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心声后病秧夫君崩人设了》 第1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系统是来索命的吧? “苏晚晚!你爹欠了五两银子,要么还钱,要么开门跟老子回去当第九房小妾!别给脸不要脸!” 暴雨如注,男人粗野的嗓门像破锣一样穿透雨幕,正是村霸李二狗。 苏晚晚猛地睁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什么鬼?加班猝死穿成孤女就算了,记忆还没捋顺呢,就要被抓去喜当九姨太? 这开局,地狱级难度啊!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生存危机,“母仪天下”贤妻良母系统正在启动……】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但此刻门外撞击声震天响,苏晚晚吓得魂飞魄散,压根没顾上这幻听。 “嘭!” 那扇破木门发出一声惨叫,眼看就要报废。 跑! 苏晚晚目光锁定半开的后窗。记忆里隔壁住着个姓陆的教书先生,虽是个病秧子,但读书人好歹讲点道理,怎么也能挡一挡。 赌了! 她扔掉烧火棍,踩上灶台,姿势极其狼狈地翻出窗外。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个透心凉,她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向隔壁院子。 陆家的院子干净得过分,几株寒梅在雨里站得笔直,透着一股清冷范儿。 正屋门大开着。 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案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研墨,外头闹得跟拆迁现场似的,他手里的墨锭却稳如磐石。 就在这时,李二狗带着家丁踹开了后院的篱笆。 苏晚晚头皮一炸,脚下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救命——!” 情急之下,她胡乱伸手一抓,精准无比地抱住了那青衫男子的大腿。 【叮!检测到肢体接触,目标锁定:陆渊。】 【身份判定:夫君。绑定成功!】 苏晚晚脑子里又是一声响,但她哪顾得上,死死扒住这根救命稻草。 陆渊研墨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垂下眼,眸子幽深如寒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被人抱了大腿,脸上也没半点表情,只透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死寂感。 “松手。”声音清冷,像玉石碎在冰面上。 “不松!”苏晚晚跟个人形挂件似的死死黏住,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一横,扯着嗓子就喊: “这是我相公!我早就是他的人了!你们谁敢动我!” 空气瞬间凝固。 陆渊停了手,嘴角竟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腿上的女人。 李二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清陆渊那病弱样子,当场笑了:“哟,苏晚晚,你就找了这么个病痨鬼?老子一拳就能把他干废!” 说着,李二狗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上来。 苏晚晚吓得闭眼,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似的:“相公救我啊!” 陆渊叹了口气,似乎对这场闹剧烦透了。 他没起身,只是握笔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笔尖饱蘸的浓墨甩了出去。 “咻——!” 破空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几滴墨点却像长了眼睛,瞬间穿透重重雨幕。 “啊——!” 李二狗一声惨叫,扑通跪地,右膝盖上多了个混着血和墨的透明窟窿。另外两个家丁也抱着手腕嗷嗷乱叫,棍子掉了一地。 “滚。” 陆渊薄唇轻启。 李二狗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腿就往外爬。这哪是什么教书先生?这他妈是活阎王啊! “走……快走!” 几人屁滚尿流地逃了,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院里瞬间恢复死寂,只剩雨声淅沥。 苏晚晚还抱着大腿,整个人都僵了。 墨点……穿透膝盖?好家伙,这是什么武侠片现场?这精准度,这力道,没个二十年童子功练不出来吧? 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陆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那眼神凉飕飕的,像在看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虫子。 危险!极度危险! 社畜的直觉让她脑子里的警报声拉爆了。 苏晚晚触电般松开手,干笑着爬起来:“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刚才冒犯了,小女子这就滚,不打扰您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刚迈出一条腿。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抛弃夫君”,严重违背贤妻良母准则!】 【刚才既然喊了相公也绑了定,那就得负责到底!】 【一级惩罚启动:雷击套餐,请宿主签收!】 “滋啦——” 一股强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呃啊……”苏晚晚白眼一翻,头发丝都立起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跟夜店蹦迪似的,直挺挺向后倒去。 【本系统旨在培养宿主成为“母仪天下”的完美主母。】 【当前家庭成员:丈夫——陆渊(幽冥阁主);妻子——苏晚晚。】 苏晚晚瘫在泥水里,身体麻得动不了,意识却无比清醒。 什么玩意儿?幽冥阁主?这病秧子是杀手头子?! 完了,这下真的芭比Q了! 【新手任务发布:丈夫受惊,请即刻安抚。】 【任务失败惩罚:直接抹杀。】 “系统我栓Q你全家……”苏晚晚心里万马奔腾,身体却被系统强行接管,诡异地动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从泥地里爬起,拍掉泥点,转身,迈着端庄的小碎步,重新走到陆渊面前。 苏晚晚双膝一软,在案几旁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她提起茶壶,倒了杯凉茶,双手奉过头顶。 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教科书般的温柔微笑,虽然嘴角还在因电击后遗症微微抽搐。 “夫君受惊了。”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眼神“深情款款”,“妾身既已嫁鸡随鸡,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 陆渊眯起了眼。这女人,疯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狂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救命啊!系统你个狗东西放开我!我要离这杀人魔远点!】 【我要回家吃火锅!这破茶都凉透了,喝了不得拉肚子?最好毒死你个变态!】 轰——! 陆渊握着笔杆的指尖猛地一顿。 谁在说话?内力传音? 他如猎豹般警惕的眼神瞬间扫过院内所有暗哨的位置,皆无异常。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眼前这张温顺恭敬的小脸上。 尤其是……火锅?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封存十年的记忆。他眼底的死寂翻涌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那声音又响了,满是戾气和恐惧: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刚出狼窝又入虎虎虎……虎穴!这泼天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陆渊死死盯着苏晚晚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听着脑海里那堪比菜市场的喧闹心声。 原来如此。不是传音入密,是……读心? 他穿越十年,偷偷隐藏自己的身份,如履薄冰,竟在遇到这个女人后,莫名其妙地觉醒了读这女人心思的能力? “夫君?”苏晚晚见他不接茶,手都举酸了,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大哥你快接啊,我给你跪了还不行吗?求你别用那种看尸体的眼神看我了!我压力好大!我真的会谢!】 陆渊眼底的死寂被一丝玩味取代。 他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接过了那杯茶。 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带着一个不知道有何功能的“系统”,还很有可能是来自“老家”的同类? 有点意思。 第2章 她嘴上喂饭,心里想刀我! “既然夫人这般情深意重,”陆渊接过茶杯,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跟被毒蛇的信子舔了似的,“那便留下吧。” 苏晚晚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屋檐落下,单膝跪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主上,李二狗一家已处理干净。” 为首的杀手代号“贪狼”,一身黑衣,腰间的弯刀还在往下滴血。 苏晚晚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完了完了,真杀手啊!处理干净?是我想的那个灭门的意思吗?救命!110在哪里!】 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长子”一身血气,有失体统。请宿主展现慈母风范,予以教导。】 苏晚晚:【???教导杀手?系统你是不是在CPU我?教他怎么捅人更快更准吗?】 然而,身体再次背叛了她的意志。 苏晚晚缓缓站起,顶着陆渊那看好戏的眼神,径直走到那个浑身煞气的贪狼面前。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贪狼的肩膀。 “怎么又弄得这一身脏?”她语气责备又带着一丝宠溺,“下次记得,先把衣服换了再进屋,别吓着你爹。” 贪狼:“???” 陆渊:“……” 【谁他娘的是他爹?!】陆渊手一抖,差点把茶杯当场捏爆。 苏晚晚内心崩溃:【我在干什么!大哥你的刀都快怼我脸上了!系统我鲨了你!你这BUG也太致命了!】 院子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贪狼握刀的手僵在半空,面罩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作为幽冥阁排名第一的金牌杀手,他杀人如麻,但这辈子没被人嫌弃过衣服脏,更别提被一个村姑用这种“我为你操碎了心”的语气训斥。 “主上……”贪狼茫然地看向陆渊,请求指示。 陆渊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那杯凉茶,目光在苏晚晚和贪狼之间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晚晚内心的尖叫: 【别动刀!千万别动刀!大哥我错了!我嘴瓢了!我这就滚去做饭给你们赔罪!】 “去做饭。”陆渊放下茶盏,淡淡吩咐。 苏晚晚如蒙大赦,但系统的声音紧随其后: 【发布任务:为家人烹饪爱心晚餐。丈夫与孩子们劳累一天,请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贤惠值不足将被抹杀。】 【发放新手大礼包:灵泉水一桶,极品雪花牛肉食材包一份。】 苏晚晚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厨房。 厨房简陋得只有一口缺角的铁锅和几个破碗。米缸见了底,耗子进来都得含着泪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苏晚晚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打开系统面板。 下一秒,一块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和几个圆滚滚的土豆凭空出现在案板上,旁边还有一桶散发着清冽气息的水。 门外,贪狼抱着刀倚在门框上,眼神冰冷地监视着她,指尖把玩着一把飞刀,寒光闪闪。 苏晚晚背对着他,抄起菜刀,狠狠地剁在牛肉上。 【剁死你!剁死你个杀人狂!剁成肉泥喂王八!让你们全家都变成忍者神龟!】 书房里,陆渊耳朵微动。 这女人,心里骂得还挺花哨。 他微微皱眉。这牛肉从何而来?这院里方才明明空无一物。难道她那个什么系统? 厨房里,一股霸道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灵泉水并非凡品,一入锅,牛肉的腥气全消,直接变成一种香得人直迷糊的醇香。土豆在灵泉水中翻滚,吸饱了肉汁,变得晶莹油亮。 咕噜。 门外的贪狼没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常年吃的是干饼和风干肉,何曾闻过这种让灵魂都打颤的香味? 就连坐在正屋的陆渊,也被这股香气勾得放下了手里的书卷。 这香味……竟让他体内因修炼而淤积的真气,有了一丝松动? 半个时辰后。 苏晚晚端着一大盆土豆炖牛肉走出来,热气腾腾,香气几乎凝成了实体。 “吃饭了。”她把盆重重往那张瘸腿桌子上一放。 系统:【请宿主温柔地服侍丈夫用餐。】 苏晚晚身体一僵,认命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最软烂的牛肉,迈着小碎步走到陆渊身边。 “夫君,趁热吃。”她声音甜腻,眼神“拉丝”。 内心:【烫死你个王八蛋!胆固醇撑爆你的血管!高血压脑溢血半身不遂一条龙服务!】 陆渊听着这恶毒的祝福,眼角抽了抽。 他张口,含住那块牛肉。 入口即化,软糯鲜香。 更惊人的是,肉一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因为修炼禁术而受损的经脉,竟然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有了修复的迹象! 这是……灵药?! 陆渊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这女人嘴上骂得杀气腾腾,结果却拿出堪称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给他食补? 这就是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有意思。 “好吃吗?”苏晚晚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一个不满意,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陆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探究:“尚可。” 听到这话,旁边的贪狼和其他几个隐在暗处的杀手终于忍不住了,饿狼似的围了过来。 贪狼伸手就要去盆里抓肉。 【警告!熊孩子不懂规矩,请宿主管教!必须树立长幼尊卑的家风!】 苏晚晚瞳孔地震:【你要死啊系统!那可是杀手榜第一!他的手是用来嘎人腰子的,不是用来被我打的!】 然而,她的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举起了筷子。 “啪!” 清脆的一声响。 筷子狠狠敲在贪狼那只足以断金碎石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道红印。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贪狼彻底懵了。 他是谁?他是幽冥第一杀手!他能躲开漫天箭雨,居然没躲开主母一筷子?他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洗手去!”苏晚晚板着脸,声音威严,“没大没小,你爹还没动筷,谁许你先吃的?” 贪狼下意识地看向陆渊。 陆渊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块土豆,并未动怒,反而淡淡道:“听你娘的。” 第3章 夫君逼我搞钱,我反手成立顺丰镖局! 众杀手交换了一个“我没看错吧”的惊悚眼神。 这女人……绝对是隐藏大佬!一筷子敲飞贪狼的刀,主上还这么护着? 一瞬间,所有人看苏晚晚的眼神,从“待宰羔羊”变成了“神秘祖宗”。 苏晚晚内心已经哭成了尖叫鸡:【我命休矣!这帮杀神怎么还不动手?是在现场摇人准备团灭我吗?救命啊!】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一盆牛肉连汤汁都被贪狼他们用馒头刮得锃亮。一个个吃得面色红润,只感觉丹田里一股热气乱窜,内力都雄厚了几分。 饭毕。 陆渊放下筷子,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当”一声扔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苏晚晚心口,吓得她手一哆嗦,碗差点飞出去。 “夫人手艺不错。”陆渊指尖在冰冷的刀刃上轻轻滑过,声音恢复了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但我这里,不养闲人。你既然是我陆家的人,这开销,自然由你操持。”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十两银子。若交不出……” 他话没说完,但手中的匕首已经贴着桌角,削掉了一块木头。 那切口平滑如镜。 苏晚晚猛地咽了口唾沫。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这破村子一年都挣不到二两银子,你开口就要十两?万恶的资本家!这泼天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陆渊嘴角微微地一勾。 抢?哪有压榨你这个会下金蛋的“宝藏夫人”来得有趣。 “怎么,夫人做不到?” 苏晚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夫君放心,包在妾身身上。” 【包你个锤子!信不信我今晚就提桶跑路,这福气爱谁要谁要!】 然而,刚转身回到漏风的房间,那个该死的机械音又响了: 【触发主线任务:持家有道。利用现有资源赚取第一桶金,金额:十两。】 【检测到宿主意图消极怠工,任务失败将启动二级惩罚:全身瘫痪体验卡(十二时辰)。】 苏晚晚“啪”一下把自己摔在木板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屋顶的破洞。 前有变态老公在线逼债,后有智障系统在线索命。 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等等。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透过破窗,死死盯住院子里那群因为吃撑了正在上蹿下跳的杀手。 那个叫贪狼的……我去,嗖一下就窜上房顶了,跟个猴儿似的。 现有资源? 【对啊!这不都是现成的、会飞檐走壁、杀人不眨眼的顶级免费劳动力吗?!】 苏晚晚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堪比两百瓦的大灯泡。 【格局,瞬间打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十两银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渊是被院子里一阵喧哗吵醒的。 他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眉梢一挑。 幽冥阁最顶尖的几位金牌杀手——贪狼、破军、七杀……此刻跟罚站似的排成一排,一脸懵逼,手里还捧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包裹。 而在他们面前,苏晚晚正拿着一根烧火棍当教鞭,扯着嗓子训话。 “都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们以前业务能力强,速度快,这是优点!但从今天起,我们的口号变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杀人不如送快递,搞钱才是硬道理!” 众杀手:“……” 陆渊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这女人,昨晚是一夜没睡,就琢磨这个? 为了这十两银子,苏晚晚把系统商城翻了个底朝天,用昨晚那顿饭赚的“贤惠值”兑换了一张【纳米防刺布料编织技术】图纸。 她当然没本事织布,但系统贴心地附赠了五件样品——外表看是普通的黑色劲装,实际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她还发现,系统仓库能当“中转站”用,保鲜功能一流! “贪狼!”苏晚晚点名。 贪狼身体一紧,昨天被筷子支配的恐惧又涌了上来。 苏晚晚笑得像个狐狸,把一件样品衣服塞给他:“穿上。” 贪狼警惕地摸了摸,面料丝滑得不像凡品:“这是何物?” “此乃我家传宝衣,名曰‘顺丰神行衣’!”苏晚晚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穿上它,不仅冬暖夏凉,还能减少风阻,让你飞得更快!最重要的是——刀枪不入!” 【嘿嘿,其实就是高配版防弹衣,忽悠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代土著,足够了。】 陆渊眉梢动了动。刀枪不入?减少风阻?呵呵。 “我不穿。”贪狼冷冷拒绝,这是杀手的尊严。 苏晚晚也不恼,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穿啊……那就算了。今早的灵泉水小米粥和酱肉大包子,看来你是没口福了……” 贪狼的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贪狼套上了那件紧身的黑色“神行衣”,胸口还被苏晚晚连夜绣上了一个骚气的红色Logo。 “任务很简单。”苏晚晚指着桌上一个密封竹筒,“这是城东赵员外急需的救命药方,一个时辰内送到三十里外的县城回春堂,取回回执。” “三十里?一个时辰?”贪狼冷笑,“半个时辰足矣。” “去吧,我的卷王一号!”苏晚晚小手一挥。 贪狼听不懂,但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陆渊踱步到苏晚晚身后,声音幽幽:“夫人这是在做什么?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苏晚晚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挤出标准假笑:“夫君说笑了,妾身这是为您分忧啊。这一单,赵员外许了五两银子的跑腿费呢!” 【嘿嘿,这可是我的启动资金!只要把这群只会嘎人腰子的二愣子忽悠瘸了,去送生鲜、送急件,我就能垄断整个大夏的高端物流!到时候别说十两,一万两都是洒洒水!】 陆渊眸光微闪。 利用杀手的轻功送货?垄断物流? 杀手不仅快,还不惧任何风险,确实是运送贵重物品的最佳人选。 不过她这么弄,恐怕……罢了,正好借她的手试试这个世界的底线在哪里。 不到一个时辰,贪狼回来了。 他神情恍惚,手里不仅有回执,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甚至还提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 “这……就完了?”贪狼不敢相信。 以前为了五两银子,他得在臭水沟里趴三天三夜,冒着生命危险去捅人。 今天,他就是跑了个腿,甚至还有空在路上买了只鸡? 而且,那赵员外拿到药方时,对他千恩万谢,那种感激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贪狼看着手里的银子,心中竟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好像……比杀人还爽? “干得漂亮!”苏晚晚一把抢过钱袋,当场抠出一块碎银扔给贪狼,“你的提成。” 贪狼捧着碎银,眼睛都红了。这是赏钱!以前在阁里,哪有这种好事! 这波,血赚! 第4章 全员恶人变快递小哥! 其他几个杀手看着贪狼手里的烧鸡和碎银,眼睛“唰”地一下就绿了,呼吸都粗重了。 这哪是杀手,分明是一群饿狼! “主母!我能跑!我轻功比他好!” “主母选我!我一天能跑十个来回!” “都别抢!主母,下一单是我的!” 贪狼捏着那块碎银,又死死盯着手里的烧鸡,脑子嗡嗡的,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活了二十年,从记事起就在血水里摸爬滚打,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银子,他见过,但都沾着血腥味儿,冰冷刺骨。 哪像今天? 就跑了个腿,送了个信,客户还对他点头哈腰,感恩戴德。回来主母不仅不罚,还赏了一整只烧鸡,外加一块……叫“提成”的银子?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贪狼那颗被血水泡硬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一角。 他这副丢了魂儿的样子,落在其他杀手眼里,味道瞬间就变了。 “他……他眼睛怎么红了?”代号“破军”的壮汉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七杀”嘀咕。 七杀是个瘦高个,眼神锐利,此刻却充满了敬畏:“肯定是……被主母的境界折服,激动哭了?” “绝对是!”破军一拍大腿,压低声音跟搞情报分析似的,“你们复盘一下:主母昨天一筷子封神,今天反手就是‘顺丰神行衣’这种神装。她让贪狼去送的能是普通玩意儿?这绝对是试炼!是考核!” “有道理!”旁边几个杀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贪狼通过了考核,所以得到了主母亲赐的机缘!” 看着贪狼手里的烧鸡,几个常年啃干粮的顶级杀手,喉结疯狂滚动,眼睛都绿了。 那香味,太上头了! “主母!”破军再也忍不住了,他“哐当”一声把佩刀扔地上,大步流星冲到苏晚晚面前,蒲扇大的手掌拍着自己梆硬的胸膛,声如洪钟,“我能跑!我一口气能翻三座山不带喘!什么任务,您尽管吩咐!” “还有我!主母,我水性好,能走水路急送!” “主母选我!我方向感冠绝幽冥,天南地北就没有我找不到的耗子洞!” 一时间,院子里跟抢活儿的码头似的,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爷,为了一个“送货”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苏晚晚看着这群嗷嗷叫着要“上班”的顶级杀手,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出火星子了。 【好家伙,这就卷起来了?太棒了!只要有竞争,就不愁我这‘顺丰镖局’做不大做强!】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那根烧火棍在地上“咚”地一顿,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都别争了!”苏晚晚学着前世领导开会的样子,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步,“既然大家都有心为我们这个‘家’做贡献,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从今天起,‘顺丰镖局’,正式成立!” 