉着张起灵重新坐回了床上。 “你听我说,你先告诉我,你当时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它们没有人保护。” 白栀两眼一闭,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最后白栀深深的叹了口气,干脆利索的给了张起灵脑袋一巴掌。 “想的很好,你下次不要再想了!” 这想的都是什么鬼呀呀! 张起灵不解的看着她,他又哪里想错了。 解雨臣说白栀是温柔的,黑瞎子说白栀是可爱的,但是他们两个人都说白栀是看脸的。 “这是解家不是张家,它们不需要争抢,我们解家不需要争抢,明白吗? 我偏心,但是不会有一只猫不被我喜欢。 不好看的猫在我家里也可以活下去,骠肥体壮的活下去。 甚至它们不需要争宠,也不需要喜欢我,我养了,我就负责。Ok?” “还有,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情,它们是猫不是人,我们人类再怎么样喜欢它,在这种十几只猫的大家族里面,喜欢能为它们争取到底话语权占比很少的。” 张起灵的摇头,“你是人,你强大,它们会畏惧你的。” 白栀将那只三花猫举起来,“它好看吗?” 张起灵点头,漂亮的。 “这是只母猫,那些猫喜欢她,所以让着它。不是我的喜欢占了主要问题,是别的猫喜欢她,所以她话语权大,明白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一直冲了小三花喵喵叫大橘猫沉默了一瞬,嗯了一声。 他好像真的理解错了。 白栀又将只彩狸举了起来,“漂亮吗?” 张起灵再一次点头。 “她们也喜欢她。” 这次白栀摇头,“不是,她是狸花猫,单纯能打!你懂了吗?她们两个都是母猫,长得漂亮,别的猫喜欢,都很能打,明白吗?” 张起灵眨着眼睛,将大橘放到小三花旁边。 “不可能,她比较小。” 白栀将小三花的毛毛抓了起来,“大哥!她毛长啊大哥!她毛毛厚!那些猫咬不穿,只能抓一爪子的猫,她防御强!脾气不好还喜欢挠别的猫!你明白了吗?她们两个是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武力值占了上风,所以她们两个先吃,你下次不要在乱把你那些想法按在它们的身上了,明白吗?OK?” 张起灵点头,OKOK。 白栀再一次躺回到床上,“你还给它们打抱不平,你这么不给自己打抱不平,你真有意思!” 越说越来气,白栀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起灵。 张起灵听着白栀碎碎念,抱着胖橘翻来覆去的尴尬的看着,发现了一个华点。 “它也是母猫。” 所以它怎么会喜欢那两只美猫的? 他被骗了? 白栀转过身,下了床,抓了好几只猫放到了张起灵面前一一展示那个尴尬的部位。 “看清楚了吗?” “嗯,都是母猫。” 白栀将猫放下,“不是,它们是太监,明白了吗?” 白栀插着腰的看着张起灵,“我再次重申,它们是猫,人的喜欢对于它们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它们都是我养的猫,我偏心就像十指有长短,但是我不会把最短的手指头扔到。你也一样,明白吗?不要管别人给你的爱有多有少,你要管的是自己能给自己的爱有多少。” 猫咪呼噜声此起彼伏,白栀被猫猫们围着睡着了,张起灵也躺在床边睡着了。 丫鬟们走过来将架子床的床帐放下,免得进去风。 张起灵睁开眼睛,就那么一瞬间,又闭上了。 太阳真好,暖洋洋的,还有风,还有猫咪。 张起灵想着白栀说的那些话,不需要管别人怎么样,因为白栀给了他的保障,他要管的是自己。这里不是张家,是解家,是白栀的家。 张起灵转身,拉了一只奶牛猫抱在怀里。 白栀说的有些深奥,他可能要慢慢的才会懂。 第46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四 被白栀一番“嘲笑”的张起灵进步了,但是不多。 以前是说了也不做,现在说了就做了,哪怕只是做一点点。 白栀看着这样的张起灵,心里很窝火。 “你真是蔫坏蔫坏的,谁再和我说你老实,我大嘴巴子抽他! 我让你养猫,你就真的只养猫啊!咋的,心理健康你就不管了?那食物又不用你负责,家里准备好的,你自己给自己减负啊!再减都没了!” 白栀看着被喂的膘肥体壮,已经被医生勒令减肥的猫猫们,有些心肌梗塞。 这些猫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运动,她以前养的那么好,现在全毁了! 张起灵抱着大胖猫,有些开心,又有些委屈。 开心自己的养的好,反正有解家养着它们,也不需要它们捕猎,胖一点也没什么。 委屈自己又被说了,他勤勤恳恳养猫,哪有偷懒减负。 “没有偷懒,养的很好。” 白栀看着被溺爱长了许多板油的肥猫,看的出张起灵没有偷懒。 但凡他偷懒,这些猫都不会这么肥。 但是白栀脸色依旧不好,看着张起灵的表情依然很严肃。 “猫太胖了会生病,心脏会不好,病发突然,不容易抢救。” 张起灵摸着猫的手一顿,“我会监督它们减肥的。” 白栀将脚边疯狂蹭她的猫抱起来,严肃的看着张起灵。 “你是不是只抱着它们,没有陪它们玩。” “陪了,就是没有运动。” 白栀也不恼了,走到一个柜子前,将里面的衣服逗猫棒和打地鼠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张起灵接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栀。 “逗猫棒讲究速度适中,要它们经常捉不到,偶尔抓到。不能太快这样猫会应激,会死的。 打地鼠需要你拉着它们参与,因为有的猫脑子没有那么灵活,需要人教它。 还有!” 张起灵看着白栀,他知道,后面的话是白栀跟他说的,关于他自己的。 见张起灵明白这一点,白栀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是人对吗?” 张起灵点头。 白栀又问,“所以你知道怎么灵活行动对吧。” 张起灵点头,并且看向白栀的眼神表示怀疑。 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在白栀那里的形象会不会是一个傻子。 白栀也怀疑了回去,“那你光喂它们不陪它们玩!我再说一遍!跟那个机器一样,拧多少发条转多少圈!这些猫,现在归你养,养死养活我都不会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白栀说完就走了,留下张起灵一个人面对满院子的肥美猫咪。 张起灵将怀里那只黑的发亮的大猫放下,拿着逗猫棒试了试,开始逗猫。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只有两只手十个手指头,就算满手都是逗猫棒,也只能夹住八根。 可是猫猫十几只,根本不可能全逗过来。 而且有的猫会一直动,有的猫一动不动,他自己一个人,难免有疏漏。 张起灵拿着一堆逗猫棒,看着那几只不动的猫陷入了沉思。 最后看着被咬坏的三根逗猫棒,张起灵想到一件事情。 这逗猫棒的杆杆上都镶了钻石,所以,解家应该还有别的猫猫玩具吧。 于是,张起灵去翻箱倒柜了。 白栀在屋子里听着丫鬟的消息,表情从疑惑,到嫌弃,最后到释然。 “算了,好歹会自己翻箱子了,也算进步了。”总好过最后丫鬟提醒他。 好歹不是真的哑巴。 啥都不说,一点反应没有,那才真的让人没招。 第 47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五 张起灵到解家有一段时间了,解雨臣倒是像模像样的养了你的时间,可是白栀确实很少管他。 只是安排好物质生活,剩下的,从白栀的行动上,一点都看不出她对张起灵的喜欢。 甚至现在还把张起灵扔进了猫群里,不管不顾。 对于这一点,解雨臣不理解,黑瞎子也不理解。两个人疑惑地看着白栀,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白栀苦恼的抓了一把头发,看着手中的两根头发,心疼的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我觉得,对于这个一直在被人类伤害的张起灵来说,或许动物更能打动他的心。” 因为本能。 猫咪对他伸爪子,是因为它们是猫,它们和人不一样,有本能作祟。 不是因为利益,也不是因为单纯的要害他。 他们两个是不同的物种,所以张起灵认为猫挠他不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可是猫咪去依赖张起灵,张起灵又会觉得是他和猫咪建立了感情,是他养育的功劳。 听着白栀的解释,两人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默认张起灵和猫养在一起。 养个猫而已,至于张起灵就当大猫了。 张起灵和猫养了一段儿时间,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柔和,可是面对人的时候,张起灵还是老样子。 白栀想了想,没有采用柔和的方式,采用一种激进的方式打破张起灵那个平静的表面屏障。 有些人,他就需要别人像是指挥机器人一样,拉着他强行融入生活。 因为劝阻对于他们那个空空如也的小脑袋没有用。 虽然别人总这么说白栀的脑袋空空如也,白栀自己也这么认为。 但是在张起灵面前,白栀觉得自己这个人类当的真好,真是好货真价实呀。 早上吃饭,张起灵不会点餐。 没有关系,白栀自己会点。 “他是东北人,你给他粤菜干什么,去弄些东北菜来。” 然后,一张桌子上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风景。 白栀解雨臣黑瞎子吃的菜就有些商务了,张起灵那边的画风就有些粗犷了。 张起灵皱眉不解,但是有吃的,还有肉有菜,分量还大,白栀还特意让厨房弄的家乡菜,张起灵沉默了。 降温了,张起灵穿的单薄,白栀看了一眼,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了一件厚实的衣服,只是有些过于厚实了。 明明只是下了一场秋雨,白栀就把羽绒服找出来了。 “把这个穿上,天凉了,冻着怎么办。” 张起灵看着那件羽绒服,再看看白栀不赞同的表情,穿上了。 虽然他觉得夸张了,可是白栀关心他。 怕太热,所以他里面穿的短袖。 可是这样还是很热,但是张起灵没有说,他默默的忍受了。 白栀看着张起灵这样还不张嘴说话,白栀开始变本加厉了。 菜吃多少,什么菜色,白栀要自己来定。 出门儿穿什么,升温降温加减衣物,白栀也要她自己帮张起灵定。 甚至连喝的水是什么度数的,白栀都有规定。 只是关心归关心,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次数的增加,张起灵越来越沉默。 他开始从欣然接受,变成了接受,到最后不太接受。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转头看着白栀对解雨臣的还有黑瞎子的关心,张起灵肯定了一件事情。 白就是在搞他。 但他没有和白栀说,他去找了黑瞎子。 大晚上,黑瞎子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看着张起灵,“我说兄弟,你又怎么了!” 张起灵看着茶杯里面的茶叶打转,“白栀好像不喜欢我。” “没有,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人,基本上没有了,至少这个院子里,没有她不喜欢的人。” “有。她在整我。衣服太厚,饭菜太咸,还有水温太低。” 他连茶叶都泡不开。 “没有啊,她那不是在关心你吗?” 张起灵皱着眉,跟黑瞎子讲自己察觉出来的不对劲。 黑瞎子无语的看着他,“哦,那你怎么不说呢?你和小小姐直接说呀。你不说小小姐怎么知道,她会读心吗?” 然后将张起灵赶了出去,躺在床上,想着白栀马上就要心想事成了。 张起灵回到房间,也躺在床上,想白纸的事情。 现在他更肯定了,白栀就是在故意整他。 于是,张起灵决定,学黑瞎子,长一张嘴。 在这么下去,等不到他找到记忆,他自己就要不行了。 第 48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六 这个人只能嘴上说一说。 让张起灵行动起来,那真的比天塌下来还要难得。 让张起灵提刀砍人可以,让张起灵张嘴说话,除非他戴上面具,解放自我。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黑瞎子和解雨臣就见识到张起灵是有多么的磨蹭了。 眼看着白栀就差像黑瞎子对待生病的她一样照顾张起灵的时候,张起灵还没有行动! 但是他们不敢插手,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打气。 “我们一定不能拖栀子的后腿。” “对,小小姐教育孩子不容易,我们一定要支持她,不能推后腿。”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那个和妈妈站在统一战线上的爸爸,谁都不敢拖妈妈的后腿。 “老张你少吃几个包子,旁边还有菜呢,把那碗粥喝了。” 白栀这样说着,解雨臣就开始上手。 张起灵都要疯了,因为这几天白栀喜欢这样吃,他已经这样吃了半个月了! 这让他回想起了当初他过生日时吃长寿面的场景了,那就是一个噩梦!他会疯掉的! 他不行,他不能这样,这样吃下去 他会死掉的! 张起灵眼看有些着急,但是不说话。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知道白栀这是为他,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眼看着包子离他而去,剩下的全是粥和菜,张起灵终于是被逼急了。 “不要!” 张起灵吐出两个字,说不要的时候。黑瞎子明显就看见白栀的眼睛一亮。 他甚至能感知到白栀心里在想什么。 "哑巴说话了!" 张起灵这样说着,还伸手去抢包子。 一只手只能拿一个包子,所以张起灵用两只手去抢包子。 抢了两个包子还不算,他还塞进嘴里一个,又赶紧拿空着的手去拿另一个包子。 张起灵眼巴巴的看着白栀,白栀看着造型奇特的张起灵很满意。 “把包子放给他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把包子都放了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包子放下,又将嘴里的包子拿出来。 低着头,对着白栀说谢谢。 虽然那声谢谢几不可闻,但是白栀很满意。 但是白栀只是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吃饭,好像完全不在意张起灵的进步一样。 张起灵看着中午饭桌上自己面前的菜,再看看白栀面前自己爱吃的那道菜,还是张嘴了,并且伸出手指着那道菜。 “我想吃那个,太远了。” 白栀没有说什么,看向一旁的丫鬟,“给他换回去,省的他夹不到菜。” 看着自己喜欢的菜被换了回去,张起灵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张起灵吃到了自己的菜。 更开心的是,等到了晚上,已经不用白栀强行控制张起灵的饮食了,张起灵终于学会点餐了。 张起灵看着桌子上全是自己喜欢的饭菜,他第一次觉得张嘴说话好像没有那么难。 只是说一声而已,只要他说了,就会有。 很简单,就像别人家的孩子,对着他们的父母撒娇就会有糖吃一样,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说的,也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 第 49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七 对于家长来说,孩子不进步不可怕,可怕的是,进步了,但是后来不动了。 白栀就这样。 当孩子的时候讨厌这样的家长,当家长了,开始成为这样的家长。 “为什么!为什么!”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在一起,看着白栀皱着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停的质问。 至于质问的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敢问。 反正火烧不到他们身上就行。 更可怕的是,他们怕问完白栀更加生气,把自己气病了。 “不行,我得再弄一个计划,老张这样怎么行呢?” 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解雨臣问黑瞎子,“老张是不是刚进步了。” “有没有可能,小小姐不满意他的只进步了那么一点。” 两人恍然大悟,为张起灵默哀。 太可怜了这个孩子,才刚安稳几天呀,就又要倒霉了。 白栀盯着张起灵,看的张起灵汗毛竖起。 “老张,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过的很空虚。” 张起灵不知道白栀要干什么,但是他隐隐约约知道,他没有好日子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了解白栀。 上次这样,他就被白栀逼得说话了。 “不。” “我就知道你需要!” 白栀迅速打断,然后自说自话,跑了。张起灵只能看见她的一个背影。 张起灵伸手看着她,缓缓闭上嘴,有些颤抖的出了门。 他需要找个外援。 解雨臣黑瞎子靠不住,他需要霍秀秀,因为她也被白栀压迫过。 霍秀秀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再看看张起灵快要哭了的表情,将张起灵倒的饮料推开。 “先说事情,我再看看要不要吃饭。” 张起灵就知道,霍秀秀也不是一个老实能被骗的。 “白栀要搞我。” 霍秀秀疑惑,张起灵继续解释。 “为我好,我刚学会了开口说自己的诉求。” “所以呢?”霍秀秀等着张起灵接下来的话。 张起灵看着一桌子的菜,再看看一旁看热闹的尹南风,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突然跟我说,我空虚了。” 尹南风还有霍秀秀还是不解,“然后呢?” 张起灵看着还不开窍的霍秀秀,觉得自己好像找了一个傻瓜。 “所以她又要我干什么。你说,我改。” 只求白栀不好折腾了,他还想好好活着,活很久! 霍秀秀这才明白过来,看向张起灵满眼的爱怜。 这可怜孩子,又要被逼着进步了。 尹南风不解,尹南风说了一声有病,尹南风离开了。 张起灵看着尹南风,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用觉得南风姐奇怪,白栀姐姐和她是朋友,她没有经历过咱俩的遭遇,她不了解的。” 霍秀秀像个大人一样,坐到张起灵身边,伸手搂过张起灵的肩膀,哥俩好的拍了拍。 “我跟你说,白栀姐姐这人心急,还胆小,她爱是爱的,就是有时候方法总不对,你听我的,准没错。” 然后,霍秀秀开始给张起灵讲述她的血泪史。 尹南风听着听奴的话,给白栀复述,然后问她,“你怎么知道老张会找秀秀的。” 白栀看着自己的指甲,心情很好。 “因为花花和瞎子已经被我搞定了,他俩不会出手帮老张的,除了秀秀是被养过的,没有别人了,他不问秀秀还能问谁?” 黑瞎子和解雨臣尴尬的笑了笑,一个继续给白栀涂指甲,一个继续给白栀按摩。 他俩真的因为要帮张起灵被白栀收拾过,所以不是他俩的问题。 第 50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八 张起灵都不知道霍秀秀说了什么,只觉得头脑发胀,最后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新月饭店。 到了解家,张起灵看着迅速到位的各位家教,麻木了。 “这是我的……” 白栀点头,一脸肯定,“你的老师。” 张起灵看着他们,再看看白栀,伸手将按住白栀的肩膀,将她移到老师们的面前。 “你学,我不学。” 白栀看着老师们有些难受,转身背对着他们,看着张起灵。 “这是给你安排的,人怎么能行没有兴趣爱好呢?这可不行。” 张起灵无动于衷。 对于白栀嘴里人必须要有的兴趣爱好,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如果真的有,那么按照他的生活习惯,那么应该是打洞。 还得是打盗洞。 “不要,我不需要兴趣爱好。” 白栀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张起灵,“不行!别人家的孩子就不会这样,你不能落后。” 张起灵同样不赞同的看着白栀,“别人家的家长也不相信你这样。” 两人面对面,谁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就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认输了一样。 最后白栀没有忍住,先一步“服软”。 “老张,我这是为你好!你需要充实自己的生活。就像其他的孩子一样。” “我不需要,我就是我,不需要比较。” “可是人需要有一个生活标准,你没有达标。” “你也没有达标。” 白栀看着出去一趟好像又成功进化了一样的张起灵,疑惑了。 “哪没有达标。” “好的家长不会拿着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较。” 白栀微微一笑,一点不羞愧。 “那是因为他们比较的是成绩,而我关心的是你的健康,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 所以!我没有错!是你错了!你不乖。” 张起灵顺着白栀的思路下去,将自己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好像,确实是他错了呢? 但是他怎么感觉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对呢? 见张起灵陷入沉思,白栀乘胜追击。 “所以老张,你真的需要上课。” 站在墙角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起灵这都要被白栀带进沟里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见自己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点,张起灵不服气的跟随着老师们开始了上课。 白栀也没有闲着,而是陪在张起灵的身边,看着他上课。 不说话,也不会插嘴,只是陪着他。 张起灵本以为上课会很枯燥,但是他发现,感觉还不错。 从插花到乐器,最后到茶艺,甚至还有烹饪,真的没有一个是和应试教育课程有关的。 张起灵将一朵西湖柳月插进花瓶里,扫了一眼白栀画的素描,他觉得有些开心。 画的是他在插花,很不错,挺有灵气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也掩盖不了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课程确实不是他想的那样,让他学习什么课本知识。 白栀也没有说他学的不认真,还陪着他。 但是哪里不对劲呢? 白栀看着张起灵在那里插花,画的更加起劲了。 不对劲不在于张起灵在上千金课程,而是在于,白栀在操控张起灵的自由和生活。 人该是自由的,不该是被操控的。 白栀撑着脸,看着陷入爱的圈套的张起灵,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好看吗?” “好看!” “那送给你。” 最后,那瓶花,画成了油画,挂在了白栀的书房。 第 52章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九 其实张起灵的情况和白栀所想的不一样。 白栀和张起灵所想的也不一样。 但是,他们两个就好像一些很奇妙的化学反应一样,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产生了美妙的结果。 张起灵学插花,将自己喜欢的觉得好看的,能够让人心情好的,都送给了白栀。 白栀疲惫的时候,就送一些粉色的花。 白栀心情阴郁时,就送一些黄色的花。 有些烦躁的时候,就送一些蓝色的花。 张起灵总能找到最适合的花送给白栀。 而白栀也会欣然接受,将那些花放在自己最容易看见的地方,静静的欣赏。 有时白栀也会回礼。 也许是专门吩咐厨房给张起灵做的零食,也许是让下人买回来种在花园的一些花束,也有可能是自己从外面带回来新奇的玩具。 张起灵就在家里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将白栀送给他的东西放在手边。 累了就吃一口,渴了就喝一口,无聊了拨弄一下,觉得日子过得很充实。 他想要的会得到,不想要的不会再出现。 白栀会陪着他,哪怕是静静的,也会让他感觉到她的呼吸。 张起灵很少会有这种感觉,或者说他的生活里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存在。 插花课程结束了,因为张起灵审美在线一点就通,老师欢欢喜喜地领了奖金走了,留下白栀在门口看着兴高采烈的张起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起灵利落的将那些花处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几个花瓶,仔细的搭配着。 白栀就不理解,为什么张起灵不觉得很压抑。 这些天张起灵甚至没有时间出门! 张起灵很快将花插好,把那些花送进了白栀的卧室、书房、餐厅。 最后来到白栀的身边,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 白栀回过神,看见张起灵,“插花学会了,你那个绘画怎么样啊,需不需要调整,有没有觉得困难,还要不要学。” 张起灵想了想他最近进步挺好挺快的油画,看着她的眼睛,“我马上要学人物绘画了。” 只张起灵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画我吗?” 白栀有些不确定,因为张起灵竟然不觉得无聊。 张起灵痛快点头,“请你做我的模特。” “既然是油画,那我就穿的西方一点怎么样?” “可以。” 美术老师也很开心,毕竟张起灵没有经济压力,也不考试,没有学院压力,他只需要学会,也不用精通,所以老师教的很开心。 白栀穿着简单的裙子,只求自己不给张起灵增添麻烦。 张起灵看着白栀一动不动的维持姿势,将画笔放下,走了过去,给白栀调整姿态,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可以轻微动一动。” 张起灵这样说着,但是白栀没有动。 轻微动一下也是有影响的,更何况张起灵还是一个初学者,还是不给他添麻烦的好。 见白栀还是不动,张起灵清楚怎么回事,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是手上画的画却是更加的明媚温馨。 最后画画好了,送给了白栀,白栀仔细装裱起来,将它送到了外面的庄园里,就在她的大~书房里。 见张起灵死活找不到原因,白栀愁的直掉头发。 张起灵敏锐的捕捉到她的情况,深思一番,不理解,于是打了电话去问霍秀秀。 霍秀秀听着张起灵的凡尔赛发言,想着自己手上还有一堆东西没有学完呢,沉默的挂了电话。 张起灵只以为霍秀秀没有办法,结果到了晚上,霍家来人了。 给他送了一堆的书,然后她的生活更加充实了 白天上课晚上看书,忙的要死。 终于,在他看完这些书之后,他悟了。 张起灵抱着这些书去找了白栀,最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详谈。 张起灵将那些书推向白栀,“我是不一样的,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你在爱我。” 第 53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 白栀真的没有想过,她的这次行动换来的并不是张起灵的反抗,而是一场和平的谈话。 那场谈话就好像那晚的夜空一样,很安静。 几个零散的星星在天上这么挂着,闪烁着。院子里的风小小的,它只能吹动文竹的叶子,大一点的花都无法撼动。 白栀就那么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平静地回望过去。 “我知道你的行为是为什么,但是白栀,我是不一样的。 你需要接受这件事情。” 接受她接回来养的人不是一般人。 说完,张起灵将那些书又往白栀那边推了推。 “人都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得了同一种病的人放在一起比较,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我是不一样的,白栀。 我没有被束缚,也没有人给过我选择。 你不一样,我可以跑出去。 我走到过解家的大门,没有人阻止我。你在陪着我,不是把我关在院子里。” 白栀听着张起灵那么长一串话,有一种孩子长大了欣慰感,又有一种自己好像成功的喜悦感。 “我不需要自由,你应该知道的。” 张起灵并没有那么需要自由,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他被家族的责任拴着,但同时他又游离在人世间之外。 在没有遇见吴邪之前,在没有三日寂静之前,他就像风筝一样,不知道就飘到哪儿去了。 他的每一次落地,不是安稳,而是是死亡。 也绝不是他疲惫时找到的休憩地点。 “可是老张,你要明白。自由是相对的,你是人,你可以不需要自由,但你不能没有自由。 没有人能够因为爱就可以让你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哪怕你愿意。” “白栀,我不懂的。在你之前我没有接受过这种教育。” 白栀不知道该怎么和张起灵解决这件事情,张起灵愿意接受她的安排,愿意接受她的支配,但是不代表白栀愿意。 她更希望张起灵打破她的那些安排,去冲出去。 像一个人活着,一个完全自主的人,而不是在别人的安排下做一个傀儡。 白栀很头疼,但张起灵不头疼。 因为张起灵已经得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很想得到的一些东西。 不要对没有爱的孩子说爱不重要。 不重要为什么会有这个概念呢? 就像钱不重要为什么一堆人会去赚钱呢? 每个东西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对于有些人来说爱就是比钱重要,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生活。 不是说每天开着豪车住着豪宅吃着各种山珍海味随便去走一走各个地方旅游就是他们的生活。 生活是能够让他们热爱这个世界,能够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能够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心里由衷地觉得自己要在这个世界上再多留恋一段时间。 想活下去,而不是一定要活下去,因为要背负责任。 “我知道你接受,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也知道,你明白我做这些事情的意义。但是,你没有达到我的标准。 老张,你要自己去做那些事情而不是我安排你去做那些事情,明白吗? 我现在这些给你的是你喜欢的,日后我给你安排你不喜欢的,你也要的接受吗?因为所谓的我爱你,不应该这样,老张。 张起灵,你应该是一个做为叫这个名字的人,而不是有些起灵这个职责的人。 你要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去找你喜欢的东西去找你喜欢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应该去束缚你,明白吗?” 张起灵看着白栀,不理解她的无力,因为他这些日子过得真得很好。 他有朋友,很多的朋友。 不会把他当成工具的朋友。 还有灿烂的的明天,而不是居无定所。 “白志,我不懂,但我明白,我们之间应该是谈话交流,你觉得这样不好。 我们应该放弃这种形式。你说我做,你引导我。 我没有办法去打破一个拿着爱让我去探索这个世界的人的期望,也没有办法去反抗,也不想反抗。” 白栀看着张起灵,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 她已经把张起灵养的很好了。 “那好吧,我们,双方努力合作。” 白栀伸出手,张起灵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随后白栀就将张起灵赶出了书房。 回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书,白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需要好好研读一下,试着语言上引导你,行为上帮助你,不是制定计划让你自己去“破壳”。 你该回去睡觉了,太晚了。” 张起灵看看时间,再看看白栀,将劝她回去睡觉的话咽了下去。 “晚安。” “晚安。” 白栀依着门框看着张起灵离开,再看看桌子上的书本,决定挑灯夜战。 只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白栀窝在沙发里,打开书,看了两页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时,她突然之间觉得,以后要是失眠的话,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催眠,这种入睡方式太友好了。 梦里,她想着以后要如何引导张起灵,思路流畅的比在现实生活中想的还要顺畅。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栀神清气爽,哪怕腰酸腿疼。 但是看着早晨的太阳,也是笑脸相迎。 “又是美好的一天。” 毕竟她的美梦要成真了。 第54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一 面对着新的一天,白栀慢慢吃完早饭,将解雨臣还有黑瞎子送出去工作,转身看着跟在她屁股后面安静的张起灵。 “你现在想干什么。” 张起灵摇摇头,“发呆。”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如果一定要他做的话,可能会发呆。 白栀也在那里摇头,为张起灵匮乏的娱乐精神感到可惜。 “你知道发呆和发呆的区别吗?” “不知道。” 白栀带着张起灵往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 “有些人的发呆是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精神得到休息。有些人的发呆是放空自己,让自己从疲惫伤心中抽离出去。而有些人的发呆则是汲取力量,让自己充电,等到活动的时候就会精神饱满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好像只是选择了发呆的活着,静静的,减少外界对你的伤害,并不像放空也不是放松,你的发呆更像是一种抵抗,无言的抵抗,我还是建议你和小猫多学一学。 看见那些猫和你区别了吗?” 张起灵顺着白栀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头有些乱糟糟的。 张起灵早就被白栀的那些话绕的头晕了。 他能理解,但是他接受不了。 就好像那个肠胃有问题的病人,白栀给他上了一盘丰盛的饭菜,能量满满。 结果到最后,他只吸收了一个表面都不到的能量。 “猫的发呆就是在汲取能量,你看到了吗?它们在晒太阳。” 白栀走到一只晒太阳的橘猫面前,挡住阳光。 一会儿,猫咪抬起头,冲着白栀哈了一声 然后转移阵地。 那地方也不远,只是将将走出白栀的影子,到了有阳光的地方躺下。 “你看见了吗?它会晒太阳。 你不一样,发呆完毕之后,你也并没有能量满满,我说你在汲取能量的话那么应该是你受伤之后的发呆。 不过那是被迫的,并不是主动的。” 又走到躲阳光的小猫面前,将它搬到阳光下。 这只小猫脾气就大了,立刻起身对着白栀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躲到了树上。 “你现在和它们的状况其实很相似的,它们不需要工作,你也不需要工作。 你每天都会美味的饭菜,它们也有。 你有休息的地方,它们也有。 有人会说猫猫猫猫,你每天晒着太阳躺在台阶上干什么呢? 其实它不需要干什么,它又不工作,它睡觉呀它,休息呀,它享受阳光呀。 你也可以。 不要把自己放在一片虚无当中。你要去享受你发呆的每一秒。 太阳照在你身上有没有味道,暖不暖,吹到你身上的风冷不冷,带来了凉爽还是热气。 你要放空的是你的脑子,你这个人,你的肌肤,你的细胞,你的头发,都要去感受这个世界,享受这和世界。” 白栀将张起灵拉到床上躺下,俩个人手拉手,闭上眼睛。 帘子并没有放下。阳光在他们的身上断断续续的。 张起灵听着树叶的声音,听着猫咪的声音,听着白栀的呼吸声。放空自己。 不去想着一切有什么意义。 不需要有意义。 就像他所说的,意义本身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要的是,身体去享受这些。 过了一会儿,白栀送开张起灵。 太阳晒得有些热,白栀躲太阳去了。 张起灵倒是享受,无意识的滚到了阳光下。 一张床,被他们俩分割成了好多块区域。 没一会儿,几只猫咪爬了上来,躺在他们两个人的周围。 张起灵很快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看时间 才过去15分钟,但是整个人的精力都很充沛。 他确定,他刚刚没有陷入张家那种被训练过的碎片似的睡眠中。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张起灵微微仰起头,享受太阳给他晒得暖暖的。 抱过一只猫咪,张起灵又一次躺了下去。 今天又进步了一点点,他学会了发呆。 第 55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二 让张起灵和猫学是一件相当明智的事情,因为有猫这个东西无害,所以张起灵和它们相处的时候很放松。 刚学会发呆没多长时间,张起灵就学会了赖床。 早上起来吃完饭,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张起灵和白栀一起去和猫猫们玩。 趴在床上,白栀不想起身,张起灵也不想起来。 猫猫没有办法将两个人赶走,只能趴在他们的身上晒太阳。 张起灵还是不动,任由猫猫窝在自己身上。 白栀不行,她那个小体格,两只大肥猫在她身上,她是真的喘不过气。 见张起灵躺的得那么好,白栀也是稀奇了。 “你不动吗?猫都快你身上了。” 张起灵摇头,发现白栀没有睁眼。 “不动,我不怕压。” “行吧。” 张起灵厉害张起灵不怕,白栀不厉害,白栀怕。 说完之后,白栀抱着猫咪侧身晒太阳。 摸了摸猫咪的肚子,白栀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些肉干,又找了一些调料,自己在那里吃了起来。 张起灵的鼻尖闻到了一些奇妙的香味,无奈地睁开眼睛,看着白栀将乱七八糟的调料撒在猫咪的口粮上自己吃了起来,很惊讶的坐起来,“你能吃?” “能,怎么不能,这可都是厨房做,没有添加任何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 你不会以为这些食物都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想什么呢,它们吃的比我吃都有纯天然,很健康的好吧。” 张起灵伸出手,“来点。” 白栀听见他的话,将东西递过去。 张起灵接连尝了几个之后,嘴唇开始红肿了起来。 “有些啦。” 白栀又从柜子里找出另一个调味料递给他,“撒这个,这个不辣。” 张起灵打开闻了一下,发现确实不辣,也找了一袋子东西,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周围的猫猫们看着,也饿了。 有了猫咪的加入,俩人吃了更欢快了。 等到白栀还有张起灵将柜子里的食物都吃,躺在床上,将手放到肚子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吃撑了。 他们把这些猫一天的口粮全吃了,而且还是在他们吃完早饭的情况下。 猫咪们吃的很好,全是肉。 鸡肉干,兔肉干,还有小鱼干,满满的能量。 张起灵舔了一下嘴唇,觉得有些口渴。 白栀看见,拿着饮料问他:“喝吗?” “还有吗?” “有,我给你拿一瓶。” 白栀托着自己犹如怀胎四个月的肚子弯着腰去拿饮料,等到把饮料递给张起灵之后,白栀都没有喝水的欲望了,直接躺了下去。 她快要吐了,好撑呀。 白栀彻底不动了,张起灵也不动了。 张起灵就喝了两口就不喝了,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肚子里全是食物,鼓鼓囊囊的。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含了一口果汁,安慰自己,这样就不渴了。 等到丫鬟拿着新的食物来,张起灵接过之后,也不想喂猫咪了。 近的都不想吃了,远的他不想动。 看了一下距离,张起灵开始了投篮,哪怕食物半路掉下来,他也没有从床上下来。 白栀看了一眼,就不看他了。 懒就懒呗,孩子才刚会偷懒。 第56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三 张起灵有些宅,没有关系,因为白栀也很喜欢宅在家里,他们两个一样。 而院子里的猫猫 也是这个样子,它们都是一样的。 喜欢在一个地方安稳的待着,晒着太阳。 但是不一样的是,张起灵是漫无目的的。而白栀还有猫是享受的。 他们并非一直呆呆的在一个地方睡觉,或者是紧盯着一个地方,他们是在发现一些美妙的事情。 看着院子里摇晃的小草,觉得它很像他她们那个时代出现的一种玩具。 那该死的拿着萨克斯 音色风骚的向日葵。 扭来扭去的 白栀越看就越想笑,于是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张起灵很疑惑,转头去看,为什么白栀能笑成这个样? 他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人怎么能莫名其妙的发笑呢? 这不是神经病吗? 当然,他不理解也没有关系,因为白栀也不指望他理解。 这院子里,就只有张起灵一个无趣的生物。 那边的猫已经对着在空中摇曳的逗猫棒玩耍了起来,甚至有两只猫摔在了一起,还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还有一只猫傻乎乎的,别的猫都去挠逗猫棒,只有它在挠逗猫棒的影子。 白栀察觉到张起灵的视线转身去看,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切了一声,十分的嫌弃。 是张起灵没有见过的那种嫌弃。他发誓 白栀对他的喜欢是真心的,但是刚才的嫌弃也是真心的。 “不要只发呆,你光会享受太阳有什么用。你的脑子要被奇思妙想,要被你生活中的乐趣充满,不然你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了受苦吗?神经病吧,谁活在世界上是为了受苦。 如果活在世界上是为了受苦,那么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去死,因为每个人都有快乐的时候,包括你!我相信,你也有过快乐的时候。” 听着白栀犀利的话,张起灵默默的转过了头。白栀又嫌弃的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张起灵摸摸刚才被拍过的地方,有些疼,也有些委屈。 “别只看这些院子里都东西,去看看天上那些云彩。 你连风水那么抽象的东西都能看出来,我不信你连云彩都联想不到。 去看,去联想。今天的食物就从你联想到的东西里面抉择。 如果你联想到一个东西,那么就只吃一样,如果联想到两样,就吃两样。 如果你列举出来好多样,今天也不是不可以破例一次,反正又没有什么浪费的。” 白栀从不觉得食物上的浪费是浪费,因为她心疼的是农民,是养殖户,而不是食物。 浪费了就去买,去促进消费,去把钱送进农民的口袋,送进养殖户的口袋。 所以张起灵对于白纸的铺张浪费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反正白栀付钱了。 他看着天上奇形怪状的棺材,食物是没有联想出来,他倒是想起白栀打他的时候那委屈的表情了,可见白栀有时候的表情也是很抽象的。 白栀看看着张起灵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甚至还有生气,她也不理解她是怎么从那一板一眼的表情中看出这么多情绪变化的。 白栀默默的低下头,开始想着今天吃过的食物有没有蘑菇。 她觉得她可能是食物中毒了。 张起灵比她还需要蘑菇。 他那匮乏的想象力真的需要蘑菇来丰富一下了。 于是他很认真的转头看向白栀,“你说我吃点菌子可以吗?” 白栀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你说呢?” 皮孩子! 食物中毒很严重的! 第57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四 在人与人的相处当中,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 特别是白栀还有张起灵。 他俩是非常典型的“母子”关系,而且还是东亚母子关系。 妈妈有意鸡娃,可惜孩子是个咸鱼。 任谁看一眼张起灵都不会觉得他是那种奋力进取的人。 他就瘫在那里,像是那个10斤的胖橘。白栀每天路过他,都非常的不顺眼,因为她自己都在忙碌。 张起灵这次不是在养猫了,他在养花。甚至与其说是养花,不如说是他在偷懒,他在借着养花的时候偷懒,因为他养的是一盆仙人掌。 那盆仙人掌呀,都不需要人去养它,把它放在院子里,随便洒一些水就能活好长时间。 而且现在还是夏季,连水都不用洒,天上会下雨给它喝,根本不用他管。 白栀路过院子,看着张起灵拿着一个小水壶,撒着那仨瓜俩枣的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下的那场雨。 那大雨倾盆,花园里的花都被打落了很多,张起灵早上起来竟然拿着那个小喷壶的浇花,这像话吗? 白栀气冲冲的走过去,不满的看着他。 张起灵抬头回望过去,不解,疑惑,并且柔弱。 “你就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今天的活动内容呢,你要一天天的在家里躺着吗?我不是养不起你,但是人,至少不能,或者不应该这样!你这样像什么话!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听着白痴的话,张起灵反思了一下,想想自己确实一天天的在家里无所事事,不是招猫就是逗狗,要么就是发呆,吃饭锻炼也只是早上那一会儿的活动。 还有就是在解雨臣在的时候,他帮忙调教一下解雨臣,剩下的,好像没了吧? 哦,不对,他好像还得教白栀,教完白栀还要想想需不需要给他们写两张药方,让他们泡药浴。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他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看着张起灵皱眉沉思,白栀以为他真的在反省,态度好了一些。 “我也不是觉得这样养着你不行,我只是觉得人,总是应该运动活动一下,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的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你总是吃,总是睡,总是躺着不动 身体会生锈的! 一年之计在于晨,生命在于运动。 好好想一想,你需要做些什么,我也不需要你挣钱,你找点事情,自己动手。” 白栀说完就走了,留下张起灵还在那里沉思。 张起灵听见那句生命在于运动之后他就彻彻底底的明白,白栀是在pUa他。 她一点儿都不是在关心自己。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曾经听见白栀对解雨臣撒娇说生命在于静止,还说什么坐地日行3万里。 她那个小嘴巴巴的,小道理一套一套的,她肯定是见不惯自己清闲,因为她在忙碌。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自己的一天的时间安排。 早上起来锻炼,然后吃完饭养猫,带着几只猫活动一下,特别是帮助几只比较肥胖的猫减肥。 然后去遛狗,遛完狗之后到中午了,休息一下,洗漱洗漱,最主要是换身衣服,不能带着满身的狗毛去吃饭。 吃完饭之后午休,休息完之后起床开始画画。 画什么都行,当然也不拘于画画 看书也可以,写字也可以,甚至还可以弄一些木雕。 什么插花呀,甚至还能去马场跑跑马哦。 对,就是他学的那些,后面还有个泳池,他甚至有时候还会去游两圈。 因为这些事情都要报告给白栀,这是他的固定任务。 甚至他插的花,画的画,还会送给白栀。 然后下午解雨臣回来了,他陪着解雨臣练一练,最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吃完饭之后看会电视,然后各回各屋。 他的一天从来没有虚度光阴,他甚至算得上繁忙。 插花需要时间,画画需要时间,游泳需要时间,骑马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帮那几只猫减肥,甚至还要遛那几只精力旺盛,不遛弯就拆家的哈士奇萨摩耶以及阿拉斯加。 张起灵彻彻底底的生气了,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你说她是不是在挑衅我?” 丫鬟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张起灵。 挑衅,算不上,顶多算找茬。 但是她听着这句话总觉得莫名耳熟,好像听见过很多次一样,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张起灵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低着头继续看那盆快要被他浇死的仙人掌。 他发现白栀还是不够忙,他决定再给白栀找些事情。 家长,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第 58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五 张起灵和白栀真的就是你吵吵我,我吵吵你,然后闹一阵,两个人一样很好。 这不,自从发现白栀忙起来之后看不惯悠闲的自己,张起灵打定主意要给白栀找事情。 对于白栀的喜欢还好说,但是对于白栀对自己的期望,张起灵觉得无福消受了。 人真的不能那么的有野心,至少不能对别人有野心。 他是很听话很厉害的人吗? 白栀为什么不能接受他是一个有着许多缺点的人呢? 她怎么能一直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呢?哪怕那个有色眼镜是正向的也不行。 他就是有很多缺点,他要像人一样在这个世上活着。 想着想着,张起灵抬头望向天空,胸膛不自觉的学着白栀一样挺了起来。 他骄傲了。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想这些东西。 现在他都能想到这里了,他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类了。 嗯,是的,作为一个叫张起灵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而不是,是张起灵活着。 远处飘来一朵云彩,云彩很好看,像一朵花。 张起灵在心中默默窃喜,果然连上天都给他送来了祝福。 丫鬟一看,有些眼熟,不自觉的学了一下,然后她就知道张起灵像谁了。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连那句话也应该是学的白栀的。 白栀一直在为了解家的事情忙碌,但还总是来找自己的茬,张起灵想了想,决定让白栀像解雨臣一样出去上班。 每天都工作,这样看不见他,就不会心烦了。 又一天吃完饭,解雨臣去上班,白栀留在家里处理事情,因为解家其他人会来这里找白栀处理事情。 在解家人还没有来之前,张起灵进了书房,坐在了白栀的对面。 他要和白栀好好的聊一聊,给白栀增加负担。 张起灵没有做铺垫,她就像白栀一样,直入主题。 “你从来没有想过,你过得也很悠闲吗?你只是这几天忙一忙,处理事情,那其余的时间呢?解雨臣每天都在工作,你的工作呢?你没有公司吗?你为什么不多赚一些钱呢?你看看别的大人,每天都出去工作,为自己的公司添砖加瓦,就想让财富更上一层,你呢?你怎么能没有抱负呢?你难道就要在家里待着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翘着二郎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有钱。” “有钱又怎么样?你需要努力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你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吗?你是这个国家最有钱的人吗?还是你是这个市里最有钱的人? 怎么能让人停止不前呢? 你和昨天保持同一个档次,这说明你退步了,你没有进步。 你挣的这些钱现在只能养养现在的我,以后呢?你难道不能给我更好的生活吗?” 听着张起灵的话,白栀觉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因为白栀知道她是在pUa张起灵,但同样,双标的她不允许别人pUa自己。 “所以呢?” 白栀好整以暇的看着张起灵,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她倒要看看张起灵到底要让她干些什么。 真是倒反天罡了,竟然敢管她。 张起灵面不改色,将自己要说的话全盘托出。 “我希望你能努力当全国首富。” “凭什么?” “因为你要以身作则。我也在向更好的人,更优秀的人看齐。” 虽然前面的话很没道理,但是后面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白栀被说服了,虽然她不服气。 指向门口,张起灵从善如流的出去。 他知道,白栀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等到解家的人进来,跟白栀掰扯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白栀很生气。 “还在说什么,还在说什么!你很有钱吗?我是首富了吗?你们现在就要歇着,不努力了吗?日子不过了吗?滚回去,干活!” 不忍心收拾张起灵,她还能不忍心收拾他们不成? 真是的,不知所谓。 白栀心情好了很多,拍了拍衣服,出门了。 她要去找解雨臣,商量一下首富的事情。 第 59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六 他们的人生如此精彩,但是再精彩也精彩不过白栀黑瞎子和解雨臣的人生。 黑瞎子算是有福了,本以为事情会在很久很久之后开始,他要度过一段漫长的没有爱人和兄弟陪伴的日子。 可惜“造化弄人”,白栀出现了。 黑瞎子已经一岁了,当变化出现的时候,他正躺在榻上,玩着自己的手,张着嘴,喝着嬷嬷送到嘴边的羊奶。 夫人在对面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他,任由他享受。 孩子还小,长大了可就没有这样悠闲的日子了。 “夫人,小姐生了!是个姑娘,这下小姐儿女双全了!” 夫人惊喜地抬头,“你说妹妹生了个姑娘。” “对,是个姑娘。” 听见这句话,黑瞎子咳嗽了一声。 他记得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不应该有这件事情,他的小姨没有姑娘,从始至终只有两个儿子,这个姑娘那是哪儿来的呢? 黑瞎子心脏狂跳,他觉得他可能是找到白栀了。 反正不可能是解雨臣投胎到了他亲戚家,亲自给他当妹妹。 夫人想了想,准备去看一看。 黑瞎子将嬷嬷递过来的勺子扒开坐起身,对着夫人伸出手,“额吉,额吉,一起去。” 黑瞎子很少动弹,因为以后动弹的日子很多,所以他非常的懒。 见他如此积极,夫人很开心,立刻将黑瞎子抱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子,“好好好,额吉带着小齐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妹妹。” 说到看妹妹,黑瞎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真好呀,他要和白栀再一次长大,然后携手共度余生了。 他开心,白栀不开心。 她听着那些叽里呱啦的话,算着时间,哭的越来越撕心裂肺。 娘的,光说要拯救世界,帮助主角度过难关,怎么一转眼把她扔到这个时候了。 这么能耐,有本事把她扔到恐龙灭绝的时候啊!拯救世界需要拉这么长时间线吗?不要脸!让她打工那么长时间。 虽然白栀哭得很伤心,而且还想继续哭下去,但是现在的身体机能不允许,很快白栀哭累了,睡着了。 等到黑瞎子来看她的时候,白栀还在睡觉,睡得很安稳。 小孩去见小孩,去见大人。 夫人去看着刚生产完的妹妹,很是心疼。而妹妹的情绪也不太好,拉着夫人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说着这个时代的不好,说着对白栀未来的担忧。 夫人安慰着伤心欲绝的妹妹,另一个屋子里,黑瞎子趴在白栀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了。 “小小姐,嘻嘻~我又看到你了。” 虽然不懂为什么黑瞎子会对着白栀叫小小姐,但是好在下人们的职业素养很好,没有开口询问。 而黑瞎子自从见到白栀之后,那是隔三差五就要去找她,就差住在白栀家里了。 就这样,夫人也没有觉出不对劲了,只以为黑瞎子是喜欢妹妹,等到白栀能抱到自己喜欢的胖宝宝,不再叹气了,每天和黑瞎子亲亲我我的时候,夫人依然没有感到不对劲。 大了一点,黑瞎子说着以后,白栀玩着玩具,怜悯的看了一眼黑瞎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哥哥,你在想什么?” 黑瞎子还没有觉出不对劲,“想我们的以后呀,我们以后都不用分开。” 白栀无奈的又叹了一声,对着黑瞎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样重复的话,让黑瞎子唤回了理智。理智回归感情也回来了,黑瞎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白栀的身上,“我不要当哥哥,我要娶小小姐当媳妇。” 白栀虽然很无奈,但还是回抱了他。 两位妈妈坐在一旁,看着黑瞎子在那里哭诉,只觉得好笑。 “小齐还是那么喜欢妹妹,这都好几年了。” 虽然他俩当不成夫妻,但是白栀还有解雨臣呢。 因为时间跨度很长,加上白栀还有黑瞎子的出现,夫人他们几个比较亲密的家人倒是寿终正寝了,也成功的保留下了大部分家产。 解雨臣出生的时候,黑瞎子白栀拿着重礼上了解九爷府上。 九爷他们熟悉黑瞎子白栀,也更怕白栀这心慈手黑的人。 解雨臣还小,看不见人,但是好在他能听见,毕竟他不是真的小孩。 本来还在哭,到了谁手上解雨臣都哭,可是白栀将手套摘掉,将解雨臣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的蹭了蹭他的鼻尖,解雨臣就笑了。 “看来姑娘和我家孩子有缘,不如认个干亲,以后亲上加亲。” 这话一出,解雨臣一下子哭了,看起来有把自己哭死的趋势。 无法,白栀只能安慰他:“不认不认,不哭了。”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叹气,“你也就是命好,哼,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妹夫的。” 解九爷想说什么也不敢,毕竟黑瞎子和白栀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至于妹夫,应该是开玩笑吧。 只有解雨臣听着白栀的声音,笑得很开心,听见黑瞎子的话,笑得更开心。 等又长大了一些,解雨臣开始在家给各个神像上香,保佑自己下辈子下下辈子,一定不能让白栀当妹妹。 结果又过了几个转世,这下轮到解雨臣欲哭无泪了。 本以为没有妹妹了,结果黑瞎子抱着白栀凑到刚出生的解雨臣身边,笑嘻嘻的说:“呦~小九爷,来看看,这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夫!哈哈哈哈哈哈。” 第 60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十七 对于人来说,有没有有激励,人做下去,坚持下去的时间是有区别的,特别是那个人是在挑你刺的人。 那个斗志昂扬啊,真的能让人支撑着将一件非常不喜欢,非常不擅长的事情,坚持很久,而白栀和张起灵就是这个样子。 张起灵说了一天的话,而且还没有人认真的听他说了什么,可是这一天他都没有挺过。 除了吃饭喝水,甚至连上厕所,白栀都要掐着时间看着他,盯着他,就怕他在厕所里偷懒,所以他真的一天都没有闲下来。 他那张嘴啊,他真的就是在一天之内将过去一个多月,两个月的话都给说完了。 虽然白栀对张起灵很严厉,但是张起灵对白栀也是不遑多让。 因为白栀不认真听他说的话,所以张起灵决定让自己的话变成一定能刺中白栀内心的话。 张起灵从会客的沙发上转移到了白栀的身旁,盯着白栀。 看见白栀揉了揉眉心,张起灵弯下腰 凑到她的耳边,“你为什么在偷懒?” 白栀手一停顿,瞥了他一眼,“因为被员工气到了,而且我没有偷懒,我在想事情。” 白栀一边解释一边打字,然后随机挑一个倒霉蛋叫进来骂一遍,让他滚出去继续重新做策划。 当然,白栀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那个策划真的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就她那个水平都觉得不好,策划能好到哪儿去呢? 白栀真的有认真的问过解雨臣了,解雨臣也说了,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白栀是不会随随便便无缘无故的找无辜的人来挨骂的。 白栀叹了口气,张起灵再一次弯下腰,对着她说:“不要偷懒,哪来那么多多愁善感的情绪,你还是不够忙,忙起来,你答应过你要当首富,等你成了首富,我就立刻改变我所有的毛病,按照你的意愿来生活,并且承认我的错误,向你道歉。” 白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做,而且你刚才已经停顿了好长时间,请不要停,继续说话,嘴就是用来说的,不然你为什么要长嘴?” 张起灵被白栀噎了一下,也很难过,郁闷的开始在白栀的耳边叨叨。翻来覆去的就是在说“你一定要赶紧努力,你要当首富,等你当了首富之后,我就怎么样怎么样。” 也不止这些保证,张起灵还会时不时的刺白栀一句,特别是当白栀已经累了,想要歇息的时候。 张起灵会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跟她说,“你不行了吧?你看每个人都这样的。”这时白栀就会挺直腰板,让助理送进来一杯咖啡,喝了一杯之后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每一天,张起灵和白栀都这样互相“激励”相互“扶持”,还时不时的宽慰对方两句说办不到也是人之常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没有一个低头的。 张起灵说话的声音明显就已经开始沙哑了,白栀养回来的那些肉也已经掉没了,甚至,他俩的精神头都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两个体面的正常的在外面行走了。 就这样他们还没有放弃,而让他们放弃了时机,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公司里睡了一个整觉。 当然,不是睡觉,而是两个人昏迷了。 当120拉着白栀和张起灵从公司出去的那一刻起,整个九门都流传着白栀勤奋但体弱的传说。 白栀是真的可以为了钱,不要命呀! 第61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 (十九章) 对于张起灵还有白栀再一次发生矛盾这件事情,其他人除了无奈也没有什么办法。 并不是说白栀说的哪里不对,而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白栀年纪太小,却偏偏占据了长辈的位置。可张起灵看遍沧桑,偏偏在白栀面前是个孩子。 所以白栀说张起灵的那一番话,她真的就是发自内心的自责,不是借口。 解雨臣很明白,就连霍秀秀,尹南风也明白,可偏偏呀,张起灵,他不明白。 他还太“小”,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被一个长辈带在身边的“孩子”,他不明白,他只以为白栀是在推脱,可是白栀真的是心疼张起灵。 知道张起灵嗓子难受,低烧,而且还有恶化的倾向,白栀她在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不让张起灵再去公司念叨了。 孩子嘛,可以慢慢教,所以哪怕张起灵又气到她,还放了狠话,可是她还是下不去手。 而其余三个人之所以会那么无奈,那么想让黑瞎子来管,也是因为白栀的问题。 他们真正想让黑瞎子看住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白栀。 都不用到第二天,当天两人就出了院回了解家。 张起灵依然很生气,对着白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白栀也很生气,毕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也还小,凭什么让着别人。 其他三人也不劝,就静静的等着,等着黑瞎子回来。 晚上两个人都好了一些,只是张起灵吃的药到底是比白栀吃的药要多一些,因为他伤的是嗓子,喝水吃饭都对嗓子有损伤,而因为药里有安神的作用,所以张起灵第二天很华丽的起晚了。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张起灵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前,不理解白栀去了哪里。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丫鬟,丫鬟倒是很有眼力见,“小姐早上就已经去上班了,黑爷昨天半夜回来的,今天早上陪着小姐一起去上的班。” 张起灵更疑惑了,“没有叫我?”不应该呀? “没有,小姐没有说让小少爷去公司。” 不需要去公司,张起灵很开心,于是开心的他在家里直接就赖下了。 玩猫玩狗,电动动漫,爱情片,张起灵那是开心了个遍呀。 现在的他都没有发觉到,他自己真的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家长对他放弃了监督,他就野了。整个人就好像彻底的放飞自我一样。 美滋滋的喝着杯子里的糖水,张起灵拿着空杯子看向一旁的丫鬟,“再弄一杯。” 丫鬟看着那个空杯子,想了想今天早上白栀嘱咐的,让他们给张起灵多弄一些护嗓子的糖水,丫鬟同意了张起灵的要求。 今天,张起灵可以喝很多很多的糖水,没有限制了! 白栀还在生病,但就已经顶着那破破烂烂的身体去了公司,黑瞎子在一旁看着。 他着急,非常的不乐意,于是掐着点,看着白栀工作,到点就让白栀歇息。 从按摩到熏香,甚至还要喝一些药,但是白栀都扛下来了。 “非要干?” “废话,我都答应老张了,当然要努力。先不说能不能办到,反正我努力了,至少能给他做个榜样。” 黑瞎子看了一眼白栀坚定的神色,决定辜负解雨臣对他的期望。 “行,你忙你的,我照顾你,总不会再让你进医院。” 白栀靠在椅子上,看着黑瞎子。 “好,那我就麻烦瞎子啦~瞎子一定要把我照顾的好好的呀。” “放心吧您。” 因为白栀彻底的不管张起灵了,张起灵的嗓子倒是比白栀的身体好的很快。 一个星期,张起灵喝糖水喝的给自己喝胖了。 解雨臣就一直看着这样无知无觉的张起灵,在他的背后唉声叹气。 真可怜呀,白栀现在还在上班呢! 第62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 张起灵并不是什么迟钝的人,特别是当一个人在他的生活中消失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最迅速的。 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杜鹃一直在公司,是因为白栀每天走的时候都会让厨房给他做好多好多好东西,而白栀也在慢慢的变好。 他以为白栀是出去玩儿了,是出去看病了,是黑瞎子带着去养伤了,但是他唯独不认为白栀是在工作。 而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没有意思的他,跑去了新月饭店。 一个周末,霍秀秀不用上学,尹南风也在新月饭店里没有事情,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张日山在办公室干活,吃了半碗饭,就停下筷子,看向了尹南风,问“白栀呢?” 终于听见张起灵问白栀的消息了,霍秀秀都感动的哭了,拿着鸡腿撕咬了一口,“你终于问白栀姐姐了,她都在公司上了好多天的班了,现在病还没好呢,你都不知道小花哥哥都快担心疯了,劝了也不听。” “因为我吗?” “对呀,这件事情根源就在于你和白栀姐姐,不然还能因为谁呢?” 张起灵反省,“那我让她不要上班了?” “你可算会说这句话了,你去劝劝白栀姐姐,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吧。 她去上班,哼,在公司赚的那点钱都不够给小花哥哥治疗心脏的,小花哥哥这几天担心受怕的都快心衰了。” 张起灵摸了摸鼻子,继续吃饭,只是吃了没多少,就急匆匆的回了谢解家。 他想去公司,但是想着白栀下午会回来,就安静的待在家里,甚至还画了一幅画,算是给白栀的赔礼。 白栀回到家里看着那幅画,听着张起灵的道歉,有些开心,但却没有觉得她不用去上班。 吃完饭,黑瞎子和解雨臣识相的回了自己的屋子,让他俩自由发挥。 白栀陪着张起灵在后院的一个房间里看动画片,将毯子盖在张起灵的腿上,还在往他的怀里塞了一个抱枕。 “老张,我说的那些话在你看来可能是推卸责任,可是在我看来,不是。因为我确实觉得是你的责任,也确实是我的责任。 并非我看不起你,而是你在我眼里确实是一个孩子。 我依然觉得人缺什么就要补什么,你不缺朋友,所以我不能是你的朋友,你从头到尾缺的都是一个长辈,所以我应该来当你的长辈。 长辈对自己的晚辈有很多要求这很正常,或许说不是正常,而是很寻常的事情。 因为这不是什么正确的事情,所以不能算正常,可是它太普遍了,我又很双标。 双标就是对自己对别人有两套要求。简单点就是宽于律己,严格待人。 我会忽略你和别人的差距,而我反省的时候也会觉得我这个长辈做的不好,我应该对你更宽容一些,你还太小,并不知道怎么跟长辈相处,也并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晚辈,你的心智还不成熟,所以和你计较是我这个长背的失职,有失风度,明白吗? 你不需要道歉,因为这件事情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只是像我一样对对方提出了一个要求,并且希望对方达到,仅此而已,你没有什么错误的。 所以好好的在家里享受你自己的时光,明白吗?犯错没什么,至少一个孩子在长辈看来,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点小问题完全可以忽略。” 张起灵半躺在那堆抱枕上,揪着怀里那只抱枕的流苏,看着白栀。 “不是的,我知道你办不到,我没有允许你找外援,所以你生病了。” “我知道我做不到,我自己会跑的。我都说了呀,我双标啊。而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一定要去坚持,去改变,去尝试。 老张,你真的不能让我们一直想去揣摩你的想法,长嘴就是要说,明白吗? “你要接受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接受你不爱说话,甚至一天都没有几句话,但是我不接受你一直不说,因为你不说别人就会忽略你说的话,因为他们会觉得不重要,哪怕是爱你的人也一样,因为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说了,别人沟通了,就和别人建立联系了。 语言,可是桥梁沟通的桥梁” “那好吧。” “那我们明天从一朵花说起。” 先进步一点点。 “什么花?” “院子里你看见的第一朵花。阳光,还有露水,以及你眼里的花。” 是事物,也是感情。 白栀觉得自己对张起灵很温柔了。 张起灵明白,答应了。 “好。” 第 63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一 白栀和张起灵说开了,也让张起灵有了新的目标。 可是说是说 做是做,哪可能真的就是令行禁止呢? 张起灵又不是士兵,他只是个孩子。 在经历了嗓子发炎,低烧难过,说话声音沙哑之后,张起灵对自己的那个语言呀,更是看重了。 不是看重自己交流的方式,他是看重自己说的每一个字,他现在真正的做到了,惜字如金。 他以前还能连续说好多话,现在不了。现在他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能用语气词,他就绝对不张嘴。但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确实是生动了很多。 早上起来吃完饭,白栀要去上班,张起灵看见了,将自己包好的花塞到了白栀的怀里,仰起头,然后勾起2个像素点的嘴角看着白栀。 看着张起灵那昂首挺胸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很熟悉的样子。 “好好好,谢谢你,包的真好看。但是今天那个糖水你也不能吃了,吃多了不好,小心得糖尿病。这两天会厨房给你炸了一些小零食,吃个薯片,吃个炸鸡,甜的就别想了,果茶我也给你断了。” 话落张起灵低下了头。看着张起灵有些沮丧的样子,白栀摸了摸张起灵的手,“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串糖葫芦,你记得中午吃,剩下的就没了,反正你去外面可以吃街边的,新月饭店的就甭想了,没有。出去了记得带保镖。” 张起灵点点头,然后将车门打开,护着白栀进了车子,又关上车门,对着白栀挥手。 一串儿动作行云流水,但是没说一个字,但是根本不影响两个人的沟通。 见到他俩好像说开了,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到车子里,也走了,留下张起灵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张起灵迈着稳健的步伐“跑”回了家。 真的是用跑的,因为很显然,正常的走路速度,他身旁的丫鬟没有跟上。 到了后院的放映室里,张起灵看向小茶几上面的食物,开心了一下。 确实是小零食。薯片,虾条,还有什么炸鸡架。在这个解家,鸡架,骨头这种东西最难得,因为肉少。 张起灵欢快的吃了起来,也不吱声,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的进步。 因为张起灵在嗦手指头。 那鸡架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一点肉都没有。 因为味道太大了,张起灵无奈去洗手,并且让丫鬟将剩余的鸡骨头拿出去,打开窗户通风。 等张起灵将剩下的零食吃完之后,摸了摸肚子,想到了甜滋滋的糖葫芦。 张起灵也等不到中午了,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 “糖葫芦。” 丫鬟无奈一笑,又让白栀猜中了。张起灵,根本等不到中午。 “现在吃了,就没有了。” “没关系。” 看着张起灵坚决的点头,丫鬟让人将糖葫芦拿过来。 张起灵兴致勃勃对着那串糖葫芦翘首以盼,结果等拿到手的时候,心啪叽一下碎了。 看着那小巧的糖葫芦,张起灵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他也不想吃了,将糖葫芦放了回去,然后拿着托盘回了卧室,拿出相机拍了张照片,随后开始洗相片。 张起灵用糯米纸将糖葫芦裹好,拿着相片气冲冲的走进了白栀的公司,将相片啪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 白栀看了一眼那个糖葫芦,挑眉一笑。 “哟~拍的还有还挺艺术呢!” 第64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二 张起灵已经在解家待了很久了,他很乖,一直没有出去。 他和白栀打打闹闹的,相处的越来越亲密,那眉眼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熟练。 可是人总是待不住的,更何况张起灵这个天天不是在下地的路上,就是在地里的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能在一个地方待住呢? 再者说,他希望能够长期待在他的“过往里”,那样的他,有安全感。 而且,还没有白栀“欺负他”。 张起灵要出去,但是白栀不放心。 想劝吧,又觉得这种事情不好阻止,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应该去阻止。 这不是学习,一定非要提升成绩。这只是运动,一种独立的自我生存的方式。 白栀觉得,她不应该抹杀掉张起灵的这项技能。 白栀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个多小时,想明白了,手指点了点,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 “收拾两件衣服,帮老张也给收拾了,收拾完马上走。” 不明白白栀这又是要干哪一出?但是丫鬟很听话,收拾完东西,带着行李还有张起灵站在了白栀面前。 张起灵看着脚旁边那两个大行李箱,再看看白栀,“你要干什么?” “和你一起走。” 风风火火的白栀甚至没有给张起灵反应的机会。出了家门,坐上车到了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上了飞机就走了。 张起灵坐在飞机上,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拉了拉白栀的衣袖,“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西北,那个墓最多的地方。” 张起灵看着四周那些人,小心的凑到白栀的耳边,小声的说:“你低声些。” “有什么可低声的,带你去旅游吃饭,我又不是带你去盗墓。真是的,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很刺激的话,我们可以假装你去盗墓。” 其他人听着只觉得好笑,倒没有真的觉得他们两个是要去盗墓的。 毕竟白栀还有张起灵的一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从事“地理”工作的人。 解雨臣到了家里一看,天塌了。 张起灵没了就算了,白栀也没了。 最后孤单寂寞冷的他只能一个人吃完饭躺在床上,想着白栀什么时候带着张起灵回来。 酒店里,白栀拉着张起灵在那里规划要干些什么,要吃些什么,要去哪里。 而张起灵则是云游天外,想不通他只是想下地,又不是想旅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栀看着张起灵只觉得无语,又生气。 “你知道人最无语的死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蠢死的!你离那一步已经不远了。” 张起灵不信,偏头看着她很生气。 白栀将纸笔放下,走到张起灵的面前,温柔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然后将手指深深的嵌入他浓密的头发里,一抓,咬牙切齿,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你还找记忆,你自己一个失忆的人,天天下地找记忆,有个屁的用,到时候全没了。我现在都怀疑你根本没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你只不过是觉得你要在地里找记忆,结果越找越多,失去的,新来的,全部都被覆盖了,还以为是原始记忆呢。 你知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吗?是治病,是把你那个破失忆症给治好了,你才能去找记忆,你个脑残东西!” 听着白栀在骂自己,生气的拿自己的发丘指戳向了白栀的腰间,戳的她猛地一弯腰,差点没吐在他脸上。 就这样,白栀都没有松开张起灵的头发。 “小兔崽子,我说的不对吗?” “太难听了。” “那又怎么样。” “黑瞎子都没有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那是因为黑瞎子是你的朋友,而我不是。” 白栀说的咬牙切齿,但是理直气壮。 双标又怎么样,她就是双标,毫不遮掩。 张起灵继续用发丘指戳白栀的腰,戳的她一颤一颤的,也不在乎白栀会不会吐到他的脸上。 “他不是。” 张起灵头疼,双重意义上的,但是他非要说。 黑瞎子不是他的朋友。 他和黑瞎子交朋友,可能是他为数不多后悔的事情了。 黑瞎子太贱兮兮的了! “你别不拿瞎子当朋友,他要不是你朋友,咋的,你俩还是炮友不成? 真是的,你失忆了,回回都能找到瞎子,回回都能跟他勾搭上,你告诉我,你俩不是朋友是什么?!是什么!” “你造谣。” 张起灵这下真的委屈了。 感觉到张起灵戳的越来越重,白栀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两分,“选一个,实话还是造谣。” 这下张起灵聪明了,他选择了闭嘴。 郁闷的拿发丘指像啄木鸟啄树一样戳着白栀的腰。 他就不明白了,世界为何如此嘈杂,都闭嘴不好吗? 第65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三 张起灵,一个在地底下乱窜的钱串子,爱吃鸡,也可以是黄鼠狼。 但是在地面上,他真的是没有多少熟悉的感觉。 因为家族,也因为本能。 张起灵这个样子,白栀全盘接受,她只是和张起灵在屋子里玩闹了一会儿,各有损,然后松开他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说:“明天穿好一点,我带你去吃饭。” 说完,白栀就走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身影,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他确实不缺朋友,因为黑瞎子就是。哪怕黑瞎子贱兮兮的,总是惹他生气,但是他依然是他的朋友,毕竟从黑瞎子没有被他打死就能看得出来他俩是有情谊的。 不一样的是,他真的没有长辈带着他在外面行走过,他没有享受过。 对于明天白栀会带着他去外面吃饭,他很开心。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在京城,出去去新月饭店吃一顿,不一样,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是他的长辈,专门带着他出来旅游,带着他吃她以前吃过的,喜欢的,好吃的东西。是一个长辈,带着一个晚辈走,她曾经走过的路。 是阅历,是一种人生经验,它能够在某些时候帮助晚辈从困难中窥见光明,哪怕只是一丝丝。 拉着张起灵的手,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还有一个保镖。丫鬟主要是引路的,保镖主要是拿东西。 “感觉不一样吧,咱们到了这个地方就得吃肉,什么山的那边山的这边,我告诉你,不要看人在说什么,我们要看菜。 这菜可有讲究,你看见这个菜你就能想到这个地方是否繁华,看它的菜量也能知道这个地方是否有过生存的艰难。” “这地方相当好,上面住人,下面也住人,所以这人来人往呀,这菜就有讲究,至于说什么讲究,哎~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是我瞎说的!但是我跟你说,这个地方面食好吃就算了,主要是那个肉是真香。” 张起灵本来听到白栀的话还很严肃,后来直接无语住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但还是紧紧的拉着白栀的手,没有松开。 这三秦大地确实挺不错的,这吃的,咦~那叫一个香。 这肉味儿大块大块的熬着煮着,带着浓郁的鲜咸,闻着呀,就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觉得吃下这一口一整天都有力气。 白栀也不光带张起灵去吃东西,她甚至还带着白张起灵去看了秦始皇陵,就是让看的那一块,美其名曰让张起灵见识一下考古的意义。 说的时候,每只眼睛都在笑着说他们这群盗墓贼真是太坏了。 张起灵刚进去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白栀看着他浑身刺挠的样子,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使劲挠了挠他的后背,抓了抓。 “还痒吗?” 张起灵扫了一眼别人从他身上收回去的视线,摇了摇头,“不痒了。” 别人都用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了,他就不要再装哑巴,吸引注意了。 见他这个样子,白栀还是很开心,因为这也是一个进步。 孩子就是要夸奖的,哪怕张起灵不知道,白栀也夸赞了出来。 “不错,有进步,你以前可不会这样。人,就是要有情绪。这一撇一捺,说着简单,写着也简单,可是做起来最难,因为人要立住。可是人立住了又怎么样呢?说的是堂堂正正,君子坦荡,行事端正,可我告诉你,那不是人,那是圣人!圣人不在世间,他在庙里待着呢,人就是要有情绪,有七情六欲,至于是食欲还是睡欲,你别管!保持住,你现在就非常棒,我很喜欢!” 再好的衣服也受不了白栀带着张起灵这么在人间穿梭着,华贵的衣服,上面沾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张起灵揪着袖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嗯,是羊肉的味道,还有一点凉皮的味道。 再挥一挥手,空气里还有热腾腾的汤面的味道。 白栀见张起灵在那里闻袖子,往他的手里又塞了一块饼子。 “赶紧吃,吃完了还有呢。” 说完,向着前面蹦蹦哒哒地走去,张起灵咬了一口饼,看着白栀的背影。 嗯,是白栀的味道。 至于他说的要盗墓去,什么?他说过吗? 白栀说了,墓在那里,它又不会跑。 但是好吃的店铺在那里,来年它可能真的就倒闭了。 还是吃的重要。 不盗墓他死不了,不吃东西真的会死。 第66 章 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四 外面有很多好东西,但是玩儿着玩儿着,就难免有些懈怠。 成天不是吃就是逛,对于张起灵来说,好像和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 白栀很快就发现了张起灵的懒散,就好像一直晒太阳,晒的过头的猫咪一样懒洋洋的,不愿意动。 拿着饮料走过去,随便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看着他:“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你咋又不动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故作深沉的摇头。只是那个深沉的表情没有出来,配上他那年轻的面容,显得有些搞怪。 “说一说,你不说我就揍你了!” 看着白栀那认真的面容,张起灵知道,白栀说要揍他,那就真的是揍他。 他都记不清白栀从他屁股上打过多少下了,而且这里还没有黑瞎子,根本没有人替他分担,他非常老实的说了实话。 “我想要,我的记忆。” 白栀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就没见过这么轴的孩子。 那解雨臣多聪明,那黑瞎子虽然没有解雨臣聪明,但是她说的都听呀。 就张起灵,死犟死犟的,怎么跟她一个德行,又笨又犟呢? “你告诉我,你昨天干了什么?” 张起灵想了想,开始仔细的说了起来。从早上开始一直到晚上回去,他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好东西。仔细到有的东西白栀都没有发现。 “告诉我,这不是回忆是什么?这不是记忆是什么? 你以前那些记忆,我告诉你,其实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全是你的责任。谁家好人连爱人都不会,被爱也没有,就开始背负责任的。 老张,新的政权成立的时候没有通知到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活在清朝呢!这个也是责任,那个也是责任,现在打电话给解雨臣,问他自己一个人当族长,背负整个家族的使命,很伟大吗?” 张起灵看白栀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不仅会得到白栀的一顿讽刺,还会得到解雨臣扎心的回答。 可惜,不行不行,该打还得打。 然后打过去了,解雨臣张嘴就是“家族就剩我一个人,还当什么族长,还责任,直接去死就行了,我自己过的都不好,还让我过的更苦,神经病吧!” 如果这个被白栀从小养到大的解雨臣没有说出这一番话来,回去之后比张起灵待遇更低的指定是解雨臣,因为白栀会打死他的。 解雨臣的话,白栀很满意,张起灵很无语,默默的挂了电话。 看着张起灵,白栀一挑眉,“现在明白了吗?少找你那些身为族长的责任,那些回忆有个屁用,真要有用,你去找个你们族人问他呀,答不出来我就弄死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族长是什么好活呢。谁家的族长都是好活,就你家族长纯纯倒霉,不对,是只有你倒霉!” 白栀说起来就是一肚子的怨言,但是看着张起灵有些可怜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走了,去给你买个相机。我不管你是录像呀,还是照相。你把这些经历记下来,等过了明天,今天的这些就会是你的记忆,你的回忆记忆,不在于知道不知道,而是在于,它能不能给你产生幸福,能不能让你在以后更好的活下去。至于你要找了的根,我知道,你老实会有时机告诉你的。 你有责任我理解,但你要是再拿你那些破责任死绑着自己受伤受苦的 我把你腿打断。” 为了保住自己的腿,张起灵可耻的屈服了,拿着一个相机开始记录起来他和白栀单独出去的记忆。 这很好,后来哪怕是失忆,张起灵都能从那些录像带里还有照片里,窥探到他曾经的幸福时光,只是家里的另外两个就没那么开心。 不过发现那两个人过得没有那么开心,张起灵更开心了。 人还是要会争取,不争取就只会受苦。白栀说的非常对,张起灵深以为意。 第 67章张起灵和白栀的过往二十五 出去玩一圈浪一圈,开心的不开心的,那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张起灵和白栀两个人知道。 还没有进解家的大门,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两位,只是上下扫了一眼,微微一皱眉,严肃的看着张起灵。 “少爷,你怎么胖了那么多?”这才几天呀,就胖成了这个样子。 白栀她没胖起来。 她运动量达标就算了,她心理活动量也很达标,甚至还超标。 她胖不起来,她没有生病,都是她吃的多吸收的好。 白栀愣了一下,赶紧去看张起灵,没有感觉,很是疑惑。 张起灵很有感觉,张起灵想了一下,赶紧冲进去,找到电子秤,往上面一站,量了一下。 哦豁~事情大条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胖了一点点,没成想他是简简单单的胖了很多。 出去了四天,胖了6斤!这种事情谁能忍受得了呀? 白栀站在后面看着那个秤,挠了挠自己的脸。 “老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不是这几天排便不太好呀?不然你怎么可能胖这么多,才四天呀!” 她记得好像有个视频,是有只猫放了好多斤的屁呢。会不会是张起灵也这个状况。 张起灵看着白栀面色为难,但是想想自己面临的这个选择更为难。 他面临有两个选项,一:承认自己没有好好拉粑粑,所以胖了6斤。二:保住自己的尊严,承认自己胖了,并且勤加减肥了。 张起灵想了想,在承认自己贪嘴和承认自己身体不太好之间,选择了承认自己贪嘴。至少面子没有丢多少,而且里子也保住了。 “就是胖了。” 张起灵的承认让管家看向白栀,“小姐上去称一下。” 白栀站上去,看着数字,很是惊讶的捂着嘴,做作的炫耀:“没有变哦~” 看上去离临走之前没有区别,一斤不到的误差很正常。 可是管家却是比刚才还要严肃,连忙叫来了黑瞎子。 黑瞎子才出去没多长时间,又被管家一个电话叫了回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发现真的是大事。 “小姐出去了四天,少爷胖了6斤,但是小姐没有变。” 问题出在哪儿啊?就出在这儿。 张起灵都胖了,说明他们吃了很多,但是吃了那么多,白栀没有变化,这才是最大的,不应该,太不正常了。 怎么可能有人干吃不胖呢?如果有,那么一定有病,如果没有病的话,那么ta最可能待着的地方是研究所,被切片研究! 果然,到了家里,黑瞎子还没待上两个小时,只是刚刚洗漱完,给张起灵的减肥计划做好,扔给了他,就迎来了白栀生病的消息。 出发地和目的地温差过大,湿度也不一样,甚至连刮的风都不是一个味道的,还有那个饮食也是,白栀只是现在生病黑瞎子都要谢天谢地。 冷着脸的黑瞎子,一边用自己那利索的嘴皮子和张起灵对骂,而张起灵是用脸谱反击,但是白栀,一句话都不吱声,她就老老实实的黑瞎子说啥她是啥。 张起灵不乐意,去找了白栀,严肃的将自己的减肥计划表拍到了她的面前。 “管管黑瞎子。” “管不了哦~在这个家里,如果有人在身体健康上面有问题,那么瞎子拥有绝对的权利,能够命令并且控制那个人,别想了,认栽吧。” 见张起灵从白栀的房间里出来,黑瞎子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摸了摸张起灵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满意的点头指向院子的一角。 “去,那边再练两套拳。” 张起灵冷着脸打完两套拳,浑身是汗的回了屋子,洗漱完坐在卧室里盯着一处死活不动。 白栀拿着糖块儿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对着他哼唧了两声,吸引了张起灵的注意。 “给你,你拿着,不要让瞎子知道。”然后扔到桌子上,赶紧跑了。 张起灵赶紧将糖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并且拆了一个吃了起来。 这件事情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哪怕他被人宠着,但是对于黑瞎子来说,他也是辈分小的那一个。 到了解家,他就成功的从北哑,张家族长,张起灵,变成了解家的小少爷,白栀的亲人,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同养育的晚辈,白拂昭。 他没有什么话语权,他只有享受权。 第 68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一 故事开始总是那么的鲜艳,而白栀和解雨臣的开始,那就算得上是惊奇。 解雨臣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生活会在一个雨夜里被彻底的改变。 他的人生像是拐过了一个巨大的弯路,剩下的,便是那笔直的,宽阔的,通天大道。 解雨臣本来还不害怕,毕竟下个雨而已,他这个院子里,虽说屋子里没有下人陪着他,但是院子里的其他房间还是有下人的。 再说了,解九爷还在,真有那些手段也摸不进他这个院子里。 那电闪雷鸣之间,床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啪的一下就落到了床上。 他那床还是木头床,连垫子也没有很厚,毕竟夏天了太厚会很热,所以白栀砸在床上的那声响挺吓人的。 所以真的不怪解雨臣会拿刀比划在白栀的脖子上。 他们两个在见面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好朋友。 当然,这里面最大的功劳是白栀。 那时候刚穿越,脑子不太转,而且解雨臣长的太好看,太有迷惑性了。所以聪明的有点小机灵的解雨臣就这样套路了白栀。 那天晚上,解雨臣的匕首一直都在他的枕头底下。 他那一个晚上睡得不算好也不算坏,总是能听见白栀的动静,比如翻身,比如说掀被子。 解雨臣印象最深的是他在白栀的耳边哼唧了两声,他看着白栀闭着眼睛扯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他的身上盖,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心软。 心软可要不得啊。 他爷爷,他师父,就没有一个心软的,不过还好,白栀是对他心软。 电闪雷鸣,雨还在下,解雨臣想了想,放弃去思考枕头下的匕首,偷偷摸摸的将白栀的手机拿在了手里摁亮。 先是点开看她的各大软件,也不需要很熟练,他也不需要打字,只是点进搜索框看一下历史记录,更满意了。 小小的他已经认识了很多的字,而且他也没有很小。至少白栀这个身体不好的,脸白的跟鬼一样的身子,真的看起来没比他强健多少。 里面全是一些的搜索记录,还有一些做饭教程,剩下的还有什么发型服饰。 再看看购物软件里面的东西,更有意思了。 买的都是一些在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甚至非常廉价的东西。 转头去看白栀的脸,发现她长得小小的,脸上真的没有肉,视线往下移。她的身上套着他去年的衣服,嗯,虽然有些紧,但是白栀竟然能穿下,虽然现在的衣服放量很大,但是她那么大一个人,当然这个那么大,指的是岁数。 解雨臣觉得,白栀这个身体真的不健康,甚至都有点营养不良。 穷人家的孩子营养不良,好像没啥问题。 解雨臣从各个方面思考了一下,发现他真的非常满意白栀。 今晚撕开的那一角,让他很心烦。但是好在白栀自己补上了那个心烦的窟窿。 白栀虽然柔弱,但是很勇敢,还爱护弱小。 正好!他现在就非常的“弱小”,非常的可怜。 虽然自己的亲人对自己别有用心,但是好在还有一个外人爱着他。 看着手机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加上没有灯,所以没一会儿解雨臣的眼睛有些干涩,赶紧关了手机,放到枕头的另一边。也就是白栀那边,然后睡下。 只是临睡觉之前,解雨臣还是没有忍住想再试探一下白栀,往她身边钻了钻。 可能是这次动静太大,白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皱着眉头,不太安宁的解雨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把被子给他盖好,哄了他两句。 “睡觉吧,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打雷了。” 随着身上的力道有些轻,白栀拍着他的手直接落在了床上,解雨臣这才睁开眼睛,带上了笑意。 明天要想办法把她的身份定下来,放到自己身边。 以后呀,他在这个解家就有伙伴了。 第69 章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 比解雨臣的套路来的更快的是解九爷的试探 大病,是解雨臣生的病。 是在白栀对解九爷有些疯狂的,甚至是癫狂的摊牌之后的计划的开始。 解雨臣生病了,他甚至早上没有起得来床,没有去吃饭,也没有进行接下来的活动。 白栀有些担心,但是也没那么担心。小孩子都会生病,或者说是人都会生病,而且解雨臣看起来很健康,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只是他没有很快就好,甚至早上还能多说两句话,中午就已经烧迷糊了。 白栀正在书房看看解家的资料,背一背,然后学习掌管一些解九爷手底下比较零碎的生意,那都是正经店铺,所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路子都打好了,白栀学着也简单一些。 大中午的,院子热闹了起来,白栀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解雨臣的名字,赶紧放下资料,跑了出去,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 慌慌张张到了解雨臣的院子门口,“怎么了怎么了?花花怎么了?” 丫鬟走到白栀的身边,扶着有些慌忙的、甚至把脚都给崴了的白栀往边上走,不让她挡别人的道。 “少爷突然之间烧了起来,现在已经烧迷糊了,就在那胡言乱语,叫也叫不醒他,已经找人去开车了,马上就送医院。” 白栀赶紧扒开丫鬟的手,向着屋子跑去。 丫鬟一看那白栀一瘸一拐的,强硬的扶着她进了解雨臣的屋子。 到了里面,白栀就是真的要疯了。 解雨臣就在床上,“小小的”一只,额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在那里紧闭着双眼喃喃自语。 白栀扑过去,摸了摸那个毛巾,赶紧将它扔开。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脖子,手脚都拿了出来,能散热就散热,她真怕解雨臣被捂死。 “花花,你还能听得见吗啊?” 解雨臣听不见,但是下人已经进来了。 白栀赶紧的让开,让解雨臣被顺利的抱走,她就跟在身后,一直到了车上,到了医院,到了他的病床旁。 白栀就那么看着他,那小小的一只手上扎着一个那么粗的针管儿,他嘴唇已经干裂,脸上潮红潮红的。 白栀早上还比较温柔的装扮,经过她的疯跑之后,已经变得凌乱了,那漂亮的侧编发松松垮垮的,显得她整个人很憔悴。 看向身旁的丫鬟,“去开些酒精,然后再给我拿些棉签,纱布也行。” 丫鬟弄来之后将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白栀手脚麻利的蘸着酒精擦拭解雨臣的脖子,额头脚心还有腋下手心,肚子倒是盖的好好的。 她一个人这样忙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脚心是丫鬟擦的。 九爷进了医院,站到解雨臣病床旁的时候,看见白栀这样对解雨臣倒是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坐到白栀的对面,摸了摸解雨臣额头的温度,随后放下心看着白栀。 “小花,这次生病生的急,又有一些人跳了起来,你是现在就试着处理呢?还是等着小花醒了之后他处理。” 他就是想看看,看看白栀到底有没有那个胆量去杀人,去为了解雨臣杀人 虽然他很看重他的兄弟,但是很不巧,这次跳起来的人里面没有他的兄弟,至少他亲近的那些人,心软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 白栀一边擦一边观察解雨臣的状况,甚至中途还拿棉签沾了一些水擦在解雨臣的嘴上 。 “花花都是这个样子了,你也不用这样试探我。