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大巴》


 第1章 回乡大巴，我被精神小妹缠上了

    已进小黑屋一次。
    …………
    腊月十四，春节将至。
    春运期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客运站全是司机的叫喊。
    “魔都去运市还有没有没上车的？马上发车了！”
    白离拖着行李箱，上了这趟去往运市的大巴。
    座位已经所剩不多，白离只得选择了最后面空着的连排。
    将行李箱放在货架上后，白离想到接下来20多个小时的路程，感觉腚已经要坐裂开了。
    “草，要不是那傻吊老板非要开临时会议，我也不会错过航班来受这个罪。”
    白离大学就考在魔都，毕业后索性成为了一名沪漂。
    在魔都，白离用了三年时间，成功在一家私企从底层牛马升级为经理。
    他月薪近三万，存款三十万，在魔都这个成绩听起来不错，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女朋友，他依然是无根的浮萍。
    “不想那么多了，睡会吧，回去还要面对亲戚们无休止的拷问。”
    只是当他刚闭上眼睛，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车门口传了过来。
    “婷婷姐，快点快点，就这辆车！”
    “急什么，赶着投胎啊？”
    “好几的大巴啊！”
    三个打扮极为夸张的女孩挤上了车。
    为首的那个红发女孩，手臂上纹着大面积的彩色花臂，还打着舌钉。
    另外两个，一个黄发，一个紫发，都穿着不合时宜的露脐装和短裤，展示着充满活力的青春肉体。
    精神小妹。
    白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品种，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他往窗边缩了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坐我旁边。
    然而，事与愿违。
    三个女孩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面的联排。
    “婷婷姐，佳欣，快来！最后面刚好有三个连着的空位！”黄发小妹说完，便径直朝着他这边走来。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白离旁边的空位上，最后一排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车辆缓缓启动。
    “妈的，那破厂子真不是人待的，再也不干了！”
    红发大姐头陈婷婷骂骂咧咧地开口：
    “赚那点逼钱，全他妈拿去纹身了，现在口袋比脸都干净，连两块钱都掏不出来。”
    “就是，回去我就微信把那死胖子主管给删了，还想占我便宜，想得美！”紫发女孩李佳欣附和道。
    “婷婷姐，佳欣姐，我们回去干嘛呀？”
    黄发小妹林小双怯生生地问，声音倒是挺软糯。
    “干嘛？先去台球厅干他妈个通宵！然后……”
    她们的交谈毫无顾忌，音量巨大，引得周围乘客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
    白离更是觉得心烦。
    如果不是错过了飞机，像这种社会底层的生物，根本不可能和自己产生任何交集。
    因为座位拥挤，那个叫林小双的黄发女孩，大腿几乎是紧紧地贴着他的西装裤。
    白离能感受到那份属于年轻女孩的温热，但他只觉得不适，身体又朝车窗挪了挪。
    他只想安静地度过这二十多个小时。
    大巴在高速上行驶，车身颠簸。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林小双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她捂着嘴看起来很难受。
    “婷婷姐，我……我有点晕车。”
    “晕车？你忍忍，咱们没钱买水啊。”陈婷婷也有些无奈。
    林小双忍了一会儿，似乎实在受不了了，她转过头碰了碰白离的胳膊。
    “大…大叔，能给口水喝吗？”
    一声“大叔”，让白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自己才二十六岁，镜子里的那张脸，桃花眼配上高挺的鼻梁，走到哪都算是帅哥，怎么就成大叔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瓶只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心里有些犹豫。
    “我的水，喝过了。”
    他冷淡地回应，意思是你还是找别人吧。
    他有轻微的洁癖，更不想和这种精神小妹共用一瓶水。
    谁知，林小双的眼睛却亮了一下，仿佛没听出他的拒绝之意，反而觉得看到了希望。
    “喝过咋了？没事的大叔！”
    她根本没等白离同意，就伸手将他腿边的水瓶拿了过去，动作很是自然。
    “咕嘟咕嘟——”
    林小双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就喝了好几大口，喉咙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
    喝完后，她舒了口气，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似乎缓过来了不少。
    她看了看瓶里还剩下的一点水，又把瓶子递还给白离。
    白离看着瓶口那圈淡淡的唇印，嫌弃地摆了摆手：
    “送你了，不要了。”
    女孩递水的动作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一瓶水，对方说送就送了。
    她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句：
    “……谢谢。”
    白离没再理会，重新戴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丢掉一瓶不想再喝的水而已，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林小双收回水瓶，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一刻。
    白离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行投资行为，目标情绪波动：感激。】
    【投资价值评估中……】
    【女神投资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白离身体一震，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如同科幻电影里的特效，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眼前。
    面板上，几行简约的字体清晰可见。
    【宿主：白离】
    【系统：女神投资系统】
    【功能：女神雷达、投资返利】
    这是……什么情况？

 第2章 十块钱的投资，十倍的返利！

    白离盯着眼前的蓝色面板，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去触摸，手指却直接穿过了面板，什么也没碰到。
    周围的乘客，包括身边那三个精神小妹，都毫无反应。
    看来，这东西只有自己能看见。
    【女神投资系统】
    【功能一：女神雷达。可扫描并显示视野内所有女性的【姓名】、【倾心值】。】
    【功能二：投资返利。对任意女性进行投资（金钱、资源、情绪关怀等），系统能根据对方对宿主情感的“倾心值”，返还10-1000倍的现金奖励。】
    【倾心值说明：0以下（仇视）；0-30（路人）；30-60（朋友）；60-80（爱慕）；80-99（热恋）；100（至死不渝）。】
    【倾心值奖励：当目标的倾心值达到关键节点（60、80、100），系统将发放特殊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现金、颜值提升、身体强化等。】
    【当前限制：每日投资总额上限1000元。】
    【升级机制：每当一个投资目标的倾心值达到100，每日投资上限将获得提升。】
    简短的几行字，白离却看得心头巨浪翻涌。
    作为常年被网络熏陶的年轻人，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金手指！是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天大机遇！
    疲惫社畜？无车无房？
    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白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研究这个系统。
    他意念一动，将目光投向了身边正在小声聊天的三个女孩。
    【姓名：陈婷婷】
    【倾心值：0（路人）】
    【姓名：李佳欣】
    【倾心值：0（路人）】
    【姓名：林小双】
    【倾心值：+10（略有好感）】
    果然！
    因为刚才那瓶水，林小双对自己的倾心值已经从路人变成了10点。
    白离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这哪里是精神小妹，这分明是三棵行走的摇钱树啊！
    就在这时，大巴车缓缓驶入了高速服务区。
    “停车休息二十分钟，要上厕所、吃东西的抓紧时间了！”司机吼了一嗓子。
    白离跟着人流下车，先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出来后顿感饥肠辘辘，便走到便利店，买了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一瓶新的矿泉水。
    刚撕开泡面盖，他就看到那三个精神小妹也跟了进来。
    她们在服务区里转悠着，目光却盯着别人手里的食物，闻着泡面的香味，喉咙不时上下滚动。
    显然，她们饿了，但是口袋里没钱。
    领头的陈婷婷胆子最大，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两个姐妹，走到了白离的桌前。
    “大哥。”
    称呼已经从“大叔”变成了“大哥”。
    陈婷婷纹着花臂的胳膊抱胸，大咧咧的说道：
    “我们没钱吃饭了，你看能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换做半小时前，白离只会觉得她们是麻烦，甚至会出言讽刺。
    但现在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测试计划浮现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烟熏妆，故作成熟的红发女孩，平静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的收款码。
    “要多少？”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三个女孩都呆住了。
    她们原本以为，能被骂一顿然后要到几口泡面汤喝就不错了，根本没想过对方会直接给钱。
    陈婷婷和两个姐妹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半天，像是在讨论一个天大的数字。
    最后，陈婷婷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十……十块钱，我们买一包泡面分着吃就行。”
    十块钱。
    白离心中有些感慨。
    这笔钱在魔都，连一杯最普通的咖啡都买不到，但对她们来说，却需要如此郑重地商量。
    他没有多说，直接扫了陈婷婷的二维码，输入金额，点击了转账。
    “微信到账，十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三个女孩手忙脚乱地确认着手机，当看到真的收到转账后，她们再看向白离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感激的目光。
    十块钱，说给就给？
    与此同时，白离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向‘陈婷婷’投资1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感激涕零！】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100元！】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00.00元，当前余额300,100.00元。】
    白离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次调出系统面板，只见陈婷婷的个人信息已经发生了变化。
    【姓名：陈婷婷】
    【倾心值：+20（感激）】
    仅仅十块钱，就换来了100元返利和20点倾心值！
    白离瞬间明白了。
    这或许，就是精神小妹的“纯粹”之处。
    她们的世界很简单，因为贫穷和缺爱，所以你对她好一分，她就能记你十分。
    这要是换成魔都那些精致的都市丽人，别说十块钱，
    你就是送她一个上万的奢侈品包包，没准倾心值都涨不了5点，背后还得骂你一句舔狗。
    这笔投资，简直太值了！
    白离看着那三个女孩拿着十块钱，如获至宝般跑去买泡面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趟回家的路，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3章 滴水之恩，她们为我出头！

    拿到钱后，三个女孩只买了一袋五块钱的袋装泡面。
    她们没有碗，陈婷婷便直接将热水小心地灌进包装袋里，用手捂着袋口。
    几分钟后，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用一双一次性筷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着。
    至于剩下的五块钱，她们选择买了瓶矿泉水，同样也是分着喝。
    吃完泡面，她们还不忘把垃圾收拾干净扔掉。
    因为10块钱的恩惠，三个精神小妹明显和白离熟络起来。
    “大哥，抽烟不？”
    陈婷婷从黑丝边摸出一根南京梦都香烟，递给白离。
    白离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拿出一包雨花石。
    他撕开包装，自己叼上一根，然后把烟盒递了过去。
    “抽我的吧。”三个女孩的眼睛又亮了。
    “我套你哥，居然是雨花石！”
    “大哥你真敞亮！”
    她们一人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对她们来说，雨花石可是好烟，只有大老板和单位里的领导才会抽这种。
    烟搭桥，酒铺路。
    当一个人遇到陌生的另一个人时，往往能和他沟通的唯一机会，就是递出一根烟。
    在这根烟熄灭前，他大概率会与你畅谈。
    而精神小妹与白离有了这番交流，她们也彻底放开了。
    “大哥，你是运市哪的啊？”
    “大哥你看我的纹身，酷不酷？！”
    陈婷婷兴奋的撩起袖子，向白离展示她那条般若花臂。
    紫发的李佳欣也脱掉鞋子，把穿着破洞渔网袜的腿翘起来踩在座位上，展示她脚踝上那个还未上色的玫瑰纹身。
    气氛变得有些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小兄弟挺有钱啊，还给她们抽雨花石？”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挺着个大肚子的乘客，不知何时站到了过道上。
    显然他刚才看到了白离给钱和给烟的全过程，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以为白离被这群精神小妹崩了，是个冤大头。
    胖子色眯眯的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李佳欣裸露的脚踝和陈婷婷的胸前停留了很久。
    “真特么嫩。”
    “不过小兄弟，还是听哥一句劝，这种货色玩玩就行了，千万别上心啊。”胖子说着，还想伸手去摸李佳欣的腿。
    白离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上来挑衅的人。
    但还没等他开口，陈婷婷和李佳欣就炸毛哈气了。
    “我大哥也是你这头死猪能骂的？”
    陈婷婷猛地站起来，指着胖子的鼻子就骂：
    “再敢狗叫一句，信不信老娘用小双的臭鞋狠狠抽打你的生产车间？”
    林小双光速跟团：“婷婷姐说的对！”
    李佳欣也反应极快，瞬间把翘着的腿收了回来，眼神冰冷：
    “没镜子，总有尿吧？谁尿黄滋他一下让他醒醒。”
    她们的反应，直接、粗暴，充满了混不吝的江湖气。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嘿，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小太妹，装什么清纯？信不信我...”
    “我信你吗了个...早知道老娘就让你老冯怀孕时把你打掉了。”
    陈婷婷往前一步，抬起林小双的一条腿，作势就要摘下她的鞋子。
    那股狠劲，让胖子瞬间怂了。
    他看着陈婷婷凶狠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白离，最终还是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场冲突，就这么被这群精神小妹给解决了。
    白离看着她们，心中再次感到一种奇异的冲击。
    他完全没想到，仅仅是一包泡面、三根香烟的小恩小惠，就能让她们如此讲义气地站出来维护自己。
    这和他在大城市里遇到的人际关系，真的太不一样了。
    她们的世界观，和他所处的那个精于算计、人情淡漠的社会，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哥，别理那种傻逼。”陈婷婷坐下后，愤愤不平地说。
    “没事。”白离摇了摇头，重新审视着这几个女孩。
    “对了，大哥，你还没说你是运市哪个县的呢？”林小双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平县。”白离回答道。
    “我嘞个雷！真的吗？我们也是平县的！太巧了！”
    三个女孩顿时又咋呼起来，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林小双更是开心的脱掉了鞋子，把穿着卡通袜子的脚踩在了座位上，身体蜷缩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的关系，白离甚至隐约能看到棉白草莓熊。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说着：
    “大哥，等回了平县，我们带你去玩啊！我还有好多姐妹，都长得特好看，介绍给你认识！”
    白离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嘴上敷衍地应着：
    “再说吧。”
    此刻，他再看这几个咋咋呼呼、举止粗鲁的女孩，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烦躁。
    谁会觉得自己的发财树很烦呢？
    距离抵达运市，还有二十多个小时。
    白离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这三棵潜力巨大的摇钱树，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浇灌和培养呢？
    一个大胆而清晰的养成计划，正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第4章 一分钱都没有

    就在白离漫不经心思考的时候。
    “大哥，你咋心不在焉的呢？你往外坐坐。”陈婷婷肘了两下白离。
    然后陈婷婷不由分说，把白离挤到了林小双的位置，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白离的原位。
    这样一来，白离就被夹在了中间。
    他现在的左边是林小双，右边是陈婷婷。
    陈婷婷坐下后，身体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开始讲她们在电子厂打螺丝的趣事：
    “大哥，我们姐妹三个，在大昌的电子厂里可是厂花。”
    “......那叼毛组长，天天盯着我看，有一次还想摸我手，被我一脚踹开了......”
    她说话时手舞足蹈，情绪激动时，身体还会大幅度地靠向白离。
    隔着几层衣料，白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右臂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那是与她年纪完全不符的丰盈。
    白离的视线，从她兴奋而泛红的脸上扫过，落到她嘴上，说话间，那枚银色的舌钉若隐若现。
    他挪了挪肩膀，提醒道：
    “你那个顶到我了。”
    陈婷婷的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我一个女的都没害羞，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好意思了？”
    “大哥...你该不会还是萧楚南吧？”
    白离懒得理会她的调侃。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手臂上的彩色纹身，张扬的红发，还有那枚叛逆的舌钉。
    也许正是她们的认知不高和不懂事，才会觉得这是社会人的标签，是成熟的标志。
    所以她们才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就能提升一大截的好感，与他畅所欲言。
    他得慢慢习惯这个交流方式。
    白离换了个话题，随口问道：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看你们这样子也不是上学的料，厂里的工作刚听你说也辞了。”
    这个问题，让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陈婷婷的笑声停了，她脸上的那份神采也黯淡了些许。
    “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她难得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不少：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这次为了省点钱，车票都是大昌-魔都-运市的中转票，就这还是拿花呗垫上的。”
    她们原来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白离心中了然，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完美投资背景——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的回报率要高得多。
    而且，精神小妹和正常女性不同，好感度提升起来相对容易。
    此时。
    黑夜已经到来，车厢里的寒气也重了些。
    林小双下意识把身体缩成一团，往白离那边越靠越近。
    白离这次倒是没有推开她，他能看的出来，林小双是她们三人里最乖巧的一个。
    对于乖孩子，他总是会多容忍一些。
    而陈婷婷是三人里大大咧咧讲义气的老大，李佳欣则是话稍微少点有些飒的一个少女。
    “大哥。”林小双小声地开口：“魔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到处都是钱，街上的人都穿得特别好看？”
    她的大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繁华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白离闻到廉价洗发水和少女体香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其实就那样，是一个很没有归属感的城市，没钱的人去了还是没钱。”
    看着三张年轻鲜活的脸，白离耐心地回答着林小双那些天真的问题。
    这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投资行为，产生了金钱之外的奇妙感觉。
    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投资的，或许不仅仅是她们渺茫的未来，
    还有她们那三颗未经世事打磨、炽热而纯粹的心。
    这种感觉，远比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就在这时，大巴车缓缓减速，广播里响起了司机疲惫的声音。
    “前方金牛服务区，停车四十分钟！”
    “这是今天晚上最后一个休息点了，要上厕所的抓紧时间，下次停车就要等天亮以后了！”
    车厢内的灯光亮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许多乘客揉着眼睛起身，准备下车活动一下。
    白离也站起身，却听到三个女孩同时肚肚打雷了。
    “咕噜……”
    “咕噜噜……”
    “咕——”
    她们的肚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抗议。
    在这寂静的车厢里，这阵合奏显得格外响亮。

 第5章 老登爆金币了！30倾心值！！

    陈婷婷和李佳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色，林小双也窘迫地低下了头，
    不过她们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精神小妹别的不说，就是抗造！抗饿！
    白离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人流下了车。
    金牛服务区的规模比之前那个大得多，灯火通明，像个小型的商业中心。
    餐厅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混杂着烤肠和关东煮的味道，对饿着肚子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白离去完卫生间出来，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点燃了一根雨花石。
    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那三个女孩的身影在餐厅门口徘徊。
    陈婷婷双手插在兜里，故作不屑地撇着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瞟。
    李佳欣依旧是那副酷飒的模样，低头用鞋尖一下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而林小双，则可怜巴巴地攥着衣角，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白离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切，这破饭卖这么贵，米饭加两个素菜都要十五块，抢钱呢？谁稀罕。”
    陈婷婷的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地黏在档口那盆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上，半天都移不开。
    “饿一顿没事。”李佳欣小声嘀咕：
    “回市区咱吃烤串。”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底气不足。
    林小双咽了口唾沫，小声建议：
    “要不……我们去后厨问问，能不能捡点剩饭？”
    话音刚落，就被陈婷婷狠狠瞪了一眼：
    “出息！咱仨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了？”
    最终，她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宁可饿着，也绝不开口去讨要一碗免费的米饭配开水。
    这是她们作为“精神小妹”唯一能坚守的面子。
    白离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快餐窗口。
    “你好，来四份套餐。”
    窗口里打菜的大妈头也不抬：“要哪种？十五的还是二十的？”
    “最贵的那种。”白离的声音很平静。
    大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三十一份的豪华套餐？两荤两素，再加个大鸡腿。”
    “对，就要那个。”
    白离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那三份，都加个荷包蛋。”
    他付完钱，端着自己的那份，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不一会儿，服务员将另外三份堆得冒尖的盒饭也送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米饭上，铺满了红烧肉、炒鸡块、番茄炒蛋和青菜，最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和一只油亮的大鸡腿。
    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就将三个女孩的目光牢牢吸引了过来。
    当她们意识到这三份饭是为她们准备的时，三张年轻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卧槽，大哥，你真奢侈！”陈婷婷第一个冲了过来，看着眼前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李佳欣也跟了过来，眉头微皱：“还不如买最低配的饭，省下的钱都能买杯奶茶喝了。”
    她们的价值观里，三十块钱的盒饭，已经属于挥霍的范畴了。
    在电子厂，这够她们吃好几天的白米饭配咸菜了。
    白离没理会她们的议论，只是将三双筷子递了过去，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奶茶店喊了一声：
    “再来三杯最贵的满杯霸气水果茶，还有一瓶矿泉水。”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个女孩再也顾不上矜持，接过筷子，埋头便开始狼吞虎咽。
    她们的吃相毫无仪态可言，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
    陈婷婷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李佳欣把米饭扒得又快又急，
    而林小双跟着两位大姐三天饿9顿，也就是下午白离赏了她们一包泡面，还是三个人一起分享哪能吃饱？
    现在好不容易吃到一份顶配盒饭，她甚至连眼角都泛起了一丝晶莹。
    她们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着白离。
    “大哥你太牛逼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这些简单粗暴的夸赞，却是她们此刻能想到的，最真诚的情绪表达。
    而在白离的脑海中，期待已久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接连响起。
    【您向‘陈婷婷’投资45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感激涕零！】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50元！】
    【您向‘李佳欣’投资45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感激涕零！】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50元！】
    【您向‘林小双’投资45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感激涕零！】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50元！】
    手机屏幕随之亮起，三条银行到账短信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350.00元……】
    前后不过几分钟，投资135元，回报1350元！
    白离心中一片火热，他调出系统面板，只见三个女孩的信息已经焕然一新。
    【姓名：陈婷婷】
    【倾心值：30（朋友）】
    【姓名：李佳欣】
    【倾心值：30（朋友）】
    【姓名：林小双】
    【倾心值：30（朋友）】
    齐刷刷地，从“略有好感”和“感激”，一跃踏入了“朋友”的门槛。
    当她们再次抬起头看向白离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感激和好奇，那么现在，那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崇拜。
    吃完饭，奶茶也送到了。
    她们捧着那杯用料十足的水果茶，撮了两口后，便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发朋友圈。
    【大哥请的顶配奶茶！别太羡慕。】
    发完朋友圈后，陈婷婷又打开了二维码。
    “大哥，加个微信呗。”
    白离扫码通过后，立刻就被她拉进了一个名为“混的人”的微信群里。
    几人又抽了根烟，这才走向大巴车。
    大巴车里依旧是那种难闻的味道，令人有些不适。
    有的人已经入睡，为了睡的舒服点还脱掉了鞋子，过道里满是脚丫子。
    白离嫌弃无比，只能侧着身子走在狭窄的空间里。
    回到座位，白离本来是想要继续靠窗户坐的，却被陈婷婷一把拉住。
    “大哥，你就坐中间呗，小双她年纪小，估计一会就睡着了。”
    “咋俩还能聊聊天解解闷。”
    白离刚从这三个精神小妹身上获得了好处，倒也没拒绝，一屁股坐了下去。
    随后，陈婷婷的手便攀上了他的肩膀，一副已经很熟的样子继续和白离交谈着。

 第六章 神人陈婷婷

    “大哥。”
    陈婷婷侧过头，凑到他耳边：
    “你对我们这么好，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哪个了吧？”
    精神小妹特有的直白和大胆，让白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陈婷婷还在继续说道：
    “是看上我了？还是我们家小双？或者……是佳欣那样的？”她说着，还朝过道对面的李佳欣努了努嘴。
    李佳欣正戴着耳机听歌，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没听见这边的谈话。
    这个问题让白离有些语塞。
    他总不能说，我看上的是你们能给我返利。
    他沉默了片刻，找了个听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
    “都是一个县出来的，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然而，陈婷婷只是“切”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戏谑。
    “行了大哥，男人不都一个德行。”
    她压低了声音，身体又靠过来几分，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
    “刚开始跟你聊人生聊理想，聊熟了，还不是想框框大枣老娘？”
    白离知道精神小妹说话糙，但这也太糙了，所以一时间没接上话。
    他只得轻咳一声，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听你这意思，你们这个圈子，还挺乱的？”
    这个问题，让陈婷婷脸上的戏谑消失了。
    她坐直身体，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们是纯洁的精神小妹。”她的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恼火：“跟那些瞎混的烂货不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迷糊的林小双，又瞥了一眼对面的李佳欣，像是要为自己的姐妹正名。
    “别看我们仨这样，染头、纹身、打舌钉，但我们干净着呢！”
    “我们都还是黄花大闺女，不像那些烂货，今天跟个大哥，晚上就跟大哥睡。”
    这番话，倒是让白离有些意外。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陈婷婷。
    张扬的红发，满是纹身的花臂，打着舌钉，满嘴粗话，却在这里郑重其事地宣告她们的纯洁。
    这种反差感，非但没有让白离觉得可笑，反而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更加奇异的感觉。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冲，陈婷婷的气势又软了下来。
    她看着白离，眼底闪过狡黠。
    “不过呢……大哥你对我们是真好，我们也不能让你白花钱不是？”
    她说着，右手悄悄地伸到了白离的眼前。
    她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OK手势。
    然后，她对着白离，轻轻上下晃动胳膊。
    最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白离耳边说：
    “想不想试试？”
    白离的脑子顿时宕机了，心跳快的不像话。
    这是什么剧情？
    这是我该承受的吗？
    “不用不用！”白离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连连摆手：“这...这在车上呢！”
    白离的反应似乎取悦了陈婷婷。
    她看着白离那副有些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靠在了白离的身上。
    “哈哈哈，看把你给吓的，大哥，逗你玩呢！”
    她笑得很大声，引得前面几排的乘客都回头看了一眼。
    白离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或许是玩笑，但其中恐怕也掺杂着几分真心。
    这些女孩报答别人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这么毫无保留。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压过减速带时，发出的哐当声。
    长途旅行的疲惫感，伴随着饱腹后的困意，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
    聊天的声音渐渐稀疏。
    白离感觉自己的左边肩膀，忽然微微一沉。
    他转过头。
    只见一直安安静静的林小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小小的脑袋歪向一边，柔软的脸颊正好枕在了白离的肩膀上，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扇动着。
    睡梦中的她没有了精神小妹的标签，只像一个在外奔波累了的孩子，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角落。
    一股淡淡的，廉价洗发水混合着少女体香的气味，萦绕在白离的鼻尖。
    白离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没有动。
    他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那长长的睫毛低垂，惹人怜惜。
    他心里那点被陈婷婷撩拨起来的火气，不知不觉就平复了下去。
    一种与之前单纯计算返利完全不同的感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一种奇妙的，带着掌控感的满足。
    他低下头，视线从林小双的睡颜，滑到靠着自己右臂的陈婷婷，
    再越过过道，看到那个重新戴上耳机、将修长的双腿伸直的李佳欣。
    这三棵摇钱树……
    不，这三个女孩。
    她们的未来，似乎从这一刻起，已经和自己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白离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第7章 一分钟赚1350元

    一夜的颠簸，让白离睡得并不安稳。
    他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脖子僵硬，右臂发麻，左肩也沉得厉害。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印着斑斓龙凤图案的手臂，正毫无顾忌地横在他的胸前。
    手臂的主人陈婷婷睡相极差，大半个身子都挤了过来，脑袋歪在一旁，嘴巴微张，那枚银色的舌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光。
    白离的视线再转向左边，林小双像只无尾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脑袋稳稳地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在他的黑色风衣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叫什么事。
    白离有些无奈，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陈婷婷那条分量不轻的花臂，又轻轻推了推林小双的脑袋，试图从这“左右夹击”中解脱出来。
    他刚一动，陈婷婷就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操，别挤老娘……”
    白离只好停下动作，任由她们两个挂在自己身上。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还有三个小时，就到运市了。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给沿途的田野和村庄镀上了一层冷色调。
    “啊——”
    一声慵懒的哈欠，陈婷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丰满的胸脯几乎蹭到了白离的下巴。
    她揉着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地开口：
    “我操，腰要断了，这破车真不是人坐的。”
    她的动静吵醒了林小双。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枕在白离的肩膀上，脸颊瞬间就红了，连忙坐直身体，小声说：
    “大……大哥，对不起。”
    “醒了？”白离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这时，大巴车缓缓驶入了服务区，这是天亮后的第一个休息点。
    白离没急着下车，他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限制：每日投资总额上限1000元。】
    额度果然刷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微信，打开了陈婷婷邀请自己进入的群聊——“混的人”。
    他点开红包功能，设置了三个，每个输入50元的金额，然后在备注里打了三个字：早餐钱。
    手指轻点，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在狭窄的座位间响起。
    “我操！”
    陈婷婷第一个叫了出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包，眼睛瞪得滚圆：
    “大哥，你干嘛？发这么多！”
    李佳欣也拿下了耳机，她领取了红包，看着“50.00元”的字样，眉头皱了皱，看向白离的眼神有些复杂。
    林小双更是手足无措，她点开红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捧着手机，像看神仙一样看着白离：
    “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五十块钱。
    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她们在电子厂里认识的那些所谓“大哥”，出去唱个歌，能给她们崩个二十块钱的红包，都够她们在姐妹群里吹嘘半天了。
    而白离，只是轻描淡写地，就给了她们每人五十块，还只是吃个早饭。
    “大哥你太牛逼了！真的！”陈婷婷的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崇拜：
    “回了平县，必须带你玩！我那帮姐妹你随便挑！”
    白离没说话，只是平静地享受着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您向‘陈婷婷’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崇拜！】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您向‘李佳欣’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信赖！】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您向‘林小双’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依赖！】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手机屏幕随之亮起。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500.00元，当前余额302,900.00元。】
    投资150，回报1500。
    白离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下车后，有了钱的三个女孩明显硬气了不少。
    她们不再像昨晚那样畏畏缩缩，而是径直走向了早餐铺子。
    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们精打细算，一人买了个肉包子，一碗豆浆，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块钱。
    白离也随便对付了两口，然后重新上车。
    回到座位上，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三个女孩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她们的世界。
    “大哥，你看我这腿。”
    李佳欣把穿着渔网袜的腿伸到过道上，指着脚踝上那朵只勾了线的玫瑰：
    “本来想回去就给它打了雾上了色，结果钱不够了。等我过几天找个场子上班，挣了钱就去把它弄完。”
    她说着，纤细的脚踝还晃了晃，黑色的渔网袜包裹着她匀称的小腿线条，破了的洞口露出几片白皙的皮肤。
    “上什么班啊，回去先玩几天再说！”
    陈婷婷靠在白离身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白离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吞云吐雾地说：
    “大哥，等回去了，我带你去‘皇后’迪厅，那是我表哥罩的场子，酒水随便喝！”
    白离听着她们那些离自己遥远又有些新奇的吹嘘，偶尔应和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烦躁了。
    看着这三张因为兴奋而神采飞扬的脸，他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就在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时，前方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前方即将抵达终点站，运市汽车总站，请各位旅客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以免遗漏……”

 第8章 精神小妹住宾馆

    “我操！可算到了！”
    陈婷婷第一个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解脱。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北方特有干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车外与车内的温差，让三个只穿着单薄衣物的女孩齐齐打了个哆嗦。
    白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上自己的行李箱，跟在拥挤的人潮后下了车。
    一踏上运市的土地，刺骨的寒风立刻让陈婷婷和李佳欣的脸色变了。
    她们的穿着在南方还行，但在接近零度的北方，就纯粹是活受罪了。
    林小双更是冻得嘴唇发白，下意识地就往白离身边靠。
    “走，打车。”白离看着她们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皱了下眉。
    他早在上车前就拒绝了父母来接的提议，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去，现在正好捎上她们。
    “大哥，从这打车回平县得一百多吧？太贵了，我们继续坐大巴就行。”陈婷婷一边说话，牙齿一边打颤。
    白离没理会她，径直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三个女孩对视一眼，不再多话，麻利地钻进了车里。
    车内狭窄的空间因为挤了四个人而变得有些拥挤，白离被夹在林小双和陈婷婷中间。
    左边是林小双柔软的身体，右边是陈婷婷成熟的丰盈。
    暖气一吹，女孩们瑟瑟发抖的身体才稍微平复了些。
    “师傅，去平县。”白离报了地址。
    “好嘞。”
    车子启动，驶离了客运站。
    白离拿出手机，直接扫了司机挂在前方的收款码，付了一百二十块的车费。
    他本以为系统会再次响起提示音，但脑海里却一片安静。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笔钱是直接给了司机，
    没有经过三个女孩的手，不算对她们的投资。
    看来，这系统也不是那么好钻空子的。
    白离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平县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我就送到这了啊，我们市里的车不让在县里拉活。”司机说完，一脚油门便消失在车流中。
    平县，一个生活节奏缓慢的小城，与魔都那种永远在追赶什么的紧绷感截然不同。
    这里的楼房不高，普遍都在10层左右。
    临近春节，街上摆着各种对联小摊，到处都是带着小孩的中年人，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太。
    熟悉的街道，小摊车上升腾起的热气，本地人交谈的方言，一切都和三年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三人，开口问道：
    “去哪？天这么冷，别在外面待着了。”
    “我们……”陈婷婷刚想说什么，一阵寒风吹过，让她后面的话都变成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打个车，先送你们回家换身衣服。”白离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别，大哥，不用！”陈婷婷立刻拦住了他，用力地摇头：“我们不回家。”
    她的语气带着执拗和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们都是留守儿童，家里一年到头都没人，回去干嘛，看墙啊？”
    旁边的李佳欣也低声补充了一句：
    “我们准备去前面的网吧待着。”
    去网吧？
    白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她们冻得发紫的嘴唇，还有林小双那双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去网吧不是长久之计。”
    他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我帮你们找个地方住下。”
    听到这话，三个女孩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像是黑夜里看到了光。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大哥，我们没钱住宾馆……”陈婷婷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挺起胸膛，带着几分炫耀的口气说：
    “不过我知道个地方，特便宜，一天只要二十五！我们去那儿就行！”
    一天二十五块钱的宾馆？
    白离心中一动，倒是来了兴趣。
    在魔都，二十五块钱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买不到。
    在这里，却能住上一天。
    他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行，带路吧。”
    见白离答应了，陈婷婷立刻来了精神，
    仿佛自己找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能在新认的大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她一马当先，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往车站后面的小路走。
    穿过一条满是早餐摊和菜贩子的马路，她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楼房挤得密不透风，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灰色带子。
    “看到没，大哥，那家姐妹理发。我这头红毛就是在那染的，老板娘手艺不错吧？”
    陈婷婷指着一个招牌灯已经坏了一半的铺子，得意地说。
    白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
    又走了大概五十米，陈婷婷在一个院里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楼有三层高，外墙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头。
    二楼的窗户上还晾着几件颜色艳俗的女士内衣，在寒风中摇摆。
    门口上方，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招牌，仔细看是红运旅馆四个字。
    “到了，大哥，就是这儿！”
    陈婷婷一脸“看我多会找地方”的表情，推开了院外的那道铁门。

 第9章 一个月多少钱？

    白离跟着她们走进红运旅馆的大门，而后进了楼。
    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光线不是很明亮，前台摆着一张简易柜台，桌上还积着一层灰。
    这地方与其说是旅馆，
    不如说更像老板用自家院子改成多个小房间，且无证经营的大杂院。
    陈婷婷她们三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能过惯了这种生活，
    现在反而因为口袋里有钱而底气十足。
    早上白离给了她们一人五十，她们就吃了几个肉包子、喝了碗豆浆，加起来才花了不到十块钱。
    现在三个人身上的钱凑一凑，足足有一百四十块。
    一百四十块，在这里住一天才二十五，够她们住上快一个星期了！
    陈婷婷心里盘算着，趾高气扬地走到前台，准备拍桌子喊老板娘。
    “老板！来生意了！”
    里面嗷了一声，随后柜台后的房间便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睡衣，头发油腻腻地盘在头顶的中年女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睡衣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腰间一圈圈的赘肉。
    老板娘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当她看清来人是陈婷婷她们三个时，
    脸上来客的喜意瞬间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哟，我当是谁呢，是你们三逼丝啊。”
    “怎么着，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三人清凉的穿着，阴阳怪气地说道：
    “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买不起，赶紧滚蛋！”
    白离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这几个女孩和老板娘之间，有点故事。
    当着新认的大哥的面被人这么下脸子，陈婷婷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娘有钱住店，你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
    老板娘的目光这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白离。
    她眼睛在白离那身价值不菲的风衣和英俊的脸上扫了一圈，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哦，原来是崩到老头了啊。”她撇了撇嘴，声音拉得老长：
    “小伙子，我看你又帅条件还好，但是这眼光嘛倒是不怎么样。”
    说完，她又把视线转回陈婷婷身上，冷笑一声：
    “还有脸说有钱？你就是差我钱了！”
    “前几个月你们跑路的时候，四天的房费还没结呢，忘啦？！”
    这话一出，陈婷婷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这才想起来，当初她们走得急，确实是欠了房费没给。
    一百块钱，对那时候的她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面子不能丢，她梗着脖子，气鼓鼓地说：
    “欠你的现在给你不就完了！”
    说着，她就准备拿起手机付钱。
    可手刚伸进口袋，她就僵住了。
    四天就是一百块……
    要是现在还了，她们仨身上就只剩下四十来块了。
    别说住一个星期，连住两天都不够。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一阵肉疼。
    老板娘是什么人，在这地方开了十几年旅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一眼就看穿了几个女孩的窘迫，脸上的嘲讽愈发明显。
    “怎么？拿不出来？”
    她抱着胳膊，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说：
    “不好意思，我这儿可不做钟点房的生意。住不起，就滚蛋！”
    老板娘的每一个字眼，都在打击三个女孩的自尊心。
    陈婷婷的脸涨得通红，想骂回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老板娘说的，是事实。
    她们确实没钱。
    李佳欣的脸色也无比难看，她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但那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怒。
    而林小双，也失魂落魄的不行，小手紧紧地抓着白离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还因为有一百多块钱而建立起来的底气，在这一刻被羞辱得粉碎。
    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陈婷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们宁可去网吧坐一夜，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在网吧，坐在空位置上不要钱，
    运气好还能碰到认识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蹭几根烟抽，甚至还能蹭顿泡面。
    她拉了拉白离的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扬。
    “大哥……我们走吧，去网吧。”
    去网吧。
    白离听到这三个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自己当年上学的时候也逃过课去网吧包夜，但那是为了玩。
    可从没想过，会有人因为没地方去，把网吧当成一个过夜的归宿。
    睡在满是烟味和泡面味的沙发上，周围全是键盘鼠标的嘈杂声，那种滋味光是想想就不好受。
    他这才对这群精神小妹的强悍生存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大哥，我们走吧。”陈婷婷的声音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
    白离却没动，他大概算了下，今天还剩下八百五十块的额度。
    现在精神小妹们出现了危机，是个装逼打脸刷好感度的机会，索性就用在这里吧。
    白离往前走了一步，平静地看着前台后的老板娘，开口问道：
    “一天25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准备转身的陈婷婷和准备继续嘲讽的老板娘都停住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油腻的柜台上敲了敲：
    “是的，一天二十五，先给钱后拿钥匙，少一分都不行！”
    白离点了点头，又问：“一个月多少钱？”
    “啥？”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10章 即将回家

    老板娘好像听到了什么怪事一样，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一个月？”
    就连陈婷婷她们三个，也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白离。
    一个月啊！那可得好几百块钱！
    白离没兴趣跟她废话。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一天二十五，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七百五十。
    再加上她们之前欠的四天房费，一百块。
    总共是八百五十块。
    正好是他今天剩下的全部投资额度。
    他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对着柜台上的二维码立牌扬了扬下巴。
    “扫这个行不？”
    老板娘看着白离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三个精神小妹。
    【这年轻人看着不傻啊？】
    【可他却要给几个精神小妹开一个月的房，要知道这钱大概率是要不回去的。】
    她嘀咕着，但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收款码。
    下一秒，电子提示音响起。
    “微信到账，八百五十元。”
    老板娘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到账的通知，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白离收起手机，目光从老板娘那张由震惊转为错愕的脸上扫过，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房间，我包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除了她们三个，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进去打扰。”
    “听懂了吗？”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从刚才的轻蔑、鄙夷，到现在的震惊、谄媚，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脸上的肥肉努力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都甜得发腻：
    “懂，懂了！老板您放心！我马上给您拿咱们这最好的房间钥匙！最大的那间！”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取下钥匙，双手捧着递给白离。
    而站在白离身后的三个女孩，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白离的背影。
    尤其是陈婷婷，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被人羞辱，欠钱不还，没地方去……
    这些让她们窘迫到无地自容的难题，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只是扫一下码，付一笔钱的事。
    八百五十块！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付出去了！
    这笔钱，够她们在苦吊暖城喝两百多杯柠檬水！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让她们无法抗拒的魅力。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白离在她们眼中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拔高到了一个新高度。
    那不是“大哥”，那简直就是神。
    白离接过钥匙，感受着身后三道炙热的、混杂着崇拜与依赖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三人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走吧，进房间去。”
    “啊！哦哦！”
    陈婷婷她们这才如梦初醒，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大哥牛逼！”陈婷婷第一个尖叫着冲了上来，直接从侧面抱住了白离的胳膊。
    她仰着头，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亮得惊人：
    “大哥你太帅了！我操，刚才那老娘们脸都绿了，太他妈解气了！”
    李佳欣也紧随其后，她虽然没说话，但动作却很诚实。
    她从另一边抱住了白离的另一条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紫色的发丝蹭得他脖子有些痒。
    看到白离两条胳膊都被占了，林小双急得团团转，
    最后索性心一横，从正面抱住了白离的腰。
    小姑娘的个子只到他胸口，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风衣里，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大哥……你真好……”
    一米八七的白离，就这么被三个风格各异的女孩挂在身上。
    左边是李佳欣酷飒的清冷，右边是陈婷婷火热的丰腴，怀里是林小双软萌的娇小。
    三种不同的香水味混合着她们各自的体香，形成一股奇特的香气将他包裹。
    这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有些吃不消。
    “咳咳。”白离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他轻轻推了推她们：
    “行了，能帮的都帮了，快带路，看看房间什么样。”
    听他这么说，三个女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陈婷婷抢过钥匙，一马当先地冲上楼梯，那背影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雀跃。
    最好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确实是最大的一间。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倒是让白离有些意外。
    没有他想象中的脏乱差，房间还算干净。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板革，墙壁虽然有些发黄，但至少没有霉斑。
    房间里摆着三张单人床，床单是统一的白色，虽然洗得有些发硬，但也算整洁。
    墙上挂着一个WiFi路由器。
    最让白离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虽然小得可怜，但至少能洗个热水澡。
    对于二十五块钱一天的价格来说，这配置简直堪称豪华了。
    女孩们没什么行李，就一人一个小挎包，进来后随手就甩在了桌子上。
    陈婷婷和李佳欣动作熟练地走到床边，两人合力，嘿咻嘿咻地就把三张小床推到了一起，拼成了一张能睡下四五个人的大通铺。
    做完这一切，她们又像三只小猫一样围了上来。
    陈婷婷斜靠在床沿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勾勒出紧绷的牛仔裤下浑圆的曲线。
    她用舌尖顶了顶舌钉，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挑逗：
    “大哥，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我说实话。”
    “是不是看上我们姐妹哪个了？你人这么好，我们直接跟你回家都行，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李佳欣坐在她旁边，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把玩着自己紫色的发梢，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没意见。”
    林小双红着脸，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也跟着小声补充：
    “嗯……”
    白离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三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年轻漂亮的脸，哭笑不得。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们的思维方式。
    “想多了。”白离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就是觉得你们挺有意思，顺手帮一把，也算体验下生活。”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却越是在女孩们眼中的光芒炽热。
    这种不求回报的强大和神秘，对她们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随后，白离看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快中午了。
    母亲的微信消息这时弹了出来：
    【崽崽你到哪了？你表哥白建来咱们家做客了！】

 第11章 神人白建

    白建？
    白离的眼神冷了半分。
    这个表哥可是相当有说法。
    在小时候，家长之间的谈资无非就是孩子的学习成绩。
    而这个表哥，就因为成绩不如自己而处处找茬。
    后来他索性辍学进了社会，靠着家里关系包点小工程赚了些钱。
    从此以后，他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逢年过节必定要对自己和自己父母明嘲暗讽。
    以前的事不说，现在自己都拥有系统了，要再能让他骑脸嘲讽，裤裆那俩蛋还不如自己锤爆算了。
    “我得回家一趟了。”白离收起手机，对女孩们说。
    “啊？大哥不多待会儿啊？”陈婷婷一脸失望。
    “嗯，家里有些事。”
    “那大哥你快点回去吧，正好我们在车上没睡好，补个觉。”陈婷婷一听白离有事，便立刻站了起来。
    “等你忙完，我们带你出去浪啊！”李佳欣也站起身，准备送一送白离。
    “再说吧。你们赶紧休息吧。”白离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时，白离才有空查看系统面板。
    【陈婷婷倾心值+20！当前倾心值：50（信赖）】
    【李佳欣倾心值+20！当前倾心值：50（信赖）】
    【林小双倾心值+25！当前倾心值：55（信赖）】
    【本次投资总金额850元，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8500元！】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的短信紧随而至。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8500.00元，当前余额309,950.00元。】
    白离站在楼道里，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心中涌起快感。
    几分钟的功夫，用八百五十块换来了八千五的现金和三个女孩大幅增长的倾心值。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这特么才叫系统，这特么才叫不劳而获！
    白离也更加明白了精神小妹的好。
    他可是记得网上有舔狗请女神吃一顿一千多的日料，事后还要被蛐蛐的，更别提获得她们的倾心。
    可是在小县城这群缺爱又缺钱的精神小妹身上，
    别说850，50块都能让她们感激涕零，涌泉相报。
    这哪是什么社会底层，这是他的金矿啊！
    而且林小双的倾心值已经到了55，只差5点就能到60的爱慕。
    他开始有些期待节点奖励会是什么了。
    至于以前在魔都那份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万多的工作？
    别逗你离哥笑了，都有系统了，再去当牛马社畜，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白离拿出手机，打开和老板的对话框。
    【老板，你被我单方面开除了。】
    并且在打完字后，直接删了老板的好友。
    做完这一切，白离深吸口气走在县城街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与曾经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走向一家大型超市，买了两瓶飞天茅台还有两条和天下，又给母亲挑了一套高档护肤品。
    最后，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白离的家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
    站在门口，白离感慨颇深，三年了啊，自己终于回来了。
    他不再迟疑，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母亲王秀莲听到声响，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小离回来啦！”
    “快进来，外面冷吧？”
    家里一如既往的干净温馨。
    只是，沙发上一个穿着貂的男人，让这温馨打了折扣。
    他翘着二郎腿，将烟灰肆无忌惮地弹在白离母亲刚拖过的地板上。
    看到白离，白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一股子酸味扑面而来：
    “哟，我们的大才子回来了？在魔都待久了，还习惯咱们这小地方不？”
    白离眉头一皱，将手里提着的几样硬货放在桌上。
    “你把地弄脏了。”
    白建像是没听见，目光直接锁定了桌上的礼品袋。
    飞天茅台，和天下香烟，还有一套女人用的高档护士品。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嘴上的刻薄却半分不减：
    “呦呵，发财了啊？在魔都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够买这些东西吗？”
    “别是打肿脸充胖子，把一年攒的钱都花光了吧？”
    这话，让刚端菜出来的王秀莲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白建拿起那条和天下，在手里掂了掂，撇嘴道：
    “表弟，这烟假的不少，你刚出社会别被人骗了。”
    “再说了，我叔一个工人，也抽不惯这个，不如给我拿去跑工程送人。”
    言下之意，你不仅买的是假的，你爹也不配抽。
    白离看到母亲还在，一时间不好发作。
    索性拿起那套护肤品递给母亲。
    “妈，这个给您。”
    “哎呀，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王秀莲嘴上嗔怪，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就在这时，白离的父亲白卫国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烟酒也是一愣。
    “小离回来了！还买这么多好东西！”
    “公司发的，我就带回来了”白离随口应付。
    这个理由，却像点燃了炸药桶。
    “公司发的？”
    白建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打工的！公司给你发两箱苹果顶天了！还发茅台？”
    “表弟，你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三不四的工作吧？”
    这话一出，白卫国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王秀莲更是气得捏紧了围裙。
    白建毫无察觉，掏出一包芙蓉王，递给白卫国：
    “二叔，抽这个！我们正经生意人抽这个，小离买的那些，华而不实。”
    白卫国黑着脸拒绝了，他又想递给白离，也被白离拒绝了。
    白建脸上挂不住，索性将矛头完全对准了白离。
    “小离啊，不是我说你，读那么多书有屁用？”
    他刻意亮出自己手腕上的浪琴表，又掏出宝马三系的车钥匙在指尖转悠。
    “你看我，初中毕业，现在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万块！”
    “你呢？大学毕业，在魔都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有一万吗？交完房租还剩几个子儿？”
    “你啊，还是现实点，别在魔都硬撑了！”
    白建唾沫横飞，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派。
    “要不回来跟我干吧，看在亲戚份上，我给你开八千一个月，总比你在外面受罪强！”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白离父母脸色铁青，却碍于亲戚情面，隐忍不发。
    白离又不是泥菩萨，顿时心里起了火气。
    先不说自己有了系统，就算没有系统的时候，自己一个月也有三万，比他要高！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夹杂着怒意。
    “我还以为你一个月几百万呢，才赚两万？”

 第12章 气走白建，精神小妹请吃饭

    “你！”白建指着白离，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先吃饭！”王秀莲很满意儿子的嘲讽效果，连忙打断白建的狗叫。
    不然再让他咬回去，自己儿子可就吃亏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
    白建憋着一肚子火，为了找回场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会儿吹嘘自己上个月的工程是给哪个单位干的，一会儿又谈哪个局的领导跟他一起喝过酒，
    还拿出手机，故意把屏幕对着众人展示他的聊天记录。
    “小离啊，你以后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哥说。”
    白建喝了口酒，又把话题引到了白离身上：
    “社会不是学校，讲究的是人脉和关系。”
    “你光读书，脑子读死板了，不懂这些。就说你找工作这事，要是我帮你打个招呼，去工地打灰还不是轻轻松松？”
    白离的父亲白卫国听得直皱眉，他放下筷子，沉声说：
    “小离的工作不用你操心，他自己有分寸。”
    “哎，二叔，我这不是好心嘛。”
    白建一副“你们不懂，我这是为他好”的表情：
    “现在这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不值钱了。你说是不是，小离？”
    他把问题直接抛给了白离，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就等着看白离怎么回答。
    在他看来，白离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存款能有五万块都顶天了，在自己这成功人士面前，注定要矮上一头。
    白离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吃完后，才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没有看白建，而是转向自己的父母，语气平常地说道：
    “爸，妈，我辞职了。”
    “什么？”王秀莲和白卫国同时惊呼出声。
    “辞职了？”白建更是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来了精神：
    “我就说嘛！在上海混不下去了吧？”
    “没事没事，回来好，回来跟着哥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离没有理会他的聒噪，继续对父母说：
    “魔都的节奏太快了，我待的也有些腻，而且我现在有其他工作，一天不费啥功夫就能赚个一万多。”
    “啊？！”王秀莲被白离说的有些懵。
    而白建压根没听进去白离后面说的，只听见他辞职的消息，他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
    “哈哈，二叔二姨，你们别急，这不有我呢嘛。”
    “小离，听哥的，明天就来我工地报到，你这身高打灰肯定有劲！”
    看着父母焦急的脸和表哥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白离知道是时候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他像是无意间抱怨了一句：
    “主要是那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没意思。”
    白建嗤笑一声：
    “怎么？嫌我给你开的八千少啊？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倒不是。”
    白离把手机在桌上随手一放，屏幕朝上，正好对着白建的方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凡尔赛式的烦恼：
    “就是感觉没什么挑战性。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加上各种奖金补贴，也就两三万。”
    “还不如我这两天随便倒腾一下赚得多。”
    他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白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了白离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余额：￥303,950.00
    今日收入：9000元
    三十万……三千……九百五十元。
    白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反复数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那个小数点。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是三十多万！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炸雷当头劈中。
    刚才吹嘘自己月入两万、刚提宝马的那些话，此刻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那新买的二手三系，也就5万出头，手表也就1万多，一个月赚两万光打点关系还得花1万多，
    最后落在手里的也就几千块，自己花呗还欠好几千没还呢。
    而眼前的白离，现在光存款就30多万？！
    他又想起刚才白离最后说的，有了新工作，不费啥力气一天就能赚万把块钱。
    这怎么可能？！
    白建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白离的父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被那串数字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白离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起手机慢悠悠的喝着汤。
    “对了，表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你刚才说，你那宝马？”
    “我刚在楼下时就看到一辆三系，好像是7年前的款式了。”
    “不会是你的吧？可别被人当新车卖给你坑了啊，那玩意现在也就值几万块钱。”
    这几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这顿饭，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白建猛地站起身，便准备走了。
    “傻叉表哥，你别走啊，饭还没吃完呢！”
    “哎你个傻叉，走也不说把你弄脏的地拖了啊？”
    可白建脸都丢完了，一秒都不想在白离家呆，随后落荒而逃。
    白离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又拷打了几句，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也就是碍于父母还在家，不然白离必须问候一下白建全家。
    “小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秀莲回过神来，拉着儿子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白离早就想好了说辞：
    “妈，我上学的时候不是爱琢磨那些互联网的东西吗。”
    “现在我跟着一个老师做了个项目，运气好项目被人收购了，这钱是分红钱。”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既能解释钱的来源，又不会显得太过离谱。
    果然，一听是跟着老师做的正经项目，白卫国和王秀莲顿时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惊喜和骄傲。
    “我儿子就是有出息！”王秀莲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白卫国虽然没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脸上满是自豪。
    吃过饭后，白离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着。
    现在自己有了系统，接下来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可是自己也要有个目标才好。
    他想了想为自己辛勤付出的父母，又想到像白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傻吊。
    盘算着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星期，白离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截止到正月初一，自己要买个好房子和好车子，还要有存款，让那群势利眼亲戚眼红死。】
    光是想想她们那眼红又得不到的嘴脸，白离心里就乐开了花。
    立下目标后，白离昨晚也没睡好索性睡一觉。
    等他起床以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婷婷发来的微信消息。
    点开语音条播放，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刻意的挑逗：
    “大哥，我们睡醒了，房间好暖和，好舒服呀……”
    “你那边忙完没有？我们请你吃饭呀~”