她一指贪狼:“贪狼,完成第一单业务,记头功!以后你就是‘快递一部’部长!” 贪狼一愣,部长是啥?听起来比金牌杀手还威风!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破军!” “在!”破军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你力气大,以后专送重物大件,任‘重货部’部长!” “七杀!” “属下在!” “你心思细,眼神好,负责验货和路线规划,任‘品控部’部长!” 苏晚晚一口气册封了好几个“部长”,把这群杀手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与有荣焉! 【嘿嘿,先画个大饼,再套上KPI、部门墙,等这群古代土著习惯了996福报,到时候想走?门都没有!都是我的免费劳动力!】 正屋门口,陆渊倚在门边,听着她心里蹦出的“企业文化”、“绩效考核”、“末位淘汰”,眼底的墨色翻涌。这些词……既陌生又熟悉。他这位“夫人”,真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好了,规矩我已立下。”苏晚晚拍了拍手,“以后,每完成一单,个人提成一成!月底评优,奖金另算!奖品就是……” 她故意一顿,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杀手都屏住了呼吸。 “……灵泉水炖的酱肉大包子,管够!” “吼!”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又兴奋的狼嚎。金银财宝哪有能精进内力的灵食香?这可是能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多续一条命的宝贝! 一瞬间,所有人看苏晚晚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那简直是狂热,像是看到了下凡的财神奶奶。 陆渊看着这群被几个包子就收买了的顶尖手下,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幽冥阁这么多年的铁血纪律,好像还不如他这位“夫人”的一顿饭管用。 这天下午,青云村附近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个黑衣汉子在山林屋脊间飞速穿梭,手里没拿刀,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裹、食盒。遇到被他们吓哭的娃,还会从怀里摸出一颗糖,面无表情地递过去。 “别哭。”杀手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哭……就扣你家快递分了。” 不到一个时辰,“出差”的杀手们陆续返回。 “主母!李家庄的猪肉钱!” “主母!王老爷的寿礼赏钱,足足三两!” 苏晚晚翘着二郎腿坐在瘸腿桌子后头当起了“财务”,面前的钱袋子肉眼可见地胖了起来。她一边用毛笔笨拙地记着账,一边听着汇报,心里乐开了花。 【芜湖,起飞!照这个赚钱速度,跑路基金分分钟到位!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谁还伺候你这个黑心老板、变态杀人魔!】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熟悉的死寂感笼罩下来。 一回头,就对上了陆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正垂眼看着她那本鬼画符似的账本。 “夫君?”苏晚晚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温婉模式,“您……有什么吩咐?” 陆渊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指,从那堆碎银和铜板里,慢条斯理地捻起了最大的一块银锭,在指尖掂了掂。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然后,在苏晚晚惊恐的注视下,他淡淡开口:“不错,一天的家用,够了。” 第5章 想跑路!这狗洞有点卡! 说完,他拿着那块足有五两的银锭,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苏晚晚僵在原地,脸上的假笑都快裂开了。 【王八蛋!那是我的钱!我的启动资金!我的跑路经费!你个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居然就这么明抢了?!】 她内心在疯狂咆哮,恨不得当场扑上去咬他一口。 可身体却在系统的操控下,缓缓站起,对着陆渊的背影,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辛苦了,能为夫君分忧,是妾身的福气。” 福气? 苏晚晚只想把这泼天的福气,一巴掌呼到陆渊那张俊美却欠揍的脸上! 陆渊拿着那锭银子回了屋,指尖轻轻一掂,感受着上面还未散尽的余温,脑海里全是苏晚晚那气急败坏的弹幕。 【我的钱!我的钱!辛辛苦苦赚了一下午,一口热茶没喝上,倒先进了你的腰包!黑心肝的周扒皮!祝你今晚睡觉被钱砸死!】 他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趣。 明明气得快原地爆炸,偏偏嘴上乖得像只小猫。 他将银子随手扔在桌上,“当”的一声脆响。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院子里苏晚晚的心尖上。 她的心,在滴血。 五两银子啊!够普通农户一家吃用一年了! 她又是画大饼又是搞培训,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大头全被这个“董事长”给拿走了!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这“君”还是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真老虎。今天他拿走五两,明天就可能要五十两,后天说不定就把她整个“顺丰镖局”都给充公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院子的肃杀之气,并没有因为“快递业务”的开展而有丝毫减弱。 就在刚才,她去后院茅房的路上,眼角余光瞥见两个黑衣人,正抬着一个用草席卷着的人形玩意儿,悄无声息地走向后山。 草席缝隙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很快就被泥土掩盖。 苏晚晚当时就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前院,心脏到现在还“砰砰”狂跳。 【杀人了……又杀人了!这绝对是杀人了!】 【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什么狗屁快递公司,本质上就是个杀手窝点!我再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也得被卷进草席里扔后山去!】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遏制不住。 夜幕降临,雨后的天空挂着几颗疏星。正是月黑风高……杀人跑路的好时机! 她不动声色地将今天剩下的三两多碎银和几十个铜板,小心翼翼地收进布袋,塞进了鞋子夹层里。 接着,她又溜进厨房,摸出两个中午剩下、已经冷得邦邦硬的馒头,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紧张地探头朝正屋望了一眼。 陆渊的房间还亮着灯,窗纸上印着他看书的影子,一动不动。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猫着腰,踮起脚尖,一步步蹭到院墙边。 院门肯定有守卫,不能走。她白天观察过,院子西侧墙角,有个不起眼的狗洞。 洞口不大,但以她这副身板,蜷缩一下,应该……能钻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抛夫弃子”,严重违背贤妻良母准则!】 【贤惠值50!】 【警告!贤惠值已低于安全线,若再次触发惩罚,将启动二级惩罚:全身瘫痪体验卡(十二时辰)!】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苏晚晚浑身一僵。 【扣吧扣吧!都这时候了谁还管你那破贤惠值!等老娘跑出去了,天高海阔,你个破系统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电我?】 她心一横,也顾不上体面了,趴在地上,脑袋一伸,就往狗洞里钻。 屋顶上,陆渊如鬼魅般悄然立着,将她那一连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从藏银子,到揣馒头,再到此刻鬼鬼祟祟地趴在地上……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给了点阳光就想灿烂,赚了点钱就想跑路。亏他还觉得她有几分意思,没想到依旧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女人真要是跑了,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会不会把自己也暴露了…… 杀意,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留着也是祸害。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努力往外钻的身影上。 苏晚晚的脑袋和肩膀已经成功钻了出去,但她的腰胯部分,却死死卡住了。 “唔……卡……卡住了……” 苏晚晚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吸气收腹,扭动身体,可那洞口就像长了牙似的,进退两难。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会卡住!这该死的身体发育得也太好了吧!早知道中午就少吃一个馒头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来推我一把……不对!不能叫人!叫人就全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陆渊那个变态发现了,他肯定会把我腿打断,再把我剁成八块扔后山喂狼!】 听着她内心那场惊天动地的哀嚎,陆渊心底那丝刚升起的杀意,不知怎么的,就悄然散去。 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的趣味。 他看着那个在狗洞里像条蛆一样奋力蠕动的身影,想象着她心里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再对比她此刻狼狈又滑稽的姿态,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罕见地漾起一丝涟漪。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她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的“哼哧哼哧”声。 【泥巴!松一点!求求你了!】 苏晚晚绝望地用手扒拉着洞口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泥。 陆渊站在屋顶,沉默了片刻。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内力。 “咻。” 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劲风,精准地打在了狗洞边缘的一块硬土上。 “啪嗒。”那块卡住苏晚晚腰胯的泥土,应声而落。 “诶?” 正陷于绝望的苏晚晚只感觉腰间一松,整个人“出溜”一下,就从狗洞里滑了出去! “出来了!”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辨认了一下方向,头也不回地朝着漆黑的后山狂奔而去。 那逃跑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陆渊站在原地,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透着几分玩味。 第6章 系统让我劝土匪和气生财!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要出手。 或许……是觉得这只总想越狱的小野猫有点意思。 又或许,他想看看,这个行走的“异数”,究竟能把这个死水般的世界,搅出多大的浪花,试出多深的底线。 “主上。” 贪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她跑了。”陆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属下这就去把她抓回来,拧断脖子!”贪狼杀气毕露。 “不必。”陆渊抬手,“跟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叫上所有人,动静小点。我倒要看看,她这连夜出逃,是要去给谁送‘惊喜’。” “是!” 贪狼领命,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远远吊在后面。 他们想不明白主上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但在幽冥阁,主上的命令就是天。 而此刻的苏晚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自由了! 【再见了您呐!狗系统!变态男!老娘不伺候了!】 山里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芬芳,虽然冷,却让她爽得想当场高歌一曲! 她跑得气喘吁吁,腿肚子发颤,眼看天要下雨,必须找个地方躲躲。 就在这时,前方半山腰,一座破庙的轮廓若隐若现。 太好了! 苏晚晚精神一振,冲了过去。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一头扎进去,结果迎面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 “哎哟!” 苏晚晚被撞得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揉着眼抬头,瞬间,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破庙里,篝火烧得正旺。 火光旁,围着十几条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明晃晃的大刀闪着瘆人的寒光。 中间几个被撬开的箱子,金银珠宝差点闪瞎她的眼。 这……这是遇上土匪分赃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苏晚晚大脑空白,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后爬。 可她刚一动,一把冰冷的鬼头刀“噌”的一声,就横在了她脖子上。 刀刃上暗红的血迹和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苏晚晚浑身僵硬,呼吸都停了。 “老大,这娘们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络腮胡大汉问道。 被称为“老大”的,是个独眼龙,脸上狰狞的刀疤从额头直劈下巴。 他就是这伙“血煞盟”土匪的头子,独眼彪。 独眼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苏晚晚身上刮过,当他看到她腰间挂着的一块黑色令牌时,独眼猛地一缩。 那块令牌,是苏晚晚逃跑前顺手捡的。她看上面刻着个狼头图案,觉得或许能值点钱,就系在了腰上。 她哪知道,这正是幽冥阁金牌杀手“贪狼”的身份令牌——幽冥令! “幽冥令……”独眼彪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忌惮,“你是幽冥阁的人?” 幽冥阁? 苏晚晚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陆渊那个杀手组织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独眼彪就冷哼道:“我们‘血煞盟’刚劫了‘顺丰镖局’一趟镖,你们幽冥阁就摸上门了。怎么?想黑吃黑,还是替你们那破镖局出头?” 苏晚晚人直接麻了。 顺丰镖局?那不是我刚搭的草台班子吗?开张第一天,就……就被截胡了?! 【我的钱啊!我刚到手的银子啊!你们这群天杀的土匪!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我跟你们拼了!】 苏晚晚内心悲愤交加,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独眼彪看她这反应,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这女人的反应,果然是来寻仇的!幽冥阁的杀手,个个都是阎王。她孤身闯入,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个诱饵! 独眼彪紧了紧鬼头刀,厉声喝道:“说!你们幽冥阁来了多少人?是不是都埋伏在外面了?” “我……”苏晚晚张嘴刚想说“我不是”,那个该死的系统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邻里纠纷:土匪分赃不均,即将引发内斗。】 【触发特殊任务:敦亲睦邻。请宿主发挥主母风范,以德服人,化解干戈,构建和谐邻里关系。】 【任务提示:一个成功的主母,不仅要能管好自己的家,更要能处理好与邻居的关系。】 苏晚晚:【???】 【邻居?你看这帮人哪点像邻居了?这特么是大型犯罪现场!系统你是不是进水了?你的判定核心是用脚写的吗?让我去劝土匪不要内斗?我劝他们放下屠刀、皈依我佛,给你攒点功德要不要啊?!】 然而,系统的意志不容违抗。 【任务启动,身体控制权接管中……】 下一秒,苏晚晚就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在几十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注视下,她,苏晚晚,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先是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理了理散乱的鬓发,然后,对着面前一脸懵逼的独眼彪,仪态万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这位大哥,万福。”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脸上还带着一抹堪称“圣母”的温柔微笑。 整个破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土匪都看傻了。 这女人疯了?脖子上还架着刀呢,她搁这儿演哪出? 独眼彪也被她这番操作搞得有点不会了,握着刀的手都僵住了。 苏晚晚的内心,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救命啊!系统你放开我!我要死了!这群土匪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我的一世英名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系统的操控下,做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将独眼彪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鬼头刀,往旁边推开了寸许。 “大哥,刀剑无眼,伤到人就不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端庄的小碎步,径直走向了那堆篝火和金银珠宝。 “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她环视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土匪,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自家闹脾气的孩子,“钱财乃身外之物,为了这点东西伤了和气,多不值当啊。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坐下,坐下聊。” 第7章 坐下喝杯茶,土匪吓成鹌鹑! 破庙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跳动的火苗都凝固了。 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悍匪,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刚刚还在他们刀下瑟瑟发抖,此刻却仪态万方地请他们“坐下聊”的女人。 疯了。 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独眼彪握着鬼头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蹦起,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打家劫舍二十年,他见过求饶的,见过咒骂的,也见过吓晕过去的,但就是没见过被刀架着脖子,还反过来邀请劫匪坐下喝茶的。 这是什么路数? 苏晚晚的内心已经不是惊涛骇浪了,那简直是海啸加火山爆发。 【系统你个狗东西!你放开我!你让我跟他们坐下聊?聊什么?聊人生还是聊理想?聊他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砍我的时候能不能给个痛快吗?】 【我的一世英名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在杀人魔面前社死就算了,现在还要在一群土匪面前公开处刑?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 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那张属于她自己的脸上,挂着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悲天悯人的温柔微笑。 她甚至还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拂开身边一张破草席上的灰尘,那动作,仿佛不是在拂灰,而是在拂去世间的尘埃。 “大家别站着了,都忙活大半夜了,肯定也累了。”苏晚晚的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来,都坐,都坐。” 她自己则率先在那张拂干净的草席上,优雅地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像是要去参加宫廷夜宴。 这一下,土匪们更懵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凶悍表情逐渐被一种混杂着荒谬和警惕的茫然所取代。 独眼彪的独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弱女子,孤身闯入土匪窝,面对十几把钢刀,非但没有吓尿,反而镇定自若到了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镇定,这是有恃无恐!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晚晚腰间那块随着她坐下而轻轻晃动的黑色令牌上。 狼头,玄铁,幽冥阁……贪狼令! 幽冥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夏国悬在所有黑白两道头顶的一把利刃!阁中杀手,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而贪狼,更是幽冥阁主座下第一杀神,传闻中此人杀人从不用第二刀。 他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而且,独眼彪回想起刚才,这女人被刀架着脖子时,虽然身体在抖,但眼神……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一丝一毫都没有!那是一种……漠然!一种看穿生死的淡定!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独眼彪的脑海。 江湖传闻,幽冥阁真正的掌控者,并非阁主冥王,而是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神秘存在。有人说那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也有人说,那其实是一个……女人。一个将整个幽冥阁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 难道…… 独眼彪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苏晚晚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们“血煞盟”前脚刚劫了“顺丰镖局”的镖,她后脚就摸上门来了! 顺丰镖局……幽冥阁…… 独眼彪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这个所谓的“顺丰镖局”,根本就是幽冥阁推到明面上的产业!是他们用来敛财的工具! 他们这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座钢山! 想到这里,独一彪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再看苏晚晚那“请坐”的姿态,味道就全变了。 那不是邀请,那是命令! 她在用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他们这群蝼蚁! “老大……这……”旁边的络腮胡子有点拿不准主意了,压低声音问道,“咱们……坐不坐?” “啪!” 独眼彪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络腮胡子原地转了半圈。 “坐!姑奶奶让咱们坐,是给咱们天大的面子!你还敢犹豫?”独眼彪压着嗓子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竟然真的收起了那把鬼头刀。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苏晚晚一抱拳:“姑……姑娘说的是,是兄弟们不懂规矩,站久了,腿麻。” 然后,他一撩衣袍下摆,学着苏晚晚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她对面的另一张草席上。 只是他身形魁梧,这么一坐,活像一尊黑铁塔,姿势别扭又滑稽。 老大都坐了,其他小弟哪还敢站着? 一时间,破庙里“稀里哗啦”响成一片,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全都收了刀,乖乖地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一个个正襟危坐,跟学堂里听先生讲课的小学生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苏晚晚内心已经麻木了。 【坐了?他们居然真的坐了?】 【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这独眼龙恼羞成怒,大喊一声‘给我拿下这妖女’,然后我被乱刀砍死吗?】 【他……他还管我叫姑奶奶?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还有,他为什么打他手下?就因为人家问了一句坐不坐?这什么企业文化?也太霸道总裁了吧!】 