至于他们,呵,就是觉得花花可能立不住吗?真有意思,现在又不是清朝,这么大的孩子,生病死掉的概率有,但是绝对不高,特别是这种病,感冒发烧而已。 还想分花花的东西,门儿都没有!既然以后我会和他生活在一起,那也不能什么都让他处理。你给我人,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有什么本事。” 她弄不死他们。 第69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 白栀说干就干,她的行动力非常的强悍,一点都看不出她是有拖延症的人。 刚说要弄死他们,谢解九刚把人手送到她的手上,白栀扔下照顾解雨臣的东西,出了病房,开始和伙计们聊天。 懂的都懂,但是伙计们很为难。 “小姐你要什么效果的,您得给我们一个标准呀。” 杀人,还是连坐,得说清楚啊。 白栀抱着胳膊靠在窗台的一角,看着远处。 “我要什么效果,哼,我教你,肯定能达到我的效果。” 伙计不以为意,但是非常认真的低头听着白栀要怎么教他们。 “找个快死的人,安排好,弄一些有辐射的东西,石头或者是漂亮的饰品,送到那家人的手上。 我记得他们老两口子好像很喜欢他们的小孙子是吧,经常要在家抱着。 那家儿的记住了,我不信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不偷腥的男人在历史书上挂着呢,他可不算。找个女的弄死他,我要不能生育的那种,别留下孩子。 还有那家,我记得他媳妇带着孩子不是去娘家了吗?他们按照路程是晚上回来。想开点,渣土车在路上撞死一个人多容易啊。 剩下的大胆一点儿,学游泳,抽筋儿淹死很正常,毕竟淹死都是会水的。 还有小孩子嘛,手都欠。这花花生病,他们应该也要庆祝一番,把炮仗给人家准备好,不要总让人家自己来找……” 那个轻描淡写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责备,责备自己面前的这些伙计,不通人性,竟然如此的不体贴。 白栀说的这些他们也知道,但是他们也要脸,说的没有白栀这么无耻,而且辐射这东西,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还有让人送炮仗,还是加量的炮仗给人家小孩玩,真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 伙计这样无奈的走了,恍恍惚惚的去完成白栀教的那些东西。 转身回了病房,对着解雨臣又开始嘘寒问暖,哪怕解雨臣还在昏睡,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九爷站在病房门口,看看里面,再看看外面,打了一个哆嗦,走了。 很好,达成目的了。 他已经知道了。白栀真的敢弄死人,而且那恶毒的小脑袋瓜子里面随便晃一晃,全是鬼点子。 再说一遍,他们这些倒斗的顶多就是弄一些小意外,搞死人家,但是辐射这种东西,他是真的想不到。 下午解雨臣醒了,烧退了一些,几人又回了解家。 解雨臣肿着眼睛看着白栀,想起了心里一直藏着的那些情绪,拉着白栀的手,眼泪汪汪。 “姐姐,我怕。” 解雨臣没有哭,白栀先哭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赶紧爬到床上,将人抱了起来。 抱在怀里,用被子裹得紧紧的,贴着他的脸,轻轻的搂着他,拍着他。 “是姐姐的错,没有想到花花害怕,没有陪着花花。 怕我们就哭,不要藏在心上,让它堵着就不好了,知道了吗? 怕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 我们还小。但是现在不用怕,至少你爷爷还能再撑两年呢,我们不会有事的。 哪怕解九爷不在了,我也会守着你的,好不好? 我会一直守着你,保护你,如果哪一天花花真的出事了,那么一定是我先在你的前面出事。 花花现在就在姐姐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姐姐守着你,姐姐哪儿都不去。” 解雨臣哽咽了两声,钻进了白栀的怀里,揪着白栀的衣服,“姐姐陪着我睡,我害怕。” 他一点儿也不想去过那种一个人睡觉的日子,特别是解九爷跟他摊牌之后。 他觉得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而且,身份确定之后,越来越多的小孩子针对他了。 这次也是,他竟然那么弱。 明明那个和他打架的孩子都没有出事,他就生病了。 等他好了,他就让白栀收拾他。 白栀悄悄的擦了一把眼泪,怪起了自己。 是她的问题,这些天她忙着解家的事情都忽略解雨臣了。 再说了,孩子还小,喜欢粘着大人睡觉很正常,她为什么不允许啊?! “好好好,姐姐陪着花花睡。” 第70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四 这样子的解雨臣,怎么能怪解柳不放心呢? 解柳要是放心了,才是真的不对劲。 白栀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一点都没有发现解雨臣正在巧妙的转换自己对她的称呼,以博取白栀对他的怜惜。 在外面,在他被白栀惯着的时候,他都是叫栀子。 但是当白栀有些忽略他,他有些委屈的时候,他又开始叫姐姐。 白栀躺在床上搂着解雨臣,眼泪流的呀,擦都擦不完。床头的纸巾还有毛巾都被她扔了下去,因为都擦湿了。 “花花不担心,不要去想了,姐姐陪着你。那些事情等以后咱们再怕,但是等以后呀,估计也不用怕,姐姐肯定能够成长起来,好好保护花花的。花花心里有害怕有委屈都很正常,但是不能闷在心里,要和姐姐说。 而且花花还可以监督姐姐,姐姐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以后呀,再也不让花花害怕担心了。” 白栀拍了拍解雨臣,将被子给他盖好,伸手去摸他的后颈温度,发现还行,这才情绪平缓了一些。 “现在晚了,花花睡觉好不好?姐姐陪着花花,姐姐给花花唱歌,嗯?” 那个“嗯”字是在询问意见,可是那又诱哄的意味太浓厚了,带着钩子般,让解雨臣心向往之。 保姆可没有搂着他唱过歌,而给他唱过歌的不是老师就是二月红。 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那就是教育者。 而且因为他的身份问题,他基本上都是和解九爷在一起,亲妈妈亲小姨更多的是带他出去玩一圈,而不是陪着他生活。 他对那种亲人的照顾很向往,所以当白栀这种将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照顾,那就更是梦寐以求了。 解雨臣伸手抓着白栀胸前的衣服,蹭了蹭枕头,高兴地说:“想听,想听姐姐唱歌。” 白栀又抹了一把眼泪,拍着他 轻轻地哼着欢快的歌。 感谢动画片儿,要不然就那些流行的情爱歌曲,她可怎么哄孩子呀。 “我能够捉到月亮 我将用无数的梦 撑起无数的桨 用勇敢和智慧做我的船桨 摇着月亮船驶向远方……” 就这么拍着解雨臣直到进入梦乡白栀也没有离开,而是时不时的睡梦中惊醒过来,去查看解雨臣的状况,哪怕手臂都麻了,但是她也没有舍得将解雨臣扒拉开。 房里的动静被原封不动的传给了解九爷,解九爷想着白栀的身份,再想想白栀思维和感情的背道而驰,甚至连行动也和前两者不一样,就有些新奇。 看着桌子上的台灯,头一歪,呢喃出声。 “这后世的人,怎么脑子还有行为不一样呢?还有感情,怎么分裂的,家里人怎么养的呀。” 理智知道要远离他们,他们不可靠不可信。情感上又觉得他们可怜,在怜悯,并且还带着一丝厌恶。行为上,又开始对着解雨臣百般照顾。 好这家伙,人格分裂呀! 第二天,他发现人格分裂都是好词儿。 解雨臣的烧反反复复一直也没有办法好利索,就躺在床上没有力气。白栀哪怕是让他玩儿,也是和他一起在床上玩儿一会儿活动一下。 丫鬟进入屋子,看着白栀有些为难,但还是站在一旁坚定的开口:“小姐,少爷的屋子得打扫了。” 白栀抱着还有些低烧的解雨臣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书桌那边,“你也把那块腾出来放个贵妃榻,罗汉床也行,放在能够睡下我俩,赶紧的,然后在这个地方隔一个屏风,把这个床帐拆了,好好通通风。 那边的窗户给关好,花花现在不能吹风,正好换一换床这的空气,别弄成细菌培养皿。” 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毯子,裹在解雨臣的身上将人抱到怀里,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将东西都整理好之后,解雨臣挣扎了一下,准备下床走过去,结果白栀先下了床,费力的将解雨臣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收拾好的贵妃榻前,将人放下。 白栀本来就瘦,这几天因为解雨臣的事情更瘦了。解九爷看着白栀摇摇晃晃的样子,都忍不住担心,想着白栀会不会把解雨臣给摔着,但是没成想白栀还真没摔着解雨臣。 到了榻上,白栀将人抱在怀里,哄的呀,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将屋子里丫鬟还有九爷惊奇的目光全部挡在了身后,白栀晃悠着解雨臣,拍着他,哄着他,给他讲故事唱歌,让他睡觉。 生病的人很难伺候,但是白栀就照顾的很好。 解雨臣觉得胸闷,喘不过气。白栀就将毯子往下拉了拉,但是两边的肩膀却盖得好好的,等到解雨臣舒服一些了,白栀的腿也麻了。 解雨臣鼻子堵,喘不过气,平躺着他难受,所以白栀一直都是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半躺着。 这一连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的,白栀坚持了下来。 哪怕唱歌唱的口干舌燥,当解雨臣不舒服的嘤咛两声的时候,白栀还是会温柔的在他耳边轻轻的安慰他。 这给解九爷看的,挠了挠脑袋,转身出了房门。 他觉得白栀不像解雨臣的姐,她比较像他妈。 走的太急,没有看见白栀在他身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嫌弃的不行。 “走就走呗,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一会儿再把花花吵醒了。真是烦死我了,自己不生病,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第 71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五 解雨臣好的,不够快,也因为总是反复高烧,解雨臣清减了不少,基本上可以说是和白栀一样了。 于是,前两天还能对着解九爷好声好语的说话,等到第三天,第二次发现解雨臣高烧不退,打了针才能好受一点点点,但是没有一会儿又要开始烧起来的时候,白栀蓬头垢面,抱着解雨臣崩溃了。 她没有办法想象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光里,解雨臣生病受伤,该是怎样的脆弱。 她能理解人一定会的病受伤,但是她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非常仔细的调查了前因后果,直接拍板就是要弄死那个孩子。她就是觉得是他们一家人用计害了解雨臣,害的他这样。 她不觉得这是一场病了,她只觉得这是别人给他下了药,下了咒。 白栀抱着解雨臣在床上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的,也不是因为气的,而是因为害怕。 解九爷将人拦了下来,走了进解雨臣的屋子,赶紧对着白栀解释,“你不要着急,因为不是他们下下的手,不是他们的问题,确实是小花这个季节啊,换季才生病的。” “你放屁!” 白栀愤恨的转过头,瞪着猩红的双眼,看着解九爷,将解雨臣抱好之后,伸出一只手指着他。 “你他妈放屁,你跟我说谁家孩子生病了反复成这个样子,一直高烧,你跟我说反复没有问题,但谁家高烧反复!” 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解九爷也知道非常没有道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一个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人去讲这些道理,掰碎了也没有用,因为白栀就是那个装睡叫不醒的人。 白栀生病也经常反复,她自己最了解了。 白栀听不进去,解九爷非要拦着,但是眼看着拦不住,白栀已经将解雨臣放下,光着脚落到地上,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茶壶,对着解九爷砸了过去。 茶壶里面有茶水,加上白栀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要不然真砸中了。 “你要么现在让我弄死他们,要么我等你死了之后我弄死他们,我要折磨他们一年,他们死前都别想好过。” 她害怕了。 怎么会有个小孩子到这个年纪,生命还有危险呢? 还是解雨臣,她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啊?她接受不了。 解雨臣听见白栀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转过头,落下一滴泪,委屈的叫着白栀:“栀子。” 白栀听见动静,赶紧转身,看见他醒了,又跌跌撞撞的跑回去,坐到床边握着他的手,贴了贴他的脸蛋儿。 “花花怎么样了?现在好受一点没有啊?要是这个不行,咱们就看中医,中医还不行,就中西医一起,肯定没事的啊,不怕不怕。” 说着哄着,让解雨臣不怕,其实最怕的就是她。 她的眼泪流得汹涌,已经模糊了视线,解雨臣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是因为他洗澡的时候多玩了一会水才这样的。 白栀没有看着他洗的澡,那时候白栀正在用他洗澡的时间去吃饭。 他想洗的干净一点,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澡了,他不想白栀抱着臭臭的他,他有些害羞,他就多洗了一会儿。 解雨臣有些委屈,可能是因为生病带来的脆弱,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天被白栀哄的太好了,所以有些理直气壮。 虽然是他的错,但是他还是好委屈,因为他不想这样。 “是我的错,栀子不怕,是我的错,因为我怕你抱着臭臭的,会嫌弃我,我就多洗了一会儿澡,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哭一边解释,本来就难受,一哭起来更难受。 白栀赶紧将人抱起来,放在怀里,放在胸口的位置,让他听着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声。 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摩擦着他潮湿的发丝。 “胡说,你洗个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效果?花花不怕啊,等栀子解决完他们,花花就好了。不怕不怕,花花怎么会错呢?花花没有做错,等下一次你洗澡,栀子在外面守着你好不好?” 这对解雨臣那真的就是千娇万宠,她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错了,那么一定是解雨臣自己在说自己的坏话。了 解九爷一看这个情况,跑掉了。 刚才白纸都拿水壶砸他了,他要再留在这里碍眼,白栀怕不是要当着解雨臣的面扇他了。 想着那家的孩子,解九爷苦恼的挠了挠头,赶紧联系人家的家长,让他带着那个孩子来给解雨臣道歉,记得送份厚礼。 毕竟是买命钱,他真的是怕自己死了之后,白栀真的会搞死他们一家子。 解雨臣大哭一场之后,不知怎么的,也可能是真的被白栀说中了,因为白栀疯狂到解九爷都差点没压下来的举动后,让后面的人撤了手。也可能真的就是痊愈了,反正解雨臣好了。 不是那种痊愈,而是状态好了很多,每天在院子里玩耍都可以了,没有任何问题。 本来解九爷还想让解雨臣二月红那里上课,结果被白栀拿着一个包子砸了回去。 “滚,要上你去上,烦死了,他还没有好呢,你就让他上学,身体坏了怎么办?感情不是你要活那么多年,你快死了,你倒是两腿一蹬没事了你让小花以后怎么办?你自己老婆孩子一堆,他以后不结婚的吗?他身体那么差,以后没有孩子怎么办?” 反正谁来白栀都不松口。 解妈妈其实因为这件事情在解家也住下了,只是没有经常碰面,再加上白栀收的太严了,实在是没有挤进去。 白栀的这些话传到她的耳朵里时她很开心,因为哪怕是解九爷死了,解雨臣以后也不会那么难过。 因为不止有她会支撑着谢雨辰,还有白栀。 解雨臣想了想,只用了0.01秒就顺从了白栀的意愿,留在家里继续养身体。 两个人在院子里踢毽子,解雨臣虽然说生病大病初愈,但是踢毽子那技术可比白栀好多了。 明明解雨臣都是冲着白栀踢过去的,她一接就能接到,但是白栀看着那个东西,大老远的在空中时就开始晃悠。 这边晃晃那边晃晃,准备接的架势很足,但是最后都接不到。 解雨臣没有办法了,只能踢的远远的高高的。 白栀这回倒是接到了,就是她跑的更远了,他们甚至从解雨臣的院子踢到了白栀的院子里,然后又从白栀的院子踢到解雨臣的院子。最后从解雨臣的卧室门前踢到了大对面。 白栀最后真的受不了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不踢了,我好累呀。” 解雨臣赶紧去拉白栀:“那姐姐我们去休息吧。” 又听见解雨臣叫她姐姐,白栀别说累了,她一点都不累,那个牙立刻就露出来,让它们透气放风了。 “好好好,我们去休息,干什么都行。” 拉着白栀的手走在前面,“那姐姐先去洗漱,然后小花再去洗。” “好,姐姐先洗,你先等汗干了你再去洗,正好浴室还暖和。” 白栀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漱完看见解雨臣裹着毛毯在浴室门口坐的好好的,那叫一个心软。 走过去贴了贴他的脸蛋,将人推了进去。 “去洗漱吧。” 说完,白栀跑到了床上,盖着被子,等着解雨臣。 解雨臣洗完漱,穿着衣服,看着白栀在床上趴在床边,抬头看着白栀。 “姐姐~” 转身去看,发现解雨臣洗漱完了,赶紧张开双臂,解雨臣立刻投入她的怀抱。 白栀赶紧将解雨臣上下抱好,然后笑着说:“1,2,3哟~” 解雨臣就这么被白栀抱着翻滚到了床儿上,而他待着的地方,正好是白栀捂热乎的地方。 欢欢喜喜的盖上被子,也不管那门是不是开着,有没有人看见,反正两个人就这么睡下了。 就这么一天,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平淡。 第 72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六 过了没多久,因为黑瞎子的到来,也因为黑瞎子的挑拨离间,解雨臣对白栀看的更严了。 只要有一天他不知道白栀的动向,白栀没有给他消息,他不知道白栀的平安,解雨臣就开始焦虑。 一个小孩子焦虑到有些暴躁,就让黑瞎子很想笑。 “不是我说小九爷,你才这么大点儿,有什么可着急的,你也不怕头发都被你给抓掉了,小心幼年秃顶。” 解雨臣停下焦虑的步伐,站在原地,微微转身看着黑瞎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发现黑瞎子这个人长得有些好看。 再想想白栀给他布置的那个房间,还有白栀查过许多资料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那把小提琴,还有那些什么松香毛巾,越想解雨臣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感觉很像白栀经常刷的那些肌肉男呢?这怕不是白栀的理想型! 解雨臣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了,他姐姐要给他找姐夫,以后就不是他的姐姐了,白栀就真的只是白栀了。他再也不能叫她姐姐了,因为叫姐姐也没有用,他们两个的中间会插着一个外人,而这个外人会慢慢的带着白栀远离他。 这可不行,他不允许。 想到这里,解雨臣就知道要怎么做了,他一定一定不能让白栀喜欢这个黑瞎子。 在外面跟着解九爷转了一圈的白栀,晃晃悠悠带着浑身松软的骨架子回到解家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解雨臣的笑脸,而是解雨臣渲然欲泣的小脸,还有一个熊抱。 最后还是解九爷给他扶了一把,才站稳的。 三个人,老的幼的还有年轻的,竟然还是那个老的跟幼的身体比较好,也是挺稀奇。 “花花,是不是谁给你脸子了?你跟栀子说,栀子弄死他。” 解九爷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清醒一点。当年主席宣布新国家成立的时候没有通知到你吗?”这么暴力。 白栀也翻了个白眼儿。 将解雨臣抱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给他顺着头发拍了拍他的背。 “有意思,怎么着,九门还有人敢去报警不成?切,我以前还可能比较怕,万一牵扯到警察,有人真的报警怎么办?我现在才发现,真要有人报警,身边的人第一个出手。” 这些人真要报警一查,查出一连串儿,最轻的都得是个无期。 根本不用怕,因为没有人敢牵扯司法机关。 解雨臣摇了摇脑袋,拉着白栀往屋子里走,白栀很顺从。 黑瞎子见白栀回来了,而解雨臣也很粘着白栀,也识相的没有跟过去,留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到了白栀的屋子,解雨臣还是没有松手,就一直抱着白栀的腰,还故意抽泣两声,揪着白栀的衣服,揪的皱皱巴巴的。 白栀左右询问,解雨臣就是不说话,结果我问着问着,哄着哄着,解雨臣没有忍住哭了出来,抬着头期期艾艾的看着白栀。 “姐姐,我是一个坏孩子。” 白栀蒙了。 解雨臣是一个坏孩子,这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目前这个状况他还是个好小孩呢。 “不对花花是个好宝宝,花花是最厉害,最聪明,最坚强,最有韧性的小孩了。” 抓着白芷的手,咬着嘴唇摇头 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小脸,快不许咬嘴唇,会疼的好不好?我们不咬嘴唇,万一发炎了就不好了,快松开。你再这样,姐姐会心疼的 叶雨晨吸了吸鼻子,松开嘴唇,看着吧,一直我怕那个坏人把姐姐抢走,他说姐姐喜欢他,以后就不要我了 谢雨辰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在说谎,他只是将黑瞎子在训练他时说的那番话,稍微加工了一下,转告给了白芷而已,他有说谎吗?没有那叫语言的艺术 听了轻笑一声,坐在椅子上,将要谢雨辰抱到抱到腿上,轻轻的拍着他,没有姐姐会一直一直喜欢花花,直到花花不喜欢姐姐,厌恶姐姐 第 73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七 解雨臣不只是对着黑瞎子使劲,他还对着二月红使劲。 他唯一不对着使劲的就是他的爷爷,因为白栀不太喜欢他。 一丝一毫的威胁一点儿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值得解雨臣花费心思去搅乱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已经很乱了,可以就着早上的粥一起吃到肚子里的那种。 那家的孩子虽然是带着重礼上门道歉了,可是白栀也没有真的放过他,喂了他一些加了料的小玩意儿,那孩子是实打实的闹了回肚子。 二月红知道,二月红有些担忧。 他觉得白栀这样教下去,解雨臣可能不会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健康的长大,而是会变成小霸王。 人和人教出来的不可能一样,但是白栀这样教出来的指定不会好。 二月红没有先教解雨臣新的戏曲,而是拉着他坐下,指着院子里的那一棵花树说,“小花,你要明白这树怎么着都要修理,你看那佣人拿着东西在剪它的枝叶,它疼吗 疼,但是它会长得更好,你明白吗?” 他们比较信奉苦难教育,毕竟唱戏的再是天赋超群,也没有几个能不吃苦的。 解雨臣这个明显就已经不是在吃苦了,他是在吞福,一点亏都不吃。 那孩子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根本下不来床,拉的都快虚脱了。 解雨臣看着二月红,没想到二月红会这样说他。 但是想想白栀的话,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因为二月红的话在难过,而是在生气。 二月红竟然会这样想,他会觉得他以后会是一个不好的人。 解雨臣迟迟没有说话,板着一张脸,转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转身去找了电话给白栀,打电话通知她过来。 听见解雨臣出了事情,白栀那叫一个着急,急急忙忙的就到了二月红的府上。 刚迈进门口,第一句就是“谁给花花脸子了!” 解雨臣会主动惹事吗?不可能,一定是别人惹他了。 什么健康问题,也不可能,因为解雨臣刚看完的医生,身体养的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白栀才放他来学习的。 二月红闻言眼睛一闭,伸手去揉搓自己的额头。 他觉得听见白栀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头疼了,也不知道解九爷是怎么在解家活下来的。 这么被白栀折腾他竟然还没死,也真是生命力旺盛。 白栀仔仔细细的拉着解雨臣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二月红面露不善,但是对于解雨臣,她就是另一个态度。 “瞎子,你带着花花去吃点儿东西,早上学了戏,他嗓子也刚好,吃些甜品。” 解雨臣看了一眼白纸,跟在黑瞎子的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见不到解雨臣的身影,白栀才对二月红火力全开。 “你是不是有毛病?他刚好你就又打击他,怎么着?你是和解九爷是一家子的吗?你俩同宗同族吧,要不然能这样见不得孩子好?” 二月红赶紧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你先歇歇气。不是我见不得他好,可是这回这件事真不怪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小花是怎么跟你说的,弄得你又给那孩子收拾了一遍,闹肚子不是什么小事,那孩子都快死了。” 白栀看了他一眼,“就因为这个?” “对,就因为这个。” 白栀什么都没说走了。 她来还想任由他们一家活下去的,现在她这么一想,这一家人留不得了。 一个明晃晃的对解雨臣名誉或者是未来安全有隐患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算了,早早弄死吧。 她下手的那件事情,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有错。 她早就调查清楚了,就是那个死胖子先出口成脏,惹得解雨臣生气,解雨臣才跟他打架的。 解雨臣之所以会生病,也是因为那个胖子把解雨臣推到了那个水池里,溅了一身的水才这样的。 她不错嘛。 再说了,解雨臣又没有告状。 果然就是不应该留着他。 第 74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八 被解雨臣挑拨离间的白栀很快就发现,在解雨臣的周围,除了她和黑瞎子,已经没有好人了,所以白栀对解雨臣盯得更紧了。 以前只是把解雨臣当做宝贝,现在的他不是了,那就是眼珠子,别人看不得摸不得也说不得。 二月红看着被白栀送过来的解雨臣,再看看黑瞎子手里拎着的食盒儿,深深的感到无奈。 “白栀,你这是几个意思?”这 连食物怎么能外带了呢?怎么着?他二月红还能害了解雨臣不成? 虽说已经是算计过了,但是他真做不到那个地步,真不至于往解雨臣的食物里面放些东西。 二月红很严肃的看着白栀,“你这是?” “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栀说完暼了他一眼,随后蹲下身,抬头看着解雨臣,还一边整理他的衣服,拉着他的手,细细嘱咐。 “花花,记得吃点心,别人送的东西都要让瞎子给你看一遍,你俩不开心了就打架,但是不能闹太大,别真把对方给伤着,听见没?但是有别人要是欺负你,你就跟瞎子说,瞎子会出手的。” 黑瞎子一边点头,一边吃着食盒里的点心。 “你还别说,挺好吃的。” 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发现他正在吃自己的点心,眼睛瞪大,伸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不要再吃了,我还没有吃呢!” 白栀回头一看,发现点心确实被吃了不少,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多说。 转过头安慰解雨臣:“没事的花花,我还得让人给你们送东西呢,只是记得一定要让瞎子检查一遍,听见没?” 解雨臣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了,只是有些东西他未必能检查出来,还是不要让别人钻空子了,没事儿,我会和他抢的。” 一边说着,解雨臣一边窜过去,将黑瞎子的手拍开,然食盒搂在怀里,不让他动。 看的白栀直笑,然后放心的走了 学戏学武都很枯燥,但是心里惦记着白栀就不枯燥了。 回到了解家,解雨臣把一天的委屈难过,还有疲惫,全部都告诉了白栀。 白栀也忙了一天了,但还是强撑着听完了,每一句都有附和,并且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解雨臣的心疼。 两个人洗完澡,然后上床了。 但是解雨臣又不愿意了。 “我要去找白栀睡觉。我不要一个人睡。” 可是一般情况,白栀还是不愿意让解雨臣去的,毕竟男女有别,不管大小,这个意识总是要培养的,因为小的人也有长大的一天。 解雨臣想了又想,将床上的那床羽绒被抱在怀里笑了出来。 他想到了,他要去抱着被子和白栀哭诉 机关开启的声音不大,但是白栀听见了,赶紧转身去看,发现解雨臣抱着被子艰难的前行着。 不是因为被子重,而是因为被子大遮挡了视线。 很快,解雨臣扑到了床边上,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栀。 “栀子,我害怕。” 白栀将解雨臣拉到床上,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你为什么要害怕呀?花花告诉栀子,你在怕什么?” 解雨臣脸微微一红,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戏,将被子推到了白栀的面前。 “这个被子轻飘飘的,我觉得不安全。” 这羽绒被确实是轻飘飘的,而且现在确实很适合初冬盖。 白栀没有觉得解雨臣的害怕有什么不妥,是很不起眼的事情,而是很郑重的抱着解雨臣道歉。 “不好意思呀花花,我以为你会喜欢它的,因为真的很暖和,也很轻,没想到你会害怕,不过没关系,花花可以睡在栀子的身边,栀子保护你。” 解雨臣嗯嗯的点头,笑得很开心,并且十分自来熟的抱着被子跑到了床的里侧躺下。 解雨臣很乖巧的将被子给盖好,然后将双手放在被子上面,转过头,微笑着看着白栀。 那乖巧的样子呀,让白栀的心软软的。 白栀低头在解雨臣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留下一盏远处的灯,就将近处的灯关掉,抱着解雨臣渐渐睡去。 她的花花呀,还是孩子,还不是解雨臣呢。 第 75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九 解雨臣可喜欢挨着白栀睡了,因为白栀总能给他挡的严严实实的,晚上的风都好像透不进来,暖融融的。 那种暖意从身上蔓延到心底,还带着一些香气。 不浓郁,很淡雅,很催眠。 也很安全。 解雨臣总是会在白栀亲完他之后开心的往他怀里钻一钻,就要死死的贴着她睡觉。这个习惯好多年都没有改过来,直到他后来长得比白栀还大,这才慢慢改过来。 原因不是白栀不愿意抱着他,而是白栀抱不住他,他太大了。 变成了解雨臣抱着白栀。 他俩现在的感情很好,因为目前很纯粹。 他们聊生存,聊安危,聊坚强。 但是白栀的身体永远能给她最重的一击,白栀很快就安睡了。 不管解家,也不管解雨臣。 解雨臣这人呀,主意正。 这边白栀刚睡下,那边就开始办休学了。 什么学校呀?什么公司呀?最重要的就是白栀。 那段时间其实解九爷劝过他,黑瞎子也劝过他,毕竟白栀自己在昏睡,解雨臣守着也没有用。 可是谁劝都没有用啊,二月红来了,他妈妈也来了,劝不动。 解雨臣坐在床边,看着白栀睡得那么的乖,就觉得一阵心慌,怎么能有人这么贪睡呢? 屋子里只剩了他一个人,因为那些劝他的人都被他气走了。 解雨臣委屈的躺在床边上,抓着白栀的手钻进被窝里,凑到白栀的颈肩,一边哭一边问她:“姐姐,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呀?你晚上也不哄我了。” 谁知道呢,反正白栀睡得很好,白栀听不见。 为了解雨臣不会因此颓废掉,也不会因此有什么事情。二月红和解九爷将视线转向了九门里唯一的女当家霍仙姑身上。 霍仙姑看着突然之间到访的解九爷,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说道:“九爷,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不看家了吗?” “仙姑,我也不多说,帮我劝劝小花,他守着白栀已经好长时间了。” “守着就守着呗,他俩感情多深,你不知道吗?” “守着没有用,你让他学一学那些东西。” “你劝不行,还是二爷劝不行?” 这话说的讽刺,让解九爷的脸一黑又一青的。 他能说解雨臣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和白栀吗? 霍仙姑看了一眼解九爷的脸色,轻笑出声,虽然很不礼貌,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她从来没见过解九爷的脸色能够如此的精彩。 这老的都该死了的人,这足智多谋的棋通天,竟然有一天被一个孩子给逼成这样,那孩子还在床上躺着睡觉呢,啥都没做。 “行,我去劝劝,但是我不敢保证我能劝动他。” 解九爷很开心,至于霍仙姑能不能劝动他。 他管不着了,反正有人去劝他就行了,他反正是劝不动了。 霍仙姑到了白栀屋子的时候,才真的发现事情可能真的比解九爷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解雨臣就躺在边上,一直守着白栀,枕头下面的匕首都露出来了一截,看样子是在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刚才她刚一进门,解雨臣就立刻转头看向她了。 霍仙姑走过去看了一眼白栀,又看了看解雨臣,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劝。 毕竟解九爷死了之后,解雨臣要是撑不起台面来,那霍家可能就好不到哪儿去了。 “不上学可以,毕竟能请家教。可是工作上面的事情,除了九爷能细心的教给你,还有谁?你总不能等着解九爷死了之后,你没有一点儿财力,连个人都请不起,就让那些人直接把白栀弄死吧。” 霍仙姑这话说的很不礼貌,但是很能激发解雨臣的信心和斗志,他真的坐了起来,很严肃的看着霍仙姑说了一句多谢。 解雨臣看着霍仙姑走了,下了床,洗漱完出门,一转头就看见了黑瞎子。 “我去公司,你看着栀子别让别人害了他。” 霍仙姑点点头,进了屋子,而解雨臣却是迎着风急匆匆的赶到了公司。 如果他没有本事,他根本保不住白栀。 第 76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 解雨臣越来越擅长从一些小事上给别人上眼药了,他也不觉得麻烦。 白栀很快就醒了,虽说这算个好消息,但是看着她又睡着了,解雨臣就知道,这顶多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 解雨臣在公司里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解家人,他就头疼。 看着解九爷拿着他们的东西当反面案例讲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白栀不喜欢解家是有原因的。 不喜欢解九爷,那更是有着千万个理由,反正是不可能怪白栀。 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手机里的人总说让他们去把那个乐山大佛雕像搬下去,让他们坐上去。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真就跟菩萨转世一样仁慈。 这都不杀生,跟信佛有啥区别呢? 于是解雨臣大刀阔斧的就开始裁员了,,裁的第一个人就是解家人。 解九爷头疼的又和解雨臣说了半天,结果解雨臣不听,回了解家就开始守在白栀的身边,一直等到她下一次醒过来。 看见白栀醒了,解雨臣委屈的不行,跟她是告状。 “栀子,我把解家人给裁了,爷爷不愿意,是不是我的错呀,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好像在给别人添麻烦。”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手:“胡说!怎么会是花花的错呢?他们脑子那么笨,野心那么大,还有那么好的生存环境,花花收拾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而且不只是正常还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情呢。”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白栀:“那……爷爷那边怎么办?他会打我吗?” 白栀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个解九爷,随后放松表情,温柔的看着解雨臣揉搓她的头发,让她们变得蓬松,变成一朵炸毛的蒲公英。 “不用怕,姐姐守着你,至于你爷爷,他又没有说你,你怕什么呢?” 解雨臣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然后躺在床边上,抱着白栀,一只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拍在他的背上,闭着眼睛给他哼着曲儿。 白栀很快就睡着了,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睡着,解雨臣知道现在的她还能听见自己说话。 于是,解雨臣就凑到她的耳边,解释孩子加班加点的表决。 “这次不要怕,花花也不怕,如果爷爷收拾花花的话,我会站在质子的前面,肯定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白栀困的不行,很想睁开,但是睁不开,她所能依靠的就是醒了之后仅存的那些力气,伸手去拉解雨臣的小手,给他力量安慰他,复位,他那颗飘摇在外的心。 解雨臣低头看着白栀,拉着自己的手,开心的不行,随后捧在掌心儿里,低头猛猛的亲她。 解九爷也算是看出来了,解雨臣现在完全就是拿他当成刷学分的垫脚石了。 至于是什么学分,大家都知道。 因为门课程名字叫做白栀的好感度探索。 解雨臣气走了解九爷,这才踏踏实实的在白栀的屋子里睡下,睡得非常好,深度睡眠之后,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不止如此,解雨臣想着白栀喜欢的那些东西,将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小金库全部掏空去置办白栀的衣服。 光有门口那两棵树表达自己的感情,有什么用呢? 白栀是个成年人了,她需要物质,他需要让白栀看见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话,白栀就不会那么信任黑瞎子,这样的话,白栀就会再分出来一些感情,放他的身上了。 第 77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一 对于解雨臣坚持不懈的在白栀的面前示弱,把自己打造成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最后,他还真就从白栀关注的那些事情里面撕下来的一块“肉”。 哪怕白栀昏睡的时间很长,清醒的时间很短,处理工作的时间也很长,但是关于解雨臣的话,总能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而那半年多的时间里,解雨臣就是靠着白栀的这些话活着的。 早上起来去看看白栀,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的手,安慰她说她马上就会回来。 晚上回来了,立刻进屋子洗漱,换干净的衣服,然后去看白栀,再亲一亲她,给她擦擦脸,擦擦手,再陪她说说话,最后再去吃饭。 白栀醒了之后因为解九爷葬礼的事情,整个解家的气氛都不算很欢乐,特别是解雨臣。 他这个倒霉孩子,他还得给解九爷守孝。 解雨臣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非常的不满意,在白栀的面前拉着丫鬟仔细的叮嘱。 “栀子身体不好,没有肉怎么行,清淡一点就行。弄几个炒菜再清蒸一条鱼啊,弄些鱼丸和羊肚菌煮在一起。” 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白栀的反应,看着她越来越心疼自己,那叫一个开心,越说越激动。 “还有,栀子早上也要吃肉,不要光顾着我,总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守孝瞎子和栀子也跟着我一起吧。” 黑瞎子倒还好一些,白栀给他另外安排了饭菜,只有白栀自己陪着解雨臣在那里守孝吃素。 不过时间也不长,毕竟要真论起守孝这件事情,认真起来解雨臣连公司都管不了。 详情就要参考那位每一次守完孝,他叔和他爹都要新死一个老婆的倒霉蛋。 吃不上好东西,也穿不上好东西,也玩不了什么好东西。 那才叫真的守孝。 白栀看着丫鬟转身就要走,赶紧叫住她,拉着解雨臣的手,眼泪汪汪的。 “花花,没事的,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我陪着你一起吃。这荤肉和素菜放在一起,人只会越吃越饿,我陪着你一起,就没有那么的难过可怜了。” 解雨臣一听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反驳道:“那也不行,你身体不好。” 白栀摇着头,就是要陪着解雨臣一起吃素。 看着白栀这个样子,解雨臣想了想,“这样,早上起来你陪着我一起吃,中午你记得自己多吃一些肉,听见没?以后宵夜我就不陪着你一起吃了,宵夜你也是多吃些肉。” 解雨臣摸着白栀的手,发现暖融融的,算是放心了一些。 “你现在身体比以前强好多了,晚上吃一些火锅,涮点肉也是行的,烧烤也可以吃一些。” “好,那我中午和夜宵就多吃一点儿,早餐和晚饭我就陪着你一起。” 得到了解雨臣的允许,白栀笑的特别的甜,刚才泪汪汪的眼睛变得亮晶晶了。 黑瞎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牵着手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吃饭,无语的将鸡蛋羹挖了一大半放到自己的碗里。 真是的,怎么不想想他呢?虽然他也吃到肉了,但是他也陪着一起吃素了呀。 为什么就没有人关心关心他呢? 至于他饭前吃的那些肉,那不算。 他自己一个人吃的,怎么能叫饭呢?那只能叫对付两口。 再后来黑瞎子走了,解雨臣这才松了一口气,真真正正的开始养起了白栀。 黑瞎子刚一走,解雨臣就觉得不对劲,白栀好像在患得患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九爷死掉的原因,这个世界对白栀的威胁少了很多,他竟然能在白栀的手机里搜索到一些关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事情。 虽然不多,但是只是零星的几行字就能让他知道许许多多的事情。以前可是啥都没有。 晚上,白栀在自己的小餐厅里面吃起了火锅,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解雨臣就是在这个时候穿着睡衣走进了小餐厅,坐到白栀的身边,接过丫鬟递来的碗筷,和白栀一起吃了起来。 也不需要丫鬟照顾白栀了,因为解雨臣自己会照顾。 “你下去吧,这些东西明天再收拾。” 丫鬟看了一眼白栀,听话的下去了,将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一并带了下去。 没有人了,解雨臣看着白栀,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她:“栀子是害怕了吗?因为瞎子走了。” 白栀点点头,没有说话,大口大口的吃羊肉,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在发泄。 解雨臣看着她,有点儿心疼,但是更多的是着急。他真怕白栀承受不住,然后一走了之,这个院子只剩他自己一个人。 好在他知道那个解雨臣是怎样强大温柔坚定的人,他还能向那一方面靠拢。 解雨臣放下官筷,伸手摸着白栀的头,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用头上的卡子卡住。 “栀子不怕,今天晚上花花陪着你睡好不好?花花会保护你的。” 白栀既怕晚上的噩梦,又怕虚无缥缈的敌人,所以对于解雨臣要陪着她一起睡觉,她既是抗拒,又是期待。 最后拧巴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解雨臣刚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想起那个温柔的解雨臣,将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沉稳。 就算是和白栀睡到一起的时候,解雨臣也是这样将自己的欢乐和活泼收敛起来。 解雨臣还是睡到里面,因为白栀不让他睡外面,可是解雨臣总是面对着白栀,晚上还会时不时的起来给她掖被子。 有时候天气太热了,太干了,解雨臣还会下床给她弄一些蜂蜜水,然后叫白栀起来喝。 白栀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解雨臣照顾着,慢慢的开始习惯解雨臣的温柔和保护,以及解雨臣陪伴她时自己的害怕和逃避。 后来解雨臣发现白栀有些躲避他的呼吸,他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往边上挪一挪。 可是挪远了白栀感受不到他,又开始皱眉,给解雨臣愁的没有办法。 最后解雨臣没招儿了,自己拿了一个小玩偶放到白栀胸口的部位枕着睡觉。 虽然这样看不见白栀脸上的表情,但是白栀会睡得很好,不怕他的呼吸,还会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黑瞎子回来,而黑瞎子回来之后也不用白栀说,解雨臣就乖乖的拿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 不是什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单纯的又有了新的招数。 这一次,他决定钓鱼。 他不觉得没有自己陪伴的白栀能睡得好。 再有下一次,他就可以一直陪着白栀睡了。 第78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二 解雨臣想的很美好,但是他忽略了一点,白栀这个人,她不认命。 白栀能够一边忍受着解雨臣呼吸声给她带来的警觉,然后一边抱着他让自己沉溺于那片虚无缥缈的安全中,每天醒来都好似参加了一次二战一般疲惫就能看出来白栀这个人,她是个狠人。 那个样子了,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将解雨臣扔出去。 所以突然之间没人陪伴她睡觉的白栀,也依然不会为了那丝不习惯去找解雨臣的。 在她看来,是解雨臣自己不和她睡的。 她只会自己抱着枕头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天过去了,白栀没有来找他。两天过去了,白栀还没有来找他。三天过去了,白栀依然没有过来找他求助的意愿。 解雨臣都快等急了,黑瞎子都快要走了。 终于,解雨臣又得到了一个能够拉近他和白栀距离的机会。 是的,就算发生了意外,白栀也没有想过要去和解雨臣求助。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克服克服,总不能去麻烦小孩子,她已经是个大人了。 一天晚上,解雨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现在很想在白栀的屋子里安一个监听器,时时刻刻关注着白栀的动向。 他就想知道白栀为什么不来找他,白栀晚上睡得好不好。 很快他就不需要再去胡思乱想了,因为他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白栀睡得不好,但是她可以硬撑。 白栀之前病的厉害,免疫系统基本上就是全面瘫痪了,那个时候她得了皮肤病,身上总是痒。 所以解雨臣直接大手一挥,将白栀的所有贴身的东西,包括床上用品都换成了丝绸的。 这个东西好呀,舒服,轻薄,穿起来凉爽,还滑滑的,好像人的第二层肌肤一样。 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出现了,它是真的太滑了,好像没有摩擦力一样。 因为解雨臣那时候一直在抱着白栀睡觉,所以白栀根本滚不起来,哪怕做了噩梦也滚不起来。 可是现在解雨臣不在了,白栀一个人穿着真丝的睡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梦到了那些要找她来索命的冤魂,立刻就和那些鬼打了起来。 很搞笑,但是在梦里,白栀很是勇猛。 她大喊着“是人我都不怕你,变成鬼了我还能怕你不成?”然后冲进了鬼堆里 打了起来。 梦里打架,现实生活中她的身体也随之动了起来。 然后白栀就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在梦里一个双腿用力窜过去的白栀,在现实生活中脚一蹬,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白栀甚至都没有醒,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铿铿~嗯~” 第一声干脆,是因为疼的厉害,这个属于身体反应。后面拖着那呜呜的长音,是因为白栀又闭上了嘴巴。 但是疼的太厉害,所以哭的很痛快,可是又因为白栀的嘴闭的太紧,所以白栀发出了猪一样的哭声,吭吭哧哧的。 解雨臣就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好像听见了白栀的哭声。 黑瞎子比解雨臣速度要快,因为两个院子相邻,白栀第一声哭响又太大,所以黑瞎子穿着睡衣,拿着匕首就窜了出来。 解雨臣听见黑瞎子哐的一声开门,也跟着窜了起来。不过他没有从外面走和黑瞎子走一样的路线,他是从里面走的密道直接进入白栀的屋子。 黑瞎子从窗户进去的,窗户打开,从院子门从院子里就能看见白栀的状况。 等到解雨臣进到白栀屋子的时候,刚刚好就看见黑瞎子在屋子里面仔细的搜寻着让白栀哭的东西。 黑瞎子找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解雨臣看着白栀趴在床上缩成一团,哭的隐忍又放肆,倒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因为根据他知道的,白栀的这个床铺似乎是有些凌乱了。 还有这个被子,怎么能在床底下呢? 解雨臣赶紧走到白栀的床前,坐在床边,探着身子去看白栀,小心的拍着她的背,问她:“栀子怎么了,跟花花说,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屋子里进了什么东西,吓到你了。” 白栀哭的头晕眼花的,抬头看向解雨臣出声的地方,摸着自己的脑袋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疼死她了,怎么能这么疼呢? 解雨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叹了口气,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一些药物,招呼着黑瞎子一起给白栀擦药。 先擦酒精,然后等酒精干了之后擦药,擦完药再拿纱布,还有胶带给贴上,省的白栀时不时的就要去碰一碰它。 脑袋包扎好之后,白栀还是碰一碰就哭,解雨臣有些着急了。 “栀子哪儿还疼呀?” 白栀伸出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她刚才好像是把手也给整骨折了。 黑瞎子上前看了看,发现有些错位,拿来毛巾放到白栀的嘴边,白栀张嘴就去咬,等咬住毛巾之后,黑瞎子一个用力,白栀咬着毛巾栽倒在了床上。 看着白栀被摧残的如此可怜的份儿上,解雨臣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黑瞎子在不在了,拿被子将白栀裹好,然后抱着她,拍着她,让她睡觉。 当然也怕白栀现在有些热,所以解雨臣还拿了扇子给白栀扇风。 哭得太累,也因为现在比较凉爽,有解雨臣给她扇风,所以白栀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解雨臣自然的抱着白栀,黑瞎子很放心,直接走了。 毕竟看起来,解雨臣是因为担心白栀才一起睡的。 再说了,才一个晚上,不碍事的。 可惜他不知道,有一个晚上,以后就会有很多个晚上。 第79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三 解雨臣这人从小到大心眼子都多,特别是当他想要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 他的目的性很强,他的计划也很缜密,当然,行动起来也是非常的干脆利落。 黑瞎子就这么着被解雨臣给迷惑了,只以为解雨臣对白栀是依赖和照顾,一点都想不到,其实解雨臣他就是单纯的占有欲强。 自从白栀睡觉给自己睡出一身伤之后,她的衣服还有床单被褥就全部都换了一个遍。 贴身的睡衣穿真丝的可以,但是床铺就不用了,要不然解雨臣和黑瞎子都会怕白栀会把自己给睡死。 毕竟把脑袋磕出脑震荡,还把手给弄的错位打了两块板在那夹着防止再一次受伤,除了白栀也是没有谁了。 解雨臣那几天,每一天都在白栀的房间里睡觉。 黑瞎子也知道,但是他只以为是照顾,毕竟从那之后,白栀再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情了,而且那只受伤的手好的也非常的迅速。 更有意思的是,解雨臣还特别喜欢在黑瞎子的面前养白栀,就是那种像养女儿一样的养。 白栀很多衣服都特别好看,特别华丽,可是在这个地界,懂的都懂,有钱也不能这么炫耀呀。 开个豪车没有问题,穿的戴的和那个移动的圣诞树一样,那可不行。 所以,白栀平日里穿出去的虽然好看,看起来也贵,但是也是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的,那些真正的华丽的,她没有穿出去过一件。 解雨臣觉得很可惜,白栀也觉得很可惜。 在某一天回家之后,解雨臣发现白栀还是来来回回穿那几件衣服,他不满意了,将自己从外面带来的蛋糕放到石桌上,坐在白栀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栀子,我记得我给你又添了几件新衣服,怎么不穿呀?还有那些礼服,虽说没什么聚会,但是也可以在家里穿一穿呀,是不是不喜欢呀。” 白栀趴在桌子上,快速的将那个打包好的小蛋糕拆开,拿着小叉子吃了一口,嘴唇边沾满了甜腻腻的奶油。 别说,虽然放了色素,但是看起来就好吃,白栀一吃就是一朵花,看起来食欲旺盛。 “在家也能穿吗?会不会不好呀?那些礼服都很贵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眼神很无奈,也很有心疼。 “当然可以穿,我给你买回来做出来就是给你穿的,你要穿上去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为你服务的,不要为了所谓的省钱,心疼,让你的情绪得不到太多的满足。” 解雨臣拉过白栀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栀子,就像你说的那样,就像你教我的那样,所有的东西都是取悦你的,不要去在意它们的价值。它们的价值高低在于你开心的那一刻,如果你不开心,那么它们什么价值都没有。” 白栀不好意思的看着解雨臣,但是心里甜滋滋的,非常迅速的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趴在石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虽然不知道白栀在等他怎样的反馈,但是他知道他想让白栀现在就跑过去穿她想穿的衣服。 什么合适不合适,白栀开心最重要,她喜欢最重要。 握着白栀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解雨臣拿着手帕轻轻地擦着白栀吃到脸上的奶油。 “栀子去选一件大裙摆的礼服,我开库房给你拿一顶王冠,今天的栀子要当最漂亮的公主。” 白栀立刻坐直身体,抿着嘴唇看着解雨臣:“那我穿巴斯尔?” 解雨臣眉毛一皱,“穿什么巴斯尔,洛可可那个才华丽呢。” 白栀眼睛忽的一亮,蛋糕也不吃了,将小叉子插了回去,哒哒哒的跑了。 解雨臣转头看向吃的投入的黑瞎子,指着白栀的背影。 “你看见了吗?栀子刚才连残影都跑出来了。”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嗯嗯,一看就很敷衍。 解雨臣也不在意,跑去库房拿了两顶华丽的王冠出来。 白栀穿的很慢,化妆的时间也很慢,但是好在丫鬟多呀,每一个手都很快,所以白栀很快就被打理好走了出来。 洛可可确实很华丽,白栀长的也白,整个人显得有一种脆弱的美感,她好像分分钟就会被那些华丽压倒,最后香消玉殒一般。 解雨臣很喜欢夸赞白栀,哪怕是脆弱的美,他也喜欢。 他就喜欢发现白栀身上的与众不同的魅力,于是解雨臣当即夸赞起了白栀,给白栀夸的天上地下,好像只有她一个一般。 白栀刚开始还在矜持,后来随着解雨臣的夸赞,逐渐变得骄傲了起来,手里的羽毛扇轻轻打开,遮住半张脸,看向谢雨臣和黑瞎子的眼神也变得娇纵了起来。 那样子又像极了一只傲娇的猫咪,倒是冲淡了那一丝脆弱的美。 解雨臣越看越开心,把白芷夸的更飘飘然然了。 “行了,我的公主殿下,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另一顶王冠了,从今以后这两顶王冠将属于你。” 解雨臣深深的鞠躬,拉着白栀的手落下一吻。 亲完之后,白栀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提着裙摆傲娇的走了。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丫鬟,而解雨臣一点都不在意白栀的离去,他更开心了。 解雨臣瞪大眼睛,一手指着白栀,一手拉着黑瞎子使劲晃悠。 “你看见了没?你看见了没?栀子刚才好像那个小汤姆猫一样。” 昂首挺胸,迈着小步就走了,真的好骄傲呀。 黑瞎子还无知无觉,还在敷衍的说:“对对对,骄傲骄傲,汤姆猫。” 第 80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四 总是心思不细腻,并且沉迷于自己“波澜壮阔”的进食之路的人,是会被判处无妻徒刑的。 看看解雨臣,他就不会这样。 他从小就知道往自己的窝里叼好东西,并且进去就不允许再跑出来,谁都不允许动。 黑瞎子也不是经常回解家,而且待的时间也不长,解雨臣外人面前巩固了自己和白栀亲近的程度之后,解雨臣再一次开始巩固自己和白栀的关系。 外人知道,外人不在意,那可以。 但是白栀得知道,白栀得在意。 是的,他就是如此的霸道,全靠白栀教的好。 白栀在犹豫,或者说是白栀在疲惫。 刚开始解雨臣还能拿华服珠宝哄得白栀开心,让她每天都能够在解家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后来不行了,后来解雨臣很明显的就发现白栀在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灵上的疲惫。 她很累,累到想要放弃他,也放弃白栀自己。 白栀穿着很漂亮的华服,那是一套唐装。 大袖衫,齐胸裙,胸前配着大大的牡丹璎珞,头上的牡丹花也正艳,那满头的金钗在阳光下也是熠熠生辉。 可是解雨臣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凋谢,她在枯萎 解雨臣悄悄的走过去,静静的。 既是害怕吓到白栀,也是怕看见她强忍笑意。 等到解雨臣已经陪着白栀坐了好长时间,白栀才慢慢的缓过神来,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担忧地看着白栀对着自己扬起一个疲惫的笑容,还是没有忍住,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双手看着她。 “栀子告诉花花,你怎么了?” 解雨臣想要听见白栀的真话,那代表着白栀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有救。 而且是白栀想要挽救他们的关系,也是白栀不想离开他的一种表现。 白栀摇摇头,眼神恍惚。 她的脑子转的有些慢,从外表就能看出来。 “是不是解家的那群人又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担心,和花花说,我去收拾他们好不好?栀子歇一歇。” 白栀刚想点头,结果又猛的摇头,簪子上的坠子猛烈晃动,缠绕在一起,叮当作响。 解雨臣的心沉了沉。 白栀还爱他,还想保护他,但是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白栀会不会离开他,他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肯定都是,白栀一定会先一步死亡。 “那这样,我出主意,栀子去做。栀子不用去想那么多东西,这些都是我要去做的,栀子只是替我去行动,好不好?这样栀子的脑子就可以歇一歇了,就可以去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解雨臣知道,现在再去强调白栀的主观性是没有用的,因为她的主观是想逃跑,她不想继续这件事情了,但是他不允许。 所以他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减轻白栀的负担,并且改变他们的关系,变成更为牢固或者是更为可靠的关系。 不是因为单纯的金钱利益关系,但是却少了感情上的纠葛,更为牢固。 这一下,白栀想了想,想了很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她睡得真的不好,她每天都觉得自己在醒着,但每天好像又没有在醒。好像被噩梦困住了,又好像从没有入睡过。 她真的不想自己的脑子在白天在想这些事情了,她只希望在有太阳的地方在床上静静的躺着睡一觉,不管时间的长短。 听解雨臣的也行,虽然解雨臣会累一些,但是人又不是解雨臣杀的,她自己去杀,解雨臣手上的罪恶会间接的减少,而她心理上的罪恶也会减少。 也行了,他俩孩子支撑那么长时间,她从过马路都要看红灯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种人,这个进步相当之大。 已经是那种大到能扯到蛋的那种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疲惫的闭上眼睛,抱着她,将她的头轻轻的按到自己的身上,拍着她的背,让她在太阳下睡觉。 虽然阳光并不热烈,只是余晖而已,但白栀还是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再一次被解雨臣拉在了一起。 她又被解雨臣糊弄了过去。 第 81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五 “栀子,今天记得接待一下解家的人,今天会有两家来这里找你,说一下他们家孩子的事情。” 白栀早上起来脑袋还没开机呢,耳朵就已经开始工作了,自动记录解雨臣说的话。 白栀坐在床上,眼睛也没有聚焦,也不知道解雨臣在哪,反正就是在点头。 解雨臣在窗户外面看着白栀在那里点头又喊了一声:“记得吃早饭,我让他们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蒸鱼,多少吃一点。还有,如果他们惹你生气的话,你就不要理他们了,把他们赶出去,我会处理的。” 白栀可能是被吃的唤醒了一些神志吧,反正嗯了一声,解雨臣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准备出去上班了。 当然,哪怕是上班,解雨臣也没有落下白栀。 “栀子,我去上班了,拜拜!” “拜拜!” 白栀四处找着解雨臣的踪迹,反正不耽误她回话,声音倒是挺甜的,就是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啥。 不过好在还有丫鬟记着解雨臣的叮嘱,白栀的一天就这么被解雨臣安排的满满当当。 当然,这是上午的。 至于她下午的安排,是解雨臣吃完中午饭之后通过电话告诉白栀的。 “栀子,今天你去看一下那个花园,和管家说一声,栽一些你喜欢的花。我看着那杜鹃花不太好的样子,还有那个丁香该铲的铲了,种你喜欢的。 你不是说那个四合院要种牡丹还有菊花吗?你让他们给你找一找喜欢哪种种哪种,还有,我记得你喜欢那个梅花,那个假山旁边有一个角落里好像挺孤寂的,在那个地方种一株怎么样?你说种白梅好看,还是红梅好看?” 解雨臣在电话里叨叨叨,白栀刚吃完饭,有些晕碳,因为今天吃的是面食,她吃了两大碗,那大的都可以当盆了。 “那我想一想吧。” 听见白栀有些困倦,解雨臣也无意再拉着白栀聊天了。 “行,那你想一想种你喜欢的啊,不要委屈了自己。” 白栀抱着肚子点了点头,窝在椅子里嗯嗯,“不委屈自己。” 然后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回屋睡觉去了。 下午管家站在白栀身边,看着她随意的指了几种不喜欢的花,赶紧招呼人给她铲掉,然后拿出厚厚的一本植物图册递到白栀的面前。 “小姐,这是牡丹还有菊花以及一些院子里常见的绿植,你看一下要种哪几种?” 白栀看着那大大的牡丹花,还有那个菊花,那叫一个美呀,那心里美的都快不行了。 “快!这个兰花种那个假山上,还有那个梅花就不要种什么太名贵的。那么名贵有什么用呢?真是的,院子那么烧钱,随便种一种,就种找一株品相好一点的红梅,唉~算了,不要红梅要白梅,就那个角落里。等到下雪了,一片白茫茫的,我自己会跑出来找香味的。 还有那个,还有那个花,这个月季还有那个菊花那个牡丹花都种上。哦,对了,还有那个芍药花也种上,哎,就这种大片大片的,连成一片的才好看。簇拥着就像花海一样,记得啊要高低错落的来。” 可能是找到了事情,白栀很开心,就这么在园子里待了一个下午。 管家听着白栀的那些话,听着那些要求,只是一味的点头,等到白栀走了之后,立刻就开始联系园艺师了。 他需要一个专业的,哦,不是一个,是一队专业的人来设计,弄这个漂亮的院子。 等到把花栽完之后,管家再来看,发现白栀还是有点审美的。当然也可能是人家技术过硬,毕竟他们出的钱也是真的多。 那层层叠叠的花,大朵大朵的,香味浓郁的,站在中间就好像站在花海中,不管是看远处还是看近处都很美丽。 近处是详细的美丽,月季花气味芬芳,小小的一朵,甚至伸手摸一下就能感觉到那种丝绸般的触感。 远处是牡丹还有菊花,它们就是要种在那里才好看,高高矮矮的一片一片的,是真的和四合院很搭。 也是因为这一次行动,给以后白栀布置婚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都不需要再装饰什么了,只需要挂上红绸,那灯光一照,花有花的美,红绸有红绸的喜庆,还要怎么打扮呢?再装扮下去就多了匠气。 就这样着,解雨臣每天早上起来吩咐白栀,让她做事情,中午和白栀聊天,再给她找些事情。晚上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保护。 解雨臣愣是糊弄了白栀好久。 也不能说没有效果,至少白栀不太长脑子了。虽然也有害怕,但是主动想起的时间少了。 第82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六 如果伤口不会愈合,那么迟早变成烂疮。 等到中间的脓疮越发溃烂的时候,解雨臣知道他该进行下一步了。 可是对于白栀,解雨臣左右为难。 轻了没有效果,重了他舍不得。 不过还好,他把握的时机很好,他也拿捏准了白栀的心思,用了激将法。 在事后,解雨臣总是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智慧,怎么会有如此聪慧之人呢? 后来,白栀也在问过解雨臣为什么在当时那样对她,而解雨臣也是给出了他小时候就想出来的答案。 “栀子就是一个小乌龟,懒洋洋的,遇见事情就喜欢往后缩,可问题就出在栀子倔呀,栀子脾气冲,在那个情况下,愤怒比理智还有情感的退让更加好用。” 解雨臣轻轻一激,白栀什么害怕呀,退缩呀,想要逃避啊,全没了,有的就只想在解雨臣的身边打解雨臣几顿。 再后来,虽然白栀已经对解雨臣很好了,也没有什么想要后退逃避的想法了,可是这日子呀,总是越过越精彩的。 这人呀,相处的也是越来越融洽,知道的也越来越多。 黑瞎子又回到了解家,不过不常住,他基本上就是把解家当旅馆了,或者是说他只是简单的回家来住两天,过两天就走。 因为他刚刚接了一个在这边的活,刚干完,准备歇一歇。 结果这华北的夏季懂的都懂,正是雨水多的时候,那电闪雷鸣的,雷声大的让人害怕。 按理说白栀喜欢雨,应该不会很害怕,可惜她只是单纯的喜欢雨,她又不是喜欢雷电。 白栀听着那个雷声,看着闪电划破天际所带来的光亮,吓得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角,离窗户远远的。 她害怕呀。 白栀觉得那个闪电会穿过窗户,打在她的身上,太可怕了。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也被雷声惊醒,看着这窗外的瓢泼大雨,两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但是他俩实在没想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不安宁。 结果这场雨下的太大,也太久。 从暴雨到大雨,最后转了中雨,下了一天一夜。 中间哪怕是停过一段时间,可是也没有什么效果,空气里都是雨水的味道。 白栀缩在床角,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最后饭也没吃,也没出去。黑瞎子和解雨臣这才知道自己为啥心神不宁。 两个人放下碗筷就往外面冲。 “坏了,栀子出事了。” 雨下的还挺大呢,现在两个人哪怕打了伞,从抄手游廊里过去,还是淋湿了半边身子。 黑瞎子将解雨臣往身后一扒拉,先一步打开房门。 解雨臣也没计较,只是等打开房门的时候从黑瞎子的身边钻了进去,先一步进了房间。 俩人一转身就看见白栀抱着被子将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床角瑟瑟发抖。 “栀子!” “小小姐!” 两人赶紧过去,一摸额头,发烧了。 解雨臣爬上床用被子裹好白栀,黑瞎子等解雨臣弄好之后,伸手去抱白栀。 看着白栀还是不舒服,解雨臣追在黑瞎子的身后。 “你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她发烧了,胸口闷的慌,你那样抱她,她喘不过气。” 黑瞎子赶紧调整姿势,让白栀的上半身子趴在自己的胸前,果然白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神情。 去了医院,打完针,等到烧退了,白栀还没有醒,两个人也不想让白栀在这个地方多待,又急匆匆的回了解家。 解雨臣看着白栀,拍了拍她,哄着她。 “栀子不怕,没事的,一会儿雨就停了。”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很是纳闷。 “你说小小姐那么喜欢雨,她怎么会怕打雷的呢?我记得她以前也不怕呀。” 听着黑瞎子的话,解雨臣拍着的手一顿,伸手捂住白栀的耳朵。 “栀子常说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以前不怕,是因为她干净。现在她……你说她为什么现在怕这些呢?”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见过白栀处理叛徒,处理那些来暗杀他们的人,但是两个人都隐隐约约的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一些风声。 所以齐齐闭上了嘴,只是默不作声的陪着白栀。 雨还是很大,毕竟正是要下雨的时候,怎么可能立刻就停了呢? “瞎子,你抱着栀子,我们去找解奉,地下室可能要好一点。” 解雨臣确实给白栀找了一个好地方,到了地下室,白栀听不见那么大的雷声,整个人都放松了。 看着白栀自己一个人躺在榻上,开心的舒展开手脚,解雨臣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开始驱赶黑瞎子。 当然,他也不喜欢解奉一直陪着他俩,可惜这是解奉的地方,他没法把解奉给赶走。 所以解雨臣只能赶黑瞎子。 “瞎子,你回去休息吧,你一共就在这里待两天,再忙下去,你休息不好,栀子醒了之后又该难过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栀子,奉哥也能帮我。”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看向解奉,见他点头,想了想,终究还是上去了。 “行,有急事就招呼我,我肯定下来。” “放心吧,没什么急事儿,好好休息,栀子这样估计也烧不起来了。” 只见黑瞎子刚一出去,地下室的门一关,解雨臣立刻爬到了榻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住白栀。 解雨臣的身上暖融融的,白栀发了高烧,虽然烧退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冷。对于解雨臣这个热源抱着自己,白栀开心在睡梦里就回抱了回去。 见此情景,解奉好看的脸直接耷拉了下来。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榻前,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 解雨臣很有些感觉,转头望过去,看见解奉那个样子,也不在意,还特别挑衅的仰起脸凑过去蹭白栀的脸。 解奉一眼一闭,更想弄死他了。 他就知道解柳想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第 83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七 这人也不能总盯着,毕竟解雨臣非常徘徊,只允许自己一个人抢占白栀的私人空间。 于是解雨臣转过身,看着解奉,“你转过去,看什么看,栀子是个小姑娘,她睡觉呢。” 解奉牙都要咬碎了,板着一张好看的脸,“那你呢?”不是人吗? 他就不理解了,难不成解雨臣还是个姑娘?所以和白栀一起抱着睡觉没有大碍吗? “我还是个孩子。” 解雨臣说的理直气壮,解奉听的两眼一闭。 他就觉得这个解家有魔力,每一个到了这个解家地盘的人都会头疼。 现在的他也非常头疼呀,他就不理解解雨臣是哪来的脸说这句话的。 谁家孩子年纪轻轻的,赖在才大了十几岁的姐姐身上,一起抱着睡觉的。 行,就算不说年龄,光说个头,解雨臣都快赶上白栀了,到她胸口那儿了,他想干什么呀? 他俩在那儿唇枪舌战,白栀睡得不安稳,皱了皱眉,瘫在榻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两人齐齐闭上嘴。 等到没了动静,白栀再一次睡熟之后,解雨臣放开白栀,拿了一个毯子给白栀盖上,自己出了门去找一个围帐,然后拿着它下来组装好,挡着他,再一次爬到榻上抱着白栀。 解奉也不挪窝了,就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陪着他俩。 解雨臣还有白栀,睡醒之后,解奉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看出来了,不管解雨臣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反正白栀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个抱枕睡觉而已。 不过在那之后,解奉对于解雨臣和白栀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在意,每一次解雨臣离开解家,解奉都要偷偷的返回地上,在白栀的耳边念叨着女孩子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白栀不理解,但是白栀听话,不过没用。 解雨臣抢占白栀的私人空间,白栀去抢占黑瞎子的私人空间,而黑瞎子没有私人空间。 黑瞎子的私人空间不需要抢占,他只要出一趟门就可以完完全全的享受自己的自由生活。 又一次黑瞎子出去,又回来,这一次应该是赚着大钱了,听说是雇主没死在里面,白栀看着这样的黑瞎子,很开心。解雨臣也为黑瞎子感到开心。 “行,既然咱家人全了,就吃火锅吧,吃着热闹,赶紧的收拾收拾,一会儿吃火锅,我让人去准备。” 说完,解雨臣就出了房门,叫丫鬟去准备东西,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换衣服。 黑瞎子还有白栀这俩人一个不需要换衣服,一个刚洗漱完换好衣服没有事情,只能坐在那里等着解雨臣。 但是他俩也不是干等着,白栀拿着黑瞎子喜欢的毛笔,小心翼翼的举起来,期盼的看着他。 “瞎子,你教我画画吧。” 黑瞎子想了想,将湿答答的毛巾放在架子上走过去。 “行,我教你画画。” 旁边丫鬟磨着墨,黑瞎子握着白栀的手,教着她在纸上画画。一边画一边讲解。 黑瞎子喜欢抽烟,哪怕是洗完澡,那股子烟味也没有散去,白栀被黑瞎子圈在怀里闻见那股烟味,立刻屏息凝神红了耳垂。 解雨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屋子,看见这一幕的。 眼睛一眯,解雨臣十分不满意,赶紧出声打断。 “行了,我收拾好了,走吧。” 黑瞎子将白栀松开,白栀立刻窜了出去,“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走。 在黑瞎子眼里,白栀是想吃东西了,在解雨臣眼里,白栀是害羞了。 解雨臣走在黑瞎子的身旁,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出声提醒他,“你别抽烟了,你那身上一股子烟味儿,栀子身体不好,闻见它就开始咳嗽,刚才栀子都不想呼吸了。” 黑瞎子一愣,将手里的烟又塞了回去。 “行行行,不抽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办不到,不过他也想好了,以后抽完烟身上味道太大的话,他就离白栀远一点,总不能真让白栀咳嗽起来呀。 见黑瞎子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里,解雨臣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黑瞎子向着厨房走去。 等到后来解雨臣意识到自己喜欢白栀的时候,解雨臣才反应过来,小小的他就已经开始防备白栀身边的每一个男人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白栀手机里面都有什么东西的人,而且他可是翻遍了白栀的某音。 烟味啊,有时候真的很涩情。 第84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八 白栀的心思,解雨臣拿捏的很准,他也是真的知道白栀会比较在意一些什么。 所以当黑瞎子死活戒不掉香烟,浑身都有着烟草的味道的时候,他总是十分克制的远离白栀,而白栀也再也没有过那时的羞涩了。 解雨臣也不只是单单的做了这一件事情,他还干了些别的。 解雨臣爱好上班,因为上班能赚钱,赚钱能买好东西,买了好东西给白栀,白栀会很开心,然后他也会很开心。 所以在解雨臣按部就班的工作时,黑瞎子这个自由工作者以及白栀这个自由工作者相约出来游玩了。 白栀就喜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可是漂亮就是需要一些代价,比如白栀穿了一双高跟鞋,虽然不算很高,但是穿上去它就是没有运动鞋舒服。 走了还没两步,白栀就走不动了,站在原地,抿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黑瞎子的背影。 黑瞎子手上拿着一个冰淇淋,刚吃了没两口,准备让白栀也尝一尝,结果发现白栀没了。 赶紧转头回去看看,见白栀不动,委屈的看着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瞎子走过去,蹲到白栀的面前,三两口将那一个冰淇淋解决完。 “赶紧的,上来小小姐,我背着你。” 白栀赶紧爬上去,搂着黑瞎子的肩膀,在他的耳边甜甜的说着他的好话。 “瞎子,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走着,今天我买单,我们吃好多好多的好吃的。我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走了还没两步,白栀就被路过的小朋友手上拿着的气球吸引了注意力。 “瞎子,我们也去游乐园玩吧,他手上的气球好好看呀。”她想要拥有。 而这一幕被九门的一些人拍了下来,发给了解雨臣。 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心眼儿,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挑拨关系。毕竟黑瞎子还有白栀他们两个人相貌上还是很相配的,特别是相貌上的岁数,相当的般配。 而解雨臣这个弟弟,就很劣势了。 只是他们没有拿捏准解雨臣的脑回路,他看见的第一反应是:不行,我要搞破坏,我绝不允许他们两个人如此的甜蜜,甚至忘记自己。 于是解雨臣早退了。 至于警惕黑瞎子和白栀,从而三人分离。 那不可能,解雨臣想不到哪去。 他就是单纯的争宠而已。 驱车赶往黑瞎子和白栀游玩的地方,解雨臣悄悄的在旁边跟踪他们。 黑瞎子倒是发现了,但是白栀没有发现。既然解雨臣没有上前,黑瞎子就没有提醒,就这样背着白栀,他俩玩了好长的时间。 反正白栀除了在玩项目的时候脚沾过地,剩下的都是在黑瞎子的背上。 解雨臣拿着一瓶水,皱着眉,在想怎样才能杜绝以后发生这种事情。 他得想个办法,让白栀在出去玩的时候也能想着他,甚至是无意识的去找他。 “瞎子瞎子,快快,我们回去,那个烤肠好香呀,你吃不吃啊?我给你买两根好不好?哎呀,可惜了,这里没有辣椒粉,要是在云南的话,还有辣椒粉呢。” 白栀买了一把烤肠,也不多,六根,黑瞎子三根她三根。 刚吃完没多久,白栀又看上了饮料,黑瞎子只能认命的背着她又去买饮料。 饮料只买了一杯,但是有两根吸管。白栀拿在手里,自己喝一口然后递给黑瞎子,让他也喝一口。 解雨臣看着看着,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也不再跟着他们两个了,直接跑回了公司。 干什么呢?找人开会做规划! 以公司为最终点向外延伸一条“餐饮链”好吸引白栀这只小馋猫,最后无意识的晃悠到公司附近。 解雨臣的想法很好,但是员工们不太乐意,因为公司的周围其实还是有一些店铺的,只是不太符合白栀的胃口。 “公司周围还是有我们的店铺的,但是那些东西解小姐不喜欢吃,而你也不愿意让她经常吃。”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吃的,量大管饱味道还行,但是让白栀吃,那就差点意思了。 就拿吃的点心来说,白栀吃的是一份卖上千元的,他们吃的是一份几十块钱的。 解雨臣想了想,“不用管,做栀子喜欢吃的,隔的距离稍微远一点,钱不是问题。” 他又不是为了赚钱,他纯纯就是为了白栀。 到了这个份儿上,员工们也劝不动解雨臣,只能认命的去完成解雨臣下达的任务。 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成效的,因为对于吃食,白栀真的很喜欢。 又一次出门,白栀已经不喜欢那些小零食了,因为有一些油腻。 而解雨臣新开的那些店铺,就非常符合白栀的口味,好吃清淡,相隔的距离适中,走走吃吃的,等消化完就到了新的店铺,又能再吃一顿。 就这样,明明是出来给黑瞎子买衣服的,结果白栀吃了一路,将黑瞎子带到了解雨臣的公司门口。 黑瞎子看着熟悉的地方,转头看向白栀:“小小姐,我的衣服呢?”怎么变成公司了。 白栀揪着衣服,眼神飘忽。 “要不……要不我们找花花一起去买衣服吧,到时候让花花付钱。” 这都到大门口了,总不能真把解雨臣给落下吧。 第85 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十九 这件事情黑瞎子还假借着锻炼的名义将解雨臣收拾了一顿,但是解雨臣疼是疼过了,反省也是反省了,但是死活不改。 他不止不改,他甚至还变本加厉了。 以前只是限制行动,后来限制思想,再后来解雨臣开始自己培养了。 什么爱不爱的,白栀不明白,白栀也不思考。 但是没有关系,解雨臣明白,解雨臣就是要白栀的感情。 因为他知道对于白栀而言钱是生存的必需品,但永远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白栀会努力的生存,可是生存已经得到保障的时候,白栀就会去争追求生活,这时候如果还继续给她物质满足白栀的生存需求,那么基本上就是做无用功。 解雨臣他要白栀的感情,要白栀时时刻刻想念他,惦念他。 解雨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开会,听报告,看政策。 而白栀就在休息室里面,躺着 抱着被子睡觉。 这已经算是陪伴了,可是解雨臣不满足。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解雨臣理了理头发,弄的凌乱不堪,最后揪了揪衣服,弄出一些褶皱,进了休息室。 看见白栀之后,直接一个全身无力将自己砸在了床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白栀赶紧去看解雨臣,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就赶紧给他脱鞋盖被子,还下床打了温水,送到他的嘴边,让他喝。 “花花怎么了?是不是特别累?那要不要我们歇一会儿吧,反正公司的事情一直都不会处理完的,我们歇一歇,可以让解枬做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喝了两口水,最后对着她露出一个疲惫但是充满了包容的笑容。 “没事的,解枬的工作已经很多了,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要挣钱呀,不挣钱家里怎么办。” 谈到这个话题,白栀无力的垂下头,因为这个话题她是真没招儿,谁能挣钱挣得过解雨臣呀。 而且家里开销那么大,先不说佣人,就说保镖,如果让白栀自己干活的话,她指定是开不出工钱的。 于是白栀将解雨臣抱在了怀里,轻轻的给他按摩胳膊,让他放松。 “那花花闭上眼睛,我给你唱歌好不好?你休息一下。” 解雨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乖巧的闭着眼睛,没有让白栀唱歌,而是和她聊天,引导她。 “不用,一会儿还要有个会呢,就不休息了。栀子今天在公司累不累呀?有想我吗?如果栀子想我了的话,那我就不累了。” 白栀轻笑出声,“怎么,我是你的特效药吗?你能想想我就不累了。” “那当然啦,我能挣钱给栀子买好多的东西,栀子越来越爱我,然后每天都想我,我们那以后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解雨臣现在就好像传说中要爱不要钱的那种人,反正在白栀的耳朵里就是这个孩子太重感情,渴望自己有一个家,家里有个关心他的人。 “想了呀,怎么不想?我在想花花在外面工作那么忙,那么累,我能给花花帮什么忙呢。” “不用帮忙,栀子只要想我就好了。” 说着说着,解雨臣就睡着了。 白栀看了解雨臣一眼,将解雨臣放下,趴在他的身侧,一直盯着他的脸。 想念这件事情,其实也是需要表达的,只是说是没有用的,因为没有人能在能钻进脑子里,看清她的思想。 白栀觉得解雨臣一直在强调让她想念他的那个想法,可能是源于他的不安,对家庭不稳的担忧。 于是白栀开始思考起来,她需要做些什么,能让解雨臣知道自己在想他。 于是在很多人眼里不值钱,甚至有些廉价的手工礼物就变成了白栀想念解雨臣最好的证明方式。 将自己对那个人的想念,想念的时间,一点点通过制作变成一件能看得着摸得着的物品。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想念就有了实感。 于是白栀说做就做,解雨臣睡了没一会儿又被叫出去开会,白栀接过解玲送来的东西,自己一个人窝在休息室里,开始了制作。 她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穿了解雨臣的一套衣服。 那么今天就做一身,还回去。 解雨臣开完会整个人心情舒畅,因为会议上没有蠢人,他非常的满意。 更满意的是,等到他回到休息室,看着白栀拿着针线,拿着剪刀,小心的给他制作衣服时,他的整个内心都被白栀的那种有求必应填的满满的。 “栀子在做什么?” 白栀看了一眼解雨臣,又转回头,小心的缝着衣服。 “我呀,给你缝件衣服,省的你总是以为我没有想你,这样我就一边想你,一边给你做礼物,等你收到礼物就知道我在那个时间里,肯定是想着你的,以后你呀,就不会再害怕了。” 解雨臣听见白栀的话,那笑容甜的都能挤出两斤蜜来了。 最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解雨臣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就能望见白栀坐在床上在那里穿针引线。 那一天,整个公司的人都沉浸在一种喜悦的氛围里。 原因就是哪怕你做了蠢事,解雨臣也不会很生气。 第 86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 手工艺品这个东西其实在很多人的眼里,只有当收礼的人爱送礼的那个人的时候,才是最珍贵的,只要感情淡了一点,那么就是不值钱的。 白栀就是怕这个,所以经常不知道要送些什么给解雨臣,好在解雨臣他自己会想办法,于是解雨臣以后的日子就被快乐给填满了。 “这衣服好,还是蓝色的,就是怎么是藏蓝色的?” 这个颜色好像和他不太搭啊。 解雨臣拿着睡衣往自己的身上比划,白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将手里的毛线还有针都放下,绕着解雨臣走了一圈。 “因为它是夏天穿的呀,夏天穿的衣服颜色闷一点倒是没什么,但是不能太亮,而且不能是那种暖色系的,要不然看上去会更觉得热的。” 解雨臣闻言赶紧抬头,“那还有别的颜色的?” 白栀点头,一脸的骄傲。 “那当然了,我给你做了好多睡衣呢。” 解雨臣笑了笑,开心的将自己手上的这件睡衣放好叠起来。 虽然那个针脚很密很结实,虽然缝的有些歪歪扭扭,但他刚才试了一下,穿上去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而且礼物嘛,心意更重要。 他也不想现在问白栀那些睡衣怎么还没送给他,反正做给他了,白栀一定会送给他的,礼物就是要有惊喜感。 “栀子现在在干什么啊?” 会不会是给他的。 白栀走过去,重新开始织东西,“给瞎子织一条围巾。” 黑瞎子闻言,赶紧抬头:“哟~小小姐怎么想起给我织围巾来了。” 他还以为没有他的呢。 白栀瞥了他一眼,“给你们送礼物呀,要不然你们又要在那里胡思乱想,想着我为什么不想你们,是真想还是假想?一天天的净想一些一点没的。我给花花做了睡衣,我又不能给你做,好歹我还是个小姑娘呢,就只能给你织织围巾啦。” 黑瞎子什么都没说,就被白栀的一番话扣上了许多个锅。 “不是,我没说你,我怎么胡思乱想了?怎么还有我的事情呢!” 解雨臣摸了摸鼻子,默默的抱着睡衣走掉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的背影,切了一声。 “你没想不代表别人没想呀,反正你们两个都有我的礼物。” 黑瞎子走过去,将白栀织好的那一节围巾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摸了摸,默契的截止了这个话题。 有好处,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呢?万一再把围巾给整没了,那多没意思呀。 之后黑瞎子又待了两天,发现白栀织围巾的速度非常的慢,于是也不想等了,收拾收拾又跑了。 白栀坐在屋子里听着黑瞎子跑掉的消息,那叫一个生气。 “知道的这是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旅馆呢!怎么着,什么时候解家这老宅还开发新业务了?真是的,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我是大堂经理吗!” 解雨臣对于白栀给黑瞎子织围巾这件事情,是有一些别扭的,但是听见白栀现在这不满的抱怨声,他什么情绪都没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围巾已经给白栀织出火气来了。 想黑瞎子吗?想的。 爱黑瞎子吗?爱的。 但是白栀给自己上了个难度,那围巾本来图样就有些复杂,针脚还密,她想织的还是那种又宽又长,能够当披肩的那种。 现在白栀就算是想黑瞎子,也想不到哪去了。 于是解雨臣非常有眼色的站了出来,端着一杯冰镇过的石榴汁,拿着吸管递到白栀的嘴边。 “栀子来喝一口冰镇过的石榴汁,你肯定喜欢,尝尝,等一会儿把这杯石榴汁喝完了,开了胃口歇一会儿,我带着你出去吃烤肉。” 白栀喝过饮料之后火气下来了一些,听见解雨臣要带着她出去吃饭,更开心了。 “真的?” 看着白栀歪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解雨臣狂点脑袋。 “真的,比真金还真。等吃完烤肉,我带着你去商店转一转。实在不行去看看咱家那个老师傅,我记得你还有两套唐装没有配首饰呢,今天就定下来,让他赶紧打上。” 白栀闻言,将脑袋偏过去,扭动着身体欢乐的织围巾。 现在的她想不起黑瞎子了,满脑子都是解雨臣。 第 87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一 “这是给我的?全部都是你亲手织的?” 黑瞎子比划着那个围巾很是开心,或者是说兴奋。 因为那个毛巾真的很大,而且看上去那个图案还很精美,怎么看都不像是白栀能够做出来的。 白栀故作生气的瞪着黑瞎子:“不然呢,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我有哪一个说是我自己做的了,真是的。” 黑瞎子赶紧道歉,“好好好,对不起,是我冤枉了小小姐,哎呀,小小姐,这手艺真好。” 随后将围巾披在身上,看着白栀:“一直在想我吗?” 白栀理直气壮,“当然啊,一直在想你呢。” 听见这话,黑瞎子开心也很疑惑。 开心白栀在想他,在惦记他,疑惑解雨臣竟然没有反应。 不过再一看,发现解雨臣低着头浑身有些颤抖,他这才没了疑惑,感情是硬憋着呢。 其实解雨臣确实是在装模作样,但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憋笑。 他想起了白栀织这条围巾时,他做的各种小动作。 时不时的说两句白栀辛苦,然后用要犒劳白栀的理由拉着白栀出去吃饭,再然后在她身边往她的嘴里塞各种饮料还有小零食。 想黑瞎子吗?想的,但是只要解雨臣看见了,那么白栀就不可能去想黑瞎子,他解雨臣有的是手段。 黑瞎子拿着那个围巾欢欢喜喜的在家炫耀了两天,又急匆匆的出去干活之后,解雨臣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毛毯拿了出来。 是的,解雨臣见缝插针的让白栀给他织了一张毯子。 不是黑瞎子那种很细的毛线织成的,但是却是白栀爱他的表现。 她竟然能在给黑瞎子织围巾的时候给他织毯子诶。 解雨臣盖着毛毯床上滚了两圈,然后又拿着毛毯通过密道去找白栀睡觉了。 白栀对于解雨臣来找她睡觉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稍微睁了睁眼,就熟练的挪了挪位置,让他和自己一起睡觉。 等到第二天去上班,解雨臣将白栀带在身边,死活就是不松手。 也得亏是将白栀带在了身边,因为解家的几个人有些闹腾了,可能也是好日子过够了吧。 解雨臣没有什么反应,他对解家的这群人还是相当能忍的,毕竟论闹腾没有黑瞎子。闹腾论出其不意,没有白栀那么让人意想不到。 闹腾算计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都忍了。 他忍了,但是白栀不忍。 听着那几个人对着解雨臣咄咄逼人的话,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有人拿着设备录像,白栀开心了。 没有监控,又没有录像,哼!她白栀为什么要怕这群人。 走到那人的身边,拎着解雨臣的衣领,将人给拉开,随后戳了戳那个人的胸膛 那青年狐疑的看着白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栀一个摆拳抡了上去,打的那人鼻血直冒。 见他弯着腰,一旁的两个人赶紧伸手要去阻拦白栀,结果白栀也不惯着他俩,拎起一把椅子,对着那两人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甚至都不是砸,而是打,就像把那把椅子当成了棍子一样,使劲的往那两个人身上砸。 “狗东西,知不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天天解家解家。族里的产业是在花花手里没错,可是一群人监管着。 花花是少给你们赚了还是多拿了? 那么不想让我家花花沾染那份手那份家产,好像我们很愿意沾手一样。” 说完,看向身后跟着她的解玲。 “去通知他们,从今天起家里的那份产业解雨臣就不插手了,再敢因为这种事情闹到公司来,我让他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白栀气冲冲的走了,留下解雨臣一个人面对着一地狼藉。 白栀的那个消息放出去没多久,几位族老就争先恐后的窜到了解雨臣的面前,对着他苦口婆心的劝他。 让他三思,让他管管白栀,让他体谅一下族里的长辈。 甚至那三个苦主的家人也过来讨公平了,但是解雨臣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说爱吗?解雨臣还真能忍着他们。 说不爱吗?解雨臣还真就没给他们公道。 对此,解雨臣只是看了那几人一眼,平淡的问了一句,“你们会跑吗?” 一群人愣了一下,纷纷摇头,然后七嘴八舌的说,为什么要跑?凭什么要跑?凭什么是他们跑? 解雨臣紧接着又说,“对呀,你们又不会跑,所以你们就受着这份委屈呗。” “凭什么!” 解雨臣看向发问的那人一眼,“凭什么?凭腿长在栀子身上,栀子会跑!” 真有意思了,一群不会跑的东西,受委屈就受委屈呗。 真要让白栀受了委屈,真跑了,他上哪儿找人去啊。 后来白栀发现,每次她将解家闹得乌烟瘴气的时候,解雨臣都不会说她,而那群人也没有一个人闹到她的面前时,她就知道她要被惯坏。 因为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不是惹惹这家,就是惹惹那家,反正一年到头在京城的解家人都被她折腾了一遍。 白栀又一次自由搏击之后回家,解雨臣着急的看着白栀“可怜兮兮”的给手上药,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手都打成这样了!” 解雨臣挤走丫鬟,给白栀上完药,气冲冲的走了。 不行,他要去收拾一下那家人。 白栀那么柔弱,怎么能还手呢! 白栀在家里看着裹成猪蹄的手,津津有味的吃着鸡爪子。 反正她没吃亏,她心情好。 而且就她今天这么“严重的”伤,足够解雨臣让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那家人破产了。 她怕啥? 她啥都不怕,解雨臣又不会揍她。 第 88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二 解雨臣这个人相当的聪明,而且非常的顽皮,在他意识到自己对白栀有了男女之情的时候,他就改变了策略。 当然,以前的策略他依然在用,因为很简单,那个策略相当的有用,而且只要长时间的实行下去,它能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之所以改变策略,是因为解雨臣要和白栀在他成年之前完成一系列的情侣之间要谈的事情。 俗称谈恋爱。 谈恋爱应该谈什么呢? 要谈人生,谈艺术,谈哲学,谈性,谈社会,谈家庭分工,缺点谈理想,谈生活规划,谈为人处事。 再简单点就是他要在告白之前摸准白栀的脉。 于是解雨臣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他知道白栀没有那根筋,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想过要直接的和白栀谈论这些事情,他要润物细无声的慢慢的将这些东西侵入到白栀的精神世界里,让她慢慢的和他做完所有的事情。 他给白栀找了一个男朋友。 当然,这个男朋友不可能是男朋友,只是一个男人,他甚至只起到一个符号的作用。 白栀和那个解雨臣给她找的“男朋友”玩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感觉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她不理解解雨臣为什么会给她找这么一个男人。 解雨臣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慢慢的坐到白栀的身边。 “栀子怎么样?他行吗?” 白栀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你说呢!” 解雨臣假装疑惑,“我看他挺好的呀,我还调查过他,我觉得相当符合你对另一半的认知呀,怎么会不行呢?” 解雨臣这么一说,白栀那个火气蹭的一下就被点燃了,简直就是火冒三丈。 生气把手往桌子上一拍,震的桌子上的茶杯都乱动。 “还你查过!还符合我,他符合个屁!我自己走累了,我说我想歇一歇,找个他喜欢并且能休息的地方就行,结果他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带着我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那个地方我自己找个地方坐也行吧,他不,他非要拽着我开始跑上跑下的玩各个项目,怎么着了?