 第13章 精神小妹请吃饭

    白离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再过十五分钟就到0点了，系统的每日投资额度就会刷新。
    这顿饭，倒是个不错的由头，提前把额度清空，又可以在家里躺平咯。
    “准备在哪里见面？位置发我。”白离言简意赅地回复道。
    很快，陈婷婷发来一个定位，平县最有名的小吃街。
    随后白离便起床，这个点父母都已经睡着了。
    他先是从衣柜里挑选出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内搭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确保自己是最拉风的崽后，白离便出了门。
    打车前往小吃街的路上，白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
    总是打车也不方便，等过几天手头更宽裕些，是时候给自己置办一辆代步工具了。
    白离刚抵达小吃街入口，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三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她们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番。
    陈婷婷穿着一件紫色卫衣，牛仔裤将她那夸张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佳欣一身紧致的皮衣皮裤，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完全展现。
    林小双则是一身山寨JK。
    白色的衬衫，格子短裙，领口系着蝴蝶结，笔直匀称的腿上穿着光腿神器，还搭着白丝。
    “大哥，这边！”
    白离点点头，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
    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女孩的底子都相当不错，许多网红卸了妆估计都没她们好。
    “走吧，想吃什么？”白离开口问道。
    “大哥，今天必须我们请！”
    陈婷婷掐灭手里的烟，一把挽住白离的胳膊，豪气地说道：
    “看上哪个跟姐说，姐给你买！”
    李佳欣也走了过来，站在白离另一侧。
    “大哥今晚你只管吃就行！”
    “行。”白离也没跟她们争。
    他很清楚，对她们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一味地施舍反而会拉远距离。
    让她们报答一次，她们心里才会更舒服，倾心值才更容易提升。
    陈婷婷见白离答应得爽快，顿时眉开眼笑。
    她拉着几人，挨个摊位看了过去。
    “大哥，吃烤冷面不？这家是我初中就开始吃的，老板都认识我了，让他给你加俩蛋！”
    “还有这个，爆浆大鸡排！我跟你说，贼好吃！”
    “铁板鱿鱼要不要？必须得是鱿鱼须，有嚼劲！”
    她们的热情，让白离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他手上被塞满了各种小吃：
    一份加了双蛋双肠的豪华版烤冷面，一袋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炸鸡柳，还有几串滋滋冒油的烤鱿鱼。
    在三女的环绕下，白离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大哥，快尝尝！”陈婷婷献宝似的把一串鱿鱼须递到他嘴边。
    白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
    三个女孩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仿佛他不是在品尝街边小吃，而是在评鉴米其林三星大餐。
    “还行。”白离咽下食物，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就这两个字，已经让她们心满意足。
    “嘿嘿，我就说好吃吧！”陈婷婷得意地笑了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她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哥，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睡得有多爽！那床虽然硬了点，但关上门拉上窗帘，又安静又暖和。”
    “我长这么大，就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林小双小声地补充，看白离的眼神亮晶晶的。
    “主要是解气！”李佳欣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你是没看到我们出门时候，那老板娘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她们的快乐很简单，一顿饱饭，一个安稳的觉，一次扬眉吐气的经历，就足以让她们开心一整天。
    白离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她们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付出而神采飞扬，那种掌控和养成的满足感，远比单纯的金钱数字更让他着迷。
    这时，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午夜零点，新一天的额度刷新了。
    陈婷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提议道：
    “大哥，吃饱了，咱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去打台球啊！让你见识见识你婷姐我平县第一杆的厉害！”

 第14章 白离球技不错

    白离心头微微一动。
    高中的时候，他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曾是台球厅的常客，
    一瓶冰可乐，几杆臭球，就能消磨掉一个下午的时光。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项运动渐渐被贴上了精神小伙、精神小妹的标签，成了他们专属的社交场所。
    那些曾经熟悉的球厅，也变得龙蛇混杂，乌烟瘴气，他便再也没去过。
    “怎么了大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陈婷婷见白离没说话，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不敢见识婷姐的球技？”
    “走吧。”白离回过神，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
    正好，新一天的投资额度刚刚刷新，去消费一下也无妨。
    “好嘞！”
    陈婷婷得到肯定的答复，兴奋地一挥手，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派头，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
    平县的夜晚并不寂静，小吃街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的年轻人骑着改装过的鬼火呼啸而过。
    白离被三个女孩簇拥着，穿过几条灯光昏暗的小巷。
    凉风拂过，穿着JK短裙的林小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裸露在外的小腿打了个冷颤。
    白离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走路的步伐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高大的身形正好挡在了林小双前面的位置，为她隔绝了大部分的寒意。
    林小双起初没发觉，走了几步才感到风似乎小了许多，
    她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白离看过来的温和目光。
    她心里一暖，脸颊泛起红晕，抱着白离胳膊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走在另一侧的李佳欣依旧是那副酷飒的模样，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默不作声。
    白离的视线落在她腿上，开口问道：
    “你脚踝上的玫瑰，怎么没上色？”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任何审视或评判的意味。
    李佳欣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想到白离会注意到这个。
    她脚踝上的那朵玫瑰，是她自己设计的图案，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钱不够，只勾了线，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
    “没钱了。”她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挺好看的，”白离的目光很坦然：“线条流畅，构图也不错。等上了色，应该会很惊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审美不错。”
    李佳欣抬起头看向白离。
    她听过太多对她这身打扮的非议和指点，轻浮、不正经、不学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的审美。
    而且是从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高级感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荡起圈圈涟漪。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只好把头转向一边，用头发遮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神经病。”
    虽然嘴上骂着，但挽着白离胳膊的手却悄悄用力。
    白离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不同力道，心中了然。
    对于这些缺爱的女孩来说，一句简单的认可，一次不经意的关怀，其效果远比直接给钱要来得更加深刻。
    几人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V8台球俱乐部几个大字在黑夜闪烁着，还有音乐声从二楼的窗户里传出来。
    “就这儿了！”陈婷婷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贴着“上二楼”的玻璃门。
    一股烟味和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白离跟着她们走上楼梯，墙壁上满是各种歪歪扭扭的涂鸦和QQ号。
    二楼的空间很大，十几张台球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乎座无虚席。
    场子里，到处都是穿着紧身裤、留着锅盖头的精神小伙，和化着浓妆、打扮清凉的精神小妹。
    他们聚在一起大声说笑，烟雾缭绕，撞球的声音和音乐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市井浮世绘。
    “老板，开个台！”陈婷婷对着吧台喊了一声。
    吧台里一个同样染着黄毛的青年头也不抬地说：“一个小时二十。”
    陈婷婷正要掏钱，白离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拍在吧台上：
    “先给200，走的时候退！”
    那黄毛青年这才抬起头，看到白离的穿着和样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风格各异的精神小妹，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羡慕。
    “好嘞，大哥！12号台！”他麻利地收了钱，态度都客气了不少。
    有钱，在哪里都是硬通货。
    陈婷婷兴奋地拿起球杆，在手里转了个花，对着白离挤眉弄眼：
    “大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她趴在球桌上，身体前倾猛地一推杆。
    白球跑了，目标球纹丝不动。
    “操，手滑了。”陈婷婷毫不在意地直起身，把球杆塞给李佳欣：“佳欣，你来！”
    李佳欣的姿势比她标准多了，但或许是皮裤太紧，影响了发挥，一杆下去，同样没能进球。
    轮到林小双时，小姑娘拿着比她胳膊还粗的球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了一眼白离，脸红红地站在球桌边，不知道该怎么打。
    白离笑了笑，走了过去，很自然地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别紧张，身体放低，重心向前。”
    他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小双的耳廓，让她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是烫得厉害。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握住球杆。
    “眼睛看这里，对，就是这个角度。”
    白离的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搁在了她的肩窝上。
    从林小双的角度，她能闻到白离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风衣布料的干净气息。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白离却没有察觉女孩的异样，他调整着角度，耐心地引导着她：
    “好，就是这样，轻轻推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颗红色的球应声入袋。
    “进了！我打进了！”林小双又惊又喜地回头，正对上白离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林小双连忙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谢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小双吗？几天不见，傍上大款了？”
    声音轻佻，带着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味道。
    白离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隔壁球桌旁，站着一个染着绿毛的瘦高青年，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老虎头的外套，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打扮得不伦不类的精神小伙，一个个都叼着烟，眼神不善地在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打量。
    看到来人，林小双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白离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第15章 我把我女朋友给你

    “绿毛龟，你他妈嘴巴里喷什么粪呢？”
    陈婷婷看到林小双受惊的样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把球杆往桌上一拍，走上前去，指着那绿毛青年的鼻子就骂。
    被叫做绿毛龟的青年叫王飞，是这附近一片有名的混子头，
    仗着自己认识几个所谓的社会哥，平时没少欺负人。
    他看到陈婷婷出头，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婷婷姐啊。怎么，这小白脸是你新钓的凯子？看着挺有钱啊，不知道活儿怎么样？”
    他身后的几个精神小伙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我操你妈！”陈婷婷被气得脸都红了，抡起手里的球杆就要往上冲。
    “婷婷！”白离沉声喊住了她。
    他走了过去，将陈婷婷拉到身后，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王飞。
    王飞的目光在白离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风衣上扫过，眼里的嫉妒和不屑更浓了。
    他这种混迹底层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白离这种长得帅、穿得好，还被美女环绕的男人。
    在他看来，白离不过是个靠钱装逼的软蛋，真要动起手来，一拳就能撂倒。
    “怎么？想替她们出头？”王飞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嚣张地抬起下巴：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片地界，最好别多管闲事。”
    白离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还以为要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做好了叫救护车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的开场白如此老套。
    他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说吧，想怎么解决？”
    白离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王飞。
    “解决？行啊！”王飞恶狠狠地盯着白离：“敢不敢跟哥几个玩一把？”
    他指了指旁边的球桌：
    “就赌这个。咱们打一局，谁输了，谁把今天晚上两个台的台费都给结了，怎么样？”
    白离还没说话，王飞像是怕他反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精明：
    “大哥，我可跟你说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架斗殴是要被抓进去的，还得赔钱。”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跟着帮腔：“就是，咱们文明人，用台球解决问题！”
    白离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精神小伙，就是一群看着唬人，实则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他们所有的行为逻辑，都建立在“没钱”这个基础上。
    打架要赔钱，所以不打，但面子又不能丢，所以选择一种他们自认为擅长，且能彰显男人雄风的方式来解决争端。
    “可以。”白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大哥！”陈婷婷和李佳欣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她们虽然相信白离，但对方可是在这台球厅里从小玩到大的，技术并不差。
    “没事。”白离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旁边的林小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风衣一脱，他那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便完全显露出来，引得周围几个精神小妹频频侧目。
    赌局就这么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8球，谁先清台谁赢。
    王飞拿过一根公杆，在手上抹了点巧粉，得意地对白离说：
    “大叔，让你先开球，免得说我们欺负你。”
    白离也不客气，拿起球杆，手腕轻轻一抖。
    “砰！”
    一声闷响，白球如出膛的炮弹，精准地撞在三角区的顶点。
    刹那间，十几颗球四散开来，其中两颗全色球和一颗花色球，分别滚进了不同的袋口。
    一个漂亮至极的炸清！
    整个台球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球桌上，看着那些散落的、位置极佳的球，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着球杆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他妈是什么开球？蒙的吧？！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白离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甚至没有绕着球桌走动，只是站在原地，身体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砰。”
    一颗全色球应声入袋。
    “砰。”
    又是一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杆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白球在他的控制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撞击后，都能精准地停在下一个目标球的最佳位置。
    那不是在打台球，那是在表演。
    优雅，精准，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颗黑八稳稳地落入底袋时，王飞和他那群小弟，已经彻底石化了。
    一杆清台。
    在他们这种业余玩家的眼里，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该你了。”白离把球杆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面如死灰的王飞，淡淡地说。
    王飞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打个屁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周围的看客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阵阵喝彩和议论。
    “我操，这哥们谁啊？太牛逼了吧！”
    “职业选手吗这是？”
    “一杆清啊！我在这儿打了三年球，头一次见！”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是一脸的崇拜，看着白离的眼神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来。
    而林小双，更是抱着白离的风衣，小脸激动得通红，仿佛刚才打出那一杆清台的人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吧台的黄毛青年拿着账单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递给王飞：
    “飞哥，一共是二百六十块。”
    二百六。
    这个数字让他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全身的口袋都摸遍了，掏出来的钱皱皱巴巴，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块。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栽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飞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他咬着牙，在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跑？跑不了。
    赖账？以后也别想在这片混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忽然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同样吓得花容失色的女朋友。
    一个疯狂而又荒唐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一把将自己的女朋友从身后拽了出来，用力推到白离面前。
    “大哥！”王飞的声音带着不以为然：
    “钱我们今天是真没有……您看…我让对象陪你一晚咋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被推出来的女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飞，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了无尽的愤怒和屈辱。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王飞的脸上。
    “王八蛋！”女孩的尖叫声，刺破了整个台球厅的嘈杂：
    “你把我当什么了！卖屁股的吗？！”
    她哭着，又转向白离，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控诉：
    “幸好！幸好老娘昨天晚上没让你这个王八蛋得逞！你不是人！”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上前，将那女孩护在身后，指着王飞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为了二百多块钱卖女朋友，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整个台球厅，乱成了一锅粥。

 第16章 大哥，加个微信呗

    面对眼前这出闹剧，白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的王飞，又看了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这就是底层小混混的悲哀，为了区区几百块钱，就能轻易地践踏自己和别人的尊严。
    “算了。”
    白离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他走上前，将自己的风衣重新穿上，那股从容气度又回来了。
    他没有去看那个哭泣的女孩，也没有理会王飞，只是对吧台的黄毛青年说了一句：
    “自己结自己的吧。”
    然后，他走到王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白离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以后，在平县，见到她们三个，记得叫姐。做得到吗？”
    王飞愣住了，他没想到白离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白离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
    “做不到也行。我把你刚才输球还要卖女朋友的视频，发到平县所有精神小伙的群里。你自己选。”
    这句话，比任何拳头都更有杀伤力。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子比命都重要。
    如果这视频真的传出去，王飞以后就别想在平县抬头做人了。
    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陈婷婷三人的方向，用尽力气喊道：
    “姐！三位姐！我错了！以后我王飞就是你们的狗！”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反应过来，跟着一起喊：“姐！我们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陈婷婷她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敌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点头哈腰的小弟。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比直接打一架，更让她们感到震撼和崇拜。
    陈婷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叉着腰得意地对王飞说：
    “行了，滚吧！以后眼睛放亮点！”
    王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他那群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大哥，牛逼！”
    危机解除，陈婷婷立刻又恢复了本性，
    她兴奋地冲到白离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你刚才太帅了！以后我们就是这台球厅的扛把子了！咱们以后天天来玩！”
    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白离心中一动。
    他走到吧台，对那个全程目睹一切，已经把他当成神人看待的黄毛青年说：“老板，办张会员卡。”
    “啊？好……好的，大哥！”
    “充五百。”白离从钱包里又拿出三张红色的钞票，拍在桌上。
    这个举动，再次让全场安静。
    五百块！就为了在这种破台球厅办张卡？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奢侈行为。
    而在白离的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您陈婷婷三人投资50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崇拜至极！】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0元！】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屏幕亮起。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5000.00元，当前余额314,950.00元。】
    白离嘴角的弧度扬起，心中一片火热。
    这种弹指间财富倍增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就在他享受着金钱带来的快感时，另一道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投资目标‘林小双’倾心值达到60（爱慕）！】
    【恭喜宿主获得关键节点奖励：强肾！】
    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后腰处猛然升起，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的生命力在他的体内涌动。
    脖子不酸了，腰不疼了，就连打了半宿台球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他感觉，以后飞机睡眠法再也对自己没有效果了...
    就在白离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王飞的那个女朋友。
    她已经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还红肿着。
    她把垂到脸颊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一张底子相当漂亮的脸。
    但更吸引眼球的，还是她那夸张的火辣身材。
    再加上那第五档的爷爷老伴，视觉冲击力拉满。
    张倩刚才亲眼目睹了白离如何用球技碾压王飞，如何用智慧化解冲突，又是如何云淡风轻地拿出五百块办卡。
    对比之下，那个为了二百多块钱就抛弃自己的绿毛龟，简直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的眼神变了。
    她绕过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女孩，径直走到白离面前，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微信二维码。
    “大哥，你真厉害……”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讨好：“王飞那个废物，我算是看透他了。”
    她身体不着痕迹地贴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加我个微信呗？我看过很多书，保证能给你想要的……”
    “而且，王飞那个废物连我的手都还没有牵过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17章 你不会不行吧？

    白离打量了一下她，发现这个染着蓝发、拥有五档爷爷老伴的女孩颜值真的很不错。
    再加上她此时正声音软糯，柔软的身躯几乎要贴在身上，使得白离更加心猿意马。
    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陈婷婷的火药桶。
    “厉害你妈个头啊！”
    陈婷婷一把将那女孩扒拉开，自己挡在白离身前，像只护食的母老虎，叉着腰骂道：
    “臭不要脸的绿茶，刚被男朋友卖了，转头就想贴我们大哥？”
    李佳欣也冷着脸，抱起手臂站在一旁，眼神像是淬了冰：
    “滚远点。”
    林小双虽然没骂人，但也气鼓鼓地抱紧了白离的另一只胳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张倩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没有像之前对王飞那样发火。
    反而委屈地红了眼圈，绕过陈婷婷，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离：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人好，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换个男人，恐怕心都化了。
    可陈婷婷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自己就是精神小妹，最懂这种套路。
    “交你妈的朋友！我看你就是想套我们大哥，你这条骚母狗。”
    “当我们是傻子吗？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娘嘴巴不干净！”陈婷婷骂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白离连忙开口。
    他从陈婷婷身后走出来，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行，加一个吧。”
    张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她连忙拿出手机，动作飞快地扫了码，加上好友。
    在发送好友申请的备注里，她还特意打上了一行字：
    【大哥，我叫张倩，身材很好的那种倩哦~】
    做完这一切，她得意地瞥了陈婷婷一眼。
    然后对着白离抛了个媚眼，用口型比划了一下“以后联系”，便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大哥！你……”陈婷婷气得直跺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时间不早了。”白离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揣回兜里。
    出了台球厅，外面的冷风一吹，三个女孩心中更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委屈。
    “大哥，我们……是不是挺烦人的？”
    走在路上，陈婷婷闷闷地开口，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林小双也小声地附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们心里是真的想不通。
    自己三个人，年轻漂亮，身材有料，而且对大哥忠心耿耿，为了他打架都敢上。
    大哥对她们也确实好。
    可为什么…他不愿意听自己的呢？
    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没有魅力？
    她们是精神小妹没错，可她们不傻。
    社会上那些男人看她们的眼神，她们都懂。
    但白离不一样，他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到让她们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想什么呢。”白离听着她们的胡思乱想，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手机，今天一千的额度，刚才在台球厅充卡花了五百，还剩下五百块。
    “肚子饿不饿？再去吃点夜宵？”他提议道：“或者有什么想买的没？衣服，化妆品？”
    他想着赶紧把今天的额度用完，早点回家睡觉。
    没想到，三个女孩却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大哥。”陈婷婷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今天叫你出来，是想谢谢你的，不是想花你的钱。”
    “对啊大哥。”李佳欣也说：“你帮我们出了房租，还带我们吃饭，刚才还替我们出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我们……我们不能一直占你便宜。”林小双仰着小脸，眼神格外真诚。
    白离看着她们三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这一个个的，怎么还学会拒绝了？
    这让他今天的额度怎么花得出去？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今天剩下的五百多块额度，得到白天再用掉了。
    “行吧，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白离说着，就准备拦车。
    可他刚一转身，胳膊就被三只手同时抓住了。
    “大哥，别走啊！”陈婷婷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这么晚了，你还回什么家啊？”李佳欣也从另一边抱住他。
    “大哥，要不……就在我们那儿睡吧？”林小双红着脸，小声提议。
    白离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他一个大男人，跟三个女孩子挤在一个房间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有什么不好的！”陈婷婷把胸脯一挺，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我们三个人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她凑到白离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带着一丝轻蔑：
    “Oi~大哥，你不会是无能的丈夫吧？”
    这话一出，李佳欣和林小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白离的眼神里充满了揶揄。
    白离的脸黑了。
    这能忍？
    尤其是刚获得了奖励，正是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的时候。
    “行。”白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第18章 卸妆后的精神小妹真好看

    再次回到红运旅馆，几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活泼。
    房间里，那三张小床所拼成的大床，因为一个异性的到来，此刻看起来有些暧昧。
    “大哥，你先坐会儿，我们去洗个澡。”陈婷婷把白离按在床边坐下，然后就拉着李佳欣和林小双钻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女孩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白离坐在床边，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低头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真对自己放心啊...
    十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香味的热气涌了出来，紧接着，三个焕然一新的身影出现在白离面前。
    白离的目光，瞬间就定住了。
    卸了妆，换上睡衣的她们，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陈婷婷穿着一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一头火红的长发此刻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褪去了浓重的眼线和眼影，她那双原本显得有些凌厉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清纯。
    没有了妆容的遮盖，她五官的优点被完全凸显出来，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李佳欣则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当睡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那头紫发洗掉了浮色，变成了深紫色。
    她眉眼间自带冷清的美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模特。
    而最让白离惊讶的，是林小双。
    她穿着一套可爱的卡通小熊睡衣，一头黄毛洗干净后，竟然是很漂亮的亚麻色。
    她本就显小，现在卸了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干净又无辜。
    白离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她们。
    这哪里是什么精神小妹，这分明就是三个被劣质化妆品和浮夸造型耽误了的顶级美少女。
    尤其是那份未经雕琢的青春气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嫩，是任何整容脸和美颜滤镜都无法比拟的。
    “大……大哥，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林小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躲到了陈婷婷身后。
    “咳。”白离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卸了妆，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陈婷婷得意地一甩头发，水珠甩了白离一脸：
    “我们底子好着呢！不像有些女的，卸了妆能吓死人。”
    她说着，就爬上了那张大通铺，在最靠墙的位置躺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大哥，别愣着了，快上来睡觉啊。”
    李佳欣也默默地爬上床，躺在了陈婷婷的另一边。
    最后，林小双红着脸，也跟着爬了上去，躺在了最外面。
    三个人并排躺着，齐刷刷地看着还坐在床边的白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床很大，但躺了三个人之后，也只剩下了最外侧的一个位置。
    白离看着眼前这三具年轻、鲜活、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身体，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接受严峻的考验。
    他心里很清楚，她们说的那些“无能的丈夫”之类的骚话，多半是玩笑和试探。
    自己如果真的禽兽不如地扑上去，她们大概率会报警。
    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赖和好感，恐怕也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乌尔乌尔乌一来，自己这刚刚开启的神豪人生，就要在铁窗泪里度过了。
    不能上。
    绝对不能上。
    白离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诵大悲咒，然后才脱掉风衣，在最外侧的位置躺了下来。
    床垫很硬，被子也带着一股阳光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他平躺着，身体绷得像一根棍子，努力和旁边的林小双保持着距离。
    可这床实在是太小了。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躺下后，脚都快伸到床外面去了。
    而他宽阔的肩膀，更是让他和林小双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女孩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黑暗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四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左边是软萌的林小双，再过去是清冷的李佳欣，最里面是火辣的陈婷婷。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纯洁又充满活力的年轻肉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
    这简直就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白离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守着金山的乞丐，看得见，摸得着，却一口都不能吃。
    他开始后悔了。
    就不该逞能跟她们回来！
    就在他备受煎熬，努力与身体里那股因为【强肾】而愈发汹涌的洪荒之力作斗争时。
    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睡了没呀？

 第19章 这特么谁还睡的着？

    白离拿起手机，神情有些微妙。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女孩，她们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给对方回了消息。
    【白离】：还没，怎么了？
    他顺便看了一眼对方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配文是：
    【跟傻逼说拜拜，姐要迎接新未来！】
    看来是彻底和那个绿毛龟分了。
    很快，张倩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身材很好的倩哦~】：没事啦，就是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对了大哥，我叫张倩，你呢？
    【白离】：白离。
    【身材很好的倩哦~】：白离……名字真好听。
    简单的开场白后，张倩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我明天想出去玩，但是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比较好，你眼光那么好，能帮我参考一下吗？
    白离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
    来了。
    经典套路。
    他倒想看看，这个张倩能玩出什么花样。
    【白离】：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倩那边立刻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吊带，下半身是一条刚到大腿根的牛仔热裤，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镜头前。
    【身材很好的倩哦~】：这件怎么样呀大哥？会不会太普通了？
    白离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不得不说，张倩的资本确实雄厚。
    那件紧身吊带被撑得满满当当，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腰肢却又很细，形成了夸张的腰臀比。
    【白离】：有点。换一个。
    他的回复很简单，带着命令感。
    这种态度，反而让屏幕那头的张倩更加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有掌控欲的男人。
    【身材很好的倩哦~】：好哒~大哥你等一下哦~
    几分钟后，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
    这一次，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露脐短T，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瑜伽裤，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还刻意侧过身，摆出了一个凸显身材的姿势。
    【身材很好的倩哦~】：这个呢大哥？会不会太显身材了？我怕朋友说我骚。
    白离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白离】：你不是挺懂的吗？
    这句带着几分调侃的话，让张倩的脸颊一热。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但她不觉得羞耻，反而有种被征服的快感。
    【身材很好的倩哦~】：哎呀，大哥你讨厌啦~人家是真的在请教你嘛~
    她发来一个撒娇的表情包，然后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是一条碎花连衣裙，很常见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却因为那傲人的上围而显得格外紧绷，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身材很好的倩哦~】：要不……就这个吧？看起来清纯一点。
    白离看着照片，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身边的林小双。
    林小双穿上JK短裙的样子，也很清纯。
    【白离】：你把那件白色吊带换上，裤子换成那条瑜伽裤。
    他发出了指令。
    屏幕那头，张倩看到这条消息，心跳都漏了一拍。
    白色紧身吊带，配灰色瑜伽裤？
    这……
    这不是又纯又欲的顶配穿搭吗？
    这个男人，太会了！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这样穿会不会太……太那什么了啊？
    她故作矜持地问。
    【白离】：让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
    霸道的语气，让张倩彻底沦陷。
    【身材很好的倩哦~】：好嘛好嘛~都听大哥的~
    这一次，白离等了足足五分钟。
    当新照片弹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照片里，张倩完全按照他的要求穿好了衣服。
    紧身的白色吊带包裹着第五档呼之欲出的爷爷老伴，下面紧绷的瑜伽裤将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和挺翘的臀腿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最要命的是她的姿势。
    她跪趴着，身体前倾，双手撑着床面，浑圆的臀高高撅起。
    反差的是，她脸上是无辜又迷茫的表情，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水光潋滟，仿佛在说：
    大哥，是这个姿势吗？
    白离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时间机密大坝有些不受控制。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妖精！
    系统奖励带来的澎湃精力，张倩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再加上身边三个散发着少女体香的温软身体...
    几重刺激叠加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白离放下手机，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燥热得厉害。
    然后，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出了一行字。
    【白离】：这特么谁还睡得着啊！

 第20章 我昨晚去谈项目了

    屏幕那头的张倩看到这条回复，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撩拨起了这个男人的火。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主动送上门的，总是不被珍惜，所以她现在要点到即止收手了。
    她翻了个身，将手机放到一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身材很好的倩哦~】：哎呀，大哥，我好困呀，先睡啦，晚安~
    发完，她直接关掉了手机，留下另一边的白离，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火被撩起来了，灭火的人却跑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坐立难安。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女孩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冒犯金主的念头。
    这一夜，白离睡得极不安稳。
    ……
    第二天清晨，白离是在一种奇特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小双那张放大的睡脸。
    小姑娘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腰，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他的另一边，也被占据了。
    李佳欣侧着身，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胸膛，搭在了林小双的背上，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她那头深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蹭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至于陈婷婷……白离感觉自己腿上一沉。
    他艰难地扭头一看，陈婷婷横着睡在了床尾，两条笔直匀称的腿，正大喇喇地架在他的小腿上。
    他整个人，被三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彻底封印在了床上。
    白离哭笑不得，小心翼翼地想把她们挪开。
    他刚一动，怀里的林小双就哼唧了两声，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大哥……别走……”
    这一下，把另外两个也弄醒了。
    李佳欣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陈婷婷则大大咧咧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丰满的曲线在珊瑚绒睡衣下展露无遗。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被压在中间的白离，又看了看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的林小双，促狭地笑了起来。
    “哟，小双，可以啊，这么快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林小双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抱着白离时，
    一张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手忙脚乱地从白离身上爬开，躲到了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白离终于得以解放，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然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妈。”
    “小离啊，你昨晚没回家啊？”王秀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嗯，昨天跟朋友谈项目，太晚了就在外面住了。”白离面不改色地说道。
    他说的也没错，给这三位精神小妹投资，可不就是他最重要的项目么。
    “哦哦，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王秀莲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白离收起手机，就看到陈婷婷和李佳欣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谈项目？”陈婷婷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在他和蒙着头的林小双之间来回扫视：“是啊，项目挺大，三个人呢。”
    李佳欣也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离没好气地一人头上给了一个爆栗。
    “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去洗漱。”
    “哎哟！”陈婷婷捂着头，不满地叫嚷起来，但还是乖乖地拉着李佳欣去了卫生间。
    这时，林小双才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离。
    白离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样子，心里一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漱吧。”
    他的动作很自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让林小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也跟着钻进了卫生间。
    昨天的一千额度，在台球厅充卡花了五百，还剩下五百块没用。
    今天得找个地方花了。
    等三个女孩收拾妥当，重新化上那标志性的浓妆，四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刚到一楼大厅，就迎面撞上了正端着一盆水准备拖地的老板娘。
    老板娘看到他们四个人从同一间房里出来，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震惊，有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你牛逼”的敬佩。
    她看着白离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出征归来的将军。
    白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嘴角抽了抽，正想解释一下，旁边的陈婷婷却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直接对着老板娘开炮：“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老板娘被她吼得一哆嗦。
    陈婷婷下巴一扬，更加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么好的男人，我们姐妹三个睡一下怎么了？你嫉妒啊？”
    这话一出，老板娘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离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大姐，你别让人误会我是那种一个人大战三姐妹的坏大叔啊！
    我们是清白的好吗！

 第21章 精神小妹接地气

    老板娘呆立在原地，张着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陈婷婷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一个男人，三个精神小妹，一间房，一夜。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她这个见多识广的旅馆老板，脑海里也瞬间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她再看向白离时，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敬佩，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崇拜的境界。
    这小伙子，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战斗力这么惊人！
    白离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拉了一把还在耀武扬威的陈婷婷，压低声音道：“行了，少说两句。”
    “怕什么！”陈婷婷一脸无所谓，还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我们自己乐意，管她屁事！”
    白离扶额，他放弃了和这群脑回路清奇的女孩讲道理。
    “走了，吃早饭去。”他迈开步子，率先走出了旅馆。
    三个女孩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了上去，留下一脸呆滞的老板娘和一地狼藉。
    平县的早晨，充满了烟火气。
    路边的早餐摊升腾着热气，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勾动着人的食欲。
    白离带着她们找了个干净的摊位坐下。
    “老板，四碗豆腐脑，两碗甜的两碗咸的，再来五块钱油条，四个茶叶蛋。”白离熟练地点单。
    “好嘞！”
    很快，热气腾腾的早餐就端了上来。
    “哇！豆腐脑！”林小双眼睛一亮，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口。
    小丫头被烫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一双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白离看着这幅场景，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他突然感觉，精神小妹也挺好的，起码接地气。
    要是换做不吃香菜...哪会陪着自己坐在马路边喝豆腐脑啊。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咸的？”李佳欣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撒了葱花、虾皮和的咸豆腐脑，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们在大巴车上的时候你说的啊。”白离随口答道。
    李佳欣心里却是一暖。
    她只是在闲聊中无意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陈婷婷则一手油条，一手茶叶蛋，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哥，还是跟你在一起爽！吃得好睡得好，还没人敢找茬！”
    吃完早饭，白离站起身准备去结账，却被林小双一把拦下：
    “大...大哥，我请你吧。”
    看着林小双眼里的倔强和期盼，白离还是收下了这份好意。
    他心里盘算着，剩下的500块额度，该怎么花掉呢？
    “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大哥？”陈婷婷好奇地问。
    白离没有回答，只是领着她们，朝着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最终，他在一家名为“靓丽佳人”的化妆品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在平县算是最高档的化妆品店了，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专柜，但里面也卖着一些叫得上名字的品牌。
    三个女孩看到店门，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大哥，来这儿干嘛？”陈婷婷有些不解。
    “进去看看。”白离说着，就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导购员看到白离的穿着打扮，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想看点什么？是给女朋友买礼物吗？”
    导购员的目光在跟进来的三个女孩身上扫过，在看到她们那标志性的精神小妹打扮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的笑容依旧职业。
    “不是。”白离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女孩，对她们说道：
    “预算五百块，你们自己挑，看上什么拿什么，别超了就行。”
    “啊？”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五百块！
    给她们买化妆品？
    要知道，她们平时用的都是从拼夕夕上买的十几块钱一套的彩妆，连牌子都没有。
    五百块，对她们来说，足够买好几年的化妆品了！
    “大……大哥，你说真的？”林小双结结巴巴地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白离靠在一个货架上，双手插兜：“快去吧，别浪费时间。”
    得到肯定的答复，三个女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婷婷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拉着林小双和李佳欣，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快看！这个牌子的口红，网上可火了！”
    “哇，这个眼影盘的颜色也太好看了吧！”
    “我想买一瓶好一点的粉底液，我那个都快过期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货架之间，拿起一支口红看看价格，又拿起一盘眼影算算钱，生怕超出了预算。
    那副既兴奋又纠结的模样，让一旁的导购员看得直想笑。
    林小双看中了一支豆沙色的唇釉，颜色温柔，很适合她。
    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当看到标签上“￥89”的价格时，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太贵了。
    这一支唇釉，都快赶上她们之前四天的房费了。
    李佳欣则站在一瓶粉底液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皮肤底子很好，如果用好一点的粉底，绝对能惊艳很多人。
    但这瓶粉底液，标价一百二十九。
    陈婷婷倒是大大咧咧，她拿起一盘大地色的眼影，又挑了一支眉笔，算了一下，差不多一百五，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白离将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走到林小双身边，拿起那支唇釉塞进她手里。
    “拿着。”
    然后，他又走到李佳欣面前，直接将那瓶一百二十九的粉底液拿了下来，顺便还搭配了一颗美妆蛋。
    “你的。”
    最后，他看着陈婷婷手里的东西，想了想，又拿了一套化妆刷放进了她的购物篮。
    “行了，就这些吧。”
    三个女孩捧着手里的东西，都傻了。
    “大哥，这……这太多了……”陈婷婷急忙说道。
    “没事，我乐意。”白离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拿起手机。
    “结账。”
    “好……好的先生！一共503元，给您抹个零500元。”导购员回过神，手脚麻利地开始扫码打包。
    这个男人，也太宠了吧！
    就在白离付完款，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您为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投资化妆品，总金额500元。】
    【陈婷婷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55】
    【李佳欣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55】
    【林小双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65（爱慕）】
    【检测到林小双的倾心值已突破60，本次返利为15倍，恭喜宿主获得返利：7500元！】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7500.00元，当前余额322,800.00元。】
    白离看着手机上跳出的银行短信，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花掉5百，赚回来7500，还顺便让三个女孩的倾心值又提升了一波。
    这笔买卖，简直赚到姥姥家了！
    白离甚至开始期待，当倾心值突破到80，返利倍数又会提升到多少倍？
    甚至到达100，每日额度会从1000提升到多少？
    自己距离过年前买房买车的目标，又更进一步！
    看来自己还是得对这群精神小妹好一些啊！
    她们不单情绪价值提供的足，还能帮自己赚钱！

 第22章 再见前女友

    “大哥，谢谢你……”
    走出化妆品店，林小双紧紧抱着怀里的购物袋，小声地对白离说。
    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水光在闪动。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谢什么，说了是投资。”白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
    “大哥，你放心！以后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陈婷婷也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她身体也不自觉地向白离靠得更近了。
    三个女孩手里提着崭新的化妆品，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走在路上，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陈婷婷提议道：
    “大哥，我们请你喝奶茶吧！”
    “对对对！”林小双也连连点头。
    “行。”今天的投资额度已经用完，白离自然不会阻拦她们的小要求。
    四个人走进奶茶店，一人点了一杯。
    陈婷婷抢着付了款，虽然只是几十块钱，但她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女孩们迫不及待地拿出刚买的化妆品，像献宝一样在桌上摆开。
    “大哥，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林小双举着那支豆沙色的唇釉，满脸期待地问。
    “好看，很适合你。”白离由衷地赞美道。
    得到肯定的女孩，脸颊泛红，开心地将唇釉收回了袋子里。
    白离看着她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化妆品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亲手将这些蒙尘的明珠，一点点擦拭干净，让她们绽放出原本的光彩，这种养成的快乐也让他着迷。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给她们换身行头了。
    那一身精神小妹的标配，实在是埋没了她们的底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讶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白离？”
    白离端着奶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他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奶茶店门口，站着一个小香风外套，搭配白色百褶短裙，脚踩高跟短靴的女人。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致感。
    夏晴。
    白离的前女友。
    白离的眼神平静无波，心里没有波澜。
    当初在大学，他和夏晴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只是毕业后，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早在两年半以前俩人就分手了。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夏晴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白离。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白离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了他对面那三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孩身上，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真的是你啊，白离。”夏晴在他桌前站定：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话听起来是关心，但那上扬的语调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在她看来，白离突然回到这个小县城，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嗯，回来办点事。”白离淡淡地回应，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白离的冷淡，让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身边的三个女孩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大哥好像很反感这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语气听起来也让人很不舒服，有种老娘高高在上的感觉。
    陈婷婷停止了和李佳欣的打闹，小声的问：“大哥，这是谁啊。”
    白离小声的说了句前女友后，陈婷婷便开始上下打量着夏晴。
    虽然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挺精致的，但架不住自己这边全是十八岁的年轻女孩啊！
    陈婷婷很快便想到了怎么让夏晴破防，她语气带着挑衅道：
    “阿姨，你怎么乱搭讪呢？没看到大哥是我们的人吗？”
    果不其然，夏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姨？
    她今年也才二十四岁，怎么就阿姨了？
    但自己终究是在社会上漂浮过的人，当即开始阴阳怪气。
    她没有理会陈婷婷，而是将目光转向白离，语气里带上了责备：
    “白离，你的朋友，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她们是我妹妹。”白离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说道：“我惯的，有意见？”
    夏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放在桌上，推到白离面前。
    “我下周订婚，要是有空，就来喝杯喜酒。”
    “还有啊，我未婚夫就是在咱们这儿做烟酒批发的，开的可是奔驰呢。”
    夏晴话语中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没空去。”白离的反应依旧平淡，甚至都没看那张请帖一眼。
    他的反应，让夏晴准备好的一肚子炫耀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23章 搞搞小揪揪~

    最后，夏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道：
    “白离，虽然咱们分手了，但还是朋友嘛。”
    “我这都要订婚了，朋友一起庆祝一下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心里还放不下我吧？”
    听到夏晴的话，白离只有一个感觉：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结婚我去庆祝什么？庆祝你终于找了个接盘侠？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那套精致的小香风套装上扫了一圈，语气轻飘飘的：
    “你能穿着婚纱在结婚前一夜，和我打一炮？”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夏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指着白离的手都在抖：
    “你……”
    “别你你你的。”白离直接打断她，根本不给她输出的机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非得把请帖怼我脸上，不就是想炫耀你那所谓的优越生活吗？”
    “省省吧，我有那功夫不如带我这三个妹妹去抓娃娃。”
    就在夏晴气得快要当场爆炸的时候，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晴晴，怎么买个奶茶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地中海发型虽然被精心梳理过，但还是遮不住头顶那片荒凉。
    他穿着一件紧绷的阿玛尼T恤，肚子上的肥肉把LOgO撑得有些变形。
    他走到夏晴身边，用胖乎乎的手揽住了夏晴的腰。
    夏晴身体僵硬了一下。
    胖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汗味冲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要不是看在他手里那几家烟酒行和这小县城里还算拿得出手的家底，这种货色，她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晴晴，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想到白离就在对面看着，只能强忍着恶心，反而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只是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白离对视，心里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掉价。
    白离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差点没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夏晴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就算图钱，好歹也会找个稍微能入眼的。
    没想到口味这么重，这哥们别说当未婚夫了，把头发染白点，说是她二大爷都有人信。
    “原来你现在好这一口啊。”白离摩挲着下巴，啧啧两声：“也是，稳重。”
    夏晴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梗着脖子说道：
    “要你管！老王对我好，知冷知热的，比某些只会嘴上花花的小白脸强多了！”
    那个被叫做老王的男人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他这种老江湖，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他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串钥匙，故意把那个显眼的奔驰车标露出来，按了一下解锁键。
    “嘟嘟——”
    马路对面，一辆白色的奔驰C260车灯闪烁了两下。
    “小伙子，这话就不对了。”
    老王眯着眼，一副过来人的说教口吻：
    “像我这种中年男人才可靠，最重要的是经济稳定啊！”
    “这年头，爱情能当饭吃？出门约会要是还得让女人打车，那才叫丢人呢，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白离一眼，优越感爆棚。
    白离还没说话，一旁的陈婷婷先炸了。
    作为顶级精神小妹，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有钱老男人。
    “哎哟我去，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的是劳斯莱斯呢。”
    陈婷婷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老王，嫌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猪肉。
    “这位阿姨，你这眼光也是绝了。找这么个老男人，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这么胖，结婚那晚，是不是还得先掀开三层肉褶子，才能找到小揪揪啊？”
    “噗——”
    正在喝水的林小双没忍住，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老王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笑容僵在脸上。
    李佳欣也没闲着，她冷冷地补了一刀：
    “挺好的，这叫互补。你老公不贪财，你也不好色，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你这未婚夫，头发还没你毛多吧？”
    “哈哈哈，对对对！”林小双擦了擦嘴，疯狂点头。
    三个女孩一人一句，配合默契，直接把嘲讽值拉满。
    老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想骂人，但目光落在她们脸上时，那股子怒火又诡异地消散了几分。
    我擦，这三个小妹怎么看起来眉清目秀的？
    那满脸的胶原蛋白，那是再贵的护肤品也抹不出来的青春气息。
    尤其是那个穿JK的，腿真白。
    老王心里那点龌龊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他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但这种嫩得出奇的精神小妹，还真有点吸引力。
    他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
    “小姑娘，你们还小，不懂事。思想太不成熟了。”
    老王语重心长地说：
    “跟着这种小白脸有什么前途？没钱，以后只能喝西北风。”
    “你们现在觉得几百块钱就是大钱，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那种钱就是洒洒水。”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在三个女孩身上打转：
    “找男人啊，还得是我这种。又有钱，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痞帅！懂吗？大叔这叫痞颜值。”
    “呕——神特么痞颜值”
    陈婷婷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大叔，你脸皮也太厚了吧，今年过年小心街上杀猪的。”
    “再说了，我们大哥现在没你有钱怎么了？他才二十五！你都快入土了！”
    “就是！”林小双抱着白离的胳膊，小脸一扬：
    “我就觉得大哥天下第一好！大哥以后肯定比你有钱一万倍！”
    “我们才十九岁，耗都耗死你！”李佳欣冷冷地总结。
    这一句十九岁，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晴和老王的心口。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夏晴看着那三张青春洋溢的脸，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满身肥肉的未婚夫，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心态彻底崩了。
    “老王！走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老王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毕竟被三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小揪揪”，这老脸也没地儿搁。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撂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灰溜溜地追着夏晴跑了。

 第24章 精神小妹是好朋友

    白离心情大好，比赚了几万块钱还舒坦。
    “行啊你们，嘴皮子够利索的。”白离笑着看向三个女孩，给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陈婷婷得意地扬起下巴继续道：
    “敢在大哥面前装逼，也不去平县打听打听我陈婷婷是谁！那老女人的脸都被气歪了，哈哈哈哈！”
    李佳欣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看她那粉底涂得有墙皮那么厚，笑都不敢大声笑，怕掉渣。”
    “大哥，看来你以前也没吃上啥好菜啊。”
    这话说的，让白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以前那会那会还在上学，心智单纯，谁会知道这个女人会是这样子的呢？
    “大哥以前跟她在一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林小双气鼓鼓地继续说：
    “还好分了，这种女人配不上大哥。”
    听着她们的维护，白离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精神小妹，爱憎分明，只要认定了你是自己人，那就无条件护短。
    以前白离只觉得她们是提供返利的工具人，是刷钱的NPC。
    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看到了她们纯真的一面，
    看着她们为了维护自己像个小老虎一样冲锋陷阵，白离的心态变了。
    他是想赚钱，但他也是个人，而人心都是肉长的。
    “好了，不提他们了，晦气。”白离看了一眼手机，不由得愣了一下：
    “哟，都下午两点多了？咱们还没吃午饭呢，你们不饿吗？”
    从早上到现在，她们就喝了一碗豆腐脑，吃了几口油条，然后就是逛街、喝奶茶、骂人，体力消耗可不小。
    没想到，三个女孩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不饿啊。”陈婷婷摸了摸肚子：“早上不是吃了豆腐脑吗？那一碗可顶饱了。”
    “是啊，我还喝了一杯奶茶呢，里面全是珍珠，撑死了。”林小双也跟着说道。
    白离看着她们纤细的腰肢和胳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之前还纳闷，这帮精神小妹怎么一个个都瘦得跟竹竿似的。
    现在才明白，合着全是饿出来的。
    兜里没钱，一碗几块钱的面条就能顶一天，渴了就买杯几块钱的勾兑柠檬水，
    每天还要走几万步压马路，这能不瘦吗？
    她们那所谓的“抗饿”，不过是长期贫穷生活逼出来的生存技能。
    “少废话，我说饿了就是饿了。”白离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走，带你们吃顿好的去。”
    虽然今天的返利额度已经用光了，但他愿意请她们吃。
    都几把哥们，那还说啥了？
    “啊？又吃啊？”陈婷婷有些犹豫：“大哥，咱们别乱花钱了，随便买几个烧饼对付一口就行……”
    “闭嘴，跟上。”
    白离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们塞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四人坐在了一家露天烧烤摊前。
    这个点吃午饭的人不多，老板正闲得在那串肉串。
    “想吃什么自己拿。”白离指着冰柜说道。
    三个女孩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陈婷婷拿了一把韭菜，李佳欣拿了几串土豆片，林小双拿了两串鱼豆腐。
    全是素的，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二十块钱。
    白离看得直皱眉。
    他走过去，把她们手里的篮子拿过来，然后大手一挥：
    “老板，羊肉串三十串！牛肉串三十串！烤生蚝两打！烤鸡翅每人两个！还有这个，那个，都给我烤上！”
    “再来两扎扎啤！”
    “大哥！太多了！吃不完的！”林小双急得直拽他的衣角。
    “吃不完打包，谁让你们省钱了？”白离瞪了她一眼，把她按回座位上。
    很快，炭火的香气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烤肉声弥漫开来。
    当那一大盘还在冒着油花的羊肉串端上桌时，三个女孩的喉咙都整齐划一地动了一下。
    “吃！”白离拿起一串塞进陈婷婷手里，又给另外两人分了分。
    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满嘴流油。
    三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精神小妹本来就豪爽，喝了酒更是放得开。
    陈婷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跟白离划拳，输了就豪气地干一杯。
    “大哥！我跟你说，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陈婷婷脸颊坨红，大着舌头说道：
    “以后在平县，谁敢欺负你，我拿刀砍了他！”
    “我也是！”林小双喝得有点晕乎乎的，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白离身上，软绵绵的身体贴着他的胳膊：“大哥……你身上真好闻……”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一直默默地给白离剥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傍晚，四个空啤酒扎和一桌子的竹签见证了她们的战斗力。
    结账的时候，白离付了四百多，没有系统返利提示，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回到旅馆，三个女孩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女孩身上的香味。
    “热……好热……”陈婷婷把自己身上的卫衣一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白花花的皮肤晃得人眼晕。
    她迷迷糊糊地往白离怀里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林小双更是直接，抱着白离的大腿当抱枕，脸蛋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
    “大哥……我想跟你睡觉……”
    白离感觉自己就像是唐僧进了盘丝洞，系统奖励带来的精力也在体内疯狂作祟，让他口干舌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三个姑奶奶安顿在床上，给她们盖好被子。
    看着她们毫无防备的睡颜，白离叹了口气。
    “等着...等你们倾心值到了60，必须给你们上一课！”

 第25章 报应来了

    第二天清晨，白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那三个丫头还在呼呼大睡，睡姿豪放，毫无形象可言。
    白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新的一天，1000元的返利额度也刷新了。
    今天，也是躺平、再把把妹，就能日收过万的一天呢...
    这时床上的三个女孩也陆续醒了。
    她们全都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白离看着她们慵懒的样子，懒劲也上来了。
    他索性拿起手机，在四人的小群里，连续发了三个一百块的红包，备注是“早餐费”。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同时响起，三个女孩也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房间里就炸开了锅。
    “哇！大哥大气！”陈婷婷一下子清醒了，抱着白离就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林小双看到陈婷婷抢了先，顿时不服气了。
    她红着小脸也凑了过来，在他的另一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李佳欣倒是没那么大咧咧，她抬起头看着白离，眼神复杂道：
    “大哥你省着点花吧，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随后她语气变的有些担忧：
    “虽然不知道你条件到底是什么样，但我还是觉得钱攒着买个房买个车什么比较好。”
    白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但总不能说给她们花钱就是赚吧。
    “没事，这就是点小钱，不用担心。”
    李佳欣刚想继续劝，白离就说道：
    “其实我还写，每天不费什么劲，就能赚个一万来块...”
    “而且房和车我已经看好了，过段时间我就去买。”
    白离刚说完，三女便立马眼冒星星，满脸崇拜道：
    “哇~你好厉害呀！”
    “写这么赚钱吗呜呜呜..”
    对于白离的话，她们深信不疑，丝毫不知道现在大部分人写一天只能赚几块钱。
    “行了，快去买早餐，我再赖会儿床。”白离笑着把她们赶下了床：“我要吃对面那家的小笼包，多买点。”
    “得令！”
    在知道白离并没有因为自己产生经济负担后，她们便开心的收了钱。
    很快，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您向陈婷婷投资100元，对方好感度无变化。触发10倍返利，获得1000元。】
    【您向李佳欣投资100元，对方好感度无变化。触发10倍返利，获得1000元。】
    【您向林小双投资100元，对方好感度无变化。检测到倾心值大于60，触发15倍返利，获得1500元。】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3500.00元，当前余额326,300.00元。】
    白离看着这一连串的提示，若有所思。
    果然，单纯的发红包转账或给她们花钱，倾心值最多也就卡在55左右了。
    就拿林小双来说，她的倾心值之所以能突破60，达到爱慕的阶段，关键点不在于钱。
    而是在台球厅那天，自己站在她身前，帮她挡住了所有的恶意和羞辱。
    而直接发红包，在她们看来可能只是一种物质上的给予，虽然开心，但触动不了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要想从朋友突破到爱慕，让倾心值增加，
    还是要了解她们，并且真正走进她们的内心，只用钱砸的话，就算她们什么都给了你，可是心却不是你的。
    只要心没给，钱给再多，也只是个稍微大方点的“凯子”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白离心里便明白。
    【看来钱也不是万能的，真心才能换真心。】
    三个女孩拿着手机，兴高采烈地洗漱完，换上衣服跑出去了。
    白离舒舒服服地躺在还带着女孩余温的被窝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白离拿起来一看，是张倩发来的消息。
    【身材很好的倩哦~】：[图片]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早呀~我在一家精品店门口看到这套衣服，你说我穿这个会不会更显身材呀？你看这镜子里的我都瘦了呢~
    照片里，张倩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裙，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铺落地窗前，正对着玻璃自拍。
    那裙子短得令人发指，把她S型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确实很诱人。
    白离原本想随口敷衍一句“真骚”或者“好看”，
    但他放大了照片，准备细看那衣服材质时，目光却忽然凝固了。
    照片的背景是店铺的落地玻璃，通过玻璃的反光，可以清晰地看到街道对面的景象。
    在街道对面的一家金店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奔驰C260。
    而在车旁，昨天那个满嘴“男人要稳重”的老王，正搂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那女人的手挽着老王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身体恨不得贴到老王身上去。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夏晴。
    夏晴昨天穿的是白色小香风，而且发型也不一样。
    白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昨天还在那一副恩爱两不疑的模样，讽刺自己没钱不可靠，结果转头就带着别的女人去买金首饰？
    这就是所谓的“成熟男人的稳重”？
    白离手指轻点，保存了这张照片。
    这就有意思了。