破庙屋顶的瓦片上,两道身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 贪狼看得目瞪口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主上……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群土匪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陆渊的目光穿透屋顶的破洞,将下面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不仅看到了匪夷所思的场面,更清晰地“听”到了苏晚晚内心那场堪比菜市场的喧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中邪? 不,这可比中邪有意思多了。 这个女人,总能用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他倒是想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第8章 大佬的试探?! 破庙里的气氛,从剑拔弩张,急转直下,变成了一种令人窒干口燥的诡异。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地爆开,成为这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十几个土匪坐得跟鹌鹑似的,肌肉绷紧,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苏晚晚身上聚焦。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只要一个眼神不对,就会被当场撕碎。 苏晚晚也快疯了。 【聊啊!不是说坐下聊吗?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被系统控制着,只能保持这个该死的微笑,脸都快笑僵了!】 【救命,谁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我的社交恐惧症要犯了!】 独眼彪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坐是坐下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方很可能是幽冥阁传说中的主母,一言不合就可能让他们整个血煞盟从江湖上消失。 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在等自己主动开口? 对!一定是这样!大人物都喜欢这样,把压力给到你这边,看你怎么接招! 独眼彪脑子里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分析当前的局势。 他们劫了幽冥阁的镖,这是死罪。现在这位主母亲自找上门,却没有立刻动手,反而让他们坐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事情还有转机!她可能不是来灭口的,而是另有目的! 是什么目的? 独眼彪的独眼死死盯着苏晚晚,试图从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看到四个大字——深不可测。 这种未知,让他更加恐惧。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光是这股压力就能把他活活压死! 必须主动出击,试探一下这位主母的真实意图! 独眼彪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姑……咳,前辈。不知前辈深夜驾临我们这小小的破庙,有何指教?” 他用上了“前辈”这个称呼,姿态放得极低。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他终于开口了!指教?我能有什么指教?我指教你赶紧把我放了,然后把抢我的钱还给我吗?】 【系统!你快放开我啊!让我说话啊!】 然而,系统毫无反应,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端坐姿势,脸上依旧是那抹标准的“圣母”微笑。 她张不开嘴。 这下芭比Q了! 她不说话,在独眼彪看来,味道又变了。 ——高人风范! 真正的大人物,哪会你一问就答?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你还没资格让我开口”的蔑视! 独眼彪的心脏都凉了半截。 看来自己刚才的问话,级别太低了,根本入不了这位主母的法眼。 必须换个方式! 他眼珠一转,决定换个更直接、更核心的问题。 他指了指苏晚晚腰间的贪狼令,语气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前辈,这……这块令牌,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只是不知……贪狼大人他……他老人家可好?” 他这是在点明身份,告诉对方“我已经知道您是谁了”,同时试探对方和贪狼的关系。 如果她真是幽冥阁主母,那贪狼在她面前,就是个下属。她对贪狼的称呼和态度,就能暴露一切! 这个问题,狠! 屋顶上,贪狼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询问。 主上,这该怎么办?主母她根本不知道幽冥阁的内部情况啊!她要是说错了话,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陆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兴味更浓了。 他也很好奇。 面对这个问题,她会怎么回答? 破庙里,苏晚晚听到“贪狼”两个字,脑子“嗡”地一声。 【贪狼?那不是我家那个卷王一号快递部部长吗?】 【他问我贪狼好不好?我怎么知道他好不好?他今天下午还因为抢到一单加急件,高兴得在院子里翻了十几个跟头呢!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我不能这么说啊!说了不就暴露我是顺丰镖局老板娘的身份了吗?】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那个该死的机械音,终于响了。 【叮!检测到“邻居”关心“长子”近况,请宿主以慈母的口吻,予以回应,展现家庭和睦。】 【任务启动,言语控制接管中……】 苏晚晚眼前一黑。 慈母的口吻?家庭和睦? 系统你是魔鬼吗?! 下一秒,在独眼彪和所有土匪紧张的注视下,苏晚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微笑里,多了一丝温度,一丝……宠溺? “哦,你说小狼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长辈提及自家晚辈的随意和亲昵。 “噗——” 屋顶上,贪狼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从房梁上栽下去。 小……小狼??? 他,幽冥阁第一杀神,代号贪狼,手上人命过百,能让三岁小儿止啼的活阎王,现在……被人叫做“小狼”? 还是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 贪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一张脸在面罩下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偏偏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渊的肩膀,极轻地一颤。 他强忍着笑意,清晰地听到了苏晚晚内心的咆哮: 【小狼你个头啊!系统我鲨了你!这称呼也太羞耻了吧!贪狼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剁成八块啊!】 【他为什么还不动手?他怎么还不动手?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有病啊!】 然而,这句在苏晚晚听来羞耻度爆表的话,落入独眼彪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天雷! 小狼! 她叫贪狼“小狼”! 这是何等的身份?何等的地位?才能用这种称呼,去叫幽冥阁的第一杀神?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叫! 那就是幽冥阁真正的天! 独眼彪心中的最后一点怀疑,也彻底碎成了渣。 第9章 钱财是小事?我的心在滴血啊! 独眼彪的腰,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敬畏: “是是是,是小人嘴笨。不知……不知前辈对我们兄弟劫了‘顺丰镖局’这事……打算如何处置?” 这才是核心问题! 他把话挑明,等于把自己的脑袋,连同整个血煞盟的命,一起递了出去。 苏晚晚心里简直想给他点个赞:好兄弟,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处置?那必须是原油返还,全额退款,再加三倍精神损失费啊!】 【系统!爹!让我说!就按我心里想的说,求你了!】 【叮!检测到邻里财产纠纷,宿主言行需符合“以和为贵”的贤妻良母准则。】 【惩罚机制启动:若宿主内心产生过于激烈的负面情绪(如暴力、贪婪),将触发微电流惩罚。】 “滋啦——” 一股熟悉的麻痹感窜过全身,苏晚晚瞬间老实了。 【……我错了,爸爸!我不贪了,我不暴力了,我是和平鸽,我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言语控制启动。】 苏晚晚绝望地闭上了眼。 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一种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胡闹晚辈的无奈和宠溺,缓缓说道: “孩子们胡闹,开个玩笑罢了。” “钱财都是小事,人没事就好。” 这话一出口,整个破庙,连火星子炸裂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独眼彪猛地抬头,那只独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她说什么? 孩子们胡闹?开个玩笑? 我的妈呀!她管幽冥阁第一杀神叫“小狼”,管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悍匪叫“孩子们”? 钱财都是小事?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在她眼中,他们血煞盟和幽冥阁,竟然……都是平等的“孩子”? 一个惊世骇俗、足以颠覆整个江湖认知的大胆猜想,如同雷暴般在独眼彪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江湖上所有见不得光的组织,其实都特么的是一家人?而眼前这位,就是所有人的……老祖宗?! 这……这格局,直接捅破天了! 怪不得她不计较!在老祖宗眼里,一个孙子抢了另一个孙子的玩具,这能叫事儿吗? 这叫内部资源调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独眼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天大的、足以改变命运的秘密! 而苏晚晚,在说完那句违心话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孩子们?我呸!一群平均年龄四十往上的大叔,也是我的孩子?我可生不出这么老的巨婴!】 【钱财是小事?我的五两银子啊!我的跑路基金啊!我的心在滴血,血流成河啊!】 她正内心哀嚎,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独眼彪放在腿上的那把鬼头刀。 刀身上,干涸的血迹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 系统似乎也注意到了。 【叮!检测到危险物品,有碍邻里和谐。请宿主进行“安全宣导”。】 苏晚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直勾勾落在了那把刀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在独眼彪看来,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来了!真正的考验来了! 前面说不计较,说钱财是小事,全是铺垫!现在,老祖宗终于要露出真正的獠牙了! 独眼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他感觉自己像只被巨蟒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苏晚晚的内心戏已经濒临崩溃。 【别看那把刀!求你别看了系统爹!那上面有血啊!一看就是刚开过刃啊!】 【你想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抢他的刀吧?我打得过他吗?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死啊!】 【大哥求你别看我了,我腿在抖啊!真的在抖啊!再看下去我就要当场表演一个压力性失禁了!】 然而,系统的任务提示冷酷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任务提示:一个优秀的主母,要时刻注意家庭环境的安全。锋利的工具应妥善保管,钝了的工具要及时修缮,才能提高生活效率。】 【请宿主对“邻居”的钝刀,提出具有建设性的改进意见。】 苏晚晚:【……】 我提你奶奶个腿儿! 这他妈是菜刀吗?这是凶器!还改进意见?我建议他把刀融了打个铁锅,从此金盆洗手,回家当个爱做饭的好男人,这意见够不够顶? 可她反抗不了。 在独眼彪和一众土匪惊恐的注视下,苏晚晚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遥遥地指向了那把鬼头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股不给半点反驳机会的压迫感。 独眼彪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当场跳起来。 他感觉那根手指,不是指向他的刀,而是点在了他的心脏上。 完了,她要动手了! 她要用这把刀,亲手了结我! 就在独眼彪脑海里已经演完了自己被一刀枭首的血腥画面时,苏晚晚的朱唇,轻启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刀,”她顿了顿,仿佛在端详一件粗制滥造的残次品,“钝了。” 轰——! 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砸在独眼彪的天灵盖上! 钝了? 他的宝刀,削铁如泥,昨天刚用它砍了三个人的脑袋,连刃口都没卷一下,她居然说……钝了? 这是何等的眼力!何等的修为! 不! 她不是在说刀! 她是在说我!是在说我们整个血煞盟! 独眼彪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推论瞬间形成。 她说刀钝了,是在暗示我们这群人……太弱了!太菜了! 连让她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这是一种来自神祇对蝼蚁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最终审判! 独眼彪的脸“唰”一下白了,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身后的土匪们,虽然没他想得那么深,但也听懂了。 一个绝世高手,说你吃饭的家伙“钝了”,这是在说,你不行!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更深层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他们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屋顶上,贪狼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主母……好强的压迫感! 第10章 完了,被她装到了! 他自问,就算是自己,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震慑敌人。主上的风格是直接、致命,一击必杀。 而主母这种,杀人诛心! 她甚至不用动手,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的斗志和尊严彻底崩溃! 这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太可怕了! 贪狼看向苏晚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麻烦的女人”,变成了此刻的……狂热崇拜! 只有陆渊,依旧倚在暗处,肩膀几乎微不可查地耸动着,快要憋不住笑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晚晚的内心独白: 【钝了?我勒个去,系统你眼瞎啊!这刀都快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你跟我说它钝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把他惹毛了!他肯定觉得我在挑衅他!他要砍我了!他绝对要砍我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有好多钱没花!我还没吃过这个世界的满汉全席!呜呜呜……】 听着她心里那怂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再看着她脸上那副“尔等皆是蝼蚁”的高冷表情,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陆渊感觉自己这十年来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个女人,真是个活宝。 破庙里,苏晚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活宝。 她在说完那两个字后,系统并没有停下。 言语控制,仍在继续。 她看着面前已经脸都白了的独眼彪,用一种仿佛是在教导自家孩子如何做家务的、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补充道: “该磨磨了。” “否则,杀猪都费劲。” 话音落下。 整个破庙,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杀……杀猪……都费劲? 独眼彪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十万道天雷同时劈中,彻底炸了! 猪? 谁是猪? 我们……我们他妈就是那群猪! 我们这十几号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在她眼里,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她不是在暗示,她是在明示! 她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口吻,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这群猪,我杀起来都嫌费劲,因为我的刀(心情)不好! 这是何等恐怖的宣言!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这是直接把他们的尊严、人格、乃至存在的意义,全部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独眼彪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被抽空,变得冰冷僵硬。 他再也扛不住了。 那根名为“理智”和“侥幸”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血煞盟的盟主,杀人不眨眼的独眼彪,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把鬼头刀,然后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姑奶奶饶命!老祖宗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就是那头最蠢的猪!” “求老祖宗看在小人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独眼彪这石破天惊的一跪一嚎,像是一道惊雷,在破庙里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络腮胡子和其他土匪们,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一个个张着嘴,下巴掉了一地,彻底石化当场。 老……老大跪了? 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官府对着干,把“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挂在嘴边的老大,就因为人家姑娘一句话,给跪了? 还自称是猪? 这世界是疯了吗? 然而,独眼彪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磕完一个头,见苏晚晚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诚意还不够。 他心一横,猛地转身,对着那几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姿态,嘶声力竭地吼道: “来人!快!把我们孝敬给老祖宗的见面礼,全都捧过来!” 他一边吼,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箱子前,也顾不上什么金银珠宝了,胡乱地抱起一堆,连滚带爬地回到苏晚晚面前,高高地举过头顶。 “老祖宗!这是我们血煞盟这次出工的一点点孝敬!不成敬意!还请您老人家笑纳!” “还有!还有我们劫……不!是我们替‘顺丰镖局’暂时保管的货物!完好无损!分毫未动!也一并献给您!” 他指着墙角另外几个贴着“顺丰”标识的包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下,其他土匪终于反应过来了。 连老大都跪了,他们还傻站着干什么?等死吗? 虽然他们没独眼彪想得那么深,但他们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能让老大吓成这样的,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神仙! “噗通!” “噗通!噗通!” 下饺子一般,剩下的十几个土匪,全都扔了手里的家伙,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朝着苏晚晚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老祖宗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小小的破庙里,哀嚎声、磕头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场面壮观又滑稽。 而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集体跪拜的苏晚晚,此刻的CPU,彻底烧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巨大的问号在盘旋。 【???】 【跪了?全跪了?】 【为什么啊?】 【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不就是按照系统的要求,说他刀钝了,该磨磨,杀猪费劲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村里杀猪的王大爷也经常这么说啊!】 【他为什么管我叫老祖宗?还说自己是猪?】 【还有,他把钱给我了?连我被劫的镖也还给我了?】 【这……这泼天的威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晚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抖得跟筛糠似的独眼彪,和他高高捧起的、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之中。 这就……解决了? 不但没死,还把钱拿回来了? 甚至……还额外多了一大笔?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屋顶上,贪狼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就……完了? 第11章 收下赔偿,主母被迫画大饼! 十几名悍匪,兵不血刃,就这么被主母三言两语给收服了?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了,这是神仙手段啊! 他再看向苏晚晚,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狂热,是信徒仰望神明! 主母,乃神人也! 而在他身旁,陆渊就那么静静站着,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听着她心里那场兵荒马乱的吐槽,再看着眼前这荒诞到离谱的一幕,终于没绷住。 “呵……” 一声轻笑,低沉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玩味,就这么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入了贪狼的耳中。 贪狼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陆渊。 主上……笑了? 他跟在主上身边近十年,见他杀过人,见过他流过血,见过他运筹帷幄,见过他冷酷无情,但就是从未见他笑过! 一次都没有! 主上那张脸,仿佛天生就不会做“笑”这个表情。 可现在,他居然笑了! 虽然只是一声极轻的低笑,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贪狼心里直接炸开了锅。 他顺着陆渊的目光,再次看向下方的苏晚晚。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主上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如同一座冰山,是因为他站在世间的顶峰,无人能懂,无人能及。 而主母的出现,就像一道劈开冰山的闪电! 只有主母这样惊才绝艳、不按常理出牌的奇女子,才能引得主上展露真容! 他们,天生一对! 陆渊当然不知道,他手下第一金牌杀手的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整部神仙眷侣的年度大戏。 他的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戏的神情。 只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狐假虎威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快……”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苏晚晚腰间那块黑色的贪狼令上。 一开始,他觉得这块代表着杀戮和铁血的令牌,出现在她身上,是一种亵渎。 可现在…… 看着她被一群亡命徒尊为“老祖宗”,看着她一脸懵逼地接受着跪拜和献宝…… 陆渊的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但这幽冥令,她戴着……竟也挺顺眼。” 或许,这块令牌,从一开始,就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一个能用它来“劝人向善”、“化干戈为玉帛”的……奇葩主人。 