我就是想歇一歇啊! 结果他说什么说,你坐摩天轮也歇了呀,那怎么着,我自己走到摩天轮那个项目跟前儿,我那段路程是在休息吗? 还你坐那个旋转木马也歇息了呀,我还跑上跑下了呢! 我就是想歇一歇,他不懂歇一歇这个含义吗?他好像不是那个国人一样,我都怀疑他是日本人!” “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那么清淡的东西,特别是这几天我就是想吃肉,我就是想吃一点辣的,我也没准备让一桌子菜都是辣的,结果他可好,他自己拿过菜单,特别霸气的点了一桌子清淡的,嗯,我看了一眼,没有一个我爱吃的!” 白栀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生气,也不顾疲惫的脚的感受,直接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比划,绕着这个桌子乱转。 “还有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人的! 他长得也不好看,我也不要求长得像瞎子像张日山那么好看吧,毕竟我自己也不是很好看,但是他长的实在是太丑了一点!还自恋,竟然还敢贬低我!” “还有啊,我实在不理解,我说我要跟他AA,他自己把钱付了之后还特别不高兴,说我没给他面儿,笑死,那一顿饭我自己都没有吃两口,我跟他AA都是我赔了好吗! 他不理解我是在委婉的拒绝他吗?还和我一样是什么经商的,这点情商都没有,他做个屁的生意,回乡下养鸡吧!” 解雨臣越听越满意,一边佯装惶恐,一边招呼着下人,给白栀上菜,全是她喜欢的。 “来来来,栀子不着急,不生气啊,以后我再也不见他了,我看他了,调查的挺好的,没成想他装的这么深,不气不气。 我记得尹老板那边收了一个挺好看的小瓷瓶,等明天我给你买过来当做赔礼,不气不气啊,来,先喝一口这个柚子汁,你最喜欢的甜度,微苦微酸,喝了不腻。 先喝一口,这个,还有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鱼,还有一些排骨,我看这阵子菠萝不错,还又添了一个菠萝咕咾肉。” 白栀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还有解雨臣举着的果汁,瞬间开心了。 小脑袋傲娇向着左前方微抬,看着解雨臣:“行吧,我就不生气了。” 第 89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三 解雨臣有意无意的拔高了白栀对男朋友的标准,然后开始对号入座了。 当然,绊子也没少使。 他依然在侵占白栀的私人空间,并且绝不后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已经比白栀还高,比白栀更成熟。 可是他依然在往白栀的床上钻,只要遇见困难,张嘴就喊姐姐。 白栀正在睡觉,她被解雨臣给她找的那个男朋友弄得心力交瘁。 只是一天而已,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要休息两个月。 就是在这个时候,解雨臣又通过密道进了白栀的房间,扑到了她的床边上,抓着白栀的被子开始叫她姐姐。 “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你会不会因为那个男人不喜欢我呀?你别因为那个男人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他是这个样子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白栀无语的睁开眼睛,看着房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但是她还需要哄解雨臣,没有别的原因,因为解雨臣还小呢。 所以说呀,白栀不出事谁出事呢?就这个心态,解雨臣没坑死她,都是解雨臣人好。 白栀伸出手摸了摸解雨臣的脸,觉得解雨臣可能需要补一补。 哪怕现在是晚上,可是夏天的晚上,怎么脸还能这么凉呢?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花花了,怎么会离开花花呢?我都说了呀,除非花花不要我了,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解雨臣闻言将自己的眼睛瞪得溜圆,弱化了自己的气势,显得更单纯一些。 “那我能和栀子一起睡觉吗?” 白栀摇摇头:“不行,花花已经是大孩子了。” “可是我还是孩子呀,只是大了而已。姐姐你让我一起和你睡吧,我害怕,你要是半夜跑了怎么办。” 解雨臣假装单纯的说完,就将自己半个身子压在了白栀的身上,然后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晃着脚,感觉像个孩子一样。 明明已经不合适了,可是白栀看见还是会觉得心软。 拍着解雨臣的背,白栀继续劝下去。 “我不会跑的,可是你真的不能在和我一起睡了,大孩子虽然也是孩子,也要注意和异性之间的关系距离呀。 花花,听话好不好?花花自己睡,我不会跑的。” 解雨臣将自己的头往床角转去,不去看白栀。 “不要!” 听着那声干脆的怨气十足的不要,白栀的心开始软,但是她依然很坚定。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姐姐陪你聊聊天好不好?等聊完天花花就去自己睡觉。” “那也不要,我就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可是你都大了呀,你都可以谈恋爱了,再过两年你就成年了,你真的不能再和姐姐一起睡觉了。如果继续和姐姐一起睡觉,那你以后的女朋友怎么办?你哪怕没有谈女朋友,男朋友也不行呀。” 解雨臣眼睛一亮,找到了继续谈恋爱的切入点。 这方面可是涉及到两性知识,涉及到为人处事,涉及到人生价值。 这可得好好聊一聊呀。 解雨臣转过头,眼巴巴的瞅着白栀,枕着自己的手,乖巧的不行。 “可是我不想有亲密的人,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他们要是图我的钱还好,如果他们图我的命怎么办?我太害怕了,我怕他们在半夜拿着匕首冲着我扎下去。 而且我觉得以后就算是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也不会让他们超过姐姐在我心中的分量的,姐姐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白栀温和一笑,开始纠正解雨臣。 摸着解雨臣的头发,白栀看着房顶,开始和解雨臣聊自己对男女朋友之间的一些看法。 “不可以,爱人永远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我听过很多要钱不要爱的话,但是我依然觉得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它能够让一个人不求回报的对待另一个人。 如果说以爱为名对那另一个人不好的话,那么相信我,那绝对不是爱。在这种情况下,你才可以去图钱,因为无人爱你,你就要最爱自己,保护自己。 而且你的男女朋友以后会变成你的妻子,你的另一半,你要明白,《民法典》把配偶放在了亲属的第一位,因为自由意志在法理上是大于血缘关系的。 父母没有办法选,子女没有办法劝,可是你的爱人有办法选,法律让你追求真爱,因为真爱是你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 所以花花,你要明白,姐姐可以陪你很长时间,陪你一辈子,可是我永远都不会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人是你的配偶。 ta会在你朋友的基础上产生爱情,最后融合上亲情,变成独一无二的伴侣。 你们会做很多亲密的事情,会把好的不好的一面都留给对方。 所以花花,你要去爱你的伴侣,知道吗?” 解雨臣越听越觉得他以后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幸福的。 哪怕白栀不太懂爱情是怎样产生的,但是她知道,她的伴侣是她自己选出来的最爱的人。 听完白栀的话,解雨臣更不想自己睡觉了。 直接掀开被子爬了进去,抱着白栀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松手。 “那我现在也没有呢,姐姐是最重要的人,姐姐要陪我一起睡觉。” “那你以后什么时候独立呀?” 白栀还是那么温柔。 解雨臣嗯了一下,假装想了想,“等我成年吧,等我成年了,我要找女朋友了,我就要独立了。”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同意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因为独立了,就要受苦了。 “可以,但是滚出去自己找床被子。” 解雨臣被白栀踹出去,颠颠的找了一床新被子盖上,睡在了床边边上。 而白栀则抱来一个大熊,放在两人中间,把自己挤到了墙边上。 虽然相隔甚远,但是解雨臣很满意。 更满意的是,他以后一定要经常和白栀谈恋爱,一定特别甜蜜。 第 91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五 从解雨臣发现自己与白栀的生活日常,就好像在谈恋爱一样甜蜜之后,解雨臣就再也没有作过幺蛾子了。 当然,那是他以为的。 其实在张起灵还有黑瞎子眼里,解雨臣简直每天都在孔雀开屏。 早上起来,在解雨臣看见白栀睡眼惺忪的出来,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虽然他在练嗓,但是也不耽误他用眼神指挥丫鬟去照顾白栀。 离他不远处放着一张小桌子,又放了一把椅子,是那种摇椅,春秋冬会有毛毯,夏天也会有毯子,但是是那种薄的。 桌子上还会根据时节放上各种饮品以及点心。 白栀的点心是颗水煮蛋,甚至还放了调料,是那种辣椒面。 白栀就喜欢云贵川那种吃法,放上一些蘸水那种调料,特别好吃,不会腥。 解雨臣就在那个角落里,穿着简单的戏服,在那里吊嗓,白栀喝一口饮料,然后剥开鸡蛋,在那里蘸着辣椒面,像老鼠偷灯油一样鬼鬼祟祟的盯着解雨臣吃。 而张起灵就没有这个待遇,他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把玫瑰椅,手上只有一盏茶。 黑瞎子倒是好一些,因为黑瞎子不出门,这个时间点,他要是在解家的话,他是不会出来锻炼的,他要睡懒觉。 等吊完嗓子后,解雨臣也不去管张起灵,走到白栀面前,拿着丫鬟递过来的热乎乎的帕子给白栀擦脸,擦完脸之后看着白栀清醒了一点,又拉着她去吃饭。 “来栀子,把这个吃了,早上要吃点肉的,你都瘦了。” 白栀啃着一个鸡腿,看着解雨臣放在碟子里的那只鸡爪,想了一秒,迅速的将最后那小半截的鸡腿肉塞进去,然后开始啃鸡脚。 白栀啃肉啃得开心,解雨臣又看了一圈,“栀子今天早上不吃面了吗?” 白栀也没有办法张嘴说话,只是点头。点头的过程中有两滴油滴在了她的衣服上,白栀的眼睛猛的一下变大。 解雨臣看了一眼,“哎,正好我给你又做了一批新的睡衣,你穿穿看,肯定很合身,也很漂亮,这件滴了油的就不要了,不难过。” 白栀听见有新睡衣,也不心疼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了,赶紧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解言。 解言明白,点点头退了出去,等再一次回来之后,就拿着一个册子递到了解雨臣的手上。 她为什么没有直接递到白栀手上呢?当然是因为要给解雨臣接触白栀的机会呀。 解雨臣打开手册,放在自己和白栀中间,一边掀一边指着上面的衣服和白栀说他的小巧思。 “我记得你还挺喜欢那种清汉女的服装,但是那种穿上去其实没有那么好看,但是做成睡衣就挺不错,你看看这件粉蓝色的,还有这件粉色的,上面都绣了你喜欢的图案,这个绣的是栀子花,这个就绣的是合欢花。” 白栀满意的点头,解雨臣识相的又翻了过去,一页一页的介绍完之后,白栀满意的点头。 白栀吃的开心,甚至还在解雨臣出门上班的时候抱了他一下,特别开心的将自己挂在了解雨臣的身上。 “花花,谢谢你,我好喜欢呀~” 解雨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赶紧伸手抱住白栀。 那种抱是真的男女之间的拥抱,他抱在了白栀的一些敏感部位,放在了她的腰上,放在了她的腿上。 解雨臣很珍惜这种机会,抱着白栀转了两圈,又将白栀放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栀子今天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再给栀子带好看的东西。” 白栀乖乖点头,一脸骄傲。 看着白栀被他娇养出来的小模样,解雨臣心中一软,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那是一串项链,珍珠的挺大的呢,每一颗都圆溜溜的。 解雨臣给白栀戴上,白栀看了一眼,抓着那串项链,兴奋的亲在了解雨臣的脸上。 “谢谢花花!” 解雨臣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骄傲将自己被亲到的那半脸冲向张起灵和黑瞎子炫耀。 别管白栀对他是什么态度什么身份,反正他被亲了。 “不用谢,我就喜欢给栀子买东西。” 随后又看向那两人,略微有些严肃的说:“你俩今天在家好好待着,不要打架,要是有想要的东西跟我说,我下午回来给你们带回来,栀子中午吃的清淡一点没有关系,你俩不要哄她,让她吃一些油腻的知道了吗?她这些天不舒服。” 张起灵还有黑瞎子板着一张脸,很想知道解雨臣现在的心理状态。他是怎么能够如此的厚颜无耻的,拿他那个小岁数,当他俩的长辈。 但是等解雨臣又掏出一张卡,扔到他俩怀里的时候,他俩又变了一副嘴脸。 两个人齐齐点头,乖乖应答:“知道了。” 家长出钱,他们就不吱声了。 解雨臣这才满意点头,在白栀的目送下去上班。 司机看着解雨臣那欢喜的笑颜,就知道今天又是美妙的一天。 解雨臣脑子里想的全是白栀身上穿的戴的全是他买的东西,全是他自己的过问允许的东西,他就有一种非常隐秘的满足感。 因为他喜欢的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有他的痕迹。 直到现在白栀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她的衣服裤子,小的大的,贴身的不贴身的,都是解雨臣在置办,而不是她自己置办。 她就这么傻傻的让别人掌控了她的生活的一部分。 第 94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二十八 在极短的时间内不停的更换交通工具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 疲惫也没有办法,白栀绝不允许黑瞎子和张起灵他们两个人掉链子,这次这个节日,一定要他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团团圆圆的补过。 黑瞎子还有张起灵哭丧着一张脸跟在白栀的身后,眼神迷离,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起灵伸手给了黑瞎子一拐,“都怪你。” 黑瞎子摸了摸肚子,给了张起灵一脚,“也怪你。” 要是黑瞎子回去,他们就不用出来。但凡张起灵没有给解雨臣送信,他们也不用如此着急的回去。 两个人愤恨地看着对方,齐齐撇过头去,就好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这一幕很可爱,但是白栀没有看,白栀在赶路。 解雨臣在解家不停的拨打三个人的手机,发现三人的手机齐齐关机之后,他就知道白栀他们已经踏上了回来的旅程了。 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转头看向周围的丫鬟。 “去把栀子的那身新做的姜黄色的战国袍拿出来,我记得瞎子好像还送了几套绿松石的项链,也拿出来再拿一串。再拿一条40多厘米的玉珏出来,对了,那个苗族头饰也拿出来两个。” 解雨臣手指轻点着桌子,一边想一边吩咐丫鬟。 “不对,不要那个苗族头饰,拿两支青玉簪出来,栀子好像有一对宫灯耳环,那个拿出来。” 一边说一边点出一个丫鬟,让她去干活儿,等走了四五个丫鬟之后,解雨臣看着仅剩的两个丫鬟:“你去瞎子的屋子给他熏上线香,还有把他的那件大衣拿出来,就是那件复古纹路的黑色的风衣。你去老张的屋子把那个糖果拿出来,给他拼成一棵小树,放在盆里当成盆栽。”这俩敷衍一下就行。 等到丫鬟们都走了,解雨臣出了屋子去找管家。 “让人把院子打扫一遍,快一点,还有那个影壁旁边摆上一株漂亮的菊花。 说到菊花解雨臣眼睛一亮。 “对,弄一个菊花锅子,那个栀子在书上看过还没吃过呢。” 管家在一旁点头,但是没有走,因为他知道解雨臣还没有嘱咐完。 果然,解雨臣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不要在影壁旁边摆了撤回去,放到栀子屋子里,我记得有一株粉色的菊花,不要别的颜色,就要粉色的。” 今天过节,趁着现在白栀对他心有怜惜,他今天必须要爬上白栀的床,他都已经半年没有上白栀的床了,今天必须上去。 他不要再一个人睡觉了! 菊花对应时节,粉色对应着他,白栀看见一定会乱想,而且越想越多,这是个好时机。 这么想着,解雨臣点点头,带着管家往餐厅走。 “对了,这个餐厅上面的东西也换了,这个帘子换成红色的,暗红色。还有弄一些茱萸来插在绳结上,应景,黄酒也弄一坛过来,温上正好喝。我记得这个时节螃蟹好像也挺肥美的,再弄一碗蟹黄面给栀子,这个就不用给别人了。” 独一无二的待遇给白栀,才能收获他想要的结果。 说完,解雨臣转头去了白栀的衣帽间,看着丫鬟们收拾出来的东西,千挑万选,最后将那对宫灯耳环放了回去,选了一对白玉耳环。 长长的的银链子下面坠着水滴形状的白玉,配上白栀那副清冷的脸,一定很漂亮。 在解家热火朝天的忙碌中,白栀终于是在半晚抵达了解家。 明明已经很晚了,可是解雨臣还是坚持等在门口迎接着白栀。 他手上拿着那件他选好的姜黄色战国袍,攥着那两只青玉簪,就左盼右盼的等着白栀。 看见白栀的那一刻,他直接忽视了白栀身后那两个怨念极重的人,扑到了白栀面前,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 “栀子你看,我给你选的东西,你穿上之后肯定很好看,我还让人给你做了菊花锅子,我们今天就可以过节了。” 他眼睛都熬红了,可是脸上那个笑太灿烂了,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的,却感觉很温暖。 白栀将那个青玉簪轻轻的插到自己的头发上,轻声询问解雨臣:“好看吗?” 解雨臣点头,“好看。” 白栀有些心疼的碰了一下解雨臣的眼角,最后小心的去牵解雨臣的手,“那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第 97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十一 白栀在前面等着解雨臣,她穿着短裙无措的拿着那件衣服挡着自己的腿,就那么看着他。 解雨臣很快反应过来,赶紧跑了过去,搂着白栀的腰。 那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怎么了?栀子走呀。” 白栀无奈又带些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这个样子上不去。” 这个裙子属实是短了一些,比她那些半身连衣裙还短。 解雨臣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出来,直接将白栀抱了起来,还贴心的用另一只手将那件衣服把白栀的下半身挡得严严实实。 白栀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悬空感靠向了解雨臣的方向,满脸的惊慌。 “栀子,别怕。坐上去玩儿一会儿,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解雨臣挑了一匹很漂亮的小马,不是粉色的,是蓝白色的,很梦幻,但是白栀是粉色的,她在那匹马上就会显得很亮眼夺目。 解雨臣没有上去,而是在下面看着她。最后想了又想,有些难过自己没有带相机出来。 白栀就在上面握着把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见自己在下面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在下一次开始时又上去了。 他坐在了白栀身边的那匹马上,两个人抱着杆子笑眯眯的说着事情。 黑瞎子和张起灵就压根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干这么甜蜜的事情,他俩要去玩过山车。 然后等到了那里才突然间发现黑瞎子玩不了,因为需要把墨镜摘下来。 黑瞎子无语至极,气愤的走了,张起灵还不让他走,非让他在底下等着自己。 “凭什么呀?” “凭钱在你身上。” 张起灵说完就坐了上去,等着过山车启动。 黑瞎子在下边随便的倚着一个栏杆,百无聊赖的等着张起灵。 而解雨臣还有白栀已经从旋转木马过渡到了摩天轮上。 在这里面,白栀倒是自在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很多。 解雨臣见白栀那么紧张,挨着她坐下,将自己的腿往白栀那边靠了靠。 白栀察觉到赶紧依偎了过去,但是双眼还是向着外面四处张望,紧张又兴奋。 “栀子怎么怕高呀?”解雨臣觉得有些好笑。 白栀斜了他一眼,“怕高不是很正常吗?我又没有长翅膀,我要会飞,我还怕高吗?” “行吧。” 因为没有办法接吻,因为他们不是情侣,所以解雨臣兴致缺缺,而白栀又因为这个装扮有些不适应,所以两个人玩了这两个项目之后就跑掉了,到了车上坐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白栀的脸上,照的她暖洋洋的,随后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解雨臣看着这样的白栀,将她横放在后座上,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头,将衣服给她盖好,轻轻的揉着她的手指。 暧昧四起呀。 等到解雨臣又等了一会儿,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他们聚集的时间还长着呢,解雨臣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觉得他可以带着白栀去公司,毕竟有休息室,他们两个在那睡一会也挺好的。 说干就干,解雨臣带着白栀就跑了,白栀迷迷糊糊的被解雨臣放好,系上安全带就送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解雨臣赶紧找人将车子停好,并且小心翼翼的将白栀抱下来,因为没有走地下车库,所以解雨臣是抱着白栀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进去的。 其实这种情况应该是引发热议的,但是很显然引发热议的,这个点它不对劲。 前台的两个女同事看着白栀睡得老老实实的,靠在解雨臣的怀里没有一点不自在。 年长的那个悄悄的靠过去,小声的问她:“你说老板都已经懂事了,董事什么时候能够懂事呢?” 年纪较小的那个,默默的叹了口气,打开工作群,在里面开始发消息,并且随意的敷衍着她的同事。 “董事不是早就已经懂事了?你应该问的是董事什么时候能够长情丝。” 第 99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十三 解雨臣在办公桌后面想着白栀刚才的反应,越想心里越美,嘴角的弧度上扬的越大,等到解枬进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这个倒霉的打工人呀,不是老板有问题,就是老板娘有问题。 剩下的几位同事看着解枬进进出出一脸无语的样子,低头苦笑。 毕竟解枬都这样,那他们今天这个工作进展可能也没比老板不上班好到哪里去。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一点儿都不带停,眼看着这个雨就从天气预报上面说的晴朗下成了暴雨,解雨臣还有白栀依然没有想起张起灵和黑瞎子。 两个人坐在店里吃着冷饮,摆了一排夏日饮品,无语到爆炸。 黑瞎子大大的将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又吃了一口水果,最后无聊的将勺子扔了回去,靠在沙发上。 “你说咱们吃这些有什么用呀,也不顶饱。” 而且现在还下着雨,吃些凉的更冷了。 张起灵不语,只是一味的吃着。 因为这一顿饭并不是他付钱,是黑瞎子付的钱,至于黑瞎子拿的是白栀的卡,还是解雨臣的卡,那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他只知道是从黑瞎子的手里出去的钱,他得珍惜这个机会,貔貅出钱不容易,特别是这种华而不实,而且黑瞎子还不喜欢的东西。 白栀确实没想起来,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光着腿和解雨臣的腿挨在一起的样子,白栀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弟弟大了,又有一种好像不是弟弟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活成了蚯蚓的样子,一直在顾涌。想到那种场面,还时不时的拿脚趾虚空抓地。 不过好在一个雷上唤醒了白栀的理智,一个哆嗦,正好碰上解雨臣开门,四目相对之间,白栀瞬间冷静了。 使劲的爬起来,白栀看着谢雨辰,舔了舔嘴唇,“你吃点心吗?我去给你买点点心吧。” 解雨臣看着白栀没话找话,但还是非常贴心的同意了。 “栀子要去给我买点心吗?栀子不怕打雷了吗?” 白栀看了看窗外,“应该不会再打雷了吧?我看雨小了很多了。” 解雨臣闻言走过去,将被子一层层的剥开,露出里面的白栀,又将外套拿过来披到白栀的身上。 白栀见状赶紧爬到床边去穿鞋,解雨臣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的给白栀穿上鞋,然后将她贴心的送到了公司门口。 “那栀子小心一点,别怕,不会有事的。” 等到将白栀送上车看着车子驶远,解雨臣才真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开始工作。 到了店里,白栀先是坐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开始挑选点心,都是解雨臣爱吃的。 等到店员将点心打包好,白栀还没有从那种异样的感觉中缓过神来。 她不太想立刻去公司见到解雨臣,但是好在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也不着急回去了。 白栀看着窗外的大雨,撑着下巴,一脸忧愁的想着事情,甚至连雷声都没有唤回她的思绪,倒是解雨臣在这种瓢泼大雨中急匆匆的闯进店里,看着白栀在店里好好的待着,他才放心下来。 解雨臣赶紧将自己带来的毯子裹到白栀的身上,看着白栀惊讶的望着自己,解雨臣也没有停止孔雀开屏,散发自己的魅力。 揉了揉白栀的头发,将桌子上打包好的点心塞到白栀的手上,看着她下意识的抱好,将白栀抱了起来。 “吓死我了栀子,我还以为你会冒着雨赶回去呢,幸亏你没有走,要不然在车里打雷,你多害怕呀。” 白栀被公主抱在解雨臣的怀里,缩着脖子出了店铺,一个冤种秘书兢兢业业的打着伞,小心的护送他们两个上车。 等到白栀进了公司之后,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解雨臣说话,但是公司的员工已经开始又热闹起来了。 店铺离得近,还有优惠,所以有些员工会去那里买吃的,而这一次和解雨臣他们几个一同走进公司的还有两位同事。 一男一女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和自己变成落汤鸡,再想想白栀刚才的样子。 哼,别说衣角微脏了,鞋底都没湿。 “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女同事打开包装,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她现在需要甜一甜。 “可能是因为咱俩没人疼吧。” 她刚才可是都看清楚了,解雨臣都湿了大半部分了,白栀一点事情都没有。 到了休息室,最先被推进去洗澡的还是白栀,甚至等白栀冲完热水澡出来之后,解雨臣也没有赶紧进去,而是端了一碗姜糖水等着白栀。 “栀子快把这碗姜糖水喝了,发发汗,雨这么大,还在外面走了一遭,肯定凉到你了。” 白栀捧着那碗水,皱着眉头喝完,然后就被解雨臣塞进了被子里。 解雨臣给她掖了掖被角,又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玩偶,这才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浴室并不算隔音,白栀卧在床上咬着嘴唇,听着水声。 她突然之间觉得,或许现在打一个雷,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她感觉好别扭呀。 第 102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十六 洗头发要怎么洗呢?当然是精心伺候,加上一道道工序啦。 那可是失去就觉得痛心,挽回不了的东西啊。 椰子油做好了,白栀挖了好多东西抹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糊在解雨臣的头发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揉搓,让它能够好好的待在解雨臣的头发上,最后小心翼翼的盘起来。 解雨臣的头发弄完了,他赶紧转身看着白栀。 “栀子快坐下,我给你弄。” 白栀听话的坐下,任由解雨臣服务态度良好的给她按摩头皮揉搓发丝,一点一点的按摩,让发丝得到充分的浸润。 等到两个人的头发都盘好之后,挤在一起洗手擦手,最后趴在床上围着一个亮光的小方块在那里刷视频。 “栀子,以后的电视剧都这么癫狂的吗?” 按照他现在的年纪以及他周围人所给他灌输的那些思想,他觉得这个电视剧实在有些癫狂。 这已经不是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电视剧了,这已经是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但是要娶她虐待她的电视剧。 解雨臣看着憋屈无比的女主倒吸一口凉气,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这她也能爱上吗?这也能爱下去吗?这对吗?” 白栀满意的看着解雨臣发出一连串的问号,赶紧刷过这个视频,找出她喜欢的,收藏的一些情感文案。 等到解雨臣将那些东西看完之后,终于算是恢复了平静。 解雨臣一个脱力将手机挪到一边,趴在了床上,抱着枕头蹭了蹭,满足的发出叹息。 “这才对嘛。” 白栀看着解雨臣突然之间有了一丝普通人的那种活人气息,她就好像看见了最开始的盗笔本传里的那个解雨臣。 他明明就是一个会自己找快乐,乐观坚韧的人呀,不是后面那个越来越矜贵的人。 不过什么都好,她觉得解雨臣怎样都好,她都接受,她都爱。 白栀伸手戳了戳解雨臣的脸,看着他睁开眼睛,捂着嘴笑了起来。 “花花记住,爱一个人就是要对她好,而且你不能爱一个不爱你并且对你不好的人。如果那个人不爱你,而你却很爱她,非要得到她,那么也是可以的。但是那个人一定要对你好,明白吗?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以你爱她之名来伤害你,谁都不可以。” 解雨臣眨巴眨巴眼睛,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栀子。” 随后白栀找出动画片,两个人又看了起来,轻轻松松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让解雨臣弯着腰洗头发,白栀不愿意,所以她找来了一个椅子。 那个椅子也是特制的,平时都是她腰酸背疼想要在院子里躺着,但又不想时刻保持舒服体位的椅子,那把椅子用来洗头最合适不过。 白栀在椅子的顶端铺了一块毛巾,然后接了一盆温热的水,将洗头膏也准备好,蹲在地上开始小心的给解雨臣洗头发。 用指腹轻柔的按摩头皮,顺着发丝小心的洗干净每一根头发,最后再拿干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然后再抹上护发素。 这护发素也是特制的,虽然很简陋,但是还是很有用的。 等到将解雨臣的头发忙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 解雨臣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然后又拉着白栀去躺下给她洗头发,擦头发,擦护发素。 两个人用着一样的东西,身上的气味都一样了,再加上旁边的水盆散发的热气,他们两个就好像在温泉旁边依偎在一起休息的小猴子。 很惬意,很亲密。 而且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非常长,一个人这样洗头就能洗出去两个小时,更何况他们是两个人,大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被占据了。 没有人打扰他们,就只有他们两个。 解雨臣会和白栀在洗头发的时候聊他们喜欢的动画片,聊他们喜欢的歌曲。 他们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吵起来,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辩驳。 一个星期这样洗头发一次,躺着洗头发两次,他们说的话越来越多。 又一次正常的洗发流程,白栀躺着刷着手机,看见了一条非常眼熟的狗,然后举着手机递到解雨臣的面前。 “你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动画片哦。这只狗,天呀,你竟然喜欢一只黑白配色的比格,怪不得你将来能养瞎子呢。” “栀子,史努比没有错,它很乖的。” “花花,咱那个眼睛也不能瞎到这个地步吧?黑白配色的动物它就没几个正常的。边牧它都聪明的不正常,更何况它还是一只比格。虽然很多比格是因为主人不会教养,但问题是,很多主人教养了也没有用。你就承认了吧,这只黑白配色的大耳朵怪叫驴就是你和瞎子的不解之缘的开始。” 毕竟在白栀看来,黑瞎子可比那只比格乖巧多了。 解雨臣正在给白栀抹护发素的手一顿,气的不行。 “栀子,你与其说我喜欢的这只史努比,不如说一说你喜欢的那只猴好吗?” “猴怎么了?猴怎么了?那可是中华上下那么多故事里面唯一的男主,那可是美猴王呀,那可是齐天大圣,猴子怎么了?真是的。” 解雨臣不顾白栀激烈的反对,淡淡的一句话差点让白栀道心破碎。 “对,挺好的,越王勾践都没他能忍,那九九八十一难,他竟然还真能忍唐僧那么长时间。栀子,你不觉得你有点受虐倾向吗?” 这话听的白栀有些郁郁寡欢,毕竟对于她这种普通人来说,如果不能忍的话,基本上现在一定去天堂见洪秀全了。 白栀无话可说,甚至等到解雨臣再一次习以为常的睡在了她的房间时,她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她就这样怀着一腔愤闷思来想去,陷入了沉睡。 而解雨臣只以为白栀放下时,他一点都没有想到白栀在梦里都在想要怎样反驳他。 等到第二天解雨臣小心的离开床铺,发现头发没有结在一起,正在为此感到庆幸的时候,白栀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身看着解雨臣,眼睛清明的好像没有睡着一样。 “你以后不要在床上和我一起睡觉了,你头发太长了,它扎到我了。” 看着解雨臣目瞪口呆的表情,白栀满意的转身就睡。 那个扎到她的头发到底是她的还是解雨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再看见解雨臣了。 解雨臣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连两天都没进去白栀的屋子之后,他双手捧着头发叹了口气。 “唉~还是和栀子一起睡比较重要。” 然后他就变成了短发。 等到他因为这个理由剪短头发并且告诉白栀之后,白栀抿着唇,看着解雨臣的短发,抱着被子缩在床上,心怀愧疚。 但是事已至此道歉无用,白栀只能挪开位置拍了拍,邀请解雨臣上去。 可是再后来呀,因为解雨臣的头发短了,所以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在一起洗头发了,哪怕在一起洗头发所待着的时间也短了,解雨臣很不满意,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项目来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 对于白栀,他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第 104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十八 跨年这件事情,除了白栀,其实解雨臣和黑瞎子都不怎么注意的,包括后来的张起灵。 但如果说元旦的话,还好一些。 关键问题就在于白栀要的是陪她从旧的一年过渡到新的一年的那个人,所以解雨臣这个人就见缝插针的钻了进去。 什么第一杯奶茶,什么第一个糖葫芦,那些都是虚的。 解雨臣给白栀的糖葫芦都是金的,还不是一串,是他娘的一大串儿,那金垛子上插着三五串糖葫芦,金灿灿的。 至于那什么奶茶,只要白栀健康,解雨臣就从来没管过,甚至有的时候白栀不喜欢喝水了,解雨臣都能捏着鼻子一跺脚说:“算了算了,奶茶也有水分,喝奶茶也行。” 所以白栀想起陪自己跨年的人时,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解雨臣。 那时候的张起灵没有来,整个解家只有三个人,可是黑瞎子有时候还不在家,白栀虽然很想他,但是她很尊重黑瞎子,她也任由黑瞎子在外流浪了。 元旦的氛围有些浓郁,但是跨年的不行,白栀看着空荡荡的解家老宅,想一想自己以前哪怕是一个人跨年,可是在出租屋里听着别人家的欢声笑语,听着马路上人来人往还有汽车轰鸣的声音,她就会觉得很喧闹,心里也会很安静。 现在不行,她觉得现在空荡荡的。 白栀在屋子里抿着嘴,坐在椅子上前后晃动,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一抬眼,看见了靠近窗户的罗汉床上插着的小糖葫芦。 白栀走过去,坐到榻上,趴着一点一点的看着那个糖葫芦。 还别说,越看越仔细,她也越来越惊喜。 这个糖葫芦上面有山楂的,有草莓的,还有橘子的,然后它们的上面呢,还有一些额外的图案。 白栀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笑了出来。 蝙蝠在古代可是个好东西,那可是“福”啊。那上面刻着的蝙梅花鹿还有仙鹤。 她自己都想不到解雨臣还能让人费劲的在上面刻那小小的东西,想着想着她就觉得本来现在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那就他们两个人一起跨年嘛。如果解雨臣不愿意的话,那她这个姐姐就行使一下姐姐的权利,逼迫他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说干就干,白栀跑了出去,那个罗汉床上放着的糖葫芦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委屈。 铛铛铛的敲门声,让解雨臣停下了收拾的动作,赶紧去开门。 一边开门还一边招呼着白栀,生怕她等急了。 “栀子怎么了?不急不急,我来了。” 说着是不急,其实三步并两步,最后甚至跑了起来,一会儿就窜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了。 白栀看着穿好睡衣脸上还挂着两坨乳液的解雨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了几颗大白牙。 “花花,我们一起过年呀。” 解雨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白栀说的可能是元旦。 “栀子还没到呢,明天才到呢。” 白栀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道:“不对,是跨年,我们两个从今年的最后几个时辰一直等着,等到零点到明年。” 白栀说着,兴奋的两条胳膊还不由自主的挥动了两下,像是正在学习飞翔的小鸟。 解雨臣眨巴了一下眼睛,明白了。这是他们所说的跨年,虽然他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喜欢陪着白栀。 再说了,他本来是打算收拾完就去找白栀的,既然白栀找来了,那不也挺好的吗? 解雨臣拉着白栀进去,怕外面冷到她,将一个暖水袋塞在她的手上,然后将脸上的乳液涂抹均匀。 “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我要不要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在旧的岁月里面期盼着新的岁月到来,算是辞旧迎新,应该很郑重的吧。” 白栀坐在椅子上,抱着暖水袋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只需要在一起,然后开开心心的等到明年就可以了。重要的并不是形式,而是我们要在一起,我们要一起开心!” 解雨臣正在精致的保养自己,听见白栀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记得小厨房的冰箱里好像有不少食材呢,我们就简简单单的吃个火锅,然后一起等着等着明年的到来。” 白栀赶紧点头,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吃火锅。 见白栀这么开心,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去了小厨房,从冰箱里找出了他们上次做的东西。 还好,该有的东西都有。更好的是虽然每个经过白栀手的食物都会变质,但是好在还有他。只要他不自主创新,按部就班,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栀将围裙给解雨臣围上等着,一双期待的眼睛崇拜的看着解雨臣,突然攥紧双拳,对着解雨臣做出一个加油的动作。 解雨臣拿着锅铲,戴着厨师帽重重点头,然后看向了墙上的那几行大字。 第一,不要开大火。第二,不要开大火。第三,不要开大火! 深吸一口气,解雨臣按照旁边的食谱上按部就班的炒了锅底,然后两个人顺顺利利的吃上了火锅。 因为时间有些短,也因为白栀有些心疼解雨臣,所以他们两个共用了一个锅。 那口锅小小的,两个人只能挤在一起吃着这顿夜宵。 吃着吃着,白栀有些累了,往旁边一歪,靠在了解雨臣的身上。 解雨臣只觉得肩膀一沉,转头一看,就发现白栀吃着吃着玩儿上了手机。 赶紧看向窗外,还有门外发现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将手机藏了起来。 白栀刚想抱怨,解雨臣夹起一片毛肚,吹了吹塞进了白栀的嘴里。 “栀子快吃这个,好吃,脆脆的。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两包,我给你拿出来解冻,咱们吃了它。栀子要用饱饱的状态迎接明年的第一秒,这样栀子明年一整年都会饱饱的。” 白栀下意识嚼了两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点点头,随后忘记了手机的事情。 而解雨臣看着白栀傻乎乎的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专心的投入了喂食工作当中了。 明明两个人四双筷子,结果到最后只有解雨臣一个人的筷子在使用。 洁癖,笑死那东西没有了,早被解雨臣喂狗了。 等到屋子里的钟声敲响,解雨臣点燃了仙女棒,关上灯,笑着看白栀。 “栀子,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第 105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三十九 当一个恶龙守护自己的财宝时,它并不是一味的无力输出,它也会耍一些小心眼。 解雨臣看着白栀对着自己无知无觉,连她最后的一丝私密空间都被自己入侵了也不知道,很有成就感,但同时也很头疼。 她的最后一丝私密空间是她的思维,他拉住了那根绳子,一直不松手。可是他知道,白栀还是会跑的,她的思维太发散了,那根绳子能拴得住她,但却拴不稳她。 所以解雨臣又开始挑拨黑瞎子和白栀之间的关系了。 黑瞎子今年的收益不太好,可能是因为白栀这一年比较爱生病的原因吧,他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解雨臣每天早上出门,就在公司里担忧白栀会不会被黑瞎子拐走,会不会突然之间意识到对黑瞎子感情,黑瞎子会不会突然之间喜欢白栀。 想了又想,解雨臣连文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捏了捏鼻梁给白栀打了电话。 “栀子好些了没有?你要不来公司吧?我能时时刻刻看到你,会放心一些。” 白栀脑门上顶着湿毛巾躺在床上,憔悴不堪。 “不用了吧,我自己发烧感冒的,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什么好不好的呀?我能看见你最重要。瞎子这几天照顾你也辛苦了,然后他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行不行?” 听见解雨臣提及黑瞎子,白栀咬了咬牙,同意了。 “那我去找你吧。” 解雨臣挂了电话赶紧联系管家,让他护送白栀来公司。 等到了公司,白栀被解雨臣塞进了休息室里,开着门,见她安稳的睡着,这才专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解雨臣将午餐摆在桌子上,坐到床边把白栀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到了地上。 白栀坐在靠枕上,倚着解雨臣,眼神迷蒙。但是小天才解雨臣说张嘴,她就张嘴,说嚼一嚼,她就嚼一嚼。 等到两人吃完午饭,解雨臣又将白栀抱了回去,放到了床上,忙前忙后的把白栀打理的非常好。 刚吃完饭白栀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又不能立刻躺着,解雨臣就赶紧坐到床上抱着白栀,让她半倚在自己的怀里。 “栀子,你说瞎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哎?你说他在外面有女人吗。” 解雨臣和白栀聊这个话题,既是想分散白栀的注意力,让她少难受一些,也是想试探一下,挑拨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白栀一愣,随后皱着眉,“应该有过吧,但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是没有。” 做大事儿的人基本上都戒色,而且黑瞎子都那么大岁数了,说没过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他贪女色,一直有女人,那更不可能。 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白栀根本看不见现在如此健康如此厉害的黑瞎子,身体早坏了。 解雨臣思索片刻,“那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啊?以前有过但咱不知道,可是现在这些年可没有连绯闻都没传出来。” 白栀发着烧,有些冷,往解雨臣的怀里缩了缩,解雨臣赶紧去她盖上被子搂着她。 “我觉得瞎子应该喜欢那种冷静的,睿智的,很坚强的,就是那种和他差不多的人,但是会稍微柔和一些。” 说着说着,白栀还伸出手比划了两下,最后发现她好像嗑了一个黑花。 她好像说的是解雨臣。 第 108章 解雨臣那些年的套路四十二 解雨臣诡计不断,手段频出。 因为只要他不努力,白栀分分钟就会让他体验“我只把你当弟弟”是什么样的感受。 白栀基本上经常都会和解雨臣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但是有时她也会突然之间心烦,或者说解雨臣将她欺负狠了,所以她委屈的把解雨臣扔在卧室里自己睡觉的情况。 而现在,解雨臣就是后面那种情况。 早上起来,解雨臣看着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屋子,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总觉得夏天的这个早晨实在是有些凉。 没有白栀的这个屋子是空的,一点都不暖和。 实在是按耐不住爬了起来,从前院跑到了他那个小院,然后静悄悄的去了白栀的那个小屋子里。 从密道里出来,解雨臣转了一圈,发现白栀不在,顿时脸就沉了下来。 他很厉害,白栀确实不会在对黑瞎子产生什么男女之情了,她确实是觉得他俩是兄妹了,但是过于成功了! 因为白栀一定是在黑瞎子的屋子里,他俩可能不是同床共枕,但是在同一个屋子里。他俩可能甚至还隔着帘子,但是他俩在同一个屋子里。甚至黑瞎子可能会在书桌那里坐着,但是他俩在同一个屋子里。 解雨臣越想越闹心,他觉得真的没有比他还要难过的人了。 白栀过于坦然,黑瞎子又过于守规矩,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说一说他们两个。 解雨臣无望地躺在白栀的闺床上,看着床顶,觉得这个日子真的是没滋没味的。 白栀什么时候能意识到男女之情这个东西很隐私,特别是已经有男女之情的双方都应该自觉的远离所有的异性。 哦,对了,这种情况明明在白栀的手机上见过,就是渣男渣女的行为呀?为什么他不觉得白栀渣呢? 解雨臣抱着一个枕头翻了个身,皱眉沉思。 “难道是因为栀子太小太幼稚了,所以我才真的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说完,解雨臣肯定的点头。 是的,没有错,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解雨臣更加绝望了,因为他发现哪怕白栀这样做了,而他依然不会觉得白栀渣的原因可能还出现在因为白栀是被他骗来的这一事实上。 谁能认为一个没有情丝的小傻子当一个渣女呢? 她自己都是受害者呢。 想到这里,解雨臣坐起来,离开了屋子,又回了前院。 他还是当那个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吧。 抱怨是不可能的,离开也不可能。 抱怨,白栀自己会跑。离开,白栀自己不会跑,但是会被别人抱着跑。 解雨臣以为自己可能以后都要这样子跟白栀过一辈子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十年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白栀意识到了黑瞎子对她的感情,从而反推出了她自己对他的感情。 谁懂呀?那次他们三个心理意义上的成年人躺在同一个屋子里的那一晚,解雨臣心里有多开心。 真好呀!白栀真的对他有男女之情,是爱情,那可是爱情! 明明已经距离十年过去很久了,但是他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开心。 解雨臣在书房捧着脸,望着虚空,笑得一脸甜蜜。对于解青月嫌弃的眼神,他恍若未见。直到白栀突然之间闯进来,蹦蹦跳跳的跳上书案,然后撑着桌子低头亲了他一口。 “花花!” 解雨臣赶紧抬头去看她:“怎么了栀子?” 白栀一脸兴奋的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我跟你说花花,院子里的花开了,我们两个院子里的那两棵花树开花了,好漂亮的,是第一朵花!” 解雨臣小心伸手扶着白栀的腰,怕她把自己给磕了碰了。 明明这个场景白栀已经看过很多次了,解雨臣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这么兴奋,只是开花而已呀。 但是他没有扫兴,他笑着看着白栀,“那我们去看看,栀子这么开心,肯定很好看。” 白栀虽然不满解雨臣没懂她的意思,但是对于解雨臣的捧场,白栀很满意。 骄傲的仰起头,彻底的拿鼻孔看解雨臣。 “那行吧,我带你去看看。” 解青月窝在沙发里看着爸妈两人离去的背影,直接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她心里苦,还是吃点甜的比较好。 不知道那两棵树是怎么回事,明明花期不在同一时间,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它们开花的时间越来越相近了,直接卡在了5月底6月初开花。 这一次更是两棵树长出来的第一个花苞同一时间绽放。 白栀早上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她觉得很惊奇。 白栀拉着解雨臣站在廊下,伸手指着那两个花苞。 “你看!两朵隔墙花。” 两个花苞呀,真的挨得很近,就在墙头一左一右,只隔着一道墙。 解雨臣欢喜的低头看着白栀,摸了摸她的脸。 他明白了。 “早晚成连理。” 故事的结局早就写下了。 两棵隔墙而种的树就是他们的结局。 什么生死时间,都输给了爱情。 “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第109 章 霍秀秀的自述 我是霍秀秀,就是九门的那个霍秀秀。 但是也不完全是,毕竟九门的那个霍秀秀是霍家养大的,我这个霍秀秀是霍家和解家一起养大的。 甚至都不能说是养,而是一个交易。 很多人都说我命好,我满月的时候解家的解小姐就将我还有解家的家主联系在了一起。 可问题就是,你们怎么不想想解家的那个家主,他的位置真的坐的很稳吗? 解家的定海神针,解九爷没了,剩了一个白栀一个解雨臣,看上去很不错,但其实也在漏风。 谁家政权更替没有点儿动荡呢,我就是解家和霍家交易的那个筹码还有项目。 白栀拉着解雨臣给我站台,让霍家以后在我手里,并且完成我奶奶心里的那个事情。 而霍家也要付出代价。 甚至霍家所付出的代价,远远比白栀和解雨臣带给我的要风险高的多。 毕竟他俩在钢丝上走着,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那个交易就会被迫停止,而我们霍家却是实打实的要交易清楚每一笔利益。 白栀不要霍家的站台,白栀要霍家实打实的给解雨臣搭桥前线保驾护航。 不然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解雨臣他8,9岁十岁那三年里公司能运行的那么稳,是他和白栀的功劳吧。 当然,确实是有他们两个的功劳,但更多的是霍家,还有新月饭店出力。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呀,奶奶每一次见到白栀姐姐都会头疼的要死。 见到她就开始烦,但是还要继续和她聊,聊完之后奶奶就会变得生气,最后不耐烦的送客。 小小的我趴在窗户前面,看着白栀姐姐大步离去,很是不解。 “奶奶为什么要吵架?” 奶奶摸着我的头跟我说:“不是吵架,只是据理力争而已。” 我不明白据理力争是什么意思,只是歪着头重复了一遍。 “对,据理力争。她有她的利益,我有我的利益,我们为了同一件事情努力,不想多付出什么,所以我们开始辩解,希望能够说服对方多付出什么,可惜了你白栀姐姐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每一次和她合作,咱们家都是……唉~” 我不懂奶奶为什么这样叹息,后来长大了就明白了,那是因为我们家真没占着便宜。 长远利益有,但是能见度低,风险高。可是白栀姐姐那边儿却是实打实的短期利益,经常交换。 就好像桌子上有一块肉,两边各持一把刀。白栀姐姐从中间画了一条线,对着我家说,“我自己先吃着,你们以后再吃那些,都留给你们。” 然后手起刀落就开始片肉,每次路过那一块肉都会片一片下去,我们霍家能看见那块肉,但是吃不着,可是白栀姐姐确是能吃着也能看着,主打一个吃撑自己,风险外抛。 不过她对我确实是真的好,她是真的喜欢我,我小时候呀,最喜欢和她玩了。 我喜欢吃的食物,我喜欢玩儿的游戏,我喜欢听她给我讲东西。 她对我的好没有掺杂别的东西,她只是简单的利用了一下我的家族而已。 她分的特别清楚,坦坦荡荡。 我的一生基本上都有她的参与,我幼儿园最喜欢和那个小朋友玩,我小学最喜欢读什么书,我初中最喜欢的运动,高中最讨厌的老师,大学最想做的事情,还有长大后的依靠。 她都知道,就像我的奶奶一样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呀,小花哥哥长大之后,甚至都没有长大,等到小花哥哥12岁了,白栀姐姐基本上就没有去过我家了。公司蒸蒸日上,形势稳定。她一点儿都不想进霍家的大门,和我奶奶聊一聊。 不过好在白栀姐姐还是很喜欢我,并且很欣赏奶奶的。 她是真的在欣赏自己的同类,就好像欣赏什么奇迹一样。 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亲密的。 真是可惜了,白栀姐姐这个人呀,太现实了,后来她发现吴家比我们家好用,她就开始和吴二白关系好了。 不过我不觉得可惜,毕竟我们家真的已经被白栀姐姐搜刮干净了。 小花哥哥独自接手公司的前两年,我家给他找的人脉是商界的,能够让小花哥哥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一些耀眼的成绩来。 就这样,那两年小花哥哥磕磕绊绊的过来了。 又过了一年,我们给小花哥哥和一些跟政界搭一点边的人牵线,让小花哥哥他的形象好一些,让解家公司的形象好一些,不至于看上去那么的“软弱可欺”。 再后来,小花哥哥长大了,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们家就将政界的一些人脉交给了他。 正好白栀姐姐那时候问题不大,能替小花哥哥走动,他俩也就真的接了下来,公司办的越来越大。 再到后来,我们家是真没人脉了,怎么着?总不能给军界的人脉吧?怕不是红豆吃多了——想死。 这个期间,白栀姐姐给我们霍家所付出的就是好好照顾我,好好培养我,好好教导我,剩下的便是每年在我奶奶生日以及我生日时送上的礼物了,剩下的没有了。 就这样,竟然还有人觉得白栀姐姐和我们霍家靠的很近。 笑死,不要白栀姐姐总说自己看重感情善良真诚,你们就真的觉得她善良真诚了,她善良什么呀,她可现实了! 真要说她真诚,真要说她看重感情,那也得是我后来长大的事情。 白栀姐姐站在我身后,让小花哥哥带着我做了几个合作,让我站稳了脚跟,并且带着我们霍家甚至整个九门无伤通关了汪家副本。 我真的不得不提醒一下,白栀姐姐是成年人,是一个上过班的成年人,是一个在解家站稳脚跟的成年人。她有脑子,她懂得什么时候该卑躬屈膝,什么时候该寸步不让,他 她太懂得说一套做一套了。 成年人的世界,厌恶,不代表不亲近,喜欢,不代表不利用。 脑子是个好东西,很显然白栀姐姐用了。但是觉得她贴着我们家,觉得她有些软弱的人,真的可以用一用了,别全新着。 对比一下就应该知道那个倒霉的小花哥哥只是得到了我奶奶的些许支持,但是这个小花哥哥可是得到了霍家的些许支持。 我家姻亲多,人脉广,所以是整个霍家都在付出,只不过解家的回报只回报到了我身上而已。 求苍天开眼,让别人知道我家受的那些冤屈。 这合作,其实大体看上去就是解家在吃肉,我家在喝汤,仅此而已。 只不过是我被从霍家拎了出去,和白栀姐姐一起吃肉了。 再次感谢白栀姐姐让我将这个位置坐的稳稳的。 但是,更加感谢奶奶,守住了霍家。 如果不是奶奶据理力争冷酷无情,我都不敢想象白栀姐姐能占多大的便宜去。 所以奶奶对于白栀姐姐的不喜欣然接受,而我也接受。 只要不用再吃亏,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这份儿喜欢,还是留给吴家的那些人去享受吧。 第110 章 吴二白的血泪史 我是吴二白,是的。霍秀秀嘴里那个接替她倒霉的吴家人。 为什么是接替她倒霉的吴家人呢? 那是因为底下的两个弟弟都被白栀废的差不多了,行动不便,所以和白栀经常接触的人是我。 不要问我大哥在哪里,因为我大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个干地质的,我能知道他在哪儿呢?可能是在野外吃着冷饭吧。 以前白栀带着他们家的人打上门来也还行,虽然把我脑袋开瓢了,但是只有那一两次,哦,不是,准确来说只有一次,另一次没有打到我,我只被打了一次。 可是啊,之后就不行了,是真不行了。白栀手里攥着足够的筹码,而她也足够狠心,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吴邪往火坑里跳。 我不得不说,这解雨臣是真的命好,当初怎么就不是吴邪碰上白栀呢?那样的话,我吴家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也就轮不到我操心了。 唉~可惜了,命不好呀。 我都说好了,不管九门的事情,不管九门的事情,结果白栀坐在书房里,看着四周的装饰,甚至还嫌站在她眼前的我碍眼,让黑瞎子把我拎到了门口的位置。 我至今仍然记得她的当时的嘴脸。 兴奋,嘲讽,还有一丝嫌弃。 至于嫌弃什么,我知道,因为她当时就说了。 “你这个地方怎么这么丑呀。我记得你家那个11仓古董挺多的呀。明朝的瓷碗都不少呢,怎么这上面儿啥都没有?你瞅瞅你那个博古架,咦~难看的呀!” 我是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她,但是不行,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再说了,黑瞎子正在盯着我。 我都不用脑子想,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如果我对着白栀翻个白眼,黑瞎子指定给我一拳,毕竟他看着白栀抬着小下巴四处张望,嫌弃我书房布置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温柔了。 不是!他们两个礼不礼貌呀! 这是我的屋子,我的书房,还有那上面博古架,上面那个很难看,被白栀很嫌弃的那个瓷瓶也是明朝的,真是的。永乐年间的呢?嫌弃什么呀嫌弃! 对,她嫌弃完之后也不管我的回答,又看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十分有眼力见的拎着我又站到了白栀的面前。 没有错,她坐在了我的位置上,当了这个书房的主人。 “我知道那家人的信息,我甚至知道他们家基地的坐标,我还知道他们的目标,他们的行事作风,我甚至能摸到他们家最核心的部门。” 白栀一脸骄傲,也是一脸的不怀好意看着我震惊又怀疑的眼神。 一条腿跪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撑着桌子向前倾斜。 那样子真的就是十分的不成体统,但是别说,挺活泼的。 不好意思,后面那句话不是当时我的想法,我只是现在有些斯德哥尔摩了而已。 白栀继续说,“前提是你得付出点什么,要不然没有瞎子,没有老张,没有我家花花,你们吴家只能联合一部分霍家的势力以及穷奇的势力。哦,不对,穷奇已经是我家老张的了,你只能用张日山手下的那一部分势,你确定要让你的大侄子死的很惨吗?” 白栀挑眉,微微张开嘴,带着笑,甚至我能看见她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她的嘴唇,而眼睛不安分的上下打量着我,那样子,真是太坏了。 我当时很生气,非常有骨气的拒绝了她,然后白栀当时就打了个电话,让解家的人撤了在在杭州的势力 白栀晃了晃手机,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胳膊,“吴二爷,死亡快乐!” 黑瞎子带着白栀走了,我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的死亡快乐。 到了晚上,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了解家的牵制,吴三省盘口的势力被大批侵入渗透,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还不等我焦头烂额帮吴三省度过这次难关,白栀的信送到了吴家,递到了我的手上,我挥手让管家下去,不理会他的为难,打开了那个信封。 白栀:猜猜你们剩下的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你们没有发现的,被渗透进来的呢? 我一点儿也不想猜,我也不想再发什么赔偿金抚恤金了,没有一点用处。 明面上死的这些人还好一些,毕竟已经此身分明了,剩下的那些人才让我头疼。白栀这句话让我肯定了,剩下这些人指定有一些很可怕的蛀虫。 但是我依然不选择屈服,于是在我的不屈服之下,过了没几天,白栀又送来了一些资料,还有一张人皮。 二京展开那张人皮,让我看了一眼。 嗯,还不错,这凤凰刻的还挺好的呢,至于那些资料才让我头大。 不是,他们怎么现在就关注吴邪了呢? 这不科学,也不玄学。 我有些不太想活着了,但是也不是很想死。 我让人将两个弟弟推过来,将资料和人皮扔给了他们两个,那俩人看了一眼,对着我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我认命而已,因为不认命也没有办法了。 就凭借白栀送来的这些东西,就证明了没有强有力外援的他们会被别人玩的很惨。 我仍然不太想屈服,但是好在连环还是好的,他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二哥,接受吧,毕竟咱家就只有吴邪这一个孩子了。” 我看着连环有些发懵。 本来就只有吴邪这一个孩子呀?这有什么可说的呢? “白栀指定还干了些别的,当初她就是这么保证小花的地位的,她想让咱家下水,她想让小花在这十年里过得很好,让咱们吴家替他遮风挡雨,那么她就一定会断了咱们的后路,要么帮小邪拉着整个吴家下水,要么小邪就折腾死自己,咱们吴家彻底就断后。” 是的,是他们吴家没有错,毕竟解连环已经进不去解家门了。 我十分不信邪,找了了个大夫,仔细的把了脉,看着他摇头不语,心沉下去了一些,于是又去了趟医院,看了看西医。 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好,阳光充足,整个世界都是亮的,我低头看着那张报告,觉得它在反光,只一眼,就让我很烦躁,我将它扔进了碎纸机里,最后点燃一支火柴,燃烧了它们。 我看着那根火柴头更疼了,因为我不喜欢抽烟,哪怕是想抽烟也是用打火机,只有白栀这个人最喜欢拿火柴点烟,这支火这盒火柴好像是上次我给白栀点烟时剩下的。 我在吴家窝着不想动,吴邪倒是没有对我步步紧逼,他只是单纯的自己和汪家拼了个来回,然后被重伤抬回了家里休养。 我头好疼呀,我怎么还不死呀? 我看着平静无波的吴邪,最后还是向白栀屈服了。 我看似站的笔直,其实在白栀面前我已经跪下仰望她了。 白栀看着我拿出一支烟,我划了一根火柴给她点上。 “人,我不会在派过来了。什么东西都有些利息人。但是我给你们点提示,不过你得出钱出力呀,你不给我付点儿代价,那可不行。” 我点点头,看着她:“放心,这十年里,我一定会照顾好小花还有小宝的。” 白栀还是不满意,我只能继续加码。 “所有活动我都不会让小花加入进去,至于钱,我付大头。” 我不想付全部,毕竟白栀进青铜门,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哦,不对,她们早就吵崩了,目的也说出来了,只是我没听清而已。 所以我付大头就行了,全付,那我就真的太冤种了。 白栀想了想,勉强满意,但是又加了一条。 “你那个11仓里宝贝挺多,放心,我不要那么珍贵的,就那些随处可见的东西,我得让瞎子拿点,也不用太多,我家又不卖,就是让瞎子拿一些他喜欢的小花喜欢的就行,这个没问题吧?” 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不是怕白栀继续提非常过分的要求,而是因为这真的是白栀所有要求里面最简单的要求了。 就目前来看,黑瞎子被白栀养的很好,虽然很贪财,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他大方的有些让人害怕,反正吴邪到不了这个程度。他看上的比较随处可见的宝贝,他顶多就拿一两个而已,不多。 再说了,张启山都被运出去了,11仓去就去呗。 后来,白栀进青铜门了,我开始守着小花,守着小宝。 我也不理解,明明我家孩子还没有呢,我为什么就已经开始带孩子了?不带还行。小宝很容易带,只是小花不太行。 小花满世界的追着汪家人杀,还只带他们解家的人,我只能拼了命的给钱给装备,然后每次小花回来,我还要带着大夫三顾茅庐,让他同意看病。 我记得我在道上也是一个挺狠厉的人,我如今怎么就如此卑躬屈膝了呢? 十年呀,我就这样过了十年,兢兢业业,胆战心惊。要不是解家伙食好,要不是因为解雨臣怕我老的太快,影响了白栀在外自由行走,经常保养我这张脸,我敢说我比我妈还老。 好不容易白栀回来了,我的好日子又到头了。 白栀不松口,我妈为了解连环还为难我,我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孩子一天没少带,钱也没少出,甚至还因为后面那个计划,吴家和,解家绑定的更深了。 解雨臣带着白栀在外潇洒,我带着小宝教她处理工作。 吴家的事情我都没有管完呢,解家的事情我确实管的很好,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呀~ 我记得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杭州了,我现在已经适应京城的气候了。 甚至中秋节我没有回家,我妈都没打个电话问一问。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没有我和大哥的日子了。 唉,算了,只是付出一些钱,还有付出一些人,付出一些装备,付出一些尊严而已。 比白栀总是时不时的敲我打我要好得多。 挺好的了,我年纪越来越大,白栀也不爱收拾我了,这么看来她还是有些尊老爱幼的哈。 第111 章 尹南风眼里的白栀 我是尹南风,新月饭店的老板,是掌握着大量钱财的人。 也是白栀的朋友,她的第一个朋友。 毕竟解雨臣是她的第一任丈夫,而黑瞎子是她的第二任丈夫,所以第一个朋友这个名号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至于霍秀秀,她不算。 那个小不点白栀完全就是把她当妹妹当女儿在养。 在我眼里,我的朋友白栀,她真的是一个很普通,很善良,很平凡的一个姑娘。 我在这个地方,我这个身份,我的这个背景,很难想象,或者说哪怕知道了也会觉得不真实。 我没有办法想象会有人教育不好自己的女儿,无法想象一个普通小镇的姑娘能平安长大。 甚至白栀可以说是有点姿色,而且还只是说脸而已,甚至都没有说她的气质。 这样的一个姑娘,她能平安的长到她到我面前来,不是因为她的家里人保护的有多好,而是单纯的因为幸运,甚至是因为白栀本身的那些缺点。 她宅,她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她喜欢吃,她也喜欢喝,她喜欢看各种,听各种音乐,她喜欢唱歌,她不喜欢交特别多的朋友。 如果把它们变成白栀的那些缺点的话,简单点,就是说她很懒,很孤僻,很贪吃,而且很倔强。 所以白栀站到我面前的那么长的时间里,她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没有被伤害过。因为喜欢吃,所以她不喜欢出门旅游,从而避免了人群扎堆出现意外。因为她不喜欢交朋友,所以孤僻的她没有被什么风言风语所伤害过。 甚至因为喜欢宅在家里,所以哪怕她喝些小酒,她也不怕遇见什么意外。 而这些,白栀的父母通通没有教给过她,她就好像在潜意识里面保护了自己。 直到她离了父母到了我们这边,她说她要保护解雨臣。 别人说白栀做的很好,那是没有见到过白栀哭。 或者说,哪怕见到了,也会觉得白栀很厉害,但其实不是的,她也有很轴的时候。 她有些看重脸面,有些放不开,她不理解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要打的交道那么讲究。 没有人教过她,而夫人还有解九爷所教给她的有太过空中楼阁。 如果白栀失去那个位置的话,解九爷和夫人教会她的那些东西根本不适用。 我记得她有些畏畏缩缩的抱着她挑细选的礼物来找我吃饭。我看得出她的欲言又止,但是我没有事先挑明,吃完之后她坐在椅子上左右为难,十分不安。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带来的礼物放到了桌子上,打开推到了我的面。 我问她到底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之间想起送礼物来了。 她十分的不好意思,那么大的人了,你知道吗?她还会脸红,而且连耳垂都红了,甚至因为我的注视她的整个耳朵都在变红,连脖子都开始红了。 她特别小声的问我能不能教教她,她不懂。 我那天很惊讶,我问了她特别多的东西,我只记得她一直在摇头,最后甚至把她问哭了。 她就一边抹着泪,一边笑着装作不在意的跟我说话。 我那时也哭了,我觉得我的朋友不应该是这样。 她应该像第一次见到我那样特别的耀眼,特别的骄傲,特别的理所应当。 我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她一边哭,一边强忍着哽咽,笑着看面对我。 我问她为什么要笑,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后说因为在别人家哭不礼貌,所以如果说情绪崩溃的话,也不能太惹人厌。 可这明明是她的朋友家,我是她选中的亲人呀,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呀,我也没有觉得她惹我厌了呀。而且哭而已,在街上哭也没有关系啊,情绪的崩溃是一件可以不管那些规矩的事情。 我记得这些都是她教给我的,怎么她自己却总是下意识的忘记呢? 我拉着她的手去了我的屋子,我们两个洗脸梳妆,最后穿着衣服坐在床上,我的衣服有些大,在她的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 我问她,她的周围也有那样的人吗? 后来她说有的,很多都这样,她的同学都这样。在学校因为一些事情或者说犯错,或者是说老师布置的任务没有完成,或者是说要记的东西没有记住,讲过好多遍的题又讲错了,被老师骂,被老师打,他们也会觉得委屈,也会哭,但是哭没有用,就只能忍着把眼泪憋回去,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那时才发现真的她离我的那个生活太遥远了,太平凡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怎么会有老师能够那样辱骂学生,那都不是教导了,但是他们忍下来了。 我第一次留白栀在新月饭店,然后带着她去听张日山讲课。 张日山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好歹也是逃难从东北逃到长沙的,只是近些年位置高了而已。 他讲的那些东西白栀听得很认真,甚至乖乖的拿出了纸和笔,在那里记,偶尔遇见不会的,不懂的,她就咬着下嘴唇,带着颤音问张日山。 她身上的一些流氓的匪气,基本上就是在这里沾染上的。 我本以为这个解决了,她就会又变成第一次我见到的那样。 可是没有,她真的是一个很心软很普通的女孩 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解雨臣,又觉得自己很对得起解雨臣 原因就是她和谢雨晨要结婚了,可是白栀没有什么安全感。 那种不安,不是来自于解雨臣,而是来自于她所见识到她所知道的那些事物,而且她没有父母给她保障,她自己无从下手。 我想起了我父母在我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嘱咐我的那些话,还有给我留的后路,哪怕都那样了,他们临走前都还是觉得忐忑不安的。 爱情,很美好。但是有的是比这重要的。 可是白栀没有人教。 婚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可白栀还是没有人教。 她学的磕磕绊绊。 我看着孤立无援的白栀,拉着她的手,拿着卡,带着一个律师,亲自跑到楼盘那里去买房。 我教她怎么立基金会,怎么用保险,怎么将自己现在手里的那些钱转几道变成新的钱,变成和解雨臣不沾染的钱。 她没有靠山,她就是个超普通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武力值,真的就是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我就这么看着她和解雨臣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看着她有些幸福又有些忐忑。 第112 章 尹南风和白栀的那些年 虽然在尹南风的眼里,白栀是一个努力的打磨自己,让自己痛苦的融进他们这个阶层的人。 努力又可怜,但是白栀对尹南风很重要。 不说所有人都知道的白栀给尹南风搭桥牵线,让解雨臣带着她做生意,只说尹南风当年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食材对新月饭店很重要的,可是对她来说,那些宝贝也很重要。 那些珍贵的东西,他就是在那个犄角旮旯里。 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富裕,经济腾飞还在大后面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富裕,贫穷,总会让人走上极端。 真是可惜了,张日山没办法出去,因为张日山身上还担负着坐镇京城和霍仙姑一起给白栀当牛做马的任务。 所以尹南风自己一个人收拾收拾,带着人就走了。 那个山很大,但是和南方的山不一样,不是那种一重接着一重带着危险棱角的山,而是那种很厚重的山。 它看上去没有什么棱角,可是走起来真的很让人绝望,它太大了,落到这里的人出不去。 尹南风失踪的消息传来,还没一天,白栀拉着解雨臣将他送到了张日山面前,“看好他,你要看不好他,我回来弄死你。”说完就走了,她去找尹南风了。 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互相嫌弃,互相担心,然后默默无闻的开始处理工作。 而白栀正在飙车,坐在她车座后面的保镖队长拉着扶手,蹬住前面的座椅,赶紧和白栀说这次尹南风出事地点的消息。 从人员的组成到原因,到大致路线,到那里的风土人情,他说了一个遍。 一边说一边咽唾沫,因为他刚才好像看见车子的轱辘在悬崖外边了。 尹南风在山上挺困难的,身边的棍奴也没剩几个,只有一个听奴完好无损,比她还精贵。 “要往那边走。” 听奴仔细的分辨声音,面露难色。 “小姐,我们出不去了,四面八方全是人。” “我不信他们能走到咱们上面去,上面能不能行。” “上面也不行,他们在上面设了陷阱,我们不知道。” 尹南风舔了舔嘴角,一咬牙:“上去,撑一天,白栀很快就来。” 说到白栀,几人精神一振,相互扶持着往山上跑去。 陷阱不陷阱的先不说,反正不能被人抓住,真抓住了,那就完蛋了。 也是托了白栀考不到驾照的福,对于她来说,车子这个东西只要没有报废,她就能一直开。 一群人跟在白栀的车后,将油门踩到底,硬生生的拉近了他们和那群人的距离。 直到车子没油或者是受损,不能再前进,白栀他们才停下来下了车。 这次带出来的几只搜救犬下车就开始呕吐。除了司机,所有人下车不是在吐就是腿软跪在地上。 只有白栀看了一眼天色,将她和尹南风约定好的信号烟花放了出来。 嗖的一下,黑漆漆的天空中映放出一朵漂亮的红色渐变的菊花。 尹南风透过有些许茂密的树林,看见那亮光猛地站了起来。 “快收拾收拾,白栀来了。” 白栀说过,这京城其实最适配的花不是牡丹花而是菊花。 它不艳丽也不娇媚,它饱经风霜。 它明明有很大的意义,但是入侵让它多了一丝晦气。 这座城就像菊花一样,富贵但不显,重要但是争议颇多。 而她尹南风也会是这样的人。 尹南风带来的人可能还没有那么的厉害,但是白栀带来的,连狗都很厉害。 黑灯瞎火的白栀也不习惯,夜间行路拿着手电筒磕磕绊绊的往山上跑,那群人也不想在外面继续搜寻了,因为根本跑不远。 于是,迎面撞上白栀,一群人全部歇菜。 他们的手上只有什么棍棒,还有砍刀蛋白栀的手上,她是真有枪。 有了烟花,那么放个鞭炮应该也很正常吧。 那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尹南风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真热闹呀。” 两个受伤比较轻的棍奴,小心翼翼的探查着返回的路程,听奴坐在尹南风的身边,笑着调侃:“解小姐来了,小姐就轻松了。” “就这挂鞭一样的枪声,我想不轻松都难。” 声音大小的不说,这密密麻麻的,她都怀疑那些人不够白栀枪毙的。 白栀将人处理完,带着狗小心的在上面摸索着。 实在是走不动,白栀一点都不想再动了。反正尹南风也没有问题了,转头看着保镖队长说:“要不直接睡这吧,明天再走。” “小姐,明天就要来新的人了。” 白栀抹了把脸,一脸苦逼的继续找人。等找到人,两个人也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挨在一起往山下走。 车子报废了,开不走。白栀直接让人将尸体搬到了车上,一把火点着,反正里面还有些部件,甚至还有一些油,这一烧乒乓作响。 白栀还有尹南风她们都走出二里地了,回头一看,还能看见一片红光呢。 不过两个人谁也没管。能管什么呢,又查不到她们身上。 走的那叫一个累人,不过好在白栀安排了人接应,一群人手软脚软的上了车回了宾馆。 白栀躺在床上不想动,但是也不忘吩咐尹南风让她做的干净一点。 “怕什么,没有事情的。” 白栀皱眉“不行南风,虽然我犯的案摞起来能有我这个人高,但是我不能有半个字的案底,你懂吗?” 尹南风从沙发上爬起来,给张日山打电话,让他干活。 她懂,她怎么不懂。 她们这种人犯案是犯案,案底是不可能有的,真有案底那就完蛋了,毕竟抓不着就没有案底。 这一次过后,尹南风很明显就感觉到有人兜底是怎样的轻松快乐了。 时不时的就往外面跑,处理她的事情,她用起白栀来,使唤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可是对于白栀的事情,尹南风受了伤那也是死咬着不松嘴,绝对不让白栀知道。 白栀需要很多药,那些药能找来,能让她知道消息,不代表真的能到她的手上。 她要别人也要呀,能不能抢到就看个人的本事。 她带着棍奴在外面奔波给白栀找药,好几次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才将药拿下来。 白栀知道,但是假装自己不知道,每次等尹南风养好伤之后,她都会默默的开着车,拿着假的驾驶证,载着尹南风出去兜风。 尹南方穿着挂脖裙,戴着一个大的遮阳帽还有墨镜,手上戴着一串和白栀手上相似的粉水晶项链,两个人就这么抛下家中老小出去玩了。 白栀爱吃,嘴里也不闲着,经常带着尹南风去吃油炸食品。 “南风给,尝一尝,可好吃了,香喷喷的。” 尹南风看着怼到她眼前的那串淀粉肠,也没有多想塞进了嘴里。 健不健康的先不说,反正她闺蜜不会给她难吃的东西的。 咬了一口,发现确实还不错,她挺喜欢的,但是她也只能吃这一串,再多她就觉得油腻了。 见尹南风不吃了,白栀松了口气,将随身携带的辣椒粉放到她的手上。 “快南风,给我撒点,撒均匀点,我喜欢吃点辣的。” 两个小姑娘弯着腰,一人拿着辣椒粉,一人拿着四串淀粉肠,头对头的在警犬面前进行着神圣庄严的仪式。 拉着警犬的少年无奈的看了她俩一眼,随后转移视线。 能怎么办呢?又不能赶她俩走。 白栀还有尹南风偷偷对视一眼,笑出了声,因为警犬在流口水了。 两个小姑娘犯完贱,非常开心的手挽手走了。 “南风走,我带你去吃蛋挞,还那个螺蛳粉哦,好臭好臭,好香好香的,我告诉你,夏天就要吃些热的东西,咦~那个爽嘞!” 尹南风被白栀拉着认命的跟着她走。 “螺蛳粉能加臭豆腐吗?还有那个蛋挞,不是家里也有吗?为什么要出来吃。餐后水果要我们自己买吗?” “哎呀,在外面吃有感觉,在家里吃的,你一吃就知道很健康,但是总觉得缺了点味道。” 白栀头也没回,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她心仪的店铺。 小姑娘嘛,凑在一起能干什么呢?不就是逛街买东西吃东西吗? 尹南风和白栀牵着手,举着一串菠萝,咬一口就高高的荡起相牵的手,然后开心的挤在一起,碰碰屁股。 “开心~” “嗯。” 第113 章尹南风和白栀的那些年二 两个相处特别好的小姑娘,就会形成闺蜜关系。 毕竟闺中密友那真的是一种非常亲近的,可以媲美爱情的感情。 毕竟除了男女之间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个屋子里生活,还能有谁有这样的待遇呢?也就只有闺蜜了。 白栀和尹南风特别喜欢享受生活,她们之间享受生活的方式还不一样。 白栀喜欢去逛街,尹南风不喜欢,但是她喜欢陪着白栀逛街。 尹南风习惯的买衣服的方式,是有专门的师傅长期合作定制衣服,要么就是各大品牌的新款会有手册,有专人告诉她,然后她定下来。 白栀不,白栀她喜欢自己拎着包包,拿着手机,端一杯奶茶,各个商场乱窜。 特别是夏天,白栀就喜欢往外面跑。跑累了直接在商场吃饭。不管健不健康,也不管什么好吃不好吃,她就要吃那个感觉,那个平凡普通的感觉。 尹南风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拎着白栀的小手提包,跟在白栀的身后进了一家店铺。 白栀的手上只有手机,还有奶茶。白栀的嘴里不止有奶茶,还有珍珠。 “嗯~嗯~闹风,嗯嗯,好看。” 白栀开心的拿着手机指向一件精美的内衣,还会时不时的跺脚,引得尹南风驻足观看。 尹南风皱着眉,看了一下,“不行吧,这个料子不太好。” “哎呀!不是料子,我是让你看它的颜色,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其实像这个店里料子确实不大好,但是架不住它的款式还有颜色都相当的大胆。 “颜色是好看,所以呢?” 白栀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挤眉弄眼的对着尹南风说,“南风南风买了它,咱们两个一人一个,晚上开内衣派对呀~” 尹南风看着白栀,伸出手指,戳着她的额头,离自己远了一点。 “不可以,但是我们可以去看看别的地方的。” 爱美可以,身体最重要。 白栀眼睛一亮,“所以我们可以开内衣派对是吗?” 只有她和白栀两个人,算什么内衣派对。只不过是白栀想要看尹南风穿出来给她看而已。 “是可以,不过你要穿红色的给我看。” 白栀想了想,抿了抿嘴唇,走过去,硬是抱住了尹南风的胳膊,对着她撒娇。 “那南风穿黑色的给我看。” 两个人挽着胳膊出了店铺,什么都没有买。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两个人在另一家店里买了好多的内衣回去,然后洗出来烘干,晚上开了一场睡衣派对。 尹南方就侧躺在床上,看着白栀在那一面异形落地镜前凹造型。 并且还不忘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说说好与坏。 “你太白了,穿什么都好看。但是太大的不适合你,你就适合穿小的。” 白栀有些难过,然后有些羡慕的看向尹南风,最后收回羡慕,叹了口气。 算啦算啦,大哥和二哥的区别。 尹南风切了一声,继续看,根本没有收回视线,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待遇,解雨臣都未必有,她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不对,是解雨臣根本就没有这个待遇,只有她有,所以她为什么要难过呢? 睡衣派对只是她们两个其中一项活动,她们两个更喜欢的是结伴去泡脚。 甚至为了泡脚,她俩还买了一辆凯迪拉克。 白栀躺在床上,张嘴咬住叉子上的水果,舒服的慰叹一声。 “这才是生活呀。” 大众认可的就是好,都是大众精选。 尹南风也叹了口气,舒服的翻了个面,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按一按,轻点。” 尹南风也不管白栀,只是自己享受着。白栀也顾不上尹南风,沉迷在小姐姐的包围中。 “嘻嘻,真好,我还想泡个脚。” 尹南风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白栀一眼,“泡,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付钱,请你了。” 白栀立刻坐起来,然后一个跨步到了尹南风面前,爽快的亲了她一口。 最后,幸福的抱住尹南风蹭了蹭她的肩膀,发现尹南风的衣服往下滑,还色咪咪的又使劲蹭了蹭,最后蹭在了她光滑的肩头。 “南风南风,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尹南风就知道白栀这个小混蛋最喜欢占别人便宜了,不管男女。 “唉,快回去吧,赶紧的泡脚,一会儿咱就要走了。” 白栀见尹南风也没有推开,她又蹭了蹭,最后满足的举起双手,手舞足蹈的回了床上躺着。 “哎呀,享受一阵是一阵,干嘛说这么扫兴的话呀。” “怎么,现在觉得你家花花扫兴了?不是天天念叨着不想离开花花的时候了?” 白栀眼珠一转,没有回答这句话。趴在床上,认真的享受着技师的服务。 而家里等着的两位,他们周身的怨气都可以炼一个万魂幡了。 发现白栀不想回家,尹南风也不强求,从店里出来,拽着白栀就又跑了。 “走,我带你看电影去。” 白栀本来还垂头丧气的,听见这么一句话,高兴的蹦到了尹南风的背上。 “南风万岁!” 第 114章霍秀秀和白栀的日常 霍秀秀绝对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小孩子。 有爱他的亲人,还有爱她的朋友,甚至她的朋友也像她的亲人那样爱她。 没有什么友情,全是亲情。 霍秀秀小的时候,特别是说话不利索的时候最好玩。说话利索了之后,她基本上就没有那么好玩了,她就变成了“小奴隶”。 白栀躺在榻上,不愿意动,懒洋洋的 吃饭也不愿意动。 不过好在解雨臣怕她把自己的胃饿坏了,每天都让厨房不定时不定量的给她供应着吃的。 “秀秀,去给姐姐把那个小鸡肉块拿一个过来,姐姐饿了。” 霍秀秀坐在地毯上吃着一个苹果,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听见白栀的话,赶紧爬起来。走到矮几前,费力的拿小手抓了一个鸡肉块。 像是踮着脚尖一般,快速的前进,扑到白栀的身前,将鸡肉块儿往白栀嘴里送。 “姐姐姐姐,肉,张嘴。” 白栀听见霍秀秀的话,转过身,嘴巴一张一个鸡肉块就被塞了进去。 嚼了一会儿,然后自然的撅起嘴,霍秀秀又将自己的脸伸了过去。 得到一个亲亲,霍秀秀很开心。因为这是白栀姐姐对他听话的奖励。 可是啊,奖励完还有批评。 “秀秀呀,下次给姐姐拿东西,要记得洗手,知道吗?要不然东西就不好吃了。白栀姐姐不吃饭就会饿的生病,生病了就没有办法陪秀秀玩了。” 霍秀秀闻言要生病,一脸严肃。 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生病时吃的药打的针,赶紧摇头。 “不生病不生病,秀秀洗手去。” 看着霍秀秀苦大仇深的抓着自己的手,还在那里摇头。白栀就觉得霍秀秀特别可爱。 一把捞过霍秀秀抱在怀里,又亲了两口,亲的霍秀秀咯咯直笑。 将霍秀秀放下,“行,去洗手吧,一会儿给姐姐再拿个葡萄过来。” 霍秀秀,赶紧点头,“给姐姐拿葡萄。” 霍秀秀说完跑了,让别人带着她去洗手。 看着霍秀秀跑了,白栀又转过身。 “不用,让他们拿个水盆给你,顺便再拿一个那种大一点的充气游泳池给你,姐姐想看着秀秀,秀秀不离开姐姐~” 这时候的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粘着大人了,粘着大人陪她玩儿,喜欢大人喜欢她的样子。 但是霍秀秀没有这个条件。 家里父母很忙,只能将她放到霍仙姑的身边,霍仙姑倒是喜欢她,可是霍仙姑也忙,要不然霍秀秀怎么那么喜欢白栀呢? 白栀总是陪着她玩,和她说话,还时不时的夸她亲,她还会说自己离不开她。 霍秀秀那颗幼小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握着拳,一脸坚定的看着白栀的背影,“爱姐姐!不离开姐姐!” 白栀本来不太想动,但是一想起现在的霍秀秀虽然身上没有那么的奶香奶香的,但是却有着一股子水果甜滋滋的味道,还软软的。 于是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对着霍秀秀张开双臂。 “哎呀我的小秀秀,姐姐怎么那么爱你呀?怎么会有秀秀这么可爱又善良的宝宝呀?简直就是一个特别棒的小公主。快让姐姐抱抱,快来姐姐怀里,姐姐好喜欢秀秀呀~” 本来就很兴奋的霍秀秀听到白栀如此热烈的爱意表达,尖叫一声飞奔过去,扑到了白栀的怀里,搂着白栀的脖子,持续的兴奋尖。 白栀也不嫌霍秀秀吵闹,抱着她一脸温柔的蹭着她的细软的头发。 从霍家跟着霍秀秀来这的两个丫鬟,一脸麻木的看着霍秀秀被白栀哄的找不着北。 而解家的丫鬟和下人则是手脚麻利的按照白栀说的话,拿来了充气游泳池以及小水盆。 游泳池里面灌上水,放上游泳圈然后扔上几个漂亮的小球球,而水盆里则是很多漂亮的小动物 白栀将霍秀秀放开,霍秀秀赶紧过去洗手,拿毛巾擦干净,然后揪了一颗葡萄,在手里看了看,又拿过一颗荔枝扑到白栀的面前,先是将水果放到了白栀的嘴里,然后又用小手去剥荔枝。 白栀哪舍得呀,赶紧将荔枝拿过来,自己剥好,放到霍霍秀秀的嘴边。 “秀秀吃,这个姐姐来,荔枝可硬了,秀秀手会疼的,姐姐哪舍得让秀秀手疼呢?姐姐最喜欢秀秀了。” 说着还楚楚可怜的将自己发红的指尖放到霍秀秀眼前晃晃,霍秀秀看着白栀那红彤彤的指尖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不要姐姐疼,秀秀不吃了。” 白栀发现自己把人给逗哭了,赶紧可怜兮兮的凑过去,抱着霍秀秀晃了晃。 “没有关系,姐姐也不喜欢吃,我们吃别的东西,我们不吃带壳的了。” 霍秀秀的眼睛包着一泡眼泪,点点头,然后爬起来,也不用白栀指挥,拿了一个鸡翅膀跑到白栀的面前,塞进她的嘴里。 “姐姐吃!” 然后见白栀坐在地上,靠着贵妃榻的边缘休息的很好,这才放心下来。 走到书本面前,将自己的书本放到白栀身边,又将那几个装满了食物的果盘还有餐碟放到了自己的周围。 霍秀秀一边翻书,一边喂白栀。 白栀眼睛一闭,倒在地毯上看着霍秀秀。 “秀秀讲书哄姐姐睡觉好不好?” 霍秀秀点头,然后拿小手指头指着书上的字,就给白栀讲了起来。 非常成功的喂饱了白栀,也哄睡了白栀。 白栀睡着之后,霍秀秀看了一眼,收了声,将书本和好放到一旁,乖巧的窝到白栀的怀里,也睡了过去。 最后游泳池也没有玩,霍秀秀也没有待多久,就被霍家的人抱回了霍家。 霍仙姑抱着霍秀秀,问她今天和白栀姐姐干了什么。 霍秀秀一脸兴奋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听的霍仙姑有些心梗。 感情她孙女在解家当牛做马干了半天活,连吃的都没吃上几口,还特别开心的在这里感谢白栀。 她服了呀! 而这样的活动,一直持续到霍秀秀结婚生子才中断。 第115 章 霍秀秀和白栀的日常二 霍秀秀和白栀之间的羁绊很深。 从她出生开始,从白栀发自内心的欣赏这个不择手段的女性家族开始,她们的羁绊就早就写下。 霍秀秀很快长大了,她开始上学了。而白栀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管的多,颠颠的跑到了霍家,找了一把椅子施施然的坐下。 “继续呀,讨论呀,看我干什么?秀秀都要上学了,你们在这里看我有什么用,我是学吗?能让秀秀上?” 霍仙姑看着有些拘谨的儿子和儿媳将茶杯放下,让人将霍秀秀抱过来。 “行啦,你和秀秀玩儿去吧,我们说说事情。” “我不是来找她玩的,我是来和你们说秀秀的事情的,你们让秀秀在哪里上学?” 白栀抱着霍秀秀,将自己的背包打开,把里面的食物拿出来,开始投喂霍秀秀。 全是解家厨房做出来的适合霍秀秀吃的小零食,霍秀秀吃的津津有味。 别说看见许久未见的爸爸妈妈了,就是她一直很喜欢很粘着的奶奶,她都看不见了,眼里全是白栀和吃的。 霍仙姑转过头,对着儿子和儿媳说:“你们既然想念秀秀,那就将秀秀带在身边,反正秀秀也要上学了,你们也不用那么忙,也能平衡一下家里和工作。” 儿子和儿媳还没有发表感恩宣言,白栀皱着眉就开始反对。 “你疯了吗让秀秀回去,回长沙老家。这是哪?这是京城,你不让秀秀在这里上学,你竟然让秀秀回去?这京城多好的教育资源,多好的上学待遇,以后她考学都能简单很多,你竟然让她回去和一大群人争。怎么着,你们非要给自己家里贴金,让秀秀来一个高难度炫耀一番吗?” “不是,那总不能让孩子和父母分开吧。” “分开怎么了?分开怎么了?为的就是让孩子好。为了一句不分开,你就让孩子以后比别人困难很多,你们心里过意的去吗?那么不想和孩子分开,他们两个调回来呀,他们两个牺牲呀,这不是有你呢吗?有你托底,他们两个不愿意牺牲,让秀秀牺牲,疯掉了吗?” 眼看着白栀就要和霍仙姑因为上学的事情吵起来,霍秀秀的父母赶紧一边一个拦住了两人。 他们两个想了想,觉得白栀说的很对,但是工作他们两个也放不下,于是两个人齐刷刷的背对着霍仙姑,朝着霍秀秀蹲下。 “秀秀,你和妈妈说你要不要在这里上学呀?” 霍秀秀正吃着奶酪棒,听见妈妈的问话,赶紧点头,“要和姐姐一起,有奶奶。” 父母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非常郑重的将霍秀秀交给了白栀。 “解小姐,那秀秀就麻烦您了,我们两个实在是放心不下工作,至于秀秀,反正也有寒暑假,大不了寒暑假让她回去和我们团聚一下。” 白栀见两人答应了,赶紧换上笑脸,连连保证。 “放心吧,秀秀在这里上学,将户口落在这里,你们以后肯定不会后悔的。而且还有仙姑在呢,她一个当奶奶的,总不能不管她孙女。至于我平时也会照顾秀秀的,我最喜欢秀秀了,我们解家还有她单独的屋子呢。” 霍仙姑见没有人搭理她,非常生气的走了。而霍秀秀就坐在白痴的怀里,和她的父母待了一整天。 虽然开学的时候她的父母早早走了,没有送她,但是霍秀秀依然很开心。 她背着兔子形状的毛绒小背包,脚上踩着一双漂亮的小皮鞋,看着白栀,仰起头。 “姐姐亲亲我。” 是的,今天是霍秀秀第一次上学,白栀去送的她,甚至还有一个解雨臣。 白栀蹲下身,抱着霍秀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秀秀乖,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课,不许捣乱。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揍他,不用怕。你还小呢,现在不揍,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听懂了吗?” 霍秀秀吃着小小的草莓糖葫芦,有些疑惑的问“打哭了怎么办。” “打哭就打哭,他欺负你了,你就一定要打他,而且一定要打哭他,要不然他以后还欺负你,听懂了吗?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特别是有些人家里惯的不成样子,你不要怕,姐姐也宠着你啊,揍他。 但是不能打眼睛鼻子还有耳朵,其他地方都可以打,听懂了吗?还有有些小朋友会和你闹着玩,但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了,不开心了,也可以说他,要是不听,也可以揍他。” 霍秀秀似懂非懂,但是对于白栀的话,她每一个句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认认真真的点头。 因为她们待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什么家长,所以也没有人听见她们的对话。 霍秀秀就这样背着背包,记着白栀的嘱托,昂首挺胸的进了幼儿园的大门,从此开始了她为期三年的幼儿园扛把子之旅。 有男生把鼻涕抹在她的衣服上,霍秀秀扬起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有男生去揪她的头发,霍秀秀扬起巴掌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掌。 有女同学要抢白栀给她做的辫绳,霍秀秀一点也不让,双手一推,给人推到了地上,疼得哇哇直哭。 还有什么抢她零食的?做了错事污蔑她的。霍秀秀,就一个字,打! 不哭还不行,必须哭,不哭就接着揍,揍到他哭为止。 也幸亏霍秀秀每一个都揍哭了,所以每一个被揍哭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再招惹霍秀秀第二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霍秀秀很少被老师说,因为没有人敢招惹她。 至于经常招惹霍秀秀的同学,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清楚是怎么回事,都被打哭过了,还一直招惹她,那不就是纯纯犯贱吗?哭就哭吧,反正对方的家长也没有办法。 等到霍秀秀从幼儿园毕业转入小学的时候,她就突然之间发现那些一直给她上供零食的小伙伴们都离她远远的。 不过还好,到新学校了,她有了新的同学,她也开始了新的征程。 至于霍家那些和她差不了几岁的同龄人,也被霍秀秀打的差不多了。 因为霍秀秀在学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所以她在霍家基本上没有敌手。 第 116章 吴邪和白栀 吴邪白栀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因为他们的之间的感情并不像正常人所想象的男女之间,那种比较纯洁的友谊关系。 他俩有时是神父和忏悔者,有时也可能是狐朋狗友,一起勾肩搭背的做坏事。 当然,这两种情况,白栀家里的两个男人其实都不想看到。 至于张起灵,他不算,他算孩子。 吴邪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其实是抖的,但是他不杀也没有办法,因为白栀在看着他,就那么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他,无悲无喜。 身旁的解雨臣只忙碌白栀交给他的任务,剩下的解雨臣一句都不会多说。 吴邪有些困难,解雨臣和白栀既是他的帮手也是他的压力,但是他不能有任何怨言。 因为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在张家古楼里了。 白栀生着病都要跟着他,他不能再有什么怨言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有怨言。 解雨臣吃完饭回屋子里收拾自己,吴邪就趁着这个时间拿着鱼食跟在了白栀的身边,两个人去水缸旁喂鱼。 谁都不说话,气氛一直都很凝固。 最终,吴邪开口了。 “你说他们恨我吗?我的家人,他们会对这样的我陌生吗?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白栀随手撒下几粒鱼食,看着水缸里的浮萍被争抢的小鱼猛烈的动作冲撞的摇摆,没有说话。 吴邪说完话,便不再吱声,也捏了几粒鱼食,一起喂了起来。 等到白栀和吴邪将一个院子里的鱼全部都喂完了一遍,白栀转过身,将剩余的鱼食放到了吴邪的手里。 然后握着他的手,将那半碗的鱼食全部扔进了一个缸里。 吴邪看着鱼缸里的鱼不知满足的大口的进食着,而白栀则看着吴邪。 鱼被撑死了,很快。因为那些鱼本来就是小鱼,而鱼食又太多。 