 第26章 吃瓜

    白离打开图片编辑功能，画了个红圈把这对正在偷腥的狗男女圈了出来，然后反手就把图片发回给了张倩。
    紧接着敲字过去。
    【白离】：别自拍了，干活。跟着这俩人，看看他们去哪，要是他们在街上有什么搂搂抱抱或者更劲爆的举动，赶紧拍下来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屏幕顶端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身材很好的倩哦~】：啊？
    张倩显然没反应过来。
    她是来展示身材的，怎么画风突变，让她去当狗仔队了？
    【身材很好的倩哦~】：可是人家衣服还没买好呢~大哥你不是说帮我参考嘛？
    白离二话没说，直接点开转账界面。
    输入金额：200。
    点击发送。
    【白离】：重重有赏。办事利索点，要是拍到我想要的东西，少不了你的好处。
    手机那头的张倩正在更衣室门口纠结，手机突然震动，一个橙红色的转账气泡弹了出来。
    200元！
    张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漏了一拍。
    二百块钱！
    在这个小县城，她出去上网通宵，开个包夜也就几十块，要是去开房，也就是那种五六十的小旅馆。
    以前崩的那些所谓的大哥，除了吹牛逼，顶多给她转个52，还觉得挺浪漫。
    白离这一出手就是二百！
    还是只是为了让她拍几张照片！
    这哪是大哥啊，这是活财神！
    张倩心里的那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原本觉得有些冷的街道现在看来简直遍地黄金。
    她之前的那个穷酸前男友王飞，跟白离一比，连根毛都不如。
    还好分得快！
    几乎是同时，白离脑海中响起了那声悦耳的机械音。
    【您向张倩投资20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惊喜。】
    【倾心值提升20点！当前倾心值：30】
    【触发10倍现金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2000元！】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2000.00元，当前余额328,100.00元。】
    白离看着银行卡余额变动，心情舒畅。
    花两百，赚一千八，还能免费看一场大戏，甚至还能收获一个死心塌地的线人。
    这买卖，划算。
    这时候，张倩的消息回过来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亢奋。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你太客气啦！放心吧！我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这死胖子跑出我的视线！
    为了这两百块钱，别说跟踪了，让她现在冲上去挠那胖子一脸她都敢。
    这时，宾馆的门突然也被打开了。
    “大哥！快来接一下！烫死我了！”
    陈婷婷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两只手拎着四五袋小笼包，胳膊肘还夹着几杯豆浆。
    后面跟着李佳欣和林小双，手里也都提得满满当当，有油条，有茶叶蛋，甚至还买了一袋子切好的水果。
    “怎么买这么多？”白离赶紧下床，接过陈婷婷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哎呀，这不有钱了嘛！”陈婷婷甩着被勒红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把腿搭在床边。
    林小双把吸管插好，殷勤地递给白离：
    “大哥，先喝口豆浆，热乎的。”
    李佳欣则默默地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互相搓了搓去掉毛刺，然后递到白离手里。
    三个女孩围着那张只有半米宽的小圆桌，把买来的早餐摆了一桌子。
    白离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大哥一直笑什么呢？”陈婷婷咽下嘴里的包子，有些含糊地问道：
    “从刚才我就看你对着手机傻乐，是不是又有哪个小浪蹄子勾搭你了？”
    说到这，林小双和李佳欣也都停下了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白离，眼神里带着警惕。
    在这个圈子里，优质的大哥那是稀缺资源，必须看紧了。
    “去去去，瞎琢磨什么。”白离用筷子敲了一下陈婷婷的脑袋：“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乐啥？”陈婷婷揉着脑袋，一脸不信。
    白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豆浆，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是在笑，有人今天要倒大霉了。咱们一会啊，估计有好戏看。”
    “好戏？”
    一听这话，陈婷婷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八卦之魂在燃烧。
    “啥好戏啊大哥？谁要倒霉？是不是昨天那个装逼的老胖子？”
    她反应倒是快。
    白离挑了挑眉：“聪明。”
    “卧槽！真的啊？”陈婷婷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知道！那老登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怎么了怎么了？是他破产了还是被抓了？”
    林小双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说嘛。”
    看着她们那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白离也不卖关子，拿出手机，把张倩发来的那张照片调出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看看这是谁。”
    三个脑袋瞬间凑到了一起。
    “这不那死胖子吗？”陈婷婷一眼就认出来了，随即视线就被旁边的红衣女人吸引了：
    “哎？这女的谁啊？这也不是昨天那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啊。”
    “哇，这老头玩得挺花啊。”李佳欣冷冷地吐槽了一句：“昨天刚跟未婚妻秀恩爱，今天就换人了？”
    白离收回手机，咬了一口茶叶蛋继续道：
    “那老胖子还有夏晴昨天不是很嚣张吗？”
    “大哥，你要去揭穿他吗？”林小双问道。
    “揭穿？那多没意思。”白离摇摇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种事，得讲究个时机。得让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来个透心凉，那才叫爽。”
    他顿了顿，看着三个女孩，忽然问道：
    “你们想不想看那个老女人当场发疯的样子？”
    “想！太想了！”陈婷婷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早就看那个老女人不顺眼了，仗着年纪大就跟咱们装，必须去看看她的笑话不可！”
    “我也想看。”李佳欣点了点头，嘴角难得地勾起一点弧度。
    对于她们这种混迹底层的精神小妹来说，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
    昨天被夏晴和老王一顿嘲讽，这口气她们早就憋着了。
    现在有机会能看见仇人倒霉，那比捡了钱还高兴。
    白离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好处。
    真实，不做作。
    你带她们去图书馆，她们可能会睡着；
    但你要说带她们去撕逼、去看热闹、去打脸，那她们绝对比谁都冲在前面，还能给你摇旗呐喊，战斗力爆表。
    “行，快点吃。”
    白离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将纸杯投进垃圾桶：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等那边消息一确定，咱们就出发。”
    “好嘞！”
    三个女孩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白离看着手机屏幕，张倩那边还没发来新消息，但他一点也不急。
    有些瓜，酿得越久，吃起来才越甜。
    那个叫老王的胖子，既然敢在他面前装这个大尾巴狼，那就要做好被扒皮的准备。

 第27章 鬼点子生成中

    不过一会，白离的手机便又震动了起来。
    照片里，老王搂着红裙女人的腰，半扇身子都快压人家身上了，两人正往酒店旋转门里钻。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跳出来。
    【身材很好的倩哦~】：大哥！！他两进酒店了！我看着他们拿身份证开的房！
    白离把嘴里的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动作利索地站了起来。
    “别吃了，走。”
    “带你们去捉奸。”
    一听这话，三女眼睛瞬间瞪圆。
    “走走走！妈的，这必须得去！”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出了旅馆，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儿，刚下车白离便看到了张倩。
    七天连锁酒店大门口，张倩正抱着肩膀在那儿跺脚。
    她那身为了展示身材的紧身短裙在冬天格外单薄，冻得鼻头通红，大腿都在打哆嗦。
    一看见白离下车，张倩脸上立马堆起笑，扭着腰就迎了上来。
    “大哥~你可算来了，人家都要冻感冒了~”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刚下车的陈婷婷给点炸了。
    陈婷婷本来还在想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给大哥报信，一看是这个蓝毛，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怎么又是你这个绿茶？”
    李佳欣冷冷地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嘴里蹦出两个字：“晦气。”
    林小双这会儿也鼓着腮帮子，警惕地盯着张倩，生怕大哥被这个坏女人勾走了。
    张倩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下不来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离：
    “大哥……我就是帮你办事……”
    “行了。”
    白离伸手把陈婷婷扒拉开。
    “别跟斗鸡似的。”白离指了指张倩，对陈婷婷她们说道：
    “这是咱们的线人，也就是情报员。今天能抓到那死胖子的把柄，全靠她。”
    “线人？”陈婷婷狐疑地打量着张倩，嘴里嘟囔着：“我看是想借机上位吧。”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既然大哥发话了，她也没再为难，只是狠狠地瞪了张倩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给我老实点。
    白离带着四个颜色各异的精神小妹走进了酒店大堂。
    这组合太吸睛了。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身后跟着红、黄、紫、蓝四个发色鲜艳、打扮前卫的姑娘。
    前台的小姑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白离径直走到前台，脸上挂着那种特真诚、特着急的表情。
    “美女，麻烦问一下。”
    他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前台小妹：
    “我叔刚才是不是带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上去了？这老头，家里心脏药忘带了，我也打不通他电话。”
    前台小妹被他看得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啊？刚才……刚才有一个胖胖的先生……”
    “对对对，就是那个秃顶的胖子。”白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药不吃，他有个啥就得死。”
    “这位美女，你也不想让你工作的地方死个人吧。”
    白离说着，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很自然地压在了台面的名片盒底下。
    前台小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帅气的白离，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歪了。
    “在302，刚上去没十分钟。”小妹压低声音说道。
    “谢了。”
    白离冲她眨了眨眼，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玩味起来。
    “走，三楼。”
    快捷酒店的隔音效果，懂的都懂。
    刚走到走廊中间，还没到302门口呢，白离就停下了脚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种杀猪般的粗重喘息声，夹带着女人虚假的夸张尖叫，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死鬼...你又吃药了？”
    “嘿嘿...小宝贝...和我滴女王在一起必须得吃。”
    陈婷婷听得脸都皱成了包子，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压低声音骂道：
    “卧槽，太恶心了，这老胖子也不怕闪了腰。”
    李佳欣冷着脸，评价更毒：
    “听这动静，估计快断气了。”
    林小双红着脸捂住耳朵，躲在白离身后不敢抬头。
    白离倒是淡定得很。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切换到摄像模式，对着302门牌号拍了个特写，然后把手机贴近门缝。
    这一录就是三分钟。
    里头的动静很快就变的力不从心，最后只剩下老王在哼哼唧唧。
    “行了，收工。”
    白离按下停止键，保存好录音文件，顺手发到了自己的云盘备份。
    “啊？这就完事了？”
    陈婷婷一脸不可置信，指着房门，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哥，咱们不进去？我不踹门进去给他俩拍个全家福？就这么走了？”
    她是真想动手。
    这种抓现行的机会，那是精神小妹的高光时刻啊，不把那女的头发扯掉几根都算没发挥好。
    “进去干嘛？看那头猪叠罗汉？你不嫌辣眼睛我还嫌脏呢。”
    白离把手机揣好，转身往电梯走。
    “可是……”陈婷婷不甘心地追上去：“这就放过他们了？太便宜这老王八蛋了吧！”
    “谁说放过他了？”
    白离按亮电梯下行键，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冷。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李佳欣似乎听出点门道来了。
    “这种猛料，当然得在人最多、场面最大、他最得意的时候放出来，那才叫炸裂。”
    白离转过头，看着身后几个还一脸懵懂的姑娘，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再过几天不就是夏晴的订婚宴吗？”
    “咱们就把这份大礼，留到那天。”
    “到时候，大屏幕上一放，全场的音响一开，让所有亲朋好友都听听老王这销魂的叫声，看看夏晴那张脸往哪儿搁。”
    陈婷婷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整个人兴奋得跳起来，一把抱住白离的胳膊拼命摇晃。
    “卧槽！大哥！你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这也太损了……”林小双虽然这么说，但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那个坏阿姨肯定会被气哭的。”
    “杀人诛心。”李佳欣简短地总结，看着白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
    这才是狠人。
    不鸣则已，一鸣就要让人身败名裂，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张倩站在一边，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白离，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这男人，看着笑眯眯的，心里居然这么多弯弯绕。
    还好自己反应快，早早投诚了，不然跟这种人为敌，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28章 又变漂亮·

    白离收好手机，心情颇为愉悦地挥了挥手：
    “行了，大功告成，撤退。”
    陈婷婷她们三个虽然觉得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大哥的计划更毒，便也嘻嘻哈哈地准备跟着走。
    只有张倩站在原地没动。
    她那身短裙在风里根本挂不住肉，两条大白腿冻得直打摆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离。
    “那个……大哥……”张倩咬着嘴唇，声音发颤：“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玩啊？”
    这话一出，陈婷婷立马就把刚迈出去的腿收回来了。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倩：
    “我说蓝毛怪，你有病吧？一直赖着我们干嘛？”
    李佳欣也没好气地补了一刀：“怎么，你没别的朋友了？非得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张倩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小声说道：
    “我和王飞分手后，就把以前那些狐朋狗友都删了……我现在，真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就回家找妈，别在这装可怜。”陈婷婷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张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露出一大截胸口的领子上：
    “再说了，大冷天穿这么骚，也不知道想勾引谁呢？我们可是正经人，不带你这种。”
    听到穿这么骚勾引谁这几个字，白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开始往电线杆子上飘。
    这衣服……是他挑的。
    谁知张倩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委屈地看了一眼白离，弱弱地说道：
    “这……这衣服是大哥给我买的呀……”
    “谁问你...呃？”
    陈婷婷正准备继续输出的嘴瞬间僵住，李佳欣道心破碎，林小双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三双眼睛，带着不可置信、震惊、背叛的情绪，齐刷刷地射向正在看电线杆子的白离。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为了你跟绿茶撕得头破血流，结果一回头……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投敌？！
    “大哥！”林小双最先憋不住了，抱着白离的胳膊摇晃着：“你…你给她买衣服？还买这种…这种露大腿的？”
    陈婷婷更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她这大嗓门一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白离只觉得头皮发麻。
    “停停停！”白离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要是再不解释，这三个姑奶奶估计能当场把他吃了。
    “那是为了工作需要！工作懂不懂？”白离一本正经地胡扯：“这是为了迷惑敌人的糖衣炮弹！”
    “我不管！”陈婷婷根本不听这套，指着张倩继续说：“你喜欢这种的是吧？我也有！等我回去给你穿！”
    李佳欣默默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里面有些起球的毛衣，眼神黯淡了几分。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白离总算知道要把水端平有多难了。
    “行了，别嚎了。”白离叹了口气，大手一挥：“我给你们也买，行了吧？”
    陈婷婷的哭声戛然而止，变脸比翻书还快：“真的？”
    “真的。”白离无奈地点头：“不过这次得听我的。别整那些什么亮片、铆钉、骷髅头的。”
    “现在是冬天，咱买点保暖的行不行？冻坏了身子以后还怎么跟着我混？”
    “只要是大哥买的，穿麻袋我都乐意！”林小双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白离的胳膊就开始蹭。
    张倩见状，也想往上凑：“大哥，那我……”
    “你跟着拎包。”白离还没说话，陈婷婷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跟着玩也行，当苦力，不然就滚。”
    张倩看了看白离，见他没反对，只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哦。”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县城的步行街。
    平县这种小地方，消费水平确实感人。
    没有什么大牌专柜，多的是那种装修还算温馨的精品女装店。
    白离带着她们进了一家看着挺顺眼的店。
    “欢迎光临！”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一看这进来了四个五颜六色的姑娘和一个大帅哥，眼睛瞬间亮了。
    “把那边的羽绒服，拿几件下来。”白离指着挂在墙上的几件长款羽绒服说道。
    陈婷婷一看那些衣服，眉头就皱起来了：“大哥，这太土了吧？连个LOgO都没有，一点都不社会。”
    “你懂个屁。”白离拿起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直接套在陈婷婷身上：“社会能当暖气用？穿上！”
    还别说，陈婷婷那一头红发配上这纯白的羽绒服，竟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原本那种廉价的风尘气被压下去不少，透出几分少女青春。
    “我也要我也要！”林小双挑了件米黄色的面包服，穿上后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刚出炉的奶黄包。
    白离又给李佳欣挑了一件黑色的工装风棉服，配上一条加绒的直筒牛仔裤。
    李佳欣穿上后，那股清冷的气质更绝了，把头发往后一扎，简直就是现在的所谓甜酷风天花板。
    至于张倩……
    白离看了看她那还在发抖的大腿，随手扔给她一件灰色的羊羔毛外套：
    “你也把那身换了，看着都冷。”
    张倩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这个编外人员也有份，赶紧屁颠屁颠地去试衣间换上了。
    等到四个人都换好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连她们自己都愣住了。
    那些夸张的纹身被厚实的衣服遮住，廉价的破洞裤换成了质感不错的加绒牛仔裤或者是卫裤。
    虽然头发颜色依旧五彩斑斓，但此刻看起来，竟然不再像是混迹街头的太妹，反而像是一群搞艺术的大学生。
    尤其是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她们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大哥……这衣服好暖和啊……”林小双摸着袖子上的绒毛，眼睛亮晶晶的。
    “暖和就行。”白离走到柜台前：“老板，算账。”
    “哎哟，小伙子眼光真好！一共是六百八，给你抹个零，六百五！”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六百五。
    四件外套，再加上三条裤子。
    这价格要是放在大城市，估计连羽绒服的袖子都买不下来。
    白离掏出手机，爽快地付了款。
    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的1000额度，早上发红包用了300，刚才给张倩转账200，正好还剩500的额度。
    这650块钱里，有500能触发返利，剩下的150算是自己掏腰包。
    不过，看着这几个丫头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笑容，这150花得也不冤。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您为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张倩购买衣物，总金额650元。】
    【有效返利金额：500元。】
    【检测到林小双倾心值＞60，触发15倍返利！】
    【其余目标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6000元！】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6000.00元……】
    白离看了一眼余额，嘴角上扬。
    花小钱，赚大钱，还顺便把这几个丫头收拾得能带出门了。
    完美。

 第29章 再遇夏晴

    陈婷婷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时不时摆个POSe，
    虽然那一头红发依然醒目，但至少没那种“这人一看就会偷井盖”的气质了。
    “大哥，咋样？我是不是变淑女了？”陈婷婷凑到白离面前，故意眨巴着眼睛。
    “只要你不开口说话，确实挺像个人的。”白离笑着调侃。
    “去你的！”陈婷婷锤了他一拳，带着几分娇嗔。
    几人拎着换下来的旧衣服，说说笑笑地走出女装店。
    刚一出门，还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冤家路窄。
    夏晴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大牌LOgO的纸袋，正踩着高跟鞋从对面的商场出来。
    看那袋子的数量，估计是老王为了安抚她昨天的情绪，出了不少血。
    但老王却不在她身边，估计还在其他战场浴血奋战呢。
    夏晴一眼就看到了白离这群人。
    主要是这几个发色太显眼了，想看不见都难。
    看到她们换上了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棉服和牛仔裤，夏晴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白离吗？”
    夏晴走上前，用一种看马戏团猴子的眼神打量着陈婷婷她们：
    “怎么？昨天我说你们是掉价的精神小妹，今天就赶紧去买新衣服了？这行动力可真够强的。”
    她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可惜啊，这是山鸡想变凤凰？这衣服是换了，可这头发……”
    她指了指陈婷婷那头火红的长发，又指了指林小双的黄毛：
    “啧啧啧，一股子洗剪吹的味道。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算换了身皮，那股子廉价的社会味儿还是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要是换作昨天，陈婷婷这会儿早就跳起来指着夏晴鼻子骂娘了。
    精神小妹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说她们土。
    白离也做好了拉架的准备，生怕陈婷婷一冲动上去薅夏晴的头发。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陈婷婷没动。
    不仅没动，她甚至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陈婷婷看了看夏晴，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佳欣和林小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林小双也捂着嘴开始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平时最高冷的李佳欣，看着夏晴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同情？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或者是看一个即将掉进粪坑还觉得自己很香的倒霉蛋。
    “你……你们笑什么？”夏晴被她们笑得心里发毛。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她们不应该恼羞成怒，然后像泼妇一样骂街，最后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鄙视她们吗？
    “没什么，阿姨。”陈婷婷忍着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夏晴那一身名牌：
    “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这一套得不少钱吧？你老公对你可真好，真舍得给你花钱。”
    夏晴一听这话，下巴立刻抬了起来，优越感回归：
    “那是当然，老王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对我可是真心的。这一套下来五千多呢，不像某些人，只能去地摊上淘破烂。”
    “是是是，真心，绝对真心。”陈婷婷拼命点头，脸都要笑烂了，然后转头对林小双说：“小双，你说是不是？”
    “是啊！”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语气特别诚恳：“阿姨，你一定要抓紧那个叔叔哦，千万别让他跑了。”
    “毕竟像他那么‘忙’还抽空给你买衣服的男人，不多了呢。”
    李佳欣在旁边小声嘀咕：“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心态真好。”
    “你说什么？”夏晴没听清李佳欣的嘀咕，皱眉问道。
    “我说你衣服颜色选得好，显得特别……绿意盎然。”李佳欣面无表情地胡扯。
    夏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几个死丫头说话阴阳怪气的，但又挑不出什么明显的脏字。
    尤其是白离，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居然充满了……怜悯？
    “夏晴，你订婚宴我肯定会去的，还要为你献上一份大礼！！”
    那种怜悯和莫名其妙的语气，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
    就好像她是一个正在裸奔的小丑，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神经病！”夏晴被这种诡异的氛围搞得心态有点崩，狠狠地瞪了白离一眼：
    “白离，管好你的这些妹妹，别出来丢人现眼！还有，我订婚宴你爱来不来，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送什么像样的礼！”
    说完，她气急败坏地踩着高跟鞋走了，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
    等夏晴走远了，陈婷婷终于憋不住了，扶着白离的肩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哎哟我去，笑死我了！你们看她那个得瑟样！”
    “还‘对我可是真心的’，哈哈哈哈！真心带别的女人去开房吗？”
    “她要是知道她那个小揪揪老公这会儿正在酒店里跟别人做运动，估计能当场气吐血。”林小双也笑得脸通红。
    张倩在一旁也跟着赔笑：“刚才我看她那样，我都想把手机里的视频怼她脸上。”
    “别！”白离笑着摆摆手：“现在给她看那是救她，等订婚宴那天给她看，那才叫超度她。”
    “大哥，你真坏。”李佳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刻，那种共同保守一个惊天秘密、等着看坏人倒霉的默契感，让这几个原本还有些隔阂的人，拧成了一股绳。
    就连刚才还被排挤的张倩，此刻也因为是这个秘密的功臣，而被陈婷婷她们稍微接纳了一些。
    “行了，笑够了没？”白离看了看时间：“笑够了就找个地方歇会儿，我腿都遛细了。”
    “走走走！大哥，我知道前面有个公园，咱们去那儿坐坐，顺便拍几张照！”陈婷婷兴致勃勃地提议。
    看着她们那充满活力的背影，白离摇了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这哪里是什么精神小妹，分明就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只要给她们一点温暖，一点尊重，她们就能还给你最纯粹的快乐。
    当然，还有最丰厚的返利。

 第30章 李佳欣奶奶病了

    冬日的公园有些萧瑟，枯黄的草坪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
    但因为有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变得热闹起来。
    陈婷婷正拉着林小双在银杏树下摆拍，新买的羽绒服在阳光下看着格外亮眼。
    “腿伸直！对对对！下巴抬一点！”陈婷婷像个专业的摄影指导，指挥着林小双摆出各种姿势。
    李佳欣靠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她们闹腾。
    白离坐在她旁边，看着不远处的嬉笑打闹，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挺不错。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为了业绩陪酒装孙子，只要把这几个姑奶奶哄好了，钱有了，心情也有了。
    “大哥。”李佳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白离转头看她。
    “谢谢你。”李佳欣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但握着奶茶杯的手却紧了紧：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可能现在已经在街上要饭了。”
    白离愣了一下。
    “这么严重？”
    “嗯。”李佳欣苦笑了一下：
    “在厂外的房租欠了半个月，婷婷姐为了不被赶出来，想把她的手机卖了。小双本来打算去夜店当陪酒的，也被我们拦住了。”
    她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认真：
    “大家都觉得我们是不正经的混子，是社会渣滓。只有你，把我们当人看，还给我们买衣服。”
    “大哥，虽然我们没什么本事，但以后只要你有事，只要喊一声，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的。”
    白离看着她那副稚嫩却透着坚定的脸，心里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在系统的面板里看到过倾心值的描述。
    朋友是信赖，爱慕是依赖。
    而此刻他能感觉到，李佳欣对他的感情，正在从单纯的感激，向着更深层次的依赖转变。
    那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欲，更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后的死心塌地。
    “什么命不命的，别说这种傻话。”白离伸手揉了揉她那头紫发，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乱糟糟的：
    “跟着我，以后只有享福的份，没有拼命的事。”
    李佳欣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极好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温馨。
    李佳欣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奶奶】。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吸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奶奶。”李佳欣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人揪心。
    “佳欣啊…咳咳…你爸妈今年过年也不回来。”
    “……家里没热水了，奶奶头疼得厉害，想喝口水都起不来……咳咳……”
    老人的声音虚弱又沙哑，像是感冒了一样。
    李佳欣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原本清冷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刚才那点看戏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奶奶，你…你别动，我这就回来！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李佳欣眼眶红了，那层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冷酷像冰雪遇骄阳般融化，
    只剩下无助和惊慌。
    她看了看微信余额，手指都在抖。
    那一串数字刺痛了她的眼：92.50。
    这点钱，估计连吊针都打不起。
    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
    没钱的时候不敢回家，怕看到奶奶失望的眼神，怕面对那个四处漏风的家。
    她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精神小妹，以为只要头发染得够紫，纹身够狠，就能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活得像个人样。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怎么了？”白离察觉到不对，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
    “我奶奶病了……我想回家。”
    李佳欣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不跟你们玩了，我得回去……”
    她没开口借钱。
    精神小妹也有自己的自尊，哪怕这自尊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她觉得欠白离的已经够多了，衣服、吃饭、……她还不起。
    “说的什么屁话。”
    白离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拦停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李佳欣塞了进去。
    “上车。”
    陈婷婷和林小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二话不说跟着钻进后座。
    张倩犹豫了一下，也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
    “去哪？”白离坐在李佳欣旁边，沉稳的声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城……城北的老棉纺厂宿舍。”李佳欣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是平县出了名的贫民窟，大杂院，也是这个城市遗忘的角落。
    出租车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条泥泞不堪的巷子口。
    司机嫌路太烂，死活不肯往里开。
    李佳欣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穿过几条迷宫一样的窄巷，李佳欣在一个小院前停下。
    院子里，几个穿着大棉袄的大妈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震天响。
    “三万！”
    “碰！哎哟，今儿手气真背。”
    看见李佳欣带着一群人冲进来，几个大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在她们身上扫视。
    “哟，这不是老李家那个紫毛丫头吗？”
    一个嗑着瓜子的大妈撇撇嘴，眼神里满是轻蔑：
    “怎么，知道回来看看你家老太婆了？”
    “平时不着家，这一回来带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另一个大妈眼神在白离身上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笑了。
    李佳欣没理她们，红着眼直接冲进了东边那间光线昏暗的小屋。
    白离站在院子里，冷冷地扫视了那几个大妈一眼。
    那种眼神让几个大妈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嘴里的闲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继续打你们的牌。”白离语气平淡，却透着压迫感：
    “再多嘴一句，我就编个小人贴上你们照片天天扎。”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进了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弥漫着老人味和膏药味。
    一张老旧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老太太头发花白，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正艰难地喘着粗气。
    “奶奶！我是佳欣啊！”
    李佳欣扑到床边，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丫头……回来了……”
    老太太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想抬手去摸孙女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咳咳……水……”
    李佳欣慌乱地四处找水，拿起桌上的暖壶一倒，空的。
    她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暖壶，又看了看床上痛苦呻吟的奶奶，整个人都在发抖。
    “让开。”
    白离走上前，把李佳欣拉到一边。
    他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额头，滚烫。
    “高烧。”白离虽然不是医生，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种年纪的老人，一场重感冒如果拖着不治，真的会要命。
    “婷婷，去巷口小卖部买两箱矿泉水，要常温的。再去买个新烧水壶。”白离冷静地指挥道。
    “小双，你去路口药店，买退烧药、消炎药，还有体温计。不知道买什么就直接问店员，要最好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接给陈婷婷和林小双一人转了五百块钱。
    “快去！跑起来！”
    “好！”两个女孩从来没见白离这么严肃过，拿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李佳欣站在床边，看着有条不紊安排一切的白离，眼泪模糊了视线。
    如果不是白离……
    如果没有遇到他，自己现在除了抱着奶奶哭，还能干什么？
    兜里那90来块钱，还是白离给的...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虽然穷，但活得潇洒。
    现在她才明白，那种潇洒，不过是建立在不管不顾基础上的虚假繁荣。
    当风雨真的来临，她连给至亲撑一把伞的能力都没有。

 第31章 慌了神

    林小双和陈婷婷跑得很快，不到十分钟，气喘吁吁地抱着东西回来了。
    白离拆开药盒，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太太喂她吃药。
    “奶奶，把药吃了就好了。”白离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丝毫没有架子，也不嫌弃老人身上那股味道。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吞了药，喝了点水，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白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哭的李佳欣。
    “小伙子……你是佳欣的朋友啊？”老太太声音很虚，但还是强撑着客套。
    “嗯，我是她哥，认的干妹妹。”白离笑着帮老太太掖好被角：“您放心，有我在，佳欣受不了委屈。”
    老太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佳欣那一头紫发上，眼神有些复杂，叹了口气：
    “这孩子……命苦。她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也管不住她。就怕她在外头学坏了……”
    “没学坏。”白离打断了老人的话，语气肯定：
    “佳欣懂事着呢，在外头也没乱来。这头发…那是现在流行的艺术，您不懂，这叫时尚。”
    “是吗……”老太太不懂什么时尚，但听到有人夸孙女，脸上还是挤出了笑纹：“那就好……那就好。”
    吃了药，老太太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站在院子角落的屋檐下。
    陈婷婷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习惯性地想点上一根压压惊。
    刚把烟叼嘴里，看见白离扫过来的眼神，手一抖，又讪讪地把烟塞回了烟盒。
    “那个……大哥，这里不能抽是吧。”陈婷婷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以前她们觉得抽烟很酷，吐烟圈很帅。
    可刚才看着白离给老人喂药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根烟，怎么拿怎么烫手。
    在真正的责任和担当面前，她们所谓的“酷”，就像个笑话。
    “佳欣。”白离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李佳欣：“知道为什么你以前不敢回来吗？”
    李佳欣身体颤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你觉得自己没用。”白离一针见血，没留情面：
    “你们怕回家。”
    “怕看到长辈失望的眼神，怕面对家里的贫穷无能为力。”
    “所以你们宁愿在外面假装潇洒，假装不屑一顾，以此来掩饰心里的自卑和恐慌。”
    白离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开她们的伪装。
    林小双低下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她也是留守儿童，从小跟着爷爷长大，每次回家爷爷都只会问她吃没吃饭，从来不问她在干什么。
    她也不敢说。
    陈婷婷咬着嘴唇，眼圈也红了。
    “大哥……你说得对。”李佳欣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哽咽：
    “如果今天不是你，如果不是那几百块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甚至……我刚才真的想过，要是没办法，我就去卖。”
    “哪怕只要两百块，只要能给奶奶买药，我都去。”
    这几句话，听得让人心酸。
    这就是底层女孩最真实的困境。
    当所有的路都堵死的时候，身体成了她们唯一能变现的资本。
    “以后这种屁话少说。”白离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刚才林小双和陈婷婷还回来的800多块钱现金都塞给了她。
    “这钱拿着。”
    “大哥？这……”李佳欣手里拿着那厚厚的一沓红票子，觉得烫手。
    “你奶奶生病了，你就在待在家里照顾她，这钱不是让你去挥霍的。”
    “去买几个亮堂点的灯泡换上，这屋里黑得跟鬼屋似的，好人也能住出病来。”
    “再去买套新的床上三件套，纯棉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化纤料子。”
    他顿了顿，掐指算了一下：“还有十三天过年，给你奶奶置办身新棉袄。老人家过年得有个新气象。”
    李佳欣手里攥着那烫手的钱，整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失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庞清晰得过分。
    屋顶瓦片缝隙漏下来的那一缕微光，恰好打在他侧脸上。
    在这个充满贫穷气息的房间里，他就像是个闯入异世界的发光体。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以前遇到的那些大哥，只会想骗她说“去开个房”、“今晚陪我喝点”。
    从来没人关心她奶奶睡得舒不舒服，屋里的灯够不够亮，过年有没有新衣服穿。
    “喂。”
    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带起一阵微风。
    白离皱着眉：“发什么呆？魂丢了？”
    李佳欣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脚指头在鞋里抠着鞋底。
    “在……在听。”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在听是吧？”白离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躲闪的眼睛：“那我刚才说，那盒头孢一天吃几次？一次几粒？”
    “啊？”
    李佳欣抬头，紫色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空白。
    刚才光顾着看脸，光顾着感动了，谁还记得吃药的事啊？
    “那个……三……三次？”她试探性地瞎蒙了一个数。
    “崩！”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直接弹在她脑门上。
    “哎哟！”李佳欣捂着额头，疼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
    “蒙？接着蒙？”白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把桌上的药盒拿起来，重新塞到她另一只手里。
    “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这次要是再记不住，我就把你那紫毛给剃了。”
    白离指着药盒上的说明书，耐心的说：
    “这个消炎药，一天两次.......还有......最后多喝温水，别让你奶奶喝生水。”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药盒上划重点。
    李佳欣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鼻头一酸，视线彻底模糊了。
    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那盒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她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那种被人当成烂泥踩在脚底太久，突然有人把你捧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的感觉，足以击碎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哭什么哭？我是让你记药量，又不是让你写遗书。”
    白离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嘴上嫌弃，手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粗鲁地按在她脸上。
    “把鼻涕擦干净，别滴药上了。”
    李佳欣抓着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一边哭一边笑，样子傻透了。
    站在门口的陈婷婷和林小双，看着屋里的这一幕，两人都沉默了。
    陈婷婷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手有些抖。
    她想起了平县乡下的那个破院子，想起了那个总是拿着扫帚追着她打，却会在她走的时候偷偷往她包里塞煮鸡蛋的爷爷。
    林小双更是直接靠在陈婷婷肩膀上，红着眼眶吸鼻子。
    她们都是野草，是在夹缝里求生存的精神小妹。
    有人给点阳光就灿烂，有人给点雨露就发芽。
    可这么多年，大家只当她们是杂草，只有白离，把她们当成了花。
    “大哥……”林小双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白离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两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姑娘，叹了口气。
    这哪是精神小妹啊，这就是一群缺爱的孩子。

 第32章 救世主

    从李佳欣家出来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陈婷婷走在路边，脚下漫无目的地踢着一颗石子。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白离，那一头红发在寒风中有些凌乱。
    “大哥。”陈婷婷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了往日那股大姐大的冲劲儿：“我想我爷了。”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上个月我奶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年回不回去。我当时还嫌她烦，说我要在大城市赚大钱，没空回去。其实……我是没脸回去。”
    兜里比脸还干净，回去干嘛？让村里人看笑话吗？
    林小双也拽着白离的衣角，小声说道：
    “我也是……我想回家看看我弟，他今年初三了，也不知道复习得咋样。”
    白离看着她们。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那个要在台球厅争面子的太妹，而是变回了那个离家出走、渴望温暖的小女孩。
    “想回就回。”白离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平淡：“憋在这干嘛？等着过年给我拜年讨压岁钱啊？”
    “可是……”陈婷婷面露难色，手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就这样回去，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白离挑眉：“衣服不是新的吗？人不是活的吗？”
    “不是……”陈婷婷咬着嘴唇：“总不能空着手吧？村口那些碎嘴婆娘要是看我空手回去，指不定怎么编排我爷呢。”
    这是实话。
    在农村，面子比天大。
    白离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今天的返利额度早就用完了，连刚才给李佳欣的钱都是纯掏腰包。
    要是现在给她们发钱买东西，那就是纯亏损，系统连个屁都不会放。
    但白离只是稍微犹豫了不到一秒。
    “走。”他转身朝不远处的一家大型生活超市走去。
    “去哪啊大哥？”陈婷婷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买年货。”
    进了超市，白离推了两辆购物车，像是进货一样开始扫荡。
    “这桶油，那个牌子的，拿两桶。”
    “大米，要那种好的东北米，两袋。”
    “纯牛奶，那种老年高钙的，搬两箱。”
    “还有这个，坚果礼盒，看着喜庆，一人两盒。”
    三个女孩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白离根本不看价格，只要看起来实用、包装体面、能拿得出手的，统统往车里扔。
    走到烟酒区，白离停下脚步，指着柜台里的酒：
    “那种红盒的酒，看起来喜庆，一人拿两瓶。还有烟，别拿太贵的，老头舍不得抽，就拿那个……那个金色的，一人两条。”
    “大哥！够了够了！”陈婷婷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急得直跳脚：“这得多少钱啊？我们不能要！”
    “闭嘴。”白离把一箱牛奶重重地放在购物车最上面：“这是给老人的，又不是给你们的。”
    “你们回去说是你们单位发的福利，说是你们在大城市混出息了，懂不懂？”
    “单位发的……”林小双喃喃自语，看着那一车东西，眼泪又下来了。
    这哪里是东西啊，这是给她们撑起来的脊梁骨。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码扫得手都软了。
    “一共一千五百块。”
    白离眼都没眨，直接扫码付款。
    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了，才叫钱。
    花在刀刃上，能买来这几个姑娘一辈子的死心塌地，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出了超市，白离帮她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东西塞满了后备箱。
    “回去好好陪陪老人。”白离站在车窗外，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在家里住两天，把头发扎起来，别整得跟个金毛狮王似的吓唬老头老太太。”
    “知道了大哥！”陈婷婷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两盒坚果，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等我回来，我给你带我奶做的腊肠！可好吃了！”
    “我要带我爷爷腌的萝卜干！”林小双也不甘示弱。
    “行行行，都带。”白离挥了挥手，“滚吧。”
    出租车发动，缓缓驶入车流。
    车窗里，两张年轻的脸贴在玻璃上，拼命地朝他挥手，直到看不见。
    白离站在路边，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逐渐亮起的街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种当“救世主”的感觉，真他妈上头。
    送走了叽叽喳喳的陈婷婷和林小双，世界仿佛一下子按下了静音键。
    李佳欣留在家里照顾奶奶，那两个回乡探亲去了。
    此时此刻，白离身边只剩下一个张倩。
    冬日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急，刚才还有点太阳余温，这会儿风一刮，冷得刺骨。
    张倩穿着白离给她买的那件灰色羊羔毛外套，双手插在兜里，站在离白离半米远的地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贴上来发嗲，也没有刻意展示她的S型曲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遮住了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
    “走吧。”白离紧了紧衣领：“送你一段？”
    两人并排走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哥。”张倩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那种甜腻腻的夹子音，就是正常女孩的声音：“你对她们真好。”
    “还行吧。”白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总不能看她们饿死。”
    “不仅仅是钱。”张倩摇了摇头，转头看着白离的侧脸：“你是真的想让她们好，想让她们在家里人面前抬起头来。”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她们遇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像我，以前遇到的都是想白嫖的，或者是想看我笑话的。”
    白离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个总是把欲望写在脸上的女孩，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你要不要也回一趟家？”白离随口问道：“刚才买东西买多了，你要是想回，我也给你那一份，反正也不差这点。”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张倩的脚步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极为复杂的恐慌和厌恶，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她又换上了那副标准的、略带讨好的笑容。
    “不用啦大哥。”张倩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语气轻快：“我家每天都能回去的。”
    她在撒谎。
    白离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她那拙劣的伪装。
    陈婷婷她们是不敢回，怕没面子；
    而张倩，是不想回，甚至是害怕回。
    那个所谓的“家”，对她来说，恐怕不是避风港，而是另一个深渊。
    “行，不回就不回。”白离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吧，正好我缺个拎包的。”
    张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浮木。
    “真的吗大哥？包吃包住吗？”她凑过来，又恢复了那种黏人的姿态，半个身子贴在白离胳膊上。
    “包吃，住的话……”白离低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看你表现。”
    “讨厌~”张倩锤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人家肯定好好表现，什么姿势都会哦~”
    虽然嘴上说着骚话，但白离分明感觉到，
    张倩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很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那不是调情，那是恐惧被抛弃的本能。
    “少贫嘴。”白离抽出胳膊，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先去吃饭，饿死了。”
    张倩赶紧跟上，乖巧地替他拉开车门。
    坐进温暖的车厢里，张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白离，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哪怕只是顺带的施舍，哪怕只是因为那是给别人剩下的多余关心。
    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对于她这样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来说，
    这点余温，已经足够让她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死死抓住了。

 第33章 吃火锅

    张倩缩在外套里，脑袋低垂，蓝色的长发挡住了半张脸。
    她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神空洞又带着点狼狈。
    “干嘛丧着个脸？”白离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车窗关严实了些：
    “怎么，刚才那几个把你欺负狠了？看着这么不开心，她们又没真霸凌你。”
    听到“霸凌”两个字，张倩的身子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抠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没……大哥你们挺好的。”
    白离挑了挑眉。
    这反应不对。
    要是换做平时，这女人早就顺杆爬，要么撒娇喊冤，要么借机要好处。
    这种沉默和躲闪，往往意味着戳到了痛处。
    看来这小蓝毛，故事也不少。
    白离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有些伤疤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揭开。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故作轻松：
    “行了，别在那抠手指头了。吃什么？”
    张倩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啊？”
    “啊什么啊。”白离拿出手机看了看附近的商圈：“这么冷的天，吃火锅吧。去去寒气。”
    “火锅……”张倩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那种灰败的神色稍微亮了一点点。
    “不想吃？那换别的。”
    “吃！我想吃！”张倩赶紧点头，生怕白离反悔似的。
    两人在附近的一家重庆老火锅店下了车。
    店里热气腾腾，到处充斥着牛油和辣椒的香气。
    白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菜单递给张倩：“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张倩捧着菜单，看着上面那些几十块一盘的肉，手有点抖。
    以前跟那些所谓的“对象”出来吃饭，也就是吃个十几块钱的麻辣烫，顶多加根肠。
    “那我……点个毛肚？”她试探性地看着白离。
    “点。”白离拿过另一张菜单，大笔一挥：“鸭肠、黄喉、肥牛、虾滑，都来份。再来一扎酸梅汤。”
    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菜，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张倩感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终于散了一些。
    她夹了一片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眼圈却红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白离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张倩捧着杯子，透过升腾的热气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在那慢条斯理地涮着青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
    没有那种想要扒光她衣服的淫邪，也没有那种看垃圾的鄙夷。
    “大哥。”张倩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
    “嗯？”
    “这衣服真暖和。”她摸了摸身上的羊羔毛外套。
    “废话，好几百呢。”
    “不是……”张倩摇摇头，看着白离的眼睛，认真说道：“我是说，我知道婷婷她们为什么那么粘着你了。”
    白离笑了笑，没接话，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
    “吃你的肉，哪那么多感慨。”
    一顿饭吃得身上微微出汗。
    结完账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那股热乎劲儿又散了不少。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几辆车呼啸而过。
    “行了，饭也吃完了。”白离紧了紧大衣领口，看着张倩：“既然都回家了，那我也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那个……大哥，你要不先走吧。”张倩挤出一个笑容，手插在兜里：“我还要去那边买点东西，一会就回。”
    “行。”白离也没多想，“那我走了。这一片晚上乱，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大哥，拜拜。”张倩挥了挥手。
    白离转身，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大概一百米，转过一个街角。
    白离脚步慢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张倩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而且这大晚上的，哪还有买东西的地方？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叹了口气。
    “真是欠了你的。”
    白离转身往回走。
    回到刚才分开的地方，远远地，他就看见路灯杆子下面蹲着一团。
    张倩根本没去买东西。
    她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抱着膝盖蹲在马路牙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身羊羔毛外套虽然厚，但挡不住这透骨的凉。
    白离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灯的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张倩感觉到光线暗了，身子猛地一缩，也没抬头，带着哭腔喊道：
    “滚开！！别烦我！”
    “脾气还挺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倩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头微皱：
    “不是说买东西回家吗？蹲这儿当蘑菇呢？”
    看到白离去而复返，张倩一直强撑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看着滑稽又可怜。
    “大哥……”
    “说话。”白离蹲下身，视线跟她平齐：“为什么不回家？”
    张倩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看着白离，终于把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吐了出来。
    “我没有家。”
    “李佳欣有奶奶，林小双和陈婷婷有爷爷或弟弟。”
    张倩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
    “我爸是个赌鬼，把房子卖了跑了。我妈带着我改嫁，那个继父……那个继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就跑出来了。”
    “我都出来三年了，他们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白离：“大哥，这世界上没人要我。我要是现在回去，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白离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
    平时那个满嘴骚话、精明算计的蓝毛太妹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没地儿去你就说没地儿去，在这演什么苦情戏。”
    白离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起来。”
    张倩愣愣地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那是她渴望却不敢触碰的温暖。
    “去……去哪？”
    “你说去哪？”白离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想就在这蹲一宿冻成冰棍，还是跟我走？”
    张倩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白离掌心。
    冰凉的手被一股温热包裹。
    白离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倩蹲久了腿麻，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白离怀里。
    “怎么？还没到地儿就开始投怀送抱了？”白离扶住她，嘴上调侃，手却稳稳地抓着她的胳膊。
    “大哥……”张倩把脸埋在他胸口的羊绒大衣上，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你平时……都住哪？”
    “平时我在魔都，现在辞职回家了。”白离看了一眼大概方向：“走吧，去她们那。反正那房间开了一个月，不住也是浪费。”

 第34章 颜值提升，百万到账！

    宾馆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白离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转过身，发现张倩还站在门口，傻乎乎的捏着衣角。
    “进来啊，站岗呢你？”白离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顺便把门关上。”
    “哦...好。”
    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白离。
    “去洗个澡，晚上你就睡这吧。”白离指了指浴室。
    张倩点了点头，却没动。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拉链。
    “大哥...”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卑微的讨好和决绝：
    “你给我花了那么多钱，还给我买衣服，带我吃饭，把我捡回来...”
    “我...我现在也没钱还你。”
    她咬着嘴唇，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黑色打底衫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
    “我只有这个。”张倩声音发颤，手继续解裤扣：“我看过的书多，但我还是干净的，应该能把大哥伺候满意。”
    说完，她闭上眼，等着审判。
    白离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没有波动，既没有急色，也没有厌恶。
    直到张倩的手即将把裤子褪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停。”
    张倩动作僵住。
    “大……大哥，你嫌弃我？”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慌。
    “把衣服穿好。”白离走过去，伸手帮她把外套重新披在肩上。
    “张倩，你给我听好了。”白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带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当杯子。”
    “我要是想睡女人，太简单。我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去路边捡个哭哭啼啼的麻烦回来。”
    张倩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你图什么？”
    “图个顺眼，行不行？”白离冷哼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那起伏的胸口扫过，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但不得不说...”
    白离伸手挑起她的一缕蓝发，在手指间缠绕：“我最近火气很大。”
    张倩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离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我不接受交易，但我接受勾引。”
    “你要是因为感激，那就免了，我嫌没劲。”
    “但你要是因为想和我睡，那我必须给你上一课。”
    张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这男人，太会了。
    他把她的尊严捡起来擦干净，然后又把她撩拨到了极致。
    “大哥……”张倩眼神变得迷离，主动伸出双臂环住白离的脖子，整个人像水蛇一样贴了上去：
    （已老实。）
    白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他直接拦腰将张倩抱起，大步走向拼凑的大床，随手将她扔了上去。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
    还没等张倩反应过来，白离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彻底破碎、又能被重新拼凑起来的怀抱。
    白离没有怜香惜玉。
    对于张倩这种缺乏安全感、又带着希望被支配的性格，温柔反而会让她患得患失。
    所以她需要通过一些更加极端的方式，才能让她感受到活着的证明。
    房间里的气温急剧升高。
    ……
    两个小时后。
    白离陷入了沉思，张倩没骗自己…
    她真的是干净的…
    而此时的张倩已经睫毛上挂着泪水，双臂紧紧抱着白离睡了过去。
    白离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悦耳的乐章。
    【您与投资目标张倩感情急剧上升。】
    【经过深度交流，张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征服感。】
    【倾心值提升至55点（信赖/暧昧）！】
    白离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扬。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那三个回家的丫头轰炸过来的。
    【酷酷的欣】：[图片]
    照片里，是一个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
    明亮的灯光下，老太太正穿着新棉袄，虽然脸上还有病容，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酷酷的欣】：大哥，我奶奶醒了！她看到新衣服还有屋里的新灯泡，特别开心。她说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紧接着是陈婷婷的消息。
    【暴走萝莉】：大哥大哥！我把烟酒给我爷拿回去，我爷乐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刚才村口那个碎嘴的王婶来串门，眼珠子都红了！太特么解气了！哈哈哈哈！
    【林小双】：大哥，我弟弟看到我带回去的坚果和牛奶，都馋哭了。爷爷说让我好好跟着你干，还说要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一只带给你吃。
    看着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消息，白离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点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但对这几个家庭来说，却是一个温暖甚至体面的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密集响起。
    【检测到投资目标李佳欣因为家人的认可与生活改善，产生强烈感激。倾心值突破60点！】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颜值微调（气质提升/皮肤优化）！】
    【检测到投资目标陈婷婷获得满足与家庭地位提升。倾心值突破60点！】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现金1,000,000元！】
    【检测到投资目标林小双倾心值提升至70点！暂无阶段奖励。】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325,100.00元。】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白离弹了弹烟灰。
    果然，这一步棋走对了。
    比起直接给她们砸钱，解决她们最在乎的家庭困境，走进她们的心，才是刷爆好感度的终极杀招。
    一百万到手，这下可以真的考虑买车买房的事了。
    白离给她们一一回复了消息，语气温和地叮嘱了几句。
    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群里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暴走萝莉】：大哥，你在干嘛呀？我想找你了。
    【林小双】：我也是……家里虽然好，但是好无聊啊，我想跟大哥玩。
    【酷酷的欣】：奶奶睡了，我也想你了。
    白离看着这几条消息，无奈地笑了笑。
    这几个丫头，才回去半天就待不住了？
    【白离】：老实待着，多陪陪老人。
    【暴走萝莉】：可是真的很无聊嘛！家里没网，电视也不好看。我想去宾馆找你斗地主！
    【林小双】：+1
    【酷酷的欣】：+1
    白离正打字拒绝，陈婷婷那敏锐的直觉突然上线了。
    【暴走萝莉】：等等……大哥，你一直不让我们去，该不会是屋里藏人了吧？
    【暴走萝莉】：你不会还和那个蓝毛怪在一起吧？！

 第35章 有老鼠

    白离看着屏幕上陈婷婷发来的质问，额头微微冒汗。
    女人的直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的张倩。
    这丫头睡觉极不老实，小脚蹬在白离的胸口，脖子上还有几个草莓印。
    这要是让那三个姑奶奶看见，那还得了？
    【白离】：想什么呢？我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自己回宾馆了。人家也有家，还能赖着我不成？
    【暴走萝莉】：我不信！除非你开视频！
    【林小双】：对对对！开视频看看！
    【酷酷的欣】：我们要查岗。
    白离暗骂一声麻烦。
    但他知道，如果不接这个视频，陈婷婷那性格绝对能闹一晚上，甚至可能连夜打车杀回来。
    他赶紧把张倩塞进被窝，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接通，屏幕一分三。
    陈婷婷正趴在炕头上，背景是一面糊着报纸的墙；
    林小双裹着大棉袄坐在院子里；李佳欣则是在昏暗的灯光下。
    “看吧，就我一人。”白离拿着手机晃了一圈，特意避开了床铺的另一侧：“满意了？”
    “切，谁知道你是不是都完事了。”陈婷婷虽然嘴硬，但明显脸色好看不少。
    “大哥，你刚睡醒啊？头发都有点乱。”林小双在那头傻笑。
    “嗯，刚才眯了一会儿。”
    白离随口胡扯，眼神却瞟向身边的被窝。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张倩醒了。
    刚才白离说话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醒过来了。
    听到陈婷婷她们在查岗，她不但没躲，反而心里升起恶作剧般的念头。
    凭什么你们能名正言顺地撒娇，我就得藏着掖着？
    白离身子一僵，握着手机的手差点没拿稳。
    他在视频里皱了皱眉：“咳咳，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没啊，挺好的。”陈婷婷疑惑地看着屏幕：“大哥你咋了？表情怪怪的。”
    “没什么，腿抽筋了。”白离咬着牙，强行控制着面部表情。
    紧接着，拉链声响起。
    “什么声音？”李佳欣敏锐地问道：“像是什么东西撕开了？”
    “哦，我开了一包薯片。”白离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张倩这会儿那是铁了心要搞事。
    “嘶——”白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大哥？你到底咋了？”林小双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没……呼……”白离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是有点热，空调开太高了。”
    咕叽咕叽~。
    “大哥，你那边是不是有老鼠啊？”陈婷婷把耳朵贴近手机：“我怎么听见有奇怪的动静？”
    “咳咳！”白离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可能是隔壁在装修吧，这破宾馆隔音不好。“
    视频那头，陈婷婷狐疑地盯着屏幕：“装修？大半夜装修？”
    “水管爆了。”白离咬着后槽牙，声音有点发紧：“隔壁正在抢修，动静是大点。”
    咕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林小双把大脸怼到摄像头前，眨巴着眼睛：
    “大哥，你在吃...果冻？”
    白离倒吸一口凉气，他尽量把呼吸放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嗯，这宾馆送的夜宵，吸吸冻，挺大个儿的。”
    “给我看看呗，我也想吃。”林小双在那边咽口水。
    “吃完了。”白离甚至不想多说一个字。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佳欣忽然开口了，眼神有点飘忽：
    “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屋里太热了吗？”
    这丫头平时看着冷冷清清，观察力倒是该死的敏锐。
    “行了，别扯淡了。”白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挂电话，今晚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眉头皱紧：“我去前台骂两句，挂了。”
    “哎等等！大哥我们还没聊……”陈婷婷还在嚷嚷。
    “嘟。”
    白离根本没给她机会，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被随手扔到床头柜上。
    张倩那头蓝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着，几缕发丝粘在嘴角。
    看到白离那要把人吃了的眼神，她不但没躲，
    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眼神里全是那种讨好的媚意。
    “你疯了？”白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膛起伏。
    张倩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笑得有点傻，又有点疯。
    她声音哑哑的：“是啊，我疯了，但也是只为你疯。”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只猫一样爬过来：“大哥，我怕你忘了我。”
    刚才那通电话，陈婷婷她们在老家有亲人，有热闹，有白离给的体面。
    而她张倩，一无所有。
    这种落差感，让她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白离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变了味。
    这哪是什么精神小妹，这分明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关注的可怜虫。
    但不得不说，这招对他很受用。
    他伸手捏住张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你真是个烧火。”白离眯着眼，声音低沉，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张倩听到这两个字，身子却是一颤，眼神更加迷离了。
    她主动把脸往白离手里送，像是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狗。
    “啊……我是。”她微张着嘴，眼神涣散：“但大哥……我是只属于你一人的杯子。”
    “请您，随意使用吧...”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虔诚。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这一个男人把她捡回来，给她穿暖和的衣服，带她吃热乎的火锅。
    给他当狗，有什么不好？
    总比在外面当流浪狗强。
    白离被她这副自甘堕落却又深情款款的样子给气笑了，同时也感觉系统奖励又起作用了。
    “靠。”
    白离骂了一句，一把揪住她蓝色的头发，迫使她仰起修长的脖颈。
    “看来还得给你好好上一课。”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暧昧甜腻。
    “大哥……错了……我刚才不该咬你的。”
    “晚了。”
    吱呀吱呀。