就在这时,下方的苏晚晚,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被系统的提示音拉回了现实。 【叮!“敦亲睦邻”任务完成度90%!】 【邻里纠纷已初步化解,对方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归还财物。】 【请宿主发表总结性陈词,巩固和谐的邻里关系,为本次友好交流画上圆满的句号。】 苏晚晚:【……】 【总结陈词?我总结个锤子!老娘现在只想抱着金元宝跑路!】 【系统你快放开我,让我拿钱!】 然而,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土匪,脸上那“圣母”般的微笑,又多了一丝“欣慰”。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包容。 “都起来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天籁之音,传入了独眼彪和一众土匪的耳朵里。 他们如蒙大赦,但又不敢真的立刻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期盼的眼神,仰望着苏晚晚。 老祖宗这是……原谅他们了? 苏晚晚的内心在滴血。 【别起来啊!你们就跪着!等我拿完钱再起来啊!】 【系统你个败家玩意儿!这时候装什么大度!万一他们起来了反悔了怎么办?我的钱啊!】 她的身体,在系统的操控下,缓缓踱步,走到了那几口敞开的箱子前。 她看都没看那些金银珠宝,反而弯腰,捡起一个贴着“顺丰”标签的包裹。 那正是她被劫走的“镖”之一。 她用手指轻轻拂去包裹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动作,落在独眼彪眼里,又有了新的解读。 ——老祖宗这是在敲打我们! 她不在乎金银,她在乎的,是她“顺丰镖局”的脸面!是规矩! 我们动了她的东西,就是坏了她的规矩! 这比抢她的钱,性质要严重得多! 独眼彪刚想松口气的腰杆,瞬间又塌了下去,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了! 苏晚晚当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 她只是在系统的控制下,抱着那个包裹,转过身,重新面向众人。 【叮!请宿主对本次“邻里误会”进行定性,并对未来的“邻里关系”提出展望,鼓励大家共同进步,建设美好家园。】 苏晚晚:【我可去你的美好家园吧!我现在只想卷款跑路,远走高飞!】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贤惠值10。】 苏晚晚:【……我建!我建还不行吗!我今天就把这破庙给他们改造成五星级度假村!】 系统的意志不容违抗。 只听苏晚晚用一种语重心长的、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次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 “年轻人,有点脾气,走点弯路,都正常。” 她这话一出口,独眼彪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 误会! 老祖宗亲口定性了,这是误会! 而且她说我们是“年轻人”!这是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是一个个面露喜色,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苏晚晚看着他们那副庆幸的嘴脸,心里恨得牙痒痒。 【误会?抢劫叫误会?那我明天去你家搬东西,是不是也叫误会?】 【还年轻人?这群胡子拉碴的大叔,最年轻的看起来都比我爹年纪大,我居然要管他们叫年轻人?这福报给你要不要啊!】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继续在系统的操控下,发表着她的“重要讲话”。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威严。 土匪们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路,走错了,要懂得回头。”苏晚晚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想过以后吗?” 想过以后吗?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土匪的心上。 第12章 忽悠土匪搞事业,系统奖励水泥配方! 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他娘的会去想“以后”? 能活到明天,就是血赚。 可现在,被这位“老祖宗”一问,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确实是一片灰蒙蒙的,连个光亮都看不到。 独眼彪更是脑子嗡的一声。 老祖宗这是……在点化我们? 她不杀,不罚,反而开始关心我们的“以后”了? 这是何等的胸怀! 难道……她想收编我们?让我们也成为她“大家庭”的一员? 想到这里,独眼彪差点没喘上气。 能抱上幽冥阁主母这样的大腿,别说当个外围成员,就是当条狗,那也比当个朝不保夕的土匪强一百倍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前辈教训的是!”独眼彪反应快得一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满脸都是“我悟了”的表情,“我们兄弟们都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打打杀杀,也不知道能干啥。还请前辈给指条明路啊!” “对啊!求老祖宗指条明路!” “我们都听您的!” 其他土匪也跟着嗷嗷叫,一个个眼神火热地看着苏晚晚。 苏晚晚:【……】 【明路?康庄大道就在脚下啊!出门右转,县衙大牢五星好评,包吃包住还发统一制服,入职即享铁饭碗!这路够不够明?】 【系统你别逼我了,我真的编不下去了!我一个物流经理,哪知道怎么给土匪搞职业生涯规划啊!】 【叮!触发“教子篇”支线任务:浪子回头!】 【任务要求:为“迷途的邻居们”规划可持续发展的职业道路。奖励:贤惠值+200,【基础水泥烧制技术】图纸一份!】 水泥?!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装了两百瓦的灯泡似的。 【芜湖,起飞!】 这可是印钞机啊!修路、盖房、建城墙……那哗啦啦的都是钱! 跑路基金,这不就稳了吗! 干了!为了水泥,别说给土匪指路,就是让我带他们扭秧歌,我也认了! 她的心态,瞬间从“被迫营业”变成了“激情加班”。 只见苏晚晚慢悠悠地扫了他们一眼,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开口道: “你们的优势,是什么?” 她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独眼彪一愣,优势?我们土匪有啥优势?心黑手狠?杀人越货?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兄弟们,都有把子力气,跑得也快,对这附近的山路,门儿清。” “没错!”苏晚晚在脑内猛拍大腿,脸上却不动声色。 【对啊!这不就是天生的快递员吗?!核心竞争力啊!】 她在系统的控制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有力气,跑得快,熟悉地形……这,都是宝贵的财富。” “你们以前,用这份财富,去干那些鸡鸣狗盗的勾当,那是明珠暗投。”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换一种活法。”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土匪都当场宕机的方案。 “我的顺丰镖局,正好缺人手。你们,愿意来吗?” 此言一出,整个破庙,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彪和他的手下们,全都傻眼了。 顺丰镖局……招人? 招我们? 我们刚刚才抢了人家的镖,现在老板娘就要招我们去当镖师? 这什么神仙操作? 独眼彪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高!实在是高! 老祖宗这一手,叫“化敌为友,就地取材”! 我们能抢她的镖,说明我们有这个实力。她不杀我们,反而收编我们,让我们用抢劫的本事,去保护她的镖! 这叫什么?专业对口啊! 而且,我们对这片山头门儿清,谁想来劫镖,我们比谁都懂他们的套路! 用土匪来对付土匪,简直绝了! “愿意!我们一万个愿意!” 独眼彪激动得满脸通红,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对着苏晚晚又是“砰砰”两个响头。 “承蒙老祖宗不弃!我们血煞盟……不!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血煞盟!只有顺丰镖局外编护卫队!我们愿意为老祖宗效犬马之劳!” “我等愿意!” 其他土匪也跟着山呼海啸般地喊道。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找到组织的兴奋和喜悦,跟过了试用期似的。 苏晚晚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免费劳动力又多了十几个。我的物流帝国,版图又扩大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却说着场面话:“很好。既然你们愿意改过自新,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她指了指那几箱金银珠宝。 “这些,就当是你们入职的‘投名状’了。” 【嘿嘿,抢我的钱,还想拿回去?门都没有!连本带利都得给我吐出来!】 独眼彪哪敢有半点不乐意,连连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孝敬您老的!” 苏晚晚又指了指那几个“顺丰”的包裹:“这批货,客户催得急。你们,现在就给我送过去。就当是你们的第一个入职考核了。” 【正好测试一下你们的业务能力。KPI得跟上啊兄弟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独眼彪立刻领命,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吼道,“小的们,都听到了吗?这是老祖宗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谁要是办砸了,自己提头来见!” “是!” 土匪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昂得像是要去参加团建。 很快,这群前一秒还是劫匪的汉子,就变成了临时的快递员,一人抱起一个包裹,在独眼彪的带领下,精神抖擞地冲出了破庙,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里,瞬间只剩下苏晚晚,和那几口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苏晚晚看着那群干劲十足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财宝,终于,在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中,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金银珠宝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呀……吓死我了……” 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跟做梦一样。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好疼!” 不是梦! 她真的靠着一张嘴,把一群土匪给忽悠瘸了!还白得了一大箱金银! “发财了!发财了!” 第13章 陆渊:想跑?夫人你格局小了 苏晚晚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狼一样的绿光,她扑到箱子前,像只护食的小仓鼠,开始疯狂地往自己怀里划拉金元宝和珠宝。 “我的!都是我的!跑路基金!!” 屋顶上,陆渊看着她在金银堆里打滚的财迷样,和她刚才那副“普度众生”的圣母样,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他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独眼彪带着十几个土匪,在崎岖的山路上玩命飞奔。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包裹,脚步却异常矫健,脸上更是洋溢着一种找到组织、重获新生的狂热。 “老大,我们……我们这就成顺丰的人了?”络腮胡子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语气里满是虚幻感。 “什么顺丰?”独眼彪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用一种无比神圣的语气说,“那是老祖宗的产业!我们现在是给老祖宗办事!懂不懂?” “懂了懂了!”络腮胡子连连点头,随即又挠头,满脸困惑,“可我还是不明白,老祖宗为啥要收我们?咱们可是刚抢了她的东西啊。”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独眼彪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的表情。 他停下来,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兄弟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高端分析”。 “你们懂个屁!”独眼彪沉声说,“这是老祖宗看得更长远。” “想想,我们是什么人?土匪!地头蛇!这片山头的每一条路、每个洞,咱们都门儿清!” “老祖宗的顺丰镖局要在这走货,最大的威胁是谁?就是我们!” “她派幽冥阁灭了我们,简单吗?太简单了!但然后呢?灭了血煞盟,还有黑煞盟、白煞盟!野火烧不尽!她总不能把这山里所有想发财的都杀光吧?”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老大说得在理。 “所以,老祖宗选择了最高明的一招!”独眼彪的独眼里闪烁着堪称“睿智”的光芒,“她不杀,而是收编!把最大的威胁,变成最强的盾牌!” “让我们用抢劫的本事,去守护她的镖!让我们这群地头蛇,去对付其他想来分一杯羹的蛇!这叫什么?这叫眼光独到!” “高!实在是高啊!”络腮胡子一拍大腿,彻底悟了。 其他土匪也是一个个茅塞顿开,看独眼彪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老大,还是你脑子好使!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层!” “这么说,老祖宗是看重咱的本事了?” “那必须好好干!不能给老祖宗丢脸!” 独眼彪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画饼:“这还只是第一层!你们再想想,老祖宗为啥说‘打打杀杀不是长久之计’?她在点化我们!当土匪,能当一辈子吗?迟早是个死!” “但跟着老祖宗干就不一样了!顺丰镖局,多气派!正当生意!以后咱们都是正经镖师!回家娶媳妇,都能理直气壮地说,老子是在‘顺丰集团’上班的!” “顺丰集团”这个词,是独眼彪自己悟出来的,他觉得比“镖局”霸气多了。 一番话说得十几个糙汉子打了鸡血似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老大说得对!打劫不如送快递!” “以后谁他娘还当土匪!老子要当金牌镖师!” “为了老祖宗!冲啊!保证完成第一次考核!” 一群人嗷嗷叫着,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包裹上的地址狂奔而去。 他们不知道,在身后不远处的树梢上,贪狼正一脸复杂地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主母还有这么深远的布局?化敌为友?以夷制夷? 主母不仅嘴炮无敌,连谋略都如此惊世骇俗? 贪狼感觉自己那套“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的杀手哲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默默记下那句“打劫不如送快递”,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简的哲理,值得回去好好参悟。 …… 破庙里。 苏晚晚终于从发财的狂喜中冷静下来。 她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堆在一起,像只护食的小母龙,盘腿坐在旁边,一件件地数着,嘴都快笑歪了。 【一、二、三……哇,这块金子好大!这个玉镯子水头也不错!赢麻了赢麻了,这下真的发了!】 【加上我之前赚的,还有这群土匪的“投名状”,我的跑路基金……起码有三百两了!】 三百两! 在这时代,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她买个大宅子,雇上十个八个丫鬟仆人,从此躺平享受人生了! 至于陆渊那个变态杀人魔? 去死吧! 老娘有钱了,谁还伺候你! 她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就在她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一个冰冷、熟悉、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幽幽响起。 “唱得不错。” “!!!” 苏晚晚的歌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猛地断了。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冻结。 这个声音……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只见破庙门口,月光之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青衫落拓,面色苍白,不是陆渊又是谁?! 他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就那么幽幽地看着她,那双黑得像深渊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死寂感。 “夫……夫君?”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我数钱的样子了吗?他听到我唱歌了吗?】 【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刚才心里是不是骂他变态来着?是不是盘算着卷款跑路来着?他他他……他不会全听到了吧?!】 陆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笑意。 【嗯,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 苏晚晚的大脑,在经历了今晚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后,终于不堪重负,“轰”地一声,彻底宕机。 第14章 我以为你要灭口,结果你给我打钱? 她傻傻地看着陆渊,看着他一步步,踩着月光,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在苏晚晚听来,却像是死神的丧钟,一声一声,都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想跑,可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她想把钱藏起来,可那一大堆金银珠宝,在火光下闪着该死的光芒,怎么藏? 陆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身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上。 然后,他微微挑了挑眉。 “收获,不小。”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苏晚晚却从中听出了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他生气了!他绝对生气了!】 【他肯定以为我是故意跑出来,黑吃黑,私吞财产了!】 【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他要杀我了!这次是真的要杀我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伸出双手,护住身前的金银珠宝,活像只护食的小兽,色厉内荏地看着陆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副“钱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抢”的财迷样,看得陆渊眼皮一跳。 他本来是想质问她为何要跑。 可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怎么的,那点刚升起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以为,他会在乎这点黄白之物? 他伸出手。 苏晚晚吓得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一掌拍死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苏晚晚:“……?”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渊。 他……他在摸我的头? 这是什么操作? 【摸头杀?不对!以他的变态程度,这绝对是某种杀人前奏!先让你放松警惕,下一秒就拧断脖子那种!】 陆渊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捏住了她腰间那块贪狼令。 他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回家?” 苏晚晚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没说要杀我?没说要把我剁成八块扔后山?他居然说……要带我回家? 她呆呆地看着陆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腰间的贪狼令上轻轻摩挲,那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回家?回哪个家?回你那个杀手窝吗?】 【我不回!打死我也不回!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还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我疯了才跟你回去!】 【你快松手!别碰我的令牌!这可是我的护身符!】 苏晚晚心里在疯狂呐喊,身体却怂得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陆渊捏着令牌的手指,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她的骨头。 陆渊将她内心的激烈反抗听得一清二楚,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松开令牌,目光扫过地上那堆金银珠宝,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晚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他要分赃了!不,他要独吞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钱,我搬不走啊!早知道就该让系统给我开个随身空间了!】 求生欲瞬间拉满,她的大脑开始CPU超频运转! 不能硬抗,只能智取! 只见苏晚晚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无比谄媚又狗腿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夫君说笑了,什么我的东西,这都是夫君您的东西呀!” “妾身……妾身只是暂时替您保管一下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金银往陆渊脚边划拉,脸上写满了“孝敬”与“忠诚”。 那副狗腿的样子,看得屋顶上的贪狼都快没眼看了。 主母……您的节操呢?您刚才那副生杀予夺的“老祖宗”气派呢?怎么一见到主上,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主上和主母,锁死! 陆渊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财迷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钱),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苏晚晚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更慌了,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 她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两个早就被压得不成样子的、邦邦硬的冷馒头,高高举起,一脸真诚地说道:“夫君,您肯定也饿了吧?来,先垫垫肚子!这是妾身特意为您留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馒头套不着变态!】 【只要能保住我的钱,别说两个馒头,就是让我把我自己炖了给你吃,我也……我也得考虑考虑。】 陆渊看着那两个脏兮兮的冷馒头,又看了看苏晚晚那张写满了“快夸我贤惠”的脸,沉默了。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冷馒头来贿赂人。 而且,还是在坐拥几百两金银的情况下。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他没有去接那两个馒头,而是弯下腰,从那堆金银中,随手捡起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 他在指尖掂了掂,然后,在苏晚晚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这些,太多了。” 苏晚晚一愣。 【太多了?这是什么意思?嫌钱脏吗?】 陆渊没理会她内心的吐槽,继续说道:“你的‘顺丰镖局’,刚刚起步,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些,就当是你的启动资金吧。” 苏晚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地震! 【他……他说什么?】 【他不要这些钱?他还说……这是给我的启动资金?!】 【我没听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杀人魔改吃素了?周扒皮转行当天使投资人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刷得一片混乱。 这不符合人设啊! 第15章 夫君,你来接我回家啦? 按照他的变态属性,不应该是把所有钱都抢走,然后把自己抓回去当牛做马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 【难道他被我今晚的王霸之气给震慑住了?觉得我是个隐藏大佬,所以不敢得罪我?】 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定是误会了! 所以他才不敢动我,甚至还要反过来讨好我! 