吴邪看着白栀将一条条的鱼捞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扔进那个缸里,什么都没有说,又将网兜塞到了他的手上,走了。 吴邪死死的盯着那个缸,什么都没有说,站了十几分钟,随后默默的将网兜挂在了缸旁,带着那只空碗走出了这个院子。 不需要忏悔,不需要愧疚,因为他必须这么做。就像白栀刚才握着他的手将鱼食全部倒进那个缸里一样。 他只需要做,不需要去想。 而那些人就像那些鱼一样,吃得多就会死,少吃一些就不会死,他们知道,但是他们做了,所以生死由命。 至于他的家人,缸不是在那里了吗?总会有鱼的栖身之所的。 白栀就这样,只用一场行动,就将吴邪的万千愁绪一一化解。 吴邪的状态好与不好别人都看得清楚。 至少他们吃饭的时候,吴邪吃的比较少,这个就很直观。 可是出了白栀的院子,吴邪将碗随手塞给了一个下人,让人去厨房做饭吃,他要再吃一次。 他饿了,他要吃饭,他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简单。 而白栀就好像没有劝解过一个迷茫的人,回到屋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躺在躺椅里趾高气昂理直气壮的指挥着解雨臣,让他去放洗澡水,一会儿陪着自己洗澡。 神父不需要告诉别人自己做了什么,也不需要将那些事情放在心底。 第 117章 吴邪和白栀二 白栀给吴邪开了一个好头。 她让吴邪之后所有的卑鄙残忍冷酷都变成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付任何的代价,一点心理负担都不需要有。 他是被剧情设定好的主角,他是被家人推着走的棋子,他是想要保护好亲朋好友的承担者。 所以他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吴邪没了心理负担,动起手来越发的干脆,在面对家人时也多了很多的理所应当。 只是有一点,吴邪还是有些心慈手软。 他的心慈手软在于他是半个圈子里的人,他知道处理那些人需要用怎样的常规手段 普普通通,常见,不引人注意。 可他又不能是这样的,他要做的事情是将整个吴家拖下水,是将吴三省的盘口彻底的清洗一遍,攥到自己的手里。 常规手段用了相当于没用,没有一点点用处。 而且因为白栀生完孩子就要走,所以解雨臣黑瞎子,甚至连霍秀秀他们都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照顾这个孩子,那么吴邪与汪家的对抗就少了许多的力量。 那么这一部分缺口就需要吴邪自己顶上去,他需要更加的残忍。 这不巧了吗?吴邪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学习目标,她一定会是一位好老师! 吴邪看向白栀,视线往上抬高几分,忽略掉她的肚子。 “白栀,教教我。” 白栀抬手摸象还未显怀的肚子,扬起下巴,微微闭眼,嘴角上扬两分,矜持的点头。 那个小模样看起来就骄傲极了。 不止吴邪不太像人,白栀她自己也不太像人,至少她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孕妇。 将手里的帕子扔到吴邪的脸上,白栀的左手张成一朵花,开心的在空中抓了抓。 像是小猫咪炫耀自己锋利的爪子一般。 “我告诉你,你问我就问对人了。当年解家那么多人被我洗的就剩这么点,能这么老实,全靠我。什么亲情,友情,爱情的,我跟你说,在咱们这个位置上,一切都是虚,要的就是铁血手腕。至于多铁血,哎呀,不要看他们,向拔叔学习,做人懂不懂?做人最重要的是成熟!” 吴邪听着白栀的话,打了一个哆嗦。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点了一支烟,悄悄远离了她。 汉尼拔他还是知道的,但是这是不是有些过了。把人审讯一番,然后弄死喂狗也行,沉湖也行,做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白栀发现吴邪离自己站的那么远,非常不开心的歪着头,看着他十分鄙夷。 “赶紧的,向我学习!你没有铁血手腕,你怎么会让别人害怕呢?他们凭什么那么老实?”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吴邪别无选择,他只能跟随在白栀的身后,默默的当起了一名大厨。 每次从地下室走进去时,白栀都是兴高采烈趾高气昂的,身后的吴邪也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可是出去的时候就只有白栀是原样,而吴邪则是两眼无神双腿颤栗。 不过好在汪家的那群人在白栀走后被解雨臣这个暂时的“鳏夫”杀的屁滚尿流,吴邪没有用上那些手段。 只是当他们几个人替换了一下沙海的那些人,吴邪才真正的将白栀的那些手段用上。 很难说吴邪会那样疯狂是因为融合了记忆的原因。 吴邪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受白栀手段的影响,他没有当人,所以才会那样疯。 疯狂有疯狂的好处,至少沙海邪回去之后,用他看似血腥凌厉的手段处理那些叛徒时,别人都会发自内心的喊他一声小佛爷。 不是因为他手段狠厉,是因为比起那些被当成大餐的人,沙海邪真的堪称皈依佛门。 吴邪很邪性,但是白栀更邪性。 几个巴掌就换回了吴小狗的理智,而留在吴邪枕边的那句白栀的话,更是让吴小狗在往后的日子里彻彻底底的夹起尾巴做人。 “老实人逼急了才最恐怖,所以……” 吴邪拿着那张纸条,默默的将后面那句话补全,“所以怎么能逼老实人放下法律武器呢?” 那张纸条被烧成了灰烬,吴邪点燃一支安神香,开开心心的睡了过去。 算了算了,天塌了还有厉害的人顶着呢。 白栀虽然长得矮,但指定顶天立地。大不了天塌了的时候,他躺白栀脚底下呗。 第118 章 白栀的自述 我叫白栀,白色的白栀子花的栀 解雨臣喜欢叫我栀子,黑瞎子喜欢叫我小小姐,剩下的人才会叫我的名字,但是更多的人他们会叫我解小姐。 我从不否认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得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更要说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我应得的。 对于一个没有系统,没有什么异能,连脑子和长相都是普普通通的我,我能有今天这个成就,我觉得我自己特别棒。 而且现在我要在这里郑重的提醒一句,如果你没有系统,没有特殊本领,请不要胡乱穿越盗墓笔记。 大家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就是,这本书连书名它都犯法!!! 所以普通的正常人来到这个世界并不合适,甚至可以称之为找死。 九门是没有法律的,对于有权还有钱的他们来说,人命其实没那么重要。 不要把很多东西都想的很高大上,人就是畜牲而已,只不过是会制定规则,用规则约束族群,仅此而已。 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很疯狂,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病。因为如果没有病的话,根本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特别是当我发现我得了精神病之后,我竟然还没有精神过他们那种崩溃,你们想象不到! 他们的残忍是与生俱来的,我的又不是,我是他们逼出来的。 我比他们更残忍,更血腥,更不是个东西。可是到了这一步,我才能是个人。 我害怕过我后悔过,我哭过笑过,但我走下去了,我就是最牛逼的人(骄傲) 我不想去谈论我与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因为我就是爱他们,而他们也爱我,事实摆在那里,我们三个人将纠缠到死,是灵魂消亡的死。 所以我来说一些我学到的东西。 这一些东西对你们肯定有用。 第一,不要把自己当成女人,我们要去当人,女人的要求太高了。 就像我平等的讨厌所有九门人,但是我却格外欣赏霍家,因为她是个女人当家的家族,因为她霍仙姑就是在爷们堆里站稳了脚跟。 只要把霍仙姑的性别换成男,再去看她,其实她和九门的其他几位当家人一样,甚至可能还会有人说她有些心软。 记住,人就有好有坏,不要拿什么心慈手软,善良,困住自己。 第二,允许自己犯错。 因为你是人,所以犯错很正常,一个错误犯过又去犯第二遍也很正常,甚至有的时候你去回想你当时做那个选择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可能你犯的那个错误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要苛求自己。 我就不会苛求自己了,因为犯错多正常呀。 我要是不会犯错的话,我还需要和解雨臣待在一起吗?我早就抛下他们一走了之了。 第三,允许别人犯错。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要把事情想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我那个地位那个身份,一样会有蠢货在我的面前跳脚挑衅我。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很正常,人都会犯蠢,他只是格外的蠢而已。 他犯的错虽然影响到了我们,但是请不要苛责自己,因为那是他的错。 对着他动手就行了。 最后 我郑重的说一遍,记住,爱自己,不要让别人影响到你。 大女主是走自己的路,而不是走别人嘴里的路。 一定要爱自己。 第 1章 观影体一 神秘的力量总是悄无声息,强大到让人生不起反抗的意志。 沙海才刚刚结束,汪家的残垣断壁九门人还没有来得及彻底的搜查一遍。 在车上哭泣的吴邪,忙碌的黑瞎子王胖子,甚至休养生息的解雨臣,以及门内的张起灵等等等等,就一股脑的被拉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注意注意,请黑眼镜先生不要无故殴打系统空间壁垒,以免引发空间乱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注意注意,观影时间为24小时,观影结束后,将返回原时间线。】 吴邪几人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个空间给他们所带来的益处,黎簇就在原地活动开了手脚,拉着苏万以及杨好坐在了沙发上,并且贴心的将筷子塞进了他们的手中。 “吃饭吃饭,反正又没有害咱们,看呗。” 吴邪见状,也招呼着剩余的几个人在其他的位置落座。 只有解雨臣一脸的无奈,看着在系统空间壁垒处正准备打下一套拳法的黑瞎子,赶紧扬声:“瞎子,过来了,要开始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明明触碰到实物,但是却没有任何伤口的拳头,坐到解雨臣的旁边,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看我小,别看我小,我有雄心志气高~ 长发挽起,一脸疲惫的女子穿着宽松的衣服,将小小的孩子抱在怀里,小心的抚摸他的长发,将身上的被子大部分都盖在了他的身上 (花花别怕,不会有事的,栀子会守着你的,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远处捧着茶盏的老者担忧又无奈的看着两人,刚想开口,女子阴狠的眼神就看了过去。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老者没有说话,闭上嘴,撇开头,看向别处。】 吴邪还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解雨臣死的早,而他对小时候解雨臣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可是黑瞎子霍秀秀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解雨臣。 “小花哥哥。” 解雨臣皱着眉盯着屏幕,在想到底是谁在他的身边守着,而且能那样对他爷爷。 “别说话,继续看。” 【而难受的在女子怀里撒娇。要吃不能吃的东西,女子拍了拍小孩,柔声的劝,没有一点不耐烦。老者实在看不下去,赶紧出声打断他们,让他们两个收拾一下家里要来客人了。 小孩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女子的手,不愿意动弹,女子好脾气的将小孩安顿好,盖上被子,一脸温柔的抠着老者的手,将他拽出了屋子。 (你最好确保他们来的这些人会老老实实的看完花花就走,但凡他们有一点异动,我就提前送他们下去给你陪葬) 老者看了一眼,已经被抠出血的手腕,抿着嘴看向伙计,让他们去提醒那些人。】 解雨臣盯着屏幕一脸沉思,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花?你知道怎么回事?” 解雨臣罕见的没有回答吴邪的话,霍秀秀倒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解雨臣,解答了吴邪的疑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孩子应该是小花哥哥,那个老者应该是……九爷。” “所以我们要看的,应该是花儿爷的一生。” 黑瞎子一槌定音,看着画面里的老者夸赞了一下霍秀秀。 “那个人确实是解九爷。” 【因为被事先打过招呼,所以哪怕没有看见生病的小孩,几位长者也没有抱怨,而是和蔼的和女子交谈 (小九爷没事儿了吧?这天气不好,小孩子抵抗力弱一些,生病很正常。白栀你不要着急,很快小九爷就好了) (对呀对呀,我们听说小九爷生病了,想着刚开始来看你应该也没有时间来招待我们,我们就等了几天这才来的,我们带了一些药材还有补品,你赶紧让下人们看看,给小九爷用上) (各位长辈说笑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有时间招待你们的。再说了,花花一个晚辈生病,哪用得着你们一群长辈来看他呀) 老者处理完伤口进了屋子,除了一位比较年轻的人开口和他说话,剩下的都在和白栀聊天。 (九爷) 解九爷点点头,坐到位置上,和几人攀谈了起来。】 吴邪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因为很明显,屏幕上的这些长辈都被那个叫白栀的小姑娘给压制住了。 而解雨臣则猛地站起身,翻来覆去的查看屏幕,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些场景的说明。 “小花,你在干什么?继续看呀。” 解雨臣现在已经爬到了屏幕的顶端,可惜一无所获。 “我在找有没有什么说明书,我敢肯定,我的小时候没有见过那个叫白栀的姑娘。” 【谈话持续了一会儿,白栀就有些不耐烦继续招待他们了。几位老者赶紧提出让白栀回去守着解雨臣,白栀欣然答应,欢快的出了堂屋。 白栀继续和小解雨臣待在一起,两个人躺在同一张榻上,翻看着同一本书。 (呦~小九爷醒了?小小姐来,赶紧尝尝瞎子我买回来的烤鸭) 穿着亮面皮衣的黑瞎子戴着墨镜,拎着一兜子的吃的进了屋子,将炕桌搬到榻上,自然的坐在榻边】 这个不需要介绍,只是看见那身皮衣以及墨镜,众人就将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正在吃饭的黑瞎子身上。 “小哥,这是瞎子吧。”吴邪侧头,小声地问。 张起灵皱着眉,点了点头,还十分担忧的看了一眼黑瞎子。 这下不止解雨臣在着急了,黑瞎子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白栀将黑瞎子带来的食物摆在桌子上,下了榻,亲昵的去脱黑瞎子的皮衣,然后拿了一件舒适的宽松毛衣递给了黑瞎子,照顾着他,给他穿衣。 (我就说我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原来是去买吃的了。怎么就买了这些东西,我记得你不是想吃那家的炖猪蹄吗?怎么没有买过来?钱没带够吗?) 黑瞎子扶着白栀的手,把她送到榻上,手脚麻利的片着烤鸭,卷好一个,送到白栀的嘴边,白栀自然的吃了下去。 (这不是咱家小九爷难得在生病期间想吃点儿东西嘛,瞎子我就出去给他买呗,哪有时间买那家的猪蹄呀,太远了) 白栀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正在吃辛辣食物的解雨臣,随手将自己裹好的烤鸭卷放到了黑瞎子的盘子里。 (什么远不远的,反正都出去了,你买回来呗,他是吃着了,你又没吃着,真是的,跑腿还要给跑腿费呢) 黑瞎子笑了笑,将烤鸭全部片完,然后脱下手套开始吃东西。 解雨臣讨好地笑了笑,将裹好的烤鸭卷分别放到了白栀还有黑瞎子的盘子里。 三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是进来的解九爷却是一口都没有吃上。】 “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我们的过往,因为我没有在花儿爷那么小的时候见过他,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霍家背尸的那一次。” 而且他没有说的是,他怎么会和别人那么亲密,还会叫她小小姐。 他自己他知道,一个称呼800个态度。 他不是在调侃的在叫那人小小姐,不是在说她娇气,而是实打实的认为她是一个善良的,被养的很好的,自己很喜欢的小姐。 看着那块屏幕被解雨臣和黑瞎子翻来覆去的查看,苏万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小心的举起手,扬声问道:“能告诉我们,我们看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吴邪几人也在小心的观察着这个空间,看他有什么变化。 只是有些可惜,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开始的注意事项那几行字,也没有变化。 画面继续播放,甚至已经从白天的内容转变成了晚上的内容。 霍秀秀皱着眉,拉着解雨臣坐了回去。 “小花哥哥,我们现在又不能离开,也找不出什么,还是继续看比较好。” 张起灵看了一眼站在屏幕旁边,死死盯着画面的黑瞎子,也担忧的叫了一声“瞎子。” 黑瞎子回头望了一眼张起灵,坐了回去没了,继续吃喝的兴致。 吴邪和张起灵几人小心翼翼的讨论那上面的解雨臣和黑瞎子到底是不是真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而尹南风则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众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 她和他们几个又不熟。 苏万小可爱看了一眼孤孤单单的尹南风,将人拉了过来,坐在一起,小声的安慰她,“尹姐姐不用着急,既然我们聚在一起,那肯定会有关联,没准你就在后面呢。” 人多力量大,可惜没有用,他们找不到来这里的目的。 王胖子摸着肚子,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嘬了一下牙花子。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炫耀一下,仅此而已。” 吴邪摇头,他不觉得大费周章的把他们聚在一起会没有别目的,只是为了炫耀。 倒是解雨臣还有黑瞎子死死的盯着屏幕,半响才吐出一句,“你是对的。” 【白栀拿着一堆金雕模型碎片走进黑瞎子的屋子,看着他正在擦头发,将碎片放到桌子上,拿过毛巾给黑瞎子擦头发。 黑瞎子一脸开心的拼了起来,也不在乎没有图纸和标识的他需要拼多长时间。 (这东西是我让人专门给你做的,花花没有。你没有意思的时候自己拼一拼,打发时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因为拼好之后它其实挺好看的,是特别勇猛的样子,像你一样) 黑瞎子的头发不算很长,只是有些多而已。白栀换了几个毛巾,擦完之后默不作声的走了。】 黑瞎子看着那个人屋子里只点了两根蜡烛,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遮盖的严严实实,屋子里的摆设全是他所喜欢的,他就有些不对劲。 “被保护的真好啊。” 那两根蜡烛都被放在了图案精美的灯笼里,光亮被削减了不止一个度。 甚至白栀进屋之后,也快速的关上了门,就怕走廊的灯光刺到他的眼睛。 黎簇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黑瞎子看见黎簇,就想到了C4。 “我眼睛畏光。” 看着黑瞎子似笑非笑的表情,苏万也想到了黎簇的C4炸自己,一阵讪笑。 拉了拉黎簇的袖子,小声点解释。 黎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屏幕:“继续看吧,继续看吧,哈哈。” 而解雨臣则看着使劲往白栀怀里钻,非要别人讲故事唱歌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儿,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看见那个小孩儿装可爱似的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痊愈之后想要吃的东西。 吴邪和霍秀秀看着那个小孩儿,不约而同的对着解雨臣调侃道:“小花/小花哥哥,你好娇啊~” 解雨臣镇定的看着相拥而眠的一大一小,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那不是我,我三岁之后就不需要别人陪我睡觉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瞎子吃了那么久都没有事情,那他也跟着吃呗。 又不需要他花钱,还挺香呢。 他倒要看看,那个和他同名同姓同背景的小孩儿,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其他几人看着半夜喝水都要人哄小孩儿,和玩起来就兴奋,准备明天赖床的黑瞎子,挤眉弄眼,暗送“暗号”。 “看看,这俩真娇。” 第 2章 观影体二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日常,就看的黑瞎子和解雨臣有些凄惨。 他俩那个时候过的都什么鬼日子呀? 【生病的小孩格外脆弱,也格外爱撒娇,白栀总是包容他。 于是,在接下来的好几个夜晚,解雨臣都是在白栀的屋子度过的。 (姐姐抱抱我~) 白栀看着明显活泼起来的解雨臣,还是心软了,将他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 “哇哦~姐姐抱抱我~” 黑瞎子凑在解雨臣的耳边,摇头晃脑的模仿着小孩说的话,气的解雨臣直接抬肘,给了他一拐子。 黑瞎子弯着腰捂着胸口嘶了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花儿爷,你得赔瞎子钱!” 吴邪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再生出警惕,甚至在张起灵露出那万分之一的心疼和悲伤的眼神中,又找回了之前那八分无邪的笑容。 “小哥,你看,小花竟然能娇到这个程度。” 见吴邪冲着自己勉强的笑,张起灵微微点头,使劲的往他的碗里夹菜。 【解雨臣病好了,也终于恢复了往常的作息,开始学戏,学习管理公司。 黑瞎子一直跟在解雨臣的身边,进进出出。 (瞎子来了,那儿有吃的,想吃什么和丫鬟说,厨房会给你做的,我先带着小花,把今天的戏给学了) (行,二爷,您忙着,等结束之后我再给小九爷上课) 二月红点点头,领着解雨臣走了。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一本书,吃着点心,喝着茶,时不时的跟随着隔壁院子里的戏腔摇头晃脑,哼两句。 (黑爷,解小姐来电话,说是给您买的猪蹄马上就送到了,您是现在吃还是等到中午再吃) 黑瞎子既想现在吃,又想中午也吃,这一犹豫,猪蹄就送到了。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猪蹄,黑瞎子乐了。 (一个现在片出来,一个留着中午吃,赶紧的,这可是小小姐给我买的,我才不让小九爷吃呢) 丫鬟笑着点头答应,然后拿着两个猪蹄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丫鬟端着东西摆在了石桌上,黑瞎子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东西,很是疑惑。 (小小姐又说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东西?) (解小姐说现在吃猪蹄怕中午您就没了胃口,让我们给您做一些促进消化的汤,正好还能解腻) 黑瞎子将那碗汤放到自己面前,满意的闻了一下,然后开始吃猪蹄,吃的津津有味。】 不是黑瞎子调侃解雨臣了,而是解雨臣调侃黑瞎子。 两个人好歹都有十几年的交情了,谁不知道谁呀? “瞎子来,你和我说说,这一个猪蹄儿,你能想那么长时间吗?怎么着?这猪蹄儿能弄出多少种吃法?让你如此为难呀。” 能为什么,还不是被人惯的,既要又要还要。 但凡是他眼前这个黑瞎子,面对那个猪蹄,指定是当场就吃了。 黑瞎子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毫不在意的说:“想什么?当然是想哪有大上午的就开始啃猪蹄儿的,多腻人呀。” 张起灵和吴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饭菜。 他俩都知道,刚才黑瞎子的那番话其实失了他以往的水准。 要是以往的黑瞎子只会插科打混,而不是带了一些淡淡的酸。 不过好在很快观影就结束了,几个人各归各位,看着那漫山遍野的荒芜景象,黑瞎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难道我是中邪了?” 黑瞎子以为自己中邪了,可是当王胖子拍着他的胳膊,挤眉弄眼的看着他时,他就知道,他真的经历了那奇妙的事情。 而车子里的吴邪已经不再哭泣,因为黎簇拖着重伤的腿站在了他的车前,疯狂的拍打着他的车窗。 有些苦恼的摇下车窗,看着黎簇:“你能安静一会儿吗祖宗,你还受着伤呢?” 黎簇嗤笑一声,不屑的看着吴邪。 “安静,我倒是想安静,我想我自己不受伤,你知道刚才突然来这么一下,我差点疼的想死吗?” 突然之间从重伤到痊愈,又突然之间从痊愈到重伤,那中间的落差太大了。 吴邪因为与张起灵短暂相处中找回了一些些良知,于是摸着心脏看了一眼黎簇,从另一个车门出去,将黎簇扶上了车子。 “一会儿到医院打上麻药就好了。” 黑瞎子没有让自己继续沉溺在那奇幻妙经历所带来的异样感受,而是积极投入到对汪家残余人员的围剿当中。 只是经历的多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能一边追杀别人,一边想那个黑瞎子为什么会如此的娇纵。 于是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吴邪黎簇王胖子好像换了一个人坐在车子里欢欢喜喜的,倒是往常洒脱的黑瞎子有些沉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那个样子的人。 他有那么活泼乐观吗? 吴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黑瞎子,“怎么样?你是和我们先去看盘子,还是回京城找小花?” 黑瞎子点燃一支烟,看着外面的景色:“先去和小花汇合,他应该马上就要找咱们了。” 曹操曹操就到,解雨臣的电话马上就来了。 黑瞎子打开外放,听着解雨臣的话。 “瞎子,你们几个直接来京城和我汇合,苏万他们几个也在我这里,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可能知道那个存在的目的了。” 吴邪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回去找潘子。 毕竟事有轻重缓急,还是现在的事情比较严重。 “行,我们马上往回赶。” 尹南风还有霍秀秀头疼的看着那些,很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挖出去。 只有苏万想着那个和沙漠里与众不同的黑瞎子,对那个存在更加好奇了。 “花儿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分支,而是其他世界的分支。”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靠着在沙发上,“没有可能。”因为一定是那样。 他仔细的回想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确认自己没有记忆缺失,没有白栀这个人。 所以,一定是其他世界的事情。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分支,那么应该会有白栀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哪怕她死的很早很快。 解雨臣几人在解家等待着黑瞎子他们赶过来,只是时间太晚,几人简单的碰了一个面,就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早饭还没有吃,一群人再一次回到系统空间之内,而黎簇又一次活蹦乱跳了起来。 “小哥,快吃饭,所幸离你出来还有几天呢,正好补一补。” 吴邪拉着张起灵远离了黑瞎子和解雨臣,昨晚他就想明白了,那个影像的中心就是解雨臣和黑瞎子。 他们这种甲乙丙丁,最重要的就是抱住主角大腿,然后远离主角。 黑瞎子吃着简简单单的早餐,看着解雨臣,“花儿爷说说吧,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解雨臣盯着缓缓展开的屏幕,想着那个姑娘有意无意的将幼小的解雨臣与解家隔离开的场景。 “它希望我们,过不一样的人生。” 哪怕只是改变一点也好。 【早上起来吃完饭,白栀将解雨臣和黑瞎子送上车,站在门口不停的挥手。 (花花瞎子,再见~) 两人扒着车窗,看着白栀。 (栀子/小小姐,再见!) 直到车子没了踪影,白栀随后冷着一张脸,转身抬头看着解府两个字。 (哼,烂泥。)】 第 3章 观影体三 【白栀缓步走下地下室,看着里面整洁但是毛骨悚然的画面,她的脸上带着寻常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呀) 解九爷看着这一幕,也很是头疼,干脆将眼镜摘了下来,当一个半瞎。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你把眼镜摘了不算我的实力吗?真有意思,看不下去还敢讽刺我,有本事你上手呀) 两个能主事的人站在同一个屋子里,两看相厌,中间隔着好长一段距离,仿佛越过了中间的一条线,他们两个就会互相厌恶而死。】 吴邪看着那一闪而过的有些冰冷的刑具,不自觉的动了动后背,让身体尽量大面积和沙发接触。 张起灵看见这一幕,也是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有些像实验室,也有些像餐桌。 王胖子默默的将嘴里的牛肉放了下来,一脸悲伤的看着解雨臣,“花儿爷,你们解家都这么变态的吗?” 瞅瞅都这种程度了,他们解家竟然还能有那么多人还在内斗。 真的,他再也不说霍家不是个东西了,这明显看起来,解家也没好到哪去。 解雨臣眼看着霍秀秀和尹南风他们几人也拿一种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只觉得百口莫辩。 这连造谣的省了,直接往他身上扣黑锅啊。 “清醒一点儿,那不是我的解家,我的解家人很多,至少架子上的那个人现在活的很好。” 几人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霍秀秀和解雨臣最亲近,还轻咳了一声,狡辩了一下。 “也不能怪我们呀,九爷不也在吗?” 解雨臣看着白栀慢条斯理的在那几个人身上调整着各种仪器,而解九爷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欣赏,就觉得很割裂。 “那不是我的爷爷。” 他爷爷可是给他留了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哪像里面那个,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人呀,对比能不能产生幸福不知道,但是很明显,解雨臣和黑瞎子只感觉到了苦涩。 特别是解雨臣,因为他的记忆以及他对解家的梳理都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所看到的在解家从来没有发生过。 吴邪看了看屏幕,又想了想解雨臣刚才的话,端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 “那屏幕上的那个人,你还留着吗?” 先不说白栀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就说解九爷的做法,这个人也不太具备留下来的价值了。 “等回去。” 吴邪闻言,满意地喝了口茶。 黑瞎子就看着看着画面里的白栀动作生疏,但是手很稳很有耐心的行刑。 “唉?那里面那个姑娘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吗?” 既然都是放着那几个人,别的问题不回答,关于这几个人的应该能回答吧。 【系统确定同一人,并无更改,如有更改,系统将重点标注】 黑瞎子点点头,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看着屏幕。 【解九爷处理完事情,走了去红家接解雨臣一起去公司上班。 黑瞎子没有在跟着,而是回了解家,守在白栀的身边。 白栀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一摞资料,抬眼一看是黑瞎子,对着他笑了一下。 (我今天不出门,你要没意思就自己出去玩儿,把钱带够了,没钱去管家那里支,要是想休息就回屋子里,有想吃的和下人说,让厨房给你做) 黑瞎子拿了个苹果,随意的擦了擦,啃了一口,坐在了沙发上。 (你看你的,我陪着你) 白栀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看资料。 时间很长,黑瞎子吃了一个苹果,觉得没有意思,又从书房里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慢慢的,黑瞎子将书本合上,走到白栀的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来,送回了卧室里。 (去找个大夫给小小姐看一下) 丫鬟走了,黑瞎子没走,他守在白栀的身边,将毛巾打湿,试了试温度,敷在了白栀的眼睛上。】 解雨臣看这一幕,不忍直视的转移开视线。 “瞎子,你还挺铁汉柔情呀。” 竟然还会照顾人了。 张起灵想了想以前的悲惨遭遇,眼睛里带着疑惑,看向了黑瞎子。 “为什么我没有。” 解雨臣想了想自己给黑瞎子的那些钱,想了想黑瞎子对着他插科打诨,不温柔的样子,也问道:“为什么我没有。” “对呀,为什么我们没有呢?” 吴邪捧着奶茶,看着屏幕,疑惑的很天真。 黑瞎子动了动身体,一一对上他们的视线。 “怎么,你们像那个姑娘对那个黑瞎子一样对我了吗?” 真是的,说的谁有一样。 第4 章 观影体四 不爱怎么会不明显呢?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得出来。 细节是,不是细节的冲突也是。 【(姓解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他妈教了你那么多遍,你一句话你都记不住是不是) 白栀难得很生气,特别是对着解雨臣,她一发脾气吓到了所有人。 解九爷解雨臣黑瞎子二月红,都愣在了原地。 解雨臣有些慌张,他去拽白栀的衣袖,可是都被白栀强硬的拉开手臂,然后将他挪到了离自己两米远的位置上。 (栀子)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对着这俩老货心怀感激的) 这话说的,黑瞎子眼睛都大了,他已经在悄咪咪的想,一会儿要从哪个地方逃跑了】 外面黑瞎子的震惊,一点都不比里面的黑瞎子少,他转身看着解雨臣。 “花儿爷,说说吧,你有什么感想呢?” 解雨臣看着那个已经要快哭出来的小孩子,再看看面色不好,但是也没有说话的解九爷和二月红,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有些事情摆在那里,可是感情这个东西怎么能分的那么清楚,能控制的住呢? 二月红耐心的教过他唱戏,教过他人情世故,解九爷也曾抱着他拨弄过算盘,翻过报表,安慰过不开心的他。 “是我命不好罢了,哪能怪得了别人呢?” 吴邪几人想了想,发现这一屋子的人里,除了苏万,好像没有几个命好的。 真要算起来,他们这些人里,霍秀秀还有吴邪的命,算是真的好了。 毕竟家庭健全,而且还有爱。 【白栀就那么看着解雨臣在那里落泪,没有上前安慰他,也没有教育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着他平复心情。 (他还小呢,你和他说有什么用,他心肠正软的时候) (是呀,他心肠软,你心肠不软,你都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能那么喜欢你,怪不得别人说商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她不想改,她真的不想改。 只要解雨臣继续感恩这两个人,那么接下来,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他都会回到原轨上。 家庭亲情的绑架和束缚,永远只能靠自己挣脱。 解雨臣哭的抽抽搭搭的,黑瞎子有些担忧的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双大掌虚扶着他,生怕他把自己哭晕过去。 可是他没有晕过去,白栀晕过去了。 白栀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解雨臣,从他的身边走过出了门。 她知道这么做解雨臣心里会有多难过。 解雨臣随着她的移动转移视线,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刚迈出门槛,就倒在了地上。 (栀子)】 屏幕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屏幕外压抑沉闷的气氛,在白栀倒下的那一刻,统统化为了虚无。 屏幕里变成了焦急、激动,各种生机勃勃。 屏幕外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上面的白栀,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被骂的没倒,哭着的没倒,骂人的倒了,这是什么天理?" 解雨臣也没有很着急,他很清晰的知道,那不是他自己的人生,但是他却陷入了一种迫切的想要知道后续的心急当中。 他就好像在看一本,他被某一个人牵动着心神,他想看后面的后续,想去看他的结果。 “瞎子,你说一个心脏不好到时不时晕倒的人,她能活多长时间?” 吴邪将疑惑的眼神转移到张起灵身上,张起灵低下眸子做了一个白栀晕倒前的动作,他的左手不自主的摸向了左边的胸口处。 那是心脏的位置。 没有人再调侃别人了,都在想,同名同姓,会不会是殊途同归的结果。 第 5章 观影体五 爱与不爱的课题,这里每一个人都曾面对过。 只是这屏幕里屏幕外,一大一小,同名同姓,不同人生,其他人倒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看我干什么,接着看呀,你不会以为这姑娘很简单吧。” 解雨臣看着桌子上的早点变成了餐后甜点以及各种著名饮品,非常开心的吃了起来。 吴邪见解雨臣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赶紧凑了过去,抢过一碗杨枝甘露递给了张起灵,又将另一碗桂花酒酿小圆子递给了王胖子。 “小花,你确定吗?你小时候可没有蠢过。” 解雨臣挑挑眉,喝着苹果肉桂热红酒,满足的微叹了一声。 “你看呀。” 【白栀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连睡梦中都在皱眉,解雨臣一边抹泪,一边在床的里侧抓着白栀的手,看着大夫。 (栀子这次要喝多长时间的药呀) (先别说喝多长时间的药了,你们谁又气着她了,你们就不怕把她给气死吗) 解雨臣默默的低下头,没有说话。大夫一看就非常无奈,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解雨臣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留下药方,九爷带着大夫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黑瞎子还有解雨臣白栀三人。 (小九爷,你是在这里陪着小小姐呢,还是回去休息) (在这里陪着栀子,你去休息吧) 黑瞎子想了想点点头转身走了,只是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和丫鬟多吩咐一句,让她拿一些降火的饮品给解雨臣喝。】 吴邪看着如此体贴的黑瞎子,碰了碰张起灵,然后挤眉弄眼的冲着黑瞎子使眼色,张起灵也转过头看着黑瞎子。 “我的饮料呢?” 黑瞎子没好气的撇过头,不去看张起灵。 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能是多好的人呀,也不理解为什么吴邪这个人滤镜那么深厚,把张起灵形容的差点都不是人了。 【解雨臣终于哭够了,下了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再一次爬上白栀的床。 他小心的靠近白栀,抱着白栀的胳膊,不停的道歉。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气着你了,你快点醒吧,我有点害怕) 白栀回答不了他,他只能陪着白栀睡觉。 第二天,解雨臣按部就班的跟着二月红还有解九爷学习,等到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白栀已经醒了。 白栀摸了摸解雨臣的头发,叹了口气。 (是我强求你了,割舍掉不健康的家庭关系这件事情,便是许许多多的大人都办不到,你一个孩子办不到太正常了) (不会啦栀子,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白栀只是笑了一下,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笑,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好像找不到什么表情来应对现在的解雨臣。 (不用这样,你还太小,做你想做的事情,至于你爷爷他们,随你的便,这不是气话,而是真心实意的。) (你怕疼,怕亲人不爱你的事情,这不怪你。花花,遵循你的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是饮鸩止渴也没有关系,其他的,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伤) 白栀说的很轻松,只是她实在有些疲惫,解雨臣听着她轻飘飘的语气,就觉得她好像要消失了一般,一直疯狂的摇头。 没一会儿,白栀又睡着了,解雨臣也不敢走,乖乖的睡在内侧,小心的拉着白栀的手,连连保证。 精力有限,解雨臣也睡着了,而白栀却在这时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底清明,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她说的都是屁话,什么随他去,不可能的。 养成一个习惯,维持一段关系,需要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可是破坏只要一瞬间。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能给他爱给你陪伴的,未来能在他身边的人,会比不过那俩老头。 切,不可能!】 解雨臣看着其他人有些惊讶的眼神,自豪的挑了挑眉,抢过了吴邪手里的食物,满足的吃了一口。 “如果她蠢的话,早在她和爷爷叫嚣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爷爷弄死了。”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白栀不聪明呢?她只是演技好而已。 解雨臣他是真的很骄傲,因为他一眼就看清了白栀的内在。 她就是一个超级可爱,但是又非常机灵的小兔子。 软萌只是她的表象,她的内地里是暴躁,是倔强,是不服输,是聪明伶俐。 “她演技挺好的,至少那个孩子想要拥有的依靠是什么样子,她演的非常的贴合。”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演技,时间回溯演技名场面。】 几人面面相觑,很想知道这玩意儿竟然还能触发关键词,这得藏了多少他们看不到的好东西啊。 “就是说,我们所看见的这些并不是全部,甚至可能并不重要。” 苏万看着上面逐渐模糊的影像,很是惊奇,但更多的是兴奋。 黎簇在这个空间里,身上的伤都好了,那就说明这个空间对他们没有恶意。 虽然他们知道的东西很少,但是那些未知对他们无害呀。 【(你个死娘娘腔,我讨好你那么久,你都没有给我一个好脸……) (你个死肥猪!) 白栀将小胖子收拾的很厉害,甚至还将他按在了台阶上,疼得小胖子直哭。 (快来人啊……你别打了!)】 看着白栀快速的伪造犯罪现场,把小孩儿和自己打扮的凄惨不已,甚至还在紧要关头,激怒了一把小胖子,把所有的黑锅都扣了回去,解雨臣和黑瞎子就笑个不停。 “我都说了吧,她演技好着呢。看看这个眼泪,没有一颗是不带感情的,真应该试试唱戏。” 解雨臣就没有想到,竟然有大人能这么“无耻”,快速的被骂的小孩连生气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对方就遭殃了。 黑瞎子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好笑的揉了揉肚子。 “我都不敢想象,这小姑娘和那个黑瞎子凑在一起演戏,这得多热闹呀”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语唱戏,时间回溯唱戏名场面。】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和黑瞎子一起演戏,时间回溯演技较名场面。】 屏幕上面的画面已经进行到一直一边哭,一边骂人,还非常注意表情管理,这突然就又触发了两个名场面,一时间,空间里全是议论的声音。 “不是,这姑娘是干什么的,不会和瞎子一样疯吧,怎么全是高潮名场面?” 黑瞎子看了一眼王胖子,很不开心。 “嗨~胖爷,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瞎子怎么就疯了?我再怎么疯,也没有这么污蔑过一个孩子吧。” 解雨臣转过头看着他,直接反驳,“是没有,因为你会直接上手把人弄哭,根本用不着污蔑。” 吴邪拿着酒酿圆子,看着白栀林妹妹附体一样的“柔弱”模样,就笑的想死。 “小花,真的,就她这一番唱念做打,她不和你一起学戏,那就真的可惜了。” 看着别人鲜活的模样,他们这些人也跟着变的“生机盎然”了起来。 张起灵看着吴邪眼里的阴郁因为大笑而开始变少,也少了担心。 这观影空间不错,已经有人开始受益了。 第6 章 观影体六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难杀的大学生)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向院子里跑去,后面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就看着她欢快的在前面蹦哒。】 “大学生很难杀吗?” 黎簇不理解苏万更不理解,两人对视一眼,“难不难杀大学生也不能杀吧?” 看着二月红还有红府的管家笑吟吟的和白栀说话,甚至两人都有意无意的哄着白栀,解雨臣的眼里划过一抹沉思。 “怎么了?花儿爷?” 黑瞎子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解雨臣,毕竟看样子他们两个人算是主人公之一,关系很亲密,他很想知道解雨臣这变态的观察力,到底能看出些什么东西。 解雨臣摇摇头,继续看着屏幕,“没事,继续看吧。” 他只是觉得白栀的身份还有地位以及重要性,可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刚才他都记住了,白栀的身份是一个孤女,她是来投奔解九爷的,如果说她要想在解家站稳脚跟,那么她应该是和解九爷很好,而不是很敌对解九爷。 哪怕和他交好,也不应该这样,毕竟他当时的作用远没有解九爷那么重要。 再加上二月红,白栀和二月红又没有什么太多关系,哪怕二月红已经老了,在他的印象里也是一个十分慈爱的师父,可是他的本性并不是如此,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白栀不可能有很好的结果。 可偏偏在白栀骂他们两个人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很好,这就让他不得不深思了。 白栀可能……不是来投奔解九爷的,而是冲着他来的,一开始就是,而解九爷知道。 【(算了算了,你只管唱戏吧,剩下的就不要学了) 二月红一脸的头疼,带着白栀离开院子后,在茶室里,两人说起了那个舞蹈。 (瞒的严实一些,还有,我劝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和他说,也不要让他学,但凡我知道,你就等着我把你和丫头的坟一起刨了) 二月红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还以为你要威胁我,将我国外的孩子们一起杀了呢) (这话说的,还需要我杀吗?他们在国外,你以为他们很安全吗)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哪怕白栀走了,将一室的寂静留给二月红,可也一点也不耽误在白栀再一次到来之后,二月红对着白栀细心教导。】 张起灵还有黑瞎子很明显看出了这个舞步有哪里不对劲,两个人将视线放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解雨臣对上两人的目光,拿了一块甜滋滋的点心塞进嘴里。 “你们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黑瞎子还有张起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因为这个舞步真的很重要,也很晦气。 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继续观看。 【(跳跳跳跳跳!怎么不把你腿给跳折了!都那么老了也不老实一些。花花才八岁呀!哦,不对,他现在才六岁,等他爷爷死的时候他才八岁!甚至他爷爷还没死呢,你们这群混蛋,果然老了的人就该死,省的弄出一堆幺蛾子来) 二月红置若罔闻,反正就是不接白栀的话。 (记住了这个舞步,要么你记得死死的,以后用,要么以后就是小花上,这是他的劫,你不替他应,他就自己应劫) 白栀快要烦死了。但是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边生着窝囊气,一边学习,还一边抹泪,就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人那么积极的替他抵挡灾难呢? 他们是以前就认识吗? 解雨臣看着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的苦难而变得有些干燥的手,抬眼望向屏幕。 “我想知道白栀的来历。”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白栀的来历,时间回溯来历名场面】 吴邪敬佩的看着解雨臣,很想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到底都联想了一些什么鬼东西。 “小花儿,你可以呀。”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解雨臣在院子里精心的练着《霸王别姬》,而另一个院子里,二月红拿着鸡毛掸子一字一句的,耐心的教白栀唱着《贵妃醉酒》 (哀怨,哀怨!你失宠了!杨贵妃现在有些失宠了,她在耍小性子,她在难过,这个深宫大院里,她没有感情了,感情淡了!你的脑子呢?你在高兴些什么?你不要再想象杨贵妃的那张脸有多美了,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是杨贵妃的话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每天看着自己的脸就很高兴) 二月红气的没有办法,每次一到这里白栀就卡壳。 要说像吗?很像,但是感情没有,至少她的眼神里全是对于自己美貌的肯定。 白栀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看着那根鸡毛掸子,什么都不敢辩解。 听见这个动静,黑瞎子翻墙跑到白栀的身边,盯着二月红。 (二爷您消消气,小小姐那么小,她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呀) 二月红看着黑瞎子一直冷笑,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解雨臣练完走到白栀的身边才结束。 (小花儿来,你来试一试这一段,给白栀打个样)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小心的安慰她,然后将她按在石凳上,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唱了起来。 (听明白了吗?是这个样子) 白栀眼中含着热泪,瞪了二月红一眼。 (明白有啥用,我又没失宠过,你让我唱这一段,我怎么可能唱的出来) 二月红气的将鸡毛掸子子打在了石桌上,解雨臣赶紧站在白栀的面前,抱住白栀,将她保护的好好的。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气的二月红跑掉了。】 “小花,你说这丫头会不会以后就不学了呀?” 解雨臣看着正抱着白栀小心安慰的小孩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说呢?” 小孩这么耐心的哄着,怎么可能会让白栀那么干脆的就放弃呢? 【(没关系的栀子,我们慢慢来,这一段唱的没那么好也可以,反正你又不上台,你只需要唱给我听就好了) 白栀被解雨臣哄好了,两个人在院子里一前一后慢慢的学了起来。】 解雨臣看着时间在两个人的身上流逝,小孩渐渐长高,但是不变的是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穿着不同的服饰,唱着他们喜欢的片段。 黑瞎子听着白栀在那里唱《霸王别姬》,将视线转移到解雨臣的身上。 “花儿爷,这姑娘唱的《霸王别姬》可不比你的差呀。” 解雨臣淡淡的扫了黑瞎子一眼,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是她唱的不比我的差,还是我唱的不比她的差,你心里有数。” 白栀唱不好《贵妃醉酒》是因为她没有失宠过,解雨臣太喜欢她了,一直哄着她。 可是这《霸王别姬》,白栀却是在现实里实打实的践行着。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吴邪看着解雨臣抬起手,认认真真的唱了这么一句,回想白栀站在解雨臣的面前,愤恨的对着算计解雨臣的那两个小老头默默的羡慕。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酸味。 除了吴邪在羡慕,还有谁在羡慕就不说了。 第 7章 观影体七 【(瞎子啊,你可怎么办呀?) 白栀眼含热泪,甚至眼睛都被她揉的微微红肿。 白栀一直抱着黑瞎子,死活不松口,还一直拽着黑瞎子往地上跪,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瞎子呀,瞎子呀,那凄厉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院子。 而黑瞎子一边抱着白栀避免她受到不必要的磕碰,另一边还要小心的躲避白栀捶向他身上的拳头。 (小小姐,小小姐,轻点儿,轻点儿,瞎子要被你拍断肋骨了)】 空间里的几人都有些疲惫了,不是因为观影的时间太长,而是因为触发的名场面太多。 吴邪揉了揉眉心,靠在了沙发上放松自己,“小花,现在的名场面是瞎子还有白栀的演戏名场面对吧?” 黑瞎子看着画面里清晰无比的两位主人公,将桌子上的一个山竹砸向了吴邪。 “你说呢?那上面dUang大的两个人,你还看不明白吗?” 解雨臣没有答话,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事情。 他觉得白栀和黑瞎子在一起发生的化学反应一定会非常的奇妙,甚至能让整个解家的院子充满各种欢声笑语。 至少肯定要比黑瞎子一个人在解家折腾要强。 毕竟那个小孩儿是真的很喜欢白栀。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如同解雨臣预料的那样,充满了神奇转折。 【(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眼睛也不好,还非要出去干活,一个人都不陪着你,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呀?) 白栀宛如进修过哭丧绝学一样,拿着个小帕子一边抹泪一边哭,抱着黑瞎子的身体,宛如抱着排位一般,哭的非常的淋漓尽致。 黑瞎子则坐在地上,任由白栀抱着他,猛捶他的胸口,有苦难言,但是还不得不劝。 (小小姐,你清醒一点儿,瞎子我没有问题,不会出事的,我都已经是大人了) 白栀停顿了一瞬间,然后又猛地哭了起来,甚至还拉着旁人进入这场戏。 (那又怎么样?你那张嘴一点儿也不饶人,指不定在外面闯多大的祸,招惹多大的事情,你说说你出去干什么,除了你非要出去找罪受,家里没有一个人不担心你的呀~) 其他几人不太好意思的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白栀,因为白栀说的这话实在是有些心虚。 除了白栀,没有人担心黑瞎子会出问题,因为早在很早很早之前,黑瞎子就已经出名了。 解雨臣抱着霍秀秀,看着他们两个人打闹,开心的不行。 霍秀秀猛地扑过去,抓住黑瞎子也开始嚎了起来,每一下都抓在了黑瞎子的脸上。 三个人好像生离死别、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样嚎了起来,整个院子都是他们的声音。 而院子里的其他佣人们,戏感比较好的还会哭两声,不太行的,则是低着头时不时的擦一把眼泪,然后擦红了眼角还有眼尾,看上去确实很有氛围感】 解雨臣看着那个小孩怀里的更小的小孩,转头看向了霍秀秀。 “秀秀,你看看那是不是你。” “小花哥哥,你是说让我认一下那个怀里差不多一两岁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小时候是吗?” 话问的相当有水平了。 解雨臣这才想起来,霍秀秀不可能认出来。哪怕一直翻看自己的照片也很难认出来。特别是小孩子,一个动作,一个神态,一个瞬间,就好像是另一个孩子一般。 他们两个关注这个问题,但是黑瞎子却在关注另一个问题。 “尹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仨个好像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呢?”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抱着霍秀秀,和白栀站在一起,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好像一家三口,把旁边那个小小的我嫌弃的不行,我好像被他们排挤了。” 第8 章 观影体八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记得那时候秀秀和我们好像并不亲密。” 霍秀秀皱着眉头,思索着解雨臣的话,点了点头。 “对呀,我记得那时候我一直在父母的身边,和小花哥哥不算亲密,只是经常来两地往返时会见面而已。” 她和解雨臣以及吴邪在她的小时候,都只是寥寥几面而已。 只不过后来长大了一些,解雨臣也已经从解家厮杀了出来,他们两个人才熟悉了起来。 解雨臣皱着眉,看着白栀的那张脸,想着白栀霍秀秀以及那个小孩亲密的互动。 “所以白栀和霍秀秀是什么关系?”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白栀和霍秀秀的关系,时间回溯奴隶名场面】 一个名场面接着一个名场面,甚至每一个名场面都很重要,而且名称很炸裂。 霍秀秀指着屏幕上白栀的那张脸,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现在的她倒是多了一丝霍仙姑还在时的活泼。 “你说什么鬼东西?奴隶?我和她谁是谁奴隶?” 王胖子赶紧按着霍秀秀的肩膀让她坐下,还贴心的将果汁放到了她的手里。 “秀秀,快别生气了,接着看吧。还有一个名场面呢,我觉得花儿爷点出来的那个名场面很重要。” “小花哥哥点出来的名场面确实很重要。”所以这个奴隶名场面也很重要。 【小小的解雨臣在屋子里有些孤独,而窗外的电闪雷鸣,也让这一幕显得更加心酸。 很快,这个场景就被打破了,因为屋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白栀在距离床面半米高的距离摔了下来,伴随着闪电凭空出现。】 解雨臣看的很清楚,白栀这就是凭空出现的。那道闪电将小孩的脸照亮,也照亮了白栀的身影。 “这个只是她的来历,更重要的应该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 随着解雨臣的问话,屏幕上面的画面迅速转变。 【(妈妈,我来见你了)】 事情的发展超乎所有人的预想,至少那么温柔慈祥,空灵神圣的声音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闪耀大灯球的身上。 只看了几个画面,听了几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事情串联在了一起,明白的清清楚楚。 几人不再专心的关注屏幕了,而是聚在一起讨论白栀的事情。 “所以这姑娘就是单纯的倒霉,因为那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所以求助了另一个世界,找到了快要死掉的她,给她替换了过来?” 王胖子皱着眉为白栀感到悲哀。 好好的一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要死掉了。死掉了就算了,还要被换到另一个世界去拯救苍生。 拯救苍生就算了,还落到那个九门的泥潭里。 说句倒霉真的一点都不为过,真的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不应该算是替换吧,应该算是身穿,毕竟她连心脏病都带过去了。而且那个世界的白栀死掉了,都火化了。” 苏万还有黎簇他们接触新鲜事物比较多,所以说的也在点子上。 吴邪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一闪而过的画面里,两个世界都有白栀,摇了摇头。 “不对,另一个世界也有白栀,两个世界有两个白栀,一模一样的白栀,不应该算是替换,应该是Ctrl。” “你们怎么没有发现另一个盲点吗?谁家好人降落点是在另一个人的床上呀?” 第 9章 观影体九 视频能够被点播的弊端很快就显露了出来,因为吴邪他们说话很多,而且经常能够发现一些比较惊奇的事情。 所以又一个名场面以及隐秘的事情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信息回溯,解雨臣和白栀的关系名场面】 “那上面不有吗?解雨臣不正抱着那姑娘叫姐姐呢吗?这也值得回溯吗?” 吴邪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里面那个小孩非常的娇气,还总爱撒娇,但是这关系不是明摆着的吗? 姐姐弟弟的关系,这都睡在一起了,不然能是什么关系? 王胖子听着吴邪的这些话,将大掌猛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只觉得一阵头疼。 “天真,你就不要说话了,毕竟我们都知道铁树不开花。” 真是木头啊! 吴邪有些幽怨,然后看向了解雨臣。 结果发现解雨臣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小花你说话呀,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是不是那个小孩儿对着那个小姑娘一直都在叫姐姐,不是睡觉怕黑就是吃饭怕孤单的。” 黑瞎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小孩,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解雨臣,来回来的打量,最后嚯了一声,端着饭菜远离了他。 好在桌子可以拆卸,所以黑瞎子并没有拿很多东西,轻轻松松的就将食物一分为二。 只给解雨臣留了一些喝的,剩下的全在他的那张桌子上了。 “是呀,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竟然还是这种人呀!” 霍秀秀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解雨臣,捂着嘴端着饮料,远离了他。 尹南风在远处也是打量了一番解雨臣,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青年才俊竟然会是这种属性的人。 这一副小白莲花的样子,都快把里面那个姑娘哄的找不着北了。 黎簇苏万杨好几人也没了隔阂,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白栀和解雨臣的关系。 “不会真是咱们想的那样吧。” “就是了,毕竟姐弟关系这是明面上的,如果没有深层关系,怎么会触发名场面呢?” “不对吧,差了好多岁了呀。” 苏万摇了摇头,开始给他的两个兄弟科普一些额外的知识。 “在他们那个阶级年纪不是问题,老夫少妻,老妻少夫,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后面这种基本上都是在私底下玩的。” 黎簇杨好两个人靠在一起,鄙夷的看了一眼苏万,双双咦了一声,远离了他。 尹南风想着苏万拉自己过来,不让她孤单的场景,将点心放在了他的手里。 “小弟弟,有些事情不能点出来,明白吗?” 【(栀子,我喜欢你,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离开我)】 解雨臣的话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开,让人头皮发麻,四肢酸软。 这下子连吴邪都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里都带了鄙夷。 “不至于吧,那姑娘眼看着就没开窍呢,这就已经告白上了,那么小就开始哄着骗着让陪着,这不地道吧?” “我能说那不是我干的吗?” 第 10章 观影体十 【白栀的长相并不是顶级的,可是她的那身气质呀,鲜少有人比得过她。 凤冠霞披,流光溢彩,人比花娇。 见到解雨臣来了,白栀抬着扇子,微微垂眸,笑了一下。 她的四周是鲜花,是红绸,是漂亮的灯笼,今天她要嫁给他。】 “小花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看里面那个孩子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成年许久的。 再说了,他们这种家庭,谁家结婚不是大肆宣扬的,怎么就穿着嫁衣在家里就把自己给嫁了呢? 吴邪看着那场面好看温馨,但是总觉得不隆重。 毕竟四合院这种东西,收拾不收拾都很好看,可是都结婚了,怎么着都应该更郑重一些吧。 “小花,你俩也算是同一个人,说说呗,怎么回事儿?我也没看见什么宾客,怎么就结婚了呢?你瞅瞅那姑娘穿着嫁衣还挺正式的,一脸的期待,你就……西装革履的呀。” 解雨臣看着那稚嫩的长相,就知道他指定超不过22去,大概率应该是二十,二十一。 本来还没脸见人,现在解雨臣倒是有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解雨臣挺直腰板儿,对上他们的视线扬起脸,看着他们一脸严肃。 “你们也说了算是同一个人,这不不是同一个人吗?媳妇儿又不是我娶的人,也不是我亲的,告白也不是我说的,问我有什么用?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一个姐姐陪着我。” 黑瞎子没有去看解雨臣以及白栀拜天地的画面,而是死死的盯着屏幕角落里的那盏灯。 那个灯就在亭子里,就在正中间,它的下面是那张石桌,在那盏灯的映照下,两人写了婚书。 黑瞎子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的手艺了,天杀的,那是他做的灯,他画的画! 解雨臣那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看不出来有些别扭,那是应该的,毕竟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大不相同。 一个从小到大有人陪,有人爱,有人保护,另一个自己摸爬滚打,处处受限,艰难长大。 解雨臣不明白解雨臣的想法太正常了,可他不一样呀,他俩的是人生轨迹可以说是基本一致。 他的前半生早就已经定调了,所以他的后半生他的思维也基本上不会更改。 张起灵看看屏幕,又看看黑瞎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问一下。 “小哥怎么了?是哪不对吗?”吴邪担忧的看着张起灵,“疑问可以问,我看这个空间好像挺在意咱们的,如果是对里面的画面有什么疑问,随便问呗,没准儿还能触发什么名场面呢。” 张起灵见黑瞎子低着头喝着酒,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 当事人不好意思问,那他这个做朋友的就来帮帮忙吧,毕竟好朋友总是要两肋插刀的。 至于这个问题问出口是插自己两刀还是插朋友两刀,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黑瞎子是不是喜欢白栀。” 一句话,让这个空间的所有人,包括黑瞎子都惊呆了。 解雨臣还在纠结为什么那个自己会有爱人,而自己却有些无法接受爱人。 现在听见张起灵的这个话,他属实是想知道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白栀是个万人迷吗?怎么谁都爱她。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黑瞎子的爱人,时光回溯名场面黑瞎子的告白现场】 解雨臣转头看着黑瞎子一脸的惊奇,“你竟然也会喜欢一个姑娘?” 这个消息可以和他也喜欢一个姑娘放在一起了,同样让他很震惊。 第 11章 观影体十一 屏幕上的白栀很好看,解雨臣也很年轻,甚至能称得上稚嫩。 可是在这群原住民的眼里,就好像很恐怖一般。 更何况他们的耳边还一直响着系统空间的提示音。 解雨臣觉得不行了,赶紧叫停。 “等一下,先不要放,先不要放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看。” 现在霍秀秀的那个主仆关系还没有弄出来呢,黑瞎子和白栀的关系又被挑明了。 按照来这里的这些人员的联系,还有这个系统空间的尿性,想必这里的人都和白栀有关系。 解雨臣按耐不住站起身,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弄个会议桌,谢谢。” 本来解雨臣只是在试探系统空间给他们的自由大概率要到什么程度,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结果没成想,两个要求系统空间都答应了。 看着那个会议桌,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拉着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吴邪看了看黑瞎子,看了看霍秀秀,又看了看解雨臣,最后低下了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和白栀关系密切的不止你们两个。” 霍秀秀将身后的靠枕拿出来砸向了吴邪。 “怎么着?我们这个主仆关系不密切吗?新政权成立的时候没有通知到你吗?在这个时代还主仆关系,你把我放在什么地位了?” 张起灵抬手抓住那个抱枕,放到了吴邪的身后,思考片刻也加入了讨论。 “一定是和白栀有关系吗?会不会和我们有密切关系的不只是白栀呢?” 黑瞎子好像明白张起灵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可能触发许多和自身有重大关系的人物关联,是吗?” 黑瞎子吴邪对视了一眼,猛地直起身子,开始了新一轮的测试。 而解雨臣他们几人也没有吱声,就静静的等着。 因为他们也不信,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有一些感情纠葛,不可能会这么费力的将它们放到一起,让他们观影。 而且还给了他们那么大的自由,甚至是有些偏爱。 按照这个理论,他们或许可以认定这个观影能给他们带来的会是很多的正面影响。 它想让他们变得更好。 “张起灵和白玛的渊源!” 吴邪抓着张起灵的手,有些激动,他的声音也变得高亢。 张起灵没有动作,只是默默的攥紧拳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期待。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张起灵和白玛的渊源。时光回溯名场面张起灵与白玛的见面】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欣喜,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叫停了屏幕上面滚动的画面。 “先等一下,可以播报,但是请不要播放,谢谢。” 屏幕上面的画面戛然而止,他们的测试却没有停止。 “黑瞎子的额吉。”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黑瞎子的额吉,时光回溯名场面黑瞎子与额吉的再一次见面】 见屏幕没有播放画面,但是提示音却一直没有停,剩下的几人也开始了大胆的测试。 “白栀和尹南风的渊源”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白栀和尹南风的渊源,时光回溯名场面白栀和尹南风的第一次见面】 “白栀和吴邪的渊源”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白栀和吴邪的渊源,时光回溯名场面猫憎狗厌】 吴邪不解,怎么到他这里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第一次见面,而是变成了猫憎狗厌呢? 怎么着?他和白栀干什么坏事儿了,连词条都是这种异于常人的。 吴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解雨臣,又看了一眼黑瞎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不会真是一个万人迷吧。” 第 12章 观影体十二 先不提白栀是不是个万人迷,反正剩下的几个人都积极了起来,开始提一些和白栀有关的话题。 甚至他们还提了更多的和自身关系密切,在命运转折点中很重要的人的名字。 这一切都得到了系统空间的正面回应。 【注意,触发关键词条吴三省的归宿。回溯时光名场面可怜的吴三省】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解连环的下落。回溯时光名场面备受宠爱的解连环】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霍仙姑的后来,时光回溯名场面想死的霍仙姑】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黎簇到后来,时光回溯名场面富三代黎簇】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条黑瞎子的眼疾时光,回溯名场面生死“两盲盲”】 【注意注意,触发关键词解妈妈,时光回溯名场面解九爷的葬礼】 【注意注意,发关键词云彩,时光回溯名场面云彩的婚礼】 …… 一连串的注意,听得解雨臣头大,但是好在效果不错,基本上都能得到回应。 几个人也不再体面的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地上,靠着沙发。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大致节点应该是一样的,只是内容不一样。这样吧,按照时间顺序来,以白栀为主体,然后在里面填充每个人物的关键心态转变。” 谢雨辰说完,看了几人一眼,发现他们都同意了这件事情,于是看向屏幕,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最后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 “麻烦从一开始放好吗?从白栀的来历开始放,然后标记出来每一个新人物的心理转变节点,可以吗?” 系统空间没有回答,但是系统空间照做了。 并且它还额外完善了一下,将时间都标注了出来。 【(花花你记住了,少当家和当家的其实没有区别,因为你的少当家是在你的头顶上没有大人看顾你的情况下落在你身上的。既然都是受的那份罪,那我们就要受那种名正言顺的罪,太子和皇帝不一样!从今天起,不要让任何人去叫你少当家,从今天起你是家主,你是当家的,没有少这个字!) 白栀和解雨臣披麻戴孝给解九爷守灵,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将黄纸一张张的扔进火盆里 (栀子,我会保护好你的) 白栀想了想,将解雨臣手里的黄纸拿过去,搂着他,将他的脑袋按向了自己。 (你别怕,我知道那么多,我要还护不住你,那我才是真废物,你就安安心心的看着公司就行了,这解家,我还管得住) 黑瞎子靠在柱子上,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觉得有些刺眼,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而院子,里是跪了一地的解家人】 这里面的人全是一些小辈,唯一对解九爷的葬礼有点印象的是,解雨臣本人。 解雨臣坐在地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这一幕,选择了借酒浇愁。 那个时候他自己哪怕是有他母亲的帮助,好像也没有这么的安全感满满,没有这种当家做主的感觉。 他是八岁的少当家,头顶上还有一个母亲帮忙,外面还有二月红给他压阵,他到底差在哪儿了呢? 可能是差在一个是少当家,一个是当家的。 明明都是受罪,可是说起来好像确实是当家的受罪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还有可能是因为那群解家人那么的老实吧。 只有王胖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一直拿研究的眼神看着解雨臣,看的吴邪也开始有些不安了。 “你说话你总看小花干什么呀?” 王胖子瞥了一眼解雨臣对上了他的眼睛,最后伸手指向了屏幕。 “花儿爷,你们解家是每一任当家人死了之后,都要把那一朝的臣子给打断腿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 解家实行的也太彻底了吧。 第13 章 观影体十三 对于王胖子的质问,解雨臣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随后说了一个数字。 “98%。” “什么98%?” 解雨臣指着屏幕里那些跪着的人,“这些断腿的人里面,98%的人到现在还在活跃着。” 这是他的解家,到现在还在跳脚呢,每年都有不老实的。 所以哪是他们解家有这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严厉准则呀,那是白栀把那个人护的太好了。 “还有,我是少当家,我不是当家的,我是后来才是当家的。” 他是那个倒霉的,做着皇帝的事挨着皇帝的骂,却坐着太子位置的人。他不是里面那个明目张胆的可以撒手不管的潇洒皇帝。 王胖子不再说话,挠了挠自己的脸,闭嘴不言了。 吴邪这时想起了解连环那个对她很好的三叔。 他能怎么说呢?他好像也说不了什么。毕竟解连环他亲爹死的时候他也没去呀。那屏幕里显示的清清楚楚,吴家就只有吴二白去。 真是哪个世界的三叔都让他刮目相看。 都是干大事的狠人啊。 【白栀还有解雨臣拿着行李,看着一脸轻松的解妈妈,没有不舍,只是有些担忧而已。 (妈,你注意安全,丫鬟和保镖都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听见没有,不要自己跑出去,还有时不时的给我来电话,我肯定会接的,哪怕不会接也会给你回电话的) 解妈妈看着解雨臣很开心,但是她却没有和解雨臣说话,而是拉着白栀的手,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栀子你在家好好的,我会给你寄好看的明信片和各种特产的) 白栀点点头,将手里的一个小行李箱推到了解妈妈的面前。 (阿姨,一路顺风,花花我会照顾好的,不用担心) 解妈妈没有在说什么,摸了摸白栀的头,最后抱了一下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邪看着屏幕一直没有转头去面对解雨臣,刚才他们都看清楚了,白栀和解雨臣给解夫人的那几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解妈妈和解爸爸之间一些贵重的有意义的东西,而在他们这个世界里,这些东西早就被解妈妈填进了那个窟窿里了。 解雨臣对上几个人有些心疼的目光,倒是开心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有什么可难过的,总好过和我妈妈一样,将那些嫁妆彩礼还有他们留给我的家产全部都填进去吧。而且多少啊,妈妈还去旅游了。” 多好呀,他还有人陪,妈妈也没有事情。 越看下去,吴邪的脑袋低的就越深,别人对解雨臣的敬佩也带了些许的心疼。 【白栀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七大姑八大姨许许多多的大爷们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脸的头疼。 终于在一个人将解雨臣扯了进去之后,白栀气的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众人停止讨论看向白栀,害怕,但更多的是希望白栀在接下来的纷争中技输一筹,能够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权利和钱。 白栀也不说虚的,站起身走过去,将他手里的茶盏抢了过去,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个人哎呦一声想要动手,旁边的人也想去拦,结果解家大大小小的丫鬟伙计涌了上去,将人给摁住了,还顺带将其他的人也都隔开了。 (别和我说什么都是亲戚,还有怎么能对长辈动手那些废话,有什么用,大家都是文明人,更应该明白道理是讲不通的。再说了,一堆在墓里打转的莽夫,说句泥腿子都高抬咱们了,就别拿着那似是而非的道理来道德绑架我,因为你们不占理) 几个长辈轮番上阵,只是勉强的将白栀这次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可是提及到解雨臣,白栀又是分毫不让。 (既然你们说花花管解家管的不好,那这样吧,这个族长的位置花花就不做了,你们也不用叫他家主了,以后花花就我们这个解家的当家了,这解家族里的产业你们拿回去自己管理,爱选几个族长选几个族长,少跟我说什么只是看他年纪小所以你们担心,笑死了,族长这个位置,坐上去,就没有年纪一说) 白栀是这样说的,她就这样干了,甚至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只是一个抬手,白栀手底下的丫鬟就将族里产业的账本都抬了上来,还有什么印章呀,也都拿了出来。 (你们也别跟我说什么他只是冲动了,所以才不小心冒犯到家主。花花是族长是家主,这个位置是解家的脸面,他质疑解家的脸面冒犯了家主,这和背叛解家有什么区别,既然你们觉得花花小,所以可以随便冒犯还不用被罚,那就说明花花不是这解家的当人人。至于花花手里的产业,那是从九爷手上继承的,没有你们的份,少不要脸的染指这些东西。既然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不陪着了) 白栀说完就走了,她不只走了,她还将解家族里那些自己安插的管事的人也都一并收了回来,与其说将产业给了他们,不如说白栀扔了个空壳子给他们。 几个来闹事的回去开始扯皮了,但是等他们忙完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因为没有白栀的管理,底下的人也缺少主事的人,所以账目上那是一塌糊涂。 找解雨臣,被白栀的人拦住了。找白栀,白栀将人赶出去了。至于说想要解九爷手里的那份财产,就像白栀所说的一样,那是被继承过去的,九爷当时立了遗嘱的,而且白栀也已经成年了。 就将将好,解九爷死的时候,她身份证18了。 监管解雨臣,不止他们可以,白栀也可以。 而且白栀又不是病猫,她是只母老虎,哦,真要以这个名头去染指解九爷的那份遗产,白栀能把他们全家的爪子都剁了。 于是,一群人在抢财产这件事情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头疼,然后就是看着那些到手的财产日渐“消瘦”,变得非常曼妙。】 解雨臣他们就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个孩子是真的很幸福。 “花儿爷,你说怎么就有人这么幸福呢?” 解雨臣对于黑瞎子的质问没有当做无事发生,而是反过去问他,“瞎子,你说,怎么就会有雇主在危难关头,将伙计给送走呢?” 他怎么知道怎么就会有人这么幸福呢?不过看看里面那个黑瞎子的样子,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黑瞎子转过头没去看他,但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没一会儿又挺直腰板儿,将众人扫视了一圈。 “幸不幸福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瞎子我想问问你们,让瞎子如此温柔细致的对待你们的时候,你们倒是先那样对待我呀!你瞅瞅,紧要关头,人也准备好了,钱也准备好了,连安身之所都准备好了,你们倒是也这样对待对待我呀。一天天的,说我花费大,破坏力强,你看看人家小小姐,什么都没说,只知道关心瞎子安不安全。” 因为目前时间尚早,白栀的那条主线上还没有加入新的人物,所以剩下的几个人哪怕知道白栀对他们也不差,可是看着这两个在屏幕里被白栀各种爱护保护的人,他们心里也是犯酸。 所以对于外边这两个又会白栀差点“打”起来的这两人,众人也没有拉架。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脑子还是在动的。 “小花,你说为什么会放这个节点呢?这个节点到底能给事情带来什么样的走向?放它有什么用呢?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家族斗争呀?” 吴邪不懂,吴邪觉得解雨臣懂,因为解雨臣真的懂。 “继续看就知道了,那姑娘对当家人这个位置的威严实在是在乎的出乎我的预料。” 【白栀不管是不管,但也只是让他们吃个苦头而已,白栀的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她也没有那么的肆意妄为。 终于迎来新春,白栀还有黑瞎子解雨臣三个人聚在一起,时不时的整理一下对方的衣物还有配饰,很温馨。 (花花,一会儿把咱家这个当家人的架势架起来,别人不叫你一声家主,只叫了你一声当家的,你就要把我和瞎子保护的好好的,听懂了吗?至于剩下的,是你要做的事情了,我都支持) 白栀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解雨臣的衣物,看着他少了解九爷带领时那股子老成的味道多了一丝活泼,还是决定放纵一次。 黑瞎子见白栀停下整理解雨臣衣物的手走过去,将一个发卡带到了白栀的头发上。 很漂亮,上面还有着流苏,细细的,不长不短的样子,在后脑坠着,有些俏皮,但更多的是端庄。 解雨臣琢磨着白栀的话,看着黑瞎子和白栀站在一起,守在他的身边,默默无言,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线下的那群人已经来齐了,带着厚礼等在了堂屋里。 解雨臣走在了前面,白栀自觉落后一步,而黑瞎子则在另一旁和白栀并肩走着,可是临近进堂屋,见解雨臣来了,坐着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等着解雨臣进来。 解雨臣刚迈进去一步,就直接伸手自然而然的牵着白栀走了进去,拉着她,像是给她撑腰,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屋子里其乐融融的,解雨臣面对的没有什么诋毁和试探,只有一茬接着一茬的称赞。 叫家主的,叫当家的,叫花儿爷的,唯独没有叫他小九爷的,也没有叫他少当家的。】 解雨臣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被众人簇拥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听着那些人一句比一句让他舒心的称呼,他就觉得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王胖子看见这一幕,赶紧戳了戳吴邪。 “别说啊,这小姑娘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一套,做一套,面上表演一套,把他们管的死死地。” 吴邪知道王胖子是在告诉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个世界里没有白栀,这个世界的人就不要去忧愁有白栀的世界为什么会那么好了。 吴邪心知肚明,强撑着笑了一下,对着王胖子敬了一杯。 王胖子毫不在意地嗨了一声,将自己杯子里的果汁也喝了下去。 三个小的懂了一点但是没太懂,左顾右看,苏万还有黎簇低着脑袋一人问了一句。 “为什么解小姐会说不管小花爷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支持呢?” “为什么解小姐明明那么排斥解家人,而且特别不喜欢解家人,这一次却和小花爷全接受了呢?” 解雨臣喝着酒,没有说话,吴邪和黑瞎子一人领了一个放在身边,细细的给他们讲解。 “你还记得当家的这个词说的是谁家的吗?” 黎簇想了想,“是解小姐和瞎子的。” “对呀,是白栀和瞎子家的,当家的不是整个解家的当家的,白栀在给他选择,是选择当整个解家的家主,还是只当他们这个解府的当家的,她都支持。这姑娘心软,还爱小花,挺好的。” 吴邪有家里人爱,虽然夹着杂着算计,所以有羡慕,但没有嫉妒。 黎簇是因为人比较好,所以也没有嫉妒,但属实是羡慕的都有些犯酸了。 他也没有家人爱,但是就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幸运的,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样爱他。 黑瞎子摸着苏万的脑袋,给他夹菜。 “解九爷坐的稳当家人的位置是因为他当时属于竞争上岗,人家厮杀过了,位置坐稳了。花儿爷的位置坐不稳,是因为他是继承的,而且你要明白有一个词语叫做主少国疑,但是白栀这么一撂挑子不干,就改变这个局面。 花儿爷再一次坐上去,就不是就是继承他爷爷的位置了,而是被整个解家人簇拥着推上位的,以后每一个以后冒犯了花儿爷的人都得死,而且死的名正言顺,懂了吗?而且,这以后解家的事情花儿爷都有权利接手过问,这是规矩,规矩就是解家的人必须服从他,他接手了一个新的解家。” 这些都不是最重点的,最重点的是他们都能看的出来白栀虽然有心眼儿,但是不爱用。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但是很烦躁。 可她偏偏就绕了这么大个弯子,给了解雨臣最稳妥的接手方式,并且还在接手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接受,要不要接受,接不接受她都接受。 就好比白栀将一道菜绕了一大圈送到了解雨臣的嘴边,还问他你咬不咬,你要不咬的话啐一口也是可以的,然后半点不提她在这个过程中的辛劳。 解雨臣看着那屏幕上面播放的画面,喝酒喝的更厉害了。 不是借酒浇愁,也不是借酒消愁,他只是简单的在喝酒,在隔着屏幕感受那个和他一样背负着解家前行的人。 “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情,有的人真的命很好。” 他就看着那个小孩子每天兴致勃勃的无忧无虑的去上班,去做他擅长做的事情,白栀就留在解家,守着他们的家。 “他到底背的是哪个解家呀!” 明明整个解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应该他处理的事情都是白栀在处理,他只是身上背了一个白栀而已啊,多好养活的一个小姑娘呀。 解雨臣百思不得其解,黑瞎子看的明白,更明白解雨臣情绪起伏的点在哪,但是他也懒得说。 看着霍秀秀那个小玩意儿一嘴咬在他的下巴上,他就觉得好笑,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呢? “霍当家的,没想到呀,你小时候这么好玩儿,早知道我就找你玩去了。” 霍秀秀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她也没有想到小秀秀会被白栀带的那么喜欢咬人,逮到谁咬谁。 含过尹南风的手指头,亲过解雨臣的脸,啃过黑瞎子的下巴。 “别这样,不是我干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她干的,脸却是她丢的。 因为讨论的时间太多,所以观影的时间比较少,很快一天的观影时间结束了,众人被送了出去。 该腰酸腿疼的黎簇还在躺着,吴邪本就不太舒服的心更不舒服了,霍秀秀在自家的小院里想那么可爱活泼的她,脸上挂了久违的笑。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解家的院子里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们怎么就……那么的幸运呢? 黑瞎子还好一点,只有解雨臣看着那手机一条条送上来的消息,还有心腹焦急走过来告诉他的噩耗,他整个人都有些佛了。 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白栀会那么烦了,因为他们真的很烦,像苍蝇一样。 “不管了,撤手扔给他们,只要是族里的那些东西都扔给他们,不管了,爱死不死。就是注意点儿,别让他们把脏水泼到咱们身上,敢泼脏水想办法弄死他。” 心腹一脸惊悚的看着解雨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劝一劝。 “花儿爷,现在不太好动手。” 解雨臣揉了揉额头,想到了白栀那句动手要趁早,悔的肠子有点难受。 “算了,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一家子都去。” 两个选择没有一个选择是简单的。 “花儿爷,要他们怎么死?” 第14 章 观影体十四 接张起灵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因为张起灵也待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出去看看他那些熟悉的朋友们现在是怎样一副面孔。 吴邪还有王胖子没有一点点的迟疑以及近乡情怯的感情,迫不及待的将鬼玺按了上去,看着张起灵从里面窜出来,三人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张起灵就带着两人抄近路往山下赶。 黎簇就在山脚底下躺着,在车子里面,他的周围还有不少的伙计们守着他。 黎簇没有一点点的生气难过,毕竟他都这个样子了,吴邪还拉着他东奔西跑呢,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对于吴邪的依恋,他现在比较厌烦吴邪。 "神经病吧,这个吴邪,我都这样了,还拉着我乱跑,也不怕我英年早逝,疯了吧!" 吴邪三人狂奔下山,窜上了车,甚至都没有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直接开着车就奔向了京城。 他们要找解雨臣。 到了解家几个人腿都在打颤,扑到客房就睡了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的,然后再一次直接的被拉到了系统空间里。 【(姐姐姐姐) 霍秀秀像是没有脚后跟一样,走路非常不稳,但还是非常坚挺的向着白栀跑了过去 白栀坐在地毯上面,手里拿着钩针,正在钩毛毯,见霍秀秀来了,赶紧张开手把霍秀秀抱进怀里。 (又怎么了呀我的小秀秀,这么想姐姐呀,来,姐姐亲香一个,等姐姐亲完了秀秀就在一旁好好玩,姐姐在织东西,不可以打扰姐姐,知道吗?) 霍秀秀瞪着溜圆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直接把抱着自己来找白栀的另一个姐姐给忘到了一边。 尹南风进了屋子,发现白栀正专心致志地勾着毛毯,而霍秀秀对着她竖着手指让她禁声,她又觉得无奈。 (秀秀啊,你说姐姐要你有何用呢?) 因为来找白栀玩,加上白栀要过生日了,尹南风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所以弄了一些不太值钱但是白栀会很喜欢的东西来,这大包小裹的,就等着白栀赶紧迎接一下她了,结果霍秀秀什么都没说。 白栀闻言赶紧迎上去,将那些包裹放到了地摊边缘,拉着尹南风坐下,举起那件毛毯,叽叽喳喳的和尹南风说着话。 霍秀秀坐的前仰后合的,伸着小手指头,指着那个毛毯,咿咿呀呀的附和着,高兴过头了还会流两滴口水。】 外面的尹南风还有霍秀秀,看着三个大号中号以及小号的姑娘坐在地毯上面,欢声笑语的,就觉得很羡慕。 “唉,要是我小时候也有这么一个姐姐一直陪着我玩就好了。” 霍秀秀和尹南风这次坐到了一起,就像白栀在屏幕里面说的一样,和九门有关系的,还能算是同一阵营的,也就这两个姑娘了,要是一句话都说不上,那多可惜呀。 尹南方打开一罐果啤递给了霍秀秀,两个人碰了一下。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姑娘似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可不止将解家那堆烂摊子甩给解家那群倚老卖老的解雨臣,还有她。 她拿着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送给白栀的那个碗,学着白栀的样子,放了几颗漂亮的玉石,又养了两条小鱼。 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面,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就觉得生机勃勃的。 没人说雷厉风行的小姑娘不能装扮自己的办公室,她爱干什么干什么。 解雨臣想着自己把那堆烂摊子扔回去,那些人跳脚着急的样子,那叫一个开心,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的状态就回春了。 “这人呀,就应该从小被树立价值观,人生观以及道德观。看看人家,咱们就是没人教,但凡有个人教一教,咱们也不差那点事。” 第15 章 观影体十五 尹南风和解雨臣颇有一种新年新气象的感觉,两个人脸上的笑很真诚,有些洒脱,甚至有些平凡。 但是他们两个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就好像丢掉了什么陈珂宿疾一样。 【白栀和尹南风在一起说的事情也并非是那些吃喝玩乐,她们更多的时候是针对对方的工作进行查缺补漏。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找我了,我生日还早着呢,送礼物也不应该这么早呀。说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了) 白栀勾着毛毯,也没有去管那些礼物。 尹南风怀里抱着小秀秀,时不时的玩一玩儿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白栀。 (是这样的,我呢现在有一个死对头,真的很想弄死他,但问题是他和你一样,对于苟活一道非常精通,我实在是无从下手。你也说了,杀人要趁早,再过些日子杀人就不能这样明目张胆了)】 系统空间的几人听着小南风说的那些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尹南风。 尹南风好像没有发现他们在看着自己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这种待遇,系统空间里的其他几个人早就拥有了。重点标记一下,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受到的关注最多。 【听着尹南风苦恼的语气,白栀停下手看了尹南风一眼,想了想,好像是在琢磨该怎样回答她。 (我呢有很多种办法,问题是你需要哪一种) (先说有哪几种) (第一,同归于尽型。你去找个地方报警,记住往最大的机关走,最好不要一次性报警到位,多去几个部门,到时候别人不好压,特别是你报完警之后,几个部门联合关注着,等你的仇家往里面一蹲,有一个算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总是能够来一出满门抄斩的,这种最省事,一定能斩草除根。) 