 第36章 买车

    第二天直到中午，张倩都没起床。
    白离倒是神清气爽，系统给的天赋果然不是盖的。
    他洗漱完，看着像条死鱼一样的张倩，随手把早餐扔在床头。
    “起来吃饭！”
    张倩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她哼唧了一声，费劲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白离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抽烟，手里摆弄着手机。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
    张倩看愣了。
    如果说昨天的白离是那种让人合不拢腿的帅，那今天这简直就是……要命。
    皮肤细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鼻梁挺得像漫画里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随便扫过来一眼，都感觉像是在放电。
    连路边的狗看了估计都得停下来摇两下尾巴。
    “醒了？”白离把烟掐灭，指了指桌上的包子豆浆：“赶紧吃，凉了。”
    张倩揉了揉眼睛，还是有点不敢认：
    “大哥……你去整容了？怎么感觉睡一觉起来，你变样了？”
    “当然是昨晚你的功劳。”白离把豆浆插好管递给她：“吃完收拾一下，带你出门。”
    张倩一听要出门，也不喊疼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趁着她吃饭的功夫，白离点开微信群。
    那三个回家的丫头估计这会儿正忙着跟家里人显摆呢，群里静悄悄的。
    白离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白离】：给你们转了点钱，去集上割几斤好肉，别让老人光喝稀饭。
    三个专属红包发了出去，一人一百。
    钱不多，但在农村一百块能买猪肉好多斤，够全家痛痛快快吃顿饺子。
    几乎是秒收。
    【暴走萝莉】：谢谢大哥！大哥万岁！我这就去买排骨！
    【酷酷的欣】：谢谢。
    【林小双】：大哥我想吃猪头肉！
    紧接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向高倾心值目标（60+）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投资，触发15倍返利！】
    【投资金额：300元。】
    【获得返利：4500元！】
    白离看着那一串数字，心情大好。
    这就是滚雪球的快乐。
    昨天那一百万的奖励算是把底气给撑足了。
    本来他还琢磨着买辆几十万的代步车凑合一下，现在看来，格局小了。
    男人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保时捷帕拉梅拉。
    既有面子又有里子，而且这车在县城这种地方，那就是降维打击。
    “吃饱了吗？”白离看了一眼在那舔手指头上油的张倩。
    “饱了饱了！”张倩赶紧抽纸擦嘴，把那一头乱糟糟的蓝毛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又从包里掏出粉饼想补个妆。
    “别补了，就这样挺好。”白离站起身，拿起大衣穿上：“走，带你消费去。”
    今天的额度还剩700。
    白离带着张倩去了商场一楼的化妆品专柜。
    “喜欢哪个？”白离指着那一排排口红。
    张倩眼睛都直了。
    以前她用的都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三无产品，这种几百块一支的大牌，她只在小红书上见过。
    “这个……这个颜色好看。”她小心翼翼地指了一支正红色的。
    “拿着。”白离也没废话，直接扫码付款。
    又给她买了一瓶粉底液，两盒面膜。
    刚好把那700块钱花了个精光。
    【您为张倩消费700元，触发10倍返利！】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7000.00元，当前余额1,336,600.00元。】
    白离看了一眼毫无波动的倾心值，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还得走进她的心，抚平她心中的坎啊。
    光靠砸钱和肉欲，很难让她真正把心交出来。
    得慢慢熬。
    “怎么不走了？”白离看着愣在原地的张倩。
    张倩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印着大牌lOgO的纸袋子，眼圈红红的。
    “大哥……这太贵了，我不要了。”
    她把袋子往白离怀里塞，声音有点抖：
    “你昨天……昨天吃饭收留我都没收钱，还给我花这么多。”
    在她看来，昨晚那一场，是她在还债，也是她在讨好。
    结果一觉醒来，白离不但没把她当成用完即扔的垃圾，反而又给她买东西。
    这让她心里那杆总是衡量利益的天平，彻底乱了。
    “给你你就拿着。”白离把袋子重新挂在她手腕上，顺手捏了捏她的脸：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拿着是让你把脸给我收拾干净点，带出去别给我丢人。”
    张倩吸了吸鼻子，忽然凑上来，踮起脚尖在白离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脆响。
    “大哥你真好~”她又恢复了那副黏人的样子，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水光。
    “行了，别把粉蹭我衣服上。”白离嫌弃地擦了擦脸：“我陪你逛完了，现在该你陪我了。”
    “好呀好呀！大哥你想干嘛？去开房还是去网吧？”张倩兴致勃勃。
    “买车。”
    ……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城南的汽车城。
    这一片全是4S店，BBA扎堆，稍微好点的牌子都在这。
    张倩看着眼前巨大的保时捷展厅，腿肚子有点转筋。
    “大……大哥，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张倩拽着白离的袖子，小声说道：“隔壁那是大众，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没错，就是这。”白离径直往里走。
    张倩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刚走到门口，旁边的一家奥迪4S店里，突然驶出来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4。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个梳着油头、满脸青春痘印的男人。
    “哟！这不是白离吗？”

 第37章 煞笔同学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白离眉头一皱。
    转头一看，乐了。
    老同学，赵刚。
    上学那会儿这货就是个跟屁虫，暗恋夏晴，结果夏晴天天围着白离转，导致这货一直对白离怀恨在心。
    听说毕业后去搞什么微商，朋友圈天天发喜提和谐号，后来好像又跑去干工地了。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怎么着？听说你在魔都混不下去了，跑回来啃老了？”
    赵刚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眼神在白离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倩身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
    “这是来这就业了？这片4S店我也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洗车的活儿？”
    说着，他拍了拍方向盘：
    “刚提的车，顶配，落地三十多万。这年头，没个车谁跟你啊，是不？”
    他旁边坐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销售，妆画得挺浓，口红有点花了，正拿纸巾在那擦嘴。
    看那女销售刚才头抬起来的位置……
    嗯，刚才估计是在主驾驶底下“工作”来着。
    “赵哥，这谁啊？”女销售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出窗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张艳，这是以前我高中班的大校草，白离。”赵刚特意咬重了“校草”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嘛，也就是个无业游民。”
    张艳瞥了白离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白离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张倩。
    忽然，她眼神一凝。
    “这蓝头发……”张艳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这不是张倩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张倩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副驾驶那个女人的脸时，原本还有点血色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真的是你啊！”张艳乐了，指着张倩对赵刚说道：“赵哥，我告诉你，这女的就是初中被我堵在厕所里的那个！”
    赵刚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卧槽，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家里穷得叮当响，偷人家卫生巾用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张艳笑得花枝乱颤，眼神恶毒：
    “后来不是被我弄退学了吗？怎么混成这德行了？哟，这头发染得跟个鹦鹉似的，出来卖的吧？”
    张倩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进了肉里。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初二那年冬天，冰冷的厕所地板，被扒掉的校服，还有那一盆盆刺骨的凉水，以及周围人的哄笑声……
    那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白离，你这品味可以啊。”赵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张倩：
    “以前夏晴追你你看不上，结果现在找了个这么个破烂货？你是不是饿疯了啊？哈哈哈！”
    “这种货色，也就配给我赵哥舔舔脚吧？”张艳也在旁边帮腔，一脸的优越感：“真是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张倩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她想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张倩一愣，抬头看向白离。
    他松开张倩，一步一步走到奥迪车旁。
    “你要干嘛？还要打人啊？”赵刚看着逼近的白离，心里有点发虚，
    但仗着自己在车里，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白离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直接抽在了赵刚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赵刚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连带着眼镜都被抽飞了，撞在挡风玻璃上。
    “啊！”旁边的女销售尖叫起来：“你疯了！我要报警！”
    “啪！”
    白离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抽在那女销售脸上。
    女销售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刚补好的粉底也被这一巴掌给抽花了。
    “嘴这么臭，刚吃完屎？”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这两个人，眼神冷得像冰：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你们俩是觉得这车铁皮够厚，我砸不开是吧？”
    周围看车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赵刚捂着脸，又疼又丢人。
    他想下车跟白离干一架，但看着白离那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再看看自己这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又怂了。
    “行！白离！你牛逼！”赵刚哆哆嗦嗦地升起车窗，只留下一条缝：“你给我等着！敢打我，这事儿没完！”
    “七天后就是同学聚会，夏晴也去！到时候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要是个男人，那天你就来！我倒要看看，你个落魄户怎么跟我比！”
    说完，他一脚油门，奥迪A4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连转向灯都没打。
    白离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冷笑一声。
    他转身走回张倩身边。
    张倩还站在原地发抖，眼泪把新买的粉底都冲出两道沟。
    “大哥……对不起……”张倩低着头，声音哽咽：“给你惹麻烦了……我不该跟你来的……”
    “把眼泪憋回去。”
    白离伸手把她乱了的刘海拨弄好。
    “同学聚会是吧？”
    白离看着那家奥迪4S店，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巨大的保时捷LOgO，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有四天就是夏晴的订婚宴。
    还有七天就是同学聚会。
    这时间赶得，简直就是老天爷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张倩。”白离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啊？”张倩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七天后的同学聚会，你跟我去。”
    “啊？我不行的大哥……”张倩慌了，拼命摇头：“他们都知道我以前的事，我去了只会给你丢脸……”
    “谁敢笑话你，我就抽谁。”白离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怎么样管不着。但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说完，他一把拉住张倩的手腕，大步走向保时捷展厅的大门。
    “走，买车。”
    “等到了那天，我要让你坐着全县城最好的车之一，去抽烂他们的脸。”

 第38章 又变穷了

    保时捷中心的自动玻璃门无声滑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扑面而来。
    啊，金钱的味道~
    张倩跟在白离身后，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小，生怕鞋底的灰蹭脏了人家锃亮的大理石地砖。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口，想盖住手腕上刚才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
    “先生您好，来看车？”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销售顾问快步迎上来。
    他的笑容标准，没有半分因为张倩的卑微而表现出轻慢。
    只能说，大品牌有大品牌的素养。
    进门就是客，哪怕你穿拖鞋来，只要没掏出枪，他们都能把你当上帝供着。
    “嗯。”白离点点头，目光扫过展厅正中央那辆深蓝色的轿跑：“帕拉梅拉，有现车吗？”
    “您眼光真好，这是刚到的行政加长版，午夜蓝，内饰是波尔多红。”销售眼神一亮，这可是大单子：
    “要不您先坐进去感受一下？”
    白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
    手感确实不错，比出租车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外手足无措的张倩。
    “傻站着干嘛？上车。”
    张倩犹豫了一下，手刚碰到副驾驶的门把手又缩了回来：
    “大哥……这车太贵了，我身上有香水味，别给人家熏了。”
    旁边的销售是个如精似鬼的人物，一眼就看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他立马转身，去旁边的休息区端来一杯温水和一盘精致的小饼干，双手递给张倩。
    “女士，您这气质跟这红内饰特别搭。这车就是为人服务的，您坐坏了算我们质量不行。”
    这句话说得漂亮。
    张倩愣愣地接过水，那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鼻头一酸。
    以前去买衣服，稍微摸久一点都要被店员翻白眼，现在到了这种几百万的豪车店，人家反而客客气气的。
    她在白离鼓励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驶。
    真皮座椅柔软地包裹着身体，宽敞的空间让她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终于能伸直了。
    “怎么样？”白离偏头问她。
    “好……好软。”张倩声音很小，手放在膝盖上，连车门扶手都不敢碰。
    “就要这辆。”白离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销售：“全款，现在办手续，我要开走。”
    销售愣了半秒，随即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十倍不止。
    没有废话，没有按揭套路，直接全款！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加急办理！保险和临牌我们店里就能出！”
    接下来的一小时，张倩坐在贵宾休息室里，看着白离在那一堆文件上签字。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百三十万。
    就在刚才，那个让她恐惧的赵刚开着三十万的奥迪耀武扬威，而现在，白离眼都不眨地刷出去了一百三十万。
    当那辆崭新的帕拉梅拉停在交车区，销售把两把车钥匙递到白离手里时，张倩看着白离的侧脸，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魔力。
    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屑于跟烂人纠缠，但他护犊子的时候，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上车。”白离笑嘻嘻的说道。
    张倩手忙脚乱地上了车：“这...就买好了？”
    说实话，她买菜都没这么利索。
    “不然呢？再和销售开两把游戏？”白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像是某种猛兽的低吼。
    车子滑出展厅，汇入车流。
    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车内只有高保真音响流淌出的轻音乐。
    “大哥。”
    “嗯？”
    “谢谢你。”张倩低着头，眼泪吧嗒掉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刚才要不是你，我真想死在那儿。”
    “死什么死。”白离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以后那种垃圾再敢在你面前蹦跶，你就直接抽。赔多少算我的。”
    张倩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就是被人撑腰的感觉吗？
    真好。
    白离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扫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短信。
    【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支出1,300,000.00元，当前余额36,600.00元。】
    原本鼓囊囊的小金库瞬间瘪了下去。
    白离啧了一声，看来这几天得在那三个发财树身上多下点功夫了，不然连油都加不起。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白离拿起来一看，是微信群里的消息。
    【暴走萝莉】：大哥！！救命啊！我待不下去了！
    【林小双】：我也……我弟说我抢他零食吃，我爷爷嫌我费电，把网线给我拔了。
    【酷酷的欣】：家里太冷，还不让开空调，奶奶怕我冻着非让我穿大花棉袄，我想回宾馆。
    白离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叫远香近臭，刚回去是宝，超过三天就是草。
    【白离】：行了，回来吧。正好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暴走萝莉】：真的？！太好了！大哥我们这就买票，下午就能到！我想死你了！
    放下手机，白离发现旁边的张倩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她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手指抠着安全带边缘：“她们……要回来了啊。”
    “嗯。”
    张倩咬了咬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
    “那大哥，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去找个那种便宜的小旅馆住就行。”
    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是白离认的干妹妹，是正经朋友。
    自己算什么？一个半路捡来的暖床丫头，还是个有那种黑历史的。
    她怕那三个女孩看不起她，更怕因为自己让白离难做。
    “放屁。”白离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掠过了路口。
    “大哥……”
    “闭嘴。”白离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刚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白离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不管是陈婷婷她们，还是别人，在这个圈子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用躲，也不用怕。以后你就跟着，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告诉我。”
    张倩看着他霸道的侧脸，心里的那点自卑和恐慌，像是被阳光暴晒后的积雪，一点点化开了。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在副驾驶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既然大哥不嫌弃，那她就当大哥的一条狗。
    谁敢咬大哥，她就咬谁。

 第39章 震惊精神小妹

    下午三点，平县长途汽车站。
    一辆略显破旧的大巴车喷着黑烟停下。
    车门刚开，三个花花绿绿的脑袋就钻了出来。
    “哎哟我这老腰。”陈婷婷伸了个懒腰，那一头红发在灰蒙蒙的车站里格外扎眼。
    她手里提着两个蛇皮袋，里面全是自家做的腊肠和土特产。
    后面跟着的林小双和李佳欣也好不到哪去，大包小包挂了一身，活像是个逃荒团伙。
    “大哥说来接咱们，人呢？”林小双四处张望，冻得直跺脚。
    “肯定还在路上呗，这破地方堵车。”陈婷婷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正准备摇人。
    就在这时，一辆午夜蓝的帕拉梅拉缓缓驶来，低沉的引擎声在嘈杂的车站广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出租车和私家车都不自觉地离远了点，生怕剐蹭到这行走的金山。
    车窗降下，露出白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车，逃荒的。”
    三个女孩瞬间石化。
    陈婷婷手机差点掉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卧……卧槽？这谁？这是大哥？！”
    林小双更是直接看直了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也太帅了吧……怎么才几天不见，大哥像是开了美颜滤镜一样？”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那一向冷清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震惊。
    她敏锐地发现，白离的皮肤变好了，五官似乎更深邃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荷尔蒙。
    “还愣着干嘛？把东西放后备箱。”白离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弯，电得三个姑娘心跳漏了半拍。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那堆充满乡土气息的蛇皮袋塞进豪车的后备箱。
    好在这帕拉梅拉是掀背设计，空间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一堆腊肠萝卜干。
    等几人坐进车里，那种拘谨感油然而生。
    “大哥……这车是你朋友借的？”陈婷婷坐在后座中间，屁股都不敢坐实，手摸着真皮座椅，啧啧称奇。
    “刚买的。”白离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买……买的？！”
    车厢里响起三重奏的惊呼。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敢回头的张倩，弱弱地转过身：
    “嗯，刚提的，一百多万呢。”
    看到张倩也在，而且还坐在副驾驶，陈婷婷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但还没等她发作，就被白离一句话堵了回去。
    “别咋咋呼呼的。张倩这几天帮我跑腿办事，挺辛苦。”白离透过后视镜看了陈婷婷一眼：
    “以后都是自己人，别搞小团体。”
    白离的话就是圣旨。
    陈婷婷虽然心里有点不爽这蓝毛怪占了副驾，但看到白离那不容反驳的眼神，还是乖乖闭了嘴。
    “那个……大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去微调了？”
    林小双实在忍不住，凑到前排座椅靠背上，盯着白离的侧脸看：
    “这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在抖音上关注的那些变装博主还帅。”
    “那是，大哥本来底子就好。”张倩这时候很有眼力见地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家汉庭酒店门口。
    “下车，拿行李。”
    陈婷婷看着那明亮的酒店大堂，愣住了：“大哥，不去以前那个小宾馆了？”
    之前那个小宾馆一天才二十五，虽然破了点，但她们住习惯了。
    这汉庭虽然也不算什么顶级酒店，但在她们眼里已经是高消费场所了。
    “那破地方爱装修，隔音不好。热水还时有时无，住着受罪。”白离锁好车：
    “给你们开了个长包房，两间。”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白离直接扫码。
    “两间大床房，一个月。”
    三个女孩拿着房卡，走进那个铺着地毯、有着独立卫浴和大窗户的房间时，兴奋得直接扑到了床上。
    “哇！这床好软！还有电视！”林小双在床上打了个滚。
    “还有免费的矿泉水和茶包诶！”陈婷婷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
    白离靠在门口，看着她们闹腾。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离指了指隔壁房间：
    “张倩住302，你们三个住301。我就不在这住了，这几天我得回家住。”
    听到白离要回家，四个女孩的眼神都黯淡了一下。
    尤其是张倩，眼神里的不舍都要溢出来了。
    但她知道，白离有父母，有正常的家庭，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混。
    “这几天你们就在县城转转，置办点过年的行头。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跟我说。”
    白离掏出手机，一人转了五百块钱：“别给我省钱，听到没？”
    “知道了大哥！”
    “大哥慢走！”
    看着白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房间里的四个女孩面面相觑。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哥现在越来越像个霸道总裁了？”陈婷婷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嗯。”李佳欣正在整理行李，把那几瓶廉价的化妆品摆在桌上：“而且他身上那种味道……让人特别安心。”
    张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张房卡。
    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原本还有些隔阂的四个女孩，因为同一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她们是被这个世界边缘化的杂草，而白离，是唯一愿意给她们浇水的人。

 第40章 好戏即将开场

    接下来的四天，白离过得格外规律。
    白天开着帕拉梅拉去酒店接几个姑娘出来遛弯，把每日的一千块钱额度用光。
    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回家吃饭睡觉。
    而他口袋里的钱，也从三万六来到了九万元。
    今天，白离照旧在外面浪完，把车停在对面楼下，回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白离换了鞋，朝着里面喊道。
    “回来就回来呗，喊魂呢？”王秀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
    “洗手吃饭！你爸刚才还念叨你呢。”
    白卫国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看见儿子回来，哼了一声：
    “你那老师的项目就这么忙？天天脚后跟都不着地，真把家里当成饭店和宾馆了？”
    要是以前，白离肯定要顶嘴。
    但现在，他看着父亲那花白的鬓角和母亲微驼的背，心里只有一片温软。
    “爸，这不是还有1星期就过年了吗，项目得再推一个进度”白离笑嘻嘻地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瓶好酒。
    这是白天带着陈婷婷她们逛超市时顺手买的五粮液。
    “哟？这酒不便宜吧？”白卫国眼睛瞬间直了，嘴上虽然嫌弃，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
    “乱花钱！不过这包装……看着是真不错。”
    “朋友送的。”白离胡扯道：“给您尝尝鲜。”
    饭桌上，王秀莲一边给白离夹红烧肉，一边絮叨：
    “小离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楼下你王姨家那闺女不错，要不抽空见见？”
    “妈，这事儿不急。”白离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现在只想搞钱。”
    “搞钱搞钱，掉钱眼里了！”王秀莲瞪了他一眼，但看到儿子吃得香，眼角眉梢又全是笑意。
    这种平淡得有些琐碎的日子，让白离在外面那种纸醉金迷的刺激中，找到了一种脚踏实地的锚点。
    在外面他是挥金如土的神豪，是这群精神小妹眼里的神；
    回到家，他就是个会被老妈嫌弃不穿秋裤的普通儿子。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格外真实。
    吃过饭后。
    白离躺在自己那张并不宽敞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是夏晴的订婚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晴发来的微信。
    【绿帽女】：白离，明天中午十二点，凯越大酒店，你不会不来吧？
    白离冷笑一声，没回消息。
    他点开那个名为“混的人（已上进版）”的四人小群。
    【白离】：明天早上九点，全员集合。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锅。
    【暴走萝莉】：收到！大哥！是要去干架吗？
    【林小双】：好耶！又可以见到大哥啦~
    【白离】：不是，明天就是绿帽女和出轨哥的订婚宴了，咋们准备的“大礼“也该献上了。
    【白离】：记住，到时候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暴走萝莉】：卧槽，就是明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那老女人的表情了。
    【酷酷的欣】：那三秒男估计人也要丢完了。
    【林小双】：打起来~打起来~
    白离通知完后，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U盘里，静静地躺着前几天在七天酒店拍的视频和录音。
    白离抚摸着那个冰冷的U盘，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幽深。
    “你们想要的排场，我给你们。你们想要的面子，我也给你们。”
    “就是不知道，当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来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窗外寒风呼啸，树枝拍打着窗棂。
    好戏，要开场了。

 第41章 气氛变了

    腊月24。
    宜：打牌。忌：结婚。
    冬日的阳光照在泊车区，给帕拉梅拉镀上了一层金边。
    白离坐在驾驶座上，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带幼儿园春游。
    虽然氛围还是吵吵闹闹，但却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例如现在的李佳欣就觉得，坐在副驾驶，正捏起一个包子给白离吃的林小双看起来有些不顺眼了。
    “啊——大哥，张嘴。”
    白离刚想张嘴，后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在林小双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小笼包差点掉白离裤裆上。
    “林小双，你能不能老实点？”李佳欣坐在后座正中间，冷着一张俏脸：
    “大哥在开车，你把包子怼他脸上，想让他出车祸啊？”
    林小双委屈地把手缩回去，嘟囔着：“我这不是怕大哥饿着嘛……再说等红灯呢。”
    “怕饿着？”陈婷婷也阴阳怪气地接茬，一边说一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剥好的火腿肠：
    “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喂给大哥吃吧？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你那眼珠子都快粘大哥身上了。”
    自从三女的倾心值都过了60，从友谊转化为爱慕后，
    她们对白离的态度，也从以前的大咧咧、谁喂都一样，变成了面对白离时总会出现一些占有欲。
    以前大家是好姐妹，有福同享。
    现在？那是情敌。
    “行了，别吵吵。”白离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掉在腿上的小笼包捡起来塞嘴里：“都老实坐好，马上到了。”
    “大哥吃我的！”陈婷婷不甘示弱，那根火腿肠直接递到了白离嘴边：“这是纯肉的，比包子好吃。”
    “我不吃那个，太咸。”白离偏头躲过。
    “那我这有豆浆！”一直没吭声的张倩递过来一杯豆浆，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大哥，润润喉。”
    李佳欣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她虽然平时装酷，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人设崩塌，从包里摸出一颗剥好的奶糖，直接伸手就要往白离嘴里塞：
    “大哥吃糖！低血糖开车危险！”
    一时间，帕拉梅拉里全是胳膊。
    包子、火腿肠、豆浆、奶糖，四面八方地朝白离涌来。
    “停！”白离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猛地一顿。
    后面三个丫头因为惯性往前一冲，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哎哟声一片。
    “都要把饭怼我鼻孔里了。”白离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透过后视镜瞪了她们一眼：
    “再闹腾，我就把你们扔路边，自己打车去。”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林小双缩回副驾，委委屈屈地自己啃包子。
    白离看着这群活宝，又好气又好笑。
    车子很快驶入主干道，凯越大酒店的招牌已经遥遥在望。
    酒店门口早已是豪车云集。
    老王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在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做生意还是积累了点人脉的。
    再加上夏晴那个爱慕虚荣的性子，这订婚宴自然是要办得风风光光。
    此时，酒店大门正中央铺着红地毯。
    老王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定制西装，勒得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满脸油光地跟来宾握手。
    夏晴则是一身洁白的抹胸礼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笑得脸都要僵了。
    “哎呀张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刘老板，快请进快请进！”
    夏晴挽着老王的胳膊，眼神却不住地往路口瞟。
    她在等一个人。
    她就不信，白离今天不来。
    就算来了，看到这阵仗，估计也得自卑得抬不起头吧？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现场的喧闹。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泛着幽幽蓝光的轿跑缓缓滑行而来。
    那标志性的青蛙眼大灯，加上修长优雅的车身，在周围一众奥迪A6和帕萨特中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卧槽，帕拉梅拉？”有个懂车的宾客惊呼出声：“还是行政加长版的？这车落地得一百多万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千的小县城，BBA常见，但保时捷这种级别的豪车，那绝对是稀罕物。
    老王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这谁啊？”他压低声音问夏晴：“你家亲戚？”
    夏晴也是一脸懵逼，摇摇头：
    “不可能啊，我家那帮亲戚开个大众都费劲，哪买得起这车？是不是你生意上的朋友？”
    老王摸了摸下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认识的大佬，最后也没对上号。
    但他这人最好面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怎么能露怯？
    于是他挺了挺胸脯，故作深沉地笑了笑：
    “应该是吧，可能是我在省城的那个把兄弟，前段时间听说他发了财，没想到混得这么好。”
    说着，他还整了整领带，准备迎接这位“莫须有”的兄弟，顺便蹭蹭这豪车的光。
    车子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
    万众瞩目中，车门打开。
    老王和夏晴都把笑容调整到了最灿烂的模式，准备迎接贵客。
    然而，先下来的不是什么西装革履的大老板，而是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
    紧接着，一头红发如火般跃入眼帘。
    陈婷婷钻出车门，把身上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裹紧了些，嘴里还在嚼着刚才没吃完的火腿肠。
    随后是紫发的李佳欣，黄发的林小双，还有蓝发的张倩。
    四个颜色各异、青春靓丽却又透着一股子社会气息的姑娘，齐刷刷地站在了豪车旁。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这……”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画风不对啊？怎么下来一群精神小妹？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驾驶室的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那张让夏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白离随手关上车门，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朝着目瞪口呆的两人走了过来。
    “哟，挺热闹啊。”

 第42章 三秒男

    夏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白离？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她指着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帕拉梅拉，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你的车？”
    老王那双绿豆眼也在白离和车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白离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整个人挺拔如松。
    再加上这几天系统奖励的颜值微调，站在那儿简直比明星还耀眼。
    “怎么，不像？”白离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夏晴愣了几秒，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的震惊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看穿一切的轻蔑和恼怒。
    “白离，你有意思吗？”
    夏晴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接受不了我跟别人订婚。但你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吧？”
    她绕着白离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在魔都干的那点工作我还不清楚？”
    “一个月万把块钱，连这车的一个轮子都买不起。”
    “为了挽回我，你也真是下功夫了，花不少钱租的吧？一天几千？还是几万？”
    周围的宾客一听这话，原本震惊的眼神立马变成了看戏。
    “哦，原来是租的啊……”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面子真是啥都干得出来。”
    老王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腰杆子又挺直了。
    “害，我就说嘛。”
    老王背着手，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兄弟啊，男人嘛，要脚踏实地。”
    “你这样虚荣，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你说你没工作，要是真困难，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在厂里安排个保安干干也行啊，何必呢？”
    白离看着这俩在那自说自话，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们：
    “安排你妈当保安去吧，给窝擦皮鞋。我今天来是吃饭的，没空听你们放屁。”
    “你还在装！”夏晴尖着嗓子喊道：“你以为租个豪车我就能回心转意？”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现在只觉得你可笑！当初离开你是对的，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底层，靠这种虚假的手段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白离身后的陈婷婷忍不住了。
    她把嘴里的火腿肠咽下去，把袖子一撸，露出那半截虽然被羽绒服遮住但依然气势汹汹的花臂。
    “我说你个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妄想症吧你？”
    陈婷婷指着夏晴的鼻子，嗓门大得方圆十米都能听见：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大哥是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大哥？”
    “就是。”林小双在旁边补刀，一脸天真地眨着大眼睛：“这车就是我大哥5天前提的，一百三十万，全款！你别在这瞎比比。”
    “帕拉梅拉？还全款？”夏晴冷笑一声，根本不信：“编，接着编。你们这群太妹，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老王这时候眼神却有些飘忽了。
    他看着这四个姑娘。
    虽然头发颜色稍微非主流了点，但一个个年轻水灵，皮肤紧致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那个穿紧身毛衣的黄毛丫头，还有那个看起来有点媚的蓝发姑娘，那身材，简直绝了。
    身边的夏晴虽然打扮得精致，但卸了妆那眼角的细纹还是遮不住的。
    “咳咳……”老王清了清嗓子，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在陈婷婷她们身上来回打转。
    “小晴，想不到你这老同学这么好面子。”
    他眼神最后停留在张倩那双长腿上，吞了口唾沫：“小姑娘，你说你们也真是的，被这种人遮住了双眼，”
    张倩被他那黏糊糊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像是被鼻涕虫爬过一样。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老胖子开房的，心里恶心得要命。
    “看什么看？”张倩突然开口，声音尖利：“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老王没想到这看起来最柔弱的蓝发妞这么泼辣，愣了一下。
    陈婷婷更是直接往前一步，挡在张倩身前，双手叉腰，冲着老王啐了一口：
    “呸！老色批！都要订婚了还盯着别的女人看，也不怕烂眼睛？”
    “你！”老王气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你怎么说话呢？没教养的东西！”
    “我就没教养怎么了？”陈婷婷冷笑一声，用一种周围人恰好能听见，又显得特别神秘的声音说道：
    “总比某些人强。人不但丑，还是个不中用的蜡枪头。”
    她眼神极其轻蔑地扫过老王的下半身，啧啧两声：
    “是不是又菜又爱玩？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死寂。
    老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可是男人的奇耻大辱，更何况是在自己的订婚宴上！
    周围的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变得极其古怪，有的甚至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夏晴也懵了。
    她虽然知道老王那方面不太行，每次都是草草了事，但这种私密的事，这群精神小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王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婷婷的手都在抖：
    “保安！保安呢！把这群疯婆子给我赶出去！”
    “谁敢？”白离往前一步，挡在四个姑娘身前。
    他一米八七的个头，加上那股子冷冽的气场，瞬间把老王压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给了礼金的。”白离从兜里掏出五个红包，随手扔进旁边的礼金箱里：
    “来者是客，怎么，王老板这点肚量都没有？被说中痛处了？”
    白离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眼神里全是挑衅。
    老王看着白离，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知道这时候要是叫保安赶人，那就更显得自己心虚了。
    今天这大喜的日子，真要闹起来，丢人的还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住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他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夏晴，黑着脸转身往酒店大堂走去。
    “走。”白离招呼身后那几只斗胜的小母鸡：“吃饭去。”

 第43章 我特么吃吃吃吃吃吃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几十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
    白离带着四个精神小妹，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坐下。
    “大哥，刚才骂得真爽！”陈婷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兴奋得脸通红：“你看那死胖子的脸，跟猪肝似的，哈哈哈哈！”
    “小点声。”白离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好戏还在后头呢。”
    很快，菜开始陆续上桌。
    冷盘、热炒、大虾、肘子……
    虽然算不上顶级，但在县城这规格也算不错了。
    同桌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做小生意的中年人，一看白离带着这群染发纹身的姑娘坐下来，脸上立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穿着夹克的大叔小声嘀咕：“搞得跟大排档似的。”
    “嘘，别惹事，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另一个大妈撇撇嘴，把自己的包紧紧抱在怀里。
    白离全当没听见，拿筷子敲了敲盘子：
    “都别愣着，吃。每人两百块礼金呢，不吃回来就是亏。”
    一听这话，四个姑娘那是彻底放开了。
    “这个虾不错！”林小双直接上手，抓起一只油焖大虾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陈婷婷更是彪悍，站起来夹那盘酱肘子，一筷子下去，半个肘子都被她夹到了自己碗里：
    “这皮真烂乎！大哥你尝尝！”
    李佳欣虽然吃相稍微斯文点，但速度一点不慢，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骨头山。
    张倩更是为了在白离面前表现不浪费，连盘子里的配菜都没放过。
    这一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转桌子，就发现盘子已经空了一半。
    “哎哎哎！你们怎么回事啊？”
    那个夹克大叔终于忍不住了，敲着桌子喊道：
    “这大家还没动筷子呢，你们就全炫自个嘴里了，有没有点素质？”
    “就是！”
    那个大妈也一脸鄙夷：
    “两百块礼金？哼，我们随礼都是一千起步！”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蹭吃蹭喝，真是丢人现眼。”
    陈婷婷嘴里叼着个鸡腿，闻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神一横：
    “怎么着？嫌我们吃得多？这菜上桌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你随一千是你傻，我们大哥随两百那是给小揪揪面子！再逼逼，信不信我把你绑门口摇摇车上？”
    “特么的老娘就要吃吃吃，我直接暴风吸入让你们汤都喝不到。”
    她这一嗓子，再加上那花臂红发的气势，直接把那大妈吓得缩了缩脖子。
    白离慢条斯理地剥着虾，连头都没抬：
    “吃你们的，不用理狗叫。”
    就在这时，老王端着酒杯，带着夏晴开始挨桌敬酒了。
    他那张胖脸此时已经恢复了红润，显然是喝了不少。
    走到白离这桌时，老王的脚步特意顿住了。
    他看着那一桌狼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然后换上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
    “哟，吃得挺香啊。”
    老王举着酒杯，故意大声说道：
    “看来小离这日子过得确实紧巴，平时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吧？没事，今天管够！不够我让人再给你们加两盘馒头！”
    周围几桌的人都哄笑起来。
    夏晴挽着老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离：
    “白离，别只顾着吃啊。今天是我和老王的大喜日子，你不敬杯酒？”
    白离擦了擦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身。
    “酒就算了，开车来的。”白离淡淡地说道：
    “以茶代酒，祝你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噗——”林小双正在喝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现场再次安静。
    老王的笑容瞬间狰狞。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酒洒出来一大半。
    “白离！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老王借着酒劲，指着白离的鼻子：
    “开车？你那是租的车，装什么装？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把这杯酒喝了！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一挥手，几个壮汉围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白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离看着老王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
    “啧，你敢动我一下，不把你裤衩子都讹没了都算你没穿。”白离把茶杯放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喝酒也行，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老王眯起眼睛。
    “我们就赌酒。”白离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白酒：
    “我一口气吹了这瓶。我要是倒了，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王的心脏狂跳了一下，这可是个让白离出糗的好机会啊，不过他也没太得意忘形。
    “你要是没倒呢？”老王警惕地问道。
    “我要是没倒。”白离指了指大厅正中央那个正在播放婚纱照的LED屏幕：
    “把你那大屏幕借我用五分钟。我想给在座的各位，放点攒劲的东西。”
    “就这？”老王愣住了。
    只是用五分钟屏幕？这算什么赌注？
    夏晴在一旁拉了拉老王的袖子，有些不安：
    “老王，别跟他赌，他肯定没安好心……”
    “怕什么！”老王甩开夏晴的手。
    这一瓶可是一斤装的高度白酒，一口气吹下去，不死也得进医院！
    “好！我跟你赌！”老王大手一挥，豪气道：“在座的各位都做个见证！拿酒来！”
    服务员立马送上来一瓶52度的五粮液。
    白离二话没说，拧开盖子。
    “大哥……”张倩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仰起头，瓶口对准嘴巴。
    “咕嘟、咕嘟、咕嘟……”
    透明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辛辣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白离面不改色，就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
    系统天赋带来的身体强化，连带着代谢能力也是常人的数倍。
    这一斤白酒下肚，也就是稍微有点热而已。
    不到一分钟，瓶底朝天。
    白离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微红，但眼神清明，身形稳如泰山。
    “好酒。”白离擦了擦嘴角，看着目瞪口呆的老王和夏晴，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该我兑现赌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U盘，扔给旁边的陈婷婷。
    “婷婷，去，插上。”
    “好嘞！”陈婷婷接住U盘，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冲向了控制台。
    老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反悔也来不及了。
    下一秒，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唯美的婚纱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摇晃的镜头，对着连锁酒店的房门。
    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却又无比熟悉的叫声，经过音响放大，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和女王小宝贝来，我必须使用科技啊...”
    “嘿嘿……女王，我是您的狗...”

 第44章 那是你宝贝儿子！

    那娇媚入骨的声音，哪怕是久经考验的老太太听了都得脸红心跳。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那不堪入耳的动静在回荡。
    坐在老王这一桌的一个生意伙伴，筷子都要吓掉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脸色发青的老王：
    “老王…还有这种攒劲的节目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都还没撵小孩呢...”
    “还有，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
    老王这时候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特么能不耳熟吗？
    这不就是他五天前在七天连锁酒店的声音吗！
    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屏幕，冷汗顺着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个腥不仅被人录了像，还特么被人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公放！
    “混账东西！”主桌上，老王七十多岁的老爹气得假牙都在抖，拿着拐杖指着白离这边：
    “这是谁干的！我儿子今天订婚，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捣乱！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老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能再放了，再放就要出人命了。
    他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往控制台冲：
    “关掉！给我关掉！谁特么让你们放的！”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音响里那个娇滴滴的女声再次传来，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撒娇语气。
    “王哥~我和你那个老婆夏晴……哪个好呀？~”
    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夏晴，听到这句指名道姓的话，身体猛地一震。
    这视频中房间里的声音和人，特么的是自己的未婚夫，而且是他出轨和别的女人上床的录音！！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说，刚才那粗重的喘息声她还只是觉得恶心，
    那视频里老王的回答，就是直接把她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关掉！听到没有！”老王已经冲到了控制台边上，伸手就要去拔电源线。
    “不许动！”
    一声尖叫，夏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个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腕。
    那精心做过美甲的长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老王的肥肉里，瞬间掐出了几个血印子。
    “别急啊王总。”夏晴此时的表情狰狞得有些吓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让我好好听听，到底是我好，还是那个狐狸精好。”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老王疼得龇牙咧嘴，想把手抽回来。
    “我不听你解释！我就要听这个！”夏晴死死拽着他不放，转头冲着站在控制台旁边的陈婷婷吼道：
    “放！给我继续放！我看他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陈婷婷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被这场面弄得一愣一愣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慢悠悠喝茶的白离。
    白离耸了耸肩，放下茶杯，嘴角噙着笑意，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既然新娘子有这种特殊癖好，那就满足她。真能忍啊，换我早掀桌子了。”
    “得嘞！”陈婷婷唯恐天下不乱，直接把音量推到了最大。
    “啧啧啧，大哥太坏了。”
    李佳欣虽然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对着大屏幕和老王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就是一顿猛拍：
    “这种名场面，必须记录下来。”
    林小双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羞羞羞……不过那女的声音好假哦，一听就是装的。”
    张倩则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快意。
    活该。
    音响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甚至因为音量调大，连老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清晰可闻。
    “当然是你了宝贝……”
    老王那猥琐油腻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那老婆虽然长得还行，但在床上就跟死猪一样，动都不会动，气也不喘，哪有你带劲啊……”
    紧接着，便是那个红衣女人极其夸张的一声娇喘：
    “啊~王哥你真厉害~人家真的受不了嘞~”
    然而，任谁都能听出来这女人语气里的敷衍和职业化。
    最讽刺的是，从那女人开始叫唤，到视频结束，中间也就过了不到三十秒。
    画面一黑，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宴会厅一片窒息。
    在场的宾客再傻比也知道，是老王出轨了，还特么被这个小伙子拍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老王还特别爱针对那小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王身上，眼神里包含着震惊、鄙夷、嘲笑，还有一种名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原来这王总，是个快枪手啊？
    “啊啊啊啊！王大勇！我操你大爷！”
    短暂的沉默后，夏晴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一身昂贵的白色礼服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她像个泼妇一样，扬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老王的胖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直接把老王打得一个趔趄。
    “你个王八蛋！你说谁是死猪？你说谁是死猪！”
    夏晴一边哭一边骂，手脚并用，对着老王又抓又挠：
    “我为了跟你订婚，把前男友都甩了，被同学笑话，你就这么对我？”
    老王的父母见状，赶紧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拉架。
    “哎哟，儿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这么多人在呢，别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夏晴一把甩开老太太的手，指着大屏幕，眼妆已经哭花了，两道黑泪挂在脸上如同厉鬼：
    “死老太太装泥马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那个视频里的三秒男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刚才那动静您没听见吗？全场都听见了！您的脸早就被他丢尽了！”

 第45章 ！！爆了！！老王也爆了！！

    “三秒男”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宾客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笑。
    平县就这么大，这点风吹草动估计半天就能传遍全县。
    今天这事儿一出，老王以后在生意场上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老王捂着被打肿的脸，又是羞又是恼。
    “老婆，老婆你听我说……”老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去拉夏晴的手：
    “我那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发誓，以后我肯定不这样了！”
    “咱们先把婚订了，回去我给你跪搓衣板行不行？”
    “呸！”夏晴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他脸上。
    “我订你老奶的爸爸的妈妈！”夏晴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撸下来，狠狠砸在老王脸上：
    “搞这种破事，还想让我和你订婚？你也配？”
    老王被砸得一愣，火气也上来了：
    “夏晴，你也别太过分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给你买包买衣服，你还要怎么样？”
    “我不就是爱玩吗？那方面差点吗？我结婚后肯定就老实了，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那是差一点？”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指着老王的鼻子就开始揭短。
    “你知道什么叫闪电侠吗？你还好意思说我在床上像死猪？”
    夏晴转过身，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跟白离比，你就是刚出新手村碰到满级魔王！”
    “老娘感觉都没有开始，你就开始哼哼了，我能不像死猪吗？”
    “你肯定没见过我主动、疯狂的一面吧？”
    她吼的歇斯底里，完全不顾老王的颜面：
    “那是因为你没资格...你的性能太低...”
    “那个女人是有多贱啊还夸你厉害？滚啊！”
    这番话太劲爆了。
    角落里的林小双羞得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看白离，小声嘟囔：
    “羞羞羞……原来大哥这么厉害啊。”
    陈婷婷和李佳欣则是挑着眉，一脸坏笑地上下打量白离：
    “大哥...你也太劲爆了...”
    张倩脸红得滴血，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那看向白离的眼神，拉丝得都要粘住了。
    她最有发言权，因为她有巨物恐惧症。
    白离一听还有自己的事情，顾不上三人的揶揄，赶紧摆手：
    “别听那疯婆子瞎说。咱们赶紧溜，不然一会老王一家子能把我生吞了。”
    果然，老王听到这番奇耻大辱的对比，彻底失去了理智。
    男人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还是拿他和前男友比，这谁受得了？
    “啪！”
    老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回扇在夏晴脸上，把她直接扇倒在地。
    “去你妈的！给脸不要脸！”老王红着眼咆哮道：“既然话说开了，老子也不装了！”
    “我和女王才是真爱！我和你结婚？那是她给我发布的任务！”
    “她说她喜欢人夫，觉得刺激！不然我会和你这个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烂货订婚？”
    这一记绝杀，直接把夏晴的三观震碎了。
    和自己结婚是他主人给他的任务？
    合着自己只是人家Py中的一环？
    周围的宾客见事情闹到这一步，知道这饭是吃不成了，纷纷起身离席，生怕溅一身血。
    老王面色阴沉得像要杀人，眼神恶毒地看向角落，却发现白离早都跑没影了。
    酒店外的停车场，寒风萧瑟。
    白离带着四个姑娘刚走到帕拉梅拉旁边，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高跟鞋声。
    “白离！你给我站住！”
    夏晴披头散发，原本精致的盘发此刻像个鸡窝，半边脸肿得老高，白色的礼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老王的脚印。
    她像个女鬼一样冲过来，整个人扑到了帕拉梅拉的引擎盖上，死死抓着雨刮器。
    “你给我下来！”
    白离刚坐进驾驶室，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推门下车。
    陈婷婷她们四个立马围了上来，护在白离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个疯女人。
    “你还要干嘛？”白离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干嘛？”夏晴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全是癫狂：“白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是这种人？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出丑？想毁了我的人生和前途？”
    “我告诉你，我夏晴今天人算是丢完了！这都是你害的！你得负责！”
    她从引擎盖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要去抓白离的袖子：
    “你毁了我的婚姻，你必须把我娶了！现在就去领证！只要你娶我，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这车……这车就算是你租的，我也认了！我不嫌弃你穷了行不行？我们重新开始！”
    白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
    “你有病吧？”白离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看我像收破烂的接盘侠吗？还有，谁告诉你这车是租的？”
    夏晴愣了一下，眼神迷离：“不……不可能，你哪来的钱……”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婷婷，从车里掏出行车本，直接怼到了夏晴眼前。
    “所有人：白离。”陈婷婷指着那上面的名字，语气得意洋洋：“一百三十万，全款，五天前提的车。看清楚了吗？”
    夏晴死死盯着那个名字，伸手想去抢那个本子来验证真伪。
    陈婷婷眼疾手快，刷地一下收了回去，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夏晴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想起白离曾对自己的温柔，想起了白离那无坚不摧的表现，想起了这辆豪车代表的财富。
    有钱，巨帅，身体好，还特么年轻。
    而她选了什么？
    一个又老又丑、满身肥肉、只有三秒钟、还把她当任务道具的变态！
    “你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夏晴猛地抬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以前明明那么穷！连两百块的口红都舍不得给我买！你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我没骗你。”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当初我不买，是因为我觉得那钱得花在刀刃上，为了我们的未来攒钱。现在我有钱了，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倩和陈婷婷她们，笑了笑：
    “是因为我知道了，钱该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而你，不配。”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晴的天灵盖上。
    她错过了什么？
    她错过了这辈子唯一一次跨越阶级、获得完美幸福的机会。
    她亲手把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推开，捡了一坨屎抱在怀里当宝贝。
    巨大的悔恨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啊——！！我不信！我受不了了！”
    “我喘不上来气儿...”
    夏晴双眼翻白，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碰的一声，摔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这就晕了？”林小双吓了一跳，手里还没吃完的辣条差点掉了：“大哥，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叫什么救护车，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白离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花坛里的夏晴，转身拉开车门。
    远处，夏晴的父母正气急败坏地往这边跑，嘴里还喊着什么。
    “上车，走了。”系统的奖励真不是盖的，强肾已经催着肝把酒精全部弄没了。
    直接一脚油门，帕拉梅拉发出一声低吼，尾气喷了刚跑过来的夏家父母一脸，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个穿着脏婚纱、躺在枯萎花坛里的女人，成了这个冬天平县最大的笑话。

 第46章 朋友的酒~

    帕拉梅拉的车厢里，此时比菜市场还热闹。
    “你们看见没？那夏晴最后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笑死爹了！”陈婷婷把身子从后座探到前面，两只手扒着驾驶座的椅背。
    “何止啊！”林小双含糊不清地接茬：“那老王脸都绿了，全场都在听声音……哎呀，现在想想我都脸红。”
    李佳欣坐在后排另一侧，手里摆弄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刚才在宴会厅拍的视频。
    “这段视频发到抖音同城里，估计今晚全县都得炸。”
    “标题我都想好了：惊！订婚宴变捉奸现场，某王姓老板因时长问题惨遭未婚妻嫌弃。”
    张倩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白离的侧脸。
    她也不管白离正在开车，伸出手轻轻搭在白离的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大哥...”张倩的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媚意：“你真厉害。”
    宴会上，张倩听了那些羞人的视频，还有夏晴对白离的夸奖，不由得有些发情了。
    白离瞥了一眼腿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没躲开。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烟。
    刚想拿，张倩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根，
    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后，凑过去递到白离嘴边。
    白离接过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戏也看了，也吃饱了，那接下来干嘛？”白离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多：“回酒店睡觉？”
    “别呀！”
    后排三个脑袋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么好的日子，睡什么觉啊！那是对胜利的侮辱！”陈婷婷嚷嚷着：“大哥，咱们去玩吧！我知道个好地方！”
    “哪？”
    “金嗓子KTV！”陈婷婷掏出会员卡，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卡里还有五百多块钱呢，存了好久没舍得用。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唱歌，喝酒！”
    林小双一听，眼睛也亮了：“好耶好耶！我要唱《惊雷》！大哥我跟你说，我那喊麦可是一绝！”
    李佳欣也难得附和：“正好，我想喝点啤酒。”
    “行。”白离方向盘一打，车子在路口调了个头：“那就去，让我也见识见识咱们平县麦霸的水平。”
    “欧耶！大哥万岁！”
    车厢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金嗓子KTV在县城的步行街旁边，属于那种装修风格有点土气，但胜在便宜实惠的地方。
    帕拉梅拉往那一停，门口两个还在抽烟的保安立马就把烟掐了，小跑着过来指挥倒车。
    “这车真带劲……”一个保安嘀咕着，眼神里全是羡慕。
    白离带着四个色彩斑斓的姑娘下车，那场面，跟黑社会大哥带团建似的。
    前台小妹一看这场面，直接给开了个豪华中包。
    进入包厢，五颜六色的球灯在头顶乱转。
    “服务员！上酒！”陈婷婷把羽绒服一脱，露出里面的紧身小背心，那D罩杯的身材瞬间显露无疑：
    “先来两打啤酒，再来个果盘，大份的！瓜子爆米花都上！”
    她把那张会员卡拍给服务员，一副大款的架势：“刷卡！”
    服务员看了一眼白离，又看了一眼这几个姑娘，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白离坐在沙发正中间，像是被盘丝洞里的妖精围住的唐僧。
    音乐声一响，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林小双抢先霸占了话筒，点了一首《朋友的酒》。
    “大哥~这首歌送给你~”
    当那辆蓝色卡宴出现时，白离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他立即反应过来，现在不在商K，而且陪在自己身边的也都是熟悉的人。
    看来今天不用担心手被泡白了......
    但张倩的丝袜，自己一定要给她摸起球。
    张倩很自然地挤进他左边的怀里，拿起一块西瓜，细心地把西瓜籽挑掉，然后递到白离嘴边。
    “大哥，甜不甜？”
    她眸子里水汪汪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半个身子都挂在白离身上。
    “还行。”白离咬了一口西瓜，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
    这触感，确实没得挑。
    右边的陈婷婷一看这架势，顿时不乐意了。
    “哎哎哎，张倩你干嘛呢？那是KTV沙发，不是你家大床，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陈婷婷也不甘示弱，一屁股挤在白离右边，拿起一瓶啤酒，用牙直接咬开盖子。
    “大哥，我敬你一个！”陈婷婷举着酒瓶：
    “以前我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直到遇见你。”
    “你帮我们的太多了，我都说不完！这瓶我吹了，你随意！”
    说完，她仰头就灌。
    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打湿了胸口的背心，透出一抹诱人的肤色。