苏晚晚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苏晚晚的腰杆,瞬间就硬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怕得快要死掉了。 她的胆子,又悄悄地肥了一圈。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苏晚晚嘴上客气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飞快地将地上的金银珠宝往自己这边划拉,生怕陆渊反悔。 “夫君您真是太体贴了,妾身……妾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嘿嘿,算你识相!】 陆渊将她心态的转变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 误会? 让她误会下去,似乎也不错。 至少,能让她安分一点,别总想着跑路。 他把那块碎银子扔回珠宝堆里,淡淡说道:“起来吧,地上凉。” “哦哦。”苏晚晚应着,手脚并用地从金银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了“护身符”壮胆,她看陆渊的眼神,都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审视?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夫君,那……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她在“回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我就喊人了!我就说你欺负良家妇女!】 陆渊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破庙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缥缈:“不急。” “嗯?”苏晚晚一愣。 “你的‘员工’,回来了。”陆渊说道。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独眼彪带着他那群手下,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老祖宗!幸不辱命!所有的货,都准时送到了!”独眼彪一进门,就邀功似的喊道,声音洪亮。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苏晚晚身边的陆渊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独眼彪的眼珠子,在看到陆渊的那一刻,差点当场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虽然不认识陆渊,但他能感觉到,从这个青衫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不是杀气,那是一种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种……死寂。 仿佛万物凋零,生命禁绝的绝对死寂! 如果说,苏晚晚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神”。 那么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执掌生死、冷酷无情的“法”! 是专门用来执行“神”的意志的……天道之刃! “扑通!” 独眼彪想都没想,再次跪了下去,比刚才跪苏晚晚时,还要干脆,还要彻底。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 “小……小人参见……参见大人!” 独眼彪的声音,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我懂了!】 苏晚晚脑中灵光一闪。 【他们肯定是把我当成幽冥阁的某位大人物了,然后把陆渊……当成了我的保镖或者手下!】 【对!一定是这样!难怪他刚才对我那么客气!】 苏晚晚的自信心,瞬间爆棚。 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的样子,背着手,走到陆渊身边,用一种“自己人”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自己人,别那么紧张。” 然后,她转头,对着陆渊,露出了一个“你看我干得不错吧”的得意笑容。 陆渊:“……” 他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还洋洋自得的小模样,忽然觉得,心头那点因为她跑路而积攒的郁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罢了。 她想怎么玩,就让她玩吧。 反正,也玩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晚晚的一句“自己人”,让跪在地上的独眼彪等人,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人? 这位执掌生死、气息恐怖如斯的“大人”,竟然也是“自己人”? 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这位“老祖宗”,绝对是整个江湖黑道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而这位“大人”,定然是她座下最得力的护法!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还想打劫老祖宗的产业,独眼彪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晚晚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陆渊就是被她腰间的令牌给唬住了,现在正在配合她演戏!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她背着手,在破庙里踱了两步,颇有几分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考核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她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却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这都是跟前世公司里那些大领导学来的,拿来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代土著,简直是降维打击。 “回……回老祖宗的话!”独眼彪连忙抢着回答,声音激动得发颤,“所有货物,都已准时送达!客户们……都非常满意!还……还给了赏钱!”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这是客户们给的赏钱,一共……一共十五两七钱银子!请老祖宗过目!” 苏晚晚眼睛一亮。 【我去!十五两!这KPI……直接爆表了好吗!这帮土匪的业务能力,简直是卷王级别的,比贪狼他们还猛!】 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没有去接那个钱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在独眼彪看来,更是显得高深莫测。 ——老祖宗果然不在乎这点小钱!她在乎的是我们的态度和能力! 苏晚晚清了清嗓子,继续她的“领导讲话”:“差事办得不错。看来,你们确实有几分潜力。” “谢老祖宗夸奖!”独眼彪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过,”苏晚晚话锋一转,“光有力气和速度,是不够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我们这一行,更重要的是用这里。” 第16章 刚当上老祖宗,就被正主一秒打回原形! 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全是问号。 苏晚晚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嘿嘿,该给你们灌点企业文化了,小宝贝们!】 “我们顺丰镖局的宗旨,是什么?”她缓缓说道,“是‘安全’、‘快捷’,更是‘服务’!” “你们要把客户,当成自己的亲人!要把货物,当成自己的眼睛!要用最真诚的态度,去服务好每一位客户!”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土匪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下意识地大声应和。 “服务”?“客户”?这些词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但从“老祖宗”嘴里说出来,感觉比“替天行道”还高大上! 苏晚晚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忽悠……啊不,是教导得差不多了。 她正准备宣布“散会”,然后卷款跑路,一直没说话的陆渊,却忽然开了口。 “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把苏晚晚刚飘起来那点气焰,“刺啦”一声浇得一干二净。 苏晚晚心里一咯噔,回头看他。 只见陆渊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瞅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仿佛在说:接着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他这是什么眼神?】 【他不是在配合我演戏吗?怎么感觉剧本不对?】 【难道我的王霸之气失效了?!】 苏晚晚心里有点发毛。 陆渊没再理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独眼彪。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恢复了那股子能把人冻成冰渣的寒意。 独眼彪浑身一颤,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盯上了,连忙答道:“回……回大人!小人名叫彪子,道上的人抬举,给起了个外号叫独眼彪!” “血煞盟,是你创的?”陆渊又问。 “是……是小人一手拉扯起来的……”独眼彪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在他心上。 “很好。”陆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天起,血煞盟,解散。” 独眼彪心里一沉,但还是咬牙道:“是!小人遵命!刚才老祖宗已经指示过,从今往后,我们都是顺丰镖局的人!” 他试图搬出苏晚晚来当挡箭牌。 然而,陆渊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 陆渊伸出手,轻轻挑起苏晚晚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她只是我的……夫人。” “她的话,不作数。” “在这里,我说的,才算。”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 独眼彪和他的手下们,彻底傻了。 夫……夫人? 这个被他们尊为“老祖宗”的神秘女人,竟然……只是这位恐怖大人的……夫人?那她刚才那些话……那些做派…… 他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不,不对!独眼彪脑子转得飞快。 这位大人的身份,绝对比“老祖宗”只高不低!能娶“老祖宗”当夫人的男人,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是“老祖宗”的“老祖宗”吗?! 他们非但没有觉得被骗,反而恐惧感直接拉满! 而苏晚晚,则是彻底懵了。 她的下巴被陆渊捏着,被迫仰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片浆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抢我台词了兄弟!】 【你不是应该配合我,当我的小跟班,然后我指哪你打哪吗?】 【你怎么反客为主了?还说我说话不算数?】 【你这个叛徒!骗子!大猪蹄子!】 她气得在心里直跺脚,恨不得一口咬在陆渊的手上。 可她不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渊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那是一种警告,仿佛在说:你再敢多哔哔一个字,我就捏碎你的下巴。 苏晚晚瞬间秒怂。 她那点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崩塌,碎了一地。 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什么狗屁令牌,什么狗屁靠山,在这位真正的活阎王面前,全都是纸老虎! 她的小命,还是捏在他的手里! “夫……夫君……”苏晚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秒怂:“我……我错了……”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陆渊看着她那副瞬间从女王变回小白兔的怂样,满意地松开了手。 他喜欢听话的宠物。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独眼彪,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夫人,刚才跟你们开了个玩笑。” “她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 “但,我跟她不一样。” 陆渊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就是在看一群还没凉透的尸体。 “你们劫了我的镖,按照规矩,只有一种下场。” 他没有说是什么下场,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 ——死。 一股名为“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土匪们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苏晚晚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该死的系统音。 【叮!检测到丈夫即将大开杀戒,严重违背“以和为贵”的家庭准则!】 【触发紧急任务:阻止丈夫的暴力行为!】 【任务失败惩罚:二级电击套餐(加强版)!】 苏晚晚眼前一黑,CPU当场烧了。 【系统你疯了吗?!让我去阻止他杀人?我拿什么阻止?拿我的脑袋吗?!】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 她想都没想,一个饿虎扑食,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陆渊的腰! 苏晚晚整个人都挂在了陆渊的背上,像一只八爪鱼,死死地缠住了他。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冰凉的脊背,隔着薄薄的青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瞬间的僵硬。 完了! 这下真的死定了! 苏晚晚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刚才的动作,完全是系统操控下的条件反射,根本没经过大脑。现在反应过来,她肠子都悔青了。 抱谁不好,去抱一个杀神?这跟抱着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有什么区别? 【放手啊!系统你快让我放手啊!】 【他的腰好硬!硌得我脸疼!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他要杀我了!他绝对要转身一掌拍死我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了!好冷!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 苏晚晚内心在疯狂尖叫,身体却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分不开。 第17章 完了,系统逼我在线撒娇! 破庙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独眼彪和他的一帮手下,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夫人……抱住了大人? 这是在撒娇吗?还是用身体当盾牌,为他们这群必死的蝼蚁求情? 天啊!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这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慈悲! 独眼彪眼眶一热,差点飙出两行感动的英雄泪! 他一直以为,像这种站在江湖顶端的大人物,都是冷血无情的杀神。 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心善至此!为了他们这群素不相识的土匪,竟敢冒着触怒这位恐怖大人的风险,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去阻止他! 这是何等的勇气!何等的善良! 一瞬间,所有土匪看向苏晚晚的眼神都变了。 从敬畏、恐惧,彻底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和感激! 在他们心里,苏晚晚的形象,已经从“神秘老祖宗”,直接升华成了“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屋顶上,贪狼也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主母绝对不是凡人! 面对主上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义无反顾地抱了上去!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这是超越生死的绝美CP啊!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陆渊,当苏晚晚柔软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确实僵住了。 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穿越十年,时刻如履薄冰,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三尺之内。 她是第一个,如此毫无防备贴近他的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更能“听”到她脑海里那场堪比世界末日的内心风暴。 【他怎么还不动?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弄死我比较不血腥?】 【千万别用刀!我怕疼啊!】 【也别用掌风,我怕被拍成一滩肉泥,拼都拼不起来了!】 【要不……你还是用毒吧?最好是那种喝下去睡一觉就没了的,比较体面……】 陆渊:“……” 他身上那股能把整个破庙掀翻的杀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呲”一下就没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女人,连死法都要求这么多花样。 他缓缓转过身。 苏晚晚依旧像只考拉挂在他身上,闭着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只是那长长的睫毛,抖得像风中残蝶,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陆渊看着她这副怂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是拍向她的天灵盖,而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他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让她稳稳站在自己面前。 苏晚晚感觉双脚终于落了地,但心却提得更高了。 要来了吗?最后的审判! 她紧张地睁开一条眼缝,偷偷看他。 只见陆渊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杀意已经褪去,换上了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叮!夫妻矛盾激化,请宿主立刻安抚丈夫情绪,修复家庭关系。】 【任务提示:一个温柔的拥抱,一句贴心的话语,是化解一切矛盾的灵丹妙药。】 【言语/肢体控制启动……】 苏晚晚眼前一黑。 又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陆渊怀里靠了靠,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然后,她抬起头,仰望着陆渊,脸上挤出一个教科书般温婉甜美的笑容,一双杏眼里水光潋滟,仿佛盛满了漫天星河。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甜得像抹了八层蜜。 “夫君……”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撒娇意味。 “你来接我回家啦?” 这一声“夫君”,这一句“你来接我回家啦”,配上她此刻小鸟依人的姿态和“深情款款”的眼神,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跪在地上的独眼彪等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撑得两眼发直。 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了? 夫人离家出走,大人是来抓人回家的? 搞了半天,他们看的不是世界末日,而是神仙眷侣在线撒糖的情趣大戏? 独眼彪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而陆渊,在听到那声甜腻的“夫君”时,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巧笑倩兮的女人,再听着她心里那句咬牙切齿的【你个死变态快放开我,老娘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趣味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刚才,似乎更轻柔了些。 然后,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回到独眼彪身上,眼神已恢复冰冷。 “看在我夫人的面子上,”他淡淡开口,“今天,留你们一条狗命。” 独眼彪等人如蒙大赦,激动得当场哭出来,拼命对着苏晚晚的方向磕头。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夫人慈悲!” “夫人真是活菩萨啊!” 苏晚晚听着这山呼海啸的感谢,内心在咆哮滴血。 【别谢我啊!我一点都不想救你们!我只想他把你们全杀了,然后我好拿着钱跑路啊!】 陆渊听着她的心声,嘴角压不住的弧度一闪而逝。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环着苏晚晚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独眼彪说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锤,狠狠砸在每个土匪的心上。 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独眼彪更是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如捣蒜:“大人请吩咐!只要能饶了我们兄弟的狗命,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认了!” “对!我们都认了!”其他土匪也跟着喊道。 陆渊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晚晚。 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你快点说啊!到底是什么活罪?别卖关子了行不行!我还要回家数钱呢!】 陆渊听着她那财迷心窍的吐槽,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本来是打算给这群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个女人不是想搞钱,想把她的“顺丰镖局”做大做强吗? 正好,送她一批免费又耐操的劳动力,顺便看看,她到底能把这个世界,搅出多大的浪花。 第18章 陆渊:夫人,我们来聊聊夜逃 “我的夫人,刚才说,想让你们加入她的镖局。” 陆渊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独眼彪猛地从地狱看到了天堂! 有戏! 这位大人虽然否了夫人的话,但现在又提起来,说明事情还有天大的转机! 他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是!能为夫人效力,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效力?”陆渊发出一声轻笑,满是轻蔑,“你们也配?” 独眼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过,”陆渊话锋一转,“我夫人心善,见不得血。我便给她这个面子。” 他松开环着苏晚晚的手,负手而立,那股属于幽冥阁主的恐怖威压,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血煞盟,而是顺丰镖局的……外围杂役。” “平日里,负责这片山头的路线勘探、清扫障碍,以及……震慑某些不开眼的宵小。” “简而言之,就是打杂的。” “至于工钱……”陆渊的目光扫过那几箱金银珠宝,语气冰冷,“这些,全部充公,作为你们破坏镖局声誉的赔偿。以后,你们的吃穿用度,由镖局统一发放。每月,看表现,赏点零花钱。” 这一番话,说得霸道无比,条理清晰。 翻译过来就是:人,我收了;钱,我没收了;以后你们给我白干活,干得好有赏,干不好就死。 这条件,简直苛刻到了骨子里! 然而,独眼彪听完,非但没有半点不满,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听懂了! 这位大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把他们彻底收编啊! 虽然名义上是“杂役”,但干的活,是“清扫障碍”、“震慑宵小”!这不就是镖局护卫的活儿吗?! 钱没了,但镖局包吃穿,还发赏钱!这比他们当土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强一百倍! 最关键的是,他们从此就抱上了全天下最粗的金大腿啊! “多谢大人收留!多谢大人!”独眼彪激动得语无伦次,带头“砰砰”磕头。 其他土匪也是一个个喜形于色,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苏晚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还可以这样?!】 【这不就是……连人带钱,全盘端走吗?!】 【陆渊这家伙,也太黑了吧!比我还黑!简直是万恶的资本家中的战斗机!我前世的老板都没他会画饼!】 【不过……我好喜欢!】 