尹南风张着嘴想了想,打了个哆嗦,最后揉了揉霍秀秀的小肚子,缓解一下压力。】 这白栀惊世骇俗的话,吴邪想起了张起灵那时被困在张家古楼里,他也想过这个办法。 不过他觉得报警还是算了,毕竟他们这种身份还不如直接死在里面呢。 王胖子看着白栀那张悲天悯人的脸,想了想,找了一个毯子盖上,甚至还打开了火锅。 “不行了,这姑娘也太狠了点儿吧,什么仇什么怨呀?” 但是别说,还挺缜密的呢。 【(第二种就是波及范围大,但是容易得手,可问题就在于对方受到的伤害到什么程度不可控。打个比方,比如我去新月饭店拍卖会,而我的仇人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点把火,将整个新月饭店付之一炬,到时候每个人都想着逃生,人挤人,什么踩踏事件呀,什么烟雾吸入呀,都能够让人出事的,但是也是有些隐患的,毕竟万一火点了,别人死了,我没死,也是一个事情。当然,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找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去点这把火,到时候让那个人直接死在里面,这样的话别人调查起来纵火原因,找到了纵火的死者,一般情况下他们就不会再继续往下深究了,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你懂的吧) 尹南风听着白栀的话,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问她,更想不明白做白栀的敌人会有多么的悲惨。】 吴邪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自己刚入行的时候,那时他还有些善良。 “我不信她以前是个良民。” 如果说前面一个做事比较绝,比较狠,解雨臣还能够接受,毕竟他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好人活不下去。 可是的第二个他就真的受不了了,一把大火,只为了烧死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未必能够真的烧死对方,伤及那么多无辜,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只是几个人的话还可以,毕竟人各有命,可是一群人为了这一个人付出生命,这不行他接受不了一点。 皱着眉,想着白栀受的那些苦,他又没有办法批判白栀的这个想法。 小孩儿什么苦都没有受,都是白栀自己受的,白栀以前又真的是一个好人来的,被逼成这样,好像情有可原,甚至有些可怜。 可是转头看见尹南风拿着纸笔对着屏幕写写记记的,他就觉得更惊悚了。 他说不了白栀,他还说不了尹南风吗? “尹老板,你在记什么?”这是可以记的东西吗? 霍秀秀想着她和尹南风这两天好起来的关系,走了过去,伸着头去看,看清之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南风姐,你这是准备着……” “完善一下新月饭店的安保措施。” 解雨臣将纸拿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上面赫然就写着一行大字,增加灭火器灭火毯,确保消防栓里水源充足。 “真是难为尹老板了。” 【(三种选择下毒,当然并不是下那些人工制造出来的毒素,记住,人这个东西还是非常好杀的,就那些天然的毒素喂到他们嘴里死了,最不容易检查。动物里面蓝环章鱼那东西有毒,吃了之后指定会死,救都救不回来,混在水产品里面,很难认出来的。第二种就是菌子,不是所有的毒蘑菇都长得非常的妖艳,一看就是坏蘑菇,也有那种朴实无华但是毒素非常强的,不要在他的家里将那朵毒蘑菇混进去,你要在运输的时候混进去,找那么两个人在路上检查开箱的时候扔进去,特别是越接近源头,越不容易查,毕竟蘑菇这种东西混进去,谁知道是故意杀他的还是混进去的,还有,记得毒蘑菇的产地,不要你在北方买,结果混进去一个南方的毒蘑菇。黄曲霉素我不建议,毕竟咱们要杀的那些人非富即贵,那些生活困难,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人黄曲霉素中毒还情有可原,咱们这种人黄曲霉素中毒疑点太大了)】 白栀说的这个方法非常好,至少解雨臣已经在拿笔记东西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想了想,也拿着纸笔记了一下。 剩下的人看着他们仨个挠了挠头,离他们远远的。 王胖子现在已经在泡脚了,披着毯子,手上还端了一杯红枣茶。 “胖子你怎么了?肾虚吗?” 王胖子一脸苦涩,看了一眼那三个进修的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吴邪明白了,点了点头,又往王胖子的杯子里放了两颗枸杞。 【(这第四个也是现在可以用的,而且还非常适合咱们这种人,一些有辐射的东西,有收藏价值的东西,你就往他们手里一送,你不要自己送上去,也不要给别人,你只需要给那些送礼的人一些风声,把东西机缘巧合的送到他们的面前让他们选择,哎,这事就成了。如果说以前辐射致死别人还会大费周章的查一查,毕竟交通啊经济条件摆在那里了,不太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隐患。但是现在不一样,交通发达经济繁荣,一些对人体有害的但是又很稀有的东西落到一些收藏家的手里,多正常呀。这个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大概率只会死他们一家人,其他人接触一下会有一些影响,但是不会很多。只是时间长了一些而已,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可以用这个。)】 尹南风已经不记了,但是解雨臣和霍秀秀正在猛猛的记。 【(至于这剩下的一种呀,就是非常普通的车祸了,而且这种东西你也不好安排,你需要出其不意,并且一击致命,这个就要你自己周全了,毕竟你也说了,和我一样很苟的人,车祸已经是胜算很大的了,但是没有前几个大。记住了,第一,不要找普通的车,因为很简单,普通的车靠近我的车概率太小了,我出行会有三辆车,前面一辆,后面一辆,而且都是豪车,普通的车是不会凑过来的,他们赔不起。第二,不要找豪车,因为太明显了,买豪车的人无非就那几种,身份一查就查的到,流水咱们这种人也查的到,很容易留下把柄的。第三,一定不要找人在他的车上动手脚,因为我们这种人还会找特别信任的人再检查一遍的。我的每一辆车瞎子都试过,而且不定期的就会检查一遍。至于下毒,就那种很常规的在食物里面下毒,就更不用想了,因为家里的食物我也很注意的,基本上每一份都会留有备份,如果出了事情完全可以追溯的,至于在别的场合下面下毒也不太可能,比如有宴会的话,我一般都会带一个助理,在宴会前我和助理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等到宴会的时候助理全程都不会碰任何食物,如果我出了事情的话,一定是宴会上面的事情,完全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锁定目标,非常容易留把柄,还有,我的助理一定和我一样,甚至连过敏源都一样,你明白吗?) 白栀说的非常的轻松,但还是给了尹南风许多的启发以及震撼。 (我收回那句话,他不可能有你苟。) 连去宴会都如此的计较,天呐,尹南风想象不到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害得了白栀。 白栀收回视线,继续勾着毯子。 (你以为我是怎么练出来的?以前在家里就吃到过下毒的饭菜,所以我在这上面那是下了死功夫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厨子进厨房都要先清洗一遍,穿的衣服都是我让人特意准备的,绝对不可能带进去什么毒药。至于那些丫鬟还有伙计们也是,进了这解家,必须先去脱衣服,将那些首饰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他们的衣柜里,然后进洗浴间洗漱,往前走,还不能返回去,如果返回去需要再洗一遍,然后换上他们的工作服,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在这院子里工作。) 人都怕死,特别是她,最怕死了。】 解雨臣听着有些心疼,特别是白栀还没有讲完,她还在里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对整个解家的严防死守。 白栀一边说,解雨臣一边记 记着记着就记了一张纸。 等到白栀讲完之后,口干舌燥的躺在地毯上,闷闷不乐的解雨臣这才停下手。 “我一直以为我就已经很惜命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就白栀这一番折腾下来,说实话,要是还能被害,我也认了。” 尹南风将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解雨臣记得真的很全。 一些经常用到的衣服,或者是经常接触到的一些布料,时不时的过一遍清水,然后拿水去喂鸟,鸟死了就是有毒,立刻查。 再养两条吴家的狗,每天不定时巡逻。 一些隐秘的地方放上一些鸟,胆小的鸟,叽叽喳喳叫起来,可以当做预警。 家里的丫鬟还有伙计统一安排住宿,在住宿的地方安放好摄像头,不求可以清楚他们每天干了什么,但求可以知道他们能够在什么时间段出去接触到别人。 尹南风将那一张纸又交给了解雨臣,毕竟他需要用到。 而她也闲不下来了,因为白栀又开始说新月饭店的事情。 “拍品可以换成全息投影,防止被抢。店里的摆设最好先经过一次拍卖,涨一涨价,最后摆上去,不要怕有人破坏东西,坏的越多,赔偿的越厉害。将拍品进行备份,如果遇到那种要明抢的,不要声张,将假的给他,然后点明,让他们抢走那个假的,最后让他们赔真的的钱……” 吴邪看看屏幕,再听着尹南风的喃喃自语,和王胖子一个造型坐在了一起。 “我觉得,这个系统空间今天播放的内容,比较克我。” 解雨臣学习了一下怎样保护自我,尹南风学习了怎样祸害他人,只有他吴邪知道别人怎么对付他了。 他都不敢想象,尹南风拿着自家的瓷瓶去一趟拍卖会,50万的瓷瓶拍出100万来,然后摆在明面上,他直接给碎了,然后赔100万,他该是多么的难过呀。 只有黑瞎子在这个系统空间里一如既往的开心,因为里面的白栀真的很好玩。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和尹南风说了那么多的话,白栀实在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总觉得不安全。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白栀抓着被子,神色凝重的看了它一眼,咬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没有问题。 然后跑到解雨臣的房间,舔了一口他的被子,发现也没有问题,再一次盖了回去,还拍了拍有些懵逼的解雨臣。 (好了,没事了,睡觉吧) 解雨臣看着白栀跑了出去,怎么睡都睡不着了。 黑瞎子最懵逼,白栀一声招呼不打闯进了他的屋子,抱着他的被子,使劲儿舔了一口,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又跑掉了。 黑瞎子坐在床上,抓着那床被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带着被子去找了解雨臣。 (我说花儿爷,小小姐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舔了一口我的被子) (睡觉吧,栀子就是检查一下咱俩的被子有没有被人下毒,安心睡吧,没有事情) 黑瞎子哭笑不得的走了,躺在床上笑出了声。】 “这小孩儿真有意思,试毒让自己试也是可以了。” 更有意思的是,白栀现在已经能够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东西被下毒,什么东西没被下毒了,可还是不放心的舔了被子一口。 “怎么能有这么好玩儿的小姑娘呀。” 解雨臣和黑瞎子隔空碰了碰杯,心情好的不行。 “等彻底结束之后,我就让别人把这些事情给做成动画片,等以后时不时的翻出来看一看。” “就像你喜欢史努比一样吗?” “那当然了。” 第 16章 观影体十六 【又是一年新春,解家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解雨臣也停了工作,在解家老老实实的陪着白栀,而白栀则是忙来忙去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那叫一个自在,白栀在堂屋里坐在主位上,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事情,就觉得头疼。 解雨臣等了白栀半天,发现还没有回来,放下画笔走了出去。 在堂屋外面,解雨臣听了一会儿,越听越生气,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有听见白栀的反驳声。 伙计见状赶紧掀开帘子,解雨臣挂着假笑,迈步走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谁给我家栀子气受了?把人扔出去,大过年的,没点脑子,不会说好话吗?) 一群人听见解雨臣的话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吱声,只有白栀揉了揉额头,苦恼的看着解雨臣。 (你怎么来了?怎么,画儿画完了?还是瞎子气着你了,你没和瞎子打架吧,不是来找我判断是非的吧) 解雨臣摇着头,站在白栀的身旁,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按摩,然后看一下那个惹白栀生气的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人赶紧一拥而上,将她架起来往院子外走去。 剩下的人也不敢装哑巴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劝解雨臣不要那么生气,毕竟真的没有辱骂或者说是算计白栀,只是人家就是想多要点钱而已。】 “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这么对我,我果然就是给他们好脸给多了是吧?” 解雨臣端着酒杯坐在地上,指着屏幕和黑瞎子开始了抱怨。 这么一看,黑瞎子倒是觉得解雨臣真的比往常多了许多的朝气。 看上去没有那么的老气横秋了,很有年轻人的风范。 “本来就是你给他们好脸给多了,那些人一直就知道算计你,哪还需要你顾念解九爷的情谊呀,直接动手都收拾得了。找瞎子,瞎子给你打折。” 【白栀想了想,本想着答应,毕竟要钱他们还是有点的,又不是要权,而且那个钱也在接受范围之内,大过年的,她实在是不想再去收拾这群人了,她就想歇一歇。 白栀倒是同意了,可是解雨臣不同意 (栀子我再说一遍,谁惹你生气了,就把他扔出去,他们又没有你重要。要钱什么时候不能要,非要大过年的在这个紧要关头给你找晦气,明摆着就是来挑衅你的,扔出去就行了) 说完,还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白栀的面前,缓缓打开,看着里面漂亮的戒指,白栀的脸上也带了笑容。 一个婶娘看见了,赶紧就夸了起来,那好话都不用走脑子就知道说什么能够让解雨臣和白栀开心。 (小姐快试试这戒指,像这种大的,纯净度不错的,咱们这种人也是需要花费时间找一找的,看这做工,家主怕不是很早就开始给你准备了,还得是你俩,一直都处的这么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对方) 解雨臣那叫一个开心,将戒指推到白栀的手上,看着说好话的婶娘,坐在另一旁,也交谈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个小花儿爷真是满心的坏眼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解雨臣在有意无意的惯坏白栀。 王胖子挠了挠鼻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低着头来了一句“会玩”。 空间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但是都同意了,只有解雨臣自己有不一样的看法。 “什么叫做我会玩啊?不对,不是我玩的,那个小孩做的哪不对了?那姑娘怎么看都是个心软的,你看看,因为那小孩的事,大过年的被人找了晦气都没有吱声,她要再这么忍下去,将来有她罪受的,你看看你看看,就过年受了一回气,生病了吧。” 【白栀苦着一张脸躺在贵妃榻上,身上披着毛茸茸的狐皮毯子,背后是一个大大的靠枕,软软的,整个人陷在里面,显得她越来越柔弱。 (栀子把这个药喝了,喝了这个药还要再歇半个小时才能吃饭呢) 白栀将手从毯子里拿出来,一饮而尽,头也不抬的闭着眼睛将碗递了出去,然后又缩回了毯子里,背对着黑瞎子和解雨臣。 黑瞎子看了一眼,也有些不开心。 (谁要是气着你啊,你就和他们说,把人给扔出去,实在不行打他们一顿,你自己气自己有什么用,你看看,刚养好的身体,这才停药停了两个月你就又喝上了,你再这样下去,你都要成药罐子了呀) 黑瞎子说的生气,解雨臣听的更生气,猛地站起来,就开始和丫鬟们吩咐,以后这个家里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惹白栀生气的人。 白栀听着越听越难受,露出半张脸,泪汪汪的看着他俩,整个人都要委屈死了。 (我这不是因为要过年了嘛,再说了,平时你们也没有说过这些话呀,我都受了多少委屈了,你们现在还来欺负我) 白栀这话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因为平时都是她给别人委屈受,难得一遇的这次是别人欺负她,还是那种无意间的欺负,甚至都算不得欺负。人家只是苦着一张脸哭天喊地的希望白栀今年多拨给他一点钱,但是白栀不乐意而已。】 见黑瞎子在旁边拱火,解雨臣说的更起劲了。 “看看瞎子,你看看那个小孩儿和我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那个瞎子和你这个瞎子差距可不大,你瞅瞅,你都是这样说的,那小孩做的哪不对了。” 黑瞎子装似无意的撇开脸,不去看解雨臣的视线,嘴里还吹着口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吴邪他们几个人就看着里面那个小孩,还有黑瞎子将白栀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 “唉,我都发愁,万一突然之间有一天那个小孩儿还有瞎子就不要白栀了可怎么办?她什么都没有呀。” 王胖子觉得白栀实在没有什么抗风险能力,一整个柔弱无骨,生怕里面的小孩还有黑瞎子遇见什么事情不要这个小姑娘了。 吴邪听的直捂心脏,“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那解家那个差点推翻小孩让白栀上位的那个解柳是哪来的?还有在底下跟鼹鼠一个样时不时的挖点新消息,连小孩都瞒得非常好的那个解奉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吴邪捂着心脏,越说越激动,她还什么都没有,她不要太富有好吗? 他是吴家的独子,虽然有店铺,但是收益不好,加上家里其实不太会在经济上援助他,只是保证他的生活,所以他说没钱他一点不心虚。 可是白栀那样手里大小小的店铺,还有这国各地房价贼贵的房产,甚至他都没有算白栀的现金,只是看白栀的那些首饰,加在一起都够卖四个吴山居了。 说白栀什么都没有,这话王胖子也不嫌亏心。 尹南风看了如此激动的吴邪一眼,拿水果叉插着水果,在远处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胖子哪说的不对,万一那小孩和黑瞎子把白栀赶出去,白栀根本就活不下去,她没有一点儿在当时那个社会立足的本事,那些东西和空中楼阁有什么区别?” 看着很多很富有,可是真到了那一步,白栀绝对不是被赶那么简单的,她肯定带不走那些钱,再严重一些,万一那里面的俩人魔障了,对白栀下手了,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呢。 她们这些人,没几个相信人品和感情的。 哪怕是他们自己。 这下好了,吴邪已经不捂着心脏了,自己给自己掐人中了。 天神呀,这世界真没有道理可言了。 如果说他可以质疑一下还是小孩儿的解雨臣,但是他绝对不会质疑里面那个已经成熟了的黑瞎子。 那黑瞎子疼白栀疼的都跟眼珠子似的了,还对白栀下手,真有意思,虽然说黑瞎子的风评不太好,人品也存疑,但是真不代表他是一个烂人,他顶多就是一个坏人,他怎么可能会对那么爱护他的白栀下手呢? 张起灵听着他们的质疑,也觉得很没有道理。 解雨臣就是个心软的,白栀在里面怎么教都没有教坏他,那黑瞎子更是。 虽然黑瞎子外热内冷,可不代表他里面是寒冰呀,白栀掏心掏肺的对他,黑瞎子不说同样掏心掏肺的对待回去,可也肯定是付了真心的,只要黑瞎子付出了真感情,那么背叛那个人伤害那个人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看着旁边掐人中都快掐出血的吴邪,张起灵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放进了杯子里,把果汁递给了吴邪。 “别掐自己,喝这个 ”喝点冰的,能够快速冷静下去。 吴邪握着那杯果汁,那叫一个欣慰呀。还好他还有一个耳聪目明的朋友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丝丝安慰。 “小哥,还是你好。”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将吴邪的脸转过去面对屏幕。 他确实很好,因为吴邪确实被冤枉的太狠了,屏幕里的那个小孩儿已经为了白栀开始拆家了。 【管家看着中规中矩但是非常好看的后院,眼里全是不舍,他希望解雨臣能够劝白栀改变心意。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想着管家的话,却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把这个地方改成栀子喜欢的样子,我就可以收获一个时不时把自己逗开心,不会生闷气到经常吃药的栀子是吗?那还等什么呀,赶紧找人动手,拆了拆了,又不是什么百年古迹) 解雨臣大手一挥,就要让人把这个院子给拆了。 家听见解雨臣的话,愣了一秒,然后苦口婆心的劝他。 (家主,这个院子不能改成那个样子的,太不伦不类了,咱家这个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的没有办法将整个后院这个空地弄成水池,还架上走廊呀。) 这京式建筑里面非要弄一个苏式林园出来,多违和呀。 (再说了,这个院子水那么多,而且按照小姐的吩咐,隐患也太多了,等以后有了小主子们,多危险呀) 解雨臣摆摆手,那叫一个不在意,甚至还叫来了黑瞎子。 (那有什么的,孩子不喜欢觉得危险那就出去住呗,我那么多房产呢,难道我要为了我以后不知道是男是女喜不喜欢的孩子,让现在的栀子难过吗?只要把这个院子改建,我就可以收获一个很少生病的栀子,多好呀,多划算,真是的,栀子可比那个没影的孩子重要多了。对了瞎子,你看一下,想办法设计的古香古色一点,栀子就喜欢那种调调) 解雨臣压根不管管家在说什么,只是拉着黑瞎子,对着整个院子开始比比划划的。】 屏幕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在系统空间里却一点儿都不显得热闹,反而显得有些安静过头了。 因为没有人说话,他们实在是找不到该怎么形容解雨臣和白栀之间的关系了。 那么好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的树都有些年份了,结果在小孩眼里只剩下两个字,碍事。 甚至为了不影响到白栀的休息,解雨臣还将白栀送到了红府上,连黑瞎子都送了出去,自己留在解家,指挥着工人在那里拆拆建建的。 “咳咳。” 解雨臣咳嗽两声,也没有觉得那个小孩做的非常过分,挺中规中矩的,甚至还为小孩辩解了两句。 “挺好的,那姑娘身子骨弱心思还重,替小孩儿受了那么多苦,用一个后院儿换白栀时不时的开心多好呀,那小孩儿不也说了吗?能够让白栀少喝很长时间的药呢。” 黑瞎子想着屏幕里面的自己在解雨臣的旁边和解雨臣一起拆家的样子,也跟着附和道:“对呀,你们瞅瞅那小姑娘多开心呀,自己就在家里把自己哄的那么好,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嘛。” 尹南风看着屏幕里在建好的后院穿着汉服开心起舞的白栀,就觉得小孩这么做也是有道理。 毕竟只需要一个院子,就能收获一个穿着漂亮汉服时不时的跳舞奏乐的小姑娘,挺享受的。 吴邪听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辩解,再看看尹南风时不时还头赞同的样子,默默的找系统空间要了个氧气罩。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他们竟然不顾他的难受,为了里面那个不在他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姑娘辩解,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 吴邪脸还不错,只是这番唱念作打却没有让那几个铁石心肠的人有所心软。 霍秀秀看着屏幕里小小的自己被放在一个木盆里,白栀抓着木盆的边缘轻轻地晃动着,哄的里面的小秀秀前仰后合的笑着,就觉得白栀真的很好。 她只是在系统空间里观看,就觉得小秀秀的声音实在是尖锐刺耳,但是白栀却恍若未闻,还折了一片荷叶给小秀秀遮阳,那么的有耐心。 “吴邪哥哥你别演了,你没有里面那个姑娘撒娇撒的好看。” 吴邪气急了,在心里不知道骂了白栀多少句,而霍秀秀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摸了摸鼻子。 “就是很好呀,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小姑娘。” 第 17章 观影体十七 人只要学会爱自己,那么到什么时候都不算晚的。 解雨臣看着屏幕上面随心而动的白栀,快乐的在后院新修的那个亭子上面舞蹈,他就觉得很开心。 回去之后他也要修一个这样的东西,每天在那里面吊嗓,伸展一下,应该挺美的。 而黑瞎子则是在系统空间里面挑着好东西吃了起来。 他的眼睛要有救了,只需要等到时机到了,放到关于他眼疾的这那一段,他好好记一下,等出去了他就去找东西,治他的眼睛。 至于别的事情,这个观影给他带来的好处其实并不多 。 首先他没有白栀,其次他没有白栀,最后他没有白栀。 一切都像镜花水月一样,轻轻碰一下水面,荡开波纹,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栀总是时不时的发疯,因为她是一个人,而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压抑,她放不下解雨臣,也放不下黑瞎子,可是每天晚上做的噩梦都会让她的精神更加的脆弱。 (哎呀!人为什么不能都死呢!三体人什么时候进攻地球呀) 想着黑瞎子不小心受到的伤,白栀就一阵恼怒,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九门的那些人就不老实呢? 她的手段很软吗?她杀人杀的自己都烦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让黑瞎子保护解雨臣的时候受了些伤,白栀怎么着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她就躺在床上,看着窗户雕花的影子一点一点的随着月光移动。 白栀躺不住了,她站了起来,开始在屋子里像游魂一样走动。】 系统空间里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安静了几分,这种挣扎他们都曾有过,只不过他们都熬过来了。 “这都是几年了,九爷这都死了得有三年了,这姑娘还不习惯呢。” 王胖子算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白栀脆弱吧,她还真撑起解家了。说白栀坚强吧,这都五年时间了,白栀还不习惯。 解雨臣看着白栀在屋子里无意识的走动,就觉得解家真的挺造孽。 “挺好的了,她受的什么教育,咱们受的什么教育,她的三观定型了,结果硬是被带歪了,她不难受谁难受。” 想着白栀到解家的岁数,王胖子又看向了和白栀相似经历的吴邪。 “咱天真就不一样,咱天真当时都没她上手快,但是天真接受能力比白栀强。” 吴邪瞥了王胖子一眼,将手里的果汁换成了酒。 确实,王胖子说的一点儿都没错。白栀比他上手快,他只是敢算计着,并且还手而已。 白栀不一样,白栀是非常有目的性的,冷酷无情的处理别人,而且是大批的处理别人。 这一点白栀比他强太多了。 至于接受能力,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家学渊源了。 “她什么家庭我什么家庭,我小时候还去三叔的盘口玩过呢。至于白栀,哼,她也就看看知道盘口是什么意思,她见都没有见过。那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连KTV都没去过。” 见到白栀经历那么多到现在,这样还能当一个九门里的正常人,吴邪都在敬佩她。 【白栀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她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走累了,是因为她毛了,她自己太过生气,想的太多,把自己给惹毛了。 白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怒气冲冲的样子,巡逻的下人看见了都只当她不存在。 白栀进了地下室,解奉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状态明显不佳的白栀有些着急。 “小姐。” 白栀没有搭理解奉,而是拿起了一旁的匕首,走到了那个伤了黑瞎子的人面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总算是扎了三刀六个洞,这才舒心了。 白栀叹出一口气,开心的将匕首扔了回去,看着那具尸体有了笑容。 (果然还是你死了能够让我开心一点) 想不开,想不开怎么样?想不开就彻底结束这件事情。 解决不了问题,她还解决不了出问题的人吗?】 对于白栀的做法,吴邪理解,但是不满意。因为在他看来,白栀应该更加理智的将整件事情处理的更加的缜密,而不是这么的粗暴。 这样一来的话,白栀根本就没有从这件事情里得到什么教训和进步,那样的话黑瞎子就白受伤了。 可是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却很高兴,因为白栀虽然没有找到最好的处理办法,但是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好的处理办法。 “不要想那么多,白栀的这个处理办法已经很好了,毕竟他们又不能报警,既然没有法律的介入,不用维持秩序,那就只讲胜负和生死,死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白栀是一个上位者,她不需要做一位明君,她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什么名声啊还有后续的操作,她不需要。上位者,只需要做这件事情,她不需要解释,有的是人为她赴汤蹈火。” 解雨臣说完之后,端着酒杯,看着白栀扑腾了两下“翅膀”,开开心心的蹦哒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手,换了睡衣,在床上裹着被子滚了两圈,安然睡下。 “多好一个小姑娘呀,自己哄自己,都不需要别人操心的。” 白栀都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了,她也没有对黑瞎子和解雨臣愤恨的抱怨过。 这就已经是顶好顶好的姑娘了。 黑瞎子看着对白栀担忧大过不满的吴邪,将手里的酒杯放下。 “从白栀站出来替小孩扛下这一切,还顺带着保护瞎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去评判了。她做了,她后悔,她难过,她彷徨,但是并不妨碍哪怕重来一次,她依然会那么做。 吴邪,你要明白,快速上手,就势必会有另一些隐患,白栀必须承受这些隐患所带来的后果 ” 所以白栀不需要去反思,她只需要解决。 这屏幕里屏幕外,最了解白栀的还是黑瞎子,最心疼白栀的还是解雨臣。 第18 章 观影体十八 【白栀非常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并且在来到九门之后,这一特点被无限放大了。 身边的人全是长心眼儿的人,白栀想想就觉得头疼。 白栀刚从霍家出来,回到解家,连鞋都没有脱,头发也没有拆,就直接躺在了那张罗汉床上。 叹气也不想叹,睁眼也不想睁,她就只想这么躺着。 解雨臣见状,赶紧过去把鞋脱下来,然后又爬上床,将白栀的头发上的首饰给拆下来。 (栀子,如果你不喜欢霍家的话,我们可以少来往的,秀秀,可以只是妹妹)】 小孩子还很小,至少在空间里的这群人看来,他小的还只是个小豆丁。 可是他说的话却有些冷酷无情了。 霍秀秀转头看向解雨臣,“小花哥哥,我和你除了是兄妹,还能是什么呀?” 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小孩子能够说话这么拐弯抹角的。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又将视线移开,重新放到屏幕上面,手指不停地摩擦着杯口,想着小孩子的话。 “是亲人,是白栀拉着他的手去看的那个小小的亲人。” 霍秀秀对于解雨臣来说是小妹妹,也是亲人,可是那个小孩看着那样的白栀,却想将这层关系给斩断。 霍秀秀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又不是这个世界,哪怕是这个世界,她和解雨臣在那个年纪相处也很少。 解雨臣本就比她大,而她小时候一直住在长沙,只不过是经常回京城来看奶奶而已。 只是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小孩会这样劝白栀,白栀明明只是累了而已呀。 【白栀躺在罗汉床上,解雨臣拿着温热的毛巾小心的给她擦拭着脸蛋。 (栀子,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受这份苦,你既然不喜欢霍家,那我们就不和她们来往了,秀秀年纪那么小,等她长大了再来往也不迟) 白栀听见解雨臣的话,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等她再一次睁开那双疲惫的眼睛时,她的神情却变得有些郑重。 (花花,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没有多余的理由去讨厌霍家) 她只是平等的讨厌所有老九门而已,至于单独的讨厌霍家这群人,那不可能,她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的遭遇,所以不太喜欢霍婆婆的) 毕竟白栀每次去谢家,回来之后都很疲惫。 白栀有些费力的起身,坐在窗前,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那棵海棠树郁郁葱葱,她很喜欢生机勃勃的,就像她身边的这个小孩儿一样。 (花花,你要记住,我对所有的老九门都是一视同仁的讨厌,如果说是因为你的原因格外讨厌某一群人的话,那么相信我,一定是解家的那群人。因为他们是你的亲人,如果这群亲人都没有给你庇护的话,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因为外人没有给你庇护而讨厌她。亲人都最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外人就一定要做到呢?难道是因为霍家是一群女人吗?女人就非要仁慈有爱呵护弱小吗?这不能够)】 第 19章 观影体十九 白栀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震耳欲聋,不是用感性的语气说着理性的话。 解雨臣就看着看着这个小姑娘给那个小孩儿撑起一片天,在他身边教那个小孩怎样爱自己。 【(花花,你一定要记住,屁股决定脑袋,在什么位置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做什么样子的事情。霍仙姑在我眼里她就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当家人。我不喜欢她的原因永远都不会是因为她不温柔,不体贴,不善良,而是因为她没有让我占到便宜,你明白了吗?) 白栀永远最讨厌的是解家的人,因为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她最讨厌的就是本应该护着解雨臣,却伤害解雨臣的人。 家里人都不管他,一个外人想要帮他的时候占点便宜,没有什么不对的。反过去记恨那人帮自己还非要拿好处,没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霍仙姑,她不恨的,她只是平等的不喜欢每一个老九门的人而已。 听见白栀的话,解雨臣这才放心了一点儿,拉着她的手,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小心的给她按摩着额头。 (我以为你会讨厌每一个对我不好的人) (什么是对你不好呢?你和她有什么亲缘关系吗?还是你与她有什么救命之恩,她一定要回报你呢?既然都没有,那么你们之间所有的往来都只有一个词语,就是利益。利益这个东西往往伴随着代价,所以那些对你不好与其说是伤害,不如说那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解雨臣看着白栀,闭着眼睛跟他说心里话,脸上就带着笑。 (那我们改天去找秀秀玩,现在她正是小的时候,再不玩就不好玩了) 既然没有额外的讨厌霍仙姑,那么秀秀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再亲密一点了。】 里面含情脉脉的,解雨臣看了一眼,将目光转移到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你觉得你三叔是怎么样的人?” 吴邪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非常老实的回答他,“不是个东西”。 “所以他出事你不会很生气的,对吧?” 解雨臣这话有些冒昧了,但是吴邪还真就突然之间对上了他的脑回路,明白了什么。 “没事儿,又不是我三叔。”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栀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又没有打到他的面前。 再说了,一个心软的小姑娘,能干点什么呀。 “不过你确定吗?她都累成这样了,她不会去找我三叔的麻烦吧。” 吴邪指着上面那个疲惫到睡得昏天黑地的白栀,很好奇臣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白栀会去找吴三省的麻烦呢? 解雨臣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黑瞎子。 白栀自己去找吴三省,很明显不现实,可是收拾吴三省这件事情,又不能走漏风声,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够帮白栀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又看了一眼吴邪,觉得这日子过的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看我干什么呀?看里面我脸上能有影像吗?” 【白栀睡好了,精神饱满,所以晚上的她神采奕奕。 想起白天和解雨臣说的那些话,她确实不生霍家的气,但是她很生解连环的气呀。 (该死的解连环) 白栀睡不着,一咕噜爬起来,跑到了黑瞎子的屋外,小心翼翼的拿着铁丝,十分不熟练的开始撬锁。 黑瞎子就在里面听着,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要直接将白栀放进来。 (算了,万一孩子玩的正开心呢) 等了好大一会儿,白栀还没有把门撬开,并且越撬越生气,黑瞎子也怕白栀一气之下踹门进来,赶紧跑过去将白栀放了进来。 (小小姐说吧,要干点儿什么) (瞎子,你跟我去杭州,咱俩去套吴三省麻袋) 只要想起关于解雨臣的事情,白栀就很生气,她必须把这口气出出去,要不然她怕自己会乳腺增生。】 吴邪转头看向解雨臣,再看看黑瞎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感情爱屋及乌是这样爱的呀。” 第 20章 观影体二十 白栀的爱屋及乌和她的感性分不开。 从小孩儿一开始提起那个话题,触碰到白栀敏感的内心开始,黑瞎子和解雨臣就知道这事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他们想象的进行了下去,并且更加的变本加厉。 【白栀和黑瞎子基本上就属于说干就干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哪儿出来的人才,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事情能够限制的住他们两个人。 黑瞎子将白栀小心的拉到屋子里,放到了床榻上,本来想劝一劝她,但是看着白栀倔强但是又坚持的眼神,他妥协了,他甚至都没有劝就妥协了。 妥协的速度快的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一般。 (我倒是可以去,问题是,这事你决定瞒着小九爷吗) (瞒着呀,不瞒着他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不能让他为难,这事儿就咱俩知道就行,咱俩悄悄的出去,然后悄悄的回来,不会惊动别人的) 黑瞎子思索片刻,其实思索的并不是什么需要找什么人,调动什么力量,要用什么样的代价造成最小的损失。他想的是,这次出去玩,要不要沿路带着白栀吃点什么好吃的。 毕竟白栀这个人一直都在家里闷着,不出去,还挺可惜的呢,这可是个小吃货。 白栀眼巴巴的看着黑瞎子,双手抱拳,委屈巴巴的含着泪,不停的晃动着,祈祷黑瞎子能够答应这件事情。 (求求你了~我们就打完他就回来,我不会闯祸的,我保证我全程不说一句话,绝对不会把他打死打残) 白栀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并在一起,举到自己的头边向天发誓,那样子,不知道有多认真。 结果黑瞎子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挑挑挑,挑了半天,将那根无名指挑了出来,三个手指头并在一起。 (那瞎子~就陪你走这一趟吧) 白栀听见黑瞎子答应了,瞬间就笑了起来,露出了几颗大白牙,眼睛也笑得弯弯的。】 吴邪看着黑瞎子那故意逗白栀的做作声音恶心的想吐,但更生气黑瞎子竟然对白栀那么好。 “你瞅瞅,你瞅瞅!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大徒弟,我可是你明媒,不对,呸,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大徒弟啊,你对我天天不是打压就是嘲讽的,生怕我过得好,你看看你对她!发个誓还等人家发完誓才把手指挑出来,甚至还没有说她要是做不到要遭什么样的报应,你就这样对我的吗?黑瞎子!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个老不羞的,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你不要脸!” 这事儿但凡是他来干,黑瞎子在看见他那个发誓的手势的时候,就敢一脚蹬过来,还会讽刺他,没有脑子的东西,发个誓竖几根手指都不清楚。 结果到白栀那里,还会拉长声音,晃头晃脑的逗白栀笑。 “你就是逗人家小姑娘喜欢人家小姑娘,你个不要脸的,你那么大岁数了,还喜欢一个小孩子,你告诉我,我比白栀差哪儿了?” 黑瞎子任由吴邪对着他指指点点,看着王胖子像模像样的拉着吴邪,最后将酒杯放到桌子上面,看着吴邪,上下扫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个子还是有些高了,锯个腿吧,声音也粗了点,没有小小姐软。小小姐还比较白,要不你以后就不要出门了?不晒太阳应该就有那个白度了,估计也悬呐。”说着还啧了一声,摇了摇头,那叫一个气人,“这个柔韧度也差了点儿,小小姐一字马还有弯腰都很好,你就不行,得拆两遍骨头记记感觉。这个脾气也不行,小小姐就没有冲那个瞎子发过脾气,得改改呀,还有瞎子我这个衣服好像也不太对版,我看他身上那身就不错,挺好看的,还真皮呢。” 吴邪听见黑瞎子的嫌弃,气的王胖子差点没拉住他。 “胖子,你给他松开,他要是真能变成小小姐那个样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呀。只要一想到以后家里有一个天天捧着脸坐在台阶上等着我,想着我,还会给我织毛衣织毛毯的小姑娘,我就开心。喝杯奶茶,看见什么好玩的,都得记下来跟我说一说,活蹦乱跳的还会唱歌哄别人开心,还会跳舞,虽然做饭不太好,但是没有关系,瞎子我会做。吴邪的话……还是得会自己做饭的呀,要不这样,你学学?” 黑瞎子终究是有了一些脾气,说话都带着刺儿,让解雨臣一下就想到了当时第一次和他见面就一直想逗他破防的黑瞎子。 当时的黑瞎子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老成很好玩,非要让他破功。 张起灵明显就感觉到黑瞎子情绪变化有些不对,拉着吴邪坐下挡在了两人中间。 “瞎子。” 不是责备,不是安慰,而是询问,问一问他这个老友现在好受一点没有? 黑瞎子拿起一旁的水果吃了起来,张起灵这才放心的去看屏幕。 又问他,又问他,那咋不看看白栀对他多好呢? 那屋子里的物件,说句不好听的,十个吴邪也凑不出来这么一屋子的东西给他。 他可都注意到了,第一次他和白栀见面的时候,屋子里摆的东西还都是普普通通的景泰蓝的东西,虽然有那一艘金银珠宝船在那摆着,可是大部分的都还是清代的东西,这次再一看,好家伙,那明代宋代的东西也不少呀。 连桌子都又换了一次,凳子也不一样了,还都是好料子,他看着就眼热。 羡慕嫉妒谈不上,就是眼睛难受,好像看屏幕太久了。 黑瞎子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一下子伸出两根手指,除了揉山根的位置,闭了一下眼。 “这屏幕对我这个老年人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黑瞎子说的小声,解雨臣没有听见,但好似又听见了,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去,放到他的手边。 “喝点吧,后面还有呢。”喝点儿热水就没有那么疲惫了。 霍秀秀见到这样的黑瞎子,也会感到新奇,毕竟她极少看见这样温柔又有责任感的黑瞎子。 会小心的把白栀放到窗边的床榻上,还会小心的把上面的炕桌给挪开,去挑她的手指也是轻轻的小心的去弄,就好像怕自己的指甲会不小心划伤她的手一样。 而且,最后黑瞎子还点了点白栀竖起来的那三根手指头。 平时她所见到的,更像是黑瞎子表演出来的一部分。 他的温柔,他的靠谱,他的内敛,他那些沧桑又厚重的东西,都被他掩饰在了轻松到轻佻的行为和语言下,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不在意。 那边的沙三角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黎簇还有苏万他们明显是想到了当时黑瞎子嫌他们烦,直接上去给了他们一脚的行为。 真要论起来,他们比白栀还要小的年纪,却承受了黑瞎子的一脚,明明就是他们更可怜一些的,他们都不敢说。 【黑瞎子想的很多,但很明显,白栀说完之后就乖乖的在原地趴下睡着了,那别扭的小姿势跟只小青蛙一样,黑瞎子都替她难受,轻手轻脚的将白栀抱上了自己的床,黑瞎子则缩在了窗边的床榻上。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黑瞎子就去白栀的衣帽间拿了两身便服,抓了两条辫绳,带着白栀走了。 白栀大早上起来还没睡醒呢,只是刷了个牙就被黑瞎子打包带走了,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些懵。 (我们要坐车去吗) (不是,我们先坐车,然后去另一个地方上火车,最后补票,然后到差不多的地方下车,坐大巴车去杭州) 黑瞎子安排妥当,白栀就坐在座位上,睁着眼睛静静的醒神,等到黑瞎子拉着她下了车才精神起来。 甚至因为黑瞎子带着她逃票上车的行为,她还有些兴奋呢。 (哇~我们上来了,我们都没有买票) 白栀除了第一声声音大一点,剩下的她都是抓着黑瞎子的袖子一脸兴奋的凑到黑瞎子的耳边拿手挡着,然后眼睛乱瞟,小心翼翼的和黑瞎子说着悄悄话。 黑瞎子就弯着腰笑着听白栀和他讲自己的兴奋。 哪怕没有坐票,哪怕时间有些长,白栀依然维持着那股兴奋,没有感到疲惫。 等到了杭州,坐在了大巴车上,白栀这才睡了下去,准备补足精神给吴三省迎头一击。 到了杭州,黑瞎子带着白栀东躲西藏的,不知道换了多少趟路线,终究是到了黑瞎子查到的地方。 其实白栀也能查到,但是白栀缺的并不是吴三省的位置,而是和她一起打吴三省的人,所以就将事情都交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也没有辜负白栀的信任,带着她躲在吴三省的一处宅子里。 (按照他们查到的信息,吴三省明天会来这周围的盘口,我们在这里等着他,等明天他出现了,我就带你去套他的麻袋) (可以吗?白天套他的麻袋不太好吧,晚上才会好一点吧) (晚上不行,晚上他们警觉性太高了,白天好一点) 白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黑瞎子一起睡在了吴三省的大床上,俩人自然的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甚至黑瞎子还嫌弃的吐槽这被子没有家里的舒服。 (忍忍吧,等回去就好了,回去泡泡澡就舒服了) 等到第二天,黑瞎子将白栀叫醒,带着她躲在了一处隐秘的拐角,先是将白栀安放好,自己拿着麻袋躲在暗处,随时偷袭吴三省。 吴三省走的好好的,一直在想今天那些倒霉事。 早上起来吃鸡蛋,结果莫名其妙的吃到一块碎蛋壳,吐了之后开始喝粥,再然后喝粥,把米粒呛到了嗓子眼里,那叫一个难受,再再然后,刚出门,走了还没两步路就被台阶上面精心养护的青苔给滑了一跤,差点把腰给闪了。 (妈的,难道今年这么邪性吗?不对劲吧?是不是家里要出什么事情呀) 吴三省絮絮叨叨的说着,警惕性却拉到了最高,毕竟一天刚开头就这么邪性了,他总是心中不安的,可惜黑瞎子套他麻袋的时候实在是眼疾手快,还给吴三省顺势塞了一个馒头,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死面馒头。 吴三省求救不出来,甚至他都不敢去和套他麻袋的人打架,他要被那个馒头给噎死,他在抠嘴里的馒头,隔着麻袋十分努力。 黑瞎子快速的将吴三省套了麻袋,系好扔在了白栀的脚边,白栀眼睛一亮,都不需要黑瞎子招呼,立刻上去拿脚踹他,踹的毫无章法,能看出来是下了死力气的,踹开心了还想上去蹦哒一下,结果被黑瞎子一下子手快给拦住了。 白栀本来想生气,结果瞪着那双笑意未消散的眼睛看向黑瞎子的时候,发现黑瞎子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头。 白栀下意识的去看鼻尖上的双手,差点成斗鸡眼,没一会儿,两人都笑了,只是没笑出声。 黑瞎子估摸着时间,赶紧又将白栀放下,点了点吴三省,白栀心领神会,继续上前殴打他。 拳打脚踢,甚至觉得拿拳头打他的身上打不疼,专门往脸上揍,不知道揍的到不到位,反正打在脸上应该挺疼的。 眼看着吴三省就要将套在脖子上面的麻袋给解开了,白栀觉得也差不多了,眼疾手快,咬着牙一脚就踢在了吴三省的下巴上。 还是拿脚后跟踢的呢,力道用的足足的,反正看那架势,馒头应该是被吴三省给咽下去了一点,因为已经能听见声音了。 黑瞎子见状捞起白栀就跑,等到吴三省把麻袋解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黑瞎子除了套吴三省麻袋还贴心的把吴三省身上的钱都给甩走顺走了,手机也扔到了下水道里。 两个人回到住处,捂着嘴笑眯眯的样子,就好像偷到了灯油的小老鼠一样满足。】 吴邪已经贴上退烧贴了,他难受,哎呦哎呦的叫唤。 他连说黑瞎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没有用,因为黑瞎子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这样的态度用在他这边的人身上,心脏是真的不好受。 “嗯~小花~” 吴邪哼唧的像是快要没了一样,把全部的期望全放在了解雨臣的身上。 结果解雨臣转头看向黑瞎子,不敢回答。 “呵,吴邪,你不会以为里面那个小孩会比那个瞎子差吧。” 吴邪差点撅过去,死死地掐着自己的人中。王胖子见状赶紧去扶吴邪,却被他一把推开。 “咳咳咳,我倒要看看!他能干出什么来!” 【白栀和黑瞎子没有在杭州久留,很快就走了。 黑瞎子还特别贴心的拉着白栀下了车,在南京留了一段时间。 (走,我带你吃鸭子,这的锅贴也很好吃。然后吃个京华汤包,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咱俩停一天,鸭血粉丝汤也好吃,毕竟咱俩还没有吃盐水鸭呢。完事再斩半只鸭子,到时候去吃面,这里的面也不错。麻团你应该不太喜欢,毕竟你的胃不太喜欢粘粘的东西,但是馄饨和砂锅可以吃。对了,还有美龄粥,这个也得尝一尝。青团你蹭我的吃一口就行了) 黑瞎子说的很详细,白栀听得直咽口水。 (吃吃吃!) 黑瞎子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拉着白栀开始找吃的。】 吴邪看的直笑,指着屏幕花枝乱颤的。 “都这样了,哪还记得小孩啊。” 解雨臣无奈,“吴邪,我不是他。”和他说有什么用。 【白栀吃的忘我,为了吃进去那些吃的,她停了两天。 解雨臣第一天就发现白栀不见了,因为白栀没有给他留消息。结合黑瞎子也消失不见的事情,他合理猜测了一下。 (黑瞎子把栀子拐走了) 管家无语,假笑着,当没有听见这个智障发言。 等到了第二天,解雨臣发现白栀彻夜未归,真的有些着急了。 (他俩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黑爷找了小姐的衣服,就抱着小姐走了,看起来挺着急的) 解雨臣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 (他俩不会晚上就在一起了吧) 他有不好的预感,希望不是早有预谋。 (小姐晚上就去找黑爷了) (关注一下今天有没有什么特殊动静,别让别人知道栀子瞎子不在家) 管家微微一笑,就知道是这样。 工作了一天,解雨臣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那叫一个心慌。 (消息) (三爷被打了,齐家盘口有人闹事,霍家也有一些小动静,尹老板有些生意上的麻烦……) 解雨臣想着,觉得都不需要白栀夜不归宿。 (哪个特殊一些) (三爷被打) 解雨臣一听就皱眉,脑子都有些混沌了。 (被打就被打呗,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哪值得她……是吴家那个三爷吗) (是,被人套了麻袋,抢了手机和钱包) 解雨臣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咳咳,栀子前几天辛苦了,这两天和瞎子在家不想动挺正常的) 解雨臣这么说,管家脸上的笑更假了。 等过了两天白栀还没有回来,解雨臣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放下了碗筷。 (他们中途有哪些地方有名,吃的也多) 说白栀玩嗨了不想回家,忘了他,解雨臣不信,但是说白栀吃上了不想动,他信。 对于一个少吃一口就哭的人,由不得解雨臣不信。 (南京,鸭子很出名) 解雨臣眼睛一闭,就听见了管家的另一个坏消息。 (济南也不错) 解雨臣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不过小姐观念着家主,应该不会停留) 解雨臣拍了拍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是小姐情绪波动大又水土不服的话,黑爷应该会留小姐住几天,缓一缓) 解雨臣这下真的有些慌了,他可是知道白栀生气爱生病这件事情的。 (栀子出发前去过祠堂吗) 这下管家难受了,刚才还能逗一下解雨臣,现在好了,他难受了。 (祠堂上次刚收拾完) (她都没有去打爷爷牌位吗?那不是憋着火走的) 解雨臣真怕白栀出事,一点都不盼着白栀早早回来了,结果,白栀除了赶路的两天时间,就在外待了三天,回家后生病了。 (花花我跟你说,南京的鸭子真好吃,我觉得你肯定特别喜欢那里的糯叽叽,甜甜的,美龄粥也不错,还有不少的甜汤) 白栀躺在床上,偏头和解雨臣说着好吃的,要不是看在她精神不错的份上,解雨臣真的要生气了。 (下次可以晚点回来,不能那么着急赶路了,看看,肠胃炎了吧) 白栀对着解雨臣呵呵一笑,一点不怕他。 解雨臣无奈,只能在一旁给她整理被子。至于黑瞎子,被解雨臣扣了半月工钱,结果想了想,发现黑瞎子没有工钱,每次他出手都是直接单笔结清的模式,他只是单纯的不花一分钱,住他家吃他家喝他家。 于是,更气了,只能说白栀。 (下次不许和瞎子胡闹了,不着家就算了,还敢生病。再有下次,我就扣你的零花钱,看瞎子还敢不敢这样照顾你了) 白栀不乐意,气的直皱眉。 (没有胡闹) (对,不是胡闹,是惹事。就你俩,真被吴二白逮到了,我都不知道找谁赎人,下次不许这样了,太危险了。还有,下次记得和我提前说,我好安排人接应你们,这样你们知道消息,也不用着急赶路了) 黑瞎子闻言,将他千辛万苦从白栀嘴里保下来的半只鸭子撕开,将肉塞进了白栀和自己的嘴里。 (吃吧小小姐,不给他留了) 白栀也不想和解雨臣生气了,虽然他说得对,但是她不爱听。于是,和黑瞎子吃着本来就是给解雨臣带的鸭子,笑着不说话,只是和黑瞎子点头。 被白栀和黑瞎子排挤了,解雨臣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笑。最后听见吴二白的质问,解雨臣也不开心了。 (谁有空打他,栀子生病了不出门很异常吗?我还想说是你家找人给栀子下了药呢,谁打他了,栀子很闲吗?她放着吃的喝的不光顾,珠宝首饰不购买,去打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这对吗?赶紧给三爷收拾收拾吧,看上去人生阅历太丰富了,和栀子好像隔了一个辈儿一样) 凭借着对吴二白的态度,解雨臣得到了白栀喂的一块的鸭子肉,乐的他去库房找了漂亮的小茶壶给她,奖励她生病也乖乖的不闹人。】 吴邪看见这一幕,彻底的不行了。 “昏君呐~昏君呐!” 他善良体贴的发小,终于是成了熊孩子家长了。 白栀哪乖了?还奖励?! 这对吗? “没天理呀~” 第21 章 观影体二十一 吴邪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他身体坏成那个样子,如今又被气成这个样子,竟然还能在系统空间内得到及时的治疗。 一张单人床上,吴邪戴着氧气罩,脑袋上顶着湿毛巾,半躺着看着屏幕,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吴邪你至于吗?白栀本来就爱生病,这次生病了也不哭不闹的,小孩儿奖励她有什么错呀?” 解雨臣就不明白了,吴邪怎么能被气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退化了?可这退化的也太早了点吧,沙海可刚结束。 吴邪听见解雨臣的声音,脑子更疼了,甚至还哭了。黑瞎子看了一眼,倒是笑了。 “呵,大徒弟,你戏还挺多呀,瞅瞅这眼泪流的快,赶上小小姐的了。” 吴邪听见黑瞎子的声音,将毛巾一把扔在了黑瞎子脸上,黑瞎子接住扔到了桌子上面,看着吴邪蹭的一下坐起身摘掉氧气罩,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打的是我亲三叔,我看出来了,亲的!倒是打解连环呀,打我亲叔有什么用。” 他亲三叔还有解连环的区别还是有一点的,只不过身在局中的他更信任家人而已,可这都局外人了,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解雨臣揉了揉额头,看着吴邪,“解连环死了,留下来的是吴三省,至少在白栀眼里是这样的。”所以不打吴三省打谁呢? 吴邪闻言又躺了回去,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了。 【(小姐,您慢点儿,一会儿解小姐就要买完东西回来了,哪用得着你这么着急呀) 尹南风刚接待完客人,又处理了两个文件,已经开始找人收拾包厢了。 (不着急不行,我今天没陪着她出去买东西,她指定要跟我撒娇的,她太磨人了。上次白栀说想吃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把她想吃的那个给点上来。对了,我记得好像新到了一批鲈鱼,正好弄条最好最新鲜的给白栀,我真希望这点吃的能堵住她的嘴) 尹南风一边说着,一边在解家的包厢里看来看去,还亲自动手换了两个坐垫,就怕白栀坐的不舒服。 听奴看着那叫一个慈眉善目,每次一说到白栀的事情,尹南风就会非常的孩子气。 (解小姐出事儿了) 尹南风接到听奴的电话,愣在了原地。好不容易用仅剩的理智吩咐听奴去找茶馆的主人,又忙不迭的去找张日山。 (你说我要是陪着她去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这些年解家虽然说是立住了,可是上面没有长辈,靠山也都是别人家的,总归是势弱,白栀那气质又太出众,外面又鱼龙混杂的,我怎么就放她一个人出去了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呀) 尹南风抓着张日山的衣袖哭的不能自已,张日山一边安慰着尹南风,一边找人去帮忙,顺便还要联系解家的人。 (胡说,没事儿的,解家最重要的两年都过来了,白栀怎么可能折在这儿呢?别自己吓自己,一会没准咱们还要帮忙呢)】 尹南风试图感同身受,可惜实在是没有办法将那个痛哭流涕的自己和现在的她联想起来。 现在的她看见白栀出事,只会有些可惜,却不会伤心欲绝。 倒是解雨臣看见白栀出事,脸色实在不太好看。 “花儿爷。” 接过黑瞎子递来的菊花茶,解雨臣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没事儿,我就是没想到都这样了,白栀还能出事儿。” 明明小孩儿都立住了,明明解家也立住了,可偏偏还会有人对白栀动手。 黑瞎子倒是明白,毕竟当年的八旗子弟也没好到哪儿去。 “看人下菜碟儿的哪儿都有,立住了不代表势大,你俩上面终究是没个长辈顶着,二爷也实在是不太顶事,至于其他的都是利益往来,又没动到你的身上,动个白栀而已,他们不觉得有什么的。” “知道,我就是觉得小姑娘太惨了点儿,也没享到什么福,光给小孩挡灾了。” 当年他妈妈也曾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更多的是嘲笑和讥讽,一些语言上的欺凌,哪像白栀这样呀,都直接动手了。 吴邪也不哎呦了,静静的躺着,试图缩小自己的影响力,毕竟白栀遭的这份罪算是替解雨臣挡的,而解雨臣之所以没挡灾的人,是因为家里长辈没了,家里长辈在哪呢?在他家了。 看着白栀没有事情,甚至还在中途强撑着喝了口粥,这才躺下昏睡,吴邪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算了,打就打吧,也没出什么大事儿。” 王胖子一挑眉,想了想吴三省被人搀扶着去牙科补牙,想想花的那一万块钱,就觉得好笑。 “对,人小姑娘就打掉了一颗牙,顺便还打松了几颗牙而已,又没有出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解雨臣看见小姑娘最后也没有受伤,也拿起了碗筷继续吃着东西。 要是平常的饭也就算了,可观影一看就是一天,还是吃火锅比较过瘾,随时吃随时下。 “我还以为那小孩已经被白栀惯的不成样子了呢,没成想还行。” “您这话说的,白栀再这么惯着他,该让他知道的,该让他办的事,一件也没少,只不过是把那些不必要的纷争都给挡了而已,怎么可能会挥不动刀呢。” 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一起小酌着,倒是挺温馨的,只不过是想了想他俩出的事情,黑瞎子就为里面的黑瞎子着急。 “也不知道那俩小孩儿怎么回事儿,每次那个瞎子一走,就准有人出事儿,难不成以后那瞎子就要被拴在解家了?” 【(二爷,送货来啦) 黑瞎子死活拽着白栀和解雨臣不松手,势必要把这俩人给扔给红家,这样的话,他才能够安心的出去赚钱。 二月红出来看了一眼,坚决拒收这俩货物,并且语重心长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但是黑瞎子不听,白栀也不听。 (我不,我要跟着你一起走,我要去找另一个人)】 在场的众人将视线转移到张起灵的身上,等着他的反应,可惜了,大张哥没动,0.01像素的微妙动作都没有。 “我不是他,看我没用。” 他又不是白栀养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黑瞎子想了想,拉着张起灵一起坐了下来。 “来吧,一块儿吃吧,咱俩这个命呀,就是惨了点。” 张起灵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什么,因为他和黑瞎子是一样的处境。 他俩的生命太长,没有白栀陪着他们,这些朋友迟早会死,他们俩还是一样的孤单。 “还行,又没死。” 比他俩惨的比比皆是,俩没死的人,倒也不至于说自己的命有多惨。 黑瞎子听着张起灵的反驳,端着酒杯敬了张起灵一杯。 解雨臣看看那边已经借酒消愁的两个长生种,再看看那边缩在一起和他一样的短命鬼们,最后看向了自己的位置。 “你们为什么要以我为分界线呢?” 这弄得他多尴尬呀。 霍秀秀和吴邪坐在一起,吃着小孩儿们的零食,倒是没被那边悲伤的气氛感染到。 “因为你重要呀,你瞅瞅你,已经养上老张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屏幕,那上面赫然就是白栀拉着他站在院子里选家具的场面,而解雨臣就在一旁十分的捧场。 “那个小孩太纵着白栀了。” “不值得吗?” 解雨臣眉眼带笑的看着张起灵酒气,让他染上了一丝风流。 “他的生活,阳光到可以把咱们这群人晒死。” 尹南风和吴邪倒是没有那些亲戚之间的纷扰,顶多就是家里不太和谐而已。 至于霍秀秀,那就感同身受了,还是变本加厉的感同身受。 “确实,他竟然都不需要处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就那些关系最难处理了。” 张起灵没有说过他俩,继续看着屏幕,然后那个充满希望的名字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白拂昭,白雪皑皑,拂晓昭明,这名字看着就阳光。咱家都有把名字绣在衣服上的习惯,到时候你的衣服浅色系的就绣这个名字,绣成花纹的那种,深色的再绣你那个张的姓氏,名字就不要绣了,不好,不吉利) 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最后将勾画好的图案放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看看这个祥云纹的怎么样,实在不行用这个花枝纹的也行,都挺隐蔽的,浅色系的就是绣在内侧袖口处,你那个张就中规中矩一点,绣在深色系的衣服衣领处) 张起灵看了看,选中了一个花枝纹的图案。 (这个) 解雨臣看了一眼,让丫鬟拿着图纸走了。 (既然跟着栀子回来了,就不要再乱跑了,这儿就是你的家,其余的事情也用不着你。该吃吃,该喝喝,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记得带人就行。等到栀子和瞎子带着张启山的尸体回来,你京城也就正式拥有自己的势力了) 张起灵乖乖的点头,想着白栀打他脑袋的那一下,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脑袋。 解雨臣见状笑了出来,没有说什么,但却递给了他一颗糖。 (吃吧,栀子吩咐的,别委屈了,毕竟你当时确实挺不争气的) 张起灵本想反驳,但是糖被他放进了嘴里,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吃人嘴短,他就不要说话了。】 屏幕外的几人将视线在解雨臣和张起灵的身上来回扫视,很想知道那股子怪异的氛围是哪来的。 “花儿爷这么有父爱的吗?” 苏万想着那个小孩有些慈爱的笑容,就觉得身上痒痒的。 解雨臣看了苏万一呀,没有说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小孩儿有父爱关他什么事?他是解雨臣。 只有吴邪非常的暴躁,浑身上下摸遍了也找不出来一部手机。 “我出去啊,我要打电话,我要找我二叔那白芷干什么去了?怎么还能带佛爷的尸体回来呢?那佛爷的尸体葬在11仓了,他要对我二叔的产业干点什么!” 吴邪非常暴躁,解雨臣都没有办法劝他,让他安静一点,因为很快他们就要出去了,毕竟一天时间已经结束了。 结果因为吴邪过于暴躁,系统空间这次的态度也不太好,直接将众人踹了出去。 吴邪最倒霉,踹的最狠,等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要肿了。 一边趴在床上,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吴二白的电话。 “二叔,二叔,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加强11仓的安保,有人要偷佛爷的尸体。” 吴二白本来还挺开心吴邪给他打电话的,结果听见吴邪的疯言疯语,默默的将电话挂掉了。 “二京,去找两个心理医生,小邪精神状态不太好,一定要让他们在过年之前把小邪治好,绝不能让小邪吓到妈。” 二京也听到了一点,所以非常干脆利落的去找心理医生了。 张起灵在外面听着吴邪的告状,将敲门的手放下,走了。 本想安慰一下吴邪的,结果吴邪先人一步自己把自己给坑了,那就用不着他说了。 看见王胖子,张起灵还拦了一下。 “吴邪给吴二白打电话了。” 王胖子一愣,和张起灵一道走了。 “天真真是头晕了,这儿有没有白栀,跟二爷告什么状呀,二爷这回怕不是要觉得他疯了。” “没事儿,亲生的。” 王胖子晃了晃脑袋,带着张起灵去找解雨臣他们汇合。 “别说,小姑娘起的名字挺好的,你那个名字又录不进去,虽说也有身份证了,但寓意终究是没有他的好,要不你也改了?白拂昭,多好听呀。” 最主要的是这里面三个字,有两个字都取自父母的名字,这一结合就非常的有爱。 张起灵想着白栀在电闪雷鸣中说的话,想着那个名字的由来,摇了摇头。 “不了。” 张起灵可以有很多个,白拂昭却只有一个,他就不要去抢别人的名字了。 王胖子倒是不知道张起灵的想法,可是张起灵主意大他也是知道的,只能遗憾的叹气,“行吧,反正你也有身份证了,咱也不差啥。” 可是走了没一会儿,还是有些不舒心。 “唉,当时光想着和你爸姓了,没想到和妈妈那边姓,早知道就取别的名字了。”胖子摇了摇脑袋,不停的拿左拳打自己的右掌,“我和天真这俩大老爷们,就是没有白栀那个小姑娘心细。” 张起灵听着王胖子的抱怨,眼里含着笑,“都好。” 王胖子侧头看了一眼,见张起灵确实没有遗憾,也满意了。 “那是。” 吴邪告完状,拿着手机跑过来,从后面搂住王胖子和张起灵,硬挤进了两个人中间。 “唉,咱别想那么多,那小姑娘做事实在是没有章法,太疯癫了……” 第 22章 观影体二十二 解雨臣越来越会爱自己了,甚至这种爱在黑瞎子他们看来有一种报复消费的感觉。 坐在凉亭里看着这四周围的水,黑瞎子打了个哆嗦,那装模作样的样子看的对面的张起灵十分不爽,于是将他手里的酒拿了下来,自己喝了。 黑瞎子也不在乎那一杯酒,又重新拿了别的开始喝。 “还真别说,还是小姑娘会生活,看看这小后院一改造的,花儿爷现在都不爱往戏台那里待着了,天天在这往后边待着,时不时的描上两笔,就开始水袖一甩,唱上一曲儿。” 王胖子他们几个人又是吃着花生米又是嗑着瓜子儿的,就看着远处在荷花丛中的解雨臣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 “爱不爱的先不说,反正我挺羡慕这财力的,瞅瞅,这么多水,连个蚊子都没有。” 等解雨臣一曲唱完,凉亭里的几人,也不吝啬掌声,王胖子还有吴邪叫嚷的最欢,倒是解雨臣还没有过来呢,白眼就先到了。 “给你们几个唱真是对牛弹琴,唉~” 还是那个小孩命好,白栀懂,瞎子懂,连那边的张起灵也喜欢听,哪像他这边啊。 解雨臣这么一叹气,吴邪就不乐意了,但是他也不说,因为他知道明天会更加精彩。 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张大佛爷的尸体运回去。 【白栀和黑瞎子从来都只会破坏,特别是白栀,她最擅长的就是解决有问题的人。 可是吴二白又不能真的被她弄死,就算是她想把吴二白弄死也没人接活。 (瞎子~) 看着白栀抓着自己的衣袖,尾音拖得老长,黑瞎子打了一个哆嗦,还把身上的鸡皮疙瘩露出来给白栀看。 (小小姐就别想了,二爷真的不能弄死,你把他弄死了咱们怎么办?吴三省会发疯的) 白栀一脸坏笑,还颇有一种生气的意味。 (我知道你也疯,但是相信我,咱家真的疯不过吴三省,毕竟花儿爷这个软肋太明显了)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见机行事了,反正这尸体她总能遇见,只要她看见了,她就能拿得到。 (这样吧,你易容,戴两层面具跟在我身边,诈他一诈,反正张日山估计也不会老实,他肯定先转移尸体,吴二白那边也不会先听我的话,先见了面再说,只要咱俩知道位置,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俩了。)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皱着自己的小鼻子,想起张启山的事情那叫一个生气。 (再说了,吴二白那个老狐狸,他指定不会为了一具尸体就跟咱解家撕破脸皮的,花花确实是没什么势力,可那是道上的事情,可不代表商场上没那个实力,摁不死他们家,他指定会和稀泥的,至于张日山,老张在咱家了,然后让老张打他一顿) 黑瞎子听着这个计谋,觉得挺巧妙的,特别是在他看来白栀不是喜欢动脑筋的类型,所以这个计划真的算是可以了。 (行,只不过二爷那边怕是不太好说话,哪怕有花儿爷给咱们压阵) (没事儿,我手里还捏着底牌呢,先说吴邪那边的事情,还有他们谋划的事情,我就已经占先机了,他不可能放过我这个盟友。知道敌人底细的我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张日山,只要不傻,吴二白知道怎么选) 黑瞎子点点头,拿了两个面具,精挑细选戴在了脸上。 到了杭州,白栀就看着张日山临阵反水,和她设想的一模一样。】 王胖子几人已经吃腻了那些山珍海味了,开始在系统空间里点起了快餐。 吴邪拿着个鸡腿咬了口汉堡,最后闷了口可乐,看着那个白栀还是有些满意的点头。 “还行,也不是没有脑子,虽说计划粗糙了点,但胜在人员可靠,机动性强,而且能找得到重点。” 解雨臣倒是蛮喜欢那个红豆派的,可乐也换成了奶茶。 “她其实是聪明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拖泥带水,倒是给她培养成了杀伐果断的性子,真要动起脑子来,她没问题。” 几个小孩在系统空间里算是玩野了,一边观影一边打扑克牌,黎簇的脸上贴满了纸条,从远处看都能把他认成拖把狗。 “切,一个小姑娘能把解家管理的那么好就应该知道,她不只有力气,还有的是手段。自己看人看走眼了,现在来放马后炮,也不嫌害臊。” 吴邪本想给黎簇一下,结果循声望去,只看见满脸的纸条在空中飘荡着。 “黎簇,先不说我看人准不准,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你那满脸的纸条贴的我差点儿以为那儿蹲了一个多乐士呢。” 黎簇想了想,什么是多乐士? 苏万和杨好明显是想到了,低着头笑了出来,黎簇一琢磨,想起了一个广告,“你才是狗呢。” 黑瞎子听见他们两个人吵了起来,笑着从中间插嘴,“那叫波利犬,或者是可蒙犬。什么多乐士,吴邪你对得起你们家的那个狗场吗?” 解雨臣不语,只是看着屏幕,现在已经发展到了白栀准备诱拐吴家小三爷了。 看着屏幕里那美味的点心,解雨臣觉得手里的红豆派不香了。 “来俩荷花酥,再加一碟桂花糕,还有定胜糕,再弄一碟海棠糕,云片糕也来一碟。” 听着解雨臣在那里点餐,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屏幕,他们很想知道白栀又开始吃什么了,把解雨臣弄得都食欲大开了。 黎簇看着白栀陪着吴邪蹲在角落里等着黑瞎子,然后又看着吴邪被黑瞎子一脚踹了个大马趴,就笑了起来。 “吴邪,说人坏话不知道要在背后说吗?” “就是在背后说的,那是因为黑瞎子自己跑过来的。” 吴邪无语了,连买东西的钱都是他们吴家的伙计提供的,自己吃的也不是大头,还被人踹了一脚。 “解家的人真不要脸!” 解雨臣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道:“没有吧,长得挺好看的呀。” 吴邪捂着胸口吃着解雨臣要来的点心,看着白栀拉着那个青涩的吴邪流下一滴眼泪,彻底的没有胃口了。 “我收回那句话,白栀属实是心眼子有些多,要不然她不至于体弱到这种地步,她但凡脑子里少想点事情,指定非常健康。” 不愧是唱戏的,那表演起来一套一套的,那小心思连接的那叫一个圆滑。 “哈,吴邪,没想到啊,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单纯。” “这话说的,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被胖爷叫做天真的,我能不单纯吗?谁玩儿我都跟玩儿狗一样。” 说归说,但该嫉妒该羡慕的还是要表达出来的。 “我和那小孩儿差在哪儿了?为什么白栀对那个小孩儿就是各种真情流露,真心托付,对我怎么就除了演戏就是计谋呢?” 他不理解,他难道不好吗?以心狠手辣满腹坏水的他来看那么青涩的自己,那么稚嫩的自己,多好呀。 “我不理解,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解雨臣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吃着点心,耸了耸肩。 谁知道,又不是他有白栀。 但是黎簇没有放过吴邪,他非常喜欢打击吴邪。 “差在哪儿?可能是差在你长得没有花儿爷好看,也没有花儿爷有钱,连手段也差了点儿吧。” 黎簇用那具完好的身子骨在沙发上面用一种奇异的姿势腻歪着,“毕竟那个花儿爷可是在90年代在白栀身上砸了一个小型公司的钱的。” 那行头多的数不过来,他就没有见过白栀穿过一样的衣服。 吴邪想起白栀那夸张的衣帽间默默的闭上了嘴,毕竟小孩儿还给白栀弄了不少的首饰呢,那个更费钱。 吴邪一时之间有些蔫蔫的,听着白栀在里面哄着他们睡觉,他自己也很想睡一觉。 “白栀心很软的,哪怕她利用了你,但你以后的生活也绝对比你现在好很多。” 捧着解雨臣递过来的奶茶,吴邪的尸体开始回温了。 “也是,毕竟白栀更讨厌我三叔,我能有什么错呢?我那么好。” 看着吴邪摇头晃脑的,好像那个在跟他说“我命好”的发小又回来了。 “对,反正还有那俩三叔的前面顶着,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吴邪越想越开心,盯着屏幕看了起来,“我要看看,被我爷爷还有二叔发现端倪的白栀怎么接近我。” 如果白栀在他的心里占比不重的话,那么她所说的诛心一词基本上就是空谈。 张起灵还有王胖子有些怜悯的看着无知无觉的吴邪,他俩相信,就凭解雨臣和黑瞎子,怎么着都不会让白栀失望的。 那俩哼哈二将守着白栀守的跟什么似的,风大了一点都怕白栀吹走了,白栀想办成的事儿就没有他俩不帮忙的。 【(喂,我找吴邪) (不好意思,我家小三爷出去玩了,得晚上才回来呢) 白栀听着管家说的话,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这是第一次) 白栀挂断了电话,心情十分不美丽,跑到了祠堂里,对着解九爷的牌位破口大骂。】 吴邪在屏幕外面表情十分得瑟,那意思就是,“你看吧,被隔离了吧?” “吴邪,事不过三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对上解雨臣笃定的眼神,吴邪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不至于吧,我爷爷可还在呢。” “我爷爷当时也在呀。”最后不照样被白栀气的差点和她一起住院吗? 【(让吴邪接电话) (是白栀吧,我家小邪被他三叔带出去玩了,要不你打老三的电话) 哪怕这次是吴老狗接的电话,白栀的态度依然不好。 (五爷,第二次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第三次了,吴邪开始坐不住了。 “不至于吧,我爷爷可还在呢,真是的,白栀不是只对二爷和九爷脾气不好吗?她对霍婆婆脾气都很好呀。” 吴邪碎碎念着,试图稳定军心,可惜队友不太给力。 王胖子看着白栀第三次被拒,一脸沉重的看向吴邪,将自己宽厚的大掌拍在吴邪的背上,打的他往前倾,“天真别念了,第三次了。” 【(艹,狗日的) 白栀挂了电话,叉着腰骂了一句脏话,惊得周围的丫鬟伙计低着头目不斜视。 不劝不行,特别是白栀的贴身丫鬟,其他的还好,主要是解玲她负责白栀的日常起居呀,白栀要是被气出病来,她会被解雨臣问责的。 (小姐别气了,等家主回来了,和家主说一声,肯定不会让吴家那边这样对你的) (不气了有什么用?已经受了三次气了,狗娘养的,把老子的话当屁放吗) 解玲听着那一连串的脏话,想了想,赶紧去联系解雨臣,再这么气下去,白栀指定得生大病。 解雨臣本来还挺开心的,毕竟他的员工终于长脑子了,听见这个噩耗,第一次觉得白栀脾气还是太好了,但凡第一次发生这件事情就和他说,都不会再受两次气。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让大夫给栀子看病,你们记得把发票备好,我有用) (知道了家主,那黑爷那边还用告诉吗) (不用,我和瞎子说) 白栀还没有被气出病来,大夫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她的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十分熟练的拉过白栀的手腕开始把脉,最后啧了一声,提起笔写了一张非常昂贵的药方。 (行了,照着这个喝,喝个三天的就行,记着一天两次,早一次晚一次,要隔6个时辰才行。还有,你先去收拾收拾,一会我给你针灸) 白栀不明所以,气都忘记生了,就被解玲推着去泡了个澡,换了个衣服。 当白栀泡澡的时候,大夫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个鬼点子。 (诶,先等一会儿,让她先泡着,我再给你写张方子弄个药浴,这个可以经常泡,没有问题,就是以后要是生病吃药,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怕冲了药性,这次倒不会) 丫鬟点点头,拿着新鲜出炉的药方,又走了,白栀硬是泡了两遍澡。 白栀度过了三天充满药味的生活,解雨臣看了看那些发票,直接让人寄到了吴老狗的手上。 (五爷,解家主的电话) 吴老狗将那些发票递给了吴老夫人,自己拿过电话,迟疑地围了一声,就迎来了解雨臣的一通说辞。 (五爷,让吴邪接栀子电话,栀子身体弱,情绪波动大就会生病,这次的药钱记得付一下,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毕竟栀子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我想五爷这个年纪心肠应该很软了,不会拒绝晚辈这个要求) 吴老狗听着解雨臣的威胁并不生气,还很乐呵。 (哎,这不是不巧吗,她要是来的话我们吴家还是欢迎,更别说白栀那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嘴也甜,我们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反正两人打了半天机锋,吴老狗就是没有松口让吴邪接电话,解雨臣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挂断了。 吴老狗看着那些账单非常开心,想带着吴老夫人去遛弯,结果吴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拍了拍那些发票,独自走了。 解雨臣小小年纪就敢因为白栀受委屈这件事打电话过来威胁他们吴家,这事儿没完,现在不把那个发票钱补给人家,不松口,以后有他们一家子受的。 果不其然,白栀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每天不是在吃药膳,泡药浴,就是在针灸按摩。这一套护理下来,白栀的脸都变得更加有光泽了,连皮肤都嫩了不少。 (二爷,咱家的茶楼被人查了) 吴二白听着二京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迅速的搜索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怎么会有人来查呢?难不成来新人物了) (没有,咱家的茶楼被登报了) 二京就将报纸放到吴二白的桌子上,那大大的坏消息映入他的眼帘。 以次充好,过期食物,有毒肉类,发霉茶叶,看的吴二白脑袋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谁发布的不实消息) 二京低头,因为他没有查到。 很快,坏消息接踵而至。吴二白的其他产业接连被查,甚至还查出了税务问题。 不过吴二白知道了是谁干的了,因为凶手上门了。 (二爷让吴邪接栀子电话,栀子生病了) (是花牙子呀,谁教你用的手段呢?这么阴毒,不像是九爷教下来的呀) (我不知道二爷说什么,希望下一个电话吴邪不会错过) 解雨臣听见有人叫他花牙子他就生气,然后他就开始更加针对吴二白了。 尹南风皱着眉,看着张日山对着解雨臣劝了又劝,就觉得一阵厌烦。 (有什么可劝的,要不是他们那边让白栀难受,解老板会这样做吗) (那也不能发布不实消息呀,不怕被人查出来吗?这手段太恶劣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和霍秀秀头抵着头,认真的在玩五子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恶劣?要的就是恶劣,要是放在以后我还不会用呢,就是现在用它才管用,我倒要看看吴二白能干出什么事来)】 吴邪趴在桌子上面,看着里面的小孩对着吴二白各种阴谋诡计频出,就觉得灵魂好像已经升到了天堂一样。 太魔幻了,这手段太毒了。 “小花,你们商界的人都这么狠吗?” “还行吧,也不算罕见。” 空间里的几个人死死的将目光定在了霍秀秀,解雨臣以及尹南风的身上,很想知道他们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师傅,我突然之间觉得你对三爷还是心慈手软了。” 苏万看着里面的黑瞎子各种对吴三省的盘口进行破坏,就觉得这种手段简直是小儿科。 黑瞎子看着那里面的人劫走了吴三省比较紧急的几个货物,将苏万的夸赞照单全收了。 “那是,你师傅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光明磊落。” 吴邪趴在桌子上面,为里面的吴家人感到委屈。 黑瞎子劫走的货物都非常重要,贵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很急,根本找不到什么替代品。 紧要关头,他们吴家交不上雇主的货,黑锅全让他们老吴家给背了。 “只是几个电话,至于吗?老吴家的损失都够白栀养两年的了。” 【解雨臣没有再给吴老狗打过一个电话,只是时不时的就对着吴二白出招,并且将白栀推出去做各种慈善活动,说句不太好听的,赚钱靠的就是脸皮厚,既然他都知道以后有那么多提高公司形象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做呢?做,就要大张旗鼓的做。 吴二白反过来用的那些小花招根本不管用,甚至还差点被他抓到把柄。 最后半个月里,吴二白算不上损失惨重,但实在是焦头烂额。鼻青脸肿的吴三省破门而入,将自己的委屈一一诉说。 (二哥,真的实在不行让吴邪接电话吧) 吴二白想想这半个月自己过的日子,点了点头,哥俩结伴去吴邪的学校接吴邪回家。 (来小邪,给你那个新交的朋友打电话) (新交的朋友,谁呀) (是我!吴邪你个混蛋,我还给你送个礼物,结果你收到都不告诉我) 吴邪懵了,他想起了白栀,但是他实在没有收到什么礼物呀。 (礼物,什么礼物?我没有收到呀) (是一个南宋的兔子青玉镇纸!那个很贵的,我都没有给我弟弟,送给了你) 吴邪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还在思索是不是那个镇纸被他扔到了哪里去。 旁边围着的一圈吴家人倒是知道,白栀根本没有给吴邪送礼物,可是也不想让白栀和吴邪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 (这个收到了,就是这些天我忙,忘记给小邪了,一会儿给小邪送来) 吴二白捏着鼻子,在想自己的11仓里面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类似的东西,一会儿就送给吴邪。 吴邪得到了白栀送的礼物,那叫一个开心,拿着电话和白栀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就,好像……挺不错呀!” 吴邪指着那上面白栀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蹦出来的那些古董,那叫一个开心 “别说,你别说,就这几样宝贝,哪怕是现在的我也未必能有。”结果就被白栀空手套白狼借花献佛的送到了他的手上。 “别说什么诛心不诛心的,就冲现在这架势,我愿意和白栀做朋友。” 黑瞎子看着里面扑腾着“翅膀”围着小孩和那个瞎子开心到转圈圈的白栀,就觉得好玩,“这话说的,好像谁不愿意一样。” 解雨臣看着白栀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双臂,像是雏鸟起飞一样。 “瞎子,你说小孩子是不是开心了都是这么手舞足蹈的。” 黑瞎子想着白栀不开心,生气骂人的时候也会扑腾翅膀,就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情绪波动大了就喜欢动手动脚的,我看她伤心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扑腾翅膀的,别说,扑腾完之后她总能把自己哄好一些,难道这个动作能够让那些负面情绪都飞掉吗?” 对应着屏幕里主人公们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思考起来,白栀给他们带来什么。 “是更多的财富以及更好的待遇。” “是安全感。” “是归宿感。” 第 23章 观影体二十三 一个满怀善意,并且深知苦难来源的人来到那个人的身边,他的生活怎么会没有改变呢?而且那种改变怎么会是不好的改变呢? 张起灵看着那里面的吴邪,每一天都在思考吴家究竟是怎样的家庭。 【(吴小狗,你想明白了没有呀?你再想不明白,我就要让我弟弟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我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啊,我那么幸福) 吴邪说话声音很大,并且非常自由,原因就是这里并不是吴家,而是解家在杭州的宅子。 (我有爸爸妈妈,虽然他们经常不在家,但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爷爷奶奶健在,底下两个叔叔有权有势,我那么幸福,他们也没有人跟我说一定要让我考一个好的大学,每一个人都说让我尽力而为) 吴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舞足蹈,在这里他可以尽情的没有规矩。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尊重我的选择,我是喜欢在假期里用大把的时间去玩,还是用大把的时间去学习,他们没有管过我。他们还特别关心我的健康,一到秋冬就会有梨汤,到了夏季各种消暑饮品,冬天我的屋子里也是暖融融的) 吴邪越说越沮丧,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失魂落魄。 (他们明明那么爱我) 白栀听着吴邪的喃喃自语,在听筒的另一端也叹了口气。 (吴邪,爱你是真的,可是有些东西也是真的,你必须要想清楚一点,那就是他们生你一定带着某种目的,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为什么要生你呢?而且只生你一个) (为了传宗接代) 吴邪当然知道他们生自己是有目的的,多简单呀,传宗接代。 白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好像有一股气憋在了胸口,一直拿拳头捶也捶不下去。这给旁边的丫鬟吓得又开始找人联系大夫了。 吴邪听着白栀那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也是觉得好笑又疑惑。 (不是吧白栀,我就拿话堵了你一下,你就又要找大夫吗?这么脆弱的吗,跟柔弱的兰花一样) (唉~吴邪,如果是传宗接代的话,他们不会只生你一个。我查过了,你的二叔没有孩子,你的三叔也没有孩子,你爸妈因为一些事情早些年闹过离婚,虽然现在不闹了,但是也没有孩子,就只有你一个。你爷爷又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要不然你奶奶不会生三个儿子,所以为什么到了你这一代只有一个呢) 吴邪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的动弹,不是左边屁股痒就是右边屁股痒,最后烦躁的将凳子上的坐垫拿起来扔到一旁。 (你家的这个坐垫一点都不好坐) (吴小狗你讲点道理好吗!我家的坐垫怎么不好坐?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察觉到自己被吴邪牵着鼻子走了,白栀喝着丫鬟紧急送过来的冷饮,终于舒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些。 (吴邪,你有一个使命,你必须这么做,而他们也必须要你这么做,所有的成败都在你的身上了,好好想想你家里那些情况,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很聪明,跳出去,看你家的异常) 吴邪想着一边想一边抠着手。 最大的情况应该是每次说起白栀和解雨臣时吴三省那截然相反的态度吧。 连叔叔都不同,家里的秘密得大到什么程度呀。 (那我要怎么做,我就任由他们这么骗我吗) 听着吴邪几不可闻的声音,白栀那颗心也稍稍的痛了一下。 捂着自己的心口,白芷眨巴两下眼睛,转头看向解玲。 (我到现在还有良心吗) 解玲看着这么高怪的白栀,笑了起来,将白栀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喝的冷饮端到托盘上准备拿走。 (小姐怎么会没有良心呢?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家主和黑爷知道了又要伤心了,连小少爷都得说您) 吴邪听着白栀那边欢声笑语的,赶紧出声,势必要打破这种氛围,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伤心呢? (喂喂喂,你看看我好吗?管管我,你的朋友正在伤心,而你在旁边欢声笑语,这合适吗) 白栀赶紧拿着电话,又将耳朵贴了过去 。 (哎呀~他们既然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装作不知道,顺着他们的意,该让你知道的,他们指定旁敲侧击的拐弯抹角的想方设法的让你知道,剩下不知道的,你就要用那些你所知道的东西串联起来了。而且哪怕知道他们骗了你,你不一样很爱他们吗) 白栀说到了点子上,吴邪揪着茶几上面的盆栽,看着叶子一点一点的变少,心情舒畅了许多。 (可是我不舒服,特别不舒服,他们可以告诉我的,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选择骗我) (唉唉唉,不算骗不算骗,顶多算是瞒着,至于骗你这件事情,得是以后呢) 听着白栀安慰的话,吴邪更想死了,刚才还不想死的。 (白栀,真的,你不要劝别人,你不要安慰别人,你安慰别人,别人就会死掉的) 白栀听着吴邪的话,舔了舔嘴唇,为自己的毒舌感到骄傲。 真好,今天又是痛苦他人愉悦自己的一天。 (这样吧,安慰你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给你支个招吧,怎么样) 吴邪眼睛一亮,赶紧握着话筒,脸上的表情也由沮丧转变成了兴奋。 他可是知道,自从他们吴家挂了白栀三次电话之后,赔进去了多少钱。连白栀解雨臣,以及黑瞎子的药钱都是他们家付的。而且那段时间他的假期以及他的零花钱特别多,连吴三省的小金库都让他随便逛,就为了能够让他给白栀回礼。 (说说,说说支什么招,能够让我开心一点) 白栀做作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最后还咂吧了一下嘴,吴邪在那边听了越发着急,让她赶紧说话。 (吴邪记住了,当别人对不起你还对你有愧疚的时候,你就要利用这些愧疚,疯狂的给自己拿好处,不要觉得那些身外之物很平常。我告诉你,那是吴家的,不是你的,你要把它们抓到自己的手里,变成自己的,你懂吗?这个道理我弟弟六岁就明白了) 吴邪有些呆滞,毕竟他确实是有点视金钱如粪土了,因为他家有钱,而且他零花钱也不算少,他也没有什么额外的特别要花钱的爱好。 可是想着白栀那句他弟弟六岁就有这个意识了,他就有些不服输。 他可比她弟弟还大一岁呢,怎么能没有她弟弟强呢? 刚挺起胸膛,准备赶超他弟弟,结果看着那堂屋条案上面放着的漂亮的小香炉,刚才才挺直的腰又弯了下去。 算了算了,这么大的宅子都是白栀他弟弟的,他怎么能赶超他呢?赶超不了一点。】 解雨臣看着白栀哪怕是打电话看不见她的人,脸上的表情还有身体动作都非常丰富,就越看越喜欢。 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是那种类似于看见可爱事物的喜欢,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丝长辈看晚辈的喜欢。 “吴邪,怎么样?有没有更喜欢白栀一点。” 看着那个屏幕里的自己,在白栀的撺掇下去找吴二白卖乖装委屈装可怜,得到了许多的钱以及物件,吴邪就一阵羡慕。 “哎,你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二叔那么喜欢我呢?你瞅瞅他就在我二叔面前装可怜,告了两次状,得了多少好东西去了。” 吴邪想不明白,并且假装没有听见解雨臣的问话。 喜欢是喜欢,但是想想白栀见他爷爷那几面,实在是算不上友好,他就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说那句喜欢。 人家打了他们老吴家的脸了,而且又不是自己得了好处,要是自己得了好处的话,他指定会非常大声的说:是的,他就是喜欢白栀。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对视一眼,碰了个杯。 谁能不喜欢那个小糖豆一样的姑娘呢? 所以里面的小孩儿还有瞎子会喜欢白栀,很正常啊。 屏幕里正在放着一些不太重要的日常,基本上就是白栀给吴邪打电话,然后吴邪去找吴二白,吴老狗,吴老夫人,卖乖讨巧拿好处,然后再去吴三省的小金库里大摇大摆的拿点东西,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毕竟他们一直观影也很累,现在属于休息时间,看不看都可以。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没有再看了,而是非常享受的一人弄了一个按摩椅,带着蒸汽眼罩,解雨臣甚至还弄了个手膜还有脚膜。 黑瞎子就不一样,黑瞎子比解雨臣还多个面膜,躺的那叫一个舒服。 王胖子见吴邪盯着屏幕,一边看一边剥着松子,渐渐的,松子仁垒成了一座小山,非常自然的伸手抓了一把,把山抓平了。 “天真,我觉得那姑娘说的没错,你二叔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你看你也没钱,这事情已经结束了,还一身的伤,你别想着养老了。你回杭州去,在你二叔跟前学一学,弄点钱养养身子,养好了咱们再去养老。” 吴邪眨巴着眼睛,又找回了以前的单纯和快乐,“能行吗?万一我二叔现在不喜欢了,你可别忘了,那是个小孩,我可都成年很久了。” 王胖子打量了吴邪一番,摸了摸下巴,肯定的点头:“现在这个样子指定不行,赶紧的和你师傅学一学,面膜手膜脚膜都弄上,保养一下你这张脸,等以后变得青春了再去,指定行,你现在这张脸太沧桑了,卖萌没人看的。” 吴邪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又将另一只手放到眼前看了看,那略显粗糙干燥的手啊,有些难看。 然后,听从王胖子的指挥,也弄了个按摩椅,敷了个面膜,做了个手膜,脚膜就没有弄。 “不行,他有的我也要有,我都受那么多苦了,我得加倍捞回来。” 这样说着还不算,还转头看向解雨臣“你说是吧,小花。” 解雨臣没有张嘴,只是嗯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虽然得到的回应非常敷衍,但是吴邪很高兴,甚至还哼起了歌。 “等我回去,我也得上11仓转一圈,你还别说,那个青玉镇纸还挺好看的,虽然文房四宝我不常用,但摆起来好看呀,多有格调。” 张起灵倒是没有像那几个人一样贴什么面膜,但却弄了一个泡脚桶,和霍秀秀尹南风一起泡脚,中草药的味道,那叫一个浓郁。 “弄两个高脚杯。” 猛地听见张起灵说话,吴邪赶紧偏头去看张起灵,“对呀,小哥等着,等这次回去我就弄一套咱们平时吃饭喝酒要用的东西。” 张起灵看着吴邪,点点头,还特别贴心的给吴邪递了一杯热饮。 “养颜的。” 吴邪看着里面上上下下的玫瑰花,深以为然,喝了一大口。 他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养好这张脸而已。 【白栀每次给吴邪打完找吴家茬的电话,她都会非常开心,然后母爱爆棚的去找张起灵。 (老张,你前两天是不是没有针灸呀?正好趁着今天我有空,把大夫叫过来,咱俩针灸一下。唉,算了,我就不针灸了,万一大夫有异动,一起针灸容易一起出事,我按摩,你针灸) 张起灵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宽松套装正在插花,听见白栀的话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她一眼,白栀就又走了。 