 第47章 深夜的父母

    白离笑了笑，也没端架子，拿过一瓶啤酒也是一口闷。
    “爽快！”陈婷婷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迷离地看着白离：“大哥，你说要是咱们早点认识该多好。”
    “现在也不晚。”白离把空酒瓶放下。
    “对！不晚！”
    林小双这时候唱累了，也扑了过来，直接趴在白离的膝盖上，抬着头，像只求摸头的小狗：
    “大哥，我也要喝酒~”
    “喝屁，小屁孩喝饮料。”白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不！我已经成年了！”林小双不服气地嘟着嘴，抓着白离的手就要往自己胸口按：“不信你摸摸，长大了！”
    “噗——”
    正在喝水的李佳欣一口喷了出来。
    “林小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B杯也好意思让大哥摸？也不怕硌着大哥的手。”
    陈婷婷毫不留情地嘲讽，顺便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要摸也是摸我的。”
    “你那是赘肉！我这是少女的酥胸！”
    “切，我看你是还没发育完全的旺仔小馒头。”
    几个姑娘借着酒劲，开始互相揭短，争风吃醋，场面一度混乱且香艳。
    白离被夹在中间，左拥右抱。
    看着她们为了自己这点关注度争得面红耳赤，心里那种掌控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在魔都，那些所谓的名媛、白领，哪个不是端着架子？
    想要得到她们的青睐，得花多少心思，送多少包？
    而在小县城，只是简单的对她们好，就能让这几个青春活力的姑娘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快乐吗？
    几人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多。
    桌上全是空酒瓶，瓜子壳撒了一地。
    几个姑娘都有点喝高了，林小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大哥真帅”。
    陈婷婷也有些站不稳，扶着墙直晃悠。
    “走了。”白离把外套穿好，拍了拍张倩的屁股：“我们一起扶着她们。”
    张倩酒量好，是唯一清醒的。
    她乖巧地点头，和白离一起扶着三女往外走。
    刚出金嗓子KTV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唔……冷。”
    陈婷婷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白离身上。
    “冷就把拉链拉上。”
    白离无奈，一边还要扶着摇摇晃晃的李佳欣。
    这紫毛丫头喝多了不吵不闹，就是腿软，走两步就往下滑，跟没有骨头似的。
    “我不拉！我身材好，我要展示！”陈婷婷大着舌头，一只手还要去扯白离的衣领：“大哥，到家了吧？我给你脱……”
    “你给我老实点。”白离腾出一只手，把她乱动的手按回去。
    后面张倩扶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小双，走得也是磕磕绊绊。
    几个人就在路灯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保暖衣专卖店时，自动门“叮咚”一声响了。
    一对中年夫妇提着红色的塑料袋推门出来。
    “哎呀，纯棉才暖和，现在年轻人穿那种加绒的，不透气。”妇女絮絮叨叨地把围巾紧了紧。
    旁边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烟，另一只手提着袋子：
    “买是买了，关键是他穿不穿。咱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穿那是冻得轻！等老了就像你一样老寒腿……”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到白离那原本还有的一点微醺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从后背滋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把脖子一缩，整张脸都要埋进大衣领子里，脚步也跟着乱了。
    这不是自家那二老吗？！
    这都快晚上10点了，不在家睡觉，跑出来买什么秋裤啊！
    要是平时碰见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
    左边挂着个红毛，右边挂着个紫毛，后面还跟着个蓝毛和黄毛。
    这要是被老古板的白卫国看见，腿得给打折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早上出门时可是跟家里说在忙导师的项目！
    研究人体力学和酒精发酵的项目？
    “大哥？你怎么不走了？”张倩不明所以，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嘘——”白离头都不敢回，身子往下塌，恨不得缩成一米五：“别说话，低头，快走。”
    他借着陈婷婷那蓬松的红色长发挡住侧脸，试图蒙混过关。
    两拨人眼看就要擦肩而过。
    白卫国弹了弹烟灰，目光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看到这搀扶在一起的一男四女，老头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样都没有。”
    王秀莲也看了一眼，稍微愣了一下：“哎老白，你看那个高个小伙子，背影是不是有点像咱家小离？”
    白离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拖着两个醉鬼愣是走出了竞走的速度。
    “你看花眼了吧？”白卫国笑了一声：
    “咱儿子现在正熬夜做项目呢，哪有空出来鬼混？再说了……”
    白卫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离那虽然狼狈但依然风流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这场面，左拥右抱的，身边全是小姑娘。”
    “咱家那个榆木疙瘩要有这本事，我还用得着天天催他去相亲？”
    白离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还好，知子莫若父，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但好歹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只要不出声，赶紧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安全了。
    “也是。”王秀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赶紧走吧，回家给白离打个电话，问问他那个项目什么时候弄完。”
    两人转过身，准备往相反的方向走。
    白离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溜了一圈。
    然而，他忘了自己身上还挂着个不定时炸弹。
    一直迷迷糊糊、半天没吭声的陈婷婷，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
    白离。
    作为白离的小迷妹，她对白离这两个字有着雷达般的敏感度。
    陈婷婷猛地抬起头，红色的长发甩出一道弧线，直接糊了白离一脸。
    她瞪着那双醉眼朦胧的大眼睛，也不管是谁在说话，扯着嗓门冲着白卫国的背影就是一嗓子：
    “谁？！谁在叫我大哥白离？！”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连路边的野狗都被吓得叫唤了两声。
    白离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他僵在原地，想把陈婷婷的嘴捂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的白卫国和王秀莲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步猛地顿住。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陈婷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挣扎着从白离怀里探出头，一脸维护大哥的凶狠劲儿：
    “什么相亲？我大哥勾勾手指头，全县城的姑娘都得排队！”
    “婷婷，闭嘴……”张倩在后面都要急哭了，拼命给陈婷婷使眼色，但这会儿陈婷婷哪看得懂。
    就在这时，前面的中年夫妇缓缓转过身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白卫国那张写满了震惊、错愕的脸上。
    王秀莲手里的红色塑料袋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目相对。
    白离依然保持着一手搂着陈婷婷，一手扶着李佳欣的姿势。
    他那张刚才还想躲藏的脸，现在彻底暴露在父母的视野中。
    那件昂贵的黑色羊绒大衣上，还沾着不知道谁蹭上去的口红印。
    “咳……”
    白离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把手从两个姑娘身上抽回来，但李佳欣因为失去支撑差点摔倒，他又不得不赶紧扶住。
    这动作在二老眼里，就像是更紧地把姑娘搂在怀里一样。
    “那什么……”白离硬着头皮，声音干涩：“爸，妈……这么巧啊，买秋裤呢？”

 第48章 妈？

    白卫国这辈子见过的世面不少，但他发誓，眼前这景象，比车间主任突然给他发奖金还让他看不懂。
    自家儿子，现在正站在大马路上，身上挂满了……
    很难形容，跟要把彩虹披身上似的。
    王秀莲更是目光落在白离大衣领子上的唇印上，满脸震惊。
    “爸，妈。”白离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干馒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这就是你做的项目？”白卫国语气凉飕飕的：“人体力学？还是色彩研究？”
    “咳……”白离尴尬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陈婷婷的臂力，也低估了酒精对精神小妹的加持作用。
    陈婷婷迷迷糊糊中以为是坏人要抢走她的大哥。
    她不但没松手，反而又贴了上来，脸直接埋进了白离的颈窝里。
    “别动……”陈婷婷嘟囔着，带着酒气和体香：“大哥……别松手，头晕晕，要亲亲~”
    白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如果是平时，这种撒娇他可能还受用。
    但现在，对面站着他亲爹亲妈！
    “婷婷，松手！”白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不松！”陈婷婷脑袋在他脖子上蹭啊蹭，像只发情的猫：“就要抱着……大哥香香……”
    说完，她抬起头，那双醉眼朦胧的大眼睛盯着白离的脸，然后撅起嘴——
    “啵！”
    一声清脆响亮的亲吻声，在寂静的冬夜街道上炸响。
    这一口直接印在了白离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白离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秀莲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看向老伴，眼里全是迷茫：
    “老白，这……这是咱儿媳妇？”
    “妈，您别瞎猜。”白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她们……她们就是喝多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喝多了就能随便亲？”白卫国黑着脸，捡起地上的塑料袋：“你当我们老两口是傻子？”
    “真的，我们就普通朋友。”白离感觉解释起来比写论文还累。
    “普通朋友？”白卫国指着陈婷婷那只快要伸进白离衣领里的手：“这叫普通朋友？那我也去大街上找个普通朋友这么抱着，你看你妈削不削我？”
    王秀莲立马瞪了老头子一眼：“你敢？”
    转过头，王秀莲看着白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当妈的心软：
    “小离啊，你也别骗我们。这几个姑娘……看着都挺小的，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啊。”
    她看着这几个姑娘的打扮，露腰的、露腿的。
    这也就是自己儿子领着的，要是换个人，她早就报警了。
    “妈，真是朋友。”白离叹了口气。
    林小双听到白离说话，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又不是在打瓦，喊妈干什么？？”
    张倩听到，连忙掐了一把林小双，连带着陈婷婷和李佳欣，而后小声的解释道：
    “快醒醒！你们面前是大哥的母亲和父亲！！“
    “啊？！”
    “大哥的爸妈？”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般在她们脑海炸响，连忙抬起头。
    她们看着眼前与白离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夫妻，脸瞬间通红，醉意也化作一身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
    咕嘟。
    李佳欣咽了一口唾沫，想起了她们现在的形象。
    妆花了一半，身上全是酒味，陈婷婷还穿着露沟的小背心，羽绒服半敞着。
    这形象在长辈眼里，那就是妥妥的不良少女，是那种要把好孩子带坏的狐狸精啊！
    “站好！都站好！”陈婷婷到底是当过大姐头的，反应最快。
    她赶紧把羽绒服拉链拉上，遮住了傲人的身材，又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良家妇女。
    林小双也赶紧把手从嘴边拿下来，站得笔直，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李佳欣腿也不软了，精神倍棒。
    连带着张倩，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白卫国和王秀莲看着这几个姑娘瞬间变脸，从豪放派变成了鹌鹑派，一时间也有点懵。
    “咳。”白离打破了沉默，指了指二老：“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他又指了指四个姑娘，还没来得及开口编瞎话。
    这边四个姑娘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喊什么？
    按照正常礼节，应该喊叔叔阿姨，或者伯父伯母。
    但是……她们是谁啊？
    她们是受了白离大恩、把心都交给白离的人啊！
    在她们简单的逻辑里，白离是大哥，那是比亲哥还亲的存在。
    尤其是林小双，她这会儿脑子虽然醒了，但也就是从“死机”变成了“蓝屏”。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张倩说的那句“大哥的爸妈”。
    大哥的妈……那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的妈吗？
    而且喊叔叔阿姨多生分啊？
    万一让二老觉得自己是外人，以后不让跟着大哥混了怎么办？
    必须得表现出亲近！必须得表现出是一家人！
    于是，在极度的紧张和诡异的逻辑闭环下，林小双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九十度大鞠躬，声音洪亮且充满了感情：
    “妈！”

 第49章 晚上记得回家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尴尬在冷风中打着旋儿。
    那声清脆洪亮的“妈”，像是个定身咒，把白卫国和王秀莲老两口直接钉在了原地。
    王秀莲刚捡起来的红色塑料袋，啪嗒一声，又掉地上了。
    白离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想死，真的，如果此时地面裂开一条缝，他绝不犹豫，哪怕里面全是岩浆他也跳。
    “唔唔唔——！”
    林小双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两只手同时捂住了。
    左边是陈婷婷，右边是李佳欣。
    “闭嘴吧你个憨批！”陈婷婷压低声音骂道。
    “唔……放开窝……窝哪里说戳了嘛？”林小双还在挣扎，那双迷离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委屈。
    张倩站在后面，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她伸手捂住额头，这黄毛丫头，平时看着傻乎乎挺可爱的，关键时刻是真要命啊！
    王秀莲深吸口气，她指了指还在被捂嘴的林小双，又看了看另外三个五颜六色的脑袋，最后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小离啊。”王秀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姑娘……看来喝得是真不少。”
    “是……是挺多的。”白离干笑着，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到底……”白卫国目光在四个姑娘身上扫了一圈：“她们谁是你女朋友？”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姑娘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尤其是陈婷婷，她眼神热切的盯着白离，仿佛只要白离点个头，她立马就能冲上去给二老磕一个。
    就连一向酷酷的李佳欣，此刻也悄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色长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白离。
    选我！选我！
    那种渴望几乎都要化作实质性的文字贴在她们脸上了。
    白离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要是选了一个，另外三个当场就能炸锅。
    这哪是修罗场，这简直就是火葬场。
    “爸，妈，你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白离舌头都快打结了：
    “其实情况比较复杂……呃……”
    “行了。”白卫国打断了他的胡扯，那表情明显就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
    老头子叹了口气：
    “大晚上的，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王秀莲也看出来儿子的窘迫，毕竟是亲生的，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给留点面子。
    “行，你先安顿好她们。”王秀莲深深地看了那几个姑娘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别弄太晚。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走了两步，白卫国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大家长特有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今天晚上，必须回家。”
    这几个字，像是宣判书。
    白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回彻底解释不清了。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在那两道如探照灯般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了爸。”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白离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直到二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转角，白离才缓缓转过身。
    此刻，陈婷婷和李佳欣已经松开了林小双。
    四个姑娘站成一排，虽然酒还没完全醒，但也知道刚才闯了大祸。
    刚才那股子争着当女朋友的劲头也没了，一个个低着头，你看鞋尖，我看路灯，就是不敢看白离。
    白离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小……双！！！！”
    这一声吼，比刚才陈婷婷那嗓子也不遑多让。
    林小双吓得一哆嗦，差点蹦起来。
    她缩着脖子，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大……大哥……”
    “你刚才喊什么？啊？”白离走过去，手指头戳着她的脑门：“那是你能乱喊的吗？你是不是嫌我不够乱？”
    “我也没想到嘛……”林小双委屈巴巴地揉着脑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看阿姨挺面善的，就……就顺口……”
    “顺口？？”白离气得笑出了声。
    看到白离真的生气了，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说话了。
    虽然平时白离宠着她们，给钱给物，但那种源自于地位和金钱的威压，还是让她们本能地畏惧。
    尤其是刚才看到白离在父母面前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她们才意识到，
    自己和白离这种正经人家的孩子之间，还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刚才的胡闹，可能真的给大哥惹麻烦了。
    “大哥，对不起……”陈婷婷也蔫了，那头红发都耷拉了下来：“是我们喝多了，没把住门。”
    “是啊大哥，你别生气了。”李佳欣也小声劝道。
    看着她们这副唯唯诺诺、生怕被抛弃的样子，白离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说到底，也就是群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
    “行了。”白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中午唱到现在，饭也没怎么吃，酒倒是灌了一肚子。饿不饿？”
    四个姑娘齐刷刷地抬头，眼睛一亮，然后肚子里配合地传来一阵咕噜声。
    “饿！”异口同声。
    “饿死鬼投胎。”白离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转身往不远处的一个烧烤摊走去：
    “跟上，吃点东西醒醒酒。”

 第50章 又疯了一个

    深夜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炭火味混合着孜然香，勾得人馋虫大动。
    白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四个姑娘乖巧地围坐在旁边。
    “老板，一百串羊肉，两盘毛豆，再来几瓶可乐。”
    等串的过程中，气氛稍微有点沉闷。
    白离靠在塑料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
    “你们猜猜，今晚我回去该怎么交差？”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小双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扯了扯白离的大衣袖子，小心翼翼地说：
    “大哥……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要不……我跟你回去解释解释？”
    “你可拉倒吧。”白离把袖子扯回来：“你再去喊一声妈，我爸能把我也逐出家门。”
    “那……那怎么办？”陈婷婷也有点急了：“大哥，要不你就说我们是你的员工？或者是……那种需要帮扶的对象？”
    “帮扶对象在大街上索吻？”白离瞥了她一眼：“你也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
    陈婷婷被怼得没脾气，低头剥毛豆。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倩，忽然凑近了一些。
    她那蓝色的长发垂在胸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大哥……”张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你就跟叔叔阿姨说，我是你对象？然后她们三个……就是喝多了的朋友？”
    她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婷婷手里的毛豆壳都被捏扁了，猛地抬头瞪向张倩：
    “张倩！你想得美！凭什么是你？我还想说是大哥对象呢！”
    “就是！”李佳欣也不乐意了，冷冷地哼了一声：“论认识时间，论关系，轮得到你插队？”
    原本还算和谐的忏悔大会，瞬间变成了争宠修罗场。
    白离看着这群为了一个虚名争得面红耳赤的姑娘，心里那种掌控感又回来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不正是收割倾心值的好机会吗？
    “行了，别争了。”
    他目光流转，先是看向陈婷婷，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纵容的笑意：
    “婷婷，你这脾气太冲。不过……要是真遇上事儿，你确实是最能扛的。”
    陈婷婷一听这话，脸瞬间红了，心跳加速。
    大哥这是在夸我讲义气、靠得住？
    【叮！陈婷婷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65（爱慕）】
    紧接着，白离又看向李佳欣，语气稍微放柔了一些：
    “佳欣个性太强，我妈怕是得被你的花腿吓着。但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酷劲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他们介绍。”
    李佳欣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以后有机会？那就是说……大哥心里是有那个打算的？
    【叮！李佳欣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65（爱慕）】
    最后，白离的手在林小双的黄毛脑袋上揉了一把，像是撸狗一样：
    “至于你……傻乎乎的，再去肯定露馅。不过嘛，笨点也好，省心。”
    林小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在那只大手下蹭了蹭：“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不嫌弃我笨。”
    【叮！林小双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75（接近热恋）】
    张倩在一旁看着，虽然白离没专门点她，但那句“以后有机会”显然也没把路堵死。
    白离心里乐开了花。
    这群傻丫头，稍微给点甜头就能高兴半天。
    渣男？不，这叫雨露均沾的情绪价值投资。
    “吃吧，吃完送你们回去。”
    肉串上来了，几个人也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
    结账的时候，一共才吃了两百多块钱。
    白离想了想，不能浪费今天的额度。
    “等等。”
    白离叫住正准备走的几个姑娘，拿出手机：
    “大晚上的，回去也不安全。而且刚才吓着你们了，算是给你们压压惊。”
    他点开微信转账。
    给林小双转了250：“买点零食吃，别光顾着傻乐。”
    给陈婷婷转了250：“去把你那指甲做做，都劈了。”
    给李佳欣转了250：“买包好烟，别老抽那种呛嗓子的。”
    最后给张倩转了250：“买双好点的丝袜……上次那个容易破。”
    张倩看到这行备注，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咬着嘴唇，眼神里全是水汽。
    【叮！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林小双倾心值75，触发15倍返利！获得现金：3750元！】
    【陈婷婷倾心值65，触发15倍返利！获得现金：3750元！】
    【李佳欣倾心值65，触发15倍返利！获得现金：3750元！】
    【张倩倾心值55，触发10倍返利！获得现金：2500元！】
    【今日总收益：13750元。当前账户余额：103750元。】
    白离听着脑海里那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心情瞬间舒畅。
    又破十万了！
    “行了，车给你们叫好了，回酒店老实睡觉，别给我惹事。”
    白离给她们叫了一辆专车，看着四个姑娘挤进车里，依依不舍地冲他挥手，这才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县人民医院，急诊观察室。
    夏晴缓缓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
    “小晴！你可算醒了！”
    守在床边的夏母一看女儿睁眼，立马凑了上来，眼圈红红的：
    “你吓死妈了，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再加上有点低血糖，这才晕过去了。”
    “爸……妈……”夏晴的声音沙哑。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订婚宴、不堪入耳的录音、众人的嘲笑、王大勇的耳光……
    还有，那辆在阳光下刺眼的帕拉梅拉，以及白离那冷漠决绝的眼神。
    “没事啊小晴。”夏母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还在那絮絮叨叨：“那个王大勇真不是个东西！咱们不跟他过了！幸好没领证，不然亏大了。”
    “是啊。”夏父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种变态，咱们以后离他远点。小晴啊，你也别伤心了，心里别想那个死胖子了，那种烂人不值得。”
    “谁想他了？”
    夏晴猛地坐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她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怨毒：
    “别跟我提那个恶心人的死胖子！谁想他谁就是煞笔！想起他那一身肥肉我就想吐！”
    夏父夏母愣了一下。
    “那你这是……”
    “手机！把我的手机拿给我！”夏晴伸出手，神情焦急。
    夏母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她。
    她的脑海里现在全是白离。
    全款一百三十万的帕拉梅拉、帅气的脸庞、强健的体魄，还有那一掷千金的豪气。
    那是她曾经拥有过、却被她亲手扔进垃圾桶的宝藏啊！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王大勇，如果没有自己的一时糊涂，
    现在坐在那辆豪车副驾驶上、享受众人羡慕目光的人，应该是她夏晴！
    而不是那群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妹！
    “白离……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
    夏晴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飞快地输入一行字：
    【白离，我知道错了。今天看到你，我才发现我心里一直只有你。那个王大勇就是个骗子，我被他骗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在医院，我很想你。】
    点击发送。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夏晴呆住了，死死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仿佛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符号。
    拉黑了？
    他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以前不管怎么吵架，不管自己怎么羞辱他穷，白离从来都没有拉黑过她。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夏晴紧咬牙关，接受不了现实。
    但很快，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自我催眠。
    “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肯定是太生气了！”
    夏晴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变得有些癫狂：
    “正因为爱之深，所以才责之切啊！如果他不在乎我，今天为什么要来砸场子？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王大勇？”
    “他就是为了给我出气！就是为了抢婚！”
    “至于那些精神小妹……”夏晴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那种底层的太妹，怎么可能配得上现在的他？肯定是花钱雇来气我的。”
    “白离是在等我低头，等我去找他认错。”
    夏晴猛地掀开被子，也不管自己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婚纱，赤着脚就要下床。
    “小晴！你干嘛去！”夏母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
    “放开我！”夏晴挣扎着，眼神狂热：“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白离！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只要我哭一哭，只要我抱着他撒个娇，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以前那么好……他最听我的话了！”
    “我要去告诉他，我愿意嫁给他！哪怕没有彩礼我也愿意！”

 第51章 我们一起去给他下跪

    夏母劝道：
    “小晴啊，你才刚经历了王大勇那事，要不等两天再说？”
    夏晴摇了摇头，她等不了两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辆帕拉梅拉。
    而且，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过去，不然大概率还是被拒绝，她得找外援。
    找个能帮她说话，还能衬托她的绿叶。
    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拉半天，最终停在了“李萌萌”三个字上。
    夏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李萌萌，她高中时期的同桌兼“好闺蜜”。
    那时候的李萌萌，是个只有一米五五的小矮子。
    而且很单纯，随便吓唬两句就能哭半天。
    夏晴那时候没少在她身上找优越感，更是将pUa发挥到了极致。
    “李萌萌，你胸这么大真恶心，像个奶牛似的，以后穿宽松点的校服遮一遮，不然男生都笑话你。”
    “你刘海千万别剪，你额头不好看，露出来吓死人。”
    这一来二去，原本底子极好的李萌萌硬生生被她PUA成了一个土味小透明。
    这么多年没见，估计这丫头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吧？
    正好，拉上她去给白离道歉，既能显得自己重情重义，又能有个垫背的。
    万一要下跪，也有人陪着不是？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晴晴姐？”
    听筒里传来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慵懒和奶气。
    夏晴皱了皱眉，这声音怎么还是这么……勾人？
    那种天生的夹子音，听得她一阵心烦。
    “萌萌，我是夏晴。”夏晴清了清嗓子，换上自以为是的语气：“这么久没联系，想我没？”
    “想……想嘟。”
    电话那头，平县某高档别墅区。
    一张粉色的圆形大床上，趴着一个身材极其犯规的女孩。
    她穿着睡裙，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啊晃，脚趾头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晶莹剔透。
    最离谱的是，她明明是趴着的，但上半身却呈现出悬空状态。
    第五档的底盘，支撑性特别良好。
    李萌萌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想你？想你去死还差不多。
    “萌萌啊，姐现在遇上点难事。”夏晴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我和白离之间闹了点误会，你也知道，他以前最听我的话了，这次是我耍小性子，把他惹急了。”
    “白离哥哥回县了？”李萌萌咬着棒棒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她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坏了，怎么把心里的称呼喊出来了。
    “什么哥哥？”夏晴声音瞬间尖利起来：“李萌萌你乱叫什么呢？谁让你叫他哥哥的？”
    “不……不是……”李萌萌赶紧换回那副唯唯诺诺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点哭腔：
    “我……我是说白离哥……隔壁班那个白离吗？我太紧张了，嘴瓢了嘛。”
    夏晴哼了一声，也没多想，毕竟李萌萌这怂包在她印象里根深蒂固。
    “行了，别废话。你现在赶紧出来，陪我去找白离。”夏晴命令道：“我要去跟他解释清楚，你也跟着去，帮我说说好话。”
    夏晴顿了顿，咬牙道：“实在不行...咱俩就一起给他跪下！我就不信他心这么硬！”
    “啊？我也要跪吗？”那边的声音弱弱的，透着一股子抗拒。
    “废话！咱们是不是好闺蜜？上学时候我那么帮你，还帮你挡男生骚扰，现在我有难了你不帮？”
    夏晴开始熟练地道德绑架：“再说了，那时候我还让白离给你带过饭呢，你也算是欠他人情，跪一下怎么了？”
    李萌萌心里冷笑连连。
    帮我挡男生骚扰？
    那是你怕风头被我抢了，把给我写情书的男生都骂跑了！
    让白离给我带饭？
    那是白离哥哥看我没钱吃饭，一个人躲在操场角落里啃馒头，他自己掏钱给我买的热牛奶和面包！
    是你把我的生活费都借走不还，我才没钱吃饭的！
    那时候整个灰暗的高中三年，只有白离是那一束光。
    那个总是穿着干净校服，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
    那时候的他，会偷偷往她桌洞里塞大白兔奶糖，会在她被夏晴骂哭的时候，默默递上一张纸巾。
    “好嘟……晴晴姐，我陪你去。”
    电话挂断。
    李萌萌翻了个身，动作慵懒像只波斯猫。
    她伸手在那软绵绵的团子上抓了一把，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电话里的半分呆萌，全是狡黠。
    “跪？我跪你个大头鬼。”
    她虽然外表看着像个没长大的萝莉，但这几年家里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大，耳濡目染，她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了。
    高中那会儿是被夏晴忽悠瘸了，真以为自己长得丑。
    后来上了大学，离开了夏晴那个毒圈，她才明白，自己这叫童颜JR，是直男斩，是稀缺资源。
    “不过……”李萌萌眨巴眨巴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能见到白离哥哥，那陪你去演演戏也无妨。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哥哥还记不记得萌萌……”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进衣帽间。
    “穿哪件好呢？白离哥哥以前好像说过，喜欢看女生穿白丝……”

 第52章 反手背刺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白离指挥代驾把车停好后，抽了根烟。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掐灭烟头，白离推门下车。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被花坛边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夏晴站在那儿，虽然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但那股子怨妇气质怎么也遮不住。
    她穿着件普通的羽绒服，双手抱臂，在寒风里抖得像个筛子。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女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下面是JK格裙，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丝，脚踩小皮鞋。
    即使穿着厚外套，那胸前的弧度依然令人咋舌，就像是衣服里藏了两颗篮球。
    两根双马尾垂在肩头，发梢微卷，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白离！”
    夏晴一见白离，眼睛立马亮了，踩着高跟鞋就冲了过来，脸上堆起那套练过无数次的“楚楚可怜”表情。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一下午了。”
    白离根本没看她，目光直接越过夏晴，落在了旁边的李萌萌身上。
    “这是……”白离眯了眯眼，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开始重叠：“李萌萌？”
    那个高中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小的，被夏晴当丫鬟使唤的小土妞？
    李萌萌听到白离叫她的名字，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蛋。
    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忽闪忽闪，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白……白离哥哥好。”
    声音还是那么软，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叮！女神雷达已启动。】
    【目标：夏晴。倾心值：5（备注：这就一纯纯的捞女，全是算计，没有感情）。】
    【目标：李萌萌。倾心值：30（备注：那是青春期的悸动，和久别重逢的惊喜。她是真的想让你摸摸头）。】
    白离看着这两个数字，差点笑出声。
    5和30。
    这差距，比这一百三十万的车和夏晴的脸皮都要大。
    “萌萌？真是你啊，变这么漂亮了，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白离自动忽略了那个只有5分的垃圾股，笑着走到李萌萌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李萌萌脸更红了，两只小手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么久没见，他还记得我！！】
    【而且他夸我漂亮了！哥哥夸我漂亮了！】
    “还……还好啦嘟~”李萌萌害羞地低下头，偷偷用余光瞄白离。
    白离哥哥...变的更帅了！
    比记忆里还要帅一百倍！
    而且这大衣，这气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被晾在一边的夏晴，脸都绿了。
    她把李萌萌拉过来是为了衬托自己的惨和深情，不是让她来选美的！
    “白离！”夏晴一把拽住李萌萌的胳膊，把她往身前一推，语气尖锐：
    “你别转移话题！我今天带萌萌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萌萌，跪下！”夏晴突然发号施令。
    李萌萌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疯婆子的节奏。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咱们一起给白离跪下，求他原谅我！”夏晴理直气壮，手上用力按着李萌萌的肩膀，想把她往下压。
    李萌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膝盖刚要弯，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跪什么跪？”白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大清早亡了，夏晴你脑子里装的是裹脚布吗？”
    他一把将李萌萌拉到自己身后，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她面前。
    “萌萌这膝盖是替你这种烂人下跪用的？”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晴，眼神里全是讥讽：
    “你想跪自己跪，别拉着别人当垫背的。”
    李萌萌躲在白离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整个人都快化了。
    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白离的大衣后摆。
    哥哥护着我……哥哥在骂坏女人……好爽哦。
    夏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白离最听她的话，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小跟班骂她？
    “白离！你什么意思？你看上这个矮冬瓜了？”夏晴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她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你护着她干什么？”
    “总比护着你这个把未婚夫当提款机，订婚宴上听动作片的绿茶强。”白离毫不留情地回怼。
    说完，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李萌萌的脑袋，语气瞬间切换回温柔模式：
    “别理这种疯狗。外面冷，早点回去，别冻坏了。”
    “嗯嗯，知道了哥哥。”李萌萌乖巧地点头，大眼睛里像是装了两汪春水。
    夏晴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肺都要气炸了。
    但她知道今天这戏是演砸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李萌萌！你走不走！”夏晴冲过来，一把扯过李萌萌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白离一眼：
    “行，白离你狠。咱们走着瞧！萌萌，我们走！”
    她自以为还能拿捏住李萌萌，拽着她就往外走。
    李萌萌被拖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白离。
    那一眼，哪还有半分呆萌？
    她冲着白离眨了眨左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像是小狐狸偷到鸡一样的坏笑。
    夏晴一路拽着李萌萌走到了小区外。
    寒风呼啸，夏晴那股子邪火却越烧越旺。
    “萌萌，你怎么回事？”夏晴松开手，指着李萌萌的鼻子就开始训：“刚才为什么不跪？你是不是看白离有钱了，也想勾引他？”
    “没有呀晴晴姐……”李萌萌揉着被抓红的手腕，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你抓得太疼了嘛……”
    “疼？疼死你活该！”夏晴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不理他，他越来劲。咱们现在是统一战线，你必须听我的！”
    “你想个办法，加上白离的微信，然后把他拉黑！我们要一起孤立他，让他知道他什么都不是！”
    李萌萌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受气包的样子：“可是……拉黑不太好吧嘟？”
    “有什么不好的？听我的！”夏晴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高中尿床的事发朋友圈，以后你也别想跟我玩了！”
    “好嘛好嘛，我听姐姐的……”
    李萌萌乖巧地拿出手机，当着夏晴的面，点开了白离的头像。
    只不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时候，并不是在操作拉黑，而是打开了录音功能的结束键。
    【录音已保存。】
    “行了，回家去吧。”夏晴见她操作完了，这才满意地摆摆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记住，不许偷偷联系他！”
    看着夏晴那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李萌萌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路灯下，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全是嘲弄。
    “傻逼。”
    李萌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萌萌：语音消息 59"】（内容就是刚才夏晴那段恶毒的咒骂和威胁）
    紧接着，又是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条。
    【萌萌：白离哥哥……晴晴姐变得好凶喔，我好害怕呀。她还要把我以前的丑事发朋友圈，还要孤立我……呜呜呜，哥哥我该怎么办呀？我都听你嘟~】
    发完这条，她又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仓鼠。

 第53章 糊弄过去了

    白离刚进电梯，手机就震了一下。
    点开语音，先是夏晴那泼妇般的咆哮，紧接着是李萌萌那软糯糯、委屈巴巴的求安慰。
    白离手指轻点，回复过去。
    【白离：别听她放屁。她算老几？还孤立你？】
    别墅里，李萌萌看到这条回复，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乱蹬。
    “耶！作战大成功！”
    她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
    【萌萌：可是……如果不听晴晴姐的话，我就没有朋友了~没有朋友好可怜的，会孤独死的。】
    【白离：谁说的！不是还有我吗？咱们上学时候不是还经常一起吃饭吗，饭搭子也算朋友吧。】
    看着屏幕上“还有我”这三个字，李萌萌笑得像个偷腥的小猫。
    “哼哼...白离哥哥还真是好骗又可爱。”
    随后她又点开相机，不断找着角度。
    “不行，这样太漏了，像是卖的...”
    “这张可以，不经意间还露出了白丝iiOiiO...”
    拍完后，她满意的发送给白离，并且配文：【那白离哥哥...晚安咯~】
    ……
    白离掏出钥匙，插进自家防盗门锁孔的那一刻，精神瞬间紧绷。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尊“大佛”。
    老爹白卫国坐在左边，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显然是等了很久，正在进行深度思考。
    老妈王秀莲坐在右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坦白从宽。
    “爸，妈……我回来了。”白离换好拖鞋，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点。
    “嗯。”白卫国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抬头。
    王秀莲也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
    白离乖乖走过去坐下，感觉屁股底下的板凳上有钉子。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秒都在敲打着白离紧绷的神经。
    过了大概两分钟，白卫国终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小离啊。”
    “哎，爸你说。”白离赶紧坐直。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做人要有底线，感情上不能乱搞，这道理我从小就教你吧？”
    “是是是，爸您教导得对。”
    “那就好。”白卫国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现在给我交个底。”
    白卫国伸出四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下午那四个……红头发的，紫头发的，蓝头发的，还有那个喊妈的黄毛丫头。”
    “这四个里面，到底哪一个才是我儿媳妇？”
    “其实吧，都是误会。”白离身子往后一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
    “那都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再加上今天我确实帮了她们一点小忙，她们那是感激过头了。”
    “感激过头能当街亲你？”白卫国显然不好糊弄。
    “那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白离面不改色：“现在的聚会都玩这个。”
    “行吧。”白卫国终于把那是即将烧到手的烟屁股掐灭了，语重心长地说：
    “小离啊，做人得实在，感情这事儿不能乱来。”
    “你要是真定下来了，别管头发是红是绿，领回来让我们看看。”
    “只要人品好，我和你妈都能接受。”
    “对对对。”王秀莲也缓和了脸色。
    “知道了，我有数。”白离赶紧起身：“那我去洗漱了，这几天做项目累得不行。”
    逃回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白离才感觉活过来了。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消息轰炸。
    【陈婷婷：大哥，叔叔阿姨没揍你吧？不行就来我们这呗，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
    【林小双：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离挨个回复了句“没事，早点睡”，手指最后停在李萌萌的对话框上。
    那是一张照片。
    ……
    城南别墅区。
    李萌萌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露出圆润粉嫩的肩膀。
    她鸭子坐在床上，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透着一种刚出浴的微红。
    空气里弥漫着水蜜桃味的沐浴露香气。
    她盯着手机屏幕，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怎么还不回呀……”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像只焦虑的小猫。
    直到手机“叮”的一声。
    【白离：刚洗漱去了。早点睡，晚安。】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抚平了她的焦躁。
    李萌萌捧着手机，在那行字上亲了一口，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哥哥回我了。”
    “哥哥说晚安耶。”
    这一晚，李萌萌做梦都是甜的。
    ……
    次日清晨。
    白离是被手机震醒的。
    拿起来一看，又是李萌萌。
    【萌萌：早呀哥哥！给你看个好玩嘟~】
    紧接着是一张聊天记录长截图。
    【夏晴：萌萌，我想了一晚上，那个孤立白离的计划先放放。】
    【萌萌：啊？为什么呀晴晴姐？】
    【夏晴：那个舔狗赵刚，就是那个以前追过我的，非要拉我去参加后天的同学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结果他说白离也去！】
    【夏晴：赵刚给我发了他那辆破奥迪A4的照片，还说要去接我，笑死我了。他肯定不知道白离现在发财了吧？】
    【夏晴：到时候我配合白离一波，狠狠打赵刚的脸！白离要是看我这么帮他长脸，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咱们这叫迂回战术！】
    【萌萌：哇！晴晴姐你好聪明哦！那我到时候也去给你加油！】
    白离看着这截图，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夏晴，真是把“普信”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萌萌：哥哥，你有时间嘛？我们出来见一面吧，商量一下怎么办~】
    白离打字回复。
    【白离：不了，今天有事。我要带朋友去买衣服。】
    【萌萌：朋友？男的女的？】
    【白离：女的。】
    发完这条，白离直接给张倩发了个定位。
    【白离：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去接你。带你办点事。】
    ……

 第54章 我真的进来了哦

    半小时后，帕拉梅拉停在了汉庭楼下。
    “大哥。”
    张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是有什么急事吗？”
    “跟我走就行。”白离一脚油门，车子滑入主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县中心最高档的商场停车场。
    随后白离便带着张倩径直走向GUCCI专卖店。
    “大哥……来这干嘛呀？”张倩声音都在发抖：“这儿的东西可贵了，我看网上说，进门都要验资的……”
    “验个屁。”白离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里走：“今天就是来给你置办行头的。”
    “给我？”张倩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这里太贵了，我不配……”
    “闭嘴。”
    白离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盯着张倩。
    “张倩，过两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张倩愣了一下，摇摇头。
    “同学聚会。”白离淡淡地说：“听说张艳也会去。”
    张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青春期最深的噩梦，哪怕现在想起来，都会产生生理性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白离的衣袖，指节泛白。
    “怕什么？”白离伸手，把她凌乱的蓝色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后天，我要你站在那儿，比谁都光彩夺目。我要让那个张艳知道，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可是……”张倩眼眶红了，心里涌起暖流：“几万块钱……真的太贵了……”
    白离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我的钱，我说值得就值得。”
    【叮！张倩受到强烈情绪冲击，感受到宿主的维护与重视。】
    【倾心值+4，当前倾心值：59（爱慕）。】
    【备注：她开始相信，她是值得被爱的。】
    俩人进去后，柜姐立刻笑脸相迎：
    “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给她挑一身。”白离指了指张倩：“要气场足的，最好是能让其他女性看到就自卑的。”
    柜姐一愣，随即便熟练的挑选了几件衣服，拉着懵懵的张倩进入了试衣间。
    与此同时，商场二楼的玻璃护栏旁。
    一个全副武装的小矮子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李萌萌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架着墨镜，还戴了个黑色的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哼！果然是带女人来买衣服！”
    “白离哥哥大猪蹄子！”
    李萌萌透过墨镜的缝隙，看着楼下白离带着那个蓝毛进了奢侈品店，气得直磨牙。
    她越想越气，转身钻进旁边的一家精品屋。
    “老板！给我拿个望远镜！要倍数高的！”
    五分钟后，李萌萌趴在GUCCI对面的休息区栏杆上，举着个儿童玩具望远镜，死死盯着店里的动静。
    “什么情况？白离哥哥也进试衣间了？白离哥哥你变态！”
    李萌萌咬着手指甲，脑子里开始脑补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行！
    我还没蹬过呢，怎么能让别人先上高速？
    李萌萌把心一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伪装，走向了GUCCI店。
    GUCCI宽大的试衣间里，空气有些燥热。
    张倩背对着门，双手反在背后，正艰难地跟那条墨绿色丝绒长裙的拉链做斗争。
    这裙子设计得太刁钻了，修身到极致，稍微有点赘肉都塞不进去，但也正因如此，它完美地勾勒出了张倩那惊人的腰臀比。
    “大……大哥……”
    张倩的声音带着点哭腔，隔着门板传出来：“卡……卡住了。”
    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白离放下书，走到门口：“怎么了？”
    “拉链……拉不上去了。好像夹住头发了。”
    白离挑了挑眉，这剧情，有点熟悉啊。
    “开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缝开了一道。
    白离侧身闪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空间逼仄，充满了那股独有的新衣服的味道，还有张倩身上淡淡的体香。
    张倩此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双手捂着胸口，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那条该死的拉链就卡在腰窝的位置，不上不下。
    “手拿开。”
    白离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镜子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张倩乖乖放下手，却控制不住身体的细微颤抖。
    白离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乱动。”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指尖轻轻挑起那几根缠绕在拉链齿里的蓝色发丝。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张倩能感觉到那双大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甚至直接触碰在皮肤上，带着一种电流般的酥麻感。
    她腿有些软，不自觉地往后靠了一点，正好撞在白离的怀里。
    白离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她的纤腰：
    “怎么这么敏感？你不会喜欢这种氛围吧？”
    “大哥……”张倩声音软得都要化成水了：“你快点…”
    “刺啦——”
    一声轻响，拉链终于被解救出来，随后顺畅地滑到了顶端。
    裙子完美地贴合在她的身上，将那S型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你好！请问里面的人好了没有呀？”
    一个刻意压低、变得有些怪腔怪调的声音传来：
    “我……我也看上这件衣服了，我要试！”
    白离动作一顿，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只漏风的唐老鸭？
    但这语气里的焦急和那股子酸味，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张倩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大哥……外面有人催……”
    “急什么。”
    白离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过张倩的身子，让她正对着镜子。
    他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女人。
    “看看你自己。”
    张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墨绿色的长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一颦一笑间自带一种韵味。
    白离贴着她的耳朵说：“张艳那种货色，连给你提裙摆都不配。”
    那一瞬间，自信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谢谢大哥……”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更大了，甚至伴随着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噢！我真的进来了噢！”

 第55章 逐渐变态

    李萌萌在外面急得都要挠门了。
    这都进去十分钟了！
    十分钟够干很多事了！
    就算不干那事，亲个嘴也够了吧！
    “这也太没素质了……”张倩皱起眉头，有些生气。
    白离也一脸无奈，好在张倩的拉链在自己的帮助下已经成功的拉上了。
    “算了，出去吧。”
    白离拍了拍张倩的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尽量让俩人看起来都正常一些，然后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被拉开。
    李萌萌正保持着一个推门的姿势，差点因为惯性直接扑进白离怀里。
    她赶紧刹住车，扶了扶脸上的大墨镜，还要努力装作路人的样子。
    “咳咳……那什么，你们好慢呀。”
    白离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矮子，眉毛挑了挑。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李萌萌墨镜下的脸瞬间不自然，额头都要出冷汗，连忙压低嗓子：
    “咳……先生一定是认错人了。”
    站在一旁的张倩虽然不明所以，以为对方真的很赶时间，便礼貌地让开身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刚才拉链卡住了，耽误了您的时间。您请。”
    “没……没事。”
    李萌萌如蒙大赦，低着头钻进了试衣间。
    “咔哒”一声，门反锁。
    李萌萌第一时间摘下墨镜，鼻子像小狗一样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空气里只有新衣服的布料味，还有张倩留下的一点点香水味。
    没有那种……奇怪的石楠花味道。
    她又迅速蹲下身，扒拉了一下角落里的垃圾桶。
    空的。
    没有揉成团的纸巾。
    “呼……”李萌萌拍了拍胸口，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十分钟什么都没干，看来白离哥哥还是正人君子。”
    确认“敌情”解除，李萌萌也没心思真试衣服了，刚才那只是为了进来的借口。
    她在里面磨蹭了两分钟，把试衣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没看到人影。
    “安全。”
    她重新戴好墨镜，拉低帽檐，准备溜之大吉。
    刚迈出一只脚，头顶突然被笼罩了一片阴影。
    “不对，我看你还是好熟悉。”
    一只大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渔夫帽的帽檐，往上一提。
    视线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白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位女士。”
    白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商场里暖气开这么足，你穿的这么厚实，还戴个大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歹徒呢……”
    李萌萌脑子里一片空白，CPU当场烧干。
    这时候该说什么？
    否认？还是直接爆了？
    在极度的慌乱下，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音节：
    “嘟？”
    这一声奶气十足的疑问词一出来，白离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松开手，帮她把帽子压回去，并没有当场戳穿她的身份。
    “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
    说完，白离直起身，转身走向收银台，留给李萌萌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萌萌僵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JK小皮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收银台前。
    张倩正看着吊牌上的价格发呆，手都有点抖。
    三万二千八。
    这哪里是衣服，这是金子织的吧？
    “大哥……”张倩拽了拽白离的衣袖，声音很小：“这也太贵了，要不咱们换一家吧？刚才我看那个牌子也不错……”
    “包起来。”
    白离根本没理会她的退缩，直接把那条墨绿色的长裙递给柜姐，顺手指了指旁边展示柜里的一双银色高跟鞋：
    “那双鞋，拿37码，让她试试。”
    张倩被按在沙发上，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试了鞋。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
    银色的细高跟穿在脚上，显得脚背弓起的弧度格外诱人，整个人气质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那种廉价的精神小妹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艳的高级感。
    “一共五万零八百，先生。”柜姐笑得脸都要烂了。
    “刷卡。”
    白离掏出银行卡，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POS机吐出小票，张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五万块……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看着白离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大哥不仅没嫌弃她出身低，还舍得给她花这么多钱……
    【返利金额：10000元已到账。】
    “走吧。”白离接过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张倩的手：“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两人走出GUCCI店。
    李萌萌依然像个蘑菇一样蹲在门口的休息椅上。
    她把墨镜推上去，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白离和张倩离开的背影。
    刚才在试衣间里确实什么都没发生，看白离那个坦荡荡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把那个蓝头发的当妹妹或者朋友照顾？
    “看来真的是朋友啊……”
    李萌萌晃了晃悬空的双腿，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只要不是女朋友，那我就还有机会！
    “等等！”
    李萌萌突然反应过来：
    “刚才哥哥说感觉我很熟悉？那岂不是说明……他一直都在关注我？”
    “嘿嘿嘿……”
    商场走廊里，回荡着某只萝莉逐渐变态的笑声。

 第56章 那女孩靠的太近了。

    白离带着张倩坐在茶餐厅里，并没急着点菜，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李萌萌的对话框。
    【白离：在？】
    白离不难猜出，李萌萌肯定是有意跟着自己的。
    如果他真的狠下心把小可怜一个人晾在外面，属实有些不是人了。
    商场一楼，正准备提桶跑路的李萌萌手机一震。
    看到那个字的瞬间，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奶茶。
    完了！难道被发现了？
    李萌萌心脏突突直跳，脑子里飞快回放刚才在试衣间门口的每一个细节。
    应该没有破绽啊？
    那一嗓子“嘟”虽然有点蠢，但也不能说明就是她吧？
    她深吸两口大气，努力让自己稳住，手指哆哆嗦嗦地回复。
    【萌萌：在呢哥哥~怎么啦？】
    【白离：我在商场这边陪朋友吃饭，想起你早上说要聊聊同学聚会的事。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起吃点？菜刚点好。】
    李萌萌盯着屏幕，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子。
    没发现！而且还主动邀约！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萌萌：哇！真的嘛？好巧哦，我就在附近逛街呢！那我马上过去！】
    发完消息，李萌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转身就冲向最近的卫生间。
    五分钟后。
    那个戴着渔夫帽、大墨镜、黑口罩的“恐怖分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奶白色JK制服，浑身散发着水蜜桃味儿的甜妹。
    等到她出现在茶餐厅门口时，已经是那个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邻家妹妹了。
    “白离哥哥！”
    这一声脆生生的喊，引得不少食客侧目。
    白离抬起头，冲她招了招手。
    李萌萌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视线在接触到坐在白离对面的张倩时，稍微顿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有个蓝毛在，但近距离看，这女人的身材……
    李萌萌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E级资本，又看了看张倩那即使坐着也掩盖不住的S型曲线，心里哼了一声。
    【还好没我的大，不然真让她把风头全出了。】
    李萌萌一屁股坐在白离旁边，两人的胳膊稍微挨着一点，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剃须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她有些微醺。
    “介绍一下。”白离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张倩：“张倩，我朋友。”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糯米团子：“李萌萌，我高中同学。”
    张倩赶紧放下筷子，有些慌乱地站起来一点，又坐下：“你好……你好。”
    她看得出来，这个叫李萌萌的女孩，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憨和自信，是被钱和爱养出来的。
    不像自己，一身的刺，其实全是胆怯。
    “姐姐好呀~”李萌萌笑眯眯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姐姐这裙子真好看，刚才我在楼下还看到这件了呢，特别衬你的肤色。”
    张倩受宠若惊，脸有些发烫：“谢……谢谢，是大哥给我买的。”
    说完这话，张倩下意识看了一眼白离，生怕自己说错话给他惹麻烦。
    李萌萌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0.1秒。
    大哥买的。
    这四个字像是个小锤子，在她心口敲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酸。
    五万多的裙子说送就送，看来这蓝毛在白离心里的分量不轻啊。
    不过李萌萌是谁？
    那是在夏晴那种顶级绿茶身边卧薪尝胆多年的演技派。
    不过她可不是拜金女，她不缺钱，所以她准备用其他办法将张倩比下去。
    李萌萌转头看着白离，两只手抓着白离的胳膊摇了摇：
    “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菠萝包！”
    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张倩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烫，但正好能压一压心里的那股酸涩。
    菜在这时也上齐了，热气腾腾。
    白离给张倩夹了一块石斑鱼，又给李萌萌夹了菠萝包，这才开口谈正事。
    “这次同学聚会，夏晴还要搞事情对吧？”白离一边剥虾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李萌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用力点头：
    “嗯嗯！晴晴姐……不是，那个坏女人说要利用赵刚去捧你，哄你开心后就在同学聚会上道德绑架强迫你和她在一起。”
    “让她跳，看她一眼算我输。”白离把剥好的虾扔进张倩碗里，张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白离，眼神里全是感激。
    “我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张倩。”
    白离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稍微冷了一些：
    “张倩以前和赵刚的女朋友张艳有过冲突...”
    白离没有将张艳霸凌张倩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说成有冲突。
    他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张倩心里最隐秘的伤痕，只为自己坦露过。
    所以...他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不知情的任何人。
    李萌萌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白离，又看看对面一直低着头的张倩。
    她原本以为，白离带这个蓝毛去，纯粹是为了找个好看的妞撑场面，气气夏晴。
    毕竟这姐姐虽然有点非主流，但那股子野劲儿确实挺勾人的。
    但现在看来……
    白离这是要给张倩撑腰？
    “喔——”李萌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原来是一箭双雕啊。
    李萌萌咬着筷子尖，心里那点醋意虽然还在翻腾，但也多了一丝羡慕。
    如果是为了面子，随便找个嫩模都行。
    但为了给一个女孩报仇，不惜花大价钱包装她，还要亲自带去那种修罗场……
    这说明白离是真的把张倩放在心上的。
    “那我们怎么配合呀？”李萌萌瞬间进入状态，小脸上写满了兴奋：“要不要我到时候假装不认识你们，然后突然跳出来补刀？”
    “不用那么麻烦。”白离笑了笑：“你只要负责看戏，然后在关键时刻，如果不小心把夏晴那些破事抖搂出来……我想效果会更好。”
    “懂嘟懂嘟！”李萌萌比了个OK的手势。
    就在这时，李萌萌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夏晴：萌萌，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我在想，到时候我要不要穿那件低胸的红裙子？你说白离会不会一看就后悔了？】
    李萌萌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白离面前一推：“你看，这女人还在做梦呢。”
    白离并没有把手机拿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李萌萌身边。
    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李萌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那一股热气，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李萌萌的身子瞬间僵住了，脑袋里嗡的一声，原本想说的话全忘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好近...好舒服...好心动...
    “怎么了？”白离看着僵住的李萌萌，声音有些疑惑：“手都在抖，我很吓人？”
    他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那里沾着一点菠萝包的酥皮渣。
    “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漏嘴。”

 第57章 消消食

    轰——
    李萌萌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那种燥热感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
    心脏砰砰直跳，甚至有点缺氧。
    这动作……太犯规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白离也照顾过她。
    那时候她的钱全被夏晴借走，没钱吃饭，白离就买来面包牛奶，看着她狼吞虎咽，也是这样无奈又宠溺地帮她擦嘴。
    一瞬间，时光重叠。
    眼前的男人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迷人，但那份独有的温柔，一点都没变。
    “没……没有啦……”李萌萌声音软得像是一摊泥，整个人都要化在椅子上了。
    她晕乎乎地看着白离，眼神迷离：“哥哥……还是那么好。”
    【叮！李萌萌受到强烈情感触动，回忆杀暴击。】
    【倾心值+10，当前倾心值：40（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白离收回手，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丫头实操全是水，稍微撩一下就找不到北了。
    对面。
    张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大哥和李萌萌在一起的时候，画面是那么美好，那么干净。
    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
    而自己呢？
    张倩低下头，默默地扒了一口饭，感觉嘴里的石斑鱼也没了味道。
    也许……只有这种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大哥吧。
    自己这种人，能给大哥当个杯子，哪怕只是玩玩，也该知足了。
    ......
    饭局结束，三人走到停车场。
    李萌萌的座驾是一辆宝马MINI，粉色的车身倒是符合她的软妹子的气质。
    “那……哥哥，我先回去啦？”李萌萌站在车门边，两只手背在身后，鞋尖在地上画着圈。
    “嗯，路上慢点。”白离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到家发个消息。”
    “……哦。”
    李萌萌失望地撇了撇嘴，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那后天见哦！一定要打扮得帅一点，把那个赵刚比下去！”
    看着粉色小车一步三回头地蹭出停车场，白离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帕拉梅拉。
    车厢里很安静。
    张倩坐在副驾驶上，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倒退的柱子发呆。
    那件昂贵的墨绿色裙子被她小心翼翼地收拢在腿间，生怕弄皱了。
    车子驶出商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红灯。
    白离停下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侧头看了一眼张倩。
    这妮子从刚才吃饭开始就一直是一副“我是多余的”表情，这会儿更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丧气。
    “想什么呢？”白离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啊？”张倩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有些慌乱地摆手：“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刚才那个李萌萌，挺好的。”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性格还可爱。跟大哥你……挺般配的。”
    白离没说话，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白离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突然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张倩放在膝盖上那只冰凉的手。
    张倩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回缩。
    “躲什么？”白离的手劲很大，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十指相扣，把她的手牢牢按在档把上。
    “张倩，你记住了。”
    白离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李萌萌是李萌萌，你是你。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可是……”张倩眼眶有点红，那种自卑感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我以前那些事……还有张艳她们……我怕给大哥你丢人。”
    “丢人？”
    白离嗤笑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白离带出去的人，谁敢说丢人？”
    “而且……”
    他突然放慢了车速，转过头，那双桃花眼深深地盯着张倩，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只要我不点头，谁也没资格嫌弃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张倩心里那层厚厚的阴霾。
    不是通常那种“我会保护你”的甜言蜜语，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宣誓主权。
    在他眼里，她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精神小妹，而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
    既然是他的东西，那就是珍贵的，是不容许别人践踏的。
    这种奇怪的逻辑，在张倩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如果连大哥都不嫌弃……那别人算个屁？
    “大哥……”张倩的声音哽咽了，反手紧紧握住了白离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我……我知道了。”
    张倩吸了吸鼻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看着白离那张帅气的侧脸，心里的爱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既然大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自己也要尽好本分才行。
    张倩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拉丝，那是精神小妹特有的直白和火热。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那条开叉的长裙顺势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腿部肌肤。
    “大哥。”
    张倩的声音变得有些哑，带着一丝刚哭过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勾人：
    “刚才饭吃得有点饱……”
    她的手指在白离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像只撒娇的猫。
    “要不一会回宾馆去我房间呆一会？”
    “我这几天练瑜伽，正好帮你……消消食。”

 第58章 大哥怎么像是从隔壁出来的?