苏晚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群土匪的钱归了自己,人也归了自己,以后干活还不给工钱,只给点零花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陆渊这一手,简直帮她把“免费劳动力”的理念,贯彻到了极致! 她看陆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变态杀人魔”,变成了一个……“值得跪下来学习的商业奇才”? 【这家伙,不去当CEO真是屈才了!这空手套白狼的骚操作,简直了!】 陆渊感觉到她心态的剧烈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高深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她的“事业”和自己死死绑在一起,让她明白,只有依靠自己,她的“顺丰帝国”才能安稳扩张。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想跑路!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陆渊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把这里收拾干净,东西都搬回去。” “是!是!”独眼彪连忙应道,招呼着手下们,开始手脚麻利地干活。 他们抬起那几口沉重的金银箱子,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可是他们加入“顺丰集团”的投名状! 看着这群前土匪、现杂役,干劲十足地搬运着“自己的”财产,苏晚晚的心情,简直爽到飞起。 今晚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不但跑路基金翻了好几倍,还白得了一支战斗力爆表的“保安队”! 她的顺丰镖局,这下是真的要起飞了! 她美滋滋地想着,一抬头,正好对上陆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刚起来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晚最大的危机,还没解除呢! ——私自跑路。 “夫……夫君……”她搓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就是……出来散散心,对,散散心!没想到就迷路了……” 她试图垂死挣扎一下。 陆渊看着她那副心虚的小模样,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地说:“山里夜黑,不安全。” “以后想散心,我陪你。” 苏晚晚:“……” 【我信你个鬼!】 【你陪我散心?是散步到后山,然后找个风水宝地把我埋了吗?】 她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只能挤出甜美的笑容:“好呀好呀,那真是太谢谢夫君了。” 走在路上,苏晚晚看着前面陆渊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前土匪,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个时辰前,她还是一个为了十两银子发愁,随时可能被系统抹杀的卑微社畜。 而现在,她坐拥数百两金银,手下还多了一帮能打能杀的免费劳动力。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狐假虎威和各种离奇的误会之上。 虽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随时可能要了她小命的变态老公。 但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个鬼地方,总算是……有了一丢丢安全感和立足的资本了。 回到那座破落的小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贪狼和其他杀手,早已悄无声息地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独眼彪等人,将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恭恭敬敬地搬进了苏晚晚那间漏风的房间里,堆得满满当当,差点把地板压塌。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在独眼彪的带领下,自觉地退到院子外,像一群忠诚的卫兵,开始站岗放哨,履行他们“外围杂役”的职责。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苏晚晚站在堆满金银的房间里,看着眼前这亮瞎眼的一切,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打个滚,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钱,我帮你赚了。” “人,我也帮你收了。” 陆渊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你夜半私逃的账了?” 第19章 夜逃的账?用你管钱来还! 苏晚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成了冰坨子。 钱,他帮她赚了。 人,他也帮她收了。 现在,轮到他来收她的命了。 “夜半私逃的账”,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一下一下扎在她的心口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僵硬地站在那堆金银珠宝旁边,那原本让她幸福得快要冒泡的财富,此刻却像一堆催命符,闪着嘲讽的光。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芭比Q了! 【他要动手了!他绝对要动手了!我刚才还觉得他是什么商业奇才,我就是个猪脑子!他这明明是秋后算账,先把所有好处都捞完了,再来解决我这个最大的麻烦!】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喊救命,外面那群刚投诚的土匪会来救我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老大清理门户天经地义,说不定还会帮着挖坑埋我!】 【系统!系统救我啊!快给我发布个任务,让我抱他大腿,让我给他唱征服也行啊!】 然而,系统一片死寂,屁用没有。 苏晚晚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闪过无数个求生方案,最后发现,全都是死路一条。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夫……夫君……你……你说什么呢?什么私逃……我,我就是梦游……” 这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陆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两个黑洞,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越是沉默,苏晚晚就越是害怕。 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而陆渊正在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跑了!在院子里当个受气小媳妇,也比现在被当场噶了强啊!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我还没当上世界首富呢!我死不瞑目啊!】 终于,陆渊动了。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那股清冷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苏晚晚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抖成一团。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落下。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晚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账,自然是要算的。”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过,杀你,太便宜你了。” 【???】 【不杀我?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吗?难道他要……要把我卖到窑子里?还是把我做成人彘?!变态!我就知道他是个变态!】 陆渊听着她脑子里越来越离谱的血腥剧情,眼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那堆金银财宝面前,然后,松开。 “从今天起,顺丰镖局所有的账目,都由你来管。” 苏晚晚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啥玩意儿?让我管账?这是什么惩罚?】 陆渊看着她一脸懵逼的样子,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着最资本家的话:“这些钱,加上之前赚的,还有这帮人,都是镖局的资产。” “我不管你怎么经营,怎么扩张。我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 “两个月后,我要看到镖局的纯利,翻一番。” 苏晚晚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翻一番?!你知道现在有多少钱吗?这都几百两了!两个月翻一番,我当是印钞机吗?】 “如果做不到……”陆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的寒风,刮得她骨头都疼,“你觉得,用你来填这个窟窿,够吗?” 苏晚晚的汗毛,一根根全部竖了起来! 她瞬间就懂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给她上了一道最恶毒的枷锁! 他不杀她,但他把她和她的“顺丰集团”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她成了名义上的大掌柜,实际上,就是个被KPI逼疯的打工人! 做好了,利润是他的;做不好,命是他的! 这比杀了她还狠!杀了她一了百了,现在是让她当牛做马,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再弄死! 魔鬼!这个男人是魔鬼! “怎么?做不到?”陆渊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那冰凉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做……做得到!”求生的本能,让苏晚晚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 【我做你个大头鬼!你等着,等老娘把你的钱全都卷走,让你亏得底裤都不剩!】 “很好。”陆渊直起身,对她的答案似乎很满意。 他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斗志和财迷之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她最喜欢的钱,给她打造一个最华丽的笼子。 看她以后,还怎么跑。 “那……夫君……”苏晚晚回过神来,看着满屋子的钱,舔了舔嘴唇,试探性地问道,“这些钱,既然都归我管……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用?” “当然。”陆渊淡淡道,“只要你能让它翻倍。”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随便用!那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等我把这些钱都换成金叶子藏在身上,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 “对了,”陆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为了方便你管账,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我房里来住吧。”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搬……搬到他房里住?! 苏晚晚感觉自己刚刚亮起来的世界,瞬间又被一片乌云笼罩。 【我靠!我靠靠靠!这狗男人安的什么心?!】 【他这是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死角监控我啊!让我管钱,又不让我碰钱,还想让我睡他旁边?这是人干的事吗?】 【睡他旁边?!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我晚上睡觉说梦话骂他一句,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掐死在床上?】 【不行!绝对不行!打死我也不搬!】 苏晚晚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是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夫……夫君,这……这不合规矩吧?我们……我们还没正式……” 第20章 钞能力!水泥图纸搞到手! “嗯?”陆渊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苏晚晚后面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秒怂。 【好好好,你厉害,你拳头大,你说什么都对!】 【搬就搬!谁怕谁!不就是睡一张床吗?我中间画条三八线!你敢过线,我就……我就用系统电你!】 当然,后面那句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陆渊听着她那堪比川剧变脸的内心戏,从誓死不从到破罐子破摔,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他忽然觉得,逗她,好像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陆渊一锤定音,完全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转身,负手而立,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仿佛刚才那个用KPI逼死人的魔鬼资本家只是苏晚晚的错觉。 “天亮了,你该开始干活了,大掌柜。” “……”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大掌柜?我呸!分明是头号打工人! 不过……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满屋子的金银上,心里的那点不爽,很快就被熊熊燃烧的搞钱欲望给覆盖了。 搬过去就搬过去!只要能让她管钱,别说睡他旁边,就是睡他床底下她都认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来自21世纪的物流高管,还卷不走他这点钱! 这么一想,苏晚晚的心态又瞬间平衡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职业假笑,对着陆渊的背影,甜甜地应了一声:“是,夫君!妾身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等着吧狗男人,看我怎么把你的公司变我的公司!】 陆渊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苏晚晚没得睡,陆渊没得睡,就连院子外面的独眼彪和他那十几个手下,也亢奋得睡不着。 他们就跟门神一样,直挺挺地在院外站了一宿,不仅不觉得累,反而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天一亮,看到苏晚晚和陆渊从屋里出来,独眼彪立刻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老……夫人!大人!早上好!不知有什么吩咐?” 他本来想喊老祖宗,但一想到昨晚陆渊那句“她只是我的夫人”,就立马改了口。 虽然夫人听起来没老祖宗霸气,但这位可是能吹“枕边风”的真神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 “嗯。”苏晚晚学着陆渊的样子,高冷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错不错,很有眼力见嘛!这帮免费劳动力,用起来就是顺手!】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CEO晨会”。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顺丰镖局的人了。”她环视了一圈这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前土匪,“以前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都给我忘了!以后,你们要凭自己的力气吃饭,懂吗?” “懂!全听夫人吩咐!”独眼彪带头吼道。 “很好。”苏晚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抛出了她的第一个项目计划,“我们镖局要想做大做强,首先要干什么?” 她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脸茫然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 【一群文盲,跟你们说企业战略你们也听不懂。】 她直接公布答案:“是基建!” “要想富,先修路!我们青云村外那条路,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是一腿泥,别说走镖车,就是人走都费劲!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物流效率!” “所以,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修路!” 修路? 独眼彪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以为加入镖局,是去跟人火拼,或者当个威风凛凛的镖师,怎么上来就要去修路? 这跟在山里当土匪有啥区别?不都是跟泥巴打交道吗? 苏晚晚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心里冷笑一声。 【想当镖师?早着呢!不先把你们的匪气磨光,我能放心用你们?都给我从基层干起!】 她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这是对你们的第一个考验!连路都修不好,以后怎么保护价值连城的镖物?怎么保护客户的生命财产安全?” “而且,”她话锋一转,开始画饼,“路修好了,镖车走得快,我们接的单子就多,赚的钱就多!到时候,你们的赏钱,还会少吗?” 一听到“赏钱”,土匪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夫人说得对! 这都是为了以后赚大钱! “夫人英明!”独眼彪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附和,“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修,我们就怎么修!” “对!我们修!”其他人也跟着嗷嗷叫起来。 苏晚晚满意地看着这群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劳动力,感觉自己CEO的派头越来越足了。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心系家园建设,积极改善邻里出行条件,贤妻良母风范日益凸显!】 【触发“持家篇”隐藏任务:安居乐业!】 【任务奖励:贤惠值+300,【基础水泥烧制技术】图纸一份!】 来了! 苏晚晚心里一阵狂喜!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愁这个时代的修路技术太落后,光靠人力和黄泥,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有了水泥,那就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水泥,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卷崭新的图纸,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这是我祖传的‘三合土’秘方,比官道用的石灰浆还要坚固百倍。”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你们,就按照这上面的方法,去给我烧制材料,然后铺路。” 独眼彪和他的一众手下,全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那张画满了各种奇怪符号和炉子形状的图纸。 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他们都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祖传秘方! 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连修路的秘方都有! 一时间,所有人看苏晚晚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苏晚晚把图纸交给独眼彪,命令道:“你,从今天起,就是我们顺丰基建部的总工头!带着他们,去村外的空地,给我把窑炉搭起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水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独眼彪拿着那卷仿佛有千斤重的图纸,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被委以了天大的重任。 他带着一群手下,雄赳气昂地去“搞基建”了。 苏晚晚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免费的施工队有了,核心技术也有了。 她的物流帝国,即将从一条水泥路开始,正式起航!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一回头,就对上了陆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他不会又看穿我在胡扯了吧?】 陆渊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刚才凭空掏出图纸的袖子,声音幽幽地响起:“夫人的袖子里,还真是……藏了不少惊喜啊。” 第21章 夫君,你带我来乱葬岗约会? 苏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子,仿佛那里真的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完了完了!他发现了!他肯定看到我凭空变出图纸了!】 【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说我袖里有乾坤?还是说我其实是个魔术师?】 【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直接请个道士来收了我吧?!】 苏晚晚的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走进科学》大战《聊斋志异》的戏码。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惊喜啊……就是……就是我针线活好,在袖子里缝了个暗袋,图纸一直放在里面的……”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陆渊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谎言,和她内心那场兵荒马乱的灾难片,没有拆穿。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夫人的针线活,确实是巧夺天工。”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苏晚晚却感觉,那句“巧夺天工”,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绝对不信!他肯定在心里骂我是个撒谎精!】 【不行,这个话题太危险了,得赶紧岔开!】 苏晚晚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乖巧贤惠的表情,主动挽住了陆渊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夫君,你看我多能干,这么快就帮你把镖局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那间堆满了金银的屋子。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钱都在那呢,你是不是该分我一点零花钱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大掌柜”。 陆渊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到她那张写满了“我要钱”的脸上。 “奖励,自然是有的。”他缓缓说道。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跟两颗小灯泡似的。 【有门儿!看来我这CEO当得还不错,老板要发奖金了!】 然而,陆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走吧。” “去哪儿啊?”苏晚晚满心期待地问,“去县里最大的银楼吗?” “不是。”陆渊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就往院外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比金子还好看吗?” “嗯,”陆渊的回答,意味深长,“比金子好看多了。” …… 苏晚晚被陆渊拉着,一路朝着村子后山走去。 她本来以为陆渊是要带她去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搞点古代人的浪漫,比如看看日出,或者摘点野花什么的。 可越走,她心里就越发毛。 这路,怎么越来越偏僻?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偶尔还有几声乌鸦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喂喂喂,这剧本不对啊!这不是去约会的路吧?】 【这怎么看都像是去抛尸的路啊!】 【他……他不会是觉得用KPI逼死我太慢,决定直接动手了吧?!】 苏晚晚越想越怕,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几乎是被陆渊拖着走。 “夫……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我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她试图挣脱陆渊的手。 