走了也不算,走了也在念叨。 “针灸弄完了得弄些喝的,还有吃的,哎呀,吃的就算了,弄个喝的吧,弄个比较养颜的。老张那张脸真的需要好好保养一下了,再不保养它就老了,哎呀,这整个院子里就花花的脸最嫩了,真是的,一点都不懂男人,脸在江山在……” 看着眼前已经杂乱无章的花瓶,张起灵无力的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梳妆台,那上面的瓶瓶罐罐全是对照着解雨臣的东西一比一复制过来的,再想想白栀那个梳妆台上光秃秃的,张起灵就叹气。 到底是谁不爱保养自己的脸呀?到底是谁的脸粗糙呀?到底是谁懒呀?谁才是那个勤劳爱美的小姑娘呀? 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拗不过白栀,张起灵一把将花瓶里的花都揪了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挥了挥手,让丫鬟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下去,自己则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手。 手还没有洗完,白栀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就站在门口,叉着个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老张呀,我们家是破产了吗?你手上的手链为什么不戴,你的脚链为什么不戴,你的手表戒指为什么不戴?我虽然没有让你打耳洞,但是耳坠也是有的呀,挂在耳朵上又不疼,你这光秃秃的,你到底要干些什么呀) 张起灵擦完手,转身看着白栀,也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最后不怀好意的哼了一下。 (你确实没破产,看起来像暴发户) 白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指着张起灵,从头发的发型到脚上穿的鞋,又说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张起灵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模。 对于这个结论,张起灵不认同,并且非常生气,本想回嘴,结果白栀根本不给他发挥的空间,从他的穿衣打扮到他的饮食习惯,蔓延到了他对失忆并且追求回忆这件事情不同的看法,各种不满,倾泻而出。 张起灵听得目瞪口呆,最后靠着门框,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床架。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白栀那么能说,而且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已经翻旧账翻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了。 白栀说完哼了一下,甩甩头,走了。火冒三丈的架势,张起灵看了一眼,只祈祷一会儿大夫来了,不会觉得白栀需要喝药调理,要不然他还得给白栀道歉,诚恳的道歉,并且送上自己做的小礼物,让白栀消火。 很不幸,张起灵被大夫提醒不要气着白栀,大喜大悲容易生病。 张起灵挨扎完,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戴上了一块手表,想了想,又在衣领处别了一个小胸针,又弄了一个很雅致的小花瓶,给白栀送去,这才让白栀消气。 看着那一瓶漂亮的花,白栀决定原谅张起灵了,况且张起灵一看就听进去了她的话,这身衣服这配饰戴的她就非常开心。 (行了,我原谅你了,回去玩儿吧,想吃什么和厨房说,他们会给你做的) 张起灵如释重负,掉头就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不行,我不能再在家里待着了) 白栀这个情况很明显就是看孩子看烦了的状态。 去梨园不把稳,因为解雨臣也常去,白栀也会跟着去。去新月饭店也不太行,尹南风最向着白栀。去找黑瞎子玩也不行,上次刚去过,差点给自己送了一个湿疹回来。 (秀秀,出去玩吗) 霍秀秀接到张起灵打来的电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张起灵承受不住白栀的爱了。 (咱俩出不去的京城,要不去看舞台剧吧) (行)】 王胖子看着里面那个金贵的张起灵,再看看身边这个粗布麻衣,只有一个木质泡脚桶的张起灵,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老张呀,咱实在不行傍个富婆吧,你看看那里面那个,穿的戴的,吃的用的,半年的钱够我们两年花了。” 张起灵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吴邪,“让他啃老。” 傍富婆是不可能傍富婆的,还是啃吴邪吧。 说实话,看着里面那个脸上有些许肉,皮肤也很红润的张起灵,还是有一些感触的。 不下地,不追寻记忆,但每天都活的有滋有味,很充实。 吴邪正在泡脚,听着王胖子的话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对于张起灵的话,他表示赞同。 “要不富婆你去傍吧,小哥儿才不去呢。虽然我没有办法像白栀养张起灵一样养小哥,但是每天大鱼大肉,经常看看医生调理身体,还是能办到的,等着我回去就啃我二叔去。” 吴邪现在对于自己啃家里这件事情越来越容易接受了。 就像白栀说的那一样,人不能除了吃苦就是吃苦,该享受的一定要享受,如果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受苦受难担责任,那干嘛不直接在肚子里拿脐带勒死自己呢?这不纯纯神经病吗。 再说了,吴家以后都是他要继承的,他提前享受一下,摸摸底,多正常呀。 看着吴邪不停的点头,很明显就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解雨臣和霍秀秀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俩倒想看看吴邪能从吴家弄来多少钱,不过要的钱比较少的话,他俩就嘲讽吴邪,怎么能比不过一个小孩儿呢? 黎簇他们仨个人不太知道吴邪解雨臣他们两个人的状况,但是霍秀秀和尹南风还是有所耳闻的。对比一下观影前后他们两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她们两个人现在也对她们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望。 白栀总是会身体力行的,带着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的。 看着吴邪还有解雨臣两个人大变样,霍秀秀和尹南风就异常的兴奋 他们,每个人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第 24章 观影体二十四 这孩子呀,有没有人教,一看就能看出来,而且效果那是非常的显著。 特别是那个孩子好学,还聪明的时候。 吴邪他们出了系统空间,别人怎么样吴邪不知道,但是吴邪自己那是非常的兴奋。 累吗?在里面流速那么快。 累,但是出来,就不累了。 “奶奶怎么样?你和那个新爷爷开心吗?我这边处理完了,但是我想着在小花这里待一段时间,我再回去好好聚一聚。 二叔怎么样呀?二叔那边我也不敢打电话问他一下,我觉得他应该挺忙的,发了短信给二京叔,二京叔倒是回了,但是我不太信,二叔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是要注意身体才行。 我这边看了个大夫,我找他要了一个方子,小花还有尹老板还帮我找了不少的药材,我觉得挺不错的,想买下来,但是钱有些不够,奶奶能不能给我支援一点。 哎呀~不多,好药材很难得的,带回去正好咱们一家好好保养保养。” 解雨臣几人坐在堂屋里,眼巴巴的看着吴邪拿着电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摇大摆的,那叫一个神采飞扬的。 而且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撒了个谎,说解雨臣和尹南风给他弄了点药材。 方子倒是有,这药材可真的难得呀,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们这种人想要就会有。 “不用了,那我给你带一些京城特产回去吧,正好胖子这次也得和我一起回去,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他也陪着我这么多年了,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呀,正好带一些京城特产,也省的他不好意思。” 王胖子听着吴邪这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搞怪,然后伸手指向自己无声的张口询问,“说的是我吗?” 张起灵将王胖子的手自然的按下,点了点头,肯定了。吴邪嘴里的胖子,除了王胖子,还能有谁呀? 不过没一会儿,吴邪又把张起灵给拉了进去。 “你说小哥呀,小哥也来,他也是一个人,反正事情都结束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三个各有各的苦楚,就一起待着呗,正好三叔那个盘口也挺乱的,等这次回去我们三个好好整顿一下,我总要挣些钱,不能一直都靠奶奶你给我的钱给你买礼物。” “哎呀~奶奶!我已经长大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清楚,好久都没有陪着你们在家里好好生活了,这次怎么着都要待个一年半载的再出去。” 不知道吴老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吴邪突然之间笑的特别甜蜜,手还不自觉的又去揪解雨臣堂屋里的盆栽。 解雨臣看着吴邪,将他的小盆栽揪的一片叶子都不剩,非常的生气。 这可是他看了视频之后,学着那个小孩在屋子里特意摆的栀子花盆栽。 不说好不好看,反正开花的时候屋子里香喷喷的,而且白色的小花在大面积的暗色家具里显得特别的生动。 结果现在可好,被吴邪给揪的一片叶子都没了。 “吴邪,赔我花,那盆花是特意买回来的,两万块钱。” 吴邪和吴老夫人聊的正开心,听见这话,和吴老夫人草草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转头惊讶的看着解雨臣,指着那盆光秃秃的盆栽:“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敢要我两万。你不要以为我瞎,这顶多就是盆栀子花,它又不是什么栀子花树,要是栀子花树可能会很贵,这个东西就两百,而且还是撑死两百。” 解雨臣一脸的理直气壮,将那盆可怜的小盆栽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光秃秃的树干。 “你知道它是栀子花啊,赔两万,不然我就打死你。” 吴邪撸起袖子,叉着腰站在解雨臣的面前:“打死我也没有两万,想都别想” 解雨臣二话不说,将那盆花以及桌子上散落的叶子拍成照片发给了吴二白。 解雨臣:二爷赔钱,吴邪弄坏的。我自己从小养到大,它还是粒种子的时候种的,我精心呵护,他就这么给我弄秃了。 吴二白不太想赔,但是解雨臣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找他要钱,他不赔吧,又有些觉得别扭。 吴二白:多少钱? 吴二白本来还以为那盆花解雨臣会要的很贵,结果确实也很贵,两万块钱。但是想想解雨臣自己从种子开始种,种到这么大,然后被吴邪给弄秃了,能不能活还是一个事情,于是非常爽快的打了两万块钱过去,并且给吴邪也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他在京城老实一点,不要乱碰解雨臣亲自参与过成长制作的东西。 吴邪看看手机,再看看解雨臣,探头又去看解雨臣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你要脸吗?你跟家长告状。” 解雨臣将那盆花放到了桌子上面,伸手给了吴邪一拳,吴邪摸着被打的有些痛的肚子更震惊了。 “你竟然打我~” “对呀。”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肆无忌惮,“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不止打了,他还把吴邪的手机抢了过去,将仅剩的一些钱转给了自己。 解雨臣抱着花,拿着手机,带着黑瞎子走了。 吴邪摸了摸肚子,看了看手机里归零的余额,最后坐在了椅子上面,一脸沉思。 “完了,小花被白栀给教坏了。” 张起灵和王胖子对于这种小打小闹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在一旁商量着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结果商量来商量去,他们现在很想吃一些地方特产。 “坏了,不说别的,反正这要吃的东西倒是随白栀了。”王胖子摸了一把头发,略显苦恼,“你说,那丫头怎么那么喜欢吃东西呢?” 一天的时间又这么过去了,等到第二天又进了系统空间,这一次吴邪准备认真学习了。 如果解雨臣学的再比他快的话,那么吊死在对方门口的人,绝对是解雨臣而不是他。 特别是,没准解雨臣还不会吊死在他的房门口,而是吊死在他们吴家大门口。 【时间特别快,白栀还有解雨臣依然改不掉睡在一起的习惯。 解雨臣看着白栀,特别想亲她一口,但是再看看中间隔着的大娃娃,只能无力的双手摊开,躺在床边上,看着床顶。 解雨臣看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但是更快的是没多长时间,他又醒了。 感觉到被子里不对劲,解雨臣看了一眼睡得特别香的白栀,裹着被子,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结果打开密道的时候,白栀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密道的方向。 (花花) 那语气三分笃定,三分疑惑,两分迟疑,还有两分的迷茫。 解雨臣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栀子,你睡,我想起来有个东西没有处理,我赶紧处理一下,再晚一点就不行了) 听见解雨臣的解释,白栀迷茫的嗯了一下,然后躺下,又睡着了。 等到白栀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解雨臣才裹着被子钻进密道,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收拾就跑进了浴室里,换了身衣服,回到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怎么着都睡不着。 (不行,我还要去找栀子睡觉) 解雨臣又拿了一床新的被子钻进密道,回了白栀的屋子睡觉,这一次可能是因为劳累过吧,反正什么梦都没有做,就到了早上。 白栀听见解雨臣起床,还撑着身子睡眼惺忪的问解雨臣有没有睡好,要不要好好休息休息。 解雨臣特别不要脸,说我自己有些累,但是还得上班,然后得到了白栀的一个拥抱,最后坐在床边把白栀都抱睡着了,他才出去】 一群人看着有些尴尬,也有些兴奋,毕竟国人嘛,聊天这个东西,不管聊什么,最后聊成黄的就行了。 霍秀秀和尹南风看了一眼解雨臣,然后不好意思转过去,三个小的也是因为分量轻,所以没有出声。 倒是吴邪还有黑瞎子,一边打量解雨臣,一边啧啧啧的发出怪声音。 “小花,你这……身体不错呀~这都洗了个澡还能回去接着和人家小姑娘睡觉,还敢骗人家小姑娘,挺不要脸呀。” 黑瞎子倒是知道,解雨臣一直把自己还有小孩分的很清楚,但是他一看解雨臣这架势,就知道他还是挺喜欢白栀那个小姑娘的。 毕竟千辛万苦的帮了不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还帮了他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呢? “花儿爷来,采访一下,您对您这个同位体14岁才有这种体验,是什么想法,对比一下您,您觉得早了还是晚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倒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他。 “黑爷,来,采访一下,您对您的那个同位体喜欢一个姑娘,日思夜想但是没有身体反应是什么想法。对比一下您,您觉得他是不是身体不行呀?还是您也不太行呀?” 黑瞎子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鸡肉卷,对着桌子上面的零食挑挑拣拣,一场风波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解雨臣其实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和白栀一起睡觉了,但是他忍不住,他就是想和白栀一起睡觉,没有白栀,他睡觉都睡不好。 要不是因为白栀心软,怕他又顾学习又顾公司睡觉,睡不好会生病,他也进不去那个屋子。 于是过了没两天,解雨臣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非常自然的裹着被子打开密道回去洗澡换衣服换被子,只是回去的时候倒是有了一些波折。 因为昨天下午,白栀非常文艺的在这里看书画画写字,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还没有收拾,一些纸笔都在书案上凌乱的放着,因为被子又太大,哪怕很薄,但是架不住解雨臣呆着的这个地方,非常的狭小。 身后是博古架,上面摆着瓶瓶罐罐,还有一把琵琶,旁边是一个大的花瓶,里面插着几个枯树枝,书案旁边是一个画缸,里面装了许多白栀喜欢的古画。 解雨臣那么一转身,就将那些画卷拨弄得乱响。 白栀这次倒是没那么快速的起身了,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刚打了一个哈欠,解雨臣出声说了一句花花,白栀就直接往后一躺,砸在了床上,嘭的一声,将床板砸的直响。 这动静可不小呀,可不是解雨臣那轻飘飘的拨弄画卷的声音,还来不及躺到床上,张起灵以及黑瞎子就破门而入了。 张起灵还没来得及看人,黑瞎子就一拳砸了过去,解雨臣狼狈的在白栀的床上滚了一圈,躲了过去,然后开始顾涌,试图躲黑瞎子踢过来的脚。 白栀睡不安稳,但还是非常乖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裹着被子,窝在床上,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打打热闹。 张起灵看了白栀一眼,站在她的身前将绑的好好的床帐放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解雨臣在地上滚的乱七八糟的,彻底的脏了,坐在地上看着黑瞎子,哼了一下。 (还好意思哼,你不是说你不在小小姐屋子里睡觉了吗?你都多大了) 解雨臣被黑瞎子教训了一番,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但是脸皮非常厚。 (不行,我睡不着,我现在又要学习又要管公司,睡不着我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东西,栀子都同意了) (你就是看小小姐心软,我不管有什么睡不着的,这事要是被人发现了,以后小小姐怎么办?你不是睡不着吗?没关系,我陪着你,走,今天我陪着你睡) 说完,黑瞎子拎着解雨臣从密道回了解雨臣的屋子,开始睡觉。 张起灵见他们两个人走了,又悄悄的将床帐绑了起来,关上窗户,关上门,走了。 一连好多天,解雨臣都睡不好,但是他屈服了。 (你不要在我屋子里了,你在我屋子里我根本就没有地方睡觉,我再也不去栀子屋子里睡觉了,你走吧,我要骗你,我就是狗)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那么诚恳,最后还是走了,不是因为他相信解雨臣,而是因为他要去干活了。 解雨臣等到黑瞎子一走,而张起灵也在探查完他在屋子里之后,睁开了眼睛。 (汪) 是狗就是狗吧,反正他有媳妇就行。当然,有媳妇也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有媳妇在他上身边睡觉。更重要点的就是不是媳妇也没关系,反正是他喜欢的人,他就是要陪着她一起睡觉。】 那声狗叫一出来,一群人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音,一边笑一边打量着解雨臣。 解雨臣不好意思,脸皮也没那么厚,低下了头。 “年轻人嘛,感情最大,我们得理解。”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低着头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看向了黎簇他们。 “哎?三位年轻人,跟我们说说是不是这样呀?” 三位年轻人被霍秀秀问的非常不好意思。 杨好没有喜欢的人,黎簇和苏万倒是有,可惜他俩命不算太好,而且也实在没有解雨臣那样勇敢莽撞。 黎簇清咳一声,看向苏万,“我没有,我不会这样子,你问万万吧,万万有。” 苏万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正经看着霍秀秀:“喜欢也要注意距离呀,反正我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了不起,年轻人这么一说,解雨臣更不好意思了,那头低的更低了。 “哎呀,行了行了,那不是他们两个情况特殊嘛,我们接着往下看,接着往下看。” 【白栀就这么一直任由解雨臣在她的屋子里短暂常驻,终于等到了16,17岁,解雨臣开始了短暂的在白栀的屋子里停留,但是不住。 (花花怎么样?睡得好吗?要是不好也没有关系,你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哪怕陪着你也没事,反正我又不说。实在不行,我在窗户旁边的罗汉床上睡,你在我的床上睡) 解雨臣看着白栀还是一脸的单纯,那张脸数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也是。 (没事栀子,你自己乖乖睡觉。还有,夏天不许贪凉把自己的那些床上用品全部换成真丝的,听懂了没?你睡觉不老实,会伤到自己的。我又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得注意。实在不行,空调开低点也没有问题) 白栀点点头,看着解雨臣还是担心,但是好在观察了几天解雨臣的状况之后,白栀就放心了。 可是没多久,解雨臣就开始了焦躁不安,特别是等到他18岁那年,从元旦那天开始,解雨臣就特别的焦虑,时不时的就干出一些让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事。 (花花,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是公司出问题了吗?还是心情不太好,要不然咱们就不上了,在家里学也没有关系) 解雨臣在外面待了一下午,终于舒心了,拿了一束玫瑰花回家,直接就对上了白栀的关心,看了白栀一眼,将花塞到了白栀的怀里。 (看看喜欢吗?我特意挑的) 白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扯着大大的微笑,笑着对解雨臣点头。 (很喜欢) 虽然解雨臣没有直接回答她,但好在看他的情况还挺不错的,白栀也不准备再继续追问,万一问烦了怎么办?正是青春期的时候呢。 (喜欢,特别喜欢,红艳艳的,看起来热烈奔放) 见白栀喜欢,解雨臣这才放心拉着白栀开始往餐厅走。 (我还在外面吃了一顿烤肉,还不错,但是我觉得那个肉不太好,还是在家里烤比较好,不过吃着没有那种氛围感,到时候咱们叫着尹老板还有秀秀他们一起,这样聚在一起吃饭就有那种自由的感觉了) 白栀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蹦蹦跳跳的跟在解雨臣的身边。 只是脑子里的想法非常的多,听着解雨臣的意思,白栀觉得解雨臣应该是感到压抑了,可能是公司还有学校的事情太多了,等明天她就去公司帮解雨臣分担一下。 要是她不行的话,她就加钱让解枬做,解枬一定可以。】 解雨臣倒是不羡慕那个小孩儿有白栀一直跟在他身边呵护他了,他现在比较羡慕那个小孩儿有一个好的手下。 特别是看着白栀将解雨臣的许多工作交给解枬,而解枬出色完成的时候。 “你说他从哪儿挖的这个人呀?怎么这么厉害?我在商界怎么没有听过他,啧,可惜了”要不然就可以看看,试着把他挖过来了。 不止解雨臣一脸的苦恼,连尹南风和霍秀秀看着解枬都是垂涎欲滴的样子。 “就这样的员工,忠心耿耿,还能者多劳。哎呀,怎么就不是我的呢?” 霍秀秀趴在桌子上面,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拿核桃搭成的小山给推倒。 尹南风捡过一个滚到她面前的核桃,拿东西夹开,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点头。 “确实。” 【(老张,帮帮忙,你看看这幅大雁图怎么样?送给栀子当表白礼物行不行) 张起灵诧异的看了一眼解雨臣,随后一喜,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自己更加正经,拿过那幅画细细品鉴,然后收好递到解雨臣的面前。 (可以,没有问题,她会喜欢的) 解雨臣听见张起灵这话,放心了许多,将画打开,轻轻的摸着那双大雁。 (还是要想一想怎么表白,这个虽然她喜欢,可是栀子这人也不能光看行动,要不然她指不定就想到哪儿去了。你说我是直接送情诗好呢,还是直白一点,直接告诉她,我喜欢她,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张起灵刚准备让解雨臣准备情诗,结果解雨臣又开始自说自话。 (情诗你说是国内的情诗还是外国的情诗) 张起灵也怕解雨臣说着说着就跑掉。 他好不容易有些用处,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要国外的,白栀不喜,她含蓄,且文雅) 虽然张起灵说到含蓄一词的时候颇为勉强,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选的一点错都没有。 (选选哪首情诗,得要表达大雁的忠贞,还要有传递情意的感觉) 解雨臣听着张起灵的建议,从书房找出了一堆诗词书籍。 (来吧,选,不说悲伤不悲伤,实在不行放在一起也没有问题,毕竟还能连接一下嘛。当然,要是有那种不够一句话两句话就表达清楚的更好)】 解雨臣看着那个小孩儿拉着张起灵在书海里徜徉,还时不时的站在张起灵的面前,拿着那幅画卷演示自己表白时的姿态,他就觉得真好,特别好。 “年轻呀,就是敢想敢做。”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端着果茶喝出了饮酒的气势,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你是说花了有半个月的时间选定了诗词,然后又花了一个星期,让小少爷帮忙调整,这叫敢想敢做?我看是瞻前顾后还差不多。” 解雨臣皱眉,不满的看向黑瞎子:“怎么能说是瞻前顾后呢?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爱护的人,重要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大人们就在外面看着里面那个小孩儿,放着自己的自身优势不管,拿着满腔爱意准备去拼搏,就一阵发笑。 “果然,不管怎么样,这个年纪就是个孩子。” 黎簇理智的分析了一下,认同这一点,但是感情上不认同,嘟嘟囔囔的想着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替小孩儿反驳。 “看重感情的人才不看重那些呢,喜欢才最重要。” 第25 章 观影体二十五 【白栀和解雨臣确认了关系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并且白栀实在是敢想敢做。 (我不要自己睡了,我要去找花花睡,还有我的屋子,一定要经常收拾,我要回来午休的) 白栀晃荡着身上的首饰,走的婷婷袅袅,刻意扭动的身姿,还有脸上傲娇的小表情,像是宠妃带人去找茬一样。 黑瞎子这几年倒是越来越喜欢在解家常住了,毕竟白栀这人,她实在是没啥脑筋。 解雨臣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白栀蹦蹦跳跳的就窜到了解雨臣的跟前,扑了个满怀。 (花花花花,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嗯,还有这个地方,亲亲我,亲亲我) 白栀双手揪着解雨臣的衣服,使劲的往他身上蹭,还歪着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非要让解雨臣亲她。 解雨臣胆子略微有些小,因为他把握不好尺度,但白栀敢,所以解雨臣面对白栀的要求从来都不拒绝。 拒绝这个干什么?多好呀,这可都是他的福利,他占便宜了呢。 解雨臣将白栀抱起来,使劲的亲,等到白栀觉得脸亲疼了,一偏头,哼了一下,晃晃脚,然后落到地上,一溜烟的又跑了。 解雨臣也不在乎白栀去干什么,反正他一直在家里,只要白栀动静大一点,他就知道。 黑瞎子看了解雨臣一眼,将手里的橘子砸向他。 (怎么今天中午就回来了?怎么着?下午不去了) (不去了,今天心情不太好,正好陪陪栀子,这些天她属实是太活泼了一点,吃的水果也是凉的热的都有,我真怕她把自己的胃给吃坏了)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橘子还给黑瞎子,两人并排走着,没一会儿,他们嘴里的焦点白栀就跑了出来。 白栀非常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刚才那一身是宽松舒适的宋裤,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她成了短裤。 看着解雨臣脸色不太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的样子,白栀慢悠悠的蹭过去,抓着他的手指轻轻的晃动,还时不时的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看解雨臣的表情。 (花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累,我还让你抱我) 白栀一边说,一边觉得愧疚,给黑瞎子听的很想把身旁站着暗喜的那个人打死。 累,有什么累的,白栀才多少斤,抱一会儿,他还能亲两口,能有处理公务累吗? 再说了,这事解雨臣愿意呀,他要不愿意,白栀能蹦上去吗?白栀能摁着他,让解雨臣亲她吗? 解雨臣不负黑瞎子期望,茶言茶语气的,人的七窍生烟。 (没关系的栀子,我喜欢你,我喜欢抱你,而且没那么累的。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午休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不累了)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在一旁点头,然后死死的粘在解雨臣的身边,哪怕是吃饭都不离开。 张起灵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吃饭,因为天气太热,他不想出门,白栀也是好脾气,让人将饭菜送到了张起灵的屋子里,硬生生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他们走了,吃完饭就走了,但是张起灵很难受。 这满屋子饭菜的味道,哪怕是要通风换气,也要有一段时间才行,而且床上还有门帘隔断,这些布料的东西全部都要换一遍。 睡觉是睡不了了,至少这个屋子不能睡了。 张起灵想了想,拿了一身睡衣,冲了一个澡去了后院。 后院有的是睡觉的地方,在自己家里,还能困着他自己不成? 到了后院,在那躺着,张起灵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 室内外温差太大,而且他总觉得看着外面的景色会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于是他决定人工降雨。 (去把白栀找过来) 解雨臣还有白栀都要睡觉了,都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张起灵这么一召唤,两个人没有办法,只能懒洋洋的往后面走。 (你说老张要干点儿什么呀?这夏天也没有热到,他也没有饿到,他怎么脾气这么不好呀?难道更年期了)】 张起灵的变化和解雨臣的变化一样很大,大的判若两人。 吴邪看着里面的张起灵,那叫一个开心呀,就好像大夏天的喝了一口冰冰凉的汽水。 “小哥,你看看,以后我带着你回吴家,你也这样生活,我家院子也不小,你要是喜欢的话,实在不行咱们就出去找个地方,改造一下嘛。”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面,看着里面那个开心的快乐的抓着白栀衣服不松手,非要让她人工降雨的小孩儿摇了摇头。 “不用。” 他刚看完大门退休,让他享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享受呀。 而且怎么能拉着白栀,天天嚷着人工降雨呢? 解雨臣看着那个屏幕里马上就要爆炸的黑煤气罐,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瞎子。” 黑瞎子转头看向解雨臣,见他叫了一声自己,随后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人脑子里又在想东想西。 “不用管他,活了那么多年了,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弄得怎么着了,那也是他活该,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想那些东西,没有用。” 见黑瞎子如此洒脱,解雨臣这才放心了一些,继续看着屏幕。 【还是那个专门用来躺着,听雨看花的屋子,三个人躺在两张榻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白栀没有盖被子,就死死的抱着解雨臣,往他的怀里钻,解雨臣很快就清醒了,伸手一摸,白栀的额头,发现温度有点儿低,赶紧起身找了一个毯子盖上。 (老张去把空调调高一点,栀子有点冷) 张起灵被解雨臣叫醒,翻了个身不动弹。 (盖毯子了,不要调温度,会热) 解雨臣想了想,这场被白栀召唤而来的雨,估计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还是不要调温度了,于是抱着白栀使劲亲了两口,沉沉的睡去。 三个人就这样默契的将黑瞎子排挤在外,让他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不过黑瞎子不在意,毕竟他还是比较注重个人隐私的。 很快,时间来到了11月,张起灵的生日到了。 整个解家不说张灯结彩,也是热闹非凡。 (灯笼,灯笼挂上去啊,你管它好不好看,应不应景,这个日子就是要装扮的) 白栀大早上起来叉着腰就开始指挥下人们干活了。 走廊上重新装了灯笼,每一个都很可爱,上面画的不是什么花鸟鱼虫那种工笔画,看起来就是宫廷风的,而是卡通人物,一个个的特别可爱。 长着狼耳朵的张起灵,长着兔子耳朵的张起灵,肥嘟嘟的一条小鱼的张起灵。 这都是白栀精心挑选过的,出自解雨臣的手。 黑瞎子等那些人挂好之后,检查了一番,对着白栀点点头,白栀又赶紧的带着黑瞎子,拉着一群下人们进行下一项活动。 张起灵的门口铺了一块红地毯,而且还在门的两侧挂了两个小麒麟的灯笼。 这个是黑瞎子做的,白栀特别喜欢。 张起灵知道他们在忙,并且期待着,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探究。 他就在屋子里拿着白栀给他做出来的雕花积木开始搭花架。 只是眼角眉梢,总是带着一股子柔和的笑意。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等到明天了,这些东西全部都点亮,必须点亮,还有弄两盆花儿来,不用怕它们冻死,走廊里也是暖和的,实在不行放两个小暖炉,在它们旁边 活人还能拿尿憋死不成) 白栀手里拿着汤婆子,伸着手,急匆匆的走着,身后的背云一甩一甩的,看的黑瞎子很想伸手去拉一拉。 (明天的食材准备好了没有?都要备好了,这些东西很重要的,不要觉得已经过了好几次就松懈了,这件事情是能松懈的吗) 白栀走的太快,加上她也没有看路,一个手捏着汤婆子,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黑瞎子眼疾手快将人捞了起来,放到了身边。 (小小姐,你慢点儿,一个生日而已,老张都过了好多次了)】 里面有多温馨,外面就有多难过。吴邪还有王胖子,看着里面那个被白栀千娇百宠的张起灵,心里也五味杂陈。 喜那个张起灵被养的很好,酸那个张起灵被养的太好,苦自家的张起灵却是许久没有人给他这样大张旗鼓的过过生日。 气氛实在是有些沉默,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一个悲伤的故事。 而这个悲伤的故事,将张起灵的整个前半生都囊括了进去。 “小哥,今年我们也大办一次。” 吴邪看着张起灵,很想让他也享受一回那个张起灵的待遇。 哪怕不会是一天一个生日礼物,可是每天说一句生日快乐也很好呀。 张起灵看着那个小少爷在第一天的时候带上万年不变的麒麟锁,穿着一次都没有穿过的新袍子,吃着早就吃够的长寿面,摇了摇头。 “不用,过一次就好。” 这次过完了,他想带着吴邪还有王胖子去那个喇嘛庙里,和白玛说一声。 说说他是多么的幸运,说说那个小少爷是多么的骄纵。 说一说,她的孩子,并不是每一个都在受苦。 第26 章 观影体二十六 这生活哪有一成不变的,便是生活一成不变,人也总喜欢给自己没事找事。 系统空间里的解雨臣就眼睁睁的看着屏幕里那个幸福到爆棚的小孩儿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但是他还没有办法说白栀做的过分。 因为换他来,他能把那个小孩打死。 【早上起来,白栀在解雨臣的怀里抬起了头,因为解雨臣要去晨练了,但是白栀还没有到起床时间。 所以白栀迷迷糊糊的就仰着头去亲解雨臣的脸。 (花花花花) 碰巧亲到嘴唇,白栀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亲完了,她转身又继续睡了下去。 只有解雨臣摸着自己的嘴唇,盘腿坐在床边,凝重的看着白栀。 为什么呢?明明都亲到嘴唇了,不应该再深入吗?他就不值得有一个更加正式的,更加清醒的吻吗? 解雨臣实在是有些想要得寸进尺,而他也确实十分的得寸进尺,厚着脸皮趴回到床上去扒了白栀。 (栀子你再亲亲我,你不要糊弄我,你要亲亲我,清醒一点) 白栀打了个哈欠,听见解雨臣的话,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但是对上那双比她还要委屈的双眼,白栀可耻的沉默了。 (好吧好吧) 白栀无奈的起来,将解雨臣抱在怀里,左边亲一个,右边亲一个,额头亲一个,下巴亲一个,然后嘴上再亲一个。 最后还揉了揉解雨臣的耳垂,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花花去锻炼吧) 解雨臣这才满足,点点头下床去洗漱。 白栀在解雨臣转身的那一刹那,眼神和表情都变得呆滞,甚至有些丧气,等到解雨臣不见踪影去洗漱了,白栀两眼一翻,无力的倒回了床上,裹着被子试图再一次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没一会儿早饭时间到了。 解雨臣先是叫白栀起来,然后把她送进洗手间洗漱,而他则趁着这个功夫去白栀的衣帽间挑挑拣拣,找了一套他喜欢的给白栀带了回去 。 白栀见状也没有拒绝,直接换上了。 反正那些衣服很少有她不喜欢的,穿就穿呗。 等到白栀收拾完,身上穿的戴的全是解雨臣喜欢的。 解雨臣先是微微一笑,手上然后伸手去牵白栀,两人手拉着手去餐厅吃饭。 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吃上了,并且吃的很开心。 (小小姐,今天怎么晚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 不怪黑瞎子这么说,因为今天的白栀看起来有些疲惫。 张起灵也有些担忧,伸手包了一碗的虾仁,推到了白栀的面前。 (多吃点) 白栀点点头,还没有从困倦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但好在她的嘴非常的有自主能动性,饭是一口没少吃。 白栀不只是自己吃,她还习惯性的给桌子上的三人加他们喜欢吃的东西,等到雨露均沾完之后才专注的吃着自己的饭。 解雨臣看看自己的碗,在探头去看黑瞎子还有张起灵的碗,一边吃着饭一边难过。 他觉得白栀没有以前爱他了。 而对于解雨臣的心理活动,白栀毫无察觉。 等到吃完饭按理说,解雨臣该收拾收拾去上班了,解雨臣不,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在餐厅里腻歪。 (栀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你以前经常会给我一些小惊喜,现在都没有了,还有今天你给我夹的菜也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多) 黑瞎子和张起灵听得一脑门子的黑线,很想给这个无病呻吟的人一脚。 但是看着白栀那若有所思的架势,他俩也是真着急。 白栀心软谁都知道,他俩就怕白栀这次被解雨臣带进沟里去,以为是自己真的对他没有以前好了。 可是白栀并没有像黑瞎子张起灵他们两个担心的那样去反思自己,也没有像解雨臣想象中的,他说一说,白栀就立马反应过来,去加倍的对他好,她走了另外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白栀听见了解雨臣的这番话,瞬间将之前被打扰睡觉的起床气也找了回来。 但是白栀并没有直接发脾气,她先是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的搅动在一起,然后慢慢抬头看了一眼解雨臣,随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在她的眼中凝结,然后滚落下去。等到第一滴泪落下的时候,白栀转头向没有解雨臣的一边。 再然后泪珠开始成串,白栀才缓缓的低下头,解雨臣着急的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抠自己的手。 (栀子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是没睡好,还是没有吃好,还是,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不对,我刚才一定说错话了,你别在意好不好?你不哭了) 白栀任由解雨臣拉着她的手,听着他在那里狡辩,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拿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去看他。 等到黑瞎子和张起灵也急得不行的时候,白栀这才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委屈巴巴的说话。 (明明是你不爱我了,这几天我找的算命的看你怎么样,结果她说我运势不好,不能吃辣的,会影响到你的财运,我害怕的,我好长时间都不吃辣的了,你都没有发现。晚上了,我经常洗澡,洗好长时间,你也不在门口等我了,你只是自己在床上躺着不管我。她还不让我生气,因为会影响到你,今天你把我叫醒,我也没有和你生气,你都不爱我了) 白栀先使用了技能倒打一耙,什么她爱不爱的,反正解雨臣今天不爱她。 解雨臣先是被张起灵踩了一脚,又被黑瞎子一拳打在了腰上,整个人心疼头疼,身体也疼。 刚准备把惊呼声咽回去,和白栀解释,结果白栀又开口了。 (你为什么~今天左脚~先进门~)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黑瞎子拿着手帕坐在白栀的另一侧给她擦眼泪,赶紧问她为什么这么说,结果白栀更委屈了。 (她跟我说我的伴侣要右脚进门,左脚会让我难受,给我带来不幸。解雨臣!你什么都不在乎) 白栀哭的稀里哗啦的,拿着手帕就坐在那里一直掉眼泪,没有什么解释,全部都是质问。 (我这些天看星座,看八卦,你都不管,你只管你自己,你每天从公司回家找我就折腾我,你也不管我在家累不累) 说完这段话,白栀还咳嗽了一阵。 眼泪彻底把那条手帕打湿了,白栀放弃了手帕,拿着自己的衣袖往自己的脸上去擦。 (我就想让咱俩过的开心一点,浪漫一点,你都不管!我前天晚上唱歌,你也不夸我,现在还来说我不爱你) 解雨臣听的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觉得白栀是在整他,毕竟人怎么能说出你怎么左脚先进门这句话。 白栀哭的太惨了,不哄不行,所以解雨臣赶紧将白栀抱在怀里,拿着纸巾仔细的擦着眼泪,然后小心的亲吻着她的脸。 (栀子我错了,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总觉得想让你再爱我一点,我下次不闹你了,我以后都不闹你了,好不好?你原谅我,花花爱你的,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那么多年,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不许说我不关心你的身体,我怎么会不关心呢?咱家的大夫三天就要来一次,不看别人就看你。气温稍微温差大一点,我就着急的不行不行的,你怎么能污蔑我呢?而且还有怎么会有左脚先进门会影响到你呢?她肯定是个骗子) 白栀不听,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委屈的看着解雨臣,继续胡搅蛮缠。 (有!星座说这几天金星落在了12宫会影响到我,你都不看星座,你都不知道咱俩合适不合适) 这确实是白栀胡掰的,她哪看什么星座呀,她就是听了一耳朵而已,被她拿出来随便拼接一下糊弄解雨臣的。 但是解雨臣真的被他糊弄住了,毕竟谈恋爱嘛,奇奇怪怪的太可以理解了。 合星座看星象,然后看什么易经八卦之类的,看看对方是不是自己正缘,看看对方和自己合不合得来。 特别是白栀确实是一个喜欢浪漫很有情调的小姑娘,她甚至还带着他们仨个人在大晚上的专门去看过流星,是的,他们仨个人坐飞机去最佳的观测点找流星。 所以,白栀合星象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突兀。 (是花花不好,花花错了,花花今天以后都左脚进门不右脚进门好不好?花花只是没有想到会影响到栀子。我最爱你了,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事情吗?没关系的,就只有一次而已,今天我都是右脚进门好不好?你乖乖的,要是出了事情就和我说,知道没) 解雨臣安慰的乱七八糟的,但是在他不断的亲吻以及保证下,白栀的情绪确实是平复了许多,等他如释重负的将白栀哄好,抱回屋子伺候着她重新洗漱一遍,换了衣服塞到床上,进了公司的时候,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倒是张起灵和黑瞎子听见白栀那一番话之后,就知道抱着是在整解雨臣了。 白栀在家里干了什么他俩还能不知道吗?他俩又没出门。 早上起来吃完饭躺着,躺一个小时,然后和黑瞎子画画,看看书,玩一玩音乐,到中午再吃个饭,睡觉一个小时,拉着张起灵找动画,找动漫,找电影,找电视剧,找纪录片,就看两个小时,之后就是他们的下午茶时间,然后在歇一个小时,解雨臣回来。 星座?笑死,这几天白栀嘴里提到的最多的是烤鸡翅。 她上次在外面买了一串烤鸡翅特别好吃,辣辣的,甜甜的,非常符合她的口味,可惜再去之后发现人家关门了。 她只会对吃的念念不忘,还有美色。】 解雨臣就在系统空间里听着小孩儿还有白栀的对话,苦恼的将自己的头发差点挠成鸡窝。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谎话说的那么自然,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谈个恋爱能把脑子都给扔出去。 那个小孩他是谈恋爱谈傻了吗?白栀怎么可能去找算命的算他俩的事情。还影响财运,黑瞎子就会算命,白栀也没信过几次。 至于什么合星座这件事情,他记得白栀说过呀,星座这个东西狗都不信,因为只要挑出来几条扔在狗身上,狗都能中两条。 “小花,你说人是不是有些犯贱了呀?” 吴邪看着里面那个小孩,哪怕是处理了半天的工作了,他也没有转过来,还一直担心是不是白栀哪里不舒服了,所以情绪变化这么大,真的觉得这个小孩儿日子过的实在是皮痒了。 黑瞎子看着里面那个截然不同的小孩,也是难得的讽刺了一句,“花儿爷,你说那孩子他是不是脑子都没了呀?” 硬是把人姑娘给逗哭了,然后姑娘反整回去,他还察觉不到不对劲。 解雨臣听着吴邪还有黑瞎子的话,努力的维持着面部表情,轻咳一声“继续看吧,继续看吧,反正白栀不会让自己吃亏。” 白栀确实没有让自己吃亏,因为她要让解雨臣再也不敢这样做。 有些东西就像家暴一样,第一次就要还手打的,他再也不敢动手。 【白栀在屋子里睡了半天,起来之后看了看,总觉得还是不顺气,最后下了床,反复的拿着左腿在床前比划,然后拿着一个木雕小玩具给自己的腿来了那么一下,疼得她眼泪花直冒。 但是白栀很开心,将小玩具又放了回去,哭哭啼啼的打开手机,开始控诉解雨臣。 (我就说你不爱我,你还说没有事情,我刚刚下床,把我的腿给磕了,磕到雕花上面了,都流血了,都破皮了,它以后还要青了紫了,都怪你!你都不爱我,你都不盼着我好) 说完挂掉电话,手机一扔,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她敢保证,解雨臣指定坐不住,等他回到家自己再闹一场,把解雨臣赶出去,再制造两起不大不小的意外,然后她就可以收获价值不菲的赔礼。 甚至她还肯定解雨臣近些日子走路一定会先迈右腿,至于不自觉的先迈左腿之后赶紧的切换右腿会不会让他摔倒,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什么她不爱解雨臣,她爱死解雨臣了,就按照她那个脾气,谁要是打搅她睡觉,她能把人打死,自己没有生气,还亲了他,怎么可能不爱他,就是没事找事。】 吴邪看着白栀给自己的那一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腿,比他反应还激烈,是黎簇,毕竟他的腿是真的出问题了。 “怎么能伤害自己呢,不值得。” 听见黎簇抱着自己的腿喃喃自语,苏万有些心疼的将桌子上的好东西都堆到了黎簇的面前,甚至连杨好的态度都好了几分。 解雨臣看着白栀腿上那道口子也是皱眉不满。 “对自己动手干什么?家里就有两个大人,随随便便画两道,包扎一下不就行了吗?何至于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在解雨臣看来,这种手段和想用死亡逼迫父母道歉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种悲哀的,甚至有些愚蠢的手段。 因为对于不爱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让他们反省的理由。 霍秀秀,还有尹南风,听着解雨臣的评价面面相觑。 “狠手?” “随随便便?” 她俩怕不是幻听了。 解雨臣才是那个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吧,白栀往腿上撞的这一道伤口也叫狠手吗?还,解雨臣什么时候是能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人了。 她俩不理解,并且很震撼,更震撼的是黑瞎子。 “花儿爷,您这是对另一个自己没有信心呀。” 但凡对另一个自己有信心,他都不会这样说。 因为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对于一个爱自己的妻子心疼自己妻子的人来说,随便一个小伤都会是他印象深刻的教训。 只有面对不爱的人,才需要保全自己。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黑瞎子,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屏幕。 有些事情不能自己去说,得当事人自己体会。 【白栀带着那道口子站在黑瞎子的门口叉着腰,黑瞎子赶紧窜出来,那叫一个伤心生气。 (你从哪儿弄的?你怎么一会儿就磕着了啊?都还没吃饭呢,你就把自己给磕成这样了) 白栀吸吸鼻子,对着站在她身边非要伸手扶着她的张起灵露出一个微笑。 (老张,我没事,不小心磕到床上了) 反正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黑瞎子看着白栀的那条腿,也没有让她自己走的心思。 就像是抱小孩儿一样,让白栀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就这么将她带到了餐厅,吃到一半,解雨臣回来了。 看见解雨臣,白栀的眼泪啪嗒一下又掉出来了,那眼泪就和水龙头一样,说来就来呀 (我不要你,你走你都不关心我,你刚刚又是左脚先迈进来的) 解雨臣愣了一下,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左脚先迈进来的还是右脚先迈进来的,但是他真的很关心白栀的身体,他不顾白栀的阻拦,蹲下身将那白栀受伤的那条腿抱在怀里,小心的查看。 丫鬟端来碘伏纱布,还有创可贴之类的东西。解雨臣一边给白栀擦药,一边安慰白栀。 那好听的话不要钱的说,那承诺也是不要钱的往外抛,并且在心里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礼物,只希望等到送礼的时候,白栀能够开心快乐。 白栀不愿意,等到解雨臣包扎好那个伤口之后就站起身要往外走,反正就是不要解雨臣在家里。 解雨臣没有办法,最后只能任由张起灵把他架起来扔出府外。 (你看着栀子,她腿受伤不方便,别让她又跌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点点头,然后回了院子。 等她再一次回到餐厅的时候,白栀和黑瞎子又吃上了。 饭还没吃完呢,他俩能去哪啊。 吃完之后,白栀这次午睡被剥夺了一个人待着的权利,三个人一起去了后院那间屋子里。 黑瞎子想了想,拆了一袋眼贴,敷在了白栀的眼睛上。 (小小姐,你老实一点,你眼睛现在已经开始肿了,必须要贴点药,要不然发炎怎么办) 白栀略有沙哑的声音嗯了一下,然后就四肢摊开,舒服的睡了起来。 解雨臣待在公司,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要告一段落了,结果到了下午,白栀又一个电话打过来,气呼呼的哭诉她自己把脸给磕肿了。 而且还特别指出,是因为中午解雨臣没有将她早上的话听进去,左脚进的门,所以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就在一旁听着,没有办法,也不准备给解雨臣解释,反正还帮着白栀污蔑给解雨臣。 这事儿真怪不了解雨臣,白栀脸会肿,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 夏天外面热,猫猫不喜欢在院子里玩,都是在屋子里,毕竟开着空调很凉快。 白栀喜欢那只漂亮的小三花,可是三花懒,不想动,白栀就去戳它,白栀戳一下三花,动一下戳一下动一下,最后三花毛了,直接起身跳到了猫爬架的最顶端。 也不知道白栀怎么想的,看见猫猫跑了,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那小小的猫爬架呀,哪能禁得住人爬,而且还是一只不老实的人。 小三花和白栀就在那个猫爬架上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追逐比赛,在不同的枝丫上面跳动翻腾,最后小三花从猫爬架上面跳到了墙边的吊床上,而白栀也跟着跳了过去,她的目标是墙上的猫爬架。 随后白栀就跌了,不是她踩空了,是那个猫爬架被她踩塌了。 猫爬架的下面全是猫猫的玩具,白栀躲都躲不过去,最后她的脸就砸在了一个玩具上面。 黑瞎子和张起灵当时都吓坏了,他俩生怕白栀会弄伤到眼睛。 好在那个白栀砸到的玩具是一个球,她只是将白志的脸给硌肿了。 他俩当时就上前扶着白栀要查看她的情况,结果白栀将他俩扒拉开,急匆匆的跑回了屋子里。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路追逐白栀到了屋子里,还在好奇她为什么直接钻到床上,是不是伤的很重,结果就听见白栀将这一切怪罪到解雨臣左脚进的门上面。 (我就知道,小小姐根本就没有合什么星盘) 张起灵无语的看了黑瞎子一眼,那叫一个嫌弃。 (废话) 解雨臣听见白栀脸肿的这个消息,心里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被白栀挂断电话之后,解雨臣也没有心思去管工作了,他满脑子都是,难道真的是左脚的锅吗?自己左脚进去真的会妨碍到白栀吗? 他想不通,于是他也去找人了。 刚拿出手机,想要找人,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果断打电话给了尹南风。 (尹老板,你有什么认识的比较有本事的道士吗) (你找他干什么?瞎子不行吗) (瞎子不行,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一些行为会不会影响到栀子的运势) 尹南风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但既然关系到白栀了,她还是决定再问一问 (白栀出什么事情了,你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对她不好了) 解雨臣有些百口莫辩,说他对白栀不好,好像是好的,但是说他好像对白栀好,可是他偏偏左脚进门,白栀今天受了两次伤了。 (不是,就是栀子说她前些日子合了星盘,说是我这些天不能左脚进门,左脚进门会影响到她,然后今天栀子受了两次伤了,每次都是我左脚进门见的她,我想找个大师看一下,能不能转转运) 尹南风又不是解雨臣,谈恋爱谈的脑子都没了,她很明确的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如果说左脚进门会影响到白栀这个概念是白栀先提出来的话,那么一定是白栀在整解雨臣。 虽然不知道解雨臣哪里惹到了白栀,但白栀率先出手了,尹南风也绝对不会拆自家好闺蜜的台。 (都说是合星盘了,找什么道士呀?这样吧,我给你问问我的其他姐妹,让她给你找一个看塔罗牌的) 解雨臣也不太懂,但既然尹南风这样说了,他还是非常感谢。 (谢谢尹老板了,等之后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尹南风非常大方地收下了解雨臣的感谢,并且还提了要求。 (那倒不必了,到时候你对白栀好一点,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本来她身子骨就弱,真要再受一些伤,你让她怎么办?对了,这事结束之后我带着我要带白栀去外面玩一圈,你别催她就行) 解雨臣不想让白栀出去,但是他还是同意了。 (知道了,知道了,至于你带着栀子出去玩这件事情,这个需要栀子同意。这方面的事情我管不了) (到时候我会和白栀说的,挂了,我去给你找人了) 挂断电话,尹南风非常快速的就找来了一个人。 并且将人介绍给解雨臣之前,尹南风还给那人打了一下防御针。 (他给我闺蜜弄幺蛾子,说我闺蜜没有以前爱他了,然后我闺蜜反弄回去了,说他这些天左脚进门影响到我闺蜜的运势,随后我闺蜜也非常巧合的发生了两起意外,腿受伤了,脸也肿了,你到时候不要拆我闺蜜的台) 星象师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但是在他们这种圈子里也不算很奇怪,于是也答应了。 (那老板,你的闺蜜有没有对他的爱人说一些别的话呢?我怕到时候冲突了) 尹南方一边和白栀发消息,一边敷衍星象师,看到星象师的问话,尹南风将白栀说的话直接复制粘贴告诉了她。 星象师回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尹南风将人正式的推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看着里面那个小孩儿被星象师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觉得很好笑。 “你说他折腾个什么劲儿呢,现在又要哄白栀,又要给她赔礼,还要被骗。” 霍秀秀看着那个三言两语就被骗的又是准备去买天然紫水晶,又是准备去买什么橄榄石的小孩儿,就笑的肚子疼。 “小花哥哥,真的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啊?别人骗一骗,就什么都答应了。” 解雨臣无语的卧在沙发里,转头不再去看屏幕。 “可爱,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只看出来了皮痒。 吴邪看着被耍的团团转,非要去买超大的紫水晶回来给白栀转运的小孩也很喜欢。 “可爱的小花,你别管他脑子怎么样,你看看他忙的团团转,就想让白栀转运这个行为多可爱呀,像不像当时白栀把自己关在箱子里,那个小孩围着箱子团团转的样子。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像当年一样着急焦虑又害怕。” 解雨臣看着那个小孩,反正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嫉妒,觉得他不应该这样给白栀添麻烦。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解雨臣决定了在系统空间里睡一觉。 毕竟眼红是种病人,还是需要治一治的。 "算了算了,又不是白栀养的,白栀养的那个小孩,她养的她自己担那个后果吧。" 解雨臣带着烦躁的情绪入睡了,而屏幕里继续着白栀反制解雨臣的计划。 【等到晚上回去,解雨臣刚进家门迈腿的时候,腿就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想他迈的是不是右腿,发现是右腿之后,这才继续往前走。 解枬就跟在他的身边,原因就是今天他要加班,有些事情等他处理完之后,需要给解雨臣汇总报告一下,在解家方便。 看见解雨臣这奇异的行为,解枬在后面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吐槽只是迟迟没有说出口。 不是害怕解雨臣的威严,只是害怕还有半个月就要发的本月工资以及奖金。 (栀子啊,你的伤好一点没有?你别怕,我问了大师了,等那个我定好的紫水晶到了之后,你就不会有事情了) 白栀一只腿上面包着纱布,脸上涂着厚厚的药膏,整个人神情艳艳的捧着一杯果茶,在那里消磨时间。 听见解雨臣的话她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看见解雨臣的那一刻,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因为嘴已经在自己动了。 (你确定可以吗?要是我不转运怎么办?还有等它到还要好长时间呢,你要是再不注意左腿迈进来,等那个紫水晶到了,哪怕有用,我也受完伤了呀) 解雨臣进了屋子,看着白栀肿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门口,那叫一个心疼。 (会的,很快就到了,我给你定了一个超大的紫水晶,到时候就摆在咱俩的屋子里面。大师说了,紫水晶能够让你转运,汲取力量。这些天我也注意着,绝对不会左脚迈进来,肯定不会再妨碍到你了) 白栀靠在解雨臣的怀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他真的不会再犯错了吗?解雨臣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再犯。 (那你以后也要经常爱我,听见没有,你要不爱我了,我就不要你了~) 明明说不要别人的是白栀,可是哭的最惨的还是白栀,只是可怜了解雨臣,听见白栀不要他了,那叫一个着急。 (会的,我以后会经常关心你的,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已经加了那个大师的微信,以后经常联系,保证我们至此呀。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白栀这才开心一点,给了解雨臣一个笑脸,只是当解雨臣看见白栀扯痛了另一边肿胀的脸部肌肉嘶了一下之后,解雨臣刚才的开心又烟消云散了。 (对不起,我总在想你爱不爱我,却忘了我也需要爱你,以后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了,栀子就提醒我,我一定改,不能自己藏在心里不和我说,就像今天一样,你要是早早的合了星盘,早早的和我说,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了) 白栀点头也不说话,就看着解雨臣,给解雨臣看的心软的将人抱在怀里,拿着手机开始给白栀挑礼物。 (大师说那个紫水晶是给你转运的,但是你平时还是要带一个橄榄石饰品的,我看了一下,给你订了一顶皇冠,只不过这个有些远了,要过段时间才能过来,你先看看别的,大师说帕帕拉恰也行,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让尹老板那边帮你注意着) 白栀伸着手对着那些宝石挑挑拣拣,最后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解雨臣送给她的三个帕帕拉恰和一串红宝石项链。 这一天,一群人过得精彩至极,好像拍电视剧一样。 而解雨臣也像白栀想象的那样,每天就是关心白栀的健康快乐,然后时不时的在进入家门之前提醒自己要迈右腿,甚至这个习惯让他到了公司的时候差点出了糗。 按照习惯,他应该先迈右腿,可是刚才他看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小跑过去,要将它带到了公司,忘记了要先迈右腿,刚准备进门,发现抬的是左腿,赶紧去换,结果差点跌倒。 好在是解枬扶住了他,解雨臣才没有给公司的员工拜一个早年。 而白栀在家里也没有很老实,她时不时的就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伤,不是不小心给了自己一下,就是磕到了头,或者是碰到了手,要么就是吃饭的时候咬到了舌头。 无一例外的,她全部都和解雨臣说了,给解雨臣弄得心力憔瘁。 等到那个天然的紫水晶在屋子里之后,白栀才停止那些不需要愈合的小伤。 解雨臣抱着白栀,看着那个紫水晶,那叫一个安心。 果然大师就是大师,还是有用的。 至于白栀今天都没有说爱他,也没有抱他,更没有亲他,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栀不受伤了。】 解雨臣看着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被突然醒来的白栀推醒,质问他为什么在梦里不拉着她的手而感到歉疚的小孩儿,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他看着小孩儿可爱,也不是因为他看着白栀可爱,而是因为他被气笑。 “白栀说爱他,呵护他,他觉得不行,不够爱。现在好了,白栀时不时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爱她,他倒觉得白栀爱惨他了。”解雨臣不明白,捂着胸口要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下去,火气没有消减,倒是让他觉得更不舒服了,“神经病!” 解雨臣的咒骂并不能影响里面那个小孩儿分毫,还沉浸在白栀爱惨了他,对他患得患失的美梦当中。 【白栀早上起来拉着要去锻炼的解雨臣死活不放手,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解雨臣赶紧弯下腰,亲在了他的额头上,白栀的脸色这才变好了一些。 (栀子乖乖睡觉,我去锻炼,等早饭好了我再来叫你) 白栀撇撇嘴还是不松手,也不说哪里不满意。 (那我再亲亲栀子好不好?等我亲完之后,栀子就让我去锻炼) 白栀转过头不让解雨臣亲,解雨臣没了办法,只能抱着白栀往外面走。 可是一抱白栀就哭,没有办法。解雨臣又将白栀放下,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栀子怎么了?今天不睡觉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去锻炼?你为什么不陪着我,早上起来就我一个人被子里空荡荡的) 解雨臣这才想起来,每次他自己出去的时候白栀都会醒,可是每次白栀都会亲完之后,放任他离开。 原来白栀一点都不想他离开,她只想和自己在一起。 解雨臣眼睛一亮,直接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抱着白栀亲了一口,和她一起睡回笼觉。 什么晨练不晨练的,鸽了。 张起灵还有黑瞎子没有得到解雨臣出来,也没有找他,反正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等到吃饭的时候,看着解雨臣背着白栀进来,他俩才发现白栀这次玩的非常大。 (花花,你给我剥虾,我要吃你剥的) 白栀抱着解雨臣的一条胳膊,将脸靠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蹭着撒娇一样的提着要求。 解雨臣感觉到了白栀的依赖,直接戴上手套就开始剥虾。 (好,那栀子多吃一点儿鸡腿,要不要我帮你把骨头去掉?鸡翅也吃一个吧) 一场酣畅淋漓的早饭下来,白栀连筷子都没有动,什么东西都是解雨臣送到嘴边的。 解雨臣都没有吃上几口,但是他很开心,甚至走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果然,媳妇的依赖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那是白栀在整他,那不可能白栀那么爱他,怎么会整他呢?】 第 27章 观影体二十七 反正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万事皆终了,所以解雨臣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每天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养身子,然后进系统空间观影。 他们也找不出别的乐子了,因为最大的乐子已经在了。 每天准时准点把他们拉进系统空间,然后看完再把他们踢出来。 吴邪现在越发的像只小狗了,每天从系统空间一出来就是抓耳挠腮的,不停的对着解雨臣叫唤 “小花儿,我不行了,我也要吃那个。” 解雨臣本来上班就烦,因为他没有解枬。回家更烦,因为他没有白栀,然后天天听见吴邪找他要东西,他现在是烦上加烦。 找了找衣服,摸出一张卡,甩给了黑瞎子,黑瞎子诧异的将卡拿了过去,在想这人是不是要包养他。 毕竟根据他们以前试探出来的名场面来看,他仨最后非常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个世界没有白栀,解雨臣怕不是要对他下手。 “要干什么?” 解雨臣指向吴邪,“处理掉他。” 听见解雨臣这样说,黑瞎子那叫一个舒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哎呀花儿爷,保证做的让你满意。” 亲了一下那张卡,黑瞎子将东西装进了自己的兜里,对着吴邪走了过去。 张起灵看见也不管,毕竟朋友打闹再怎么样也伤不到吴邪,顶多就是进行一番友好的交谈。 而且这些天吴邪确实是有些闹腾了,昨天晚上拉着他说了半宿的心事,他至今都觉得脑子嗡嗡的。 吴邪很难过,泫然欲泣的看着解雨臣,学着白栀的样子哭给他看,结果解雨臣看了一眼,做作的打了一个哆嗦,走掉了。 “辣眼睛。” 听见解雨臣这样说,吴邪眼睛一瞪,还没有破口大骂呢,黑瞎子就拖着他走到了院子里,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肢体交谈。 最后,黑瞎子坐在吴邪的腰上,非常开心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点评道:“怪不得小小姐喜欢拍别人屁股呢,还不错,手感挺好,就是小了点。” 吴邪趴在地上,起也起不来,翻身也翻身不了,听见黑瞎子这样说,他本来还有些羞耻心的,现在没有了。 “是比不了你的,您的那个屁股手感多好呀,还大,人白栀拍一下还会颤呢。” 听着吴邪这不中听的话,黑瞎子气的使劲儿往吴邪的屁股上拍,最后成功的拍圆润了才收手。 “你呀,就是缺一个像小小姐那样的人对待你。” “笑了,就她那心肠,你确定她看见我的时候不会觉得我可怜吗?” 吴邪其实见到白栀的时候就觉得她就不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她心肠太软了,哪怕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她的所作所为都无一不在诉说这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太爱别人了。 她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件很惨的事情,都已经这么惨了,没必要再去火上浇油。 她会生气,她会失望,她会赞叹会惋惜。 她实实在在的像神明一样爱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黑瞎子想着吴邪的话,将快要抽完的烟摁在了地上,点了点头:“确实。” “要是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这样爱着所有人的小姑娘来到我们的身边,那就好了,那我们所有人就都圆满了。” 那么多的事情都在告诉他,白栀的那个世界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见到过白玛,享受过白玛爱护的张起灵,最后父母双全。 曾经八岁少当家的解雨臣家庭美满,寿终正寝,最后妻子相伴在侧,父母终身都在为他忙碌,下面还有两个女儿给他们兜底。 流浪了小半辈子的黑瞎子延续了家族血脉,见过曾经消失的额吉,最后在额吉的注视下娶了心爱的姑娘,生了个大胖儿子,还那么的像他。 王胖子没有失去云彩,平安幸福的过了一辈子,最后一直陪在他们一群朋友的身边,不曾离开。 他不会独自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有人小心的提点了他,加深了他与家庭的联系,最后也不需要再去找什么三叔,他还有两个弟弟,一家人吵吵闹闹的,甚至到下辈子的时候,他竟然能够美满成那个样子,世家子弟,无忧无虑,朋友在侧。 还有霍秀秀,她没有失去她的奶奶,虽说嫁的人不是自己爱的人,可是女儿她很喜欢,到了下辈子的时候也是权利财富自由,每一样都没有缺少。 “瞎子,你说咱们能不能让那个存在把白栀给弄过来呀。” 吴邪趴在地上,撑着下巴,一脸的沉思,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说的虎狼之词。 黑瞎子听见吴邪这话,下意识的偏头去看吴邪,发现他真的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情,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打的他差点下巴磕在地上。 “你怕不是疯掉了,那仨都绑定了,虽说说现在在流浪了,但你指望着这个世界再多个黑瞎子和解雨臣吗?” 吴邪不服气,转过头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怎么不能?你俩赶紧找个姑娘生孩子呀,把小小花还有小小瞎子生出来,到时候白栀不也就跟着来了吗?他们几个有经验,虽然那小孩儿八岁当家主,但人家从六岁就开始接触家务了呀,白栀也是。等到他们六岁的时候,咱们就可以松手不管了。” 解雨臣带着来找他玩的三个小孩儿还有霍秀秀在院子门口听见吴邪这不要脸的话,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吴邪,你真是越来越畜牲了。” 黎簇身子骨还没有好完全,听见吴邪这么说,他都觉得丧良心。 转头循声望去,看见是他们,吴邪也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对。 “好了,你就说小花你想不想拥有他们仨个吧,你就想想拥有他们仨个之后,你虽然没有爱情,但你可以收获亲情,按照那姑娘的习性,她指定也非常喜欢你,你就不想抱着一个小孩,亲亲她的小脸蛋,认她做女儿吗?而且还有小小花,你们三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瞎子,你就可以早早的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你想想以后的日子多轻松呀。” 解雨臣听着吴邪的胡搅蛮缠,给了黑瞎子一个眼色,黑瞎子直接将吴邪打晕了过去。 “走吧,聚一聚,待一会儿。至于吴邪这个情况,一会儿和胖子还有张起灵他们说清楚,他再这么疯癫下去,世界都要容不下他了。” 本来吴邪在解雨臣的眼里挺可爱的,但是当吴邪把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拉进来,还要让三个不满八岁的小孩给他们干活,他这颗资本家的心实在是遭不住。 经过黑瞎子的添油加醋,以及解雨臣一针见血的鄙视,吴邪收获了许多天的去火套餐。 “我虽然一直叫你天真,但没让你天真到这个地步,你这属实是有点畜牲呀,你怎么还能使用童工呢?那黎簇他们也就算了,毕竟也不小,六岁的小孩你都敢下得去手,孽畜呀。” 各种降火的套餐塞进了吴邪的嘴里,吃的吴邪脸都绿了。 不过好在吴邪脑子清醒了。 【生活没有一成不变的,但是白栀他们的生活是每天都是那么的幸福。 (花花,你一定要小心呀,等你回来我们两个就去泡温泉) 解雨臣搂着白栀的腰,不愿意松手,直接忽视掉白栀身后那俩人形保镖,一直亲昵的亲吻着她的脸颊。 (要不和我一起走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正好这次去法国,咱俩再去一次埃菲尔铁塔,拍一张亲吻照片) 白栀略有苦恼的摇摇头,拒绝了解雨臣的提议,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去。 当然她不可能那么直接的说出来她就是不想和解雨臣一起出差,她非常委婉的加工了一下自己的话。 (不啦,这次你去法国任务那么重,你也知道我法语不好的,我根本学不会,我要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待着,我又待不住,出去玩又怕丢,一想到你又要谈合作又要担心我,我就觉得太辛苦了,我还是在家比较好,虽然没办法陪着你呀,但是你能省心一点,这样你就能用省下来的时间多休息一会儿了,那些东西也不用给我买,你自己吃好喝好的就行)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心里那叫一个舒服,更喜欢白栀了,怎么能有人那么爱他呢? (好吧好吧,那你在家里乖乖的,有什么想吃的就和厨房说,想去哪玩你就记得带着老张还有瞎子,看见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买,我有钱,不用给我省钱,听见没) 点点头,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了又亲,鼻子抵着鼻子,紧紧相拥,不愿意离开。 也就解枬不在,解枬在公司坐镇呢,但凡他在,他都要直接上手拆散这对鸳鸯的。 经过助理的提醒,解雨臣松开白栀,拉着她的手还是非常郑重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栀子,不许生气,不许难过,要每天开心。大夫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忍一忍,等我回家就好了) 等他回家,他自会用各种手段哄好白栀那颗受伤的小心脏的。 白栀点点头,一只手不停的向外挥舞着,像是在赶解雨臣离开,可是另一只手却小心的紧紧的抓着解雨臣的手不放,最后两个人上车的时候,那只手还是非常小心的在挽留着解雨臣。 解雨臣坐上车,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从白栀的手里抽离,最后两个人的指尖相碰的时候,白栀还红了眼睛。 (花花,你要想我呀,我在家好好的,你要爱我哦) 解雨臣点点头,除了说好,也想不到那什么词能够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了。 砰的一下,黑瞎子将车门关上,挥了挥手,司机在助理的示意下弹射起步,拉着人跑了,等到解雨臣的车子看不见了,白栀直接收了脸上那副依依不舍的表情,转身看向有些诧异的两人。 (快点儿,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拿两身夏天的衣服,越轻薄越好,听见没有?我带着你们两个去南边,咱们吃清水打边炉。我告诉你,我旅游路线都计划好了)】 屏幕上白栀那张兴奋到泛红的脸清晰的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最后,众人都纷纷疑惑不解,怎么会有白栀这种演戏如此自然真情流露的小姑娘呢? 王胖子挠了挠头发,想笑,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向解雨臣,“花儿爷,你们那个唱戏的是不是变脸都这么快呀?”这感情转变的太丝滑了。 前一秒还在依依不舍,后一秒神采飞扬。 解雨臣想了想,看着白栀这判若两人的表现,倒是越来越开心了。 要是真的能养一个白栀,这样的小姑娘在身边,那日子得多有趣呀。 他一定会经常性的突击折返,去看白栀判若两人的模样,他倒要看一看白栀到时候会怎么样。 “小姑娘嘛,还喜欢吃这个表现多正常,就是谈恋爱天天腻在一起也会烦呀。” 反正热闹,他们没有从解雨臣的脸上看见,最后只能继续看屏幕。 【瞎子和张起灵对着白栀那张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白栀实在烦的不行,主动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进了院子。 (赶紧的,赶紧的,我航线都申请好了,要不是这一次花花是出去出差谈项目走的国际航班,我连航线都不敢申请)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烦了,也不是烦了,实在是解雨臣太能折腾了,不是今天缠着她,和她一起探究人体的奥秘,要么就是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挨在一起待上这么一整天。 而且每天都会有非常狂热的亲吻,以及肉麻到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情话。 她真的有点儿遭不住了,她需要融入一下正常人的世界。 她没有说解雨臣不正常,她只是觉得解雨臣有点恋爱脑。 黑瞎子还有张起灵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白栀反应快,轻车熟路的拿过两个箱子打开黑瞎子的衣柜,拿了两件短裤又塞了一件T恤,然后随手抓了一把内裤扔在了小箱子里,倒是墨镜,她仔仔细细的装了四副。 张起灵的就有些不好找了,因为他不太喜欢穿短裤,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体质,大夏天的也要长衣长裤。 不过夏天穿的嘛,真丝的就比较好,棉麻的也行,前一个吸汗,后一个透气。 小行李箱甚至都没有装满,被丫鬟们放在一旁,她倒是自己拿了两个大的行李箱装自己的衣服。 黑瞎子这时就比较有兴趣了,比白栀还积极。 (拿两件旗袍,要选颜色比较深的,浅的就不太好了,连衣裙倒是可以选颜色比较淡雅的浅一些,更清新,汉服也带两身,汉服带花的,又不会热到你,汉服就是要越贵重越隆重才好。现在不穿,等到冬天穿,拖拖拉拉的还漏风) 黑瞎子库库的往行李箱里面装衣服,最后硬是塞了两大箱才善罢甘休。 而且最后那个行李箱黑瞎子还用了一下巧劲,才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了。 白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是真没有想到黑瞎子这么有兴致。 (可是还没有装别的衣服呀,衬裙也没有装,中衣中裤也没有装,还有我的贴身衣物也没有装,这都已经两大箱了) 她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她没想装那么多东西啊。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手足无措呢?那是因为张起灵也很喜欢玩奇迹暖暖。 (再拿两个大箱子,首饰也得装上,汉服的首饰多,旗袍还有连衣裙带通用款珍珠的钻石的玉的玛瑙的,还有欧泊的日常一些比较好) 张起灵一边说着,眼睛渐渐睁大,在白栀惊诧的目光中,念念有词的往里面塞东西。 白栀站在那,伸手想要和黑瞎子说话,黑瞎子念着白栀刚才念过的东西,转头去找新的行李箱了。 想要和张起灵说话,张起灵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丫鬟也没有围在她的身边,因为那俩人需要丫鬟的帮忙,还需要把他们两个人挑选出来的东西装好放进行李箱里,要不然根本装不下他们选出来的东西。 (我们只是去旅游,不是搬家) 而且他们旅游也是奔着吃喝玩乐去的,吃喝才最重要,玩乐都没有那么重要,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呀。】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看着那些衣帽间里的东西觉得略微有些奢侈,而霍秀秀和尹南风则是两眼放光。 “真的,就她的衣帽间里的这些东西,我哪怕再过100年,我也还是会觉得实在是让我梦寐以求。” 霍秀秀实在是太羡慕了,衣帽间里什么款式类型的都有,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白栀的衣帽间也会发生变化。 尹南风在一旁褪去了以往强势说一不二的姿态,显得平和了许多。 “确实,我刚才还看了一眼,她竟然又多了一个新的系列,里面装的都是各个民族好看的服饰。” 而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变少,简单点儿,就是那个小孩儿又给白栀新添了许多的衣服。 两个姑娘太羡慕了,一言一语的全是嫉妒,因为羡慕已经不足以表达她们对白栀那个衣帽间强烈的爱意了。 苏万看着那夸张的衣服数量以及奢华程度,起了黑瞎子,还有白栀张起灵他们仨个人找来的箱子数量。 “怪不得白栀一开始就拿了两个箱子呢,就这些东西挑挑拣拣的,随便装一装两个箱子就满了。” 王胖子看着里面的张起灵,念念有词的选着珠宝首饰,眼里的桃心都要冒出来了。 “哎呀,受不了了,这些东西要都是我的该多好呀,这还只是那姑娘的一部分。” 吴邪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面对这么奢靡的白栀还是败下阵来。 “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家里人用小孩对待白栀1/3的态度来养我,我该是多么开朗活泼的一个小伙子啊。” 但凡是那个样子养了他,那么他在和陈皮还有其他人接触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有些窝囊的忍气吞声。 还有王胖子以及张起灵他俩态度但凡坏一点,他保证他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行李收拾结束之后,白栀获得了八个行李箱以及两个小背包。 等坐上飞机的时候,白栀还处于她竟然有八个行李箱的震撼中。 (我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八个行李箱,不是两个就行的吗?我怎么越收拾越多?不对呀,我没有收拾呀) 白栀被放在沙发上面半躺着,张起灵还有黑瞎子也不管她,只是拿着手机不停的和那些带出来的东西进行匹配。 (你信我的,这个淡蓝色的伞裙,连衣裙就是要配珍珠好看) (配什么珍珠呀,太素啦,就是要配宝石闪闪发光的,这样才有亮点) (不对,配宝石太闪了,破坏了裙子的素雅) (小小姐还小,那么素干什么?又不念经) 两个人,你来我往,等到争执完毕之后,白栀已经进入了梦乡。 最后,张起灵看着那小小的少少的几件饰品,非常生气的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面。 (我睡觉去了) 虽然行李箱很多,但是他所选的首饰就只有一个小背包。 因为珠宝首饰这些东西要进行申报,所以白栀觉得麻烦,直接一刀切了,就只装了一个小背包而已。 黑瞎子也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的计划着打扮白栀。 可是等落地之后到了那里,什么打扮不打扮的,全没了。 酒店里几个人住的很好,因为没有人去选总统套房,他们选了挨在一起的行政套房。 一天的时间休息完毕,第二天出门时,三个来吃喝玩乐的主要人员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轻装上阵。 黑瞎子穿着短裤t恤,戴着他那个银牌子,还有墨镜,身上除了一部手机,还有衣兜里的几张卡,什么都没了。 张起灵穿着垂顺感极强的长衣长裤,拿了一个钱包,连手机都没有带,也没了。 白栀也没有选择穿裙子,而是翻出了唯一一条短裤,配了一个露脐装的泡泡袖,挎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手机,还有卡和几张现金。 三个人站在一起,纷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什么都没说,就出了酒店。 他们带来的那些首饰没有动过,到酒店的当天,他们就把那些东西扔进了酒店的保险柜里,根本就没想着要把它们拿出来用一用。 白栀站在街头,她的身边男男女女无一例外都是围着她转悠的,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来这里就一定要试试当地特产,走,我们先吃口水鸡。哎,不对,是不是要先买一杯凉茶呀?咱们先去买凉茶,然后再去吃口水鸡) 白栀东张西望的,和黑瞎子说话也不等他的回应,反正看中一个地方,拉着人就开始往那里钻。 黑瞎子任由他牵着,张起灵则紧紧的跟在两个人身旁,白栀买什么往他的手里塞什么,他就往自己的嘴里送什么。 (早知道咱们早上起来就不应该在酒店吃,应该出来吃的,正好有广式早茶。啊呀,真是失策了) 白栀喝了一口凉茶,眉头一挑,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行,就当喝药了) (没事,还可以在这里待好多天呢,不急,明天再出来吃早饭嘛) 黑瞎子在旁边劝着,白栀也没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就像黑瞎子说的那样,还有好多天呢。 好吃的实在是太多了,白栀的嘴一天下来,直到睡觉之前都没有停过。 (好吃是好吃,但我还是想吃些辣的) 张起灵吃着深井烧鹅,听着白栀的话,也点了点头。 (改道吧) 本来是想着从东边一路沿海往北回家的,可是现在他们改变主意了,他们可以从南边回家。 白栀还在想吃辣的到底去哪个省吃比较好,黑瞎子就已经重新规划好了路线。 (走湖南湖北河南山西最后回京城。) 白栀想了想,也没想明白黑瞎子要带自己吃什么,倒是张起灵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食谱又要更新了。 (湖南我倒是知道,有臭豆腐,还可以吃剁椒鱼头洄渡鱼还有口味虾,山西我可以吃好多的面,湖北河南我只知道热干面和胡辣汤了,还有别的好吃的吗) 白栀已经放弃了嘴里的食物,开始专心致志的想着地方美食了。 黑瞎子让人给白栀上了一份姜撞奶,让她打发时间。 (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带着你去湖北吃鱼) 像猫猫一样的白栀立刻瞪大了眼睛,拿着勺子,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你确定不是带我去湖南吃鱼吗) (我确定,我带小小姐去荆州吃鱼杂) 白栀知道牛杂知道羊杂,第一次知道还有鱼杂。但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并且十分期待。 国家大就这个不好,地大物博的,谁都不知道会从哪蹦出来什么好东西。 (好啊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们明天就走吧) 黑瞎子想着,虽然没有全吃过来,可是这几天也吃了个七七八八了,剩下的等着下次再来。 (行,我们明天就走,然后我带着你一路吃过去) 黑瞎子说的很豪迈,白栀眼里全是星星的看着他,不停的点头捧场其实这次旅程出钱的是张起灵。 不过好在张起灵并不在意,并且十分享受白栀还有黑瞎子花他的钱,特别是白栀花他的钱。 (然后去河南喝胡辣汤,吃水煎包灌汤包,还有烩面,洛阳牛肉汤)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点头,赞同自己的提议,也赞同他人的提议,而他们的旁边不是别人,是一群跟着他们出来享福的保镖,还有丫鬟。 这几天下来,他们已经日渐圆润了。 远在法国的解雨臣,吃着鹅肝,吃着牛排,吃着焗蜗牛,食不下咽。 (不知道栀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想我想的已经开始掉秤了) 因为有时差,所以解雨臣没有联系白栀,他怕打扰到白栀休息。 他也没有和管家打电话,因为每次给管家打电话,管家都会说一切安好。 解雨臣放下刀叉,看着外面的景色,叹了口气。 (栀子最喜欢吃东西了,要是有她在,她肯定已经吃的非常开心了) 白栀还是不知道解雨臣在给她加戏,玩的很开心,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有个男朋友了。 吃着烤羊肉串,又喝了一口牛肉汤,白栀的嘴里鼓鼓囊囊的,脸上全是满足又幸福的笑容。 (小小姐你慢点儿,没有人和你抢,不够了再点)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话,嚼着东西,抬起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和黑瞎子说话。 (下次我们吃什么) 张起灵也开始学的和白栀一样了,这一顿没吃完就已经想着下顿和下下顿了。 黑瞎子想了想,最后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到地方了再看呗,反正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合你俩口味的) 这时,白栀咽下去最后一口肉,端起碗,豪迈的饮下一口牛肉汤,满足的将碗放下。 (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合我俩口味的,你都不懂那个,哪怕是非常好吃的法国菜,我也非常不喜欢。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鹅肝吃出冰淇淋质感的,我不理解,还有那个蜗牛,我连田螺都没有吃过多少次呢,还有那个牛排,真的,我真的觉得牛排一定要配沙拉吃才好吃,而且要配油醋汁,但凡配别的就太油腻了) 白栀抱着那大大的牛肉汤碗,挥舞着筷子,吃着各种炒菜,哪怕是吃到辣椒,辣到了她,她也只是一味的往嘴里灌牛肉汤。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不和花花一起出差呀?我只是不喜欢陪着花花在国外出差而已,太为难我这个胃了。) 法国好玩儿吗?其实在白栀眼里也就那样,如果一个地方对于她来说非常好玩,那么相信她,那个地方一定有着非常美味的食物。 如果只是建筑的话,没有办法和她引起历史共鸣,哪怕再豪华再精美,白栀一样不喜欢。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可想而知,吃喝得多重要呀) 所以上帝原谅她这个想要满足口腹之欲的小姑娘吧。 她只是抛弃男朋友,选择了吃东西而已,她又没有犯什么罪。 黑瞎子万万没有想到,白栀抛弃解雨臣的原因竟然不是想要带着他们两个来出来玩,而是因为法国的菜不合她的胃口。 这个理由,离谱中透着一丝合情合理,合情合理中又透着一股子意外。 (是你的风格了,没错) 什么爱不爱的,白栀永远最爱她的那张嘴,绝对不会亏待它。】 第28 章 观影体二十八 【没有人可以说白栀不是一个小甜豆。 因为她是小甜豆,这是一个既定事实。 哪怕这颗小甜豆,她时不时的泛酸,然后在自己的身上裹上各种跳跳糖,可依然改变不了她是一颗小甜豆的事实。 白栀压根就想不起解雨臣是谁,鱼杂太好吃了。 (瞎子,下次我们下次再去荆州吧,那个鱼杂锅好好吃,它怎么能那么好吃,这个鱼泡也好好吃,他们那个鱼也没有咱们这边的那么腥,瞎子为什么呢) 白栀牵着黑瞎子的手,她的旁边是张起灵,张起灵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各种小吃。 (我们为什么要在河南吃长沙臭豆腐) 明明一点都不正宗,可是来到夜市,每个人都自然而然的点了一串。 白栀自己吃了一口,剩下的都塞给了黑瞎子,听见张起灵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又说不知道为点什么。 夜市那么热闹,她能知道点什么呀。 黑瞎子倒是想搭话,可惜嘴里东西太多了,他根本没空说。 张起灵袋子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但好在他们又重新购买了一波。 (这个肉夹馍也挺好吃的哦,我的天呀,它竟然里面还可以加鸡蛋,这个鸡蛋卤的真好,好香呀,要是青椒再多一点就好了) 白栀这下不领着黑瞎子了,她双手捧着一个根本夹不住的肉夹馍,大口大口的吃着,旁边的黑瞎子和张起灵,他俩买的那个肉夹馍就没有白栀的那么大,至少没有加卤蛋。 (卤蛋真的那么好吃吗) 张起灵看着自己的肉夹馍,又凑过去看白栀的,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和白栀要一样的了。 问题是谁家肉夹馍里面加卤蛋呀? 这真不怪他没有选择加卤蛋。 白栀抬起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见两个人好像都很好奇,伸出手将没有吃到的那个半颗卤蛋递到了张起灵的嘴边。 (来咬一口,尝一尝,可香了,这个卤蛋是那种很醇香的卤蛋,然后肉虽然汁水多,但是没有那么的腻,这两个加在一起会有一点点的咸,但是因为青椒剁的比较碎,所以你每吃一口都会觉得很新奇) 张起灵吃了一口,白栀还拿着卤蛋往外缩了缩。虽然张起灵不太乐意自己只吃到了小半部分,但吃到嘴里了,他也就没有多余的话。 (还行) 看着剩下的那半个卤蛋,白栀又递到了黑瞎子嘴边,她要雨露均沾。 当然,她不是皇帝,她只是一个操心的老妈子,她要平衡好一胎和二胎之间微妙的关系。 (瞎子也咬一口,没事儿,中间那部分我们就随机喂给一个小狗狗) 所以说卤蛋有些咸,但是就那剩下的中间一小条卤蛋那点盐够干什么呀,喂狗没有问题的。 黑瞎子也咬了一口,然后忍不住啃了一口肉夹馍,混在一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白栀,觉得那么香。 (还可以,卤蛋卤的比那个肉卤的要好) 白栀也跟着点头,然后手里的肉夹馍还有卤蛋就不香。 (我们再买一些铁板鱿鱼吧,多好吃呀,来夜市了,就是要买这些东西吃到嘴里才叫逛夜市嘛) 黑黑瞎子见白栀肉夹馍是吃不进去了,又看上了铁板鱿鱼,拉着她走到了摊贩面前,大手一挥,什么鱿鱼圈,鱿鱼须,铁板鱿鱼都点了一遍,好多个,绝对够白栀吃了,不止够白栀吃,白栀还能剩下好多给他俩吃。 最后三个人的肉夹馍谁都没有吃完,统一放到袋子里,准备喂流浪狗。 一人拿着一把各种鱿鱼部件就开始大快朵颐。 (救命呀,救命呀,这个哏啾啾的感觉就是这个劲儿,爽)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手舞足蹈,那样子要说她没有吃满足,那是不可能的。 (小小姐,看前面有那个套圈的走去玩套圈,看看你能套中多少个) 黑瞎子眼瞅着白栀那个肚子,从平坦到渐渐隆起,如今一看,已经怀胎四个月了,再往前面走一截,还有卖饮料的,再这样吃喝下去,白栀指定要难受,他决定转移白栀的注意力。 白栀一说有游戏可以玩,蹭蹭蹭的往前面走,还时不时的停下来,转身催促他俩快点。 三个人长的特别好看,站在一堆奖品面前,拿着一堆的圈圈,很快就吸引了许多的人】 这一幕有些无聊,至少吴邪看不下去了 “我的天爷呀,还要看多长时间,这很重要吗?怎么还没完?” 解雨臣看着吴邪那个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哈欠漫天,也被传染了睡意。 “应该快结束了吧。”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 三个小的也玩上了,毕竟没有他们什么事情,而且算是张起灵白质黑瞎子三个人的日常,他们看不看也没有关系。 倒是霍秀秀和尹南风看的比那三个同位体主人公还要认真,就好像在看一场爱情电影。 霍秀秀对着尹南风使了个眼色,尹南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没有错,她俩对上暗号了 霍秀秀:是我想的那样吧? 尹南风:对,就是咱俩想的那样。 她们两个也搞不懂为什么那些男生没有看出不对劲来,那黑瞎子和白栀站在一起,CP感都要爆棚了。 特别是黑瞎子,是第一次情绪那么外放,那种自然而然的没有收住感情,让他倾泻而出所做出来的举动,特别的明显。 【白栀用各种搞怪的姿势企图套中她想要的大娃娃,但是姿势并不能给她带来加成,反而让她站立不稳。 这是黑瞎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白栀金鸡独立把握不住平衡的时候,黑瞎子握着那只翘起来的腿的脚踝。 