    车厢里的空气有些燥热。
    白离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张倩的提议诱惑到了他。
    这几天忙着应付家里那两尊大佛和后天的同学聚会，确实攒了一肚子火。
    而且，张倩那眼神，太勾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卑与极度讨好的渴望，像是一条刚被捡回家的小狗，拼了命摇尾巴想证明自己不吃白食。
    “行。”
    白离回了一个字，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回应主人的躁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汉庭对面的露天停车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白离没急着去张倩的房间，而是先往旁边瞟了一眼。
    隔壁房门紧闭，一切安全，无人扰乱接下来的事情。
    这种即将在隔壁偷吃的感觉，让白离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大哥……”张倩看白离盯着隔壁门看，心都要跳出来了，声音抖得厉害：“快点...快点进来吧...”
    白离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点玩味的笑，伸手揽住张倩那细得过分的腰肢，刷卡，推门，进屋。
    “滴——”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进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刚进屋，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白离掏出来看了一眼。
    【李萌萌：到家啦白离哥哥~今天好开心呀，等你后天大杀四方哦！爱心.ipg】
    照片里是一双穿着白袜的小脚丫，背景是那个粉色的公主房。
    这丫头，真会拍。
    白离随手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根本没回。
    现在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个笨乎乎的合法萝莉身上，而是眼前这个已经把自己剥开、等着他享用的蓝莓味糖果。
    张倩已经动了。
    她颤抖地脱掉了大衣，露出刚买的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紧接着，她跪在床边，那双刚才还被她视若珍宝的高跟鞋被踢到一边。
    她仰起头，看着白离，眼神里全是湿漉漉的雾气。
    “大哥……衣服太贵了，别弄皱了……”
    白离走到她身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的目光从她线条优美的后颈，一路滑到那被裙子紧紧包裹、呈现出惊人弧度的腰臀。
    张倩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停了。
    “转过去，背对我。”白离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张倩听话地转过身，不敢看他，只能盯着墙壁。
    拉链的金属滑扣触到她后颈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白离的手指很稳，拉链被不疾不徐地向下拉开。
    ......（已老实）
    白离轻轻在那儿按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
    “不是说练了瑜伽新动作吗？”
    “现在，展示给我看。”
    ……（已老实）
    此处省略一万字。
    张倩并没有吹牛，她的“瑜伽新动作”，确实有点东西。
    如果说李萌萌是那种需要精细呵护的温室花朵，那张倩就是野蛮生长的藤蔓。
    她不需要怜惜，甚至渴望另一半呈现攻击性。
    她用尽浑身解数，把自己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是底层精神小妹特有的生存智慧——
    既然我没有别的资本，那我就要把这副皮囊运用到极致，让你离不开，让你食髓知味。
    那种毫无保留的奉献，让白离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
    一个小时后。
    白离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盖的，要是换做以前，这会儿估计腿都软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再跑个五公里。
    他擦干脸，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突然，他动作一顿。
    脖颈侧面，大概锁骨上方的位置，多了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刚才张倩情动时没控制住，狠狠吸出来的。
    “这下得注意点了。”
    白离语气里没什么怒意，只有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把高领毛衣往上拉了拉，又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确定挡严实了，这才走出卫生间。
    床上，张倩正瘫在那儿，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蛇。
    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挂在腰间，身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蓝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眼神涣散，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看到白离出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大……大哥……你要走了？”张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夹杂着不舍。
    其实白离还不够，有些意犹未尽，但他怕留在这里会把持不住。
    但没办法，张倩已经经不起自己折腾了...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五个张倩都不一定能“打”过自己...
    “嗯，你躺着吧。”白离将被子铺好，为她掖好：“这两天别乱跑，好好养养精神，后天还有正事。”
    张倩本来还感觉白离有些冷血，用完就跑，自己就像是杯子...
    但看着白离体贴温柔的动作，她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能分享到大哥一丝的温柔我就很满足了...】
    白离没再多留，有时候若即若离，对方反而越是死心塌地。
    转身，开门。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那股旖旎的味道。
    白离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往外走。
    刚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正在笨拙地用屁股顶门的黄色身影。
    林小双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加厚珊瑚绒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手里提着两大袋外卖，里面装满了麻辣烫和炒河粉，热气腾腾的。
    因为手被占着，她正撅着屁股，试图用那种搞怪的姿势压下门把手。
    “哎哟……这破门……”林小双嘴里嘟囔着，一转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离。
    林小双依然保持着撅屁股顶门的姿势，嘴巴张成了O型，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大......大哥？！”
    随后，林小双看着白离站着的位置有些疑惑，因为她和陈婷婷李佳欣三人的房间更靠电梯。
    “你...怎么看着像是从隔壁出来的？”

 第59章 今晚留下来嘛~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离的手指下意识的提了提衣领，以免露出暧昧的痕迹。
    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林小双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他的心砰砰直跳，想要回答，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死脑子，快点想个理由啊！！】
    “那个……我是从楼梯那边过来的。”白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寻思锻炼锻炼身体，刚从消防通道那边绕过来。”
    这理由烂得白离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估计正常人一下就能听出他的心虚。
    但林小双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听到这话，智慧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哦~那大哥你是来看我们的对吧？！”
    “啊...对对对！！”白离连忙肯定，摸了摸鼻子，顺坡下驴。
    “我就知道大哥心里有我们！”
    林小双兴奋地用屁股把门顶开，也不管手里的外卖有多重，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能感染人：
    “大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刚点的麻辣烫和炒河粉，热乎着呢，快进来一起吃！”
    白离刚想拒绝，说自己还有事，结果林小双根本不给他机会。
    “哎呀来嘛来嘛~”她把手里的外卖袋子往地上一放，腾出手来拽住白离的胳膊，整个人像是个人形挂件一样贴了上来：
    “明明就是想我们了才来的，还害羞什么呀？快点快点，婷婷姐她们看见你肯定高兴坏了。”
    那一团软绵绵的触感贴在手臂上，白离心里却是一阵哀嚎。
    刺激。
    这也太刺激了。
    就在一墙之隔，几分钟前他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
    身上那股子旖旎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呢，这就又要进这边的盘丝洞？
    这要是让这傻妞知道真相，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行行行，我进，我进还不行吗。”白离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被她拖进了房间。
    一进屋，少女们的体香便充斥着整个房间，让白离刚压下去的心又有些躁动。
    标间里两张床被推到了一起，床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几件颜色鲜艳的内衣挂在椅背上。
    “大哥？！”
    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的陈婷婷和李佳欣，一看见白离进来，手机都扔了。
    “我去，大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也没化妆……”陈婷婷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暴露的吊带睡裙，赶紧下了床。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白离找了个板凳坐下，衣领还是竖着。
    几个人围着那张小圆桌坐下，打开外卖盒子，热气腾腾的孜然味和辣椒味弥漫开来。
    “大哥，这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的，你不热吗？”陈婷婷一边掰开一次性筷子，一边奇怪地盯着白离：
    “我看你脑门都出汗了，怎么领子还弄那么高？”
    白离刚夹起一块鱼豆腐，手抖了一下，差点掉桌上。
    “咳……有点小感冒，怕吹风。”白离面不改色地扯谎，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嗓子也不舒服，捂着点好。”
    “哦，原来是感冒啊。”陈婷婷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我还以为大哥你在外面有了女人，脖子上让人种了草莓，不敢让我们看呢！”
    “噗——”
    正在喝汤的李佳欣一口汤喷了出来。
    白离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简直要停跳了，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老妹，你知不知道你很吓人啊！
    “陈婷婷！”白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故作镇定地瞪了她一眼：“你那一脑子黄色废料能不能清一清？我是那种人吗？”
    “哎呀大哥我不就开个玩笑嘛~”陈婷婷见白离好像真生气了，赶紧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给他夹了个鹌鹑蛋：
    “吃蛋吃蛋，补补身子。大哥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白离看着碗里的鹌鹑蛋，心里五味杂陈。
    旁边，林小双还在傻乐着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卷往白离碗里夹：“大哥吃肉！这牛肉可香了！”
    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却都对他全心全意的姑娘，白离心里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些。
    “行了，快吃吧。”
    吃完饭，为了掩饰尴尬和转移注意力，白离主动提议带她们上分。
    四个人窝在两张拼起来的大床上，一直打到了深夜十二点。
    “哈欠……”林小双揉了揉眼睛，手机滑落在被子上：“大哥，我困了……”
    白离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准备告辞：“行，那你们早点睡，我回去了。”
    “别呀！”
    三只手同时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么晚了折腾什么呀，就在这睡呗！”陈婷婷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一大块位置，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这床拼起来两米八呢，睡四个人绰绰有余。”
    “就是就是。”李佳欣也难得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红着脸小声说：“大哥你感冒了，外面冷，再出去吹风加重了怎么办？”
    白离看着这三双期待的眼睛，尤其是林小双那副“你不留下来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是留在这里，万一忍不住和这三个风格迥异的精神小妹发生点什么，那就是音趴，白离就是牲口。
    但换个角度想，这要是走了岂不是连牲口都不如？
    而且……讲道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种邀请要是还能无动于衷，那才是有病。
    “行吧。”白离叹了口气，一副“我是为了照顾你们情绪”的勉强模样，重新坐回了床上：“那就挤一挤。”
    “耶！”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60章 林小双沦陷

    “好耶大哥~我们一起去洗漱！”陈婷婷抱着白离的胳膊摇晃着。
    洗漱完后，四人便躺在了床上。
    陈婷婷和李佳欣睡在左边，白离睡中间，林小双睡最右边靠墙的位置。
    “大哥，关灯了喔~”李佳欣活跃的问道。
    “关吧。”白离也是累了一天，想着早早休息就了事。
    随着灯光的关闭，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少女们身体的温热和沐浴露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猿意马的氛围。
    过了一会，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大哥，你睡着了吗？”陈婷婷的声音在左边响起，带着试探。
    “你不说话就快了。”白离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左边大腿上一沉，陈婷婷温热的手搭了上来，手指还轻轻动了动。
    白离没做声，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了。
    而右边，林小双像只小考拉一样，整个人侧着身子贴了过来，嘴里还发出满足的低语。
    “大哥……你身上好热乎呀。”
    白离哭笑不得，只能压低声音：“睡觉，别乱动。”
    “哦……”
    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陈婷婷和李佳欣打了一天游戏，太费神，没过多久俩女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确认左边两尊“护法”睡着了，白离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右边的林小双还没睡，反而更加精神了。
    那只温热的小手，正顺着他的睡衣下摆往里钻。
    白离浑身一僵，在黑暗中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以示警告。
    谁知林小双不但没缩回去，反而贴得更紧了。
    她凑到白离耳边，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耳朵眼里钻：
    “大哥……我好热呀……”
    林小双作为目前倾心值最高的人，已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白离。
    而爱情，除了感情之外，也是需要星的。
    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想要接触。
    否则怎么能说，身体是一条捷径呢？
    白离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林小双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依恋和渴望。
    那种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
    白离翻了个身，动作极轻。
    他将林小双整个圈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左边的视线，而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
    林小双的唇瓣生涩地贴着，像是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只会简单的触碰。
    她甚至忘了呼吸，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僵直，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白离没有强迫，反而稍稍退开分毫，让她得以喘息。
    他低声引导：“用鼻子呼吸。”
    这一次，林小双笨拙地开始回应。
    她像个刚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用尽全力去模仿，去探索。
    那生涩的回应毫无技巧，却满是真心。
    ......（已老实）
    【这丫头，还挺特别。】
    随后白离轻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堪了....”
    林小双娇羞的不行，将头埋进白离胸膛颤声道：
    “大哥，你别说话啦~...”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暗里看着白离，没有惧怕，反而有些鼓励。
    白离的呼吸更为急促，空气里充满了暧昧。
    他能感觉到怀中林小双青涩与颤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林小双，带着询问。
    林小双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然后用一种近乎奉献的姿态，轻轻点了点头。
    ......（已老实）
    良久之后，林小双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可……可以了……”
    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起，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压抑低喘。
    这种随时可能社死，在边缘疯狂试探的禁忌感，让两个人的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极点。
    ......（已老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小双像一滩软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令人怜惜的小脸上挂着潮红，眼角还湿润着，沉沉睡去。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小双情感剧烈波动。】
    【林小双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80（热恋）。】
    【获得阶段性奖励：顶级网剧技能精通。】
    白离甚至来不及回味刚才的暧昧，脑海便瞬间涌入无数关于镜头语言、场面调度、演员指导的专业知识。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狂喜。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这群精神小妹一直在社会底层混也不是个事儿。
    有了这个导演技能和剧本，他完全可以给她们安排一份正经工作，这才是真正的养成！
    ……
    第二天清晨。
    白离是被一阵窃窃私语声吵醒的。
    “哎小双，今天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陈婷婷的声音传来。
    “是啊，这脸蛋粉扑扑的，怎么看着……这么润呢？”李佳欣的声音也带着疑惑。
    白离心里一惊，赶紧睁开眼。
    只见林小双正在挣扎的起床，动作有些别扭，时不时还要扶一下腰。
    被滋润过的她皮肤透着一种珍珠般的光泽，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劲儿。
    看到白离也醒了，林小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变得有些拉丝，羞答答地喊了一声：
    “大哥……早。”
    那声音，含糖量四个加号。
    白离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早。”
    “不对劲。”陈婷婷的目光在白离和林小双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这眼神怎么黏黏糊糊的？还有小双，你这气色好得有点过分啊。”
    “没……没有呀！”林小双慌乱地摆手，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酸痛的地方，又是一阵呲牙咧嘴：“我就是……睡得好，对，睡得好！”
    白离赶紧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拿出手机：“行了，都快中午了，都饿了吧？我给你们转点钱快点去买饭吃吧。”
    他习惯性的打开群聊，正准备分别发红包。
    却突然想到昨晚林小双的倾心值已经突破到了80，想必返利倍数已经增加。
    想到这里，白离单独给林小双转了一千块钱。
    “小双，你也累……咳，钱转给你了，快去买饭吧。”白离差点说漏嘴，连忙止住。
    林小双听到“累”字，也赶忙把通红的脸蛋埋进手心：“嗯...我知道了大哥...”
    陈婷婷和李佳欣看着俩人之间，感觉氛围更加变味了。
    怎么过了一晚，白离和林小双之间好像就有了什么秘密一样？
    李佳欣终究没忍住心里的疑惑，面色有些不善的犹豫开口：
    “大哥，我咋感觉，我们昨晚错过了什么呢？”

 第61章 王只需站在身边

    白离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能错过什么？你做什么梦了？”
    林小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手足无措地抓着被角，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是啊佳欣姐，你肯定是做梦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毫无底气。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陈婷婷倚在床头，眼睛在白离和林小双之间扫来扫去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舌尖，轻轻顶了一下自己的舌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林小双眉眼间藏不住的风情，傻子都懂。
    再看白离，虽然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可那微微竖起的大衣领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掩盖什么。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走向白离，凑到白离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白离耳朵痒痒的：
    “大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撒娇。
    “昨晚……是不是把小双..晶了？”
    白离浑身一僵，陈婷婷看到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说中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狡辩，陈婷婷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大脑宕机。
    “不公平啊……”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离的胸口，眼神幽怨又大胆：
    “小双都有的套，我跟佳欣却没有。”
    “我不管，我也要。”
    轰！
    白离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设想过无数种修罗场的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甚至没有嫉妒。
    精神小妹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女人不一样。
    她们的逻辑简单粗暴——大哥是大家的，凭什么你吃肉，我连汤都喝不上？
    她们不在乎独占，只求自己也要得到。
    白离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等白离回过神来，三女都已经出去买饭了，白离这时才有空去看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林小双倾心值80，触发50倍返利！获得现金：50000元！】
    50倍！！五万块！白离狂喜。
    也就是说，现在他什么也不干，只靠返利也能一个月赚147万！
    白离不敢想象等以后100倾心值，投资额度提升，返利倍数再翻一翻的生活会多幸福！
    ......
    等到三女带着饭回来的时候，白离一眼就看到了林小双低着头，正羞哒哒的脸红。
    陈婷婷和李佳欣还在旁边像个好奇宝宝蹦蹦跳跳缠着她：
    “到底是什么感觉？”
    “昨晚小手有没有松鸡开大巴车过？”
    白离刚喝了一口水，听到俩女说的话差点一口气全喷出来。
    连忙咽下那口水，白离满头黑线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啊...”
    “我们闺蜜谈话，你少管！”陈婷婷很是彪悍，根本不知道何为害羞。
    “行了行了，别逗小双了，真想试以后有的是机会！”白离的脸皮也不是盖的，接过饭便摆在桌子上开始进食。
    “好呀好呀~那我等着你晶喔大哥~”陈婷婷抛了个媚眼，刮了刮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递给了白离。
    等到吃完饭后，白离在林小双的服侍下擦了擦嘴巴。
    “行了，我明天还有事，今天得准备一下，先走了。”
    白离没顾及陈婷婷和李佳欣的挽留，林小双的表情更为幽怨。
    刚成长过的她，现在正是最想黏着白离的时候。
    可白离却像一个久经考验的圣人，坚定不移的径直走出了房间。
    他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缭绕。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碾灭烟头，转身，重新走回了走廊。
    他绕过陈婷婷她们的房间，走向了隔壁——张倩的房间门口。
    明天就是同学聚会了，将会见到她噩梦的源头。
    今晚如果不陪她的话，以那丫头敏感脆弱的性格，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张倩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昨晚就没睡好。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大哥？”张倩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思议：“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白离笑了笑，没等她邀请，直接侧身挤进了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不……不是的！”张倩慌乱地关上门，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我以为……以为大哥需要自动杯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她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带着习惯性的自卑。
    “我有那么无情吗？”白离刮了刮她的鼻子，坐在床边：
    “我怕今晚某个傻瓜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鼻子，想来想去，还是来陪一下咯。”
    张倩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过来。”白离冲她招了招手。
    张倩乖顺地走过去，被白离一把拉进怀里。
    没有欲望，只有温暖的、厚实的拥抱。
    “是不是在想明天的事？”白离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怕见到张艳？”
    张倩把脸埋在白离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大衣。
    “大哥……我真的怕给你丢人。”
    张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嘘。”
    白离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他低下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嫌弃，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张倩，你看着我。”
    张倩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明天，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白离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只需要穿着我给你买的那条最贵的裙子，昂着头，站在我身边。”
    “谁敢翻以前的旧账，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白离的声音并不大，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张倩那颗飘摇不定的心上。
    “大哥……”张倩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白离。
    白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他知道，这是张倩心里的脓疮，必须得彻底挤出来，才能长出新肉。
    不知道哭了多久，张倩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白离怀里钻出来，眼神坚定：
    “有大哥在，我就不怕。”
    白离看着怀里的女人，目光微微闪动。
    明天。
    张艳，赵刚，还有那个喜欢看热闹的夏晴。
    我将终结你们最后的骄傲。

 第62章 这种狗吃粑粑最猛了

    翌日清晨。
    今日宜：睡觉，忌：聚会。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李萌萌：白离哥哥，起床了吗？我可是五点就起来做发型了哦！今天我为你而战(? ?_?)?】
    白离看着屏幕上的颜文字，甚至能脑补出小萝莉挥着小粉拳，双马尾在空中乱晃的样子。
    他回了个“OK”，便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过多久，门开了，水雾氤氲中，张倩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带妆，素净的一张脸反而显出几分温婉，只是那头蓝发有些出镜。
    “大哥……”她看见白离，下意识地拽紧了浴巾边缘，声音有点抖：“我……我现在换衣服吗？”
    “换。”白离正在刮胡子，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就穿昨天买的那套。”
    十分钟后。
    汉庭酒店那块半身镜前，映照出两道身影。
    如果说精神小妹套装的张倩是一块蒙尘的璞玉。
    那此刻的她，就是被顶级工匠精心雕琢后的翡翠。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的身躯，那种布料特有的垂坠感和光泽度，将她原本低俗的精神小妹气质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艳的高级感。
    特别是那双银色细高跟，像是两把利刃，撑起了她摇摇欲坠的自信。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因为紧张，呼吸略显急促，导致胸口的起伏颇为壮观。
    白离站在她身侧。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挡住了脖子上那点暧昧的痕迹。
    一米八七的身高配上那张被系统优化过的脸，哪怕不说话，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能让女人腿发软。
    在这个以面包服为主流穿搭的小县城里，这两人的画风简直像是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
    “大哥……”张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这真是我吗？我感觉……我不像去同学聚会，像去走红毯。”
    “自信点。”白离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发丝：“你是我的女伴。”
    白离看着镜子里的她，声音平稳：“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低头。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就负责美，其他的交给我。”
    张倩看着镜子里白离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心里的那些忐忑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是啊，她是大哥的人。
    只要大哥说她行，那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说行。
    “嗯！”张倩重重地点了点头，挺起胸膛，眼神里那种唯唯诺诺的神色终于散去了一些。
    “走吧。”白离拿起车钥匙：“先去填饱肚子，打仗也得吃饱饭。”
    两人走出房间，路过走廊时，那辆帕拉梅拉就在楼下静静趴着，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离并没有因为穿了一身贵气逼人的衣服就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停在了一家老字号胡辣汤店门口。
    趁着张倩去拿勺子的空档，白离拿出手机。
    昨晚林小双那丫头倾心值到了80，返现奖励当然得逮着她薅，更何况林小双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他点开微信，给林小双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备注：乖，醒了记得吃早饭，别饿着。】
    下一秒，50倍的返利便到账了。
    吃个早饭的功夫，几万块入账，怎能让人不开心？
    “大哥，你在笑什么？”张倩端着勺子回来，看到白离嘴角那点还没收回去的笑意，有些好奇。
    “没什么。”白离收起手机，心情大好地搅了搅碗里的汤：“想到了高兴的事。快吃吧。”
    胡辣汤的辛辣，温暖了俩人的胃。
    白离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微信群的消息提示音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那是高中同学群。
    往日里这个群安静得像个乱葬岗，除了偶尔有人发个砍一刀，基本没人说话。
    但今天，这群活了。
    【赵刚：@所有人 兄弟姐妹们，都起床没？今天中午十二点，凯旋大酒店“帝王厅”，我都安排好了！】
    【赵刚：为了订这包厢，我可是特意给他们刘经理打了电话。这年底位置紧俏得很，也就是我面子大，换个人来，那是拿着钱都排不上号！】
    隔着屏幕，白离都能闻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显摆气息。
    群里很快就有人跟风捧臭脚。
    【李龙：还得是刚哥！凯旋可是咱们县唯一的四星级啊，听说那一桌饭怎么也得888吧？】
    【王芳：哇！刚哥威武！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帝王厅呢，听说里面的吊灯都是水晶的！】
    【刘强：刚哥现在是老板了，都开上A4了。不像我们这些打工仔，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刚哥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得带带兄弟啊。】
    赵刚显然很受用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又开始装模作样。
    【赵刚：哎，都是小钱，大家同学一场，图的就是个高兴。再说了，咱们班好不容易聚一次，当然得搞点排场。】
    【赵刚：某些人要是觉得档次太高不敢来，或者怕来了丢人，那就在家里缩着也行，反正咱们也不差那一双筷子。@白离】
    这就差指名道姓地骑脸输出了。
    白离还没动静，坐在对面的张倩倒是先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没进那个群，但也知道赵刚那副德行。
    “大哥……那个赵刚是不是又在找事？”
    白离没理会赵刚的挑衅，只是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甚至懒得打字。
    就在这时，群里突然跳出来一条不和谐的消息。
    【王伟：哟，赵大少爷这是在哪儿发了横财啊？口气比脚气还大。】
    【王伟：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为了抽我和离哥的烟屁股，就差喊爸爸了。怎么，现在认识刘经理了？刘经理知道你以前的事儿不？】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没了声。
    王伟。
    白离看着这个名字，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这是他高中时的死党，也是个神人。
    这货嘴损、心热，后来考去了南方，听说混得也不错。
    这次回来白离还没来得及联系他，没想到他倒是先开炮了。
    屏幕那头的赵刚估计脸都绿了，过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赵刚：王伟，你特么有病吧？大过年的找骂？老子现在开的可是奥迪！】
    【王伟：噗，我以为A8呢？一个A4装尼码的黑笔啊？你也别在那儿@离哥了，人家来不来关你屁事？你是想抽人家烟屁股，还是想让人家听听你在外面是怎么给富婆刷马桶起家的？】
    【赵刚：你！！！王伟你给我等着！等到了一会儿见面，我看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王伟：等着呢，记得把牙刷干净，你这种狗吃屎最猛了。】
    白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王伟，战斗力还是这么强悍。
    “吃饱了吗？”白离收起手机，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饱了。”张倩赶紧放下勺子，拿起手包。
    “走吧。”白离起身，大衣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推开门，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人头脑清醒。
    “去看看咱们的赵大少爷，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第63章 没逝的赵刚，艾就完了，牌绝对梅问题。

    七天连锁酒店，444房间内。
    赵刚正光着膀子坐在床边，一脸的狰狞。
    随后，他把手里的最新款苹果手机狠狠砸在被子上，弹了两下，
    又赶忙满脸心疼的捡起来，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
    “王伟这个大傻逼……”
    赵刚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本来想在群里装个大的，结果被王伟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怼得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什么叫给富婆刷马桶？
    老子那是正经的工程分包！
    虽然......
    虽然起步资金确实是靠着比他大了五十来岁的姐姐给的，但那叫资源置换！
    那叫本事！这可不是谁都能下的去嘴的活！
    而且，现在大家都出了社会，不是以前在学校了！
    以前在学校喊我装货，喊我捡烟头的，我不挑你的理，现在出了社会该喊什么？
    凭什么不喊自己一句刚哥？！！
    赵刚越想越气，伸手往裤裆里挠了一把痒痒。
    “嘶——”
    这一挠不要紧，那种钻心的痒意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样，瞬间窜了上来。
    “真特么邪门了......”
    赵刚龇牙咧嘴的，最近几天他有些红肿，
    甚至起了几个透明的小水泡，稍一触碰就痒得让人想把皮都抓破。
    有时还伴随着一股腥臭味。
    “该不会是染上什么病了吧？”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
    “不可能，这两年我只和艳艳有过，她那么乖那么干净。应该就是过敏，或者是这酒店床单不干净有螨虫。”
    转过头，赵刚看着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正是欺负过张倩的张艳。
    此刻张艳还睡得四仰八叉，嘴巴微张，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具不着寸缕，松松垮垮的躯体。
    “喂！别睡了！”
    赵刚一脚踹在张艳的屁股上：“都几点了？你是猪啊？”
    张艳被这一脚踹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惺忪的睡眼：
    “刚哥......怎么了嘛？再睡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赵刚一把掀开被子，一股汗味和奇怪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干呕。
    “我靠，你往床上拉屎了？熏死我了。”
    “赶紧起来洗澡化妆！今天白离要来，说不定你欺负过的那个蓝毛也要来，你给我打扮得精神点！”赵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镜子前，拿起桌上的发胶。
    “张倩？”听到这个名字，张艳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坐起来，眼神里闪过刻薄的笑：“她还敢来？我看她是想和那个小白脸一起被咱堵在厕所里了。”
    “哼，他不来我怎么踩他？”赵刚对着镜子，把头发抓得像个被炮轰过的鸡窝，又拿起发胶往头上狂喷。
    “你给我听着。”赵刚透过镜子，阴恻恻地盯着张艳：
    “今天到了现场，你给我把那个张倩那个小贱人盯死了。当年她不是怕你怕得要死吗？今天你就继续给我羞辱她，怎么难听怎么说。”
    “白离要是敢护着，我就让他连人带脸一起丢在这儿！”
    赵刚说着，又觉得裆下一阵奇痒难耐，忍不住伸手在那几个水泡上狠狠抠了两下。
    爽。
    那种带着痛感的快意让他表情有些扭曲。
    “放心吧刚哥。”张艳爬下床，从背后抱住赵刚：“那个张倩就是个软柿子，以前我能让她退学，今天我就能让她抬不起头来。”
    “至于白离......”张艳冷笑了一声：“长得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等会儿看见刚哥你的大金表和大奥迪，估计腿都要软了。”
    “我就不信，他能买的起比奥迪还贵的车！”
    “哈哈哈！说得对！”
    赵刚大笑起来，伸手在张艳屁股上用力扇了一下，只觉得意气风发。
    什么白离，什么王伟。
    今天这场局，就是老子的个人秀！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白离在他面前低头哈腰、张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画面。
    然而。
    被发胶味萦绕着的赵刚并没有注意到，掀开被子的张艳，正散发出一股垃圾堆味。
    而赵刚那几个被他抓破的小水泡，也正在流脓。
    他一边摆弄发型，一边小声嘀咕着：
    “她妈的，就奇怪了，和你这个烧货在一起后，就一直闹痒痒。”

 第64章 李萌萌与夏晴就位

    张艳听到赵刚这么说，一阵心虚：
    “那你别弄我啊！”
    她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在这个县城的地下圈子里，她张艳的名号可比赵刚响亮多了。
    免费公交车、疯狂宝贝，都是她的鼎鼎大名。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玩得开。
    别看她整天一副职场OL的人上人装扮，但哪怕是路边的流浪汉，她也不介意在草丛里来上一次。
    她有病，心理上的病，源于多年前一次不堪的回忆，如今却演变成了她赖以生存的兴奋剂。
    只因...
    当初弓虽她的那个人后面又对其他人下手，结果被反手举报，吃了花生米，如今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了。
    那时她才发现，她爱上了那个强迫她的人...
    所以对她来说，身体就是个游乐场，谁买票都能进，甚至有时候老人还能免票。
    但结婚不行。
    结婚得找老实人，得找有钱的冤大头。
    赵刚就是那个被她选中的接盘侠。
    这傻逼虽然人品次了点，但手里那点工程款是真的，人也是真好骗。
    “你当我想弄你啊？”赵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里还在裤裆那块不停地抓挠：
    “赶紧起来！一股子怪味，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张艳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坏了，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那种瘙痒和异味，她比谁都清楚。
    医生早就警告过她，这是严重的交叉感染，再不治就要烂了。
    但她哪敢跟赵刚说？
    要是让这暴脾气知道自己在外面有多烂，还把这脏病传给了他，这熊小子能把自己打漏尿。
    “哎呀……刚哥~”张艳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换上一副娇滴滴的嗓音，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搂住了赵刚的脖子：
    “人家这两天不是亲戚刚走嘛，有点味道正常的呀。我跟了你两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脸贴在赵刚胸口上蹭了蹭：
    “而且，咱们都要结婚了，你那买房子的事儿到底定没定下来呀？”
    “我妈可说了，房本上不加我名字，这婚肯定不结。”
    赵刚被这一顿迷魂汤灌得晕头转向，火气也就消了不少。
    “买买买！等过了年就买！”赵刚不耐烦地推开她：“只要今天这场聚会把那个白离给踩死，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明天我就带你去看房！”
    听到这话，张艳心里冷笑了一声。
    结婚？
    等把我名字加上去，老娘立马跟你提分手！
    到时候房子分一半，再加上这几个月从你这儿骗来的彩礼和首饰，足够去大城市潇洒一阵子了。
    至于跟你过日子？
    做梦去吧。
    我要的是狂风暴雨的刺激，不是你这种想过日子的憨包。
    “行~那我都听刚哥的。”张艳从床上爬起来，故意在赵刚面前扭了扭腰：“我去洗个澡，化个妆。今天肯定给你长脸，让那个张倩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
    赵刚看着张艳那风烧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抓得通红的部位。
    “妈的，这螨虫真他娘的毒。”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桌上的风油精，不管不顾地往上一抹。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楼层。
    ……
    另一边，凯旋大酒店外的露天咖啡座。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但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子一样。
    夏晴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羊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拿铁，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停车场入口。
    她今天特意画了个心机伪素颜妆，想展现出高级感。
    一辆粉色的宝马MINI缓缓驶入，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先是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小短腿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米白色JK制服套裙的身影。
    双马尾，毛茸茸的兔耳朵外套，裙摆下是绝对领域的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小皮鞋。
    李萌萌就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萝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狠狠揉捏的可爱气息。
    夏晴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死丫头，吃什么长大的？
    明明都二十四了，怎么还能嫩得跟个高中生似的？
    特别是看到李萌萌那身行头——BUrberry的限定兔子外套，那双小皮鞋也是GUCCi的当季新款。
    这一身下来，顶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在夏晴的心里疯狂扭动。
    凭什么？
    凭什么以前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小跟班，现在能过得这么滋润？
    “哎呀，萌萌！这儿呢！”夏晴压下心里的酸意，脸上堆起知心大姐姐的假笑，冲着李萌萌招手。
    李萌萌看见夏晴，眼底闪过狡黠。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立马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小跑着过来。
    “晴晴姐~让你久等啦！”李萌萌的声音软糯糯的。
    夏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作夸张地皱起眉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萌萌啊，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啊？”李萌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不好看嘛？这是我刚买的新款……”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夏晴走上前，假装帮她整理领子，实则用力扯了一下：
    “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四五的人了，还穿这种白丝双马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什么特殊服务呢。太幼稚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她指了指李萌萌那鼓囊囊的胸口：“而且你这儿……本来就大，穿这种衣服显得特别下流，跟那些不正经的精神小妹有什么区别？”
    李萌萌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说谁下流呢？老娘这叫资本！你那飞机场想穿还没效果呢！酸死你得了！】
    但表面上，她却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手指绞着衣角：
    “可是……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真话。”夏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育道：
    “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我这种知性风的。你穿成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凑近李萌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算了，待会儿白离来了，你可得记住了。”
    “我是主角，你是陪衬。”
    “只要赵刚那个蠢货敢找白离麻烦，我就出面维护白离，让他感动。你也在旁边帮腔，给我造势。”
    “但是！”夏晴加重了语气：
    “你绝对不能抢我的风头！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在他面前发骚，我就把你高中时候尿裤子的事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来！以后你也别想让我理你了！”
    李萌萌把手揣在兜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这女人的普信程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还以后不理我？
    求求你了，赶紧别理我，我怕弱智会传染。
    “我知道了晴晴姐……”李萌萌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肯定听话，你别生气嘛。”
    “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我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夏晴嫌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在这儿等着，我去补个口红。”
    看着夏晴扭着屁股走向卫生间的背影，李萌萌瞬间变脸。
    她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文件打包，直接发给了置顶的那个头像。
    【萌萌：白离哥哥~那个坏女人又欺负我！说我穿白丝下流，还说要把我当丫鬟使唤！大哭.ipg】
    几乎是秒回。
    【白离：收到。别听那个傻逼放屁。】
    【白离：你穿白丝很可爱很好看，就像小蛋糕一样。】
    李萌萌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脏像是揣了只兔子一样乱撞。
    【喜欢就好……那下次，萌萌只穿给哥哥一个人看。】

 第65章 大白球

    “到了。”帕拉梅拉稳稳地停在了凯旋大酒店的正门口。
    白离解开安全带，并没有急着下车。
    他侧过身，看着副驾驶上的张倩。
    此时的张倩，手紧紧地抓着那只昂贵的手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躲闪。
    马上就要面临张艳了，她脑海中回想着被霸凌的那些事。
    那些青春期的恶意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这么多年都没拔干净。
    “怕了？”白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没有。”张倩下意识地否认，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就是……有点紧张。大哥，我这身衣服，真的合适吗？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还是那个习惯躲在角落里的丑小鸭，突然给她披上了天鹅的羽毛，她第一反应不是展翅高飞，而是害怕被人发现她是冒牌货。
    “张倩。”白离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看看这反光镜里的自己。”
    张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反光镜里，映出一张精致冷艳的脸庞。
    墨绿色的丝绒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那一头蓝发不再是非主流的标志，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时尚符号。
    “你很漂亮。”白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的你，比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级。”
    “你是帕拉梅拉副驾驶上的女主人，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连这辆车轱辘都买不起的过客。”
    “但也要记住了，你的底气不是这身衣服，也不是这辆车。”
    白离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却像是盖下了一个专属的印章。
    “你的底气，是我。”
    “也是如今站在不同的风景处，一览无余的自己。”
    张倩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自卑、忐忑，都在这个吻和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大哥说得对。
    我是大哥的人，我也不是以前不懂事的自己...
    既然大哥觉得我好，那全世界觉得我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嗯！”张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下车。”
    车门打开。
    两双腿几乎同时迈出。
    白离一身黑色大衣，气场全开。
    张倩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不远处的花坛边。
    夏晴刚补完口红回来，正还在跟李萌萌炫耀她的御夫之道。
    “我跟你说萌萌，男人这种生物就是贱。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待会儿我就稍微给白离个笑脸，他肯定……”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被那辆刚停稳的帕拉梅拉吸引了过去。
    紧接着，她看到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白离。
    那一瞬间，夏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帅了。
    比起高中时期那个清秀的少年，现在的白离身上多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和贵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再看看他身边那个女人……
    夏晴眯起眼睛，花了足足三秒钟才认出来那是谁。
    “蓝……蓝毛？！”夏晴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个总是低着头、穿着地摊货、唯唯诺诺的精神小妹？
    这怎么可能！
    那身裙子……
    光看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还有那双银白细高跟鞋，那是GUCCi当季的限量款吧？
    危机感和嫉妒心冲昏了夏晴的头脑。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跟李萌萌立下的高冷人设，提起裙摆就冲了过去。
    “哎呀！白离！”
    夏晴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直接无视了白离身边的张倩：
    “你怎么才来呀？人家和萌萌都等你好久了呢~”
    她小跑着冲到白离面前，故作自然地想要伸手去拉白离另一侧的胳膊，身体还有意无意地往白离身上靠，企图用那并没有多少料的胸脯去蹭他的手臂。
    然而，白离就像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
    他脚步连停都没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夏晴那边偏一下。
    夏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种最彻底的无视。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把她当成了路边的垃圾桶，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紧跟在后面的李萌萌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白离突然停下了脚步。
    夏晴眼睛一亮，以为白离是欲擒故纵，刚想再凑上去说话。
    却见白离转过头，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了后面的李萌萌身上。
    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春暖花开。
    “这双马尾有力气。”白离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萌萌，最后视线停留在她外套上那两颗垂下来的毛绒球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还有这俩球，挺白，挺圆，挺可爱。”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带着点男人才懂的坏劲儿。
    李萌萌也是个戏精，立马配合地红了脸，两只手抓着毛绒球晃了晃，用那种能掐出水的奶音说道：
    “是嘛~我也觉得这身特别适合见哥哥呢！”
    “嗯，确实。”白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比某些装嫩的老阿姨看着顺眼多了。”
    说完，他转过身，带着张倩和李萌萌继续往里走。
    只留下夏晴一个人站在原地，寒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无视我？还说我是老阿姨？
    居然当着我的面夸那个只会卖萌的李萌萌？
    “好好好……白离，你跟我玩这套是吧？”
    夏晴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反而产生了一种更加扭曲的念头。
    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想让我吃醋！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要故意夸李萌萌来气我？
    而且...他还把我的钱花给了那个精神小妹买衣服！
    没错，在夏晴看来，白离迟早是自己的人，所以他的钱...都是自己的！
    夏晴盯着白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等你落到我手里，和我结婚后，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到时候，我要让你给我舔脚，没日没夜的在床上伺候我！”

 第66章 感谢颓废的武者，特此加更

    感谢颓废的武者打赏的角色召唤和秀儿，么么哒加更一章。
    ......
    凯旋大酒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外面的寒风隔绝。
    大堂里金碧辉煌，暖气开得很足。
    白离走在最前面，张倩挽着他的左臂，李萌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右后方，小手还时不时地戳一下白离的后背，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这组合，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三百。
    尤其是张倩，那身墨绿长裙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再加上那股子被白离调教出来的冷艳劲儿，
    路过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猜测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哎！等等我！”
    夏晴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追了上来。
    她强行挤到李萌萌身边，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李萌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刚才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别抢风头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萌萌被撞得趔趄了一下，立马露出一副受精的小兔子表情，怯生生地往白离身后缩：
    “晴晴姐……我没有呀，是白离哥哥主动跟我说话的……你别推我嘛，好疼的。”
    这一声“好疼”，带着颤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白离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扫了夏晴一眼。
    “你有病？”
    三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在夏晴脸上。
    “我……”夏晴愣住了，刚想狡辩这是姐妹间的打闹。
    “有病就去治。”白离皱着眉，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她：
    “脑子不好去挂神经科，更年期到了去挂妇科。别在这儿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影响心情。”
    说完，他伸手把李萌萌拉到自己另一侧，形成了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的局面，彻底把夏晴隔绝在外。
    “走。”
    三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夏晴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
    三楼，帝王厅。
    虽然名字叫得响亮，其实也就是个装修稍微豪华点的大包厢。
    这会儿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大概有二十来号，正如火如荼地聊着天。
    与其说是同学聚会，不如说是大型凡尔赛现场加诉苦大会。
    “哎哟，王总现在在哪发财呢？听说都当上部门主管了？”
    “嗨，混口饭吃罢了，哪比得上咱们赵刚赵大少爷啊，听说人家现在包工程都开上奥迪了。”
    “那是，刚哥可是咱们班的骄傲。对了，刚哥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包厢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是不是都在夸我帅呢？”
    赵刚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他顶着鸡窝头，穿着一件皮夹克，嘚嘚瑟瑟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张艳。
    张艳化着浓妆，穿着一件低胸的豹纹短裙，恨不得把那点本钱全露出来。
    只是脸上的粉有些厚，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那种透支过度的憔悴。
    “哎哟！刚哥来了！”
    “刚哥好！嫂子好！”
    几个原本就在群里捧臭脚的男同学立马站了起来，又是递烟又是拉椅子，那架势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赵刚很是受用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眼神在场内扫了一圈。
    “怎么着？人还没齐？”赵刚故意看了看表，大声嚷嚷道：“那个谁……白离呢？还有那个张倩？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谁不知道赵刚和白离不对付？
    这明显是又要开战的节奏啊。
    角落里，一个穿着卫衣，有些微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正是王伟。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急什么？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只有跑龙套的才会早早跑过来抢盒饭。”
    “王伟！你特么说什么呢？”赵刚一听就炸了，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服务员恭敬地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四道身影走了进来。
    整个包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门口。
    没有什么华丽的bgm，也没有什么夸张的特效。
    但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白离站在中间，身高腿长，面容俊朗得让人想尖叫。
    左边的张倩高贵冷艳，右边的李萌萌软萌可爱。
    而后面的夏晴，虽然看起来没有张倩和李萌萌漂亮，但也算小美了。
    四人精致的画风，和已经在社会上摸打滚爬，面色憔悴，甚至有些已经发福沧桑的同学们完全不是一个画面。
    “不好意思，来晚了。”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是...不喜欢说吗？”

 第67章 这是嫂子？

    包厢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他们的视线艰难地在白离三人身上转动，最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看，差距就出来了。
    岁月的杀猪刀似乎只捅了他们这帮人。
    曾经的班花夏晴，如今眼角有了鱼尾纹。
    曾经的体育课代表挺起了将军肚。
    更多的同学发际线已经向后撤退，那股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后的油腻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反观门口。
    白离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株雪松，那张脸不仅没有岁月的痕迹，反而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清贵。
    他身边的张倩，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那一头蓝发在暖光下非但没有廉价感，反而像极了从北欧神话里走出来的精灵女王，冷艳得让人窒息。
    至于李萌萌，也是精致到头发丝的瓷娃娃，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贵”三个字。
    “这……这是白离？”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赵刚坐在主位上，只感觉浑身难受，自己上学时候就没白离帅，现在更是差了几条街。
    张艳看到张倩的打扮，更是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豹纹短裙，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夜店女王，现在看来，简直像个刚进城的土鸡。
    白离没搭理这帮人的注目礼，径直走向空位。
    那里正好有三个连着的座位。
    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中间，张倩乖顺地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李萌萌眼疾手快，屁股一扭就要往右手边的位置上坐。
    “哎！你等等！”
    夏晴几步冲过来，一把按住椅背，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李萌萌说道：
    “萌萌啊，刚才我说的你忘记了？我看那边胖妞旁边还有个空位，你去那儿坐呗？”
    说着，她就要把李萌萌往外挤。
    李萌萌被推得晃了一下，小嘴一瘪，像是只被恶霸欺负的小奶猫。
    “你自己去一边坐着去。”白离头都没抬，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倩倒了一杯水。
    “噗——”李萌萌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晴气得浑身发抖，但怕让白离对她的好感度更低，她愣是不敢再多说一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到了胖妞旁边坐下。
    “卧槽！离哥！你真回来了？！”王伟直接冲过来给了白离肩膀一拳。
    这胖子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肉都在颤：
    “行啊你小子！刚才进来我都没敢认！这特么是去整容了？怎么能这么帅！”
    白离看着王伟，眼里的冷意散去，露出真诚的笑意：
    “稍微长开了点。倒是你，怎么都瘦了？”
    “呃..哈哈，这不是最近减肥吗。”王伟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重新挂上笑容问道：
    “离哥，这……哪个是嫂子？”
    他的目光在张倩和李萌萌之间来回打转。
    一个冷艳御姐，一个童颜萝莉，这配置，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白离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张倩的肩膀，手指在她那丝绒长裙的肩头轻轻点了点：
    “介绍一下，我对象，张倩。”
    张倩的身子一僵，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大哥...在这么多老同学面前，承认了她是他的女人。
    她原本因为紧张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她抬起头，虽然还是有些羞涩，但眼里的怯懦已经消失了大半，冲着王伟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张倩。”
    “我去！！”王伟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嫂子好！嫂子你这气质简直绝了！刚才进来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走错片场了呢！”
    他又看了看张倩那一头蓝发，要是搁别人身上，也就是个非主流。
    但配上这身衣服和这张脸，王伟由衷地赞叹道：
    “真的，这蓝头发配这身裙子，绝了！跟个精灵似的，一点都不俗气，反而特高级！”
    张倩被夸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白离怀里缩了缩，心里却是甜得像喝了蜜。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
    “白离这几年是干啥去了？怎么感觉跟咱们不是一个维度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主位上的赵刚脸色越来越黑。
    他的风头全被抢了，这怎么能忍？
    他可是花了八千块钱才订的这个包厢！
    “哼，长得帅有什么用？”赵刚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这年头，脸能当卡刷吗？能当饭吃吗？”
    旁边的张艳立马心领神会，她得帮忙找场子。
    而且，她看着张倩那张越来越精致的脸，心里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在咬。
    “就是啊。”张艳把玩着自己那个带着大LOgO的假古驰包，眼皮翻了翻，声音尖锐：
    “有些人啊，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呢。”
    “这一身衣服得好几万吧？白离，你该不会是为了装门面，把一年的工资都花了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张倩一眼，嘴角挂着恶毒的笑：
    “哎呀，张倩，我记得你以前挺朴素的啊，怎么现在也学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衣服再贵也是布，人要是底子不行，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第68章 谁家小孩？

    张艳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原本还在惊叹白离颜值的同学们，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这年头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多了去了。
    前段时间新闻上不还说有什么“拼单名媛”吗？几十个人拼一条丝袜拍照的那种。
    白离这一身看着是贵，但他高中时候家里啥条件大家都清楚，父母也就是普通职工。
    这才几年啊，就能混成这样？
    “去你妈的，离哥才不会干那种事。”王伟直接开喷，但在一片质疑中，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呵呵，现在不是谁长的漂亮或者帅气就有用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开始卖弄：
    “花那么多钱买身衣服...一点都不值，还不如买车买房。”
    “就是，我也觉得不值。”另一个女同学附和道，语气里满是酸味:
    “花那么多钱买身衣服，也就是为了个面子。咱们现在都奔三的人了，得务实。”
    也有同学说："闭嘴，依我看说不定赵刚都没人家混的好。"
    听着众人的吹捧，赵刚的腰杆子又挺直了。
    他故意把那个奥迪的车钥匙往桌子中间一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开的是奥迪。
    “哎，还是同学们说的对啊。”赵刚摆了摆手，脸上却是一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男人啊，还是得看资产。衣服穿得再好，出门挤公交，那也是个笑话。”
    他斜眼看着白离，挑衅意味十足。
    白离手里转着茶杯，神色淡然，就像是在看一只猴子在表演杂技。
    但他身边的李萌萌不乐意了。
    “赵刚，你是二逼吗？”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李萌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指着赵刚：
    “感觉你像是买标的那种人，估计是35不带夸戳的吧。”
    噗嗤。
    王伟没忍住，刚喝进去的水喷了一地。
    赵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没想到被这小丫头一眼看穿了。
    “你……你是谁家小孩？！”赵刚恼羞成怒，指着李萌萌吼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这里是同学聚会，谁让带家属带孩子的？”
    众人的目光这才集中到李萌萌身上。
    刚才光顾着看白离和张倩了，这会儿仔细一看，不少男同学的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太刑了吧？
    双马尾，白丝袜，JK裙，再加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
    关键是，那胸前的规模，简直和这身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大得有些不科学。
    “白离，这……这是你妹妹？”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学吞了口口水，眼神变得有些猥琐：
    “这也太可爱了吧？要是你妹妹的话，那咱们这关系可得亲近亲近，我当你妹夫也不是不行啊，嘿嘿。”
    “是啊白离，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吧？你带个女朋友就算了，怎么还带个未成年过来？”
    李萌萌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你们瞎呀？”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鄙视：“我是李萌萌。”
    “李……李萌萌？！”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那个曾经班里的小透明？
    那个总是穿着大一号校服，低着头走路，被夏晴呼来喝去的小跟班？
    那个存在感低到毕业照都没人注意的李萌萌？
    所有的目光都在李萌萌和记忆中的那个土妞之间来回切换，试图找到一点相似之处。
    除了身高好像没怎么长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换了个头！
    “我靠！你是李萌萌？！”王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你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你去日本出道了？”
    “你才出道了呢！”李萌萌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那双古驰的小皮鞋往桌腿上一蹬，露出一截绝对领域：
    “人家就是长开了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赵刚看着现在的李萌萌，心里的火热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怒气。
    这丫头……真是个极品啊。
    那种既清纯又带着点小色气的样子，简直要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淫邪起来，目光在李萌萌的胸口和腿上来回扫视。
    “原来是萌萌啊。”赵刚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那叫一个油腻：
    “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来来来，坐刚哥这边来，刚哥给你点个大龙虾吃。”
    “不用了。”李萌萌嫌弃地往白离身后缩了缩，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
    “我有白离哥哥就够了，而且你有口臭，离我远点。”
    这一刀补得，简直扎心。
    赵刚的笑容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张艳见不得男朋友吃瘪，更见不得李萌萌这副勾引男人的样子。
    她冷哼一声，把矛头又转回了价值上。
    张艳酸溜溜地说道：“萌萌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穿成这样，装什么嫩啊？再说了，跟着白离能混出什么名堂来？也就是蹭吃蹭喝罢了。”
    “就是。”赵刚接茬道，为了找回面子，他再次拿起了那把车钥匙：
    “现在的社会，讲究的是实力。”
    “白离，你也别不说话。大家都是同学，谁不知道谁？”
    “你说你这一身挺贵的，那你开什么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要不要等会儿聚会结束，我用我的奥迪送你们一程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
    “是啊白离，赵刚现在可是老板，能坐他的车是福气。”
    “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承认自己混得一般也不丢人。”
    夏晴坐在角落里，看着白离被众人围攻，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救英雄”啊！
    只要这时候自己站出来维护白离，白离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想起旧情复燃！
    她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声说道：
    “你们别这么说白离！他……他也很努力的！”

 第69章 自己的价值

    “努力？”张艳笑得花枝乱颤：“努力什么？努力攒半年工资买这一身行头？”
    她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手指甲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
    “夏晴，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表面功夫你也信？”
    夏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张艳那副艳俗的嘴脸，又瞥了一眼正抠着裤裆一脸不屑的赵刚，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群土包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闭嘴吧你们！”夏晴一拍桌子，声音盖过了包厢里的窃窃私语。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开个破A4就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夏晴指着赵刚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你们懂个什么！人家白离从来不屑于跟你们炫耀，那是人家低调！你们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有点钱恨不得把银行卡余额贴脑门上？”
    赵刚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酸啊。
    他苦追夏晴不得，结果夏晴倒贴白离。
    “夏晴，你疯了吧？”赵刚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强压着怒火，毕竟这是他曾经的女神。
    虽然被白离拿了一血，又在老王手上转了一手。
    但是架不住白月光的杀伤力啊。
    至于张艳？
    如果能追到夏晴，他绝对不会看张艳一眼。
    他换上一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身子往前探了探小声说：
    “晴晴，你怎么还护着他？你看看我，我现在怎么也算个老板，我哪里不比这个白离强？你看他那副沾花惹草的样……”
    “我看你大爷！”
    夏晴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满脸都是嫌弃：
    “赵刚，你撒泡尿照照镜子行不行？就你那辆破A4，在白离的车面前，连个轮子都算不上！”
    “帕拉梅拉！听清楚了吗？”夏晴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人家白离开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要100多万呢！”
    她嘚瑟的神态好像那辆车和是她的一样。
    全场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呼呼的出风声。
    夏晴说完，还得以此邀功。
    她转过头，那张刚才还刻薄的脸瞬间切换成含情脉脉的模式，对着白离眨了眨眼。
    看吧，白离，关键时刻还是我站在你这边。
    那个张倩只会躲在你怀里发抖，只有我，才能帮你怼回去。
    快感动吧，快求我复合吧。
    然而，白离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正低着头，凑在张倩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张倩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
    赵刚过了好半天，他才干笑两声，嘴角抽搐：
    “帕拉梅拉？”
    “夏晴，你是不是被白离草成傻子了？ ”
    “就是。”张艳也回过神来，尖酸刻薄地补刀：“租的吧？还是哪个富婆借给他开出来的？”
    “哎呀~”
    就在这时，一声软糯的惊呼打破了僵局。
    李萌萌正把玩着手机，像是手滑了一样，手机掉在了转盘上，屏幕正好对着赵刚那个方向。
    “不好意思哦，手滑了。”李萌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去拿手机，却“不小心”点开了一段视频。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行车证照片，车主姓名那一栏，“白离”两个字清晰无比。
    紧接着，视频自动播放。
    背景是GUCCI的专柜。
    视频里，白离单手插兜，刷卡签字的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收银台的小票打印机吐出长长的一条单据，上面那一串数字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个“5”字开头的五位数总额，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哎呀，怎么把这个放出来了。”李萌萌捂着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
    “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呢。”
    “那衣服是我们昨天一起去买的呀，白离哥哥刷卡的时候可帅了。”
    这下，连那几个一直在旁边捧臭脚的同学都闭嘴了。
    五万多的衣服，买起来跟去菜市场买把葱一样随意？
    而且还开着一百多万的帕拉梅拉？
    刚才那些嘲讽白离的话，现在全变成了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为了省几块钱停车费要在路边绕半天，买衣服超过五百都要等到打折季。
    酸。
    太酸了。
    整个包厢里弥漫着浓烈的柠檬味，混杂着众人脸上火辣辣的尴尬。
    王伟最先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卧槽！牛逼啊离哥！我就知道你是潜龙在渊！”
    “这……这怎么可能？”赵刚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手在桌子底下疯狂地抓挠着瘙痒的部位。
    张艳死死地盯着张倩身上的那条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万块……五万块啊！
    她自己身上这件豹纹裙，是她在地摊上砍价砍了半小时，花八十块钱买的。
    还有帕拉梅拉...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里嫉妒的快要疯掉。
    白离看到气氛差不多了，便放下手里的茶杯。
    “本来不想说的。”
    他身子往后一靠，那种慵懒又随意的姿态，和对面坐立难安的赵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有些发愣的张倩身上。
    “最近运气不错，赚了点钱。”
    众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什么能这么赚钱？
    白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倩有些冰凉的小手：
    “这还要多亏了我女朋友张倩。”
    “这几年我一直在写网文。”
    白离的钱来源于张倩这些精神小妹，只是系统不方便暴露，换种说法而已：
    “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直到遇见了倩倩。”
    “她给了我灵感。我以她为原型，写了一本都市女频。没想到爆火了，版权费加上稿费，赚了点小钱。”
    “买辆车代步，应该不过分吧？”
    白离转头看着张倩，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倩倩，这辆车，还有这些钱，其实都有你的一半功劳。”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是想给你个惊喜。”
    “啊？”就连夏晴和李萌萌也愣住了。
    张倩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白离。
    那双原本因为自卑而有些躲闪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型？
    “大……大哥？”张倩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说……真的？”
    白离看着她，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当然是真的。抱歉一直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轰——
    张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自从退学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是社会的底层渣滓。
    在白离面前，她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觉得自己只是个用来发泄的工具，是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
    可现在，大哥告诉她，她是有用的。
    她是他的灵感缪斯，是他成功的基石。
    原来，我是有用的！
    我能帮到大哥！大哥是因为我才赚到钱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冲垮了她多年来筑起的那道自卑高墙。
    这股底气不是昂贵的衣服给的，也不是那辆帕拉梅拉给的，而是自己给的。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价值！