可陆渊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看似没怎么用力,却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快到了。”他的声音,在这阴森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幽冷。 又走了一段路,绕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坳里的空地。 当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苏晚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见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有的穿着家丁的服饰,有的穿着村霸流氓的衣服,甚至还有几个,正是前几天上门逼婚的王麻子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他们的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喉咙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仿佛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苍蝇蚊虫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这里,赫然是一个乱葬岗! “呕——” 苏晚晚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就干呕了起来。 她前世虽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公司高管,但那都是在商场上,她哪里见过这么血腥、这么真实的死亡现场! 这视觉冲击力,比她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震撼一百倍! 【我的妈呀……这……这都是他杀的?】 【那个王麻子……他不是被陆渊用墨点打伤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陆渊那天晚上,又出去补刀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苏晚晚的脑海里。 她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软。 她一直以为,陆渊虽然是个杀手,但只要自己不惹他,应该就能相安无事。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得罪”和“不得罪”的区别。 只有“威胁”和“非威胁”。 王麻子他们,只是上门闹事,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灭了口。 那自己呢? 自己这个知道了他所有秘密,还拿着他给的“黑科技”图纸到处招摇的穿越者,在他眼里,算不算是天大的威胁? 他今天带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吗? 还是……在给自己选一块风水宝地? 苏晚晚越想越怕,连干呕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尸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就在这时,陆渊那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看到了吗?” 苏晚晚身体一僵。 “这个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安宁。” 陆渊缓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尸体,仿佛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垃圾。 “你以为躲在村子里,开个小小的镖局,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的‘顺丰’,你的‘水泥’,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今天走了个王麻子,明天就会来个李麻子、张麻子。” “没有我,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晚的心上。 苏晚晚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系统,有现代知识,就能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可她忘了,这里是一个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人命如草芥的野蛮时代。 她的那些商业头脑,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陆渊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她,“你……还想跑吗?” 第22章 怂了!跑路哪有抱大腿香! 你还想跑吗? 这五个字,像五座冰山,瞬间压垮了苏晚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看着陆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看看不远处那堆已经开始散发恶臭的尸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 往哪儿跑? 就像陆渊说的,没有他,自己就像一个抱着金元宝的三岁小孩,走在满是豺狼虎豹的街上。 别说跑路了,恐怕连这个村子都出不去,就会被那些闻着味儿来的饿狼,撕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卷款跑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个富婆。 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那点所谓的“跑路基金”,根本不是她的护身符,而是她的催命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天真的傻白甜,以为穿越了就能当龙傲天,结果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土匪、村霸、恶霸……还有陆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活啊!】 【跑路就是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好像……好像只有抱紧眼前这个最粗、也最危险的大腿了……】 苏晚晚的脑子,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后,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的恐惧和不甘。 只见她“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抱住了陆渊的大腿!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抱大腿!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陆渊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衣袍下摆处,开始嚎啕大哭。 “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竟然还想着离开你!我就是个睁眼瞎,看不到你的好!” “夫君你不要抛弃我!你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的指路明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那个被负心汉抛弃的苦情女主。 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 陆渊:“……”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还念叨着各种肉麻台词的女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可能会吓得晕过去。 可能会跪地求饶。 也可能会嘴硬到底。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清晰地听到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呜呜呜,豁出去了!脸算什么?节操算什么?在小命面前,全都是浮云!】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抱大腿,就是让我给他当洗脚婢都行!】 【先稳住他!等老娘以后翅膀硬了,攒够了能买下一个国家的钱,再雇佣八百个顶级杀手,看谁弄死谁!】 陆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屈能伸,和她那永不熄灭的“跑路之魂”。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在短期内,她应该是老实了。 “起来。”陆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我不起来!”苏晚晚抱得更紧了,把脸在他名贵的青衫上蹭来蹭去,把鼻涕眼泪全都抹了上去,“夫君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就长在你腿上了!” 【哼!我就不起来!我还要把鼻涕蹭你一身!恶心死你!】 陆渊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女人计较。 “我原谅你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真的?”苏晚晚从他腿上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脸,眼睛里还带着怀疑。 “真的。” “那你发誓!发誓以后都不拿这件事吓唬我!也不准给我穿小鞋!更不准克扣我的……咳,镖局的经费!” 陆渊:“……” 他发现,这个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刚刚还吓得跟鹌鹑似的,现在就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了。 “我从不发誓。”陆渊冷冷地说道。 苏晚晚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 【看吧看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嘴上说原谅,心里肯定还记着仇呢!】 陆渊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他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回去了。” “哦……”苏晚晚乖乖地应了一声,不敢再作妖。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苏晚晚低着头,跟在陆渊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她偷偷打量着前面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虽然变态、危险、腹黑,但……好像也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要弄死她,但每次在她作死之后,又都帮她把烂摊子收拾了。 他虽然抢了她的钱,但又把钱变成了“启动资金”,让她去搞事业。 他今天带她来看乱葬岗,虽然吓得她半死,但也确实让她认清了现实,避免了以后犯更大的错误。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呸呸呸!苏晚晚你想什么呢!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怎么能对他产生好感?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你清醒一点!】 【他就是个PUA大师!先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你可千万别上当!】 苏晚晚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然而,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陆渊,忽然停下了脚步。 苏晚晚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 “哎哟!”她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路不看路?”陆渊转过身,皱着眉看她。 “我……”苏晚晚刚想说“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停下来”,就看到陆渊朝她伸出了手。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干嘛?要打我吗?】 陆渊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以后,跟紧点。” 他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不知为何,苏晚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微微的温柔?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麻。 【算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跑路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是先抱紧这条金大腿,把我的顺丰帝国建立起来再说!】 【等我富可敌国了,我就用钱把他砸晕,让他给我当一辈子保镖!】 想通了这一点,苏晚晚的心情,瞬间又明朗了起来。 她小跑几步,追上陆渊,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夫君,等等我呀!” 第23章 村霸拦路?放我的杂役天团! 回到小院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独眼彪带着他那帮“基建部”的兄弟们,已经在村外的空地上干得热火朝天了。 他们虽然看不懂图纸,但都是干惯了体力活的,搭个简易的土窑炉还是没问题的。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和泥的,搬砖的,场面异常火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建筑工地开工了。 苏晚晚远远看了一眼,心里那点因为乱葬岗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这股火热的基建热情冲散了不少。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点建立起来,更让人有安全感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看着一群免费劳动力,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搬砖。 “夫人,您回来了!” 独眼彪眼尖,看到苏晚晚,立刻扔下手里的活,颠颠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汇报工作。 “夫人,您看,这窑炉的底座我们已经搭好了,就是……这图纸上画的这个叫‘鼓风口’的东西,我们有点没搞明白,是干啥用的?”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复杂的结构,满脸困惑。 苏晚晚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这水泥烧制,对温度和通风要求很高,光靠自然风肯定不行,必须要有鼓风设备。 这又涉及到另一个知识盲区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从系统里兑换一个简易鼓风机的图纸,就听见旁边的陆渊,淡淡地开了口。 “用皮囊,接风管,交替按压,可得恒风。” 他只说了十二个字,言简意赅。 独眼彪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明白。 苏晚晚却是眼睛一亮! 【我靠!这不就是简易版的手动鼓风箱吗?!】 【他怎么会懂这个?古人也懂空气动力学?】 她震惊地看向陆渊,只见对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说了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苏晚晚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老公,就像一座挖不尽的宝藏。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他的时候。 她立刻把陆渊的“指导思想”翻译成大白话,给独眼彪解释了一遍。 独眼彪听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明白了!明白了!还是大人有学问!我这就带兄弟们去弄!” 他千恩万谢地跑了。 苏晚晚看着陆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夫君,谢谢你啊。”她由衷地说道。 虽然这家伙很狗,但不得不承认,关键时刻,他还挺靠谱的。 “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陆渊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晚晚的心,又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呸!又在PUA我!我才不上当!】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 有了陆渊的技术指导,水泥窑的建造进度大大加快。 但新的问题,很快又来了。 烧水泥,需要大量的黏土、石灰石、铁粉等原材料。 黏土还好,村子后山就有。 但石灰石和铁粉,就需要去山里开采,或者去镇上购买。 这就不可避免地,要和村里的人打交道了。 这天下午,苏晚晚正指挥着独眼彪的手下,在后山挖黏土,村里的里正,就带着几个村民,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 里正叫赵德全,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留着山羊胡,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 “苏家丫头!”赵德全一上来就拉着个脸,拿腔拿调地质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后山是全村的,你凭什么在这里乱挖乱采?”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把山都挖秃了,我们以后上哪儿砍柴去?” “谁知道你们这群外乡人安的什么心,万一挖坏了风水怎么办?” 苏晚晚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她心里冷笑一声。 【乱挖乱采?这山头都快秃成葛优了,还有个屁的风水。】 【分明是看我这边人多势众,眼红了,想来捞点好处吧?】 她还没开口,她身后那群正在干活的“杂役天团”,就先不干了。 他们以前可是土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长得像黑铁塔似的壮汉,把锄头往地上一扔,瞪着牛眼就吼了回去:“你个老东西嚷嚷什么!我们夫人办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壮汉嗓门极大,加上那一脸的横肉和凶神恶煞的气势,直接把赵德全和那几个村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赵德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也是个里正,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一个泥腿子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反了!反了天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晚,尖声叫道,“苏晚晚!你看看你找的这都是些什么人!一群地痞流氓!目无王法!我现在就去县衙告你们,说你们聚众闹事,图谋不轨!” 他这是想用官府来压人。 换做以前的苏晚晚,可能还真有点怕。 但现在嘛…… 她慢悠悠地走到前面,先是假模假样地呵斥了那个壮汉一句:“破军,怎么跟里正大人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给里正大人道歉。” 那个叫“破军”的壮汉,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对着赵德全,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住了。” 那态度,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赵德全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依旧不依不饶:“一句对不住就完了?苏晚晚,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们就县衙见!” “说法?”苏晚晚笑了。 她笑容明媚,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让赵德全心里咯噔一下。 “里正大人,你想要什么说法?” 她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正是那块被她当成护身符的“贪狼令”。 她把令牌在手里抛了抛,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全。 “或者,我让我家夫君,来跟你谈谈?” 她特意在“夫君”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赵德全不认识什么贪狼令,但他不是傻子。 他可是亲眼见过,陆渊那个病秧子,是怎么一指头就把王麻子那种壮汉打得半死不活的。 一想到陆渊那张苍白却冰冷的脸,赵德全的脖子后面,就嗖嗖地冒凉气。 他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凡事都要讲个规矩嘛……” “规矩?”苏晚晚收起令牌,笑得更甜了,“好啊,那我们就来讲讲规矩。” 她上前一步,凑到赵德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里正大人,我听说,王麻子一家,前几天好像……失踪了?” 第24章 想修路?先给里正画个饼! 赵德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王麻子一家失踪的事,这几天在村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村里人都猜,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赵德全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他隐约猜到,这事八成和陆渊那个煞星脱不了干系。 现在,苏晚晚当着他的面,轻飘飘地提起这件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在告诉他:王麻子的下场,你看到了吗?你如果再多管闲事,下一个,就是你! 赵德全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再看向苏晚晚那张笑盈盈的脸,只觉得那笑容比乱葬岗的鬼火还要瘆人。 这个女人,跟她那个病秧子老公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我……我……”赵德全的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里正大人,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中暑了吗?”苏晚晚故作关心地问道,还伸出手,体贴地帮他拍了拍后背。 那冰凉的小手,拍在赵德全背上,却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没事……”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天气是有点热……呵呵……” “是啊,天干物燥,容易上火。”苏晚晚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啊,大家还是和气生财的好,您说对吗?” “对对对!夫人说得太对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赵德全点头如捣蒜,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这对魔鬼夫妇远一点。 然而,苏晚晚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光靠威胁,只能管得了一时。 要想让他以后都乖乖听话,甚至成为自己的助力,还得给他点甜头。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套路,她熟。 “里正大人,您别急着走啊。”苏晚晚拉住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其实呢,我今天挖土,是为了办一件大好事。” “好事?”赵德全将信将疑。 “当然是好事!”苏晚晚指着远处那条坑坑洼洼的村路,开始了自己的“项目路演”。 “里正大人,您看我们村这条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村里的牛车出去一趟,半天都回不来。乡亲们种的粮食、蔬菜,想运到镇上去卖,都费劲得很。这不都是因为路不好走吗?” 赵德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事实。 “所以,我打算,自掏腰包,把这条路,给重新修一遍!”苏晚晚的声音,充满了“为人民服务”的慷慨激昂。 “什么?你……你要修路?”赵德全愣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修路?这可是个大工程!得花多少钱啊! 这个苏家丫头,有这么好心? “没错!”苏晚晚拍着胸脯,开始画饼,“我不仅要修,还要用我祖传的秘方,把这条路修成跟京城官道一样平坦、一样坚固的水泥路!” “到时候,别说牛车,就是马车都能在上面跑得飞快!咱们村的货物运出去,时间能缩短一半!镇上的货商,也更愿意来咱们村收购东西!乡亲们的收入,是不是就能提高了?” “而且,”她话锋一转,看向赵德全,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意味,“里正大人,您想啊,这可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这政绩,要是传到县太爷耳朵里……您说,县太爷会怎么看您?” 赵德全的心,猛地一跳! 政绩! 