白栀弯腰屈膝,将自己弄成一个C字形,站不稳的时候,黑瞎子在拖着她的腰。 白栀想要蹦起来,在她想要的高度层面上去扔圈,黑瞎子就会把白栀抱起来。 说句不太好听的,黑瞎子摸过的那些地方每一个都很私密,腰,背,还有脚踝。 甚至他还会拖着白栀的腿,让她保持平衡。 白栀穿的是短裤,她这次来就没有带长裤。】 “你们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霍秀秀实在没有忍住,指着那个大屏幕,还特意喊了暂停,用手比划了一个圈,将它放大。 “你们确定黑瞎子这样对待一位女性很正常吗?” 几个人纷纷摇头,都觉得不正常,可是问题就出在他们也不觉得哪儿不正常。 “黑爷这样对别的女人确实不正常,但问题出在他俩不是有感情吗?最后俩人还结婚了,所以哪不对吗?” 王胖子他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因为他并不“敏感”。 两口子有感情,多正常呀。 解雨臣倒是想到了什么,抱着膀子仔细的看了一下张起灵。 “小哥,如果是你,你能察觉到吗?” 张起灵想了想,摇了摇头,“未必” 白栀太喜欢撒娇了,而且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惯着她,这种行为别说在黑瞎子身上上演过,霍秀秀尹南风连张起灵都这样对她。 他还真的未必能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能知道瞎子这样做不对劲,但是他这样对白栀很正常。” 霍秀秀和尹南风听着张起灵的解释,靠在一起想了想,最后将他们两个能发现这场戏的重点源自于上帝视角。 “可能是那里面的老张最接近真相的一次了。” 那么一瞬间,霍秀秀觉得黑瞎子差点在张起灵的面前抱着白纸亲吻她。 屏幕继续播放着,这下吴邪也来精神了 “我倒要看看这一段的华点到底在哪?。” 为了不让自己打盹儿,吴邪给自己灌了一杯冰美式,给他苦的五官乱飞。 【想要到娃娃没有套到,倒是套中了一只小仓鼠。 白栀将自己缩到黑瞎子的怀里,伸长脖子去看张起灵手里的小仓鼠。 (怎么办?我一定要拿走它吗?我害怕它) 黑瞎子发现白栀怕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上都有些凉了,赶紧搂着她,往后退了退。 (还给老板呗,换一个你想要的东西) 白栀立刻抬头,用一种略显丑陋的姿势去看黑瞎子。 (我想要那个娃娃) 她说的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觉得她在为难别人。 黑瞎子想了想,搂着白纸开始和老板商谈。 最后,他成功的将那只小仓鼠送给了在场的一对正在热恋期的夫妻。 然后带着白栀又花钱,将那只玩具熊套了回来。 白栀抱着那个玩具熊,特别开心。刚想和黑瞎子说话,结果一仰头就打了个哈欠。 (瞎子,我困了,但是我不想回去,我想再逛一会儿) 黑瞎子将白栀揉眼睛的手拍开,自己拿着帕子小心的给她擦着眼角。 (玩儿,等什么时候走不动了,咱们就回去) 因为张起灵刚刚拿了仓鼠,白栀现在有些怕张起灵,所以离张起灵远远的。 张起灵看着他与黑瞎子和白栀之间3米的距离,脸色十分不悦。 (我将暂停这次逛夜市的经费) 白栀图省事,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钱包,更没有带卡。听见张起灵不给钱了,眼巴巴的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听见张起灵这样威胁,他不屑的笑了。 随后,拉着白栀转身就走,反正张起灵会跟着他们的。 到了一处卖淀粉肠的面前,白栀抱着小熊就在灯光下站着,看着黑瞎子一言不发。 黑瞎子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塞到了白栀的手里。 (花去吧) 说的很豪迈,好像他刚才给的并不是200块钱,而是两张黑卡一样。 白栀看着那200块钱,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一顿点餐。 张起灵在他们的旁边等到老板要递给白栀时,走过去将东西抢了过来。 (我的) 黑瞎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朋友越长越小,原来会有这么多的苦恼。 白栀有些不愿意了,但更让她有些难受的是自己眼皮也快合上了,而且她也站不住了。 见白栀不停的换脚抬起,黑瞎子就知道她已经到达极限。 自然而然的将白栀抱起来,又往她的手里塞了200块钱,带着她去别的小吃摊面前逛。 (小小姐,你说你吃冷面吗?我看这个冷面还不错,有酸甜辣的,还有甜辣的,还有酸辣的,你吃哪一种) 白栀抱着熊,整个人被夹在熊和黑瞎子中间,暖洋洋的,听见黑瞎子的话,连回答都是模糊。 (我要吃辣的) 黑瞎子一边抱着白栀压低声音和她说话,继续催眠白栀,一边保持着平缓的步速。 (加甜的吗?还是加酸呀) 白栀回答不出来了,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我觉得小小姐应该是喜欢吃酸甜辣的,都加上,反正吃不完,还有我呢) 张起灵吃着白栀没有吃上的炸串挺开心的。 这可是黑瞎子的钱买的,不是他的钱。 等到白栀彻底睡熟了,黑瞎子将那个玩具熊扔给了张起灵。 (这夜市还挺好玩儿的,有吃有喝的,以后可以经常来逛一逛) (经常算了吧,偶尔就行) 张起灵以为黑瞎子在和他说话,结果黑瞎子压根没有搭理张起灵。 (就是怎么还有卖云贵川特色的呢?这炸蜈蚣都出来了) (但是这狼牙土豆还不错,那个薯塔也可以) 黑瞎子听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抬头去看,发现白栀将脸埋在了黑瞎子的颈窝,一个人睡得昏天黑地的,黑瞎子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回家吗) 黑瞎子看见张起灵无声的对着他说话,点了点头,一群人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黑瞎子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抱着白栀到了前台。 (总统套房还有吗) 前台点了点头,很快速的反应了过来。 (先生是要换房间吗?总统套房两间全部都空着,布置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位置不同,看见的风景不一样,您要哪一间) 黑瞎子拍着白栀的背,将一张卡拿了出来扔到了台子上面。 (去最近的那一间) 前台一看黑瞎子这个架势就知道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选地理位置,选了一间自然景观绿色植被更多的,往下几层楼住户比较少的,比较安静的总统套房。 张起灵非常好奇的看着他 跟在了他的身边。 (干嘛换房间) (你自己睡觉,我要看着点。小小姐,她晚上吃的多,还杂肯定不舒服) 听黑瞎子这样说,张起灵停住了脚步,点了一个丫鬟,让他跟在黑瞎子的后面。 反正里面不止一间屋子,三个人怎么都睡得下。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刷牙现在也困难。黑瞎子将白栀放到床上,拿着湿热的手巾往巾开始给白栀贴脸擦脖子擦手,然后擦脚丫。 (黑爷我来吧) (不用,你一动她就醒了。我来就行,给我换个毛巾吧) 黑瞎子亲力亲为,坐在白栀的床边,伸手给她揉了肚子,床边还放了两个垃圾桶。 果不其然,半夜里白栀就开始起来折腾了。 先是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就开始吐,等到吐完了,胃里倒是舒服了,可是嗓子不舒服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 黑瞎子心疼又无奈只能拍着她,抱着她,哄着她。 (小小姐不哼唧了,本来嗓子就被胃酸刺激的有些难受,再哼唧下去更难受了,小小姐不哼唧,瞎子哄着你睡觉,瞎子给你唱歌) 白栀睡不着,但是她累,要说她需要打针输液倒不至于,她连吃药都不用吃。 她只是单纯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白栀有些依赖黑瞎子,拉着黑瞎子的手一直不松,黑瞎子也任由白栀拽着自己,坐在床边,拍着白栀的背哄她睡觉。 哄着哄着,白栀不哼唧了,黑瞎子自己也睡着了 黑瞎子枕着白栀的腿,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就这么过了一夜。 张起灵第二天早上看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虽然张起灵皱眉了,但并不是觉得不妥,而是觉得黑瞎子怎么能不给白栀盖被。 于是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张起灵想了想,毅然决然的踏进了白栀的屋子,给白栀盖上了被子,还贴心的将黑瞎子的脑袋露了出来。 满意的点头,张起灵走了,还关上了门。】 这下吴邪都看出来了,但是他没有去声讨张起灵的不开窍,而是在声讨黑瞎子。 “瞎子,你看见了吗?白至手里有400块钱呀,400块钱。” 黑瞎子只当没有听见,盯着屏幕里面的张起灵缓缓来了一句,“为什么他们两个睡得那么熟” 白栀难受醒不过来就算了,那个黑瞎子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想了,要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床柔软的被子,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里面在睡觉,外面的他也应该睡觉。 【假期永远是美好而短暂的。白栀他们回去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在家半天了。 知道白栀早早的就走了,可是解雨臣一点都不难过,他一直担心白栀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健不健康。 解雨臣站在门口,看着白栀下车,赶紧就张开双臂。 (栀子欢迎回家) 看见解雨臣了,白栀想了想自己吃多之后的难受,还有好多她没有吃上的食物,眼眶一红,跑了过去,跳到解雨臣的身上,抱着他哇哇大哭。 (花花,花花花花,我好想你花花) 那一连串的话话话话话听的人耳鸣,也听了解雨臣心颤。 (好了,栀子想我想成这样子是不是这次没有吃好呀?有什么想吃的想带着我再去吃一遍呀~老张还有瞎子对你好吗?没有欺负你吧) 白栀被解雨臣抱住,一连串的问话给白栀问懵了。 而且她也没办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说吃到好吃的了,难免有些没心没肺,说没有吃到好吃的,有些对不起带着她出去吃鱼杂的黑瞎子,说老张没有照顾好她,他们确实有一些小摩擦,毕竟张起灵竟然暂停了他们逛夜市的经费。 可如果让白栀告张起灵的状,那么白栀也是不会告的,所以白栀选择另起炉灶 捧着解雨臣的脸,左看右看,眼巴巴的就开始流眼泪。 (花花,你是不是瘦了,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呢?你是不是没有吃好,我就知道你吃不好,你肯定没有照顾好你自己。那个鱼杂锅特别好吃,等到有时间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吃,我想你了) 张起灵还有黑瞎子就听了两句话,两个人就带着行李箱进了解家。 想个屁的想,白栀就是嘴上说的最好听,其实一路上玩的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解雨臣听着一连串的想念他关心他的话,心里像是被放了一个热腾腾的小暖炉。 (我也想栀子,栀子不怕,花花在了,等有时间了,花花就陪着你去荆州吃鱼杂) 白栀自从看见了解雨臣就一直没有从他的身上下来,解雨臣也一直抱着她,一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花花我和你说,那个夜市竟然还有加卤蛋的肉夹馍,还行,我觉得挺好吃的,瞎子还有老张他们都说不太喜欢,我觉得你肯定也不会很喜欢,因为它有些咸了,你要保护嗓子,那个胡辣汤也是,哎呀,你就比较适合吃一些清淡的菜) 白栀跨坐在解雨臣的腿上,一边说话一边和解雨臣比划 解雨臣半躺在沙发上,听着白栀的话,搂着她的腰,免得她一激动把自己给摔了。 (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全部都是辣的,我就非常满意这次的行程,还有那个辣椒炒辣椒,咦~那个肉呀,少的可怜,基本上全是辣椒,但是好好吃,辣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是我还是很喜欢) 说完,俯下身,撅着嘴去亲谢雨辰,亲完之后,又立刻直起腰,开始和谢雨辰比划 (鱼杂锅小小的,然后里面全是鱼杂,也看不见鱼肉,但是特别鲜,没有那么多腥味,我问了一下,发现那里的鱼杂比鱼肉还贵,我都不知道原来鱼肠也能吃) 解雨臣枕着一只胳膊,笑着看着白栀,时不时的应和两声。 (那下次栀子要带着我去吃什么呀) (云吞面肠粉虾饺那些都是不辣的,你吃正好,有蜜汁叉烧,脆皮烤肉,老火靓汤,白云猪手清蒸鳜鱼) 坐累了,白栀就将自己挤在解雨臣和沙发缝中间,枕着解雨臣的胳膊,玩着他的衣服,和他说着话。 (我觉得那个凉茶也很不错,就非常适合花花喝) 白栀说的很认真,将她自己吃到的喝到的清淡的符合解雨臣口味的拎出来告诉解雨臣。 再配上亲昵的动作,还有真挚的眼神,一点都看不出当时的她没有想到解雨臣分毫。 因为解雨臣和白栀这次分开了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解雨臣已经开始自己开车上下班了,因为白栀要坐在副驾驶上,和解雨臣一边聊天一边坐车。 在公司呆的够够的,白栀跑过去问解枬,现在公司还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解枬命苦的告诉他没有了,然后白栀兴奋的就跑掉了。 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拉着解雨臣就翘了班。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家里玩了半天的游戏,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 解雨臣走了,他去上班了。白栀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是不多。 看看左边,黑瞎子不在,看看右边 黑瞎子还不在。 (瞎子去哪儿了) 整个解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总觉得静的有些诡异。 (霍当家的那边有些事情邀请黑爷过去处理,黑爷刚走不久。) 白栀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想了想,没有想到。 (霍家有什么事情吗) (霍当家的请了一批能人异士处理一栋房子的事情,因为一直没有解决,所以这次来请的黑爷) 白栀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丫鬟。】 前面很平淡,后面很惊悚,黑瞎子,霍秀秀,解雨臣,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件事情。 黑瞎子在床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还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给咱们上猛料呀。” 直接零帧起手,前面他还在和白栀玩的开心,后面他就去背尸了。 吴邪明显也想起了什么事情,看着屏幕表情有些凝重。 “就是这次背的通缉令吧。” 吴邪转头看着黑瞎子,黑瞎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没事没事,白栀那丫头明显就是知道什么事情,她不会让你去背尸的。” 这个世界上连鬼都存在,所以白栀会改变既定的事实,不让黑瞎子去背尸,也可能存在。 解雨臣对吴邪的这个说法深表赞同,“没错,白栀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出师呢。” 只有黑瞎子摇了摇头,有另外的看法。 “你们有没有想过,白栀拿老张的钱带着我出去玩,是出于什么目的。” 很明显就是在哄他呀,可是之前黑瞎子和白栀根本没有任何事情需要白栀哄黑瞎子。 “是补偿。”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盖棺定论。 压迫张起灵哄黑瞎子开心,当做他为霍家背尸这件事情的补偿。 “这姑娘,嘴上就没几句实话。” 第29 章 观影体二十九 【白栀这人说一套做一套心里想一套,然后想出来的对亲近的人表达几分又是一套,别说她有很多面,她只是面面俱到而已。 先是打电话给霍秀秀,让她等着,不许黑瞎子下去,然后上车之前扫了一眼车里的那些常备药,又将自己顺手从屋子里拿的补血药塞了进去,看着这个司机非常满意。 可靠,非常可靠。 (在门口接应好我们) 也不等管家明白什么?白栀喊了一声,司机一脚油门走了。 管家在门口思来想去,想不明白。 (小姐那边怎么回事?要接应什么) (黑爷那边去处理霍家的事情,可能是接应这个吧) 管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决定在这个地方派几个人好好的接应他们。 (找两个可靠的人在这里等着,还有通知大夫那边赶紧过来) 看着管家如此的严阵以待,丫鬟懵了。 (只是用大夫吗?需不需要通知医院那边呀) 解家的反应很迅速,是那种一环扣着一环,每一环都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事情,并且十分清楚事情始末的人。 而其余的人只会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并且将他们所作所为记在眼里,至于去管去问,不可能。 看见记住,防止出了事情他们说不上来,至于问,问了就是叛徒。 解家只是热闹了一阵,就好像蚊子落在了水面上,就只有一点点的涟漪。 霍家那边愁眉苦脸的,因为白栀发脾气了。 (那么多年了,栀子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黑瞎子对上霍仙姑的目光,十分坦然。 (大点好,女孩子脾气大点不会被人欺负) (那她得嫁出去吧,嫁出去才会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她这都不嫁出去,就在家里面,还有两个人守着,谁欺负她,她再让你们这么宠下去,她就要上天了) 黑瞎子随意地挑着糕点吃,反正不太开心,毕竟人情还是要还的,白栀这回来了,只不过是跟着他糟心而已。 霍仙姑是个人精,明显就看出黑瞎子不太乐意了。 毕竟这跟她是不是人精没有关系,因为黑瞎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一下,连霍秀秀都看出来了。 霍秀秀坐直身体东看看西看看,最后选择缓和一下气氛。 因为除了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头有脸,只有她无名小卒罢了,她不出场谁出场呢? (那个瞎子,你吃糖葫芦吗?我让厨房给白栀姐姐做了两串糖葫芦,还挺好吃的,你试试看看白栀姐姐喜不喜欢) 虽然她问的不是很好,但是很有效果。 (这样子啊,我家小小姐可不喜欢吃甜的,太酸的也不喜欢,特别是水果) 黑瞎子很感兴趣,霍秀秀赶紧跑了,一边跑还一边保证白栀肯定喜欢。 最后冰糖葫芦上来了,因为真的好简单呀,那小小的冰糖葫芦就两串一串,上面放2块水果,没有比这再简单不过的了。 (嚯,还是菠萝跟草莓呢?可以,来,我尝尝,这个草莓肯定不喜欢啊,小小姐不喜欢吃白的) 霍秀秀也没有把那个白草莓拿走,只是等着黑瞎子随便两口吃完它们,然后进行点评。 (这个菠萝的可以,这个草莓的除了卖相,其他的也比那个山楂的,还有山楂放糯米的,还有那个什么葡萄的强太多了) 霍秀秀和黑瞎子一边聊一边等着白栀,等到白栀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没有那些情绪了。 白栀明显很熟,因为前面那个带路的人和她很随意,至少她们两个人的社交距离算是亲密。】 黑瞎子在系统空间里坐立难安,有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瞎子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善良。” 解雨臣还有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都非常的鄙视。 因为黑瞎子这人,你说他善良,真的不沾边,你说他是个坏人,也不完全是,但你要说他是个好人,好人会变成字灵呸你一口。 “也算毕竟良心未泯。” 解雨臣的点评有些毒辣,但是张起灵很明显是赞同的。 吴邪嘴更毒,毕竟算是活跃气氛,生气总比沮丧好。 “确实,不完全是畜牲。” 黑瞎子那叫一个生气,将桌子上面的山竹冲着吴邪扔了过去,张起灵伸手拦住,将吴邪喜的不行。 “黑眼镜你不行呀,就您这个身手,对不起你的价位。” “错了,黑爷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北哑算一个,非常对得起我的价格。” 几个人插科打诨一心二用,所以看见黑瞎子进入井里去背尸,气氛也不算很凝固。 可是霍秀秀还有尹南风看着白栀扶着黑瞎子出来就一直在流泪,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让黑瞎子做。 “什么呀,她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呀?” “因为人情必须还,还完之后才会是了结,这个不是也会有下一个。” 简单点就是黑瞎子真正决定的不会伤及到性命的事情,白栀都会让他做。 气氛再一次沉默了下去,真的是做些什么都缓和不过来了。 【白栀是心痛的,哪怕是做好了准备,她也心痛。 她咬着自己的腮帮子,将她的口腔内壁咬的破烂不堪,可是眼泪止不住,该落还是落。 (会好的,会好的) 黑瞎子理解白栀任由他下去,也理解白栀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拦住,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白栀会放血。 可是不理解也没有用,当白栀放血的那一刻,他更疼了。 那么那么的疼,疼着他没有办法去思考。 (小……小姐……小……) 白栀听着他在那里叫她,可是她却没有回答。】 白栀的这个操作,黑瞎子不懂观影的人也不懂这东西,没有解说,有上帝视角都没有用。 “什么人的血能有这种作用?” 解雨臣很好奇,可是没有人给他解答。吴邪看向了张起灵,问道:“小哥,你的血有这种作用吗?” “没有,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人的血,能有这种作用” 他们并不知道白栀的血到底能有什么作用,但是他们知道白栀不会做不用功,特别是在一些紧急的事情上面,而且黑瞎子还是那个她很珍重的人。 【汪家总是出来的非常及时,他们真的应该改名叫做曹操,毕竟危急时刻最怕出现的就是差错,而汪家总是带着不好的消息,让那些出现危机的人雪上加霜。 (绕路拖延时间,别让他们追上咱们) 白栀这个速度很快,那刀上的血越来越多,已经看不出匕首的模样了,而她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去,白栀的血不停的冲刷着黑瞎子的后颈,渐渐的将他整个上半身染红。 而这时,黑瞎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需要让白栀改变主意,因为看起来白栀就好像要做危险的事情。 可问题就出在一共两个老板,一个老板压着另一个老板,司机要听谁的话,好难猜啊。 汪家的人一直紧追着他们,可是白栀也很决绝,说绕路,说不回解家,就是不回解家。 司机技术很好,带着他们不停的躲,好在不止他们出来,黑瞎子出来的时候也一样带了几个保镖。 这是所有人都在心里感谢白栀还有黑瞎子他们这种非常带派的行为。 (我操,这群狗娘养的,别他妈让我逮着他们,不然我整死这群贱人) 白栀那个气的呀,咬牙切齿的,她手里的药换了一瓶又一瓶,脚边药瓶子也堆了一堆,可是脸色依然很苍白。 补血药终究只是补血药,它需要时间。 终于,很快他们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但是所有人都不认命。 认命了就是立刻死,不认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黑瞎子被司机背在背上,让几个保镖护送着先一步逃走,白栀吃了药,一边补血,一边吐血,一边流血,整个人血淋淋的样子,看的空间里的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能够不难过呢?那个姑娘真的付出了好多。 已经许多年了,这些年她没有变过,她不应该受这样的伤。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很明显就处于一种很忙的状态,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要忙些什么,但就是很着急。 王胖子看了也是有些伤感,毕竟看个电视剧还能真情流露呢,这看的可是别人的人生呀,它真实的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而那个人和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息息相关。 “没事的,没事的,哎呀,很快就过去了,后来不是经结婚了吗?还生了孩子是吧?一看就一点事情都没有,再说了,咱们着急也没有用是吧,吃东西,吃东西呀。” 王胖子招呼着点了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的,有酸的,有辣的,有清淡的,反正谁的口味都能照顾的到,情到浓处还站起身,跨过那么长的桌子距离给身旁的几个人夹菜。 “快吃快吃,这一段一会儿就过去了,哎呀,很快咱们指定就能看见什么好的事情结果了,再说了,那姑娘一看脾气多暴躁呀,放心吧,那群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借着王胖子夹的菜,解雨臣和黑瞎子吃了两口,然后就开始猛猛的喝水。 “菜挺辣的。” 解雨臣也算是欲盖弥彰了,但是也没有几个人拆穿他,都是不约而同的盯着屏幕,希望能看见什么好的东西。 好在白栀他们最后得救了,非常快速,所有的人都去了医院。 “你们看,这不是没事了吗?肯定不会有事的。那群人要活人,不要死尸,为了任务,白栀不会出事的。” 王胖子清楚,汪家那群人对于白栀更多的是觊觎,想要活捉人家,不要死尸,所以根本不可能喂什么不好的药,指定是顶好顶好的药。 果然等到黑瞎子还有白栀到了医院,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之后,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开心了。 “吃菜吃菜,这菜可是御厨水平的,少吃一顿那都是浪费。”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其他人夹菜,气氛终于好了一些。 可是乐极生悲这个道理都应该明白,很快转机出现了,是往坏里转的。 看着黑瞎子远走广西,而白栀也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幺蛾子出现了。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看的张起灵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吃饭了,又去盯着屏幕,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后挠了挠肚子,给了吴邪一下。 “天真,你说小哥这个撒手没该怎么治呀。” 吴邪很明显也是想起了曾经张起灵对他的种种行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张起灵,最后还是不忍心转头看了屏幕幽悠的来了句“谁知道呢?” 怎么治?他怎么知道怎么治? 但凡他知道,他都不会独自一个人追到长山来了一个十年之约。 张起灵看着那个被人忽悠忽悠就忽悠走的人,觉得桌子上的饭菜是真的好吃,比王胖子做的好吃多了。 【张起灵本想跟着吴三省一起走,可是脚微微一动就没有动作了。 吴三省见状,疑惑不多,非常着急。 (张起灵走呀,现在不走干什么呀) 虽然张起灵没有之前的记忆,可是感觉还在,他对白栀对他的照顾很喜欢,现在白栀那边出了事情,他不想现在离开,至少也要等他看一眼白栀再说。 两个人还在拉扯,张起灵失踪白栀从普通病房再一次进入抢救室,进入ICU之后,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非常迅速。 张日山被磨练的速度更快了,因为张启山可能罚他罚的并不重,但是白栀一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羞愤欲死。 吴三省见张起灵死活不动,而张日山已经反应过来了,焦急的都要上手扯着张起灵了,张起灵想了想,不能丢掉这个知道他过去并且可以带着他找到过去的人,脖子上面的小金鹿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我去看白栀,你拿着它,等结束之后来找我) 吴三省拿着小金鹿站在原地,看着张起灵飞奔而去,垂头顿足抓耳挠腮,他真的烦死白栀了。】 “他回去了。” 吴邪知道张起灵在狡辩,但是他接受这个狡辩。 “对对对,他回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自从屏幕里里面的张起灵回去了,系统空间里的张起灵瞬间支愣了起来,也不再专心致志的吃饭了。 【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至少家里丢了人的白栀用强大的毅力醒了过来,并且支撑着下床去打张起灵。 张起灵看见白栀的那一刻,心里其实很后悔,他觉得他真的不应该不告而别,他觉得找记忆和别人合作没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不应该让自己身边的人着急难过,仅此而已,他只是做的不周全。 可是听着白栀连死孩子都不说,只说破孩子。张起灵决定还是要听白栀的话,有些时候或许不周全就是最大的错误。 把白栀送上床,张起灵彻底的老实了。至于吴三省已经被他扔在了后面,白栀痊愈的后面。 等到小金鹿被张日山拿回来又送给张起灵之后,连白栀痊愈的后面都排不上了。 张起灵正在洗澡,这是他唯一的清闲时刻了,抓着那只温热的小金鹿,他的嘴里无声的多了许多的咒骂。 (该死的人贩子,怎么能把孩子给丢了呢?果然做不成事情太正常了,怪不得要等到白栀出事了才能找我,废物)】 小少爷骂的很脏,屏幕外的张起灵觉得那个吴三省挺活该的。 可是看着系统空间里出现的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的,沧桑疲惫的吴三省,他就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因为比他更生气的是吴邪。 “老狐狸,你总算出现了,怎么样呀啊?我让你跑,现在好了,事情结束了也不回来,怎么着?家里给不了你温暖了是吧。” 吴邪放下碗筷,揪着吴三省的衣领,使劲的摇晃,想要把他摇晃到散架。 吴三省看着屏幕里那个抓耳挠腮的,正在咒骂一个叫白栀的另一个自己,懵了。 “白栀是谁?” 听到白栀的名字,吴邪松开了吴三省,离开了他,坐到了餐桌前 “你自己看呀。” 吴三省看看屏幕,再看看他们,选择加入他们。 “自己看就自己看。” 【吴三省那边行动失败被人追的四处逃窜,好不容易回了杭州,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京城白栀这边倒是好了一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解雨臣日常上班,黑瞎子则是时不时的出去抓一些汪家人随机弄死,熟练自己的解剖手艺。 白栀总觉得不行,最后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备注傻叉的人。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总不能一点儿起色没有吧?再慢一点你家族长就可以和我一起死翘翘了)】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难受,难受到捶胸顿足 “这个小玩意儿怎么就这么两面派呢?她之前不是非常讨厌海外张家的那群人吗?根本不让他们接触张起灵,怎么着?她自己接触就行啊,怎么连微信都加上了?” 黑瞎子看着吴邪坐立难安的样子,又提醒了一句,“不要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包括真话。”因为时机不对,真话亦是谎话。 对于白栀,要看的是她的行为。 也不等他们在想联系的张家人是哪一个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海客,吴邪脸都要扭曲了。 “不要用你的脸做这种表情,因为太丑了。” 张海客的嘲讽让吴邪面无表情,但是张海客很满意。 “果然这个样子就顺眼多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张海客和吴三省一样选择加入了他们,并且坐到了张起灵的旁边,因为王胖子被夹在了另外两个角的中间。 没有人阻拦张海客,包括吴邪。 【张海客收到白栀的消息,气的牙痒痒,最看那黑掉的手机屏幕,露出了自己的一嘴大白牙。 (我迟早要被白栀气的英年补牙) 这些年,他的牙磨损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他还不能不理白栀,因为不理她,白栀会在很长时间之后问他的情况进展如何了。 (等着蓬勃发展了) 白栀得到消息,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然后开始进一步插手了,她想要张家的几个人。 没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再练一下,系统的练一下,主要是练一些绝地反杀的技能。 但是张海客不愿意,这东西略微算是一些家族绝技了。 得到张海客的反对回答,白栀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去骂他。 她生气了,她必须把那口气发出去,要不然她会出事的,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为什么不给我同意,你想干什么,你们守着那么老张家到底要干什么破事儿,你告诉我啊,神经病吗?再守下去,张家复兴我看不见希望,但是你们家张起灵张大族长指定会过的越来越落魄。你是什么脑子?怎么着?你们家族长在外面过的,天天被人觊觎,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你们老张家面子很好看吗) (张家的规矩就是这个样子,而且族长他还可以回到我们张家,他只是和我们失联了,不和我们联系,他不是不要我们张家了,你还怎么抢我们族长呢?我让我们族长在你们家生活已经很给你面子) (啊对对对~你是给我面子,你给我面子给的大着呢,怎么着?我抢你们族长你们族长就在我们家住下了,那你抢回去啊,是你们不想抢吗) 听着白栀惹人厌的话,张海客在手机的另一头气的咬牙切齿,他都能想象的到,白栀的嘴脸现在有多可恶了 深吸一口气,但是没有用,因为白栀太气人了。 (那你现在来求助我们张家,是因为你不想你自己训练吗?是谁呀?被人算计了,住医院进了两次ICU还不止呢,怎么,是你们解家老宅不好住,所以要住ICU吗) 白栀深吸一口气了,抹了一把头发,不是因为她要服软,是为战斗要开始了。 (我不自己训练是因为我不想训练。怎么,你家族长不回张家住是因为你们不想吗?而且你们张家为什么灭,为什么这个样子呀,是因为觉得家族太大所以自己分支了吗?哦~对了,你们分支之后是觉得你们分支分晚了吗?毕竟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那么尊贵的张家人,请你告诉我,你现在自由了吗?你的自由让你开心吗?给你带来了多少快乐~) 丫鬟本来还挺担心白栀会被气得再一次住进医院,但是看见白栀深吸一口气之后说了那么长一串话,然后捂着嘴低着头娇羞的笑着就知道战况非常好,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她应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丫鬟确实应该担心另有其人,因为系统空间里的张海客也被气到了,并且张起灵不自觉的摸了摸膝盖,觉得刚才膝盖好像软了一下,不知道为些什么。 张海客正在暗暗运气,吴邪已经开始挑衅了。 挑眉看了一眼张海客,吴邪带着笑,上下扫视着看一遍,转头看看屏幕,看一遍转头看看屏幕,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餐桌上,夹起了一筷子肉,放到了张海客的盘子里。 “吃肉吃肉,菜就不用吃了。”毕竟他已经挺菜的了。 张海客很想骂吴邪,但是看看张起灵忍住了。 【(哦,对了呢~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不来找你们族长呀?是你不想吗?哦,对了,可能是我不让呢,好厉害的张家人呀,你能告诉我,我不让你就不来的原因是什么吗?难道是我太厉害了?总不能是张起灵不想见你们,所以你们找不到他吧) 这些年,老张家的人想找他,但是张起灵要么不出门,要么一出门带一堆人,不好接近就算了,他还非常的有防诈意识,根本不关注其他的人。 张海客想想这些年被白栀拦在外面跟她联系,除了公式就是公式,偶尔他刺几句白栀也不当回事,因为张起灵就不是他们张家人能够接触到的,因为张起灵自己都在回避无意识的回避。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本想立刻反击,可惜了白栀的另一击又到了。 (哦豁,哎呀,看我这张嘴真是的~这次老张失忆跑出去肯定是去找你们了,对了,你们和他见面说了什么呀?他怎么又回来了,是你心善吗?我就知道你那么好,怎么会不关心我呢?哎呀,真是太客气了,你其实可以让他不用管我的,你就直接带着他走就行,只要你让他好吃好喝的,我就绝对不会去找他的,我保证呢~) 张海客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一个咬牙,将自己的牙崩掉了一块,黑着脸挂断手机,握紧拳头,握拳砸的了一己身旁的茶桌上面。 路过的几个张家人瞪大眼睛,然后不由自主的提起精神,快速安静的消失在张海客的面前。 至于谁惹张海客生气,他们不想知道,因为他们怕死 白栀看着那个被挂断的电话,轻笑出声,脸上全是骄傲。 (哼,就这~) 将手机放的桌子上面,直奔小餐厅,叫身旁的解玲给她煮方便面。 (去叫老张,让他过来吃泡面了) 也不是饿了,只是单纯的心情好想吃点东西,让自己更开心一下。 解玲手艺很好,每个人的泡面都加了两个荷包蛋,还煮了一只锦绣龙虾分在了两个泡面丸里,还放了两只鱿鱼。 张起灵看着色香味俱全营养丰富的泡面,老实的坐在白栀的对面,闷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太不容易了,这些天他一直跟着白栀吃那些苦唧唧的药膳,总算是吃到这种鲜美的食物了,太不容易了。】 吴邪现在管不了什么别的东西,他,王胖子,吴三省,还有三个小的,看着那上面大的两个人分着吃都满满当当的锦绣龙虾垂涎三尺。 黑瞎子倒还好一些,因为他会蹭解雨臣的,而且他在国外也能吃得到,至于张起灵,他纯粹就是不羡慕。 他就算有感触,也是对于白栀不管吃什么都要叫小少爷一起比较有触动。 “哇哦~锦绣龙虾呢~”吴邪放下筷子,摇头晃脑,指着屏幕里的白栀:“她犯法了,她犯法了,她吃保护动物,她不是说她不吃保护动物吗?她吃的是什么?” “她吃的是花龙,是越南印尼,还有澳洲那边出口的锦绣龙虾。”所以她没有犯法,白栀没有破坏自己的规矩。 “白栀不是那种没有规矩的人。” 解雨臣为白栀辩解的非常及时,因为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第30 章 观影体三十 感情这个东西不讲道理,关系还有他们之间的信任,比那俩更不讲道理。 “小花,你还记得吗?咱们同甘共苦过” 解雨臣仔细的想了想,发现吴邪说了一句假话,因为他们没有同甘共苦,他们只是单纯的共苦过而已。 同甘哪儿来的同甘? “甘在哪?”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眼睛,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他都不认识你,我才是你的兄弟呀” “我没说你不是我兄弟,我依然很信任你。在白栀还有你之间,我依然会选择你,但是我们不能冤枉好人呀。” “她是好人,她是好人,那她杀的那点人算什么?” “算惩恶,扬善” 吴邪被解雨臣气笑了,兄弟还说选择他屁的选择,明明就是选择了白栀。 “屁的惩恶扬善,那他妈是黑吃黑” “你不要胡说,白栀没有黑吃黑,因为本来就是她的东西的” “他妈的,那是解雨臣的东西,不是白质的,他俩都不一个姓。” “你不要胡说,白栀就是姓。谢谢九爷花了钱的” 吴邪还有解雨臣针对白栀是不是个好姑娘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俩现在也不看屏幕了,来了一场自由搏击赛。 解雨臣轻轻松松的胜出,因为他就是在身手方面比吴邪厉害许多。 “吴邪,你不要无理取闹。她就是一个好姑娘,那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东西,白栀为他们那些东西付出过代价,那是他应得的,那些人伸手要碰,白栀把他们料理了,那是应该的,怎么能不算惩恶扬善呢? 她每年往山区捐款救助贫困儿童,资助贫困生,学习完成学业,积极推动监控普及打击人口贩卖,而且她每年还会往福利院捐钱,如果这都不算好人,那什么才能叫做好人呢?” 吴邪被解雨臣按倒在地上,费力的支着下巴和坐在他身上的解雨臣对话,吴邪总觉得这个情况好像发生过,但不是黑瞎子收拾他那一次。 “小花儿,你不要再和白栀学了,你已经学坏了。” 吴邪想起来了,白栀就经常这个样子。 他们那个解家,各种单人床铺双人床铺,那大沙发完全可以睡人,只要有人在上面趴着,白栀就会凑过去压在那人的身上,开始和他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哦,张起灵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哦,因为张起灵是枕着他肚子的那个人。 吴邪净说一些解雨臣不爱听的,毕竟自从学了白栀的行为准则之后,他现在明显过得就非常快了,至于别人的快乐为什么都消失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快乐多了。 【吃完东西,白栀还有张起灵再一次分开,各干各的。 马上就要吃饭了,他们又要吃那个苦,我再不找点事情做,他们两个人会疯的。 白栀在家里处理着解家的事情,雨臣家的则在疯狂的工作。 自从知道吴三省开始勾搭张起灵之后,解雨臣就知道白栀总会找机会去处理吴三省这个人的,他需要将以后的工作提前做完,空出时间陪着白栀去疯狂。 果不其然,白栀把吴家盯得死死的,吴家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第一个知道,白栀是第二个知道的。 不是因为消息很难打听,很难探究,而是因为距离太远,终究还是传递的比较慢 (哎呀,吴老狗可算是死了,他再不死,我就要忍不住了) 黑瞎子躺在罗汉塔上,听见白栀这样说话,低头去看枕着他肚子的人 (小小姐,你怎么还盼着吴老狗死呢?怎么如果他一直不死,你还真不打算把小少爷的场子找回来呀)】 吴三省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眼里的狠戾也渐渐浮到了表面上。 解雨臣和黑瞎子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他们根本接触不到白栀,所以不需要担心他们两个起冲突。 “白栀这个人,真的就是一句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还是黑瞎子阅历多呀,看人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对于吴邪的感慨都深表赞同。 只有那三个小的,目前不太懂,就处于一种似懂非懂的状态吧。 晚安,小心的靠近霍秀秀探头过去问:“为什么师兄这样说呀?” 霍秀秀揉了揉苏安的小脑袋瓜,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撒娇卖萌的白纸,露出一抹苦笑 她不是没有见到白栀有多厉害,也不是没有见到解雨臣和白栀是怎样的分量,可是到了他们那个份上,白栀竟然还会如此谨慎,他真的就是太不容易了。 一个青涩的善良心软的姑娘,变得急急盈盈,功于心计,这日子果然是糟透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五爷那边情况不好,如果白栀冒冒然上门,真的惊扰了五爷,让五爷出了事情,那么吴邪两家的梁子就结下来了。 双方弱点都很明显,如果非要硬拼的话,只会两败俱伤。白栀需要打一场漂亮的仗,她要赢,利益还不能受损,明白吗?” 简单点儿,就是白栀需要拿捏好一个尺度,把吴家人的脸面摘下来,在地里滚两圈,然后踩两脚,最后重新扔回到他们的脸上,以后继续做好朋友。 苏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解小姐好厉害。” 说着不动脑子,但是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事先想过,说着她英勇无畏,可他偏偏计划背了一个又一个,说着她善良可靠,可她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说着他自己见钱眼开,见异思迁,见色忘义,可偏偏他没有背叛过解雨臣还有黑瞎子,也没有抛弃过他们两个,更是将张起灵也接了过来,好好的养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话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还是懂一点的,我哪有那么莽撞,我老聪明了) 黑瞎子很明显被白栀收拾了,因为他在缓慢的蠕动,希望能够挣脱白芷的束缚。 而白栀将尖尖的下巴放到了黑瞎子的腹肌上面,戳着它给它做肠道按摩。 (你下次再敢看第五,我就和花花告状,我要让花花收拾你) 黑瞎子听见了,看了一眼自己身旁这个小玩意儿,咬了咬牙,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扔到了一边,也不远,就半臂的距离吧。 (行唉,~小小姐,哼,你就欺负下瞎子吧) 白栀被黑瞎子揪着衣领,一个用力扔到了一边,整个人都很生气。 (黑瞎子,我要在你的内裤上面涂风油精,涂辣椒水,涂酒精,你完蛋了) 听见白栀这么说,黑瞎子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白栀。 (所以我上次五条内裤全部都被人涂了风油精是你干的) 白栀梗着小脖子,那叫一个死不认错。 (谁叫你吃我的最后一块鸡叉骨的,而且你还敢嘲笑我吃鸡骨头把牙吃掉一块,我就做了,怎么了) 黑瞎子想想穿上内裤那一刻的酸爽感,气的直挠头。 他只以为是解家给他换了新的洗衣液,薄荷味的,而且本来家里就经常会用一些药水熏衣服,然后再晾晒,所以他毫无防备的就穿上了,想想那一刻给他冻的跟个孙子似的,他就气的很,想收拾收拾一遍白栀。 (小小姐,你是个人吗?你这样对待瞎子,你还不认错)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错就不认我没有错,是你先动手的)。 黑瞎子站起身,拎着白栀的后脖领子将她滴溜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没有错,你再这样,我要教训你了) 听见黑瞎子威胁自己,白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并且燃烧的十分旺盛。 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下巴抬高嗯脸又歪用写你的眼神看着他眼里的讥讽跳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白栀全身上下就写满那一句话,那就是“有本事你动手啊”。 黑瞎子被气的一直拎着它使劲的摇晃衣服,逐渐的往上缩,遏制住了白栀的呼吸,白栀双手死死的在前面护住脖子,扯着衣领看着黑瞎子继续火上浇油。 她不懂什么适可而止,她只知道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仗势欺人还有有恃无恐。 (你有本事打死我,你把我打哭。了,都不算教训,哼) 眼看着,她骄傲的小下巴,拿。鼻孔看别人看的黑瞎子,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可是对于白栀说的话,他还真不敢上手了 白栀都说了,动手打哭她都不算教训,有本事就打死她,可惜他没本事打死白栀,那是不可能的,打哭了他都不舍得呢,更何况把人打死。 左思右想,他实在是很想出了这口恶气,白芷太气人了,特别是气他的时候】 吴邪看着这样的白栀,看向黑匣子,再一次感慨世界的奇妙 但凡是他们这个世界的黑瞎子,白栀,早被收拾了 不过想想,万一白栀还有他们这个世界的黑瞎子在一起也生活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孤寂,这个世界的黑瞎子也得像屏幕里的那个一样。。 “你还别说,这完全就是黑瞎子自找的,但凡他没有那么惯着白栀都不会,怎么可能这样气着他” 解雨臣看了一下屁股下面的吴邪,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再提白栀。 说实话,毕竟吴邪已经在白栀的身上栽了几个跟头了。 他不说不代表黑瞎子,不说呀 屏幕里的白栀可是刚刚和屏幕里的黑瞎子共患难过,他不能丧良心呀。 “对,花儿爷听见小三爷说的什么没?不要惯着他了,一天天的把吊死在你办公室门口当做威胁,怎么能吓唬得住你呢?下次让吴邪自己去钓吧,不用管他” 吴邪这才想起来,他在解雨臣的面前也没有比白栀好的哪去。 【黑瞎子咬牙切齿,收拾白栀是不可能收拾白纸的,他不能得罪了白栀,对他们有好处呀,于是他拎着白纸去找谢雨辰了。 嗯,听了助理报上来的消息,急匆匆的往楼下赶。 见到白栀抓着自己的衣服,为自己的脖子和衣领做斗争,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而让他看起来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的人,是黑瞎子,他着急了。 快走几步来到两人面前,将白栀抱了过去,那叫一个心疼。 (你这是干什么呀?栀子一会儿又难受了,她还没有好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快管管她吧,你再不管管她,他她要上天了) 听黑瞎子说的这么严重,解雨臣第一反应是不开心,白栀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的第二反应就是完了,白栀做了很严重的事情,气到黑瞎子了。 (他做什么了,给你气成这样,那也不能这样对质子呀,质子身子骨弱) 黑瞎子叉着腰,看着到了解雨臣身边更肆无忌惮的白纸,更生气了 (你问问他,她让丫鬟对我的内裤做了什么呀?我又不痛经,再说痛经也不用凉飕飕的呀) 解雨臣秒懂,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地方,然后抱着白栀,看着他眉眼弯弯,眼神清澈,表情傲娇,他就没了教训的心思。 (没事儿,没事儿啊,花花不说你) 转头看向黑瞎子,谢雨辰想了想,还是抱着白纸,不忍心让他下地 (哎呀,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能跟智子计较呢?他还小呢,至于那些东西姐就有钱换新的) (不是新不新的问题,是小小姐的问题) 听见黑瞎子这样说,解雨臣摸了摸兜,拿出一张卡,放到了黑瞎子手里 (拿着花去吧) 黑瞎子看着手里的卡,第一次如此硬气的拒绝了这么硬核的赔偿 (这不是钱的问题) (可是我除了钱就只有栀子和你了,你就收下来花一花吧)】 资本主义就是能够让人快速的得红眼病,听着里面的小孩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黑瞎子,张起灵,还有谢雨辰都不约而同了,移开了眼神 “哈,真好呀,穷得只剩下钱和白纸了。” 王胖子看着有些疯的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和道:“别这样天真,那里边的黑瞎子不也是只剩下钱和白栀了吗?放心吧,白栀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有一个人拥有的。” 第 31章 观影体三十一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虽然很穷,但是他们拥有很多东西。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穷,他们的穷更多的是一种社会意义上的穷,他们的心,他们的精神,并不穷。 他们用自己手里有限的资金购入着能够长期被拥有且能持续给他们带来快乐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东西。 可是解雨臣不一样,他长期拥有的且数量巨大的,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东西,只有两个,啊不对,三个。 一个是白栀,一个是钱,一个是黑瞎子,张起灵不算,张起灵是他养的。 巧了,黑瞎子也这样。 因为黑瞎子也是拥有钱、白栀、解雨臣。剩下的他也没有拥有什么东西了,张起灵不算,张起灵是他朋友,不属于他。 两个人类比完之后,发现他们拥有的共同财产白栀是一个非常可恶的小坏蛋。 而现在这个小坏蛋得罪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另一个人会保护自己的财产。 得罪了他们两个人,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因为白栀会自己跑。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立于不败地位的白栀特别开心,趴在解雨臣的胸膛上面,摇头晃脑的,那眼角啊,眉梢啊,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你们打死我呀~有本事打死我呀~哼!竟然还敢说我,我都没有干坏事,我是最好的人了)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又感觉到了一丝心痛,不是因为他被气的,而是因为刚才白栀说话的时候,他竟然真的打心眼里同意白栀是一个最好的人了。 他的老天爷呀,黑瞎子现在才发现良心竟然没有被他丢干净。 明明这些年他都丢掉好多了。 解雨臣低头看着怀里的这个小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开心,直接一口亲在了白栀的脸上。 (不许胡说,怎么会打死栀子呢?乱说,我们才不会打栀子呢,栀子啊~是天底下最好的小朋友了,栀子永远年轻善良快乐,勇敢真诚) 一旁的员工看见这一幕,说实话,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都有,只有解家的人,从他们的身旁路过,从他们浓郁的爱情世界里面路过,没有沾染上任何甜蜜的气息,浑身只剩下柠檬的酸涩。 (他妈的,这个世界上真的应该有老天爷对着那些说谎话丧良心的人降下雷劫) 白栀如果真诚勇敢善良温柔,那么那些死去的族人是善良死的吗?是老天爷收他们来的吗?神经病啊! 其中一个人拿出自己的保健品,倒出两粒扔到了嘴里,靠在椅子上面,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我就说小姐怎么就一年比一年的精神,一年比一年的不要脸,原来全是家主干的好事) 白栀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还没有疯,也没有变态感情,是因为解雨臣天天的在她身边当心理医生,天天的时时刻刻的往她的身上刷各种增益bUff。 一个女性解家人无语的瞥了一眼身旁这个气的已经开始吃药的族人,翻了个白眼,但是她没有反对。 (我以为那年那几个人被扔出去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知道了) 到底在惊讶什么呀?解雨臣不一直这样吗? 两个人无语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如丧考妣。 他俩的组长拿着文件路过,走的远远的,还在好奇他俩为啥这样。 (他俩咋回事儿,跟死了爹妈似的) 旁边的同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指了指上头,然后比了颗心。 组长明白了,点了点头,走掉了。 (夫人?夫人不是没上来吗?怎么会碍着他们呢?咋的,他们家又要出事了)】 对于白栀被小孩保护的很好,而且白栀在解家威望极重这件事情,解雨臣是知道的,可是看见连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太大张旗鼓了。” 他还是觉得宝贝这个东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知道了,面对更强大的力量的时候,盔甲也会变成软肋。 解雨臣看着里面那个在小孩的怀里耀武扬威不停的挑衅黑瞎子,但是又勾的黑瞎子神魂颠倒的白栀,他又觉得好像在看科幻片。 这已经不属于言情的范围了,这属于科幻片。 “瞎子,你说得是多深刻的感情咱俩才会这样呀。” 黑瞎子还是得看屏幕,虽然兴趣减少了很多,但他依然在观看那个幸运儿的日常。 毕竟白栀的操作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借鉴价值,他又不能把白栀找来,让她放血把自己身上的背后灵解决掉。 天杀的,后灵虽然被解决了,但是黑瞎子的夜视能力更强了。 娘的,怎么能这样呢?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黑瞎子真的是用近百年来的良好教养才没有将脏话骂出口。 “什么感情?应该是日复一日的相处,还有那种把她的心脏喉管太阳穴脊椎都放到黑瞎子的手下,让他捏着的安全感,加上白栀一直站在原地,让那个有些可恶的幸运儿回头就能找到的归宿感吧。 至于小孩儿?两个都是一样的,毕竟那个该死的幸运儿都没有经常和白栀同床共枕,可小孩却是实打实的从一开始就拿着刀子和白栀睡在了一起。” 什么感情?他哪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万贞儿嘛,哎呀,懂得都懂。” 王胖子看着白栀,就是觉的,男人,果然都是那种生物。 “说感情就不信,试探才行,可是如果不是感情,唉~是别的,那就真是离不开了。 什么爱恨情仇啊,利益权势呀,都能扔到一边去。 白栀就跟那个万贞儿一样,哪儿是什么爱不爱情的?她是让他们安眠的床遮风挡雨的房子,暖心可口的饭菜是无处不在的,空气是可以治病的良药,教育他们的老师。” 到了这一步,爱情都是虚的,没有白栀就没有那个小孩,没有白栀就没有那个幸运的黑瞎子。 解雨臣还有黑瞎子想着王胖子的话,叹了口气。 “想到白栀是万贞儿的,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最大的天才。” 对于黑瞎子的夸奖,王胖子那叫一个开心,故作谦虚的将啤酒罐递了过去,两个人拿着茶和酒碰了一个。 “唉,别这样说,低调低调。胖子,我的日常表现罢了。” 解雨臣听着王胖子的话,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胖爷这么聪明,还能低调的起来,这不得是万丈光芒的那种。” 对于解雨臣的调侃,王胖子照单全收。 什么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王胖子就是这么的牛逼。 “就是因为万丈光芒才要低调嘛。知道了就不要再重点提了,说点别的。” 比如说说他的英俊潇洒。 【白栀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乐趣。 这边五爷死了,白栀反应非常迅速,带着一家子以及浩浩荡荡的保镖群,还有什么丫鬟,换了一身战袍,美美的就赶往了吴家。 白栀站在吴家的大门口,穿着那身蓝色的战国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走了进去了,这次就不通报了,这人呀,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像咱们这种打上门来的坏人,就不要做那种文明的事情,这世界上如果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就好了,坏人就当坏人,不要说苦衷,好人就当好人,所有人所有的坏事不该为她让路,怎么还能一边做着坏事,一边期望像好人一样得到该有的怜惜呢?真是神经病) 白栀念念有词,脸上的笑还有怀念,和她眼里的不以为意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加上她嘴里略有感情,但显得稍有神经质的话,弄得她更像一个神婆了。 黑瞎子走在她的旁边,和解雨臣并排着,倒是显得比解雨臣更有存在感。 (这世界上如果都是小小姐这样的人,那就不会出现我还有花儿爷这样的情况,更不会有被拐走的孩子,不然咱们这种差点丢了孩子的苦主怎么会找上门来呢?小小姐就是太心善了才会有这种疑问,就像咱找上门来的这家就绝对不会说出小小姐这样的话) 管在一边流着汗,一边跟在他们的身侧。阻拦是不敢阻拦的,只能拼命的使眼色,让他们自家的人往餐厅集合。 吴老狗刚死就被人打上门来,他们家的脸也算是丢了个彻底。 吴二白看见白栀的时候,其实不太生气,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又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反正解雨臣是对他动过手,他能怎么办呢?白栀又不是什么没有分量的人,他们吴家遭此一难多合理呀。】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吴二白,吴三省叫了声哥,看着他点头之后,他才继续吃吃喝喝,做他自己的事情。 吴邪站起身,弄了个舒服一些的沙发,让吴二白坐下。 但是简单的给吴二白解释一下,吴二白点点头,一群人再次看起了视频,只不过这一次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吴二白的身上。 【(二爷呀,你家不会教育孩子还打不死孩子吗?我们可以出丧葬费的呀,非得把这个祸害放出来,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白栀就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吴三省,因为没有人会对人贩子抱有可怜同情的态度,有的只有厌恶和憎恨。 吴二白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白栀会拿他开刀。 怎么会有人撕破脸皮,还要继续交朋友的时候,非要选一个硬柿子捏呢? 好在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吴二白认了,毕竟他又没有进ICU,他们家老三也没有进ICU,唯一一个比白栀严重的是他家自然死亡的老爷子,进了火化炉。 吴二白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伤口,站起来假装强撑着场面,放着狠话,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一次白栀不能再掺和进来了。 再掺和进来,他们吴家不止要失去一个帮手,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还会得到一个非常非常阴险狡诈歹毒的对手。 他宁可和汪家人玩心机,也不想面对解雨臣。 解雨臣这个恋爱脑他都不敢想象失去白栀的他会是怎样的疯狗,还有那个黑瞎子,吃素那么多年,这回算是破戒破了个干净。 双方默契的打了起来,在互放狠话这个环节结束之后,白栀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被吴邪拉着躲了起来。 看到白栀躲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带上了喜悦。 吴邪最喜悦,他觉得今天哪怕是他爸,他二叔,他三叔被打的瘸了一条腿都是小事情。 (白栀你怎么今天来了?还亲自上手打上来了,怎么了?你这次又想干点什么呀?做到什么程度呀?你不会大开杀戒的对吧,我三叔真不能死,你知道的,你不傻,不许对我撒娇,我不是你弟弟,也不是你哥哥。还有我二叔,也不能出事的,我三叔会发疯的,他发疯之后不可控。二叔不是我,在三叔心里,他分量很重的。还有你怎么这样来了,是不是要开始了,你来提醒我的) 吴邪的话非常的密集,非常符合白栀心里吴小狗的形象,虽然白栀比较无奈,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天呀,吴邪,你竟然被我教聪明了) 两个人都保持着一种震惊,苦恼,无奈,但强颜欢笑的表情,从唇齿间用气息说着话。 虽然近处的几个人,特别是那几个不小心被打到他们面前躺下来的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但好在他们都非常坚强的快速爬了起来,继续加入战斗。 他们这些伙计心知肚明,他们可是重要力量,重要资源,不能真的折在这场战斗里,至于真的折在那场战斗里,也没有关系,因为那都是愣头青。愣头青不死,谁死呀,傻子是没有什么生存空间的。 真正的大头在几个主子身上,那些最重的伤,最危险的的事情,都是他们身上发生的,交给他们去做吧。 吴邪听见白栀的话,有些不乐意,但又有些骄傲。 (什么叫被你教的聪明了,我一直都很聪明,我那叫做善良,信任别人才会天真的,但不代表我傻,只要我不天真了,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骗得过我) 白栀的表情瞬间变幻,嘴角往下耷拉,眼中含着泪,抿着唇,一脸心疼的看着吴邪,然后看着吴邪的表情也发生变化,白栀这才想起来不对劲,又赶紧换成了刚才那副表。 (哦,我可怜的小狗狗,太可怜了,但是没有关系,虽然你失去了天真,但是你拥有了更多的钱)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的一瞬间。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白栀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那就是没有良心,钱赚的更多了。 吴邪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想想自己手头那些钱,以及那些多出来的古董珍宝,他觉得少天真一点也是可以的,毕竟真的能换钱呀。 吴一穷就在人群中一直被护着,本来还很惊险的样子,结果发现每次对面的伙计冲着他扑过来的时候,自家的伙计都会火急火燎的在各种危险关头将他救下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日历也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吴三省还没有人去救他,每一个去救他的人都被推到了地上,起不来了,看样子好像瘫痪了呢。 看着这有些不走心的表演,吴一穷真的好想大喊一声,你们快住手呀,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但凡他小时候经历的是这种样子的事故,他都不会选择扔下一大家子人去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他一定会留在家里看这种好戏的。 但是戏不能不演下去,眼看着吴二白那边已经有解家人冲过去了,而他们吴家的人基本上都躺在了地上,吴邪忍不住了,开始提醒白栀,让她继续演戏。 发现吴邪话题转的非常生硬,白栀这才想起来,非常可怜的他们,现在在演戏,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吴老狗刚死这段时间,那就没人管得上了,毕竟吴老狗他自己都是戏中的人了,死了他也得被写在片尾的人员名单里面。 被吴邪连滚带爬的抓回来当救场人员的吴老夫人,终究还是劝住了白栀,虽然没什么用了。 但是看着院子里肿胀的,不停旋转的儿子,以及屋子里两个受惊的儿子,她还是认了。 不认不行,因为看上去就只有他们老吴家受伤最重。 到了解家的别院,吴家三兄弟跪的很整齐,好在他们怀里还抱着老爹的牌位,能够安慰自己,他们在跪自己的老爹。 至于其他人,没人管他们,他们鸟都不鸟他们仨。 什么跪的久膝盖会受损,他们都这个岁数了,用不着膝盖了。 什么他们会生病,都这个情况了,生病就生病呗,又不会死。 白栀在心里安慰自己,满意的点点头,被解雨臣抱在怀里,哄着稀里糊涂的吃了一嘴不喜欢吃的东西。 白栀吃一口,解雨臣亲一口,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念叨着白栀想听的东西。 (栀子太聪明了,太厉害了) (栀子竟然真的报了仇,自己一个人想的事情,想的计策,用的自己的人) 白栀一边听着,一边渐渐的挺起胸膛,仰起头,同时也扬起自己的嘴角,还有苹果肌。 解雨臣喂饭的熟练度越来越高了,很快,一碗饭就被喂完了。 虽然最后吃药膳的时候功亏一篑了,但好在还有黑瞎子。 一群人吃完等着白栀他们吃完药膳之后又开始休息,回到屋子也没有真的睡觉。 回屋躺床上不代表着要睡觉,睡觉这个东西自有它的定义。 黑瞎子:怎么样?小小姐,我就说我抽陀螺有一手吧。今天三爷旋转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白栀:开心,等回去我就给你买个木陀螺,让你抽着玩,我不管你,肯定不管你了,注意安全就行。 黑瞎子:哎呀,也不用,反正我去广场上找老头他们借一会玩一玩也行。 白栀:那行吧,我到时候给你买个黄金小陀螺,虽然不能抽着玩,但是摆着应该挺好看的。 黑瞎子停下了发信息的手,他的脑子里也在天人交战,他到底是有一排木陀螺,还是要一个金陀螺。 真的好难选择哟。 解雨臣躺在床上,感觉到白栀在玩手机,将她又搂在怀里拍了拍。 (栀子乖,睡觉了,老张都睡着了,你不能不睡觉,听见没?嗯,给老张做个榜样,要不然以后他也玩手机玩上瘾了) 白栀一点儿都不想睡觉,但好在她嘴甜。 仰起头亲了解雨臣一口,然后连连保证,马上就睡。 白栀的马上就睡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因为在此期间,她和黑瞎子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发消息。 张起灵都醒了,睁开眼睛盯着白栀还有解雨臣,没有动。 解雨臣察觉到手机亮光,还在无奈的转过身去搂白栀,结果不经意间瞥见了张起灵睁开眼睛,正在幽怨的望着他。 但是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默契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是因为白栀做了坏榜样,可偏偏解雨臣每次在张起灵的面前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一个是因为根本反抗不了解雨臣的暴政,因为解雨臣每次都特别维护白栀。 (栀子睡觉了,我哄你睡觉好不好?嗯,我给你唱歌,你唱完歌栀子就乖乖睡觉) 解雨臣一边拍着白栀的背,一边哼着歌,张起灵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生闷气,一边睡觉。 太生气了,他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玩手机玩游戏只会收获解雨臣冷不丁的到他的房间骂他一顿,然后强硬的将手机收走。 但是白栀则会收获一个温柔的老公还有体贴的哄睡服务。 吴邪躺在床上,啥都没想,直接睡着了,又不是他受苦,他有啥可想的,白栀都说了,他以后受的苦多了。 (睡觉睡觉,苦这玩意儿,妖怪都不吃)】 吴邪看着里面那个人的操作,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面对吴二白。 吴三省都差了点,毕竟吴三省去当人贩子,被人打多正常呀。 倒是吴二白看了一眼那个屏幕里的自己,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吴邪,有些开心。 “怕什么,那个人的二叔是愿意的。” 第32 章 观影体三十二 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去质疑吴家人对吴邪这个独苗苗的爱。 可问题就出在这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东西呢?便是那样嫉恶如仇,多愁善感,心怀善念的白栀都能捏着鼻子和别人虚以委蛇,那么如此重要的吴邪,也自然会得到家人的关爱以及无可奈何的算计。 吴二白看着那个在屋子里睡得很好,眉眼间都透露着自信还有机灵的人,就觉得也挺好的。 “别想那么多,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对面子看的重的人,他挣不着钱。不过就是被人下了脸子而已,吴家得到了真实的好处,这笔买卖不亏,就算有不长眼睛的跳到他的跟前,以那个吴家的实力来说,收拾的了他们,放宽心。” 吴邪终究是对吴二白有些疏离的,毕竟吴二白不是吴三省,他吴邪闯了祸,被吴三省收拾一顿也就没事情了,可是吴二白不一样。 那教训就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在人的身上,疼,但不太疼,却烦不胜烦,让人躲又躲不掉,然后时不时的碰一下那个针眼就会疼,他终究是有些怕的。 听见吴二白这样说,吴邪的心里也没有好受到哪去,毕竟他二叔也是真的爱他。 “知道了二叔。” 看着这系统空间里越来越多的人,解雨臣确实越来越的自在了。 转头看向黑瞎子,整个人坐在地毯上面,光着脚丫,手里拿着漂亮的小水晶杯,喝着饮料,“瞎子,你说以后这个地方还得进多少人呀。” 黑瞎子看着扫了一圈,觉得应该不会再进什么人了。 “差不多就这些人了,再有的话就只能是……” 看着黑瞎子对着自己挑眉,解雨臣点点头,一群人继续观影。 【吴二白吴一穷吴三省三个大老爷们儿在院子里跪了一宿,说不累人是假的,但好在他们这次吃饭吃的晚,被收拾了一顿,也耽误了些时间,也不算一宿 半宿吧。 老大抱着排位,老三勉强支撑着有个人形,老二拿着手机开始发短信。 吴一穷瞥了一眼,看见那上面的消息,就觉得眼睛疼。 (你能别发了吗) (不发干什么?难不成真让我在这跪一宿吗) 发个短信处理一些公务,权当异地办公了。 吴一穷实在是有些跪不住了,这地板真凉,早知道要个蒲团了。 一屁股坐在腿上,抱着排位,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弟弟,气的越过吴二白伸手掐在了吴三省的胳膊上。 吴三省顿时清醒了,差点叫出声,捂着胳膊,疼痛难耐的看向自己的大哥。 (睡什么睡,一天天的,不知道今天要守灵吗) 吴二白置若罔闻,全当啥都没听见,反正又没掐在他身上。 白栀被哄睡着了,压根不知道吴二白在外面兢兢业业的干了一晚上的活。 不止处理好了老吴家的事情,连老解家的事情也一并处理了。 解连环大晚上的悄悄的冒了头,吴老夫人在吴家里担惊受怕是没有的,但是真的很闹心呀。 (连环啊,你不要想那么多,但凡真打起来绝对不是这个阵仗,小摩擦而已,两个孩子不舒服了难过了,收拾一顿也就过去了,老三自找的,没必要这么难过,你怕什么的呀,妈还能把你赶走不成) 解连环想着那一年白栀递给他的那张卡,就觉得难过。 他还要怎么走呢?他能走去哪儿呢?他又没有家了。 解连环已经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如果有一天他去解家见了解家的人,那么也只能是和吴家的人一起,以吴三省的身份去见他们,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和解家有关系的话说出口。 (妈,我知道了,您去睡觉吧,二哥那边已经嘱咐好了,不会影响到爸出殡的) 吴老夫人拍着解连环的手,对于她这个刚死了的老头,还是有点爱情的。 (人死了就没那么重要了,这些都是一些场面上的东西,没有活人重要,别那么害怕白栀,她心里装着小花,只要她和小花站在一起,她就不可能是咱们的敌人,至于那些脾气,咱们都老了,说句不好听的,半截身子都被黄土给埋上的人了,担待着点也没什么) 白栀确实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毕竟已经收拾一顿了,再接着收拾一顿,吴三省就要被她收拾没了。 该吊唁的吊唁,该送花的送花,该鞠躬鞠躬。反正收拾完一通吴三省,白栀就带着人走了。 到了解家,一群人又开始了平稳的规律的生活。 解雨臣上班黑瞎子看店铺,白栀管着解家,顺便养着身体,张起灵,他还有许多的检讨没有写完呢。 等第三遍检讨写完,张起灵看着那厚厚的一本,颓废的靠在了椅背上。 (我为什么要跟着他走呀?那记忆有啥好的) 这回找记忆实在是太赔钱了,他自己喜提了许多遍的检讨,一直写到解雨臣满意为止。 但是白栀因为这事还吐了血,进了ICU,解雨臣上哪满意去。 张起灵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眼前全是字在乱跳。 他都可以预见了,以后他的日子就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写检讨。 在写了半年的检讨之后,张起灵终于不用写了,不是因为解雨臣满意了,而是因为他生日到了。 张起灵拿着那厚厚的沉重到用箱子装的检讨,走到了解雨臣的面前站定。 (我生日了) 解雨臣对着桌子上的首饰挑挑拣拣,他正在想等明天张起灵生日的时候,白栀要打扮成什么样子照张照片。 每一年,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生日,他们都会打扮的非常漂亮,聚在一起,照一张照片。 (所以呢) (我的检讨写完了) 解雨臣这才想起来,张起灵都要生日了,再让他写检讨,好像有些过分了呢。 (行吧,下个月停了以后再接着写) 张起灵刚欣喜了一瞬间,眼里的光就又熄灭了,但好在之后的感情就趋于平和了,毕竟少写一个月是一个月呀。 (别用蓝色的,冬天用蓝色太冷了,选红色,热烈) 解雨臣停下手,看着桌子上那些绿松石,白色玉珏,还有那银色头饰,又看向另一旁玛瑙簪子还有红宝石耳环,两相对比了一下,发现张起灵说的是对的。 但是他不开心了,他打扮白栀,张起灵插什么嘴呀。 抬起头,皱着眉,看了一眼张起灵,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随手将桌子上最便宜的那个银色的发饰塞到了张起灵的手上,就开始驱逐他。 (去去去,去找瞎子玩儿去,乱掺和大人的事,哪有你的份啊) 张起灵看着那个自己明显用不着的东西,不太开心,手速极快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玉佩走了。 但是他还是不开心,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看着解雨臣。 (一点品位都没有,白栀都被你打扮丑了) 解雨臣刚选好首饰,准备再选配套的衣服,听见张起灵的话,气的很想伸手打他,刚把身旁那花瓶里插着的鸡毛掸子抽出来,张起灵就消失了。 快步走出去,站在走廊里,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张起灵的背影。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小少爷的地位之低,看的人瞠目结舌,但是再看看堆砌在他身上的金银珠宝美食珍修,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扭曲了。 “小哥儿,真的,实在不行,咱去认个富婆吧,给人当儿子比当对象强呀。” 张起灵看着那个将银饰随手插在白栀头发上,惹得白栀开心大笑,又塞了20000块钱的小少爷,偏开了头。 “你去。” 反正他是不会去认富婆的,虽然物质条件很好,但是精神上面也很苦呀,那检讨书都写了半年了,还没写完呢。 要不是因为他生日,小少爷已经被检讨给淹没了。 【张起灵过生日的第一天非常开心,大早上起来,他穿着漂亮的飞鱼服,看着丫鬟将发网假发一一弄好,再戴上帽子,威武霸气。 站在落地镜面前,张起灵转了个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样带小金锁会不会不好看呀) 白栀会给他带长命锁的,这可是每年的固定礼物,很漂亮的,他都已经有好多形状各异的麒麟长命锁了。 丫鬟看了一眼,觉得确实不太搭。 (要不换成圆领袍吧,今天小姐也穿红色的,估计也是明制,到时候和小少爷站在一起,肯定特别搭) 张起灵想了想,点了点头,赶紧将自己的红色圆领袍找了出来。 别说,穿上这么一身儿,确实更好看喜庆了。 (不戴帽子,束发) 这样到时候带上那个小麒麟锁就好看了。 这次解雨臣还有黑瞎子他俩应该也是送手镯,到时候他就穿金戴银的,整个人都富贵的很。 等到张起灵收拾好了,白栀那边也终于完事了。 (都准备好了对吧?瞎子要送给老张金镯子,花花也是送金镯子。我的是小麒麟锁。对,到时候都给他带上,来来来,再让我看一圈。你俩收拾好了没有?今天拍照片,到时候拍出来不好看怎么办?P图很难的,万一显假怎么办) 解雨臣没有明制,他穿的是宋制,他人瘦,穿宋制最好看,虽然长的那张脸穿明制也好看,但是没有宋制显得那么美。 他也是心眼大大的坏,自己穿宋制和白栀穿明制不搭,他就把白栀那富贵的衣服给改了一下。 他穿着澜袍公服,搭配着单挞尾革带,脑袋上的展脚蹼头,还额外加了一朵花在耳边。 至于黑瞎子是白栀选的文武袖,头发梳上去,耳朵上只挂了单侧的耳饰,墨镜换成了黑色的发带,缠绕在他的眼睛上,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有魅力。 白栀站在两个人中间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不错不错,今天这一身儿越看你们两个越精神。我就说这宋制极简的审美特别配花花,你们还不信。花花人长得瘦,他在衣服里就是好看,他要穿明制都没有这么好看,显得没有韵味。瞎子也是,就是这种干练,越看越好看,这是谁家的大侠呀?跑出来行走江湖了) 将两个人最后看了一遍,白栀拍拍手走在前面,带着两个人去找张起灵,送礼物吃早饭。 (老张,生日快乐,我们又活过了一年,真是太厉害了)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长命锁套到张起灵的脖子上。 (平平安安,快乐顺遂) 连长命百岁都不能说,因为如果真长命百岁了,嗯,那基本上就属于咒张起灵早死。 白栀送完祝福,解雨臣还有黑瞎子,也走到他的旁边,将盒子打开,递到白栀的手边。 (别说兄弟对你不好,足金的大金镯子,不错吧) 白栀将黑瞎子准备的那只大金镯子套到张起灵的手上看了看,满意点头。 解雨臣最后没有让白栀动手,而是自己伸手将那个镯子套到了张起灵的手上。 (去年平安了一年,今年也要平安。家里有人惦记着你,就不要总往外面跑,听见了没) 虽然被解雨臣抽空又教训了一顿,但是张起灵还是很开心,看着自己的手上一左一右两个金镯子,脖子上面还套着小麒麟锁,点头的时候,铃铛晃动,响的那叫一个热闹。 这次铃铛并不是脚上长了一排,而是趴着的小麒麟,脑子上顶了一个小球。 红宝石的眼睛,尾巴上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铃铛上的宝石最多了,那个小球上面密密麻麻的,都快看不出金子了。 (知道了) 白栀也是装模作样了拍了解雨臣一下,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惹得解雨臣连忙低头去哄。 (好好好,我不说他了,走了,礼物送完了,咱们去吃长寿面,等吃完饭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拍照片了) 白栀走在前面,拉着张起灵说说笑笑,身后解雨臣还有黑瞎子看着他俩也是眼中带笑。 (咱们呀,可不能像吴邪一样,他们是在道上混的,咱们又不是他们朝不保夕,过一年就觉得少一年,跟那催命似的,他们盼死。咱们不一样,咱们盼生。活在世上不容易,咱们过一年呀,就代表着前面的日子,咱们都是平安的活到了现在,不管平不平安,艰不艰难,既然活着,还能过一个生日,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毕竟不值得庆祝的早就死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这小麒麟脑袋上顶着的那一个小铃铛,响起来比那一排小铃铛响起来还要厉害。 (今年呀,先把这个长寿面吃了,吃完之后剩下的就不用吃了,但是最后一天还是要吃一顿的,有头有尾) 张起灵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欢快的铃铛声响了一路,到餐厅里都没有结束。 等张起灵独自一人享受完那碗长寿面,而白栀还有黑瞎子,他们则是简简单单的吃着牛肉汤,嚼着牛腩,咬着包子,对那碗面羡慕不已。 (要不你们也吃一碗吧) 又不喜欢吃,还用羡慕的眼神望着他,真是让他难受,怎么会有这么坏的朋友呀。 黑瞎子赶紧摇头,又夹了个包子递给白栀。 (小小姐,快吃,要不然一会儿老张该往咱们嘴里送面条了) 解雨臣将那长长的实在是影响他和白栀相处的帽子给摘下来,只是在耳边简单的簪着一朵花。 (没事儿,没事儿,栀子慢点儿吃,你胃不好,吃快了难受,至于老张,不怕,我帮你拦着他) 然后转头看着张起灵,伸手拍了他一下,也不重,就轻飘飘的。 (不许乱分面条,那是你的福气,分走了怎么办?长寿面长寿面,怎么?你要把命给别人吗) 听见解雨臣说着和白栀一样的话,张起灵快速的将面吸进了肚子里。 (不给你们,不给你们) 张起灵吃完了,白栀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的在那里吃。 (一会儿拍照片呀,今年就让老张自己坐在椅子上面,咱们三个站在旁边,不对,站在后面) 黑瞎子喝了一碗汤,拿着手帕擦了擦嘴,最后将手帕扔在了桌子上。 (也行,到时候我和花儿爷站在你后面,守着你俩) 解雨臣想了想,看向自己的帽子,果断的将它彻底抛弃掉。 (行,反正栀子上半身那些衣服能露出来,下半身这个马面裙,唉,也不算太出彩,就这样吧,不碍事) 等到吃好休息好,商量完,一群人又简单的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始拍照片 白栀他们是找一个地方拍一张,然后换一个地方。 (幸亏是四合院,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估计还要现场造景呢) 说到四合院,解雨臣就开始骄傲了。是的,没有错,他就是这么的有钱。 (没事,这个不满意还有别的呢,咱家房子多着呢。这个四合院不行,换另一个,再不行咱们就去别的省,又不是没有院子) 白栀身上穿了一件对襟琵琶袖短袄,外面又套了一件圆领的比甲,也是短的,但是带了滚边,毛茸茸的,显得她特别可爱。 虽然头发全部都梳上去了,可是配饰就显得有些俏皮了。虽然是金子打底,可是造型却不是那种特别贵气的,大多数都是花草类的东西,还有蝴蝶。 张起灵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白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是和他一起笑着看着镜头,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站在两人旁边,守着他们两个,一家人红红火火的】 他们大家就看着那一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你说是不是解小姐那个装扮不对劲呀?我怎么感觉她应该更成熟一点呢?” 苏万拉着黎簇的衣袖,直接点出了问题所在。 王胖子听见一拍手,哦了一声,“我就说哪里不对劲,那小姑娘站在小少爷后面跟他长辈似的,结果穿的衣服跟没成年一样,也不知道那个花儿爷是怎么想的。” 霍秀秀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和解雨臣同一年龄的白栀,笑着挑眉,“怎么想的?当然是怕媳妇儿和另一个人更搭呗。” 结果没成想,解雨臣还是失算了,白栀那个样子和他站在一起,虽说在年龄上更搭了,可是感觉上却是黑瞎子和白栀更搭。 小姐和她的护卫。 而小少爷也逐渐的有了他的疑惑,看的张起灵是越发的面色柔和。 【(这笔钱是张日山打给我的,这些是铺子的收益,这些是白栀给的,这些是解雨臣给的,这些是抢的黑瞎子的) 张起灵一笔一笔的算着,越算越不对劲,他根本就没有自己赚过钱。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自己赚笔钱给白栀买个礼物) 丫鬟站在张起灵的身边,看着那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卡,努力让自己忽视那卡里面的余额。 (不管少爷赚不赚钱,反正只要给小姐送礼物,小姐肯定开心。不过如果是少爷你自己赚的钱买的礼物,那我想小姐一定会更开心) 张起灵听着心里舒服了。 (那一定会最喜欢我的礼物吧) (肯定会的) 丫鬟不知道会不会,但是在张起灵面前,还是要哄着张起灵的。 (那你说我要去哪儿赚钱?现在出去找兼职不好找吧,我又没有学历,如果卖力气的话,赚的钱又少) 张起灵陷入了新的难题里面,他得选一个能够赚大钱的。 白栀的礼物,每一个都很贵重,总不能就今年因为他赚钱,所以送的礼物非常的廉价吧。 黑瞎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张起灵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想想我的礼物呢?我的生日还没到呢,你就开始想小小姐的了) 张起灵听见黑瞎子的话,拿出左手在自己的耳边挥了挥,就好像在赶苍蝇。 (买金子的话,大概要3万,再贵一点的话,就是十几万,如果要是宝石类的话,最低就是十几万了,玉石的更贵,保底在30万) 张起灵算着账,算着算着就很想哭了。 (白栀的礼物都这么贵的吗) 自己是赚不了这么钱了,所以他将目光放到了黑瞎子身上。 (我记得吴三省好像找你要拿什么东西对吧?好像还是我家的东西) 他突然之间觉得卖一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总得让他赚着钱吧。没钱怎么办?白栀的礼物太贵了。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这才发现他的老朋友早就被白栀养的不是那个人了。 (那东西可得去你们家祖坟里刨) 张家古楼确实算是祖坟了,毕竟里面要么埋人,要么埋断手。 (没有关系,我是族长,我可以做主。反正也是卖给我,我又不会给他钱,到时候他找你收刀的时候钱,咱俩对半分) 然后让黑瞎子抬抬价,这样他就能多赚一些了,一把刀卖个六七十万,应该没有问题。】 吴邪在系统空间里,张大嘴巴,看着里面的小少爷,阿巴阿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王胖子坐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跑掉了。 “不行了,不行了,太孝顺了,俩都是孝子贤孙来的。” 第 33章 观影体三十三 【关于张起灵想要赚钱,把他家祖坟稍微打开一个门,拿出一件宝贝卖掉,然后吃一手回扣这件事情,黑瞎子是同意的。 但问题出在这个事情,只要沾染了,后续很麻烦,问题出在后续上面了。 吴三省得知张起灵买了下黑金古刀,那么后续计划是不是要张起灵参加呢? 张起灵参加之后,参加的完成度是多少呢?参与沉浸体验度是多少呢?还有什么其他的那些解家,也就是说白栀还有解雨臣倾情赞助的资金呢? 这些全部都是问题,所以黑瞎子很痛快的拒绝了。 (想都别想,你家祖坟不好进,我才不去呢)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十分的不满意。 这个死貔貅,他竟然不要钱了。 (你不去,我去) (你自己一个人去,你看小小姐收拾不收拾你) 一说到白栀,张起灵就蔫了。 他现在没有记忆,虽说身手是有的,可是太危险的事情,白栀还是不让他干,平时爬个山游个泳跳高蹦极,这些都可以,但是这事估计就是没影的事,都不能说悬,因为白栀指定不答应。 (我找解雨臣去) 白栀不答应,那就想办法说动解雨臣,反正解雨臣脑子好使,指定会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特别是只要解雨臣同意了,那么黑瞎子指定也会同意,再然后,哪怕白栀生气了,被打的也是解雨臣,也不可能会是他,他还是个没有什么记忆的宝宝,他能有什么错呢? 出了房间,张起灵就开始点餐了,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他决定拿着东西去公司看解雨臣去。 张起灵将一盘盘的点心放到食盒里,拎着就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公司。 白栀在休息室里捂着被子睡大觉,根本醒不过来。 早上起来刚吃了个饭,还没有醒呢,就被解雨臣裹了一床被子给带走了。 到了公司也没有她的事情可以做,她就是看平板玩游戏,吃零食。 白栀趴在床上,看着经典的动画片,她就觉得哪哪都好看。 眼看着那只猫在被宫主救了之后略有羞涩,白栀就觉得好甜好甜呀。 按耐不住的白栀手上还顶着两个妙脆角跑了出去,一口亲在了解雨臣的脸上,又在办公桌前转悠了两圈,跺了跺脚,又跑掉了。 解雨臣正刚才正在打字,被亲了一口,又看见白栀那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开心。 门也没有被白栀关上,解雨臣就撑着脸,看着白栀抱着平板,害羞的在床上乱滚。 他的爱人,今天怎么能这么开心呢?又是什么东西把她哄开心了呀。 等到白栀看了好长时间的平板,又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游戏,然后睡着了。解雨臣见状走过去,将被子盖好,手机,电脑,平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整理好,放到一旁的柜子上面或者桌子上面,轻轻的亲了白栀一口,最后出去办公将门关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近两个小时,张起灵拿着点心来了。 看着张起灵将点心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解雨臣看看时间决定结束上午的工作 坐到沙发上,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看着张起灵很新奇。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说吧,有什么事儿) 张起灵最爱找的是白栀,一天天的,也不和白栀玩,反正到家到公司看不见白就要问白栀去哪了,今天没有问,那估计就是来找他的。 找他能有什么好事,他家里的人除了白栀,全部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我想赚钱给白栀买个生日礼物) 解雨臣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事情,看着这些点心很丰富,很美味,很符合他的胃口,又觉得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是好事儿啊,说说吧,哪儿出问题了,需要我给你帮忙) (我没有钱,我需要很多的钱,学历也没有,没有办法找有钱的兼职) 听着啊,张起灵这个意思,解雨臣脑袋有点疼了。 看样子张起灵是有计划了,但是这个计划估计很难实施,非常艰难的那种,所以需要他的帮忙。 再看看今天准备的这一桌子的点心,解雨臣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给自己的胃一拳把刚才吃的点心都吐出来,还给张起灵。 (然后呢) (我想让瞎子接吴三省的任务,到时候让瞎子抬价,我和瞎子平分那笔钱) 说这个解雨臣就明白了,感情是黑瞎子不同意,所以张起灵跑来找他当说客来了。 将手里没有吃完那块点心放到盘子上面,谢雨辰想了想,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了主意 赚钱给白栀买礼物是件好事儿,白栀就算知道了,也很开心,只不过这件事情比较危险而已。 但是白栀控制欲也没有那么强,再说了,关于那些事情,白栀早就做好了准备了,现在也快开始了。 所以让张起灵掺和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度还是要把握好的。 (你想不想再赚一笔钱) 张起灵知道,解雨臣同意了,并且有了更好的计划你。 坐直身体张起灵,殷切的看着解雨臣。 (到时候我让瞎子接了这个任务,价钱往上抬一抬,你和瞎子就不要平分了,这次任务比较危险,瞎子七你三,但是刀也会到你手里,你不要买这把刀,如果不是吴三省送给你的,你就绝对不接手。放心,他不敢把这个宝刀给别人的,到时候你接了手,他还会找你干另一件事情,你只管听,听完之后告诉他,你考虑考虑,然后等几天,让他和栀子聊,到时候再栀子会把你这次的佣金往上提一提) 张起灵连忙点头,开心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工作吧) 刚想起身,又坐了回去,看着解雨臣,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小心的凑过去。 那悄悄的,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这是惊喜) 解雨臣对着那些点心挑挑拣拣,看了一眼不太省心的张起灵,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每次面对家里的人,他都觉得他在外人面前那完美的好像家人一样的形象,真的就是维持不了一点。 (我会不知道吗) 张起灵赶紧的又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试了试壶身的温度,觉得还可以,倒了一杯茶,推到了解雨臣的面前,解雨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傲娇的放下。 (回去吧,一会栀子该醒了) 张起灵见解雨臣也被他安慰好了,连忙走掉,至于桌子上的点心什么的,他就不管了,反正解雨臣会圆谎的。 张起灵走了,解雨臣点心也吃够了,将那些盘子摆好,起身进了休息室躺到白日的身边,抱着它睡了一觉。 两个人抱在一起,越睡越沉,越睡越沉,直接就把时间给睡到了下午3点。 中午饭没有吃,下午的班也快结束了你俩白栀在解雨臣的怀里醒过来,抱着解雨臣蹭了蹭又嫌弃的推开,将所有的被子都卷到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 还十分形象的一欧姆一欧姆的在床上行动着。 (花花) (嗯) 解雨臣屈起一条腿,将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靠坐在床头,看着白栀满床的乱爬,就觉得生活特别的美好。 他的爱人永远不会失去如同孩童一样的纯真。 (花花) (嗯) 白栀动一动,抬起头叫叫解雨臣,得到回应,又开始乱爬,等到爬累了,将生气的疲惫的自己砸在床上,幽怨的盯着谢雨辰,让他帮自己把被子给解开。 解雨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扒着被子把白栀拽到自己的面前,又亲又搂的让白栀说了不少的好话,才把白栀解救出来。 白栀盖着被子,将自己嵌到解雨臣空出来的位置上,两个人从上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椭圆一样圆满。 (咱家小少爷长大了,他要自己赚钱给你买生日礼物) 白栀刚才还在想,一会儿要不要起来去吃个饭?听见解雨臣这样说,立刻反应了过来,坐起身看着解雨臣这样说。 (你同意了) 解雨臣知道解家不会有事情瞒得过白栀,生在张起灵身上的,能够让他独立赚钱的事情,算来算去也就那么一件,都不用猜。 点点头,嗯了一声。 见白栀不太开心,解雨臣将人搂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拉着她的手,小心的摩挲着。 (怕什么呢?还有咱们呢,他又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后面站着你和我,吴三省怎么着都要掂量一下才敢算计咱家小少爷)】 吴邪看着小少爷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拿着礼物,特意上公司去找小孩儿拿主意,就觉得人生实在是太奇妙了。 看看身边的这个张起灵,再看看屏幕里的小少爷,吴邪想起了自己曾经想过的一件事情,如果他死了,他该给张起灵留下一封怎样的遗书呢? 那遗书上面写的大概是些什么呢? 现在看着这两个张起灵,他大概是知道要写些什么了。 上面会写着他的忏悔,写着他的期盼,写着他的遗憾。 忏悔张起灵被他们用俗世情感拉入尘世,期盼张起灵在他们死后,遵循着规律,将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不再寻找踪迹,一哈以后不会再有他们。 “我不后悔。”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他都不后悔。 哪怕他做的那些决定连在一起,将他整个人生都拖入了更深的深渊里,他也不后悔。 吴邪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着屏幕,只是这一幕落在吴二白的眼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小邪,坐过来和二叔三叔一起。” 吴邪不明所以,但是迫于吴二白的淫威,他还是坐了过去。 三个吴家人坐在一起,不说有什么说说笑笑的事情,反正气氛有些怪异。 吴二白有些隔岸观火,吴邪更多的是怜悯,吴三省的则是怀念。 不是怀念那些情感,而是怀念那时候天真的吴邪。 “大侄子怕不怕?