 第70章 张艳刺挠了

    张倩的背脊肉眼可见地挺直了。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白离的手。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张艳。
    那个曾经是她噩梦的女人。
    那个把她的书包扔进厕所，逼她在操场上学狗叫，甚至导致她退学的女人。
    此刻的张艳，在张倩眼里，突然变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满脸的廉价粉底遮不住那粗大的毛孔，艳俗的豹纹裙像是马戏团的小丑服。
    那双充满嫉妒和恶毒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能狂怒。
    这一次，张倩没有躲。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被霸凌时的恐惧和退缩，而是坦荡和自信。
    【我很棒。】
    【我很厉害。】
    【我帮到大哥了。】
    【不像你，张艳，除了会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卖弄风骚依附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张艳。”张倩突然开口，声音坚定而清晰：
    “你刚才说，衣服再贵也是布？没错，衣服是身外之物。”
    “但有些人，心若是脏了，穿什么都遮不住那股子馊味。”
    张艳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现在的张倩，光彩照人，被那个优秀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而自己呢？
    不但男朋友被比了下去，还有一身的脏病。
    “啊啊啊啊！”
    张艳内心在疯狂尖叫，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快要疯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曾经任由自己拿捏的软柿子，现在能爬到自己头上拉屎？！
    凭什么她能翻身？
    凭什么她能穿几万块的裙子，坐上百万的车？
    强烈的嫉妒让她体内的火气乱窜，紧接着，脏病的不适感瞬间袭来。
    “嘶，我套！”
    张艳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爬！又疼又痒。
    不好！该上药了！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敢去医院，只是在黑诊所开了点便宜的药膏涂涂。
    如果不按时上药，味道会更重。
    可她为了给赵刚撑面子，特意穿了这么紧身的短裙，还不透气，
    这会儿她就像一个细菌培养皿，不断的发酵。
    张艳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想去挠，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要是伸手去挠，那脸还要不要了？
    可是如果不处理，那种痒简直能把人逼疯。
    更糟糕的是，随着体温升高，那股一直被香水和浓妆掩盖的味道，开始悄悄地蔓延出来。
    “我……我去个洗手间。”
    张艳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面前的醋碟。
    她根本顾不上擦，慌慌张张地往包厢自带的卫生间冲去。
    她走得很急，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就在她经过王伟那一桌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劣质香水、发酵的垃圾堆以及……
    死鱼烂虾的腥臭味！！
    “卧槽！”
    坐在过道边的一个男同学正夹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他差点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他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赵刚，你特么点了什么海鲜啊？怎么一股臭鱼烂虾味儿？”
    “是啊，这酒店卫生不行啊！”
    “呕……有点辣眼睛。”
    同学们纷纷捂住口鼻，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这味儿……
    不就是自己经常闻到的那种吗？
    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又挠了一把，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而坐在张艳旁边的夏晴，此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张艳一走，那股味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没了香水的掩盖，变得更加醇厚、更加具体。
    夏晴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张艳的椅子。
    椅面上，有一个像是绿色口香糖的东西。
    但它泛着诡异的光泽。
    夏晴好奇地凑近闻了一下。
    下一秒。
    “嗷~我靠！！！”
    夏晴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直到撞到了后面的墙壁才停下来。
    她指着那把椅子，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生化武器：
    “怎么这么臭？！那是什么东西？！”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把椅子上。
    那块绿色物体，静静地散发着它的威力。
    味道比老奶奶的裤裆还要给力。
    “呕——”夏晴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赵刚，你塞过皮鞋？能这么臭！”
    “你俩...玩这么花？”
    赵刚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回想起昨晚的画面，他忍不住的擦了擦嘴巴...
    他引以为傲的女朋友，他准备结婚的对象，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且还这么臭？
    “我……我没有塞皮鞋……”赵刚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他只觉得水泡的瘙痒更加剧烈了，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白离坐在对面，看热闹不怕事大！
    “还得是你啊...绝命毒师赵刚...”
    “高中时候你小子就爱养臭水，现在还不承认你搞的好事？！”
    王伟在旁边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拼命给白离竖大拇指。
    就在这时，张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走得太急，她忘了拿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短信。
    白离离得不远，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看清了那行字。
    发件人备注是：流浪汉王大爷。
    【小艳宝贝~前晚在桥洞底下真带劲，不但免费还给我们馒头吃。今晚还来桥洞吗？兄弟几个都想你了！】
    白离的眉毛微微一挑。
    好家伙。
    原来是公交车啊...
    不对，应该叫垃圾清运车。
    连流浪汉都不放过？
    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71章 给他们整波大的

    “没想到张艳背地里是这种人......居然还爆装备......”
    白离坐在那儿，神色没那么淡定了。
    刚才张艳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他看得真切。
    这股味道结合张艳那狼狈的动作，事情的真相在他脑子里已经拼凑得八九不离十。
    那女人在外面玩得太花，甚至连流浪汉都不忌讳，能不出事才怪。
    更惨的是赵刚，白离也注意到了他不断挠吉二的动作。
    这货现在还满脸懵逼，看似还活着，但差不多有点死了
    “白离哥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呀？”李萌萌到底是单纯，虽然觉得臭，但好奇心重。
    她一边问着，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去夹转盘上的一盘清蒸鱼。
    白离眼神一闪，动作利索地伸手按住了李萌萌的手腕。
    “别碰。”
    他的语气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萌萌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旁边的张倩也转过头，有些迷茫地看着白离。
    这桌菜看着挺丰盛的，大家到现在还没动过几口。
    “大哥，怎么了？”张倩小声问道。
    白离压低声音，只让她们两个听见：
    “这桌子上的东西，包括这套餐具，碰都别碰。尤其是赵刚和张艳碰过的那些。”
    李萌萌眨巴着大眼睛：“为什么呀？我好饿哦。”
    “如果你想下半辈子都活在那种海鲜市场的味道里，或者以后得去传染病科挂号，你就尽管吃。”
    白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在李萌萌鼻尖上刮了一下：“听话，待会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两个女孩又不傻，一听这话，再加上不远处那摊不明物体的视觉冲击，瞬间明白了什么。
    “呕......”张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筷，感觉上面仿佛爬满了看不见的细菌：
    “她......和赵刚有那种病？”
    “八九不离十了。”白离点了点了头。
    李萌萌皱着小鼻子，厌恶地看了赵刚一眼：“这也太恶心了吧！他们既然有病干嘛还要出来聚会啊，这不是害人吗？”
    “我估计那张艳是生化母体。”
    白离冷笑一声，看了眼正挠着吉二傻笑的赵刚：
    “你看赵刚那个傻样，估计还蒙在鼓里呢。”
    “那白离哥哥，咱们走吧？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李萌萌拉着白离的衣袖，小声哀求。
    “再等等。”白离反手握住张倩的手，发现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张倩的心里还有一道坎没过去。
    张艳给她的阴影太重，如果不在这里把这股气彻底出了，张倩永远也无法真正地挺起胸膛。
    既然张艳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手上，那今天这出戏，就必须演到高潮。
    更何况，自己不是什么圣母，赵刚和张艳屡次无故嘲讽自己，今天他必须让这俩人把人丢完！
    “白离哥哥要干嘛？”李萌萌歪着头。
    “你看戏就好。”白离抬起头，目光看向包厢门口：“我要给他们整波大的！”
    话音刚落，张艳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精神面貌明显改变了许多，像是换了个人。
    大概是刚才在卫生间处理过了，还补了妆，脸上那股子慌乱被压了下去，变成了虚假的从容。
    走路的姿势虽然还有点别扭，但至少不那么急促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呀？”张艳一坐下来，就发现气氛不对。
    夏晴指着那把椅子，脸色铁青：
    “张艳，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艳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心理素质极好，面不改色地抽出一叠纸巾，一边擦拭一边抱怨：
    “瞧把你吓的。”
    “这是之前不小心坐到了油漆桶，刚才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没洗干净，可能是化开了。”
    “赵刚，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帮我换把椅子。”
    她这谎话编得错漏百出，但在座的同学大多是普通人，虽然觉得臭，但也想不到那方面去。
    赵刚听了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招呼服务员换椅子，顺便让保洁过来拖地。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赵刚大声吆喝着，试图掩盖尴尬：
    “来来来，大家喝酒！白离，你愣着干嘛？是不是被这场面吓到了？”
    张艳换了把椅子，坐在赵刚身边，眼神毒辣地看向张倩。
    她刚处理完难言的尴尬，药膏带给她的清凉感让她又有了底气。
    “张倩，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张艳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这会儿变哑巴了？是不是看到你艳姐我，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也是，像你这种以前在学校被欺负的角色，能和我直视都算不错了。”
    张倩握着白离的手猛地收紧。
    白离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水。
    “你真的很过分。”白离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抄起桌子上的厚菜单本，直接甩向了张艳的脸。
    “啪！！！”
    一声脆响，厚重菜单狠狠的拍在了张艳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张艳整个人往后一仰，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白离！你敢打我女人？！”赵刚猛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浑圆。
    “打的就是她。”白离站起身，绕过圆桌，在距离张艳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有些嫌弃，始终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正捂着鼻子尖叫的张艳。
    “你疯了！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张艳疯狂地嚎叫着，鲜血沾满了她的豹纹短裙。
    “报警？？？”白离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张艳听得清清楚楚：“你确定要报警？”
    “你猜...到时候警察来了，是先查我打人，还是先将你这个传播脏病的人抓起来？”
    张艳的叫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白离。
    “你......你在胡说什么？”
    白离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流浪汉......桥洞......馒头......真够贱啊你，味道挺正吧？”
    张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
    ...

 第72章 就因为...这？

    张艳瞪大了眼，眼里写满了惊恐。
    这个秘密，白离一个正经人怎么会知道？
    要知道就连赵刚这种有点不三不四的人，她都瞒得死死的。
    “你……你怎么会……”张艳的声音在打颤，刚才的嚣张气焰被灭得干干净净。
    白离甚至不用去看她的脸，光是听她那变了调的动静，就知道她已经破防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离直起身子，看向赵刚的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这傻小子现在还梗着脖子想给张艳找场子。
    殊不知自己头顶上早就长出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而且还是带着猛毒的。
    “白离，你为什么打我宝宝！”赵刚还要冲上来，却被白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刚，我劝你现在最好闭嘴。”白离冷淡地开口：“一会有你丢人的。”
    赵刚愣在原地，白离的态度让他一时间琢磨不透。
    “想让我不告诉其它人吗？”
    张艳的瞳孔猛地收缩，脑袋像是捣蒜一样疯狂点动。
    她当然想！
    赵刚的钱她还没有拿到！
    房本上还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她还想分赵刚一半的身家然后去远走高飞呢！
    她怎么可能倒在这里？她还不能倒下！
    要是现在让赵刚知道，她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
    对象还是一群睡桥洞的流浪汉，甚至还让他染上了那种一辈子都去不掉的脏病……
    赵刚能把她打的漏尿，说不定还会杀掉自己...
    “我想……我想！”
    张艳顾不上还在流鼻血，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擦，只是用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乞求着白离：
    “白离……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说出去……”
    白离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白离离了她远点，要知道得了脏病的人，血液也是有毒的。
    “做什么都行？”
    白离扭转过身，拍了拍张倩的肩膀：
    “张倩，你过来。”
    张倩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看着满脸是血的张艳，又看了看站在那儿神色淡然的大哥。
    这几米的距离，在她眼里曾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是霸凌者和受害者之间永远无法抹平的阶级差。
    但现在，大哥让她过去。
    张倩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摆，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直到她站在了张艳面前。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她踩在脚底下的大姐大，现在正用讨好的眼光，像小狗一样看着自己。
    “你们两个说。”
    白离拉着好奇的李萌萌往后退了一步，给俩人沟通的空间。
    他从来没打算过自己开口让张艳向张倩道歉，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只需创造这样的机会。
    张倩死死地盯着张艳。
    这么多年了，那些噩梦般的日日夜夜，那些被扒光衣服锁在厕所里的寒冷，那些被逼着喝粉笔灰水的窒息感……
    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恨吗？
    当然恨。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但当张倩真的站在这个女人面前，看着她满脸血污的惨状，
    心里的恨意并没有像火山爆发那样喷涌，却是悲凉和困惑。
    她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张倩的声音很轻，轻到白离都快要听不见。
    “当初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这是困扰了她整个青春期的问题。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张艳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想要张嘴编造些什么理由，眼神闪烁着就要往赵刚那边飘。
    “别骗我。”
    张倩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带着那种长期混迹底层的狠劲儿：
    “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把你那一裤裆烂事儿喊给所有人听！”
    “哪怕我不穿这身裙子，哪怕我不做这个体面人，我也要让你死在这儿！”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精神小妹。
    张艳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她哆嗦了一下，看着张倩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孩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着求饶的小绵羊了。
    “我……我说。”
    张艳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那时候...你太阳光了。”
    “什么？”张倩没听懂。
    “那时候刚入学。”张艳不敢看张倩的眼睛，低着头盯着地面上的污渍：
    “你穿着白校服，笑起来特别甜。老师喜欢你，周围的男生也都偷偷看你。”
    “大家都说你脾气好，说你是乖乖女…”
    “就因为这个？”张倩觉得荒谬，荒谬得想笑。
    “对，就因为这个。”张艳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嫉妒：
    “我看着就不爽。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我就想把你那身白校服弄脏，想看你在泥里打滚的样子，想看你哭，看你求饶……那样我才觉得平衡。”
    白离忍不住握紧拳头，强忍着一拳打死张艳的冲动。
    这种理由，简直就是变态。
    “那后来呢？”张倩往前逼近了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后来所有人都躲着我，所有人都嫌弃我。我已经被你踩进泥里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为什么还要在厕所里揪着我的头发扇我？我都给你跪下了……求你放过我……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张倩几乎是在嘶吼。
    那些年的绝望，像是一把染血的钢锯，在她心头来回拉扯。
    张艳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因为……因为我发现，不管怎么欺负你，都没有人来帮你。”
    “你爸妈不管你，老师也只是和稀泥。你越是忍让，我就越是想试试你的底线在哪儿。而且……”
    张艳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眼神里透着愚蠢与残忍：
    “而且只要我欺负你，其他同学就会怕我。”
    “他们喊我艳姐，给我买水，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会上瘾。”
    “我那时候不懂事……真的，我现在知道错了。”
    张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往前扑了一步，想要去拉张倩的手：
    “倩倩，咱们都是老同学，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我现在给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放过我吧...千万别告诉赵刚...”

 第73章 是一览无余的张艳

    张倩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张艳沾着鼻血的手。
    就这？
    这就是她毁了自己的理由？
    仅仅是因为嫉妒，仅仅是因为没人给她撑腰，仅仅是为了满足那点可笑的虚荣心？
    不远处的李萌萌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就因为……这些？”李萌萌喃喃自语，她现在虽然有点腹黑，但这种纯粹的恶意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可是张倩妹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她好可怜。”
    白离站在李萌萌身后，轻轻把手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语气有些发沉。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恶意。”
    “它不需要什么深仇大恨，甚至不需要什么像样的理由。”
    白离看着场中那个浑身发抖的蓝发背影，缓缓说道：
    “它太纯粹，也太恶毒。不需要掩饰，不需要逻辑。”
    “它可以由无数个耳光、辱骂、排挤，以及同学朋友异样的眼光组成。”
    “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就是一把尖刀。”
    “它能活生生地杀死一个人本来的样子，把好人逼成坏人，把正常人变成疯子。”
    场中。
    张倩看着那张满是祈求的脸，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凄惨得让人心碎，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反抗吗？”
    张倩一边笑一边流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我不像你们。”
    “我没有爸妈给我撑腰，我爸爸是个赌鬼，妈妈带着我改嫁，继父也是个畜生。”
    “我是偷偷跑出去的。那书……那书是我求着赌鬼亲爹才让我读的啊！”
    “我以为只要我忍了，只要我听话，我就能把书读完，就能有个好的未来，就能离开那个家......”
    “可是你呢？你把我的书包扔进粪坑，把我的课本撕烂，造谣我在外面坐台……”
    张倩的身体剧烈起伏着，胸口那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白离也都知道。
    那个原本成绩优异、想着靠读书改变命运的女孩，最终还是没能扛过那些漫长的黑夜。
    她被逼退学了，未成年就进了社会。
    在理发店当学徒，在KTV端盘子，最后被白离遇到。
    她过早地见识了这个社会的阴暗面。
    为了生存，她学会了抽烟喝酒，染上了这一头蓝发，她迷失在了社会中，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精神小妹。
    她的身体虽然完好如初，但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白离，如果没有那次台球厅的相遇，
    她现在的结局，恐怕也就是继续迷失在心坎里，最终成为彻底的垃圾。
    “张艳！！”
    张倩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甚至盖过了空调的风声。
    张艳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歪倒在椅子上。
    她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也被打破了，鲜血混着之前的鼻血，糊了一脸。
    “我恨你啊……”
    张倩保持着挥掌的姿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人生！！”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上大三...”
    “我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会…”
    “我甚至……甚至都觉得自己都不配给大哥玩...”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刀子在割白离的心。
    这种无力感，这种因为过去而产生的深深自卑，才是张倩这辈子最大的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张艳捂着脸，她根本不在乎张倩有多痛苦，她只在乎白离会不会那个秘密捅出去。
    为了钱，为了不被赵刚打到失禁，她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张倩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尊严的女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哭得很大声，毫无形象。
    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这句迟到了这么多年的道歉。
    这句早就该在那个寒冷的厕所里，在那个被撕碎课本的下午出现的道歉。
    迟了好多年，迟到她的人生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白离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张倩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被张倩的眼泪和鼻涕蹭脏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哭吧。”
    白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出来就好了。把以前那个受委屈的张倩哭走，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张倩死死地抓着白离的衣襟，把头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他没说什么“都过去了”、“你要学会原谅”这种屁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的黑夜，擅自替受害者决定放下仇恨，那不是宽容，那是另一种形式的霸凌。
    他没资格替张倩原谅这几年的苦难。
    他只给了张倩一个承诺：“以后，我会陪着你。”
    张倩埋在他胸口，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待她心情平复些后，白离轻轻托起张倩那只打人的右手。
    “疼么？”
    张倩愣了一下，眼泪又要下来了。
    她摇摇头，声音还在发颤：
    “不...不疼。”
    白离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艳。
    “你呢？”白离看着张艳：“很疼吗？”
    张艳浑身一哆嗦。
    她现在怕白离怕得要死。
    这个男人哪怕不动手，光是站在那儿，就把她所有的底裤都看穿了。
    流浪汉的事、桥洞的事、那一身脏病的事……
    “痛...好痛...”张艳不敢不回话，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确实该痛。”白离指了指张艳那张猪头脸：“可这些...”
    “远不及你曾经对张倩霸凌的十分之一。”
    张艳猛地抬起头，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不服和惊恐。
    “我...我都道歉了！”她含糊不清地喊着：“我都让她打了！还要怎么样？以前那是以前，那时候大家都小...”
    “小？”
    白离笑了。
    “杀人犯十八岁以前杀人，那人就不用死了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张艳：
    “你刚才说，因为她穿白校服好看，因为老师和其他男同学喜欢她，所以你要毁了她。”
    “你造谣她不检点，说她以后就是卖的命。你在厕所墙上写她的名字，配上那些下流的词。”
    “张艳，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爽？觉得自己像个审判者，给别人贴什么标签，别人就是什么？”
    张艳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那时候确实爽。
    看着白天鹅被自己踩进泥里，变成一只灰扑扑的丑小鸭，那种扭曲的快感让她着迷。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白离的声音不大，却在她耳边炸响。
    “你给她贴上的那些虚假的标签，构成不了万分之一的张倩，却是一览无余的张艳。”
    这句话一出，张艳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标签？
    公交车。
    不检点。
    烂货。
    这些曾经被她刻意制造出来，强行贴在那个无辜少女身上的词汇，
    此刻就像是回旋镖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扎回了她自己的身上。
    张倩虽然退学了，虽然当过服务员、收银员。
    但她干干净净。
    她虽然是一身的精神小妹打扮，染着蓝头发，抽烟喝酒，
    但她没有为了钱去出卖身体，没有和白离以外的人发生过身体接触，更没有和流浪汉睡过。
    她在白离面前，虽然自卑，虽然小心翼翼，但那一颗心是热的。
    而自己呢？
    张艳低头看在自己身上那件豹纹短裙。
    为了名牌包，为了赵刚那辆并不属于她的奥迪，为了还没到手的钱……
    她早就把自己烂透了。
    那一裤裆的腥臭味，这满脸的血污。
    究竟谁才是那个脏东西？
    “我是……我是……”张艳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她是那面照妖镜里的妖怪。
    她花了数年时间去诋毁另一个人，企图让对方堕落。
    结果到头来，她活成了自己编造的那个谎言里最不堪的主角。

 第74章 张艳暴露，儒家传人初展神威。

    张艳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狡辩几句。
    “够了。”一道软糯却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李萌萌站在一旁，小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天真烂漫，一双大眼睛盯着张艳，像是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真他妈该死啊，张艳。”
    童颜的萝莉嘴里吐出这句脏话，违和感拉满，却又让人觉得无比解气。
    不远处的王伟虽然没太听清刚才的对话，但他是个懂眼色的。
    他冲白离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抓着的啤酒瓶子。
    那意思很明显：
    【兄弟，只要你一声令下，开团我秒跟，就算是娘们我也照打不误。】
    只有角落里的夏晴一脸懵逼。
    她看着突然崩溃大哭的张倩，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张艳，完全没搞懂现场的情况。
    一直处于掉线状态的赵刚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才一直处于一种“我被比下去了”、“我好痒”、“绿绿的臭臭的”的宕机状态。
    “喂喂喂！！！”
    赵刚跳了起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Oi！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
    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今天本来是他的主场，结果装逼不成反被艹。
    被白离全方位碾压也就罢了，怎么现在白离和他的女友，都在轮流抽自己的小宝贝？
    “白离！你们凭什么打我女朋友？！”
    赵刚怒吼着往这边冲，想要找回场子：
    “我是什么很没骨气的男人吗？我也打女人的我告诉你！”
    他大步流星，结果不小心碰倒了张艳的包包。
    哗啦一声。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安全套……
    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那是医院的检验报告单。
    赵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把他看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尖锐蘑菇（重度）】、【艾梅螺旋体阳性】……
    基本上能得的脏病，张艳都得了，身体就像是养蛊一般。
    而在下面的症状描述里，简直就是对他吉尔现状的精准描写。
    并且最后一行还有个温馨提示：
    【具备极强传染性，即使治愈也大概率丧失生育功能。】
    “不！！”
    张艳看到那张纸被赵刚看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白离冷眼旁观，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看，都不用我们告密，这就是报应。”
    赵刚的手在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感觉天旋地转。
    怪不得自己的家伙事总是又臭又痒...
    几乎治不好？
    丧失生育功能？
    老赵家，绝后了？
    “惊喜还没完呢。”
    李萌萌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桌上张艳的手机：
    “那个里面说不定更劲爆哦。”
    张艳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抢手机删除短信：
    “别看！赵刚你别看！！”
    “我特么求你了你别看！你看了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但此时的赵刚已经彻底红温，他一脚将张艳踹飞了出去，然后抓起手机。
    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消息弹窗，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沾了屎的刀，狠狠捅进赵刚的心窝子。
    流浪汉王大爷：
    【桥洞底下……还倒贴馒头……兄弟几个都想你了……】
    【记得别告诉你那个傻逼男朋友，嘿嘿，让他给我们大伙养孩子。】
    “呕——”
    赵刚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股腥臭味，已经在他脑海里具象化了几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正在那儿嘿嘿傻笑。
    以及汤姆吹喇叭交响乐.ipg，菲菲公主被围攻,ipg。
    砰！ 张艳的手机直接被暴怒的赵刚摔了个稀碎。
    “我草你妈张艳！！”
    “三拳打不死你，我就不是儒家传人！”
    凄厉的怒吼响彻整个包厢。
    “贱人！！你他妈居然是一个万人骑，人可尽夫的烂货！！”
    赵刚整个人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张艳的脖子。
    “老子给你花钱！给你买包！还要跟你结婚买房！你背着我去睡流浪汉？！”
    “还把这种脏病传给我？！”
    “我掐死你！我要弄死你个生化武器！”

 第75章 说实话我感觉我写的有点癫了

    张艳被掐得翻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迫于死亡的压力，她一招回手掏！
    “嗷~~！”伴随着赵刚的惨叫，张艳得以喘息。
    既然已经暴露，彻底无法挽回，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疯狂大笑，脸上的血污让她看起来像个厉鬼。
    “我滚你吗的！当初还是你主动要搞我的，我拦都拦不住！”
    张艳索性摊牌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我就喜欢那种感觉怎么了？我就喜欢那种多人围着的刺激！
    那种强势、臭味、那种粗暴……
    是你这种废物给不了的！”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来啊！”
    全场哗然。
    同学们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炸裂的三观？这是什么魔幻的剧情？
    所有人面露惊恐，生怕空气里的唾沫星子都能让他们感染。
    赵刚被羞辱得失去了理智，冲上去对着张艳就是一套王八拳，啪啪啪雷霆大耳光不要钱一样往上招呼。
    “我弄死你！弄死你个婊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桌子被掀翻，盘子碎了一地，恶臭味也更加浓郁地扩散开来。
    夏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尖叫连连，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躲到了白离身后。
    “白离……救命……吓死我了……”夏晴哆嗦着，想要伸手去拉白离的衣袖。
    还没碰到，张倩就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白离身前。
    赵刚打累了，是真把张艳打漏尿了。
    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夏晴躲在白离后面。
    他那已经错乱的大脑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念头。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虽然张艳是个烂货，但自己现在单身了啊！
    夏晴是他的女神，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虽然已经被白离和老王狠狠蹬过了，但依旧有杀伤力。
    他满身污渍，转头看向夏晴，眼里带着希冀：
    “晴晴……你看，我和这个贱人吹了。”
    “你现在不也是单身吗？你看……咱俩有戏吗？可以和我试试吗？”
    夏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裤裆还在渗液、满身病毒的男人，胃里一阵抽搐。
    “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夏晴嫌恶地又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柱子后面：
    “马戏团有你的戏！你去那儿演小丑吧！”
    “你都得了那种病还敢来找我？你想死别拉上我！”
    赵刚不死心，还要往前凑：“晴晴，我可以治的，我有钱……”
    “去死吧你！”夏晴尖叫着，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精炉子就要扔：“你敢靠近我我就烧死你！滚开啊生化武器！”
    骂完赵刚，夏晴转过头，立马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伸手想要去拉白离的衣袖。
    “白离……太可怕了。幸好还有你在。”
    “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最好的。那些年我一直都没忘记你……”
    “咱们复合吧白离，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真的！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白离侧身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冷笑一声：
    “你也别演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夏晴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那个李萌萌就是个没长大的傻子……我只需略施小计，她就乖乖听话...】
    不仅如此，白离手指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与截图。
    那是夏晴的订婚宴，与老王的格斗现场，
    而且还有她骂同学都是穷鬼，说白离现在肯定是个搬砖的屌丝。
    “嫌贫爱富，两面三刀，PUA朋友。”
    白离晃了晃手机，眼神冷漠：
    “夏晴，你也没比张艳干净多少。”
    夏晴的脸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这……这不是真的……是李萌萌！是她陷害我！”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萌萌。
    只见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小跟班，此刻正躲在白离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嘴角勾着狡黠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傻孩子呀？”李萌萌的声音依旧软糯：“我看你不但坏，还傻~”
    这次同学聚会，赵刚和张艳不但拉了坨大的。
    李萌萌也明牌自己是白离这边的，夏晴也彻底暴雷了！
    可谓，白离巧施连环计，三人全上社死台。
    至此，同学们看向夏晴的眼神也变了。
    “还有高手？！”
    “原来她是这种人啊……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是女神。”
    “连萌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PUA，心太黑了。”
    “还在订婚宴上骂我们穷鬼？真恶心。”
    夏晴环顾四周，只看到了鄙夷、嘲笑和厌恶。
    她引以为傲的女神光环碎了一地。
    老王和她结婚是因为主人的任务，她想攀的高枝把她当垃圾，连她一直拿捏的闺蜜也是装的。
    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
    “你……你们……”夏晴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她是真的难过，难过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这种下场。
    “现在认清现实没有？”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认清了，就滚吧。”
    夏晴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推开挡路的服务员，狼狈地逃出了包厢。
    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白离的身边，也没脸再见这些同学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几个男同学反应过来，想要趁机博取李萌萌的好感。
    “萌萌啊，别怕，那种坏女人走了就好。”
    “是啊，以后哥罩着你。”
    结果李萌萌根本不理他们。
    一个男同学端着酒杯刚想凑过来，李萌萌就缩到了白离身后。
    她身子紧紧贴着白离的后背，两只小手抓着白离的衣角，看起来慌张又害怕。
    “白离哥哥……人家好怕……”
    实际上，她正暗戳戳地用自己那傲人的资本在白离背上蹭来蹭去，不亦乐乎。
    【哼，一群势利眼。以前萌萌留长刘海、穿土土的校服的时候，你们谁正眼看过我？】
    【只有白离哥哥那时候愿意给我讲题，愿意陪我说话。】
    【现在我变好看了，还有钱了，才不需要你们这些苍蝇呢。我有白离哥哥就够了~】
    白离感受到背后的柔软触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也是个粉切黑。
    但他并没有推开，反而反手护住了她，就像当年护着那个自卑的小女孩一样。
    这时候，地上的赵刚突然发出一阵怪笑。
    “完了……全完了……”
    “嘿嘿……嘿嘿嘿……”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眼赤红，满脸血污，浑身尿骚味，看着就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都别走……谁都别想走……”
    赵刚崩溃了。
    “陪我一起死！！！”赵刚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随后他原地摆动双臂，一个立定跳远跳到了桌子上。
    “he~忒！”
    他嘴里含着一口浓痰，开始到处乱吐。
    随后，他竟然直接开始解皮带！
    “不是嫌弃我有病吗？不是怕我有毒吗？来啊！大家都来尝尝！”
    只见赵刚像个生化丧尸一样，一边疯狂的尿尿，一边无差别地向四周吐口水、甩鼻涕。
    “哈哈哈！！所有背叛者，都得死！~”
    这货是真的不想活了，想拉所有人陪葬！
    “快跑！这疯狗要咬人了！”
    白离反应最快，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张倩，另一只手拽着贴在他身上的李萌萌，对着王伟吼道：
    “别看了！快撤！”
    包厢里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在看戏的同学们，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尖叫着四散奔逃。
    谁也不想被赵刚的圣水洗礼啊！
    白离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护着两个女孩冲出了包厢大门。
    身后传来赵刚癫狂的笑声、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不知是谁被喷中后的惨叫。
    走廊里回荡着同学们绝望的怒骂：
    “我草！生化攻击！”
    “快跑啊！沾上就完了！”
    “赵刚！我草你妈的！你要干几把啥？！”
    这一场同学聚会，终究是以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生化危机画上了句号。

 第76章 张倩倾心值飙升

    白离是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的逃跑。
    没办法，这场面奥特曼来了也得直接飞走。
    李萌萌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毫无形象地靠在帕拉梅拉的车门上，大口喘气：
    “我的妈呀，刚才那场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
    白离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赵刚和张艳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平县就这么大一点，这么多张嘴，不出三天，整个县城都知道赵刚是绿巨人，张艳是……公共交通车上的疯狂宝贝。”
    “别说做生意了，以后他们去菜市场买菜估计都没人敢收他们的钱，怕上面带毒。”
    “活该！”李萌萌皱着小鼻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种烂人，早就该死绝了！”
    白离笑了笑，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张倩身上。
    从她打完张艳后，她就一直低着头。
    那头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抓着衣角。
    “怎么了？”白离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
    “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听到这话，张倩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怯懦、自卑，故作凶狠来伪装自己的眼睛里，此刻干干净净。
    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在那片废墟上重新开出花来的释然。
    “大哥……”
    张倩往前迈了一步，也不管旁边还有李萌萌在看，直接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白离的腰。
    她把脸埋进白离的风衣里，用力地蹭着，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我现在感觉很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真的，特别好。”
    “刚才那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我确实很爽。但更爽的是……我发现我不恨她了。”
    白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那头有些非主流但在他眼里很顺眼的蓝发。
    “以前我总想着，我要报复，我要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张倩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却有了光：
    “可就在刚才，看到她那么烂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她是否知道当初真的做错了，不重要。她的道歉是不是真心的，不重要。她以后过得有多惨，也不重要。”
    “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那几年的青春回不来了。”
    “那些被撕碎的书，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张倩顿了顿，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白离的骨血里。
    “我不能让这种烂人，再占着我的脑子，影响我以后的人生。”
    “最重要的是……”
    她看着白离，眼神变得无比滚烫，那种炽热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大哥，是你。”
    “是因为你告诉我，我很有用。”
    “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没有嫌弃我是个没文化的精神小妹，也没有因为我以前穿得不体面就看不起我。”
    “是你带我买了这身衣服，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帮我把那些烂泥从身上洗干净了。”
    在这个畸形的社会里，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她张倩就像是一株生在阴沟里的野草。
    父母把她当累赘，同学把她当随意霸凌的对象，社会把她当垃圾。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哪怕一丁点的尊重。
    只有白离给了她尊重与平等。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是底层小太妹，不是被霸凌的学生，的也不是那个需要求人才能上学的孩子。
    她是张倩。
    是有价值的，是被需要的，是被尊重的。
    这种感觉，比哪怕一万块钱的转账，比哪怕一百个耳光带来的复仇快感，都要来得猛烈，来得治愈。
    心里的那道伤疤已经愈合。
    是白离用名为“尊严”和“爱”的血肉，重新填了进去。
    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光了...
    【叮——】
    白离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但他没管，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张倩踮起脚尖，那张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不再有试探，而是全然的交付。
    “大哥，我好像......赖上你了。”
    “不是那种想要你钱的赖，也不是想要你养我。”
    “我是说......我的命，以后都是你的。”
    “你要对我负责。”
    这大概是一个精神小妹，能说出的最动听、最毫无保留的情话。
    不文雅，但那是把心掏出来放在案板上给你看。
    白离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张倩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
    “当然。”
    这一声承诺，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金。
    张倩也笑了，只是这次眼底没有了阴霾。
    这笑容明媚又张扬，带着一股子野劲儿，那是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
    她还是那个能在街头巷尾风风火火的张倩，只不过这一次，她有了归宿。
    旁边的李萌萌看得眼睛发直，手里抓着的衣角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哇......”
    她小声嘀咕着，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白离哥哥......好温柔啊。”
    刚才在包厢里，白离挡在她身前，隔绝了那些猥琐男同学的视线；
    现在，他又像个救世主一样，把破碎的张倩一点点拼好。
    这种男人，谁顶得住啊？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李萌萌，受宿主魅力及行为触动，倾心值提升10点！】
    【当前李萌萌倾心值：50（友达以上）】
    白离没理会李萌萌的小心思，因为紧接着，系统更大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恭喜宿主！】
    【目标人物张倩，心结解开，灵魂归属感大幅提升！】
    【倾心值突破60（爱慕）……持续上涨……突破70……】
    【当前倾心值：80（热恋/非你不可）！】
    【恭喜宿主，张倩倾心值达到关键节点！】
    【奖励发放中……】

 第77章 不枉付出真心，超强奖励。

    奖励来了。
    白离心头一跳，表面上还在和张倩温存，意识却已经飞快地扫过系统面板。
    这次可是连跨两个大台阶，从59直接飙到了80！
    按照系统的尿性，奖励绝对丰厚。
    【奖励一：平县·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房产证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取）。】
    【奖励二：特殊体质·魅魔体香（被动技能）。】
    【技能说明：宿主身体将散发出只有异性才能闻到的特殊信息素。极其魅惑，能够让人下意识靠近你。】
    白离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云顶天宫！
    作为平县本地人，他太知道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那是县城北边山上刚开发的富人区，俯瞰全城，那是真正有钱人的象征。
    在小县城，开一辆豪车可能还会被说是租的，但要是住进云顶天宫，那就是实打实的神豪。
    毕竟车能租，那里的房子可是只卖不租，而且还要验资。
    “正愁过年回家怎么堵住那帮亲戚的嘴。”
    白离心里暗爽。
    本来他还想着，只有帕拉梅拉，万一那帮柠檬精亲戚非说是他为了面子贷款买的二手车，或者是租来装逼的，解释起来还挺费劲。
    现在好了。
    到时候房产证直接一甩。
    “哎呀，随便买个落脚的地方。”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至于第二个奖励……
    结合之前的颜值提升，现在又来个体香，看来系统是准备把自己变成人形魅魔啊！
    白离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还是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刚才在包厢里沾染的一点点酒气。
    但下一秒，怀里的张倩突然有了动静。
    “嗯……”
    张倩原本只是抱着白离，可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花香或者木香，它更像是一种钩子。
    直接勾住了她身体里最原始的那根神经。
    张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种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有些发软。
    原本抱着白离腰的手，不知不觉开始变得不老实，顺着风衣的缝隙往里面钻，指尖在那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打转。
    “大哥……”
    张倩的声音变得有些拉丝，那是动了情的征兆。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贴着白离的脖颈动脉处，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香啊。”
    “香得我想……”
    ......（已老实）
    就连站在两米开外的李萌萌，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肉骨头的小奶狗。
    “咦？”
    李萌萌歪着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往白离这边挪了两步。
    “白离哥哥，你喷香水了吗？”
    李萌萌凑了过来，也不管张倩还在白离怀里，直接把小脑袋凑到了白离的另一侧肩膀上。
    “嘶——”
    李萌萌倒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也变得迷离起来。
    那种味道，清冽、干净，又带着一种霸道的侵略性。
    让她这个从未经人事的童颜萝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心跳好快。
    想贴贴。
    想被他抱住。
    “好闻……”李萌萌喃喃自语，像是个瘾君子一样，整个人都要挂在白离身上了：
    “比我那个几千块的香水好闻多了……让人有点晕乎乎的。”
    白离感受着左拥右抱的触感。
    左边是身材火辣、已经动情想要立刻被狠狠蹬的御姐张倩。
    右边是身娇体软、一脸陶醉想要蹭蹭的萝莉李萌萌。
    这“魅魔体香”的效果，立竿见影，甚至过于霸道了。
    就在三人在这边因为“香味”而陷入某种旖旎氛围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白离！白离！”
    “哎呀，你们跑得太快了，等等我们啊！”
    一群人从电梯口涌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帮作鸟兽散的同学们。
    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有的衣服上还沾着点不明液体，有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当他们看到停车场里那辆熠熠生辉的帕拉梅拉，以及被两个极品美女环绕的白离时，脚步都顿了一下。
    那种复杂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彩票头奖得主。
    “咳咳……”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学脸皮厚，率先搓着手凑了上来：
    “白离啊，刚才真是……太惊险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女同学也附和道，眼神却一直往帕拉梅拉上瞟：
    “都怪那个赵刚！简直就是个疯子！谁能想到他居然……居然是那种人。”
    “对！都是赵刚害的！要不是他挑拨离间，咱们同学关系哪能这么僵啊？”
    这帮人风向转得那是相当快。
    刚才还在包厢里跟着赵刚嘲讽白离，现在赵刚倒了，所有的屎盆子瞬间全扣在了赵刚头上。
    他们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白离，你也别往心里去。大家刚才那是被赵刚蒙蔽了。”
    “就是就是，咱们毕竟是老同学嘛，那份情谊还在的。”
    “我看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我知道一家KTV不错，咱们去唱唱歌，去去晦气？这次绝对不带赵刚和张艳那种烂人玩！”
    有人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订包厢了，那架势，仿佛只要白离一点头，他们就能立马把白离供起来当新的核心。
    白离看着这帮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没必要了。”
    白离的声音很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而且……”
    白离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咱们也就是路人关系。”
    “刚才在包厢里，你们站哪边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种戏码演一次就够了，演多了，挺恶心的。”
    说完，他直接拉开车门。
    “上车。”
    张倩和李萌萌乖巧地点点头，看都没看那帮同学一眼，钻进了后座。
    砰！
    车门关上。
    只留下一群同学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后悔吗？
    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刚才稍微帮白离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保持中立，
    现在说不定就能坐上那辆帕拉梅拉，以后说出去也有个神豪同学当人脉。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机会就像秃子头顶的头发，掉了就真没了。

 第78章 兄弟情

    就在白离准备离开的时候，王伟的身影从电梯口冲了出来。
    “卧槽！离哥！等等我！!”
    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白离踩了一脚刹车，降下车窗。
    “上车说。”
    王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好嘞！”
    他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我去......这椅子真软乎。”
    王伟摸了摸中控台，又看了看后座的两位美女，嘿嘿一笑：
    “嫂子们好。”
    听到王伟说的“嫂子们”，白离意味深长的看了王伟一眼，王伟也随即挤眉弄眼，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要不俩人能玩到一块呢？
    这就是默契，不用沟通，就知道对方的花花肠子。
    张倩脸一红，没反驳。
    李萌萌则是有些不满”们“字的轻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车子滑出停车位，驶向出口。
    直到彻底把那群还在原地发愣的同学甩在身后，车厢里的气氛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真特么解气！”
    王伟系好安全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刚才你们是没看见，赵刚那傻逼最后被保安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那儿滋尿呢！”
    “这回他是彻底出名了，估计得在精神病院住一阵子。”
    “不过......”
    王伟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白离，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落寞和羡慕，但更多的是激动与欣慰。
    “离哥，你是真牛逼。”
    “帕拉梅拉啊......我想都不敢想。”
    “以前咱俩一起逃课上网，谁能想到你会是咱们班混得最好的那个。”
    白离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王伟叹了口气，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哎，本来以为我也能混出个人样来，结果......”
    “算了，不说了，刚才赵刚那鸟人弄的饭也没吃上，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白离瞥了他一眼。
    高中时候的王伟，虽然胖，但是眼里有光，整天乐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但现在，这胖子虽然还在笑，但那笑容浮在表面，眼底却是一片灰败。
    “胖子。”白离突然开口。
    “啊？”
    “你刚才说你减肥？”
    “昂......对啊。”王伟眼神有些躲闪，抓了抓头发：“这不是太胖了嘛，三高都出来了，医生让减减。”
    “放屁。”
    白离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人的眼睛是藏不住事儿的。”
    车厢里沉默了。
    后座的两个女孩也停止了窃窃私语，安静地听着。
    王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白离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最后只能苦涩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王伟从兜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红塔山，想抽，又看了看豪车的内饰和后座的女孩，手又缩了回去。
    “抽吧。”白离把自己的烟盒扔给他。
    王伟接过来，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像是要把心里的郁结都吐出来。
    “本来不想说的，怕丢人。”
    “你也知道，我刚大学毕业就谈了个对象。”
    “后来，我弄了个网剧工作室，就是把改成短剧或者漫剧。”
    “收益还算不错，就在我花重金买了一份新的剧本时...”
    “那个贱人......”王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把心都掏给她了，我想着攒够了钱就结婚。”
    “结果呢？上个月，她卷走了工作室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跟她白月光跑了。”
    “不仅如此，她还背着我用我的身份证贷了网贷。”
    “我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背了一屁股债。”
    说到最后，这个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乐天派，眼圈红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离哥，有时候我真想......真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我不敢啊，我还有爸妈，我要是死了，那些债还得他们背。”
    后座的张倩听得心里发酸。
    她太懂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刺，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感觉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白离，她现在可能也在那个泥潭里挣扎，甚至更惨。
    白离当然也懂，男人最懂男人...
    这种事情，足以摧毁一个男人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可能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就算是走出来，也会变成一个从不与女人交心的浪子。
    白离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王伟的肩膀。
    “没事，兄弟还在，就够了。”
    白离的声音很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只要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王伟抹了一把脸：“几十万啊，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行了。”白离打断了他的话，一脚油门，帕拉梅拉轰鸣着冲上了高架桥。
    “那些糟心事儿一会再说，你这忙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
    “咱们先去吃顿好的，不带那些虚情假意的垃圾，就咱们几个。这才是真正的同学聚会。”
    白离可是没忘记，之前林小双的倾心值达到80的时候，奖励了顶级网剧导演的天赋。
    “去哪吃？”王伟愣愣地问道。
    “去上学时候经常去的玉田烧烤。”白离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个女孩，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
    “要不要一起？”
    王伟看着身边的白离，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就是兄弟啊，平时可能会臭嘴，但在这种情况下，兄弟永远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抛弃你笑话你。
    后排的张倩和李萌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李萌萌点了点头：“好呀~”
    张倩则是一脸我跟定你了的样子：
    “你去哪，我就去哪。”

 第79章 我懂你意思

    玉田烧烤位于平县一中门口，这条街也是平县人气最旺的地界。
    帕拉梅拉的引擎声低沉浑厚，在平县一中对面停了下来。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苦逼的高三生们刚放寒假。
    不少学生选择先不回家，立刻在校门口的饭店聚会。
    他们穿着校服，脸上都是终于暂时解放了的喜悦，整条街充满了青春荷尔蒙。
    “好久没来了。”白离降下车窗，入眼全是十七八岁的面孔。
    那一双双眼睛还没被生活强奸过，清澈得有些过分。
    玉田烧烤里面的一张折叠桌旁，围坐着一群女生。
    其中最惹眼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
    在这寒冷的小县城里，她干净得像是一捧初冬的新雪。
    她的长相是标准的“白月光”长相，稚嫩又清纯。
    没有大浓妆，皮肤白得透亮，此时正低头喝着奶茶等着烤串上桌。
    也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白离就看见两波男生在那边吃瘪了。
    有的站在她身边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有的直接上去掏手机要微信。
    结果那高马尾姑娘头都没抬，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被拒绝的男生挠着头，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那桌，惹来同伴的一阵哄笑。
    白离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纯粹是欣赏。
    “年轻真好啊。”白离吐出一口烟圈，心里那股子沧桑感油然而生。
    曾几何时，他也这般青涩过。
    如果还在上学，估计也会为了这样的姑娘，在操场上故意把球踢到她脚边吧。
    只可惜，现在的他，看这种小姑娘就像是在看没长开的青瓜蛋子。
    “哼。”一声带着醋意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白离回过神，发现后座的张倩正眯着眼，视线在那个高马尾身上转了一圈。
    “大哥，好看吗？”张倩的声音有点凉。
    李萌萌也扒着座椅靠背，小嘴嘟得能挂油瓶，警惕地盯着窗外：
    “白离哥哥...那个我看大概率还未成年...你也不想坐牢吃子弹吧？”
    两个女人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虽然她们长得绝对不差。
    但在这种青春无敌面前，女人天生就有一种危机感。
    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十八岁。
    白离看着这两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他收回目光，再也没往那边瞟一眼。
    “还没我家倩倩腿长，也没萌萌白。”白离随口胡诌，推开车门：“下车，饿死了。”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多云转晴。
    四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张姨！来四十个肉串，十个板筋，腰子也来点！”白离熟练地喊了一嗓子。
    正在烤炉前忙活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眯着眼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呦！这不是小白和胖子吗？”
    张姨把手里的蒲扇一扔，在那全是油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得有好几年没见着你们了吧？刚才看那大豪车停下，我还寻思是哪个大老板呢！”
    “什么大老板，瞎混呗。”白离笑着递过去一根烟：“这不想这一口了吗，以后就在平县发展了，常来。”
    “行行行！以后常来姨给你打折！”张姨乐呵呵地接过去，转身又加了几串实蛋：“送你们的！”
    王伟坐在塑料凳子上，屁股底下的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看着周围那一桌桌的学生，眼神有些恍惚：
    “离哥，真特么怀念啊。咱俩以前逃课翻墙出来，也是坐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们没钱，几根串能吹一晚上牛逼，谈论着以后要赚大钱，要娶校花。
    现在钱有了，车有了，可那股子劲儿却变了。
    张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开水把白离面前的碗筷仔仔细细烫了一遍。
    等白离把烟叼在嘴里，刚想摸打火机，张倩已经单手护着火苗，凑到了白离嘴边。
    “啪嗒。”
    火苗跳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风尘味，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顺从。
    旁边的王伟看得牙花子都酸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
    “我靠……”王伟一脸痛心疾首：“离哥，你这日子过得……简直没天理啊。”
    这就是差距吗？
    他谈恋爱那是当牛做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结果被绿得发光。
    白离呢？
    这蓝毛妹子不仅长得带劲，这伺候人的功夫更是一绝，关键是那眼神，恨不得黏在白离身上。
    “从哪找这么好的女孩啊？”王伟压低声音，羡慕得吉尔发紫。
    白离深吸了一口烟，笑了笑：“路边捡的。”
    “我也想捡……”王伟哀嚎。
    这时候，李萌萌也不甘示弱。
    烤串刚上来，她就拿起一串羊肉，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到白离嘴边：“白离哥哥，啊——”
    白离张嘴咬了一口。
    王伟彻底破防了，抓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妈的，这酒怎么是酸的？”
    张倩瞥了白离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
    当初在台球厅，确实跟捡的差不多。
    后来一顿火锅，几句好话，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他。
    甚至连身子都白给了。
    但她不后悔。
    “其实……”张倩把剥好的蒜瓣放在白离盘子里，小声说道：“大哥比我好一万倍。”
    王伟翻了个白眼：“行了嫂子，别杀狗了。我知道离哥好，但他好得有点过分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让人伤心，但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啊！
    张倩笑了笑，没再反驳。
    外人只看到她现在光鲜亮丽，坐豪车，穿名牌。
    但在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的时候，她最无助，最卑微的时候，只有白离向她伸出了手。
    就好比养成。 将R卡养成SSR，自然会收获一个满好感的SSR。
    李萌萌似乎感觉到了张倩的情绪，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了张倩的手，用那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张倩妹妹，我懂你意思。”
    她也是一样。
    一个是混迹街头的太妹，一个是虽有钱却缺爱的萝莉。
    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第80章 这是章节名