他当这个里正,图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点权和利吗? 要是能因为修路这件事,入了县太爷的法眼,那他以后……岂不是前途无量? 他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 “这……这修路的钱,真的……全由你出?”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苏晚晚豪气地一挥手,“不过,光有钱也不行,还得有人手,有地方。这后山的土石开采,还有以后修路占道,都得请里正大人您,帮忙从中周旋,安抚一下村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不能让里正大人您白忙活。” 她凑到赵德全耳边,低声说了一个数字。 赵德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那笔“辛苦费”,足够他在镇上买个小院子了! 名和利,都有了!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赵德全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夫人您放心!这后山,您想怎么挖就怎么挖!谁敢说半个不字,我第一个不答应!修路的事,我亲自去跟村民们说!保证让他们都支持您!” 他转身,对着刚才还跟着他一起闹事的几个村民,脸一板,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告诉大伙儿,苏夫人要为我们村修路了!这是天大的好事!都给我动起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那几个村民,被他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听话地跑了。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就变成了一片祥和。 苏晚晚看着赵德全那副鞍前马后的狗腿样,满意地笑了。 【搞定!】 【果然,没有什么,是钞能力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点点威胁。】 她得意地回头,想跟陆渊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 却发现,陆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有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角青色的衣袍,一闪而逝。 苏晚晚撇了撇嘴。 【切,装高冷。】 【肯定是在暗中观察,怕我搞不定吧?】 【小瞧我!我可是金牌销售!忽悠一个古代村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赵德全带来的那几个村民里,有一个眼神最凶恶的刺头,正准备趁乱冲上来对她动手。 然后,他就不小心被自己脚下的一颗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两颗,瞬间就老实了。 而那颗石子,正是从远处树荫下,悄无声息地弹过来的。 第25章 杀手施工队!基建狂魔上线! 有了里正赵德全这个“地头蛇”的鼎力支持,水泥厂的建设和原材料开采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赵德全为了他那光明的“前途”和丰厚的“辛苦费”,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热情。 他挨家挨户地去游说,把苏晚晚画的那个“要想富,先修路”的大饼,添油加醋地又画了一遍。 村民们一听,修路不仅不用自己掏钱,以后还能多赚钱,还能在县太爷面前露脸,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有地的出地,有力的出力,没钱没力的也主动送来了茶水和干粮,慰问“顺丰基建部”的施工队。 一时间,整个青云村都沉浸在一种“全民搞基建”的火热氛围中。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顺丰基建部”——也就是独眼彪和他那帮前土匪手下,更是干劲十足。 他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 以前他们当土匪,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像过街老鼠一样。 现在,他们只是修个窑炉,挖点土,就成了全村人眼里的“英雄”,走到哪儿都有人递水送饭,嘘寒问暖。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每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 “老大,这感觉……真他娘的带劲!” 休息的时候,破军擦了把脸上的汗,灌了一大口村民送来的凉茶,由衷地感叹道。 “以前咱们打家劫舍,抢个百八十两,还得提心吊胆,跟做贼似的。现在给夫人干活,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你看那些村民看咱们的眼神,那叫一个尊敬!” “可不是嘛!”另一个土匪也附和道,“昨天我还帮村东头的王大娘挑了担水,她非要塞给我两个大白馍,那馍吃着,比咱们以前抢来的山珍海味都香!” 独眼彪听着手下们的议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叉着腰,有模有样地指挥着大家干活的娇小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这位夫人,简直是神仙下凡! 她不仅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还给了他们……尊严! “都别废话了!”独眼彪喝了一口水,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夫人说了,三天之内,必须烧出第一批水泥!谁要是敢拖后腿,别怪老子不客气!” “是!” 一群人轰然应诺,又投入到了火热的劳动中。 这群昔日的杀神和悍匪,在苏晚晚的“感化”下,竟然真的开始向“光荣的劳动人民”转变。 苏晚晚看着这一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错不错,企业文化建设初见成效。】 【等路修好了,这帮人的匪气也磨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可以正式转岗,编入我的快递天团和安保部门了。】 【完美!】 三天后。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第一座“青云牌”水泥窑,正式点火! 熊熊的火焰,在窑炉里燃烧,也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希望的火苗。 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煅烧和冷却,第一批水泥,终于出窑了! 当独眼彪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灰黑色的粉末从窑里扒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其貌不扬的东西。 “夫人,这……这就是您说的‘水泥’?”赵德全看着那堆粉末,一脸的怀疑,“就这玩意儿,能把路修得跟石头一样硬?”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晚晚胸有成竹地一笑。 她指挥着人,按照一定的比例,将水泥、沙子、石子和水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倒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框里,抹平。 “好了,等着吧。”苏晚晚拍了拍手,“等它干了,你们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所有人都将信将疑地围在那块“水泥地”旁边,像看什么西洋景一样。 一个时辰过去了,水泥表面开始凝固。 两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可以用手按不动了。 半天之后,那块水泥板,已经变得跟青石板一样坚硬! 破军不信邪,举起手里那把能开山裂石的大斧头,卯足了劲,狠狠地劈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再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坚硬无比的水泥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破军手里的那把精钢大斧,刃口……竟然卷了! “我的妈呀!” “这……这是什么神仙土啊!” “太硬了!比石头还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赵德全和那些村民,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看向苏晚晚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那简直是在看活神仙! 苏晚晚的心里,爽翻了天。 【小样儿,让你们见识见识现代科技的厉害!】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硅酸盐水泥,要是等我以后兑换出钢筋混凝土,岂不是能直接造航母了?】 实验的成功,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接下来,整个青云村,都陷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水泥路建设运动”中。 烧水泥的,挖沙采石的,铺路的…… 苏晚晚将她的现代管理经验,发挥到了极致。 她把所有人分成不同的工种,流水线作业,还搞起了“计件工资”和“绩效考核”。 干得多,拿的赏钱就多。 这一下,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 就连村里那些平时游手好闲的二流子,都扛着锄头,主动加入了建设大军。 而幽冥阁的那群顶级杀手,也被苏晚晚抓了壮丁。 贪狼、七杀他们,轻功卓绝,被安排去负责高空作业和险要地段的施工。 只见他们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飞檐走壁,运送材料,效率比普通工人高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干活的时候,还被要求必须穿上苏晚晚用系统兑换的“顺丰牌”工作服和安全帽。 一群冷酷的杀手,穿着统一的工装,在工地上挥洒汗水,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又怎么看怎么和谐。 苏晚晚叉着腰,站在高处,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这个热火朝天的基建场面,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第26章 新路通车!全村都想给我打工!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卑微的社畜了。 她是女王!是这个世界的基建狂魔! 半个月后。 一条崭新的、平坦宽阔的水泥路,从青云村村口,一路延伸到了通往县城的官道上。 这条路,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平整得像一面镜子,与旁边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通车典礼那天,整个青云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了村口,比过年还热闹。 里正赵德全,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红光满面地站在苏晚晚身边,活像个司仪。 “吉时已到!通车!” 随着他一声高喊,早已准备好的几辆装满了货物的牛车,在村民们的欢呼声中,缓缓驶上了水泥路。 车轮在平滑的路面上,发出了轻快的“咕噜”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赶车的车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太顺了!这路也太好走了吧!” “俺赶了一辈子车,就没走过这么平坦的路!” 以前,从村里到官道,牛车要晃晃悠悠走上近一个时辰。 而现在,只用了不到一刻钟,车队就轻松抵达了官道。 这个速度,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神了!真是神了!” “苏夫人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村民们看着远去的车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崇敬和感激的目光,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苏晚晚。 苏晚晚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和崇拜,心里美滋滋的。 【看到没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这就是基建的魅力!】 【等以后把路修到县城,修到州府,修到京城……我的顺丰快递,就能真正实现‘使命必达’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中,赵德全又凑了过来,满脸谄媚地说道:“夫人,您真是我们青云村的大恩人啊!为了感谢您,村民们自发凑了些土产,您可一定要收下!” 说着,他一挥手,后面立刻有几个村民,抬着几筐新鲜的蔬菜、鸡蛋和几只肥硕的老母鸡,送了上来。 苏晚晚一看,眼睛都亮了。 【嘿!不错不错!不仅白得了一条路,还有人送礼,这波不亏!】 她嘴上却假意推辞:“里正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修路又不是为了图这个。” “夫人,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赵德全说得情真意切。 苏晚晚半推半就地,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路修好了,带来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 交通的便利,让青云村的农产品,能够更快、更多地运到镇上和县城。 以前卖不出去的蔬菜瓜果,现在都成了抢手货。 不少脑子活络的村民,开始扩大种植规模,家里的收入,肉眼可见地增加了。 而苏晚晚的“顺丰镖局”,也因为这条路,声名大噪。 “次日达”的招牌,不再仅仅局限于小件急送,连大宗货物的运输,都能保证极高的时效性。 一时间,县城里许多商户,都慕名而来,点名要用顺丰镖局运货。 镖局的生意,一下子火爆了起来。 独眼彪和他那帮手下,也终于结束了“施工队”的生涯,正式转岗。 一部分人,被编入了“顺丰安保部”,负责武装押运。 另一部分人,则和贪狼他们一样,成了“顺丰快递部”的快递员。 他们每天穿着统一的制服,骑着高头大马,奔波在崭新的水泥路上,护送着南来北往的货物,一个个都精神抖擞,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村里的年轻人,看着他们威风凛凛的样子,都羡慕得不得了。 不少人都跑来找苏晚晚,挤破了头都想加入“顺丰集团”。 “夫人,您看我行吗?我力气大,能扛一百斤的麻袋!” “夫人选我!我跑得快,以前在村里抓鸡就没失手过!”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群热情高涨的“应聘者”,感觉自己就像后世那些互联网大厂的HR,被求职者包围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得端着架子。 “我们顺丰镖局,招人是很严格的。”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不仅要身强体壮,还要品行端正,有团队精神!你们,都得经过考核才行!” 她当场宣布,举办“青云村第一届顺丰员工选拔大赛”,考核项目包括负重跑、障碍越野,还有文化课考试。 这一下,整个青云村更热闹了。 男人们天天在田间地头练体力,女人们则聚在一起,跟着苏晚晚请来的村里唯一的秀才,学认字、学算术。 整个村子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陆渊站在院子里,看着村里这番欣欣向荣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个正忙着给新员工“画饼”的苏晚晚,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会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却没想到,她竟然用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让这个死水般的小山村,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或许……让她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主上。”贪狼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京城来信。” 陆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接过信,展开,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猎犬’已出京,目标,青州。” 青州,正是青云村所在的州。 而“猎犬”,是幽冥阁内部的代号,指的是专门负责清除“异类”和“叛徒”的最高级别追杀者。 陆渊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还是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陆渊捏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猎犬”出动,非同小可。 他们是悬在所有幽冥阁成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听命于那个神秘的、从未露过面的“长老会”。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幽冥阁根基,或者暴露在阳光下的“异数”。 第27章 制冰奇术!本宫要吃冰镇荔枝! “可这是录音……旁人怎会录得这样清楚。”林瑟瑟不敢相信一脸真诚的莫煜最真实的模样是如此的不堪。 他虽然暴露出了一点体术上的实力,但也不会引起火影暗部的太多注意。 持有这个术后,神奈天也总算是体验到了四代火影当时的境界,就好比现在,他可以感觉到村子的各个角落,只要他愿yì,就可以瞬间移dòng过去,颇有一种世界虽大,但我无处不在的感觉。 成功成为了一名拥有着不灭火焰,乃至更强火焰的血脉加火系神功格斗家。 雨由利和他既是朋友关系,又是上下级关系,于公于私都应该保护好她。 也因为如此,黑塔耗尽了力量,按缘生天尊的说法,只有凌寒成为天尊之后,才能恢复黑塔,让它重现光彩。 最终,陈星宇还是照顾了一下旁人的情绪,把最后一个角色确定为了大蛇。 而且今天面对了还这么大的事情,她硬生生的顶住,之前硬是没流过一滴眼泪,到了现在,她终于撑不住哭起来,已经让方萍英很惊讶了。 难道说,之前石室的崩塌,导致秘境中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被传送到了这片林中? 她秀眉拧起,蓦地将推拉门一把拉开。门外的人,似乎是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在,见到她,微怔一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乎有一件天大的阴谋,在开始针对他们这些刚形成的内宗弟子。 见到蓝衫青年望过来,他似乎早有预料,还微笑端起手中一杯酒,朝这边举了举。 就在此时,下首的李成东,脸上却暮然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奇异笑容。 “此话怎讲?”箑不懂得这些商道知识,听闻商盘君说星耀族实际上可以随时收走这片大陆上的财富,不由得疑惑问道。 将要离开糖铺的时候,我见到夜合的眼光总是不自觉的落在旁边的点心上,下意识看去,那是酸梅,并没有被列入此次购买的名单中。 两个月了,他送出去的刀,最后都变成断刀被扔了回来。这些刀,哪怕比肩不了名刀,也绝对不是凡刀,上阵杀敌绝对没有问题,但是他的父亲追求极致的完美,为了这个,甚至不惜压榨自己亲生儿子的才能。 当然,令凯特琳印象最深的还是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算大,但是黑白却非常分明,现在那两只黝漆般的黑瞳孔正直直地对着凯特琳——他的主人也在认真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对手。 但是他可是有着身份的,一旦让魏叶秋走脱,蓝江将遭受难以想象的灾难,所以他不惜放弃逃走的机会,哪怕接下来会被齐家的高手碎尸万段,他也要完成太子的任务,斩草除根。 “不和你说了,我和你虾哥要去泡妞了哈!”牛鞭一边挽起大虾一边说到。 就像一个受骗的孩子,在愤怒之后所留下的,就只剩懊丧,还有对自身,深深的消沉。 众少年纷纷点头,最后一致同意,立刻启程去往迎客来和济世堂的各处分店,卖店铺和招揽掌柜和伙计、护院。 镇守府这般大的动作,基本上三家五派都能收到消息,只是等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两边已经开打大半天了。 那么她柳如烟在他上官皓炎的心里算什么呢?她在上官皓炎的心里竟然连一席之地都找不到了吗? 应该是伤口疼吧,接下来两堂课她基本都在认真听讲,没有像往日一样对我进行骚扰。 皇城的那场大火和魔族的屠杀,并未扼杀人族的崛起。听说蚩皇那日从密道中逃出,气数未尽。数月后揽得无数逃生的旧部下,从新调集留守在京华城之外的部将,浩浩荡荡开回皇城,东山再起。 她身体禁不住颤抖。那是死前的惧怕,她才十七,是个凡人,求生是本能。 韩煜点点我,手指着远处的地方,我的思绪收了回来,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那还是十九号大楼被隔离的病人休息区,里面的病人都是收治在地下室的重症精神病人,现在的时间应该正好是室外活动。 原来,在远古的长玄和凡人落烟未曾相遇前,落烟就已经死去!死在逆回前史的长玄手里。 刑星的尺码选得挺准,除了袖口和膝盖后面有点紧以外,可以说是相当合身了。 顺着熟悉的步骤向下探去,慢慢没多久,叶盛美已经呼吸困难了。 本来她是不想出声音的,担心影响袁星的战斗,第一次受伤,魏雪漫忍住了,没有出声,可是接下来的战斗,袁星一直处于下风,让魏雪漫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今天就便宜你,让你泡泡这雪莲池。”楚天羽霸占别人的雪莲池,要挟别人做人质,还如此大言不惭,反客为主道。 谁的呢喃像是塞壬的歌喉拂拭着人们心灵最脆弱的沙洲带来天空瞬息万变的风景奏动了锈迹斑斑的的琴弦。 他们慢慢知道了这一点,然后他们每天在一起,不过他们都选择待在神兽森林。出了每天早晚的自由时间,其他时间他们都待在一起。 最为出名的大概就是后世的“万科和宝能”大战,资本的力量是庞大的,在有心人的手里,资本更是一种利剑。 就在苏子墨刚到办公区域的时候,原本忙碌着的人看到对方,皆是停下手里头的工作,爆发出一句句充满好奇的声音。 第28章 出大事!第一单冷链就被截胡! 巫长生见巫青叶没有回应自己,只道他正在为这件事苦恼,在想办法,当下也没有打扰他,回到座位,拿起茶杯悠悠地抿了一口。 一路上易云也了解道眼前的青年男子叫二牛,是山脚下刘家村的村民。而他口中的太爷爷正是当年亲眼看到那座铁石道观的人,只不过当时并没有人相信,而且他的太爷爷也因此而成为大家口中的笑柄,终于郁郁而终。 她不仅退位让贤,而且还大公无私推荐竞争者,这已经不是胸襟的问题了,而是展现出了她人格的无尚魅力。 天雷真人心中纵有万丈怒火,也被这一句话登时浇灭,连傲云龙都被易云一拳毙命,他上去简直就是找死。 傲慢、反叛、所向披靡的阿喀琉斯除了荣誉外,从不效忠于任何人或任何事,而对建立不朽英名的无限渴望促使他加入阿伽门侬旗下攻打特洛伊,但将是爱最终决定他的命运。 等等,假设水晶球并没有特定的个体,它的存在是闭上眼睛才能倾听到的? 于穆所在的会所,不过一街之隔,可是门口却设了警卫,也不知是怕于穆他们跑了,还是怕有人冲进来闹事。 楚炎跟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也清楚她们俩的关系很不好,经常性吵架。 刘夏莱听了这个问题一愣,这个问题不是就亚瑟王遇到的问题吗? 白映雪很欣喜,用盆子装了鱼块,清洗了一番,又用面粉拌了一下,起锅烧油。 巴厘岛,一间靠海别墅的房间里,此时高媛媛正坐着,几位顶级的化妆师也在忙碌着。 薛行虎高举着馒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瞥了一眼院中的众人,将他们都闭着眼睛,并未察觉到他的窘迫,这才稍稍缓解了他心底升起的尴尬。 不过联盟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个和善的外星种族,所以接着问了能不能给一些支援或者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做一些中间调节之类的。 虽然对大合萨口中蛮族发生的事情有些在意,可现在楚烨等人也没时间深究。一众完成了‘神坛’试炼的年轻翘楚,也都随着各族长老陆续离开了大合萨的祭坛。 即使他不并认为长孙氏会造反。可为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留下足够的力量驻守镇雪关,也算保证了自己的退路。 萧璇只好重新坐起身来,让丹橘带人伺候着自己拆了头上的发髻,只家常地挽起了长发用一根样式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好了头发。 蛇尾魔人冷冷一笑,手中掐诀,就要下杀手。但此刻后心大穴处却传来一道锐利的痛感。 要说与李轻柔开战,他肯定不愿意,毕竟后者修为通天,拥有强大手段。 履行自己的义务,以老板兼首席技术官兼“冒险家”的身份为游览者解说了一下宇航服的特性,他就离开了展台。 然后夏章就看着董清晨他们一样一样的拿出各种极地野营设备,都是那种最贵的,他们科考队都舍不得装备的那种,看的他直眼晕。 里面极其宽敞,大概坐个一百人都没有问题。中间是一张木长桌,周围一共十把椅子,中间一把,一边四把、一边五把。 乐清叫秋菊帮着取下来,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虽然带着生鱼的腥味儿,但味道确实不错,鱼肉的鲜香都保留住了,还透着腌料的香味,即便是生的,嚼在嘴里也有滋有味,就不用说做熟之后了。 有人宁可到处乱逛,看别人在路上走来走去,看野狗在墙角打架,也不肯关在屋子里。 但你也用不着咒诅夜的黑暗,若没有黑暗的丑陋,又怎能显得出光明的可爱? 卿美芙来到都千劫的身边,先是一笑,说道:“都千劫,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美新洲大忙了,让我这个大议长怎么谢你才好呢?”话一出口,就把都千劫归于帮忙的行列。 都千劫一笑,不知不觉间,冬一新已经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霸气。 冕索是隆索的亲弟弟,也是费绮思家族的另外一名武圣强者。前几天,他就陪同哥哥一起,帮助哈斯抵挡住了其他三大洲人族的第二次进攻。而今天异星人降临,哥哥并没有让他跟着一起去冥之巢。 “别这么客气,你是不是喝酒了?”成叔放下了鼠标,义正言辞的看着我问道。 星光隐心下松了口气,好在,看着不是难相处的人,这样就好了。 孙无锋的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忍不住叫苦——这事儿看起来是有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