马上就要到你丢脸的时候了。” “我怕什么,再说了,什么叫我丢脸的时候,我哪儿丢脸了?” “第一次下地,穿着干干净净的,甚至踩到泥水,还会嫌弃买的东西也是又贵,又没有什么用处。” “哈,那是我,里面那个可不是我,至少不是那时候的我。三叔,你就等着看吧,到时候丢脸的指定是你。” 吴三省不屑的切了一声,笑了笑,“咱俩就看着,到时候到底谁丢脸。” 【白栀不太开心的左滚右滚,选择最后选择撩起被子,将自己捂起来。 解雨臣抱着她小心的安慰着,最后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解雨臣没有走,解枬也没有走,反正他住在解家老宅里,既不需要他额外的买房,租房,也不需要他自己打车,开车全部都蹭解雨臣的。 他不走,其他的人也不走,其他的人不走,他们下面的人也不走,最后忙忙碌碌的,整个公司竟然好多人都没有走。 不过不走也行,毕竟公司给加班费的。再说了,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至于老板提倡加班文化这件事情,不可能的,只要事情少,解雨臣走的比他们还积极。 既要亲自绕路给白栀买食物带回去,还要回去准时准点的陪白栀吃晚饭。 但凡时间推迟了,这俩就没有一件事情能办成的。 最后,白栀睡得头疼欲裂,趴在解雨臣的怀里,哎呦哎呦,难过的哼唧了一路,一边哼唧还一边哭,看的解雨臣那叫一个心疼。 (好啦好啦,栀子不怕,等回去我们找大夫看一下,没有关系的,我们只是睡的有些多了才会头疼,让大夫给你按一按针灸一下,肯定就不会再疼了,不哭了,天气冷还干燥,再哭脸就要皴了) 解枬带着文件跟在解雨臣的后面,丧着一张脸,好像解雨臣欠了他80万块钱一样。 白栀在休息室睡到头疼,他倒好,一天天的没有一天是能够睡够的。 他的那么多工资,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他的医药费。 坐在副驾驶上面,让司机将中间的隔板升起来,解枬一点都不想看他们。 (啊~我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跟着小姐工作呀) 司机对于解枬的忧愁不理解但是很同情。 不理解是因为解枬的工资非常高,至于同情是因为解枬确实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忙的一个了。 解枬想着跟着白栀的那些人分工很细,管的少,有假期有调休,工资还很高,虽然比不上他的,但是想想比他多出来的那么多休息时间还有经常用到的福利,钱少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三个人每个人一个状态,到了解家,将整个解家弄得热热闹闹的。 白栀被解雨臣扶着坐在椅子上面,黑瞎子小心的给她按摩,张起灵则是乖乖的拿着零食,看着电视,没有理他们。 等到了晚上,白栀又被解雨臣愣在屋子里睡觉而她的另一半则被黑瞎子约到了书房里。 (那我过几天就走,早办完早结束)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拿着日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生日快到了,你自己一个人怕是不行,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一下张家那边,让他们带着你进去) (小小姐那边儿怎么办?她可不喜欢那群人) (怕什么的,什么东西能有你重要) 解雨臣说的很认真,毕竟他说的是实话,非常真的实话,比真金还真。 黑瞎子还是觉得不把稳,毕竟解雨臣不是白栀,她是个商人。他讲究利益,白栀可不是白栀讲究感情。 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白栀的感情太浓烈,爱和恨还有厌恶都比较极端。 (她倒是能忍,但是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何必让她难受生气呢) 解雨臣啧了一声,确实是有些动摇了。 不是动摇要找张家人帮黑瞎子拿黑金古刀这件事情,而是动摇在要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给白栀。 (那就瞒着,反正咱们又不在京城接触,你到了那边别用解家的人,用你自己的人,栀子不会去查的) (我的人倒是放心,但问题是你确定张家的人不会跑到小小姐面前耀武扬威吗)。 白日就好像防病毒一样,防着他们粘上张起灵,现在他们这边突然抛出橄榄枝和他们接触,万一真有性格迥异的张家人跑到白痴的面前挑衅她,这可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和张海客说清楚的,他这个人比老张还要负责任,先不说供养他们族长的这件事情,就说处理他们家族的敌人,这件事情上面解家占的优势太大了,而且已经计划好了,甚至已经拿到了那边的把柄,他不会比吴二白还杀的,他知道怎么办,不会有人越过他来挑衅栀子的) 黑瞎子想了想,觉得这事情也就这么多,既然都被解决了,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那就行,反正能不受伤就不受伤,免得小小姐生气难过)。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睡觉生活。 至于白栀,她还真没想到让张家的人和黑瞎子一起进去这件事情,因为她也不知道张家那边有没有人知道密码。 张海克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可能很难拿到,但是公司的能够联系他的手机号,想要拿到还是很容易的,至少解雨臣的地位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张总,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张家人帮忙) 张海客本来还在好奇解雨臣为什么要联系自己,是不是白栀那边已经松口了?结果听见解雨臣的话,他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解雨臣自己找过来的,让他帮忙的。 估计这样还是瞒着白栀的那种呢。 顿时想起白栀对他那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俩这些年偷偷摸摸交往的样子,张海客那么好的性子都起了一丝波澜。 (解总,怎么现在不防着我了) (瞎子这边吴家的计划要开始了,老张也想自己赚笔钱给栀子买生日礼物,他们现在需要一把黑金古刀,古楼又危险重重,到时候你派两个人和瞎子一起进去,将东西拿出来,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栀子,他不知道他不太喜欢你们) 又是这种态度,又是这种措辞,这熟悉的感觉,气的张海客脑袋也开始疼了。 他俩不愧是两口子,一样的气人。 白栀当年第一次和他联系的时候,说话态度比解雨臣这个态度还要恶劣,解雨臣至少没有骂人,白栀直接就骂了他一顿。 (我们也不知道密码) (至少你们知道大致机关,以及那些机关该怎么躲,瞎子身手比你们的好,你们的人在旁边提点着就行了)】 里面的张海客被人气了,外面的张海客吴邪也没有放过他。 “看来族谱不族谱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还得是自身的实力呀” 张海客听着吴邪的话,没有说话,而是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张海客那么窝囊呢?白栀那个样子对他,解雨臣也这个样子对他。 “对呀,打铁还需自身硬,你看看,但凡白栀多留一个心眼儿,她就不至于都不知道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和里面的那个张海客联手。” 里面的那个张海客想着白栀想着解雨臣,想着他俩那不友好的态度,挂断电话之后非常反派的笑了一下,将这个消息死死的压在了心底。 解雨臣看着里面那个小孩儿如此的不成熟,又看了一眼他身边一直陪着他的白栀,默默的将不太赞同的有些批评的话语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又不是没有人护着他。年少轻狂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34 章 观影体三十四 “算了,不管怎么着,他们几个都是一伙的,有共同的敌人在一起,他们可能会互相使绊子,但绝对不会互相捅刀子。” 解雨臣能怎么办呢?里面那小孩要什么有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优势在他们,这样做就这样做呗。 吴邪转头看着解雨臣,扫了他一眼,又看看那边的黑瞎子,又扫了他一眼,最后将脖子缩了回去,有些玩味。 “哎~你说要是以后这事儿被白栀知道了,那俩可得怎么办呀。” “怎么办?大操大办,就凭白栀对他俩那么好,也就是白栀自己想不到有这个方法,但凡她能想到,她早自己去联系了,我都能想象的到,那姑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得多开心,估计当时就得张罗着要办一桌酒席,好好庆祝一下。” 黑瞎子的这个回答不可谓不是标准答案,非常精准的就拿捏了白栀的心思。 想着白栀往常的做派,再想想黑瞎子的回答,吴邪摸着下巴,最后叹了一口气,“怪不得里面那个小孩儿每次和黑瞎子在白栀面前斗的跟个乌眼鸡似的,防瞎子防的跟防非典一样,就瞎子对白栀的心思拿捏的,但凡小孩儿少防一步,指不定当时白栀嫁的就是别人了。” 对于吴邪的这一番话,解雨臣是赞同的,别人看着解雨臣点头,都觉得有些好奇。 王胖子也是来了兴趣,也不和那几个小孩打扑克了,将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扔,凑到了解雨臣的跟前。 黎簇看着自己好好的牌,再看看王胖子扔下的那把破牌,顿时不乐意。 “胖爷,你别耍赖,赶紧的回来,输也得有个结局吧,你怎么还能直接半路跑了呢。” 王胖子才不搭话呢,好不容易能跑了,他才不回去呢。 “我说话你怎么刚才也点头了,怎么着,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 解雨臣挺无奈的,因为他发现他的这些朋友好像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白栀会掠过身边那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身材高挑,样貌英俊的黑瞎子,喜欢旁边那个和弟弟一样幼稚的小孩吗?” 王胖子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摸了一把头发,为里面的小孩儿感到发愁。 “青梅竹马就这点不好,年纪太小,拼不过那些大人”不过感慨完,又安慰了一下,“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儿,毕竟孩子嘛,哎呀,年纪小也是一个优势,男人过了18就是80了。咱黑爷就不一样,黑爷已经80了” 黑瞎子听着王胖子的话,有些不乐意了,“你才80呢,我都快100了。” 这群人里面最小的几个人,不管男女聚在一起,听着他们的话,面面相觑,也不理解他们是怎么聊到这的。 “霍姐姐,你说他们是怎么聊到这的呢。” 霍秀秀轻轻松松的打出一张牌,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国人嘛,不管黑的白的,最后聊成黄的就行了,虽然有些低俗,但是气氛热烈呀。” 这长生的话题,只要聊上了,有几个不气氛低落的,聊成黄的就行了。 【黑瞎子终究还是走了,走之前白栀那叫一个担心。 (瞎子,你自己机灵着点儿,那个东西实在不行就别带出来了,你能出来就行,这笔生意不做也没事,哪有你重要呀,你还没有过生日呢,总不能带着伤过生日,听见了没?有事你就和我说,你要是失联时间长了,我可说好了,我就要带人炸山去了) 白栀这下倒是不怕冷了,一到冬天,白栀那个汉服,左三层,右三层的,琵琶袖的袖口还滚了一圈毛领,风都刮不进去,中裤里面还穿了一条秋裤,扎进了袜子里,中裤外面还有一条衬裙,衬裙外面还有马面裙,再然后外面再来一件对襟披风,最后最外面裹着真皮草的斗篷,脑袋上还额外的系了一个风帽。 黑瞎子就站在寒风中,也不能说是瑟瑟发抖,只是感受着自己的手还有白栀的手这两个温度,就觉得好笑。 (哎呀,你笑什么呀,你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我都说了,你要是出不来,我就炸山去了,小心着点儿,一切以你为重。那个刀实在不要了,这笔钱赚不到,后面我自有办法能让老张赚到) 白栀气的一只手攥着黑瞎子的两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拍黑瞎子,黑瞎子穿着羽绒服,长长的那羽绒服拿起来放地上直立着,都有白栀高的。 也幸亏它长,才能把黑瞎子整个人罩的七七八八的,脚上那双短靴也还算保暖,所以倒算不上是冷,只是手终究是露在外面被寒风吹着,有些不得劲。 (行啦,我听见了,你看看你穿那么多,你那个手还没我的暖和,快回去吧你,我肯定不会出事的,实在不行,瞎子我掉头就走,我定不让你去炸山的)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白栀的手给放进她披风的口袋里,然后又将她的斗篷拿腰带系好,把她整个人都困在里面,风帽也是又紧了紧。 白栀还是不放心他,甚至已经顾不上惊讶的张起灵了,就眼眶红红的看着黑瞎子,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放心吧,我不会用死的,瞎子我还没有过生日呢,今年生日,小小姐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黑瞎子抱住白栀,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最后叹了口气。 因为很明显的,他就听见了白栀哭泣的声音。 (又掉金豆豆了,又掉金豆豆了。行了,不安慰你了,哭了就必须回去了。本来外面风就大,这可没有什么取暖设备,屋子里还暖和,小心一会儿感冒了。我让大夫给你看看,你记得吃药啊) 黑瞎子把白栀抱起来,放到院子里面,将门一关就把白栀关在这里面,至于张起灵还有解雨臣,哎呀,在外面站一会也没有事情。 坐到车子里,看着白栀从门缝里挤出来的小脑袋,黑瞎子挥了挥手,赶紧关上了车门。 (走了) 说走就走,很快司机就带着黑瞎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还不等解雨臣他们几个关门,大夫就坐着车来了。 (哟,今儿怎么还迎接我呢?放心吧,这地儿我都熟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呀,不至于这么隆重) 虽然大夫知道很明显不是在迎接他,但是看白栀这眼眶红红的样子,还是先让白栀自己尴尬一下比较好。 尴尬比伤心对身体好,再说了,这寒风再吹一吹,把眼泪吹干了,用不了两天,白栀就得去医院看皮肤科了。 解雨臣好笑的将白栀搂进怀里,一群人往院里走。 黑瞎子的预防措施很有效,白栀喝了药之后,只是鼻子堵了两天,倒还没有咳嗽流鼻涕,然后就好了。 到了广西,看着张海客带着几个人在那里等着自己,黑瞎子还挺惊奇的。 掏了掏自己的衣兜,拿出一包烟,空出几支递给几个人。 (我还真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带队,怎么,怕我受伤之后,我家小小姐找你打架吗) 张海客看着黑瞎子,倒是觉得人老成精这句话真的很适合他。 (你竟然知道你家白栀联系我了) 黑瞎子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一次他在里面受伤比较重,白栀一定会将他的行程查清楚的,看见张家人没有把他护好,那么白栀一定会大发雷霆,把她受到的惊吓还有愤怒,全部都倾泄到他们几个人张家人身上。 毕竟张家人和他黑瞎子一起进张家古楼,必定是有合作的,都有合作了,几个张家人还看不好他一个黑瞎子,白栀不可能不生气。 只是没成想,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吴邪看着张海客说完那句话,黑瞎子那耐人寻味的表情,将脸转向了自家的张海客。 “你说说你怎么回事?跟大漏勺似的,你看看这么快就被那个瞎子抓到把柄了吧。” 张海客也不惯着吴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活泼,反正又不是他的脸。 “那怎么了?又不是抓到他的把柄,再说了,丢脸也不是丢的我的脸呀。” 俩吴邪就在系统空间里隔着老远吵了起来。 其他人当他们两个人不存在,认真的看着屏幕。 【(这话说的,我可不知道我家小小姐联系你了) 张海客闻言有些尴尬的转移视线,点燃一支烟,带着黑瞎子往他们家祖坟里走。 (白栀就那么肯定,她能护得住我家族长吗) 黑瞎子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海客,只是面上不显而已。 (不然呢,难道你要让吴三省拿着他们老吴家的财产还有人手去和我们解家比吗) (怎么,你什么时候也成解家人了) 黑瞎子只要想到自己被白栀霸道的写到族谱上的那三个字,就想笑。 (我怎么不是,解家的族谱上面还能找到我的名字呢) 张海客转头看着黑瞎子,最后不爽啧了一声。 这一直倒霉的一个人,突然之间运气变好了,真是让他们这种和他一起一直倒霉的人很不爽呀。 (行了,别聊了,赶紧进去吧,拿完之后赶紧走,一会儿被那个人看见了,又要生出许多事端了) 黑瞎子就知道他们老张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塌肩膀一直守着张家古楼,张海客他们怎么着都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果然吧,就是知道,只不过没有管罢了。 毕竟有人看着自家大门,还不用他们操心,有什么可管的呢。】 吴邪看见这一幕,气得直磨牙,将视线又转移到了张海客的身上。 “感情你们什么都知道呀。” 张海客也不太乐意,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又是一回事。 “这话说的,我们还知道族长就在人世呢,可是每次去找,不都一样找不到人吗?” “哼,废物,小哥是因为他是能跑,那塌肩膀又不跑。” “他不跑,他看着我家祖坟,我们管他干什么?神经病吗?突然之间有一个人看着你家祖坟,不让别人动你家祖坟,怎么着?你要把他弄走吗?” 两个吴邪站在一起,手指着对方,吵得天昏地暗。 张起灵听的一脑门子官司,觉得还是青铜门里面安静。 要是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吵闹的话,那么他就要考虑一下,再进去守十年了。 【黑金古刀拿到手,虽然并不是无伤,但好在受的伤还是比较轻微的。 (行了,就此别过,至于小小姐联系你的事儿,还有花儿爷联系你的事儿,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走了) 反正不管谁联系的张海客都是让张海客干活而已,黑瞎子也没有什么要挑明的想法。 维护家庭稳定,人人有责。 知道黑瞎子不说,张海客很满意,甚至有些满意过头了。 (你回去吧,白栀估计已经准备好你的生日宴了,不错,又老一岁,走了) 黑瞎子听见张海客的话,没有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只是心里想的却是嫌弃。 果然呀,他们这些人说话就是没有白栀说话好听。 也不能拿上刀之后立刻就走,身上受了点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到了广西的宅子里,黑瞎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和白栀打视频。 白栀趴在电脑前面看着黑瞎子身上的伤,终究是没有掉眼泪,还挺开心的。 (不错不错,表扬一下,这次没有受很重的伤,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就行) 虽然伤比较多,但都是一些小伤,缠上两圈纱布,养一养,都不用缝针。 黑瞎子光着膀子,一边缠纱布,一边和白栀说话。 (以后要是都按这个标准来,那我完了不用受伤,还得给自己一下,瞎子我要赔死了)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在电脑屏幕前面把自己的脸皱成一个包子,被气的。 (你就气着我吧,你都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以后呀,没有伤就不受伤,有伤就全是这个标准,反正不能受大伤,这种伤就非常好,都不用缝针,有的伤口甚至都不用纱布贴两个创可贴就行) 黑瞎子笑呵呵的看着白栀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把自己弄成各种形状。 一会儿盘着腿,一会儿弯着腰,一会儿趴在地上,反正嘴还挺忙。 既要说话,又要配合眼睛做各种搞怪动作,还要忙着叼着吸管喝果汁。 (怎么不让厨房给你榨果汁喝,又买这些勾兑的饮料) 白栀晃了晃自己手上拿着的那个小纸盒,有些委屈。 (它不是果汁,看,它是酸奶) (那也不行,你本来吃的东西就很杂,小心你又犯胃病) 白栀不听,将喝完的饮料盒扔到垃圾桶里,又打开一排酸奶,全部插上吸管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白栀喝了咕咕作响,黑瞎子也是没有办法了。 (算了,反正你犯胃病了,我就天天看着你,让你喝药,苦死你) 白栀还不听,摇头晃脑的,脑袋上的那只蝴蝶,也和她的动作一起在她的发间飞舞了起来。 见黑瞎子处理好伤口,白栀放下手里的饮料,这才说正事。 (你那个伤口虽然说不用缝针,但也不能立刻就启程,而且你还要中途去一趟杭州,时间更赶了。回不来就回不来,大不了咱们补过,你在那里歇一个晚上再说,不然你就算回来了,我也不开心) 看着白栀情绪又低落了下去,黑瞎子赶紧答应。 他最怕白栀哭了。 白栀就跟水做的一样,那眼泪说来就来,就好像流不尽一样。 得到满意回答,白栀开心的在屏幕前伸出左手张了张。 那一张一合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再见,好像是在做什么康复运动。 (记得让他们给你做些好吃的,拜拜) 黑瞎子也学着白栀的动作,伸出手,在屏幕前面张了张。 (知道了,你也是,拜拜) 虽然视频挂断了,看不见人了,但黑瞎子还是很开心,将衣服穿好,下楼让厨房做些好吃的东西。 白栀看着日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是有些垂头丧气。 虽然是她说的不让黑瞎子着急赶路回来过生日,也说要给黑瞎子补过生日,可是一说补过,总是觉得遗憾。 噌的一下从地毯上面站起身,握着拳头,自言自语。 (不行,过生日怎么能没有家人在身边陪着呢?那怎么算过生日呢?我找瞎子去) 说干就干,拎着裙子跑到自己的衣帽间,就开始装衣服。 还行,只装了两身衣服,全部都是明制。 冬天就要穿明制暖和。 黑瞎子的衣服白栀倒是装了不少,全是新的,没有穿过的,首饰只带了两件,还带上了她自己给黑瞎子送的生日礼。 都没有和张起灵告别,也没有和解雨臣提前知会一声,白栀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走掉了。 解雨臣到了家里,看着张起灵,左看右看,没看见白栀。 (栀子呢) 解雨臣竟然也有脸说张起灵总是念叨着白栀,他自己也这样。 反正不止他,他一家人都这样,只要看不见白栀,谁都开始找。 只有白栀不这样,白栀是看不见任何一个人都找。 其他人就不这样,其他人只要看见有白栀在,至于剩下的人,他们才不会找呢,问都不问。 那么大的人了,又不会丢。 黑瞎子歇了一晚,第二天才动身赶往杭州,白栀则是已经在杭州待了一个晚上了。 在宅子里面,白栀将所有人指挥的团团转,把整个家里打扮的非常好看。 穿戴好,白栀坐在堂屋里等着黑瞎子。 结果吴三省也不知道是为点什么,可能是因为被白栀收拾怕了吧,知道今天是黑瞎子的生日,又见他不回去,赶紧招呼着他去楼外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还叫上了吴二白。 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说的全是黑瞎子喜欢听的好话。 左等右等,白栀一直等不到人,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丫鬟。 解玲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出门找了个管家,问了黑瞎子的行踪,急急忙忙的告诉白栀。 (黑爷在楼外楼了,三爷还有二爷给他备了一桌子好菜,车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出发) 白栀点点头,套上一件狐皮披风,又带了一条卧兔,带着解玲赶往楼外楼。 都不用人指引,就直接闯进了吴三省的包厢里。 (三爷,生意是生意,可别把感情混在里面,我家瞎子不缺爱) 白栀将手放到黑金古刀上面,看着吴三省的眼睛,十分不愉快。 该死的!吴三省指定不是给黑瞎子过生日,肯定是借机让瞎子降价呢。】 里面的吴三省怎样憋屈怎样冤枉,白栀不知道,但是外面的吴三省很生气。 “不是啊,我那张脸就是坏人的脸吗?难得给人过个生日,啥都没说呢,还送了礼物,怎么就被冤枉上了呢?” 他就不理解了,怎么有人如此的理直气壮,认为他是个坏人呢? 吴邪倒是没有发表意见,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样子是在赞同白栀的说法。 黑瞎子倒是觉得好笑,他就没有想过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看的这么重呢? 对于价钱这个事情,讨价还价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说他的价钱比较高,但也不是一口价。 “果然,还是瞎子我好说话。” 但凡是白栀,怕是只有往上面涨价的份,没有往下面降价的份。 第35 章 观影体三十五 【吴三省看着白栀,又看了看黑瞎子,最后一脸委屈的看向吴二白。 太没天理了,他第一次干好事儿,怎么还能冤枉人呢? 果然,改邪归正这件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至少他这样做不是什么好事。 (解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只是见黑爷在生日这天没有赶回去,所以想着帮他庆祝一下,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们没有这么想过) 白栀听着吴二白的话,不信,那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至于尴尬这件事情,不可能的。 她没有倒打一耙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只是不小心冤枉了吴三省而已,她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吴二白,究竟是我想错了,还是你们没来得及说到那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再者说,我昨天就到了杭州,怎么,你没有收到消息吗?拉着我家瞎子一直不放) 指定是居心不良。 白栀没有说出来,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她在提防着吴二白还有吴三省。 黑瞎子听见白栀的话也不吱声,只是自顾自的吃着。对于吴二白还有吴三省,他也提防了,只是没有白栀那么警惕而已。 在他面前对白栀下手,属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他相信,吴二白不会做这种事情,吴三省也不会。 将黑金谷刀摸了一遍,白栀恋恋不舍地拍了拍它。 (二爷,既然交易已经完成了一部分,那么也该继续下去了,毕竟我还要带着瞎子回去过生日,咱们速战速决吧。也别提什么感情,我可不信你们对我们能有什么感情,我也不可能对你们有感情,不要弄到最后,把感情牵扯进来,玷污了清清白白的金钱) 吴三省看向吴二白,等着他的动作。 这解家在杭州的事情,吴二白基本上都会过问,虽然是暗地里,但那也是过问了。还是交给吴二白处理比较好。 让他处理,那今天他得受多少窝囊气呀。】 吴邪看着里面吴二白好像一点事情没有,和白栀黑瞎子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就觉得有些心酸。 他二叔那样的人物,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时刻。 说一句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也不为过。 可偏偏了,他就这么做了,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自己。 “把腰板直起来。都说了,他愿意的,有好处的事情把脸面放下,该做就做。你在道上混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明白。” 吴二白对于吴邪总是忍不住教育两句,不是因为看不惯,而是因为吴邪的身上真的承载了他们吴家太多的期盼。 什么爱不爱的,他们家就想让吴邪有本事自己立住,有权有钱有势,就这么简单,就是想把吴家以后都交给吴邪。 说爱太浅显,他们只是亲人罢了。 【最后那把黑金古刀以一个天价的数字卖给了吴三省。吴三省收到刀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这把刀的价钱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而且看上去,白栀以后还未必松嘴,让张起灵去干活。 (解小姐) 吴三省喊了一声白栀,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倒是吴二白安抚的拍了拍他这个傻弟弟的胳膊,看向白栀很从容。 (鲜花赠美人,宝剑配英雄,这么好的一把刀在我们的身上到底是浪费了。我看白小少爷挺适合这把刀的,不知道解小姐意下如何) 白栀就知道吴二白这人最精了,哪怕是她这种不擅长拐弯抹角的人,吴二白也一样能够好好对待。 (二爷,你也说了是送给我家小少爷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吴二白点点头,明白了。 (过些日子,我家老三要带着我家小邪出去见见世面,正好难度不大,和郊游差不多,我想着白小少爷和我家小邪熟悉,不如一起去,怎么样?权当接个活,游山玩水一番) 白栀点点头,看向吴二白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很明显就是一双死鱼眼睛在瞪着他俩。 吴二白顺势告辞,让吴三省抱着那把黑金古刀,两人就这么出了楼外楼。 见人都走了,黑瞎子这才认真的看向白栀,然后,这个人都不好了。 (小小姐,你脸怎么那么白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白,而是苍白。并且,还带着一丝红。 白栀伸手摸了摸脸,还来不及说话,就打了一个哆嗦。 这下,黑瞎子的预感成真了。】 吴邪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无语了。怎么能有这么脆弱的人呢?天天不是生病就是难受。 “小花,其实你们可以继承一些别的事情。”没必要师徒都娶一个病秧子。 第 36章 观影体三十六 白栀的体弱他们是知道的,又不是没有见过小孩儿半夜三更的爬起来哄着白栀喝糖水的样子,可是现在这情况,怎么身体还没好呀?不正常呀。 而且不是已经好了吗?在场的几个人纷纷回忆起了曾经,他们好像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共同多了一些莫须有的记忆呀。 要不是都一个表情,他们差点以为他们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呢。 解雨臣握着杯子,看着上面的白栀,想了想,还是决定辩解了一下。 虽然他觉得辩解完之后,可能会适得其反,但还是要说一句。 “师娘的身体其实论起来要比白栀的好。”所以不算传承。 毕竟丫头的身体真论起来,真的会比白栀的好。 丫头生了三个孩子,最后是中了毒走的。白栀就纯纯身体不好,这病那病的。 还生孩子呢,他们连熬夜都敢让白栀熬。 白栀那多到有猝死风险的睡眠时长,可以将三个睡眠不足猝死人的命拉回来了。 吴邪听着解雨臣的话,闭上了嘴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句话。 “你开心就好。” 反正师父是这样,徒弟也这样,至于是师娘的身体比徒弟媳妇的身体好,还是徒弟媳妇的身体比师娘的身体好,区别在哪呢?没有任何区别呀,不都一样有病吗?不都一样药不离口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那叫一个头疼,刚才还挺开心,现在就不开心了。 黑瞎子伸手摸了摸白栀的手,又去探她的额头,后颈还有脖子。 所有的温度探了个遍,最后黑瞎子没招了。 (小小姐,你干什么了呀?你怎么能发烧呢?幸亏温度不高,赶紧回家吃点药,要是还不行,我就要带着你去医院了) 他们毕竟不在这里久住,这宅子常年打扫着,住倒还行,可是真要论起来,这可没有家庭医生,他们的家庭医生在京城了。 白栀坐在椅子上,老实巴交的,听见黑瞎子的话还不太开心呢。 (你别胡说,我只会突然之间烧烧的,我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烧呢?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烧,胡说) 白栀虽然这么说着,但其实也不太好受,但是她把她的不好受归结为突然到了另一个气候不适应的地方,有种水土不服的不好受。 至于生病,那不可能,她是绝对不会生病的,她怎么会这么脆弱呢?她不可能这么脆弱。 听着白栀的狡辩,黑瞎子也不管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临出楼外楼之前,黑瞎子看向解玲,问她要白栀的衣服,结果拿到衣服一看,他也傻眼了。 (这衣服是不是薄了一些) 本来穿在外面的应该是厚一点的,不说是那种厚皮草,那薄的那种也行呀,怎么还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羊毛大衫呢? (主要是这边的温度,小姐说用皮草也不值当,就拿了一件大衣就来了) 黑瞎子看着那件大衣,又看看白栀,最后无奈的伺候着白栀将衣服穿上,然后拉着白栀的手往外走,一边走还时不时的念叨念叨她,企图让白栀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你看看你看看,虽说温差在温度计上确实是有差距,可是你不能光考虑那些呀,你考虑考虑别的因素,你就穿着一件羊毛大衣有什么用) (我考虑了,我考虑了,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觉得,唉~) 听见白栀在叹气,黑瞎子也是住嘴了,带着白栀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赶。 到了宅子里,厨房那边倒是准备好了,只是白栀这边的问题没准备好。 (先去把退烧药拿过来,还有那个温度计,最后再弄个退烧贴,今天晚上那个屋子也是,空调开开,还有那些东西都用上,干燥一些热一些也没事) 解玲闻言,赶紧去做。白栀坐在椅子上就看着黑瞎子忙前忙后的,挺开心的。 (好啦好啦,我是大人啦,我又不是孩子,哪用得着你这样嘱咐,至于你说的让我多想一些,我也想过了,可是想的再多也没有感触来的深呀) 黑瞎子被白栀拉着坐下,虽说菜是做好了,可是长寿面这东西又不能等人,只是浇头熬好了而已,面正在现做。 (现在感触深了吧) (深了。虽说咱们那个地方,春秋被扔在战国了,但好在气候干燥,到了冬天,虽说温度比这边要恶劣,可是要是论起体验感,真是比这边好多了,哪怕是到了春天时不时的吃两口外蒙古来的沙子,也只是面儿上不好过,可这里呀,还真不是) 这人呀,总得自己遭了罪,受了苦,才能知道哪个地方好,哪个地方不好。 以前常在京城的时候念叨着干燥,念叨着寒风刺骨,念叨着那风刮的再大一点能把她吹跑,可真到了这边,白栀就老实了。 (冷就算了,还有小风,那小风也就算了,风里还带着水汽,这密密麻麻的,我都不知道我是在哪个季节里。说冬天吧,冬天按理说应该干,说夏天吧,夏天按理说应该热,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水汽多,对皮肤比较好。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那种四季如春温度适宜,湿度也适宜的地方) 白栀总觉得自己出去一趟,身上都带着水汽,感觉不是冷,是有股潮气。 可要说真的潮吗?好像又不潮,就好像是自己在潮。 自己好像掉到了那百年的深水潭里,浸泡了许久,然后被捞出来,身上擦的很干,套上了衣服,可仍然觉得自己仍然在那滩水里泡着。 见白栀自己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生气,黑瞎子也是笑了,倒不是嘲笑,而是那种很开心喜悦的笑。 (谁说没有,真要说四季如春,还得是在南方,不过不是这个南方,还得更远一些) 黑瞎子说的是哪个地方,白栀清楚,可就是清楚,才觉得遗憾。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那个地方好是好,甚至好到你拿木头桩子插在土里,再放点水,那木桩都能生出花来,可问题就出现在,咱们需要爬个山才能呼吸一下高原空气,他们可不需要,他们落地就已经在呼吸高原空气了,那太阳晒的,白人都能晒成黑人。晒黑倒还好一点儿,问题是真要再晒得严重一些,它还会脱皮,但凡没有这个苦恼,那可真是十全十美) 谁会不喜欢那么一个地方呢?好吃的东西多,花草随处可见,怎么看都让人身心舒畅,在大自然里,谁的心胸都会宽广一些,特别是在那玩的人。 (好好好,不说你了。哪是小小姐的错,突然之间从干燥的地方到湿润的地方,就是做足了准备,出些差错也无伤大雅。我不说小小姐了,小小姐已经想的够多了。那一会你吃了药,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你要是不好好睡觉,那我就要收拾你了) 白栀还在病中,反正脾气不太好,说谁不好的话都行,说她都不行,这病又不是她要生的,她也做足准备了,这临了出了问题,可不能怪她身上。 见黑瞎子已经服软了,白栀也不再追着想哪个地方才是真的十全十美,只是双手托腮,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回望过去,看着她将胳膊杵在桌子上面,微笑着望着自己。 (怎么了) 白栀摇摇头,赶紧起身,神秘兮兮地跑开了。 黑瞎子也没有追,而是坐在椅子上面等着白栀再一次回来。 他的长寿面还没有吃,白栀不可能一去不复返的。 没一会儿,长寿面还没上来,白栀就来了。 一个扁平的盒子,看上去里面应该装的是首饰,黑瞎子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白栀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小姐,这是给我送的什么生日礼物呀,首饰?一套吗) 那盒子虽然说是有些扁平,但是挺大的呢,略微显得有些方正,但是看上去其实是长方形的。 白栀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面,小心的打开,黑瞎子还在想白栀怎么送了他一套首饰,结果却发现里面只是很普通的一个长命锁,不过没有配那种软塌塌的锁链,而是配了一个项圈,所以装它的盒子才会显得那么的大。】 见惯了白栀对那些人好的豪无人性,每次送礼干什么的,全部都是好东西,就没有什么便宜货,毕竟稍微便宜一点的零食都进了白栀的嘴里,别人也吃不上,所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大家都很惊奇,然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黑瞎子。 “说一说,你理解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群人里面就你对白栀的理解最透彻了,你肯定知道。” 吴邪率先提问,王胖子紧随其后。 “对呀黑爷,您这人老成精的,看这么一个小姑娘还不看的透透的,手拿把掐的事情,来,跟我们说说,你知道她什么想法吗?怎么送这么便宜的货色呀。” 黑瞎子本来不想搭理他俩的,结果发现张起灵也是一脸好奇的假装正经的看着自己,他就有些无语住了。 “哑巴,你是不是疯了?那青铜门里待十年应该不至于这样。你怎么跟他们一样?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小丫头的想法?你们与其问我不如直接接着看。” 竟然还搞什么暂停,真有意思了,当他是什么,弹幕吗? 张起灵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也很想知道送给黑瞎子长命锁的白栀,在黑瞎子的眼里是怎样的一个形象?怎样的一个人。 至于想法这个东西,1000个人有1000个哈姆雷特,那哈姆雷特眼里还有1000个人呢。 他们不想知道白栀是怎样想的,他们现在想知道的是黑瞎子眼里的白栀怎样想的,简单点,他们想知道的是黑瞎子是怎样想白栀的。 明白这群损友的想法,但是黑瞎子不接招,直接点了继续播放。 见没有热闹了,几个小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自己的看法。 苏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凑到黎簇的身边说:“解小姐对那个师父那么好,送这种比较便宜的,肯定有她的别的想法,估计意义还挺重大的呢。” 黎簇拿着酸奶,喝得津津有味,“我觉得也是,而且解小姐那么注重想法寓意的人,不可能送个便宜东西还没有讲究。” 杨好在一边鄙视的看着他俩,一边抢他俩的零食吃。 “什么什么讲究,送长命锁就已经是个讲究了,她都送长命锁了,还需要额外附加什么呀,不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嘛。” “可是师父已经长命百岁了,真要长命百岁的话,那解小姐不就是在盼师父早死吗?” 黎簇也跟着点头,然后得到了杨好的一个巴掌。 “大致意思,大致意思,我给你送了块表,真的是给你送表吗?脑子呢?” 虽然黑瞎子按了继续播放,但不代表人家不会暂停呀,几个人听着三个小孩的分析,又默契的将视线转移到了黑瞎子身上。 小孩都能看出来的,他们不信黑瞎子看不出来,怎么就不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呢? “瞎子,你不要害羞,说一说也没有事情,毕竟咱们这里真的没有人和白栀有关系,她老公还在里面了,没人会说闲话的。” 黑瞎子看着他们,非常迅速的将一个山竹扔向了张起灵。 为什么不是扔吴邪还有王胖子,那是因为扔给他俩,他这个举措算是火上浇油,但是扔给张起灵算是了结话题。 张起灵到底也是和他多年老友了,见黑瞎子真的有些恼了,接住山竹,拍了拍吴邪还有王胖子,转头继续观影。 【白栀小心的拿起那枚长命锁给黑瞎子戴上,将黑瞎子那一小撮狼尾小心的掏出来,免得被项圈压到缠住,扯得头皮生疼。 然后调整一下长命锁的位置,最后才坐下来。 (我其实早就想给你送这个了,可是想着以前咱俩关系又不到位,送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可是现在咱俩虽说算不上同生共死,但好歹也同甘共苦了,也有过命的交情了,我就想着还是要送你一个,我才放心一点) 长寿面上来了,白栀将面放到了黑瞎子的面前,将筷子也递到他的手上,右手托腮,就那么看着黑瞎子,小心的吃着长寿面。 (我希望你呀,好好的活着,活到你不想活为止。这可能不是什么多宏伟的愿望,可却是我最真实的愿望,你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不容易,现在有了我们,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快乐一点,平安一点。我也希望这把长命锁能锁住你的命,你做的那些活也算不上安全,我就算放再多的人在你身边,可这一行终究不是有危险就会死,而是时时刻刻都会死,锁住你了,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黑瞎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开心,毕竟白栀依然是不求回报的对他好。 又有些酸涩,因为白栀竟然觉得以前他俩关系竟然不到位。 白栀是怎么想的呢?他对她那么好,这个小玩意儿竟然还是觉得他们俩关系不到位。 甚至他俩现在都差点共死了,这才觉得关系到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里边的黑瞎子不理解,外边的黑瞎子倒是理解。 白栀这人对别人是真诚的,但她总觉得别人对她不真诚,又或者是她总是将自己喜爱的人抬的比较高,不是说她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而是觉得他们是那种很难打开心房的人,她总是错误的估算她在别人心里的分量,特别是她那样好的对待别人。 黑瞎子喝着酒,继续看着里面那个幸福的让人嫉妒的黑瞎子。 【等到黑瞎子吃完面,解玲带着药箱还有大夫走了过来。 他们也没去什么堂屋,她也怕白栀生病出了事情,还是赶紧检查为妙。 白栀看见大夫来了,本能的很想跑,结果被黑瞎子一把拽住,搂在了怀里,死死的抱着不让她跑。 解玲眼疾手快拉出一只胳膊,放到了桌子上,随后看向大夫。 大夫很明显被吓傻了,怎么还有人这样呢? (别怕,小小姐只是有些怕扎针而已,我搂着她,你赶紧给她把脉,该扎针就扎针,该吃药就吃药,指定不会让他跑的) 大夫虽说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但好,在人嘛,怕疼也不管大小男女,只不过这户人家的这个小姑娘怕的比较厉害而已。 等把完脉,大夫舒心了,白栀也舒心了。 (放心,扎针也轮不到我扎,等到你这个烧退下去,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到时候感冒了可能还会有些头疼,那个时候你就该扎针了) 其实没事,就是刚才看见黑瞎子给他对口型,让他说的重点,他配合了一下而已。 黑瞎子就想白栀老实一点,回去之后不出门,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身体。 白栀刚老实一点,坐在黑瞎子的腿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死刑变死缓了。 (没关系,我可以晚一点扎针) 大夫看着已经开始自己哄自己的白栀,很想笑,但是想想这次出诊的费用,他又硬憋了回去。 留了一个药方,大夫走了,白栀也蔫了。 到了晚上,黑瞎子放不下白栀,到了她的屋子里,守着她。 也幸亏守着了,这发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晚上喜欢反复,好在黑瞎子守着,白栀也没有多难受。 只是苦了黑瞎子,一晚上也没怎么睡觉,不是在给白栀换退烧贴,就是将白栀半抱起来,往她的嘴里灌水。 等第二天早上看见黑瞎子的时候,白栀还挺奇怪的呢。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的房间里这么暖和,所以你很喜欢是吗?那你怎么不在你的屋子里也放这些东西,咱家有钱,花花交得起电费) 黑瞎子从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活蹦乱跳的白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回去睡觉了。 解释什么的,不需要,反正白栀脑子里东西一多就容易生病,就这样傻乎乎的,挺好的。 白栀一天都没有再烧起来了,看样子是好了,连感冒都没有。于是,白栀玩了起来。 也不出门,因为外面冷,还不能按照她的标准调节温度。 至于回去,回去是回不去了,生日都过去了,再晚一天回去也不碍事,黑瞎子还在补觉呢。 到了这个地方,白栀也文雅了许多,至少在亭子里不是围炉吃烤肉了,而是围炉煮茶,虽说干果也不少吧,至少大体看上去是那么一回事了。 黑瞎子醒了过来,将那枚长命锁小心的放好,穿着睡衣就去找白栀。 看着白栀在亭子里那么舒服,还挺诧异的呢。 (不难受了吧) 白栀倒了一杯茶,递给黑瞎子,又放了两个小橘子在铁丝网上面。 (早就不难受了。好的非常利索,连针都不用扎了,怎么不再睡一会儿?反正都回不去了,晚一天也不碍事,只是可惜了, 今年的照片终究是没有照上) 黑瞎子喝了一杯茶,又将白栀早早烤好的小橘子剥开放进了嘴里,又吃了两粒花生,看着院子里的枯枝残叶,心里没有什么寂寥悲伤的情绪,甚至还能挥散白栀阴郁的气氛。 (这有什么的,那咱俩先照呗。小小姐这身儿倒是不用换了,只不过一会儿出去还是要穿厚一点才行) 白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无奈了。 (我没有厚衣服,我这次没有带) (那也不怕,我记得还有卧兔,还有那个手桶,把那两个带上) 白栀点点头,继续给自己张罗着吃的喝的。 没关系,两个人也能照。 大不了回去报复性的照相。 黑瞎子走了,去换衣服了,等他换好衣服,他俩就可以出去拍照片了。虽说不是一家人,但是身边有个家人呀。 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黑瞎子想了想,还是换了一身长衫。 黑色打底金色刺绣,倒是没有什么滚边,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贵气,但是好在人撑住了。 想了想,又拿了一串绿松石项链套在了脖子上面,又拿了一枚戒指和一个扳指套在了手上,看着梳妆台上那个蓝色丝绒的小首饰盒,黑瞎子打开,看着里面那只蓝莹莹的手镯,黑瞎子轻轻的将它合上,带了出去。 到了亭子里,白栀看着黑瞎子身上这身衣服,果然不满意。 (这身衣服平时在家里穿一穿就行了,今天去照相,穿的好一点呀,干嘛穿的这么简单) 黑瞎子没有回答白栀的话,而是坐下来,将他带出来的那个盒子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打开。 (这镯子是我在东南亚收的,特意给你找的呢,我就觉得呀,很像你,也很衬你。你生日快到了,可那些事情也快到了,我就现在送了) 现在送好,现在送清净。 将那只镯子拿出来,轻轻的套到白栀的手上,看着那截蓝莹莹的镯子,黑瞎子的心情,莫名很好。 (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说镯子还是在说人。 白栀挺开心的,看着那只镯子也不在乎它是自己不喜欢的颜色。 蓝就蓝呗,蓝色清雅。 (那我们出去吧,等照完相,我们就要走了,那洗出来的照片呀,估计要让人寄到家里了) 白栀说的不太开心,虽然以往的照片也都是一两天才能洗出来,然后送到家里去,可是这一次人没那么全,这一送还远在千里之外了,更难过了。 至于难过不值当这回事,她才不管呢,反正她难过了就是难过了。 黑瞎子走在白栀的身边,看着那个小毛毛领衬的白栀的脸越发的小,越发的白净,就觉得这个地方还是冷一些,白栀还是适合在屋子里待着。 外面的这身粉色的对襟蝶恋花披风也不好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估计也挡不了多少风。 这袖子也是,这琵琶袖怎么就不能弄个滚边儿呢?毛茸茸的在袖口,既挡风又好看,要不是带了手桶,肯定又要冻到白栀的手了。 这镯子就挺好的,时不时的露出来,倒是和这身衣服挺搭。 果然,他选的镯子就是好看,不管是在白色的手桶旁边,还是在那身粉色的衣服旁边,怎么看怎么好看。 白栀穿上汉服就走不快,因为身上首饰多,而且加上现在天气又冷,她也不喜欢走那么快,走快了不止有自然界的风,还有她自己人为制造的风,她就喜欢慢悠悠的走。 黑瞎子跟在白栀的身边,也是慢悠悠的,只是错开一个肩膀的身位,一直跟在白栀的身后,就那么守着她。】 “哇哦,还真是痴心好男人呢~” 王胖子摇头晃脑的对着吴邪挤眉弄眼,吴邪也学着他的样子哇哦了回去。 “是的呢,就这样默默守护,好像骑士哟~” 虽然黑瞎子吃水果的动作没有停住,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是张起灵就是知道黑瞎子不太开心,见自己的两个好友还在黑瞎子生气的边缘大鹏展翅,捏了两个核桃,赶紧塞进了两个人的嘴里。 “快吃。” 吃上了就堵住他俩的嘴了。 见张起灵都这个样子,哪怕霍秀秀和尹南风真的很想讨论一番,但是也不想被黑瞎子揍一顿,俩人就这么悄咪咪的约定了,出了系统空间再聊。 【白栀还有黑瞎子选了一家照相馆去照相,虽说不如请到家里方便,可是他俩就是想出去溜一溜转一转。 在家里拍照,人又不全,有什么可拍的。 这里住着也不熟悉,他俩怕以后看见的时候,再以为是在哪个景区拍的呢。 还是出去拍吧,出去拍,一来一往,显得更重视热闹一些。 俩人也没挑什么景,就选的纯色背景,也不需要妆造,只是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尺寸,还有照片的数量,就开始照相。 (小小姐坐着,我站小小姐后面) 白栀看着黑瞎子,有些嗔怪。 (你才是那个过生日的人,我又不是主人公,我坐什么椅子,你坐,我站你后面) 黑瞎子不理白栀,将白栀按在了椅子上,自己站在了后面。 摄影师看着他俩为这种事情争吵,觉得挺无助的,这也能吵起来,可真奇怪。 再说了,他还想赚钱呢。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换着站,多拍几张就行了) 虽说他很想称呼他俩为夫妻,但是听他俩的这个称呼,好像又不是,唉,做生意真难。 最后,白栀先坐在椅子上面,黑瞎子站在白栀身后,背着手,两个人照出来的相还挺好看,就是看起来不太和谐。 等到黑瞎子坐在椅子上面,白栀站在黑瞎子身后,将手自然地搭在黑瞎子的肩膀上,两人一同看着相机微笑的时候,摄影师又觉得他俩是真登对。 黑瞎子一张张的看过原片,最喜欢的就是白栀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张。 (都洗出来,这张再多加一个10寸的,单独裱出来,还有那种放在怀表里的,知道吗?到时候我会把怀表的尺寸发给你,你给我洗一张那样的) 白栀实在是坐不住了,自己也跑到空调底下吹空调去了。 压根儿不知道黑瞎子在和人家说什么,只是等到黑瞎子忙完了带着她走时,她还在想要不要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出都出来了,要不还是吃了再回去吧。】 一群人在里面看的激情四射,反正磕起CP来,也没人管小孩儿的死活,当然,也不太管里面那个黑瞎子的死活。 要不是还要顾忌着空间里这个黑瞎子的死活,他们呀,早就聊嗨了。 【白栀还有黑瞎子终究是没有回去吃饭,准备在外面吃的。 可是说吃饭吧,好像又不太符合白栀的胃口,符合白栀胃口的,黑瞎子又不想让白栀吃。 (小小姐走了,你不能吃那个辣椒炒辣椒,你刚退完烧,你再吃一些这种东西,小心你不会发烧,但是会发炎,你嗓子发炎了,又要喝药了) 白栀不听,她刚才跟黑瞎子走过去就闻见一股很香的味道,她一闻就知道是辣椒的香味,那么霸道,充斥着她的口鼻。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辣椒那么好,它才不会让我发炎呢,我们吃一口吧,我们吃一口再走。江西小炒哎,辣椒炒辣椒,很好吃的,走嘛走嘛) 白栀真的没什么力气,但是为了吃的,她也是真的不补形象,扒着人家的门死活不松手,黑瞎子拽都拽不下来,眼看着那个门摇摇欲坠,黑瞎子就要妥协了。 不过没有关系,黑瞎子他都这么难了,吴家的人还是会帮忙的。 就这一亩三分地儿,吴二白还是知道点儿什么事情的,直接就找人来雪中送炭了。 (解小姐,黑爷,我家二爷想请两位吃顿饭,正好聊一聊过段时间的事情) 黑瞎子眼睛一亮,赶紧将白栀抱起来,哪怕白栀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门的把手。 (小小姐走了,二爷请咱们吃饭。你不是关心老张吗?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可不能让老张吃亏呀,老张可就全指望你了) 白栀低着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又往里面看了一眼香喷喷的菜,最后有些伤心的趴在了黑瞎子的肩膀上。 她的菜菜,再见了。 黑瞎子面色一喜,抱着白栀就往外面跑。 (快点儿,快点儿,走了走了,玩儿了这么长时间,小小姐早饿了) 饿不饿的,他也不想管,反正他就想让吃的堵住白栀的嘴,希望吴二白脑子聪明一点,别那么体贴,点那么多辣菜。 吴二白脑子聪不聪明黑瞎子不知道,但是黑瞎子知道吴二白的手下挺聪明的。 给吴二白发消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是正常不代表心里就要接受,就要乐意,但是这伙计不一样,这伙计给吴二白发的消息,特意在不经意间让黑瞎子看了一眼。 看着上面着重描写了一下刚才争论的事情,黑瞎子微不可察的颔首。 伙计将手机收好,然后指挥着人开车往回走,路过一家店铺,还拿了一盒子点心。 (这家的点心特别好吃,甜而不腻,解小姐可以试一试,应该符合您的口味) 车子一直行驶到吴家老宅的门口,黑瞎子抱着白栀下了车,也没有让白栀下地,就这么一直抱着进去。 倒不是什么心疼白栀,怕白栀受累,黑瞎子就是单纯的怕白栀一生气又跟吴家人打起来。 (小小姐,你老实一点儿,知道没?就瞎子一个人,瞎子真打不过他们,这院里可还养着狗呢,想想咱家院里的那两只,那么多狗一起来,人都打不过,更何况人加狗) 白栀本来就不太开心,听见黑瞎子的话更不开心,气的拿脑门一直撞黑瞎子的胸膛。 (你混蛋,你混蛋,你胡说,我哪是这样的人) (好好,小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小小姐最乖了) 反正这次他们没带什么礼物,他俩也不虚,毕竟是吴二白专门派人接的他俩,带什么礼物,他们就是单纯上门吃饭的。 吴二白还有吴三省看着黑瞎子和白栀一路打打闹闹,就这么过来了,都在想是不是不应该把牌压到他们这边。 (二哥,你说他俩靠谱吗) 吴二白看着白栀把自己磕的晕晕乎乎的,还有伸手去抓黑瞎子的头发,黑瞎子也任由她抓着,又觉得可能,靠谱可能也比不上他俩感情好这件事情。 (你说黑瞎子靠谱吗) (某程度上来说,他是靠谱的) 别管黑瞎子风评怎么样,他之所以风评那么差,还有人一直花价钱请他出山,就是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靠谱。 (那不就行了,黑瞎子负责靠谱,白栀负责信任) 他们既有信任的人,又有靠谱的人,干嘛不压他们呢? 到了吴二白的面前,白栀也没有力气闹了,刚才磕黑瞎子磕的太狠,她现在有些晕乎。 只是等到一群人都入座了,白栀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一件事情。 (吴邪怎么没在?我们俩都在,他不在) 是何等的滑稽呀。 吴二白也不在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反正有白栀在,按照她的规矩来就行,白栀舒服了别人才能舒服。 (他在自己的店里呢,平时不爱往老宅来) (唉~你们也真是的,好歹是你亲侄子,平时多给他拨点钱,一天天的守着那吴山居吃那破泡面,一点都不好) (解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吴邪吗?他可不会在吴山居老老实实的吃泡面) 白栀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原著,这是她教的那个吴邪,她家的这个吴邪,就差把吴三省的小金库正式更名为吴邪的小金库了。 (那你们平时也多注意着他一点,多来往一下,孩子是大了,又不是孩子死了,你们现在不和他联系感情,等什么时候联系感情,七老八十吗) 对于白栀的这种说法,吴二白不太认同,吴三省就更不认同了。 爱吴邪是爱吴邪,但是对于吴邪的教育方式,他俩更偏向于传统的男性教育方式。 有点那种男孩子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感觉。 白栀看着他俩的表情,就忍不住摇头叹息。 (真是的,跟你俩在一起,吴邪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天天的,不是这个,从小霍霍他,就是这个,爱有余,亲近不足,知道的你们是一家人,不知道的我还以为吴邪是个靶子呢) 要不是她把吴家翻了个底朝天,连解九爷当时的人都动用了一些,没有找到别的痕迹,白栀真的就要以为吴邪是吴家立出来的靶子,真实血脉被藏起来了。 (怪不得吴邪还特意嘱咐一句,让我去验DNA,就你俩这样的,多好的孩子在你俩手里也是被霍霍的命)】 里面的吴邪被人爱着,不知道白栀在替他打抱不平,外面的吴二白还有吴三省听见白栀的话,心里倒是不是滋味。 看着吴邪,吴二白难得的有些欲言又止。 “吴家以后是你的,你还是自己立住比较好。但也不用怀疑你的身份,毕竟事情是你做的,你身份有疑,对吴家不是好事,我们不干这种事情。” 不是吴家血脉的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掌握着许许多多的人脉资源,对于吴家绝对不是好事。 这件事情,吴邪心里清楚,吴家心里也清楚,白栀的心里也清楚。 可就是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吴邪有时候还会怀疑自己的血脉存疑,这就让人有些伤心了。 不是伤心吴邪的怀疑,是伤心自己伤了吴邪的心。 “别乱想,那么多年的感情、投入,不是假的。” 第37 章 观影体三十七 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说,最大的打击可能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甚至不是气头上的挥拳相向。 恰恰相反,最大的打击仅仅只是小小的怀疑,就足够让人破防的彻底。 除了系统空间,吴二白和吴三省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不重要,他们想的是那个孩子竟然会去让白栀验DNA。 怎么可能不是他家的孩子呢?怎么可能会有差错呢? 从利益的角度上来想,他们吴家培养一个不是自家血脉的人,让他受那么多苦,还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就把人家给利用了,然后人家在他们的计划里长成了,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把自己立住了,有本事了,感情这东西又不靠谱,总不能最后等着决裂吧,这不纯纯给自家捅刀子吗? 然后再从实力强弱来看,他们吴家也不是什么神仙,太看得起他家了。解九爷那样神机妙算的人不也一样把自己家折腾的七零八落吗? 他们不是神仙,他们是人,没必要妖魔化他们。他们在汪家人的监视下,没有办法将自家的独苗苗给送出去,因为根本送不出去。 怕是刚送出去人就已经被调包了,还不如养在自家里呢。 吴二白在书房待了半天,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走了,去京城把咱家小三爷接回来,总住别人家里,算什么事啊。” 二京看着吴二白有些颓废的脸,不明白他是怎么在家里一瞬间就从游刃有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难道是来大姨夫了?不然怎么解释呢? 至于吴三省,吴二白不想管,有什么可管的,那么大一个人了,又不会死,汪家已经被处理完了,剩下的再危险,也是他自找的了。 虽然吴老太太不知道自己家的二儿子怎么突然之间脑子好使了,开始关心自家的独苗苗了,但是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满意的。 “早就该让你管管他了,事情都忙完了,还在外面干什么呢?回家好好歇一歇,养养身体才最重要,天天往外跑。” 吴二白拉着自家老母亲的手连连保证,一定会将吴邪带回来。 带着期盼,吴二白到了解家,直接让人打包行李,将三个人都带走了。 说实话,这个待遇,吴邪只有小时候有,因为那时候他还很可爱,而且那时候比较乱,后来就没有了,后来吴二白当了地头蛇,再乱也乱不到他面前去,就这一根独苗苗,谁都不想在法制社会被株连九族。 王胖子看着吴邪的待遇,觉得有些渗人了。 “小哥,你说二爷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眼子,还是又有什么计划了,我看天真这待遇有些像待宰的猪呀。” 张起灵看着也是很奇怪,听王胖子这么一说,又有了一些担忧。 吴邪在自家二叔突如其来的关心之下坐立难安,很快就跑了。 “别乱跑,在家里待着就行了。” 吴邪赶紧转身对着吴二白保证,绝对不出门。 吴邪挨着王胖子坐下,看着手里的茶盏怎么喝,怎么不是滋味。 “跟那个贱骨头似的,二叔突然这么好对我,我总觉得不舒服,怪怪的。” 王胖子吃着点心,没一会儿就放下了。 系统空间里的点心就够好吃的了,他们都吃够了,更何况外面的点心。 “所以呀,白栀的这种待遇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吴邪可不赞同,“可拉倒吧,白栀那是什么待遇?我拍马都赶不上。”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将茶杯放下,“二叔如今这样对我,在白栀身上,这种待遇都排不上号。” 张起灵想着那个小孩儿,想着那个黑瞎子,我经常去解家找白栀的霍秀秀,还有尹南风,还有那个躲在新月饭店不出门,但时不时就给白栀送东西的张日山,还有那个在家里插一瓶花都要给白栀送一瓶的小少爷。 “确实。” 吴二白对吴邪的这种待遇,真放在白栀身上,还真排不上号儿。 “不能这么想,人家小姑娘受了多大罪呀,说是一己之力把那些小辈儿的罪都给扛下来也不为过,人家那待遇天经地义的,真要是像二爷对吴邪那样,那群人不狼心狗肺吗?” 王胖子这人其实挺通透的,他也不觉得白栀的待遇太好,好的让人毛骨悚然,他就觉得人家该得的。 守着一个屋子,喝着茶叶,总觉得差了点儿东西。 “走了走了,去亭子里架个炉子,放上点儿水果,看看人家白栀多会过日子,再看看咱们,一天天的,这茶水有什么好喝的。” 想着白栀哪怕是生了病刚好,也会自己哄自己玩儿,吴邪觉得这主意不错。 “这茶水就是好喝,人白栀想喝还喝不上呢。” “因为她身体不好,别人不让她多喝,你看看人家喝的种类多少,鲜榨的果汁,买回来的酸奶,还有牛奶,对,这还人家自己养的牛呢。” 在家里,吴邪吩咐一句,很快就有人把东西都整理好了,三个人围着小炉子坐在一起,桂圆被烤得香香的,橘子虽说热了没那么好吃,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更何况花生还是热着比较好吃,在煨上两杯酒,喝上一盏茶,三个人美滋滋的。 “说的好像有多少牛奶进她肚子了似的,她乳糖不耐受,全让别人给喝了。” 就那么个小亭子,三个人也不离开,时不时的加些木炭,烤着水果,热着茶,找来两本书,拿个抱枕就躺在椅子上看书吹风。 吴二白远远的这么瞅见了,就觉得挺好的。 “去给他们多上一些水果,花生就给他们撤下来吧,那东西吃多了燥的慌,太干了,给他们弄些核桃去。” 虽然二京觉得核桃吃多了也没有多大好处,和花生一样很干燥,但既然吴二白这样关心了,他也就听了。 解家的日子就比较热闹了,是那种风里都带着欢快的热闹。 尹南风被霍秀秀拉着还带了三个小孩儿,就这么住进了解家。 至于黑瞎子,他一个人在家里住着呢。 他才不去解家待着,他敢肯定,那帮人指定在蛐蛐他呢。 解雨臣不参加讨论,自己在罗汉榻上拿了一本书,靠在窗边,闻着一旁花架上栀子花的味道,看着外面那棵海棠树。 海棠无香,但实在好看。栀子太素雅,可是香气大,它俩搭在一起,好像挺合适的。 第二天,几个人齐聚在系统空间里,连吴二白还有吴三省张海客也熟悉了流程,直接找了地方坐下来。 他们仨个也不想和那帮年轻人挤在一起,毕竟也挤不进去。 【白栀被黑瞎子强压着到了堂屋里,硬是等着大夫把完脉开了药方才放她离开。 白栀气的对着黑瞎子拳打脚踢了半天,给自己累的够呛,气喘吁吁的走了。 (确定喝着这个不会再生病了吧) (我是大夫,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确定?我只能说把这个喝了,大概率不会再生病了,但万一她想一出是一出,又把自己折腾一番,那肯定会生病) 大夫没好气的瞥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可是白栀这个人他都管不了,他能怎么办呢? (要不再弄两个药膳,双管齐下,应该能好一点吧) 大夫点点头,随着他去了。 大夫走了,张起灵来了,他将自己的生日礼物送给了黑瞎子。 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也不是什么古董珍藏,是一张卡。 (每个月都会定时打钱) 黑瞎子看着那张卡,不理解张起灵是怎么想的。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不太对劲的表情,为了自己的零食以及零花钱,决定多嘴解释一下。 真要让黑瞎子跟解雨臣告了黑状,自己就等着被收拾了。 (白栀的生日要到了,我赚的钱不能用在你身上,至于其他的,我有你也有,这算我的私产,走的张日山那边) 黑瞎子明白怎么回事了,简单点,就是说张起灵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决定给他一份他没有的东西。 (行,我收下了) 解决完一个问题,张起灵开心的走了。 至于他给黑瞎子一张卡当作生日礼物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有些唐突,那他管不着,反正礼物他是送了】 一群人看着黑瞎子将那张黑卡不情不愿的收下,倒是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黑瞎子不要钱,还是那种不需要干活不劳而获的钱,他们拿什么想得通呢?这和貔貅只出不进一样,多违反常理呀。 解雨臣面前那大大的茶桌,上面摆着各种茶具,刚刚弄好的闻香杯用镊子夹着放到面前几个人的手里,有条不紊的开始泡茶。 “在解家,瞎子是瞎子,老张可不是老张。” 哪有晚辈给长辈送钱的道理,还是生日礼物。 想着白栀家那乱糟糟的辈分,几个人也就索性不去想到底哪里不对了。 反正归根结底都是身份不对等。 【解雨臣下班回家,看见黑瞎子,先是搂着白栀亲了一口,然后又去屋里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递给黑瞎子。 (也没什么可送的,毕竟好东西送来送去就那几样,再好一点儿的,单独的东西,我也不可能给你,那都是栀子的,这东西你就收下吧) 黑瞎子看着那绿莹莹的玉佩,也不理解解雨臣是怎么送礼给自己送出惆怅来的。 (这我要是不收着,那我真是该天打雷劈了) 种水很好,只是颜色差点,不是帝王绿而已,可也不差啊。 解雨臣也就惆怅那么一会儿,毕竟生日礼物这个东西,过了生日再补送,就没那么开心了,而且好东西平时也会紧着黑瞎子,这也导致他们的生日礼物实在算不上别出心裁。 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他也只能受受这种打击了,再大的打击他也没有呀。 晚上吃的饭,几个人难得的有些沉默。 张起灵放下碗筷,倒是有了一些小性子。 (下次生日之前不要再接活了) 这一个人回不来,多影响情绪呀。 结果刚说完,白栀盛了一碗鸡肉放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甜枣给完了,也该给大棒了。 (过段时间吴家那边会送你个东西,就是那把古刀,到时候还会请你接一个活,价钱我都商量好了,你直接答应就行) 张起灵一边啃着鸡骨头,一边抬头去望白栀。 (时间就定在了下个月,不过等到3月份,你可能还要有个活) 张起灵默默的将那碗鸡肉放下,一点都吃不进去了。 (你的生日) 白栀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的喝着,也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日。 (大概率是能赶上,不过可能没有往年那么悠闲了) 事情都开始了,再悠闲下去就不像话了。 张起灵闷闷不乐的走了,解雨臣还有黑瞎子虽然也不舒服,但好在没有留下白栀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吃饭。 (多吃一点儿,回到家就看大夫,也就只有你了,多吃一点,长胖一点,你就能健康一点) 看着自己碗里被解雨臣夹的都快装不下的菜,白栀将解雨臣的碗扒了过来,将那些菜倒了进去。 (你一口一口的喂,我可以,你不要像这个样子,我翻不到我想吃的菜了) 解雨臣将那个碗扔得远远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开始喂白栀。 (好好好,我一口一口的喂你吃饭,不生气,要不然胃又要开始不舒服了) 黑瞎子吃完饭,坐在旁边看着这俩人。 (那你们还在饭桌上给老张不自在) (有什么办法,反正都不开心了,就一起不开心吧,也省了他再不开心第二遍了) 白栀吃着,解雨臣解释着,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白栀的愁容牵动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张起灵这些天也是时不时的就将自己打扮好的花瓶送到白栀的屋子里,让她开心。 解雨臣每天回来,不是给白栀带外面的小吃,就是给白栀带一些不算很值钱,但是很好看的小首饰。 黑瞎子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反正白栀时不时的就会收到一些古画】 王胖子看着里面每一个人好像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都没有离开白栀,就忍不住想着他们曾经说过的白栀待遇问题。 “我就说吧,那都排不上号。” 这一群人出钱出力出人的,白栀不开心少吃一口,整个家里都忙起来了。 吴邪瞥了王胖子一眼,继续老老实实的看着。 【吴三省拿着那把黑金古刀,还带了一张卡,找到了张起灵,没约在别的地方见面,就定在了新月饭店。 别的地方张起灵不去,要么新月饭店,要么梨园,吴三省不想听戏,直接就去了新月饭店,还能吃顿饭呢。 开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将事情定下来之后也没有走,而是吃了顿饭。 尹南风见状,让人去给白栀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情。 (解小姐同意了,只说让我们看着点儿张爷,别让他被人骗了就行) (行,去把那边儿那个老不死的叫出来,有事情和他说) 她还有事情要做呢,张起灵就交给张日山了,反正张起灵被骗,张日山就等着被揍就行了。 张日山无奈的进了包厢,坐在了两人中间。 (别管我,该吃吃) 白栀想了想,洗了个手,又仔仔细细的涂好护手霜,带着人去了祠堂。 点燃三柱香,在空中甩了甩,至于这香不能甩这事,白栀不管,将香插在炉子里,白栀认认真真的给一堆木头磕头。 (好歹都姓解,好歹我也让解家延续下去了,我也不求你们保佑我们所有人平平安安的,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我只求你们看在我每天让人给你们打扫牌位,上香的份上,好好保佑保佑花花财运顺利,保佑我家瞎子能够逢凶化吉。至于瞎子家里的那群人,我反正是指望不上了,一帮人都燃尽了才留下瞎子这一个独苗苗,再求下去就不礼貌了,你们好歹还给我保下了一坛子泡菜,这么为难的事情你们都办到了,应该是有点本事的,毕竟脑子都好使,下面应该有些门路,就这俩人,我也不求别的,保佑好了,我每天都给你们上香,保佑不好,我就把你们都给砸了) 解家的丫鬟伙计们听着白栀的话,也不知道该为解家的这群老祖宗叫屈,还是该为白栀叫屈。 最后只当自己没听见,是个聋子。 白栀起身看着一堆牌位,看来看去还是不顺眼,一拳把解九爷的牌位给打倒了。 (晦气的东西,自己亲孙子保佑不住,过继来个孙子还保佑不住,真是纯废物) 至于解九爷他亲孙子,本来也没几个,后来有俩离婚被妈带走了,剩下的那些都死在他前面了,白栀不管。 废物玩意儿,活着都保护不了,死了也保护不了。 打完一拳,白栀明显开心了,哼着小曲儿往外面走。】 这一幕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吴三省还有吴二白以及张海客反应大一些,毕竟他们真不习惯。 “幸亏咱家小邪不这样。” 虽说把吴老狗的坟给刨了,骨灰挖出来了,但至少没这样对人家的牌位呀。 再说了,吴邪那是逼不得已,白栀这纯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吴二白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想着白栀之前的做派,倒也不觉得奇怪。 “要是咱家小邪像白栀一样,他就算这样对爸的牌位,爸也开心。” 说到底,白栀对九门,就像汪家对九门一样,都不是他们九门能够随意对待的。 实力摆在那里,白栀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汪家对九门很傲慢,白栀对九门不傲慢,纯厌恶。 所以有时候在九门看来,白栀和汪家完全可以画等号,等号画不了,也可以画约等号。 只有张海客暗自庆幸,虽说他们老张家一个个的都喜欢往外面跑,也都不太喜欢家里的族规,可到底没有像白栀这样对着祖宗贴脸开大的。 就天天让别人上香,还有脸让老祖宗保佑她,也就只有白栀了。 甚至还有个牌位被白栀打了一拳。 【解家这次的动静一点都不小,眼看着张起灵都被白栀放出来了,汪家又开始伸爪子了。 黑瞎子受了点儿伤,在后背,也不准备回解家。 白栀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非常不开心。 (老张呢) (小少爷出去和霍小姐在游乐场玩了一天,累了,直接住在的楼上) 白栀明白,张起灵去住大平层了。 (花花呢) 她那么大一个老公怎么还没了呢?平时粘她粘得最紧了。 (公司有些急事,家主直接出差了,说是过段时间就回来,到时候给小姐带特产) (那瞎子呢) (黑爷在齐府了) 自己住一个院子,白栀不乐意,直接拎着裙摆就往外面走。 (去找瞎子,今天住瞎子家) 好好的家里不住,非要住那个没人气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她长腿了,她自己会跑。 到了齐家,白栀被人迎了进去,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推开房门就往里面闯。 (瞎子,你干嘛不回家!这有什么好的,小就算了,连个人气也没有,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次,也不回家住) 黑瞎子正在处理伤口,白栀猛地一推门,他转头差点又扭着自己的脖子。 (你慢点儿,小心别摔着) 白栀确实有这个毛病,因为她的身边经常有人照顾她,她又爱穿着汉服跑上跑下的,门槛还挺高的,经常会摔跤。 黑瞎子刚说完,白栀就被解玲扶住了。 (啊~你怎么又受伤了,谁弄的,怎么这么烦人呀) 白栀跑到黑瞎子身后,小心的给黑瞎子撒药粉,贴纱布。 (你不会就因为这个不回家吧?算了,要是因为这个不回家,我就原谅你了) 还是伤比较重要,不回家就不回家了,还省的折腾了。 黑瞎子处理完伤口,准备穿衣服,被白栀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面,看了一圈来到衣柜面前,翻出一身睡衣。 (背后全是伤口,你还非要套那些衣服,有什么可套的,穿这种带扣子的,免得你拉伤肌肉)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衣袖,让黑瞎子伸手,好在他俩在这方面挺有默契的,没一会儿就穿上了。 (小小姐怎么来了?真难得,花儿爷今天竟然还肯放你出来,难不成知道瞎子我受伤了?让小小姐你来慰问我) (什么知道呀,他走了,有些事情出差,过段时间才回来,老张也不在家,他跑出去和秀秀玩,玩了一天,玩累了,直接睡外面了) 黑瞎子站起身,拉着白栀往外面走。 (怎么就留小小姐一个人在家呀?早知道我就回去了,估计你还没吃饭,正好瞎子我也没吃,咱俩等一等,吃完饭玩一会再休息) 还顺手找了一个佣人,让人带着解玲去客房睡。 白栀看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个宅子她还真没来过,这一看,总觉得不太像个家,也不像个四合院,氛围上看上去更像是那种中式别墅,白搭这么好的宅子。 (他们什么时候到期呀?我给你拨两个人来这里,给你守着,我还能放心一点) 看着黑瞎子沉默不语,白栀还是不松口 (就这一点,我不管,要么你把你那些辛辛苦苦训练的人调过来给你看家里,要么我把我的人调过来给你看着,反正绝对不能是这些人,不是说他们服务质量怎么样,是我信不过,你在这里,我更信不过他们) 见白栀直接从情绪低落变成了生气,还是生闷气,黑瞎子揉了揉额头,松口了。 他不松口,白栀最后生病,他还得松口,还不如趁着白栀没生病直接松口呢。 (丫鬟的话就从你的人手里调,至于伙计就从我的人手里调,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要他们做的,正好当是员工福利,让他们养老了) 听见黑瞎子这么说,白栀才开心起来,哪怕吃饭的时候也很开心。 看着那碗底的栀子花,再看着自己用惯了的镶了青玉的筷子,白栀更开心了。 (到时候我给他们发钱,放心,走我的账,是我的铺子,不走花花那边) 解雨臣和黑瞎子是朋友,解雨臣可以直接给黑瞎子花钱,但是她拿解雨臣的钱给黑瞎子花,这就不像话了,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 黑瞎子也挺开心,就像白栀想的那样,白栀给他花钱,花的是白栀自己的钱,那是白栀在爱护他,拿解雨臣的钱给他花,就不像话了。 他又不是小三,哪能花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黑瞎子带着白栀去了她的房间。 (哇~原来真的有我自己的房间呀,我还以为我要睡客房呢) 白栀走进去那么一看,还挺喜欢,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女子闺房。 颜色清新的纱蔓,一层接着一层。珠帘也是,这个花罩隔断上面的东西还有颜色也不沉闷。 那个架子床也好看,还配有玉佩香囊,连钩都有巧思,是小花朵的设计。 (这话说的,没我的房间都不能没你的房间,怎么样?喜欢吧,我记得你就喜欢这样的房子) 白栀的手机上面不知道保存了多少这样的屋子,看起来清新淡雅,感觉香气扑鼻的,比白栀在解家那个房子要好看的多,看起来就柔软。 (喜欢,就是这样的屋子,说实话,偶尔住一住还可以,现在这个情况,经常住怕是要出问题)】 看着白栀那一脸惋惜的样子,王胖子笑出了声,因为他想起了白栀当时突然之间跑到小孩儿还有瞎子的屋子里舔被子的样子了。 “按照白栀这个谨慎程度,这样的屋子确实是全是危险。” 就连解雨臣都在笑,毕竟他还真没有白栀那么变态的提防周围的一切。 要是按照白栀那个方法谨慎的对待一切的话,他估计真能少受很多苦。 果然,人要是不小心就是会吃亏。 “瞎子真应该给白栀在这里也养两只鸟,把那里面的东西布料过遍水喂给鸟,看看那些鸟死不死,要不然她怕是睡不着觉了。” 张起灵还有黑瞎子看着里面那一盏盏漂亮的宫灯,都默契的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那玩意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就难在那上面的东西,那珠链,一看就是从老物件上面拆下来的,小孩儿不让白栀碰,一看就知道是要哄谁的。还有那上面的画,看着总觉得像白栀。 吴二白他们几个人不知道,叫了霍秀秀过去给他们解答,听着霍秀秀那有些离谱的回答,几个人再去看白栀,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解家艰难成这样吗?” 张海客都想象不到,怎么有人家族内斗能斗成这个样子。 还是他们老张家比较好,直接背后捅刀子,而不是背后在那个布料里下毒。 就这阴狠程度,真的应该把白栀送到明朝的后宫里,毕竟明朝真的有宫妃殉葬制。 清朝的不大行,清朝一不用殉葬,二就是条件比较艰苦,皇帝赏的东西还要内务府最后回收一遍,有什么可争的? 吴二白还有吴三省这时也感觉到良心有了一丝疼痛。 但是很快,他们两个人就将那次疼痛转化成了对白栀的复杂看法。 “果然,能掌管的了一个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就只是一种脾气呢?” 吴二白算是越来越明白,里面那个人为什么能那样忍耐白栀了。 就连吴三省看着听着,也是有些头疼。 “这样的人,幸亏不是他们的敌人,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但她又对每一个人都很戒备,这要是敌人,估计早就被她得手了。” 捂着脸,吴三省觉得可能都不止得手这么简单,估计啊,就算中途被小孩儿他们发现了,他们都会以为白栀有什么委屈还有难处呢。 【黑瞎子准备去洗漱了,白栀不放心,跟过去,拿着保鲜膜把他的上半身缠了一遍。 (你去洗漱吧,等一会儿洗完了你再出来,我把这些保鲜膜给你拆了,拿毛巾给你擦一擦正面,还有那个背面没有伤的地方,你就不要动了,一动伤口又要裂开了,本来这个天气伤口就不容易好,穿的衣服多了还容易捂的慌) 家里暖气太足,就这一点不好。穿少了正好,穿多了就热,怎么可能利于养伤,还不如夏天呢,至少外面热,里面开空调凉快。 黑瞎子没有办法,只能连连应是,然后进去洗澡,等慢悠悠的洗完澡出来,白栀将保鲜膜拆了,拿毛巾擦了擦,又照顾着他把睡衣给穿上。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去洗漱了) 黑瞎子也不放心白栀一个人,解玲估计还在客房了,她这人分寸感太足,不是在解家,她就不爱出门,白栀这个头发必须得有人帮她拆,她自己拆,怕是毛毛躁躁的又要把头发给扯下去了。 他俩就这样,送过来送过去的,到了白栀的屋子里。 黑瞎子站在白栀身后,小心的给她拆着头发,拿着梳子,一点一点的给她梳顺。 (一会儿啊,你把这个头发简单洗一洗就行,我记得你前天才做过护理,今天头发还挺顺的呢) 白栀将黑瞎子拆下来的头饰一一放好,摆在桌子上面。 (对呀,我前天才做的护理,昨天没有洗,今天简单洗一洗,唉~要不是出来这一趟,我今天这个头发都不需要洗,这一刮风,才有了一些尘土,果然,大自然对咱们都是平等的,不管有钱没钱都吃一嘴的土) 其实他们还算好的,只不过这四合院终究是没有把院子给封上,院子里有些土罢了,要是在这里打拼的人呀,真就不是这种待遇了。 还简单洗一洗,不使劲儿洗一洗,第二天起来抖一抖,还能抖下来两斤尘土呢。 (没办法,咱们这是四合院,又不是会所,总不能把院子也封上吧,这要真把走廊院子给封上,那还不如去楼上面住呢) 东西拆完,头发也都梳通了,白栀自己在那里卸耳环还有手镯,黑瞎子则是把她的睡衣找出来。 (怎么样?这一身我觉得就挺适合你的)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话,转身去看,就发现黑瞎子拿了一套很好看的睡裙。 其实这身睡裙穿出去也可以,像是那种改良的古风裙。 一个吊带齐胸裙,胸前绣了一小段两指宽的绣花,还搭了一个外套,长长的,偏宋制,有些像是长干寺。 (一会儿睡觉你穿这个,你要是洗完之后不直接睡的话,我就给你拿另一套,另一套是黑金的那个,我给你加了毛边,布料也更厚一些,免得你在屋子里走动冷) 白栀将黑瞎子手里的睡衣拿过来,放到一旁的衣架上面摆好。 (拿另一套吧,我还不想睡呢,现在这么早睡觉,等到第二天我也未必能早早起来,睡多了头疼) 白栀接过黑瞎子重新拿来的睡衣进了浴室,开始洗澡,黑瞎子也不走,拿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看了起来。 白栀头发长,还挺厚,她自己一个人吹头发,吹了没一会儿手就酸了,弄得一身汗,白洗澡。 等白栀出来,黑瞎子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吹完之后,两个人也不睡觉,拿出棋盘,就在那里下起了棋。 罗汉榻就摆在窗前,炕桌也在上面摆着,两个人盘腿坐着,灯光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映到了窗户上。 (小小姐,你怎么那么久了还不会下围棋呀) (哎呀~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既不是兴趣,也不是锻炼脑力的,它就单纯是游戏,游戏这个东西,就是让我开心的,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想那么多游戏就不开心了,不开心我玩它干什么) 白栀这个还真不是歪理,只要是游戏就是让她放松的东西,放松就意味着不动脑子,不动脑子就乱下嘛。 下棋怎么了?只要是游戏,下棋也可以不用动脑子。 (快乐最重要) 黑瞎子也不反驳,毕竟白栀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很少有人活的这么通透而已。 游戏这东西,如果玩儿的特别累,生气占据大部分时间的话,那么它就不应该是游戏,也不应该是让人拿来放松的东西。 两个人从围棋下到五子棋,最后拿棋子玩拼图,反正就是不睡觉,越玩越有精神。 没一会儿,解玲就急匆匆的走过来,敲白栀的门。 (小姐) 白栀皱眉,让解玲进来。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是小少爷的事情) (说吧,什么事) 见白栀没有避讳黑瞎子,解玲就开始知无不言了。 (汪家的人对小少爷动手,小少爷弄死了两个人,怕小姐知道了伤心,通知了张会长去扫尾,然后躲到了新月饭店,现在尹老板在问小少爷这边您准备怎么处理) 白栀捏着棋子,倚着炕桌,皱着眉,有些不理解。 (这有什么可处理的,还要怎么处理,不都处理完了吗) 解玲不知道,但黑瞎子知道,黑瞎子是少有的能够理解许多人的人。 (要安慰小少爷,还是要教育小少爷。尹老板让你给个章程,毕竟咱家小少爷刚弄死了两个人,正在担惊受怕呢,这事在接回解家之后可没有发生过) 白栀听明白了黑瞎子的话,这才有了笑脸,轻轻地将自己的白子落到那只快拼好的大耳朵怪叫驴的眼睛上面。 (嗨~这有什么的,你俩只是最近吃素,又不是皈依佛门,杀个人而已,只抓不杀,那才让我惊讶呢,你俩差点都崩人设了,就这,也配咱家小少爷害怕我) 黑瞎子听着只是笑,也不搭腔,毕竟那长期吃素的人也有他。 谁不怕白栀知道呀?白栀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他们是能避就避。 毕竟白栀对他们,也一样是这个待遇。 (告诉南风一声,让他们给老张煮一碗汤圆,上面再撒一撮桂花给他,甜一些不是问题,别不甜,就当是吃甜品了。让那个甜点呀,好好安慰一下咱家小少爷那颗受惊的心,吃了之后老老实实睡觉就行了,知道的是他把人杀了,不知道的我还以为别人把他给) 白栀赶紧止住话头,没有在说话,但那两个人都知道白栀刚才是想说什么。 解玲回消息了,白栀还有黑瞎子硬是坚持着将那只大耳朵怪叫驴给拼好。 (行了,大功告成,可以睡觉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硬是将人给送到了床铺上,还把床幔给撒了下来,站在外面,刚灭两盏灯,就有些担心的又看向她。 (怎么样,适应吗?怕不怕) 白栀躺在架子床里,说实话,怕不怕她还不知道,但是她是真不适应。 (瞎子啊,这个床为什么那么小) 黑瞎子知道白栀这是不适应了,赶紧停下关灯的手,坐到罗汉榻上陪着她说话,准备等她睡着了自己再走。 (为什么?因为聚气,因为这样暖和,以前哪有现在这条件,床要小一点,把床慢撒下来,这样能挡风,暖和一些) (聚什么气?二氧化碳吗?本来床就小,把床帐再撒下来,暖和是暖和了,睡觉也更好了,就是呼出去的二氧化碳可留在里面了,也不算留吧,估计能二次利用三次利用了) 白栀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抱着被子说话。 (行了,就这小床幔,我可是给你用的纱的,都不是用的布的,怎么可能不透气?你那是心理作用,快睡吧) 白栀不服气的又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黑瞎子,看着床里边那漂亮的小珠帘,一个一个的数着珠子数量。 新月饭店的解家小少爷吃完了一碗甜滋滋的汤圆,摸了摸肚子,安稳的睡着了。尹南风和张日山见状也直接睡觉去了,只有黑瞎子听着白栀清晰的数数声,唉声叹气。 (行了,别数了,我把帘子拉起来,把灯关了,我陪着你睡。往里边挪挪,我睡外面。你再这样数下去,你真要把这一个床的珠子数量都数出来了) 听见黑瞎子的话,白栀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就白栀的情况,黑瞎子都觉得自己说晚了,白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睡是不可能的了,她一点都不适应。 就算白栀勉强睡着了,估计等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他还没有睡着,白栀就又要找过去了。 (快来快来,睡觉睡觉) 虽说现在这个情况,他俩睡这么一张小床,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是黑瞎子又受着伤,让他睡罗汉榻上,白栀不乐意,白栀睡罗汉榻上,黑瞎子更不乐意,还是都睡床上比较好。 白栀睡在里边,黑瞎子睡到外边,没一会儿白栀就睡着了,黑瞎子见状,悄悄的抱着自己的被子跑到罗汉榻上睡觉。 至于白栀,他在床边放了两条被子还有两个长枕,再加上他还在一个屋子里,肯定不会让白栀掉下去的。】 刚才看见宫灯就很沉默的黑瞎子还有张起灵,看见这一幕,更沉默了。 都不是朋友,谁不知道谁呀?对方什么德行,他俩可太清楚了。 这种情况,张起灵对这样的黑瞎子都得由衷的说两句钦佩。 这避嫌避的,张起灵一看就知道黑瞎子另有所图。 但凡黑瞎子直接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张起灵都能怀疑一下是不是这时候的黑瞎子还不喜欢白栀,可就这么一避嫌,跑到了榻上去睡,张起灵就知道黑瞎子是真把白栀放在心上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黑瞎子,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算了,那个瞎子至少有机会,这边这个瞎子估计到死都单身。 解雨臣也和张起灵一样,这么一避嫌就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虽说不是老友,但他俩也算是挚友,见里边那个黑瞎子爱成这样,光折磨自己了,解雨臣都不好意思调侃身边这个黑瞎子。 将一盘荔枝放到黑瞎子面前,推了推,“挂绿母树上的,要不是系统空间,咱们可吃不上母树上面的荔枝。” 吃点甜的甜甜嘴吧,希望嘴里甜了,心里也甜了。 第38 章 观影体三十八 甜不甜?黑瞎子不知道,反正那汁水在自己的手指上不停滑动的时候,他心挺烦的。 心烦是因为汁水,还是因为看见的东西,他心里知道。 最后,张起灵还有解雨臣见黑瞎子吃个荔枝,差点把自己给气出来火气,只能守在他的两侧,小心翼翼的给他输送新鲜的剥好的荔枝。 吴邪看见了那叫一个开心,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瞎子,您这待遇可以呀,小哥平时连摘个菜,我们的没用他干过,现在给你在这里剥荔枝。小花平时处理的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文件,现在也给你剥荔枝。怎么样?这荔枝甜不甜?” 黑瞎子洗过手,拿着小水果叉一个一个的插着荔枝吃。吴邪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出荔枝有几分甜来了。 “甜又怎么样?不甜又怎么样?反正你是吃不着。看看这一碟,你家小哥给我剥的这一碟,你那青梅竹马的小花给我剥的。” 见黑瞎子心情好了一些,张起灵还有解雨臣还是耐着性子将那一小水果篮的荔枝硬是给剥完了。也幸亏那个小水果篮是能够放在客厅茶几上那种招待客人的小水果篮,但凡再多一点,他俩都不想再剥下去了。 【黑瞎子确实是自己睡的,但是实在架不住白栀她不愿意自己睡呀。 睡了没一会儿,白栀爬了起来,看了看身边没有人,下了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瞎子受了伤的缘故,反正黑瞎子没有醒。 白栀转悠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睡不好的另一个原因,那床帐上面挂着的香囊呀,实在是太香了,那香气在那小小的架子床里,总觉得散不出去,特别是她还怕冷,屋子里可不只是有暖气,还有别的呢,暖烘烘的,更透不过气来了。 见黑瞎子一直没有醒,白栀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不舒服,所以也没有离开,拿着被子铺到罗汉榻的旁边,抱着枕头偏坐在被子上面,就趴在床边边上,守着黑瞎子。 要是黑瞎子不舒服了,她肯定能知道。 只不过想着是这样想的,可惜两人挨得极近,加上又太信任对方,所以闻着对方的气息,双方睡得都非常的香。 早上起来黑瞎子,一转身发现有白栀,给自己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抱她,结果刚一碰到白栀,白栀就醒了。 (瞎子,你怎么醒了啊?还困不困呀?是不是不舒服) 白栀打了个哈欠,赶紧伸手去摸黑瞎子的手腕,探了半天温度没探出来,只觉得它暖呼呼的,然后又去摸他的额头,这下感觉到一点凉意,觉得是正常温度,这才放心下来。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儿睡的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呀) 简白栀醒了,黑瞎子往里面挪了挪,拉着白栀上来。等白栀一上来,黑瞎子就拿着被子往白栀的身上盖,看着白栀抓着被子睡眼惺忪的,黑瞎子就在想他的警惕心去哪里了。 (是不是还困呀,再睡一会儿,没事儿,反正老张在新月饭店了,怎么着都要吃完饭才回来呢。吃完早饭他都回不来,得吃完午饭才回来。吃完早饭太早,还冷着呢,然后再玩一会儿还能吃个午饭,午饭回来差不多。放心吧,咱们也吃了午饭再回去,再睡一会) 黑瞎子碎碎念着,只觉得想让白栀再睡一会儿,在床上再睡一会儿,他才能舒心一点,毕竟白栀应该就是一晚上都是在地上度过的,就趴在床边守着他。 白栀没有回答,昏昏欲睡,最终裹着被子倒在了榻上,黑瞎子小心的移动着白栀,让她枕着枕头,自己也没有下去。等到看了白栀睡得很熟,这才小心的下了床去洗漱。 早上还冷,他也不想动,洗漱完又把白栀抱回床上,这下他是不敢再随意移动位置了。将白栀枕头那个方向的床幔撒下来,自己坐在床尾,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翻看。 早饭谁也没吃,白栀睡醒的时候都已经9点多快10点了。 (小小姐,这下醒了,你可得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会醒,然后跑过去看我,是不是哪不舒服呀) 白栀听了黑瞎子的话,生气的伸手将床边那俩挂着的香囊揪了下来。 (这个东西太香了,我的架子床上全是它的味道,我根本呼吸不到空气,我喘不过气来) 黑瞎子看着这俩香囊,还凑近闻了闻,怎么着都不觉得这俩相当能有白栀说的那么大威力。 (小小姐,你骗我的吧?没有很香呀,就是普普通通的香气,淡淡的,还有安神的作用呢) (可是屋子里热,屋子里热的空气特别干燥,这个东西到晚上特别香) 黑瞎子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但是热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因为白栀就必须在这种温度下生活,但凡冷一点,她就又开始生病了。 (行,那下次瞎子不给你挂香囊了,瞎子在你的屋子里远处放盆花怎么样?这样屋子里有香气,又不会很香) 白栀满意点头,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去吃了顿早饭。吃完早午饭,俩人回了解家。 小少爷还没回来呢,家里就他俩,他俩又拿出棋盘开始玩昨天的游戏。昨天有人打扰,今天可没有人打扰了。 小少爷在新月饭店吃了早饭没有回去,因为尹南风让人请了戏班子直接到新月饭店给小少爷唱戏,小少爷美滋滋的听了一上午,吃了个午饭,消化了一下,然后才回解家。 张日山头晕眼花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坐在满是狼藉的餐桌面前,拿着碗筷吃着残羹冷炙,吃了没几口,捧着碗拿着筷子,放在桌子上面,就开始叹气。 尹南风看了一眼张日山那双目无神的样子,嫌弃的撇了撇嘴,走了。 这种一点情绪价值没有只有价值的男人,实在是让她看的厌烦。 至少人张起灵还会对她露出个笑脸,说两句好听的话呢。真是的,除了会帮她处理工作,一无是处。看着他那张脸就只有添堵的份。 (这种老男人什么时候能理解,他不笑,他不会说话,只会给人添堵呀)】 尹南风看着里面那个尹老板嫌弃的甩着头和一旁的听奴吐槽,她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 人和人的差距太大,大的就好像张起灵和小少爷一样,就好像两个人。 霍秀秀可能是明白尹南风的想法,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被一个优秀的男士拒绝和被一个不好的男士拒绝,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不会是荣誉,但后者一定会是污点。 “没事儿的南风姐,这个张会长比那个张会长还是要强一点的。” 尹南风转过头,一副厌世脸,“强在哪儿呢?” 人家的张日山会帮忙处理工作,又会托底,还不会对尹老板时不时的耍脾气,给脸子,每天就是被欺负,除了被欺负狠了的时候经常哭天喊地的叫着佛爷带他走时有点烦,剩下的没缺点了。他家这个张日山强在哪儿啊? 霍秀秀想了想,最后知道自己家的张日山强在哪儿了。 “强在咱们这边的张会长说话好听,喜欢笑,不会经常想死。” “说白了就是会油嘴滑舌呗,然后人事不干。” 霍秀秀也沉默了,因为就像尹南风说的一模一样,油嘴滑舌人事不干,也没有办法给尹南风带来什么利益,至于情绪价值提供的也不多,那若即若离的还总是明里暗里的哦,没有明里,暗地里拒绝她。这谁受得了呀,就这情绪价值,恨不得让人一巴掌呼他脸上。 【小少爷回了家里,在书房三个人一起玩,小少爷玩自己的插花,白栀还有黑瞎子则是画画。 白栀画画黑瞎子在一旁看着,然后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教她怎么画。 三个人,和谐的一家三口呀,看在解玲的眼里,那真是一点都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 (小姐出事儿了,鲁王宫那边有人去了,目前还没有出来) 这事儿可是大事儿,毕竟自家小少爷还要去那里工作呢,这要是不告诉白栀,白栀不做好准备,真出了事情可怎么办呀?家里目前就这一个孩子,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