    两瓶啤酒下肚，王伟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
    只有李萌萌在那抱着一瓶AD钙奶吸得滋滋作响。
    “胖子，说说吧。”白离放下筷子，指了指王伟那张苦瓜脸：“你那个网剧工作室，到底怎么回事？”
    提到这茬，王伟顿时变得咬牙切齿，有些红温。
    他狠狠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谁的脸摁碎。
    “还能怎么回事。”王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那女的是我在大学谈的。你也知道，我是学编导的，毕业了不想打工，就想着自己搞个工作室，拍拍竖屏短剧。”
    “那时候短剧风口刚起来，我也赚了点小钱。”
    “结果那女的……说是想管钱，我就把财务都交给她了。”
    “谁知道她那个什么狗屁前男友回来了，那是她的白月光。人家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她魂儿勾走了。”
    王伟抓着头发，眼眶通红：
    “我现在就想把那对狗男女找出来，扒了他们的皮！”
    白离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这种事儿，太常见了。
    随后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那网剧工作室，虽然资金被卷了，但路子还在吧？宣发、运营、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渠道，你都熟？”
    王伟点了点头，提到专业领域，他眼里的颓废散去了一些：
    “熟。这几年我就干这个了。只要有本子，有演员，有启动资金，起飞那是分分钟的事。”
    “以前亏就亏在剧本太烂，演员太贵还耍大牌。”王伟叹气：“现在短剧市场其实挺火的，就是缺好内容。”
    “缺内容？”白离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要是告诉你，剧本我有，演员我也有，资金我也能出，你干不干？”
    王伟愣住了：“离哥，别逗了。你有钱我信，这帕拉梅拉在这摆着呢。但剧本和演员……”
    “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白离笑了笑，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写能赚出一辆帕拉梅拉，写个短剧剧本，那是降维打击。”
    至于演员，这些精神小妹不就是最好的演员？
    她们又漂亮又讲情义，林小双和张倩更是把身子都给了自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己不能永远把她们当金丝雀靠返利养着，要帮助她们真正走出困境实现自我价值才能让她们真正为自己感到自豪。
    王伟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白离高中的时候作文就是满分，脑子里的骚操作一套一套的。
    “那演员呢？”王伟疑惑地问：“去哪找？现在稍微有点姿色的都要价不低。”
    白离转过头，目光落在正给李萌萌擦嘴角的张倩身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伟顺着白离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嫂……嫂子们？”
    “不仅是她们。”白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想到了林小双她们：“我那边还有三个听我话的小女孩。”
    “你觉得，找一群科班出身、演技浮夸的网红演戏有意思，还是找一群真正从底层爬出来的精神小妹演戏有意思？”
    白离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现在的观众，看腻了那些假惺惺的甜宠剧。他们想看真实的、带劲的、有野性的东西。”
    “这群姑娘，只要给钱，给尊重，她们比谁都豁得出去。”
    “而且……”白离看了一眼张倩：“她们眼里有故事。”
    那种被生活扇过巴掌后的狠劲儿，那种为了往上爬不顾一切的渴望，是演不出来的。
    王伟愣愣地看着张倩和李萌萌。
    确实。
    “可是……她们愿意吗？”王伟有些迟疑。
    “你说呢？”白离挑了挑眉。
    张倩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入党宣誓：
    “大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说演戏了，就是让我去……”
    “停。”白离打断了她危险的发言：“就是演戏，正经演戏，而且没有吻戏和肢体接触的戏。”
    “我也要去！”李萌萌举着AD钙奶，像是举着火炬：“我也能帮到白离哥哥的！”
    王伟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团火，重新燃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成……
    不用付高昂的片酬，有白离这种大神写剧本，还有这群自带话题度的美女……
    “离哥！”王伟猛地站起来，端起酒杯，手都在抖：
    “这事儿要是能成，以后赚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我就想……我就想争口气！”
    把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老子照样能飞！
    “扯淡。”白离跟他碰了一下杯：“亲兄弟明算账，钱该怎么分怎么分。等你翻身了，再去狠狠抽那个女人的脸。”
    “那Oibk，等过完年，我就把剧本发给你。”
    “好！”
    王伟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终于不酸了。
    又聊了一会儿，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老板，结账！”白离喊了一声。
    “哎，不用了！”张姨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阿伟刚去厕所的时候已经把钱付了。”
    白离愣了一下，看向王伟。
    这胖子正嘿嘿傻笑着，挠着后脑勺：
    “那啥……虽然我现在穷，但这一顿还是请得起的。离哥你别嫌弃。”
    白离心里一热。
    这就是王伟。
    哪怕穷得快去卖屁股了，在兄弟面前，也得保住这最后的一点体面。
    他没说什么把钱转回去的废话，那样是在打王伟的脸。
    他只是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行，这顿记着。下次我请。”

 第81章 给窝你的微信

    夜色渐深，路边的烧烤摊却更加热闹了。
    “行了，回去吧。”白离看了看时间：“阿姨不是还等着你买年货回去吗？”
    王伟点了点头，虽然有点舍不得这场聚会，但家里的太后确实惹不起。
    “离哥，真不用送，我家就在这后面那个小区，几步路的事儿。”王伟指了指后面的一片老楼。
    “行，那你慢点。”
    目送着王伟那略显臃肿却轻快了不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白离才收回目光。
    正准备带着两个美女上车，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那个……大哥哥？”
    白离回过头。
    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留着齐刘海，脸蛋红扑扑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她站在那儿，有些不敢看白离的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瞄他。
    “哇……你真的好帅呀……比我的爱豆们还帅！”女生小声惊呼了一下，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她旁边的几个同伴正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一脸激动的看着。
    白离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
    这要是放在以前上高中，被女生搭讪，他或许还会给。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大一小两个醋坛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还没长开的小花骨朵。
    “谢谢你的欣赏，不加。”白离拒绝得干脆利落。
    女生明显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直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
    “小朋友就该好好上学，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白离板起脸，拿出了教导主任的架势：
    “马上就要高考了吧？五三做完了吗？单词背了吗？”
    女生被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问懵了，小脸涨得通红：“我......我才刚放假......”
    “放假就不关键了吗？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白离语重心长。
    女生咬了咬嘴唇，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
    再说了，龙国孩子哪有不关键的时候啊？！每天听到的都是，你这个年纪很重要...
    什么时候都很关键，人这辈子就是个键人，学校就是关键人的地方。
    再说，这么帅的极品帅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大哥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呀？”女生不死心地问，眼神里带着点期盼：
    “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等的。”
    啧。
    现在18、9岁的孩子，都这么勇的吗？
    白离眉头一挑，正好，拿这丫头当个挡箭牌，顺便也看看两个醋坛子的反应。
    “有啊。”白离笑了笑：“而且，还不止一个。”
    女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不想给就不给嘛……找这种借口。”
    这也太扯了。
    哪个正常人敢在大街上说自己有好几个女朋友？
    不怕被打死吗？
    就在这时，白离转身，一手一个，直接把张倩和李萌萌搂进了怀里。
    “来，叫老公。”
    张倩反应最快，知道白离是想撵走这个小屁孩，那股子机灵劲儿瞬间上来了。
    她顺势往白离怀里一靠，软若无骨。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对着那个高中女生露出一个宣示主权的笑容，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快点回家吧~”
    “那个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吗？”
    “今天的训练任务结束后，一定能做到蟒蛇般的吸附力~”
    李萌萌虽然有点没反应过来，但看到张倩都上了，还如此逆天，自己哪能落后？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抱住白离的另一只胳膊，夹着嗓子喊道：
    “男朋友~人家困了嘛~”
    “都怪你，刚才让人家吃那么多，肚子都被你弄大啦！”
    虽然有点生硬，但那童颜巨儒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嘶~别说那女生了。
    就算是白离，听的也感觉机密大坝不受控制了。
    而那个要微信的高中女生彻底看傻了。
    她捂着嘴，目光在白离、张倩和李萌萌三人之间来回扫视，CPU都快烧干了。
    什么是达邦揉啊？他们在说什么？
    这……这真的假的？
    这男的这么帅，居然是个渣男？
    而且还是个能让两个美女和平共处的顶级海王？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完全不是她们这种青涩小女生能比的。
    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那种名牌加身的贵气，瞬间让她自惭形秽。
    “打扰了！”
    女生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扔下一句道歉，转身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了。
    回到同伴中间，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帕拉梅拉的方向说着什么，一群女生发出一阵阵惊呼。
    白离松开手，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女生，笑了笑。
    “行了，别演了。”
    张倩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不演，反正我都认定你了。”
    李萌萌也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我也没演！白离哥哥本来就是我的！”
    就在白离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
    那个高马尾姑娘正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冷冷清清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个去要微信的女生，好像正是她们那桌的。
    那女生跑回去后，凑到高马尾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还指了指白离这边。
    高马尾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好奇。
    白离没有细想，将钥匙递给李萌萌让她开车，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门。
    这时，那个高马尾女生站了起来。
    她大约一米六八的个子。
    蓝白校服衬的她更加青涩，校服裤掩盖不住那双腿的优越比例。
    老吃家目测三十六码的运动鞋上，露出一截软糯的纯白棉袜边，裹着纤细的脚踝，透着纯欲感。
    周围那几桌男生手里的肉串都忘了往嘴里送，眼睁睁看着一中的“高岭之花”向白离走去。
    “卧槽...还得是帕拉梅拉加帅哥这个配置。”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全是心碎的声音。
    直到她站定在白离面前。
    白离嗅到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刚洗完澡的香皂味，又夹杂着点淡淡的奶香。
    她微微仰着头，一双漂亮又清澈的眸子直视着白离，没有羞涩，也没有刚才拒绝那些男生时的不耐烦。
    白离疑惑的看着这个美似仙子的小姑娘，还没等他开口。
    女孩便粉唇轻启，声音清冷道：
    “你好，我叫江如月，可以给窝你的微信吗？”

 第82章 现在的小孩不得了

    全场目瞪口呆。
    刚才那个去要微信却被吓回来的女生，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同伴一脸。
    这还是那个谁都不鸟的江大校花吗？
    怎么会主动去要异性的联系方式啊！
    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那个大哥哥是渣男啊！
    她擦了擦嘴，抬起头对朋友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如月她喜欢坏怀的这一款？？”
    白离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江如月：
    “小妹妹，刚才你朋友没告诉你？哥哥可是坏人。”
    身后的张倩和李萌萌配合地挺了挺胸，试图用资本压倒这个青涩的小丫头。
    江如月没理会那两个充满敌意的姐姐。
    她依旧板着那张初恋脸，眼神纯净得不像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理直气壮：
    “你肯定是装的，给窝。”
    这大概是白离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请求。
    周围喧闹的烧烤摊成了背景板，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和羊肉的焦香，但此刻白离只觉得荒谬。
    他不得不承认，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见白离没接茬，江如月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她鼻翼翕动，像只闻到了猫薄荷的小奶猫，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泛起迷离。
    “你干嘛？”白离下意识后仰。
    江如月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大哥哥，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它在勾引我。”
    “我...谁勾引你了？！”白离有些无语。
    这小丫头看着冷若冰霜，怎么一开口全是这种虎狼之词？
    “算了，你为什么要加我好友？”
    江如月扶了扶肩上的书包带子，一脸认真，字正腔圆地说道：
    “我要跟着你混！”
    “噗——”
    正在喝AD钙奶的李萌萌一口奶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白离也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你要跟着我……混？！”
    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满脸写着“我是认真的”。
    白离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
    黑发，高马尾，一中棉校服，里面是干净的白T恤。
    长得是一张初恋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泉水。
    这种配置，放在学校里那就是妥妥的好学生、乖乖女，老师眼里的心头肉。
    结果她张嘴就是要混社会？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现在的05后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赛博浆糊？
    “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白离叹了口气，试图挽救失足少女：
    “我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什么混子，也不收小弟。”
    “而且，我是个渣男。”白离不想跟这中二少女纠缠，索性自爆。
    他转过头，一把搂住还在旁边瞪眼的张倩，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白离没停，眼神看向另一边的李萌萌，挑了挑眉，意思是：
    到你了，敢吗？
    李萌萌胜负欲瞬间爆棚。
    她红着脸，害羞的点了点头。
    随后踮起脚尖，笨拙却用力地凑了上去，直到红唇印在了白离的唇角。
    小萝莉软糯香甜的味道在白离的唇上炸开。
    白离瞳孔一缩，他的意思是在脸上亲一口就行，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直接亲了他的嘴？！
    一秒钟后，李萌萌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松开了唇，小手捂脸，显然是第一次这么大胆。
    两个吻结束，白离擦了擦嘴角的口红印，小熊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看到了吗？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
    果然。
    下一秒，江如月害怕似的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随后瞪大了眼睛。
    就在白离觉得她会放弃的时候，江如月咬了咬红唇，疑惑的问道：
    “那……你会蜜饯我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白离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蜜饯？”白离有些炸毛了，大声道：“我不会！我没那个手艺！”
    说完他面露沉思。
    现在的学生，思维都已经跳跃到这种维度了吗？
    真不知道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呼......不会就好。”
    江如月松了口气，清冷的小脸重新恢复了坚定：
    “你要是真那么坏，我就真要逃跑了。”
    “既然你不是那种坏人，那就把微信给我吧。”
    江如月再次把手机递了过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执拗地盯着白离，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这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张倩早就看不下去了，护食的本能让她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她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白离和江如月中间，胸前那傲人的资本差点怼到江如月脸上：
    “没听见我老公让你离远点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要微信？”
    李萌萌虽然个子小，气势却一点不输。
    她从另一边挽住白离的胳膊，警惕地盯着江如月：
    “就是！白离哥哥很忙的，没空带小孩玩！”
    两女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白离感觉有些无奈，合着这丫头觉得，只要自己不馋她的身子，那就没有危险性？
    他看向眼前坚定的江如月，她的眼神确实和正常孩子不一样。
    没有那种见到帅哥的羞涩和花痴，也没有那种贪图钱财的算计。
    反而像是在看......一个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而且看她那双鞋，虽然是运动款，却是个很难买到的联名限量版，家里显然不差钱。
    “给我个理由。”白离点了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为什么必须要我的微信？别跟我扯其他废话。”
    江如月抿了抿嘴，眼神扫过旁边一脸敌意的张倩和李萌萌，又回到白离身上：
    “加上微信我再告诉你。这是秘密。”
    呵，还会讨价还价。
    “行。”白离也不墨迹，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扫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理由我不满意，拉黑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滴。”
    添加好友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江如月看着通讯录里那个黑色的头像，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憨，破坏了她原本的高冷人设。
    “那我走了，等我消息！”
    说完，她也不纠缠，背着书包转身就跑，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哥……”张倩看着那背影，有些委屈地嘟囔：“你干嘛加她啊？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小妖精。”
    李萌萌也气鼓鼓地戳着白离的腰：
    “就是！大哥你这桃花运也太好了吧？连这种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都主动送上门。”
    “说不定今晚就删了。”白离随意地敷衍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
    “而且我也挺好奇，这外表是高岭之花的乖乖女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走吧。”
    夜风有点凉，酒劲也有点上头。
    白离揉了揉太阳穴，把车钥匙扔给李萌萌：
    “萌萌，你开车。我喝了酒。”
    “好嘞！包在我身上！”
    三人上了车。
    李萌萌坐在驾驶位，兴奋地调整着座椅。
    白离和张倩坐在后排。
    “去哪？”李萌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问。
    “去……去汉庭！”
    “去云顶天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83章 你家也在云顶天宫？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地名撞在一起，碰出一阵尴尬的回音。
    白离眼神玩味地看着张倩，只见她飞快的低下了头，脸颊通红。
    她是真忍不住了。
    她本就爱白离，自然想被他抱起来一顿框框大枣。
    现在吃的饱饱的，还喝了点酒，再加上白离身上那股子魅魔体香，正所谓饱暖思那啥。
    反正不论如何，至少小草莓熊的干燥柔软是保持不了的。
    “那个……”张倩声音细若蚊蝇，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真皮座椅：“我是说……汉庭的床比较软。”
    “真没其他意思。”
    这理由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正在开车的李萌萌透过后视镜，警惕地盯着张倩。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张倩现在这副媚眼如丝、坐立难安的德行，分明就是发情了！
    她并不知道张倩被白离安排在汉庭常住，只得胡思乱想。
    “哼。”李萌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警铃大作。
    这就想把白离哥哥拐去酒店？想得美！
    只是看张倩的样子，李萌萌便能脑补出只要敢将她和白离送去酒店，
    张倩势必会暴力的、狠狠的、疯狂的套单纯、帅气、热心的白离哥哥。
    这种事情不要哇~
    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痛捏。
    等等。
    李萌萌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白离说的地方。
    云顶天宫？
    刚才白离哥哥说去云顶天宫？
    “白离哥哥……”李萌萌转过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甚至有点不可思议：“你刚才说去哪？”
    “云顶天宫啊。”白离靠在副驾驶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不认识路的话，车机有导航的。”
    “认识！我当然认识！”
    李萌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估计能直接蹦起来。
    她家就住在云顶天宫！
    她没有去想白离也住在那的可能，作为平县最好的富人区，房型早已经卖完了，就连她家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二手房。
    难道...
    大哥其实一直在暗地里默默观察我、注视我？
    所以才知道了我的家庭住址，现在终于要主动跟我回家，然后上演见父母定下终身的戏码？
    李萌萌的小脑瓜开始飞速运转，自动脑补出了一部八十集的甜宠连续剧。
    肯定是这样！
    “嘿嘿，白离哥哥你早说嘛~”李萌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白离哥哥，你也太坏了，居然藏得这么深。”
    白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娇羞整得一愣：“我藏什么了？”
    “还装！”李萌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家呀！真是的，怎么不早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萌萌的呀，又是什么时候偷偷关注萌萌的？”
    ”直接和萌萌说就行了...萌萌愿意的...“
    说到后面，小姑娘脸也红了，声音越来越小，透着股子自作多情的甜蜜。
    白离看着李萌萌那副自我攻略的样子，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拉开手扶箱，从里面拿出红本本，扔在中控台上。
    “你想多了。”
    白离点了根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刚才买了棵白菜：
    “刚买的，既然你家也在那，那正好，顺路。”
    李萌萌余光瞥见那个房产证。
    那是云顶天宫特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封皮上烫金的大字格外显眼。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证书编号那一栏，赫然写着——【A区·001号】。
    “滋——！”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李萌萌是真的惊了。
    是自己想多了！
    白离居然在云顶天宫买了别墅！！
    她把车靠边停下，瞪圆了眼睛，颤抖着手拿起那个本本，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白离。
    “还是一……一号别墅？！”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不可置信。
    后面的张倩虽然不懂房产，但看李萌萌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也知道这房子肯定不简单，强忍着身体的燥热凑了过来：
    “咋了？这一号很牛吗？”
    “何止是牛啊……”
    李萌萌吞了口唾沫：
    “在平县，云顶天宫就是身份的象征。普通的独栋都要好几百万。”
    “但是这一号别墅……它是楼王！”
    “它建在半山腰视野最好的位置，俯瞰全城。开发商当初建的时候就是为了当镇盘之宝的，根本不对外售卖。听说之前有个煤老板拿两千万现金想买，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这是地位！”
    李萌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写……真的能到这种地位吗？
    还是说，白离哥哥的身份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所谓的写，只是他体验生活的一种伪装？
    就像那些神豪文里的主角一样，其实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或者是隐藏的大佬？
    越想越觉得靠谱。
    不然怎么解释那辆帕拉梅拉？
    怎么解释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怎么解释他连一号别墅都能搞到手？
    “行了，别在那脑补了。”
    白离伸手弹了一下李萌萌的脑门，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就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哪有那么玄乎。赶紧开车，困了。”
    这也就是系统给的奖励硬气。
    要是让白离自己去买，他还真未必舍得花这冤枉钱。
    但既然是白送的，那逼格自然是怎么高怎么来。
    李萌萌捂着脑门，傻乎乎地笑了。
    疼。
    但是好甜。
    不管白离是什么身份，反正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和自己家在一个小区！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住得近，以后蹭饭、借酱油、甚至晚上怕黑求抱抱，那理由不是一抓一大把？
    这就是缘分！
    “遵命！白离哥哥坐稳了，我要起飞啦！”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朝着夜色中那座灯火辉煌的山顶疾驰而去。

 第84章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云顶天宫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真的很高。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将城市的喧嚣和尾气全都甩在身后。
    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即便是在冬天，也透着股贵气。
    到了大门口，保安原本还要例行拦截。
    但看到开车的是业主李萌萌后，立马敬了个标准的礼。
    车子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一座欧式铁艺大门前。
    虽然是晚上，但院子里的景观灯已经亮起。
    巨大的喷泉池虽然还没注水，但那个造型夸张的大理石雕塑在灯光下依然显得气势磅礴。
    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法式建筑，落地窗映着月光，像是沉默矗立的巨人。
    “卧槽，大哥，太他吗牛逼了！”
    “我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房子！”
    张倩扒着车窗，嘴巴张成了O型。
    她这辈子住过最贵的地方就是汉庭的商务大床房，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里是房子，这简直就是电视里演的城堡啊！
    “以后……大哥就住这里了？”张倩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白离推开车门，夜风夹杂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微醺的酒意散了不少。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脚下的平县。
    万家灯火如星河般铺陈开来，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压抑、感到渺小的街道和楼房，此刻都变成了乐高积木般的大小。
    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确实很容易让人膨胀。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住高处。
    李萌萌也下了车，她指了指旁边那栋掩映在树林里的别墅：
    “白离哥哥！你看！那个屋顶尖尖的就是我家！是不是超级近？”
    确实近。
    两栋别墅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还要穿过一片绿化带，但如果是直线距离，喊一嗓子那边估计能听见。
    “以后我可以天天来蹭饭吗？”李萌萌眨着星星眼，一脸期待。
    “随便，只要你不怕我毒死你。”白离无所谓地耸耸肩。
    就在李萌萌准备欢呼雀跃，顺便进去参观一下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萌萌拿出手机一看，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咪大人”四个字。
    “喂，妈……”李萌萌接起电话，声音弱了几分。
    “萌萌啊，刚才保安说看见你进小区了，怎么还没到家？你爸从外地带了你最爱吃的大闸蟹，都要凉了！”
    “知...知道了..人家都24岁了，还要管吗？”
    “我是你妈！你是我女儿，只要我还没死我就要管你！”
    李萌萌苦着脸挂断电话，恋恋不舍地看着白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张倩。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走，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张倩那副恨不得把白离吞了的样子，今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可是……母命难违啊！
    而且要是让老妈知道自己就在隔壁男人家里，估计能直接提着菜刀杀过来。
    “那个……白离哥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李萌萌委屈巴巴地说道，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去吧。”白离摆了摆手：“大晚上的别让家里人担心。
    “嗯。”
    李萌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整个一号别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
    张倩急促得有些不正常的呼吸声。
    白离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温热的身躯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大哥……”
    张倩的声音透着让人上火的媚意。
    “我听说，住新房子，是要放鞭炮庆祝的...”
    “所以我们现在就来放一炮吧！”
    随后，她双手紧紧环住白离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
    那股子压抑了一路的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门……还没关。”
    白离托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管！”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那栋价值连城的别墅在她眼里没有用，她又不是拜金女。
    她就想，只要眼前这个人是白离，她就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新房子，还没打扫。”白离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抱着她往屋里走。
    大门是指纹锁，系统已经录入了白离的信息。
    “滴”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拉出两道交叠的长影。
    房子是精装修，该有的硬装都有，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垂在大厅中央。
    但因为还没入住，家具很少，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但这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这种空旷感，反而放大了一切感官。
    呼吸声、心跳声、衣物摩擦的声音，都在这空间里回荡。
    张倩根本等不及上楼。
    刚进玄关，她就把白离摁住了。
    精神小妹的主观能动性，此刻爆发的淋漓尽致。
    她爱得直白，爱得热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白离不再废话。
    ......（已老实，删除）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掠过地面发出扑呲扑哧的声音。
    “不行大哥…你这猛攻…太欧美了！”

 第85章 时间管理大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别墅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已老实。）
    白离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张倩心里则是想起了李萌萌说的来大哥家蹭饭，现在想来是那合法萝莉准备攻略大哥了。
    【哼哼...晚八百年了！】
    【我和大哥早都是可以使用合体状态了，你还在阿巴阿巴求摸摸头呢。现在我的进度应该是最领先的了！】
    “大哥……”
    张倩手指在白离胸口画着圈，声音慵懒而沙哑：
    “这下知道，我们精神小妹是怎么这么瘦了的吧？”
    “你这房子好大..也好空。”
    白离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身体素质这方面还得是精神小妹。
    以前他和夏晴都是草草了事，老王是个草包，夏晴又何尝不是呢？
    而林小双和张倩，都能让自己达到满意。
    区别可见一斑。
    “嗯。”白离吐出一口烟圈：“房子空是还没来得及置办家具。”
    “在这儿……说话都有回音。”
    张倩咯咯地笑了起来，想到了刚才声音被放大的场景，脸又红了几分：“感觉怪怪的。”
    白离揉了揉她那头蓝发：“不喜欢？”
    “喜欢。”张倩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只要是大哥的东西，我都喜欢。”
    就在这时。
    嗡——
    被扔在一旁地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白离伸手捞过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小双：【大哥...我想你了。今天过来吗？被窝都暖好了~(图片)】
    【悄悄告诉你...佳欣和婷婷也帮你暖了哦~】
    图片是一张只露了一双白嫩小脚丫的照片，背景是熟悉的汉庭酒店床单，透着无声的诱惑和等待。
    白离看着这条信息，眉梢微微一挑。
    啧。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这边刚把野马驯服，那边家猫就开始挠人了。
    还有两个嗷嗷待哺。
    林小双这个精神小妹，是陈婷婷三人中算文静乖巧的，但实际上黏人得很。
    食髓知味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他身上。
    这会儿估计是在酒店等急了。
    “谁啊？”
    张倩像是有雷达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白离情绪的变化。
    她支起上半身，探头想要看屏幕。
    白离并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地把屏幕亮给她看。
    张倩扫了一眼，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大吵大闹。
    “那大哥...我们回汉庭吧~”
    像张倩这种精神小妹，好处就是她爱一个人，就会认死理。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离开，不会出轨。
    你穷，我会跟着你，哪怕连杯柠檬水都喝不起都可以。
    大不了俩人约会就在街上走路，从城北走到城西，走到腿发酸。
    只要有根烟抽，有张床睡，手机能充电，就可以了。
    你富，那我也会为你高兴，只要你还爱我。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霸占白离。
    真要谈资论辈，林小双比自己早遇到白离，算的上自己的师姐。
    “怎么，吃醋了？”白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我才不吃那种醋。”
    张倩重新躺回去，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只是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我知道大哥这种男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再说了……”
    张倩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
    “就她那个小身板，能有什么实力啊？”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自信。
    作为精神小妹，她虽然在文化上不行，但在某些方面的胜负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既然做不到独占，那就做到最强！
    只要能把大哥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让他离不开自己，那就是胜利！
    白离被她这套歪理邪说逗乐了。
    不过不得不说，张倩这种性格，确实省心。
    不作不闹，还自带自我攻略属性，简直就是完美的后宫成员。
    “行了，起来吧。”
    白离拍了拍她的屁股，手感极佳：
    “回去吧。”
    “这地方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白离把烟头掐灭，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她：“而且明天还要找人来量房、买家具、做保洁，事儿多着呢。”
    “最重要的是……”
    白离晃了晃手机，意味深长的说：
    “总不能让小双一直等着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张倩翻了个白眼，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嘀咕：
    “渣男……可是好爱怎么办。”
    两人整理好衣服，走出别墅。
    外面的风更大了些，吹得树影婆娑。
    重新坐回车里，白离发动引擎。
    “大哥。”张倩系好安全带，突然转头看着他：“你这算不算是……时间管理大师？”
    “刚从这边的龙潭出来，又要入那边的虎穴？”
    白离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如同幽灵般滑出院子：
    “这叫雨露均沾。”
    “切~”
    ……

 第86章 我就问你敢不敢？

    回到汉庭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白离单手插兜，迈步走了出来。
    张倩跟在他身后，走路的姿势像是一只鸭子。
    到了陈婷婷她们房门口，白离刚要敲门。
    张倩就一跛一跛的想往隔壁自己房间那边走。
    “去哪？”白离伸手，一把攥住了她命运的后领子。
    张倩缩了缩脖子：“回……回屋啊。我那屋不是在隔壁嘛。”
    “躲什么？”白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都住隔壁这么久了，还没混熟？”
    “这不是怕给大哥惹麻烦嘛……”张倩小声嘀咕，眼神有点飘忽。
    她心里门儿清。
    林小双作为白离的头号迷妹，陈婷婷是暴脾气的大姐头，还有人狠话不多的李佳欣。
    她们才是一个小团体。
    自己只是个后来者，还是刚偷了水晶的外人，要是这会儿大摇大摆地进去，那不是给大哥找修罗场吗！
    “怕个屁。”白离手上稍微用了点力，直接把她拎了回来：“我都不怕修罗场，你怕什么？”
    “咚咚咚。”
    白离直接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没过三秒，里面就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跑步声，听着像是好几只企鹅在赛跑。
    “肯定是大哥！”
    “来了来了！”
    “该我第一个见大哥了！”
    门猛地被拉开，林小双的小脸探了出来，后面的陈婷婷和李佳欣眼见自己抢不过林小双，气鼓鼓的后退。
    林小双赤着裸足，身上套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下摆刚盖过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腿在门口晃得人眼晕。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林小双二话不说就要往白离身上挂：
    “我都快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呃？”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里。
    林小双看到了被白离拎在手里的张倩。
    她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变成了护食的警惕。
    小嘴也撇了下来，像是挂了个油瓶，眼神在张倩那凌乱的蓝发和略显红肿的嘴唇上扫了一圈，鼻子皱了皱。
    “蓝毛怪，大晚上的你不回自己窝，跟在大哥屁股后面干啥？”林小双堵在门口，虽然个子小，但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大家都是朋友，火气别这么大。”白离没理会这小丫头的敌意，随后直接伸手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让开，堵着门当门神呢？”
    林小双吃痛，捂着额头哎呦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
    白离顺势带着张倩走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怎么说呢，很有生活气息。
    或者说，很有精神小妹的特色。
    两张大床拼在一起，被子乱成一团麻花。
    地上到处都是外卖盒子、喝了一半的奶茶杯、散落的扑克牌，
    还有几件不知道是谁的蕾丝内衣就那么大咧咧地挂在电视机角上。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赤着足站在地上，少女粉嫩的足底若隐若现。
    “大哥！”
    两人脸上的惊喜还没完全绽放，就看到了张倩。
    紧接着，两女眼神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特别是陈婷婷看到，白离的脖颈处，有一块暧昧的吻痕。
    而张倩则是一脸的容光焕发，就是看起来走路像是鸭子一样。
    这两件事结合白离走了一整天，现在凌晨1点才回来，
    她用屁股想都知道俩人没干啥好事！
    “行啊，大哥。”陈婷婷咬着后槽牙，语气酸得不行：“我们等你等到凌晨一点。合着你是去干体力活了？”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张倩那副被滋润后娇媚的样子，更是气急败坏：
    “还有你！张倩，你这条烧亩勾对大哥做了什么？！”
    张倩一看到陈婷婷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那股精神小妹的狠劲儿也被激出来了。
    怕个毛？
    是我握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
    “怎么？羡慕了？”张倩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甚至带着点得意的炫耀：
    “我就是大哥的春风精灵怎么了？我自豪！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你说谁不知道心疼人？！”陈婷婷火了，往前逼了一步：“张倩，你别以为大哥带着你，你就上天了。”
    “我就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怎么了？”
    张倩嘴角挂着挑衅的笑，继续道：
    “大哥就喜欢我这股劲儿，是不是啊大哥？”
    说着，她居然还回头冲白离抛了个媚眼。
    白离嘴角一抽，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他知道精神小妹说话直，但这直得也有点太过头了。
    张倩转回视线，目光在陈婷婷身上打量了一番，啧啧两声：
    “跟了大哥这么久，还没被拿下啊？看来是魅力不够啊，咱们婷姐平时咋咋呼呼的，怎么一到真格的就不行了呢？”
    “你放屁！！”陈婷婷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平时都是陈婷婷训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而且最要命的是，张倩说的是事实！
    “我那是……我那是大哥还没准备好！你个蓝毛亩苟懂个屁！”陈婷婷气急败坏地吼道。
    眼看着战火升级，马上就要从文斗演变成武斗，白离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战术撤退。
    “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去洗个脸。”
    白离缩着脖子，一溜烟钻进了里面的卫生间。
    这种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千万别掺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刚一走，这边的火力压制就彻底放开了。
    “蓝毛怪，你要点脸行不？”林小双也加入了战局，叉着腰帮腔：“大哥是看你可怜才带你玩的，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就是菜，大哥爱吃的菜。”张倩也是豁出去了，这会儿肾上腺素飙升，战斗力爆表：“哪像你们，清汤寡水的。”
    “放...放屁！大哥也疼爱过我的~”林小双继续反击道。
    外面的争吵声透过门板传进来，白离拧开水龙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哪是开了个后宫，这简直是养了一群斗鸡。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李佳欣像只猫一样钻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大哥~”
    她身上穿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笔直修长的腿上带着一朵玫瑰纹身，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外面吵得脑仁疼。”李佳欣走到白离身后，整个人贴了上来：“还是这儿清净。”
    说着，她凑到白离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魅魔体香混着烟草味，钻进她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嘶……”李佳欣身子明显软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大哥，你身上真香……比那些大牌香水好闻多了，闻得我都想……”
    “想什么？”
    “想把你吃进小肚肚里。”李佳欣踮起脚尖，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大哥，既然张倩那个蓝毛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还没等白离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林小双探头进来，一看这架势，立马不干了。
    “好哇！佳欣你个老六！居然趁乱偷家！”
    林小双也不管外面的战局了，直接冲进来抱住白离的一条胳膊：
    “我也要贴贴！大哥你也太偏心了，身上全是那个蓝毛的味道，我要给你覆盖掉！”
    一时间，狭小的卫生间里挤满了三个大活人。
    左边是酷飒御姐李佳欣，右边是软萌萝莉林小双，两人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在白离身上，上下其手。
    白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两只妖精缠住的唐僧，痛并快乐着。
    而门外，陈婷婷和张倩的争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你就是没魅力！这就是事实！”张倩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大哥没有碰你，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你闭嘴！！”陈婷婷彻底破防了。
    她猛地冲到卫生间门口，一脚踹开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屋里的三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陈婷婷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睛里泛着委屈的泪光。
    “谁说我没魅力？谁说大哥不碰我？”
    陈婷婷大步流星地走到白离面前，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白离，弯下腰。
    然后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自己腰下一巴掌。
    “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陈婷婷在干什么。
    只见陈婷婷猛地回头，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她死死盯着白离，咬牙切齿地吼道：
    “现在，立刻！消除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层隔膜。”
    “大哥，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

 第87章 收到！！

    “你就说，你敢不敢？！！”
    白离瞪大了双眼，脑瓜子嗡嗡的。
    为了证明自己有魅力，用这种方式来请求？
    这也就是精神小妹，换个正常姑娘，做不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
    “你有病吧陈婷婷？！”张倩也惊呆了，她没想到陈婷婷还是个实干派！
    林小双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脸，还得是婷婷姐，太高调，太奔放了...
    白离刚想开口劝两句，让这群姑奶奶消停点。
    结果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佳欣动了。
    那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要求白离一起玩机密大坝的陈婷婷外，只有李佳欣没套过白离。
    既然大家都不要脸了，那谁怕谁？
    她往前一步，跟陈婷婷并排站着。
    然后，也猛地弯下腰。
    “啪！”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她穿的是那种带弹力的瑜伽裤，声音比牛仔裤还要脆生，也更为诱惑。
    “她妈的一起！有福同享！不止你一个人有福啊！婷婷你休想抢跑！”
    “卧槽……”张倩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你们想干嘛？”
    “在这开音乐趴呢？”白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就是桃花运太旺的代价吗？
    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就是盘丝洞。
    他黑着脸，直接一人给了一脚。
    “都给我站直了！”
    “一个个也是快20的人了，还要不要点脸？”白离拿出了大家长的威严：“我是那种胡来的人吗？”
    陈婷婷和李佳欣捂着屁股站直了身子，虽然脸上还有点不忿，但被白离这一吼，气势多少弱了点。
    “那……那大哥你说，我和张倩谁更有魅力？”陈婷婷还是不死心，非要讨个说法。
    “魅力不是靠这玩意儿比出来的。”
    白离叹了口气，知道跟这群一根筋的丫头讲道理没用，得转移注意力。
    “行了，别闹了。正好都在，说个正事。”
    白离看着身后这群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安分”俩字沾边的姑娘。
    “我给你们找了个活儿。”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因为争风吃醋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垮了。
    林小双苦着一张脸，像是霜打的茄子：
    “大哥……不会是去电子厂打螺丝吧？”
    “就是啊大哥。”李佳欣也皱眉：“要是去端盘子洗碗，那还不如杀了我。我这花腿露出来，怕吓着客人。”
    陈婷婷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掏出烟点上：
    “只要不是伺候人就行，那些死顾客事儿逼太多，我怕我忍不住扇她们。”
    看着她们这副又要死不活的样子，白离忍不住笑了。
    “不是打螺丝，也不是端盘子。”
    白离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慢悠悠地说道：“是当演员。”
    “啥？！”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几个人，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演……演员？是那种上电视的？”
    林小双激动得直接蹦了起来，抓着白离的胳膊摇晃：
    “真的假的啊大哥？我也能当明星？”
    “我靠，这活儿酷啊！”李佳欣摸了摸下巴，眼神亮得吓人：“我早就觉得自己这身段不演个黑帮大姐大可惜了。”
    就连陈婷婷都把烟掐了，有点不敢相信：
    “大哥，你别逗我们。我们初中都没毕业，大字不识一筐，人家演戏的都是那个什么学院出来的，我们能行吗？”
    这是她们最大的软肋。
    没文化，没学历，在这个社会上只能混迹底层。
    虽然平时表现得咋咋呼呼，其实骨子里自卑得很。
    “谁说没文化就不能演戏了？”
    白离看着她们，语气笃定：
    “我要拍的是短剧，要的就是你们身上这股子野劲儿。那种学院派演出来的太假，没内味儿。”
    “只要你们听话，肯学，我保证能把你们捧红。”
    白离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开玩笑，系统给的【顶级网剧导演】天赋不是摆设，再加上这几个自带流量密码的精神小妹，这要是火不了，他把帕拉梅拉吃了。
    “真的？”张倩也凑了过来，一脸希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干了！”陈婷婷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大哥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别说演戏了，就是演死尸我都乐意！”
    “对！我们也干！”
    几个姑娘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那些不愉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演员诶！
    这要是让以前那些看不起她们的同学、亲戚知道了，不得羡慕死？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看着她们兴奋得像群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以后要演什么角色，白离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这就是精神小妹。
    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虽然有时候做事没脑子，但只要给她们一点希望，一点认可，她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热情。
    “行了，具体的事儿年后说。剧本我还在写。”
    白离摆了摆手，感觉这一天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白天惩罚赵刚，晚上还得伺候张倩，回来还要断官司，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
    “都散了吧，睡觉。累死了。”
    白离打了个哈欠，直接往卧室走。
    “好嘞大哥！”
    几个人答应得干脆。
    张倩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林小双她们像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白离进了屋，眼神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做人不能太贪心，今晚她已经吃独食了，再不识趣就要犯众怒了。
    “那大哥......我回去了啊。”张倩在门口喊了一声。
    “嗯，回去早点睡。”屋里传来白离懒洋洋的声音。
    张倩撇了撇嘴，转身回了隔壁。
    ......
    两张大床拼在一起，确实够大。
    白离躺在中间，林小双这小丫头片子手脚最快，直接占据了白离右边的位置。
    “大哥身上真香......”林小双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李佳欣虽然慢了一步，但也抢到了左边的位置。
    她那一头紫发散落在枕头上，侧着身子，那条纹着玫瑰花的大长腿若有若无地搭在白离的小腿上，带着凉意，又透着火热。
    至于陈婷婷......
    因为位置不够了，她只能气鼓鼓地睡在李佳欣的旁边，也就是最外侧。
    “死紫毛，你往那边点！挤死老娘了！”陈婷婷没好气地踹了李佳欣一脚。
    “床这么大，你非要往这边挤，怪谁？”李佳欣也不客气，反手就掐了一把陈婷婷的腰。
    “别吵了，睡觉！”白离闭着眼吼了一嗓子。
    三女都很听白离的话，闭上了嘴，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系统奖励的【魅魔体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简直就是最猛的催化剂、
    白离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两具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林小双的小手已经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李佳欣虽然没那么直接，但那条腿也搭在了白离身上。
    白离感觉自己像是在受刑。
    一边是软萌萝莉的直球攻击，一边是酷飒御姐的暗送秋波。
    他伸手按住林小双乱动的手，又把李佳欣的腿拨下去。
    “老实点。睡觉。”
    “大哥......”林小双在他耳边吹气，声音软糯得能拉丝：“就一下下嘛......明明昨天都可以的......”
    “下次一定。”白离翻了个身，给了个标准的渣男回答。
    李佳欣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但听到白离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知道他是真累了，也就没再坚持。
    反正来日方长。
    就在白离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嗡——”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白离有些烦躁地拿起来，刺眼的屏幕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是李萌萌发来的微信。
    这富家小萝莉，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发什么疯？
    【萌萌：白离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白离单手打字，回复得很敷衍。
    【白离：准备睡觉了。】
    秒回。
    【萌萌：和谁呀？不会是那个小蓝毛吧？】
    这丫头，八字没一撇还查岗？有点护食了！
    白离看了一眼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林小双，嘴角勾了勾。
    【白离：不是。是小双，小黄毛。】
    那边沉默了几秒。
    估计是李萌萌正在脑补画面，CPU有点过载。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字。
    【萌萌：操！】
    白离看着这个字，挑了挑眉。
    而此时此刻。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隔壁。
    李萌萌趴在公主床上，咬牙切齿的继续打着字：
    【不好意思白离哥哥，我不是故意骂人的，就是...你身边的女孩子，是不是太多了点？】
    只是这句话还没发出去，她就收到了白离的消息。
    【白离哥哥：收到！】
    “收......收到？”
    她那双大眼睛眨了又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李萌萌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不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收到是什么意思啊？！】
    突然。
    她动作一僵。
    某个少儿不宜的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她单纯的小脑瓜。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只见李萌萌疯了似的打字发送消息：
    【白离哥哥，你在干什么？】
    【白离哥哥，别不理我！】
    【白离哥哥！！】
    【理理我啊！......】
    【白离哥哥，你不会真的去那啥了吧...】
    【白离哥哥，求求你让小黄毛慢一点套你好吗？我心疼，别伤了你的身体。】
    然而。
    那边再也没有回复。
    只有漫长的黑夜，和她那颗又酸又涩的心。

 第88章 大胆的憨憨

    凌晨五点。
    空气里弥漫着旖旎后的甜腻。
    林小双这会儿跟个树袋熊似的，手脚并用地缠在白离身上。
    白离被压得半边身子发麻，想动一下，但这丫头抱得死紧，生怕他在梦里跑了似的。
    “真把自己当挂件了。”
    白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作很轻地把胳膊抽出来一点，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家伙。
    屏幕刚亮，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密密麻麻，99+看着都让人眼晕。
    点开一看，全是李萌萌。
    【你在干嘛呀？理理我！！】
    【白离哥哥，你不会真的去那啥了吧……】
    【图片.ipg】（一张委屈巴巴的小猫表情包）
    中间停顿了半小时，估计是在脑补大戏，然后画风突变。
    【呜呜呜，你别不理我啊，我错了，我不该问东问西的。】
    【你怎么还不回我？是不是累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表达我心情不好哇呜呜呜呜呜。】
    白离看着这满屏的碎碎念，都能想象出李萌萌趴在床上，一边委屈的哭哭，一边狂戳手机的样子。
    白离嘴角勾了勾，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白离：我去，不早说！】
    发完之后，对面没动静。
    估计是熬不住，终于睡过去了。
    白离正准备放下手机睡个回笼觉，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这回不是李萌萌，是自己都快忘记了的江如月。
    【江如月：早啊。】
    白离挑了挑眉，这姑娘属鸡的？起这么早？
    【白离：你也没睡？】
    那边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股认真劲儿。
    【江如月：刚起。平时上学都是五点半起，生物钟习惯了。】
    白离恍然。
    也是，山河四省的高三牲，那是真的牲口。
    五点起六点早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哪怕放了寒假，身体也诚实得很。
    反正也被吵醒了，白离调整了个姿势，把林小双的脑袋往臂弯里揽了揽，单手打字。
    【白离：行吧。现在清醒了？能说说为什么非要加我了吧？】
    【白离：别跟我扯什么一见钟情，我不信那个。】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很久。
    似乎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纠结怎么开口。
    过了足足两分钟，一大段文字发了过来。
    【江如月：我觉得……你身边那个那个染蓝头发的姐姐，很酷，很自由。】
    【江如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看别人脸色。】
    【江如月：看得出来，她们都听你的，那你肯定是那种很厉害的社会大哥。】
    【江如月：所以……我想跟着你混。】
    白离看着这一行行字，差点没笑出声。
    这逻辑，简直单纯得让人心疼。
    在他眼里，张倩她们那是被生活逼得没辙了。
    那哪是什么自由啊。
    但在江如月这种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眼里，这种野生的状态，竟然成了酷？
    还社会大哥？
    我要不是开了挂，现在正跟她们一起在网吧吃泡面呢。
    【白离：小妹妹，你是不是对混社会有什么误解？】
    【白离：她们那是没办法。你有的选，好好读书比什么都强。】
    【白离：而且，你看到的自由，都是有代价的。】
    【江如月：可是我快疯了。】
    这次回复得很短，却透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江如月：你知道吗？我连袜子的颜色我妈都要管。除了黑白灰，不能出现第四种颜色。】
    【江如月：裙子必须过膝，笑的时候不能露齿，吃饭不能出声。在学校还要保持那种“好学生”的样子，不然老师会找家长，我爸妈会觉得没面子。】
    【江如月：每个人都夸我乖，夸我懂事。但我感觉我就像个提线木偶，真的好累。】
    【江如月：我想叛逆一次。哪怕就一次。】
    白离大概懂了。
    这就是典型的弹簧效应。压得越狠，反弹得越猛。
    这姑娘不是想混社会，她是想找个宣泄口，想把那层完美的壳给敲碎了。
    而自己这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渣男，加上身边的精神小妹和小萝莉这种组合，正好成了她眼里打破规则的锤子。
    【白离：想叛逆不一定非要离家出走或者当混子。】
    【白离：你可以试着跟你爸妈沟通，或者在一些小事上表达自己的想法。】
    发完这条，白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知心大哥哥，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
    然而，下一秒，江如月的回复直接把他的正道之光给掐灭了。
    【江如月：我有偷偷反抗。】
    【江如月：我已经做了过分的事。】
    【白离：？】
    紧接着，一张图片加载了出来。
    白离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地震。
    照片是在镜子前自拍的，没有露脸，只拍了脖子以下大腿以上。
    背景是少女卧室，整洁、粉嫩。
    但在这种乖乖女的房间里，照片的主人身上穿的，却是一套极其违和的内衣。
    诱惑的黑色蕾丝，镂空多得稍微一动就能走光，设计得俗气又露骨。
    原本这种东西，只有在夜店里才能见到。
    可现在，它穿在江如月这种顶级乖乖女身上。
    那一身雪白细腻、养尊处优的皮肤，和黑色蕾丝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种反差感，就像是把一朵高岭之花，硬生生拽进了泥泞的欲海里。
    又纯又欲，还要带着一种笨拙的诱惑。
    【江如月：我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穿这个。】
    【江如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叛逆？】
    白离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是真敢啊。
    这是憨，还是野？
    【白离：你干嘛？】
    【白离：这种照片能随便发给男人看？你疯了？】
    虽然嘴上在说教，但他必须承认，手指很诚实地把照片点开放大，仔细鉴赏了一番。
    不得不说，虽然孩子刚成年，但这身段是真的顶。
    【江如月：我没给别人看过。】
    【江如月：你是第一个。】
    【江如月：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会乱说的人。而且……你不是坏人吗？给坏人看这个，才算叛逆吧？】
    这逻辑……无懈可击。
    把白离给整不会了。
    你说她单纯吧，她敢发这种照片；
    你说她大胆吧，她发这个是为了证明自己“叛逆”，甚至透着股向老师交作业的认真劲儿。
    就像个第一次学坏的小孩，拿着一包偷来的辣条，跑到大人面前炫耀：
    “看！我坏不坏！”
    真是个大胆的憨憨。
    白离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早晨本来就旺盛的火气，被这几缕黑色蕾丝勾得更旺了。
    【白离：呃，以后多发我爱看……】
    发出去的瞬间，白离手一抖。
    草。
    把心里话发出来了。
    他连忙补救。
    【白离：不是，打错了。你看我这手，老不受自己控制。】
    【白离：我的意思是，其实不一定要是这种形式。这种形式太危险了。你应该和你父母好好说，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然而，江如月显然只看到了第一句。
    【江如月：刚才你说你想看的。】
    【江如月：既然你想看，那就再给你看一张。】
    【江如月：只要你带我玩。】
    “叮。”
    又是一张照片。
    这次是侧面角度，那蕾丝勒进肉里的弧度，简直是在犯罪。
    白离：“……”
    【白离：你到底有没有看我后面说的话啊！！】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谁顶得住啊？
    他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柳下惠。
    白离翻了个身，眼神幽怨地看了看林小双。
    林小双还在睡，粉扑扑的小脸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嘟着。
    “小双。”
    白离凑到她耳边，声音有点哑。
    “嗯……？”
    林小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别闹……困死了……”
    “别睡了，起来吃好吃的了。”
    白离冰凉的一只手顺势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啊……”
    林小双被凉得哆嗦了一下，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白离那双冒绿光的眼睛，她吓得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不要了吧……”
    “你去找婷婷姐或者佳欣吧……求求你了……”
    她是真的怕了。
    白离却没打算放过她。
    谁让这小丫头昨晚非要抢着睡他旁边？
    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行。”
    他看着林小双那双惊恐又羞涩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双，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洒水车。”
    林小双脑子还是懵的，完全跟不上白离的跳跃性思维，傻乎乎地问：
    “为……为什么呀？”
    白离坏笑一声，低下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咬了一口：
    “因为它会一边洒水，一边唱歌。”
    “后来我长大了，发现我更喜欢你。”
    ……（已老实，俺不写了还不行吗。）
    林小双愣了几秒。
    随即，那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大哥你……呜！！”
    抗议无效。
    大清早的消防演习，正式开始。

 第89章 再见白建

    隔天日上三竿。
    陈婷婷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那头睡成了鸡窝的红发，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感觉肚子正在跟自己抗议。
    旁边，李佳欣也醒了。
    只见她正皱着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
    “婷姐，你闻见没？”
    “闻见啥？酸辣粉味儿？”陈婷婷吸了吸鼻子。
    “不是。”李佳欣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眉头拧成个疙瘩：“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甜腻味儿。”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还在睡觉的白离俩人。
    林小双像只考拉，整个人缩在白离怀里，睡得人事不省。
    白离的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腰上。
    最关键的是，昨晚这两人明明是各睡各的，这会儿怎么合体了？
    而且林小双那脖子上，多了好几个显眼的草莓印。
    陈婷婷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草！”
    陈婷婷低骂一声，抓起枕头就要扔过去，被李佳欣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别吵醒大哥。”李佳欣压低声音，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火气：“这小双，看着人畜无害，下手比谁都黑。这是趁咱们睡着了吃独食呢。”
    “妈的，老六行为！”陈婷婷气得牙痒痒：“我就说昨晚怎么睡的迷迷瞪瞪，合着这俩人半夜开小灶！”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床上那对狗男女，硬是盯了两个小时。
    直到快十一点，白离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虽然早上那场晨练消耗了点体力，但系统给的身体素质强化确实不是盖的，现在的他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刚一睁眼，就对上两双幽怨至极的眼睛。
    “卧槽。”白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俩干嘛？”
    “大哥，你终于醒了。”陈婷婷阴阳怪气地开口，指了指还赖在床上的林小双：
    “解释解释？昨晚不是说太累了吗？怎么，小双是有什么独门绝技，能让你爬起来干活？”
    这时候，林小双也醒了。
    她哼唧了一声，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嘶气：
    “疼……”
    这一声疼，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陈婷婷和李佳欣的眼刀子都要把她戳成筛子了。
    白离脸皮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起来点得根烟：
    “大惊小怪什么。那是为了……嗯，为了助眠。”
    林小双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
    面对两个姐姐的讨伐，这丫头非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透着股得逞后的嘚瑟。
    “没办法呀。”林小双声音哑哑的，带着股慵懒劲儿：“大哥说他想当消防员，我就配合一下咯。”
    “消防员？”陈婷婷一脸懵逼。
    “对呀。”林小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仅得会飞瀑，还得会叫的那种。”
    屋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陈婷婷抓狂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
    “林小双！你个不知廉耻的小骚蹄子！我要撕了你的嘴！”
    ……
    一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洗漱完毕。
    “一会陪我去建材一条街逛一逛，添置点家具。”白离将漱口水吐出，轻声道。
    “嗷嗷！好~”林小双她们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她们心里都以为，白离是因为马上过年了，要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出门的时候，林小双走路还是像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
    但她脸上那股子容光焕发，是哪怕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
    这就是被滋润过后的女人。
    “行了，别在那撅着嘴了，都能挂油瓶了。”
    白离看着身后一脸“我很不爽”的陈婷婷和李佳欣，无奈地笑了笑。
    他掏出手机，当着三人的面，直接给林小双转了一千块钱。
    “拿着。”白离收起手机，语气随意：“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谢谢大哥！木马！”林小双喜滋滋地收了钱，还不忘冲另外两人晃了晃手机，那模样欠揍到了极点。
    【叮！检测到宿主为女神林小双投资1000元。】
    【当前林小双倾心值：80（热恋中）】
    【恭喜宿主获得50倍返利，50000元已到账。】
    白离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一千换五万，这买卖做得值。
    而且这小丫头昨晚确实卖力，那股子生涩却努力迎合的劲儿，确实该赏。
    “大哥，我们的呢？”陈婷婷把手一摊，理直气壮。
    “都有都有，小醋坛子。”白离操作手机，一人给转了一千块。
    之所以将返利额度全部用在林小双身上，是因为她的倾心值高，返利倍数也高啊！
    “不过，小双她可是卖力了。”
    “到时候，你们也得卖力一点...”
    这一句话，直接把陈婷婷和李佳欣的斗志给点燃了。
    “行！大哥你等着！”陈婷婷咬牙切齿：“到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暴脾气的精神小妹！”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不就是当消防车吗？谁还不会叫唤两声了？
    ……
    简单的吃了顿早午饭，白离带着三个精神小妹直奔建材一条街。
    云顶天宫那房子好是好，也精装修过，但就是缺了点东西。
    像是沙发啊，床垫啊，那里都没有。
    而且，既然要把那里当成新的大本营，有些地方还得改改。
    比如留几个女孩子的房间？
    一进建材城，这奇怪的组合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离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气场逼人。
    身后跟着三个头发五颜六色、穿着也颇为朋克的精神小妹。
    这种配置，不像来买家具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大哥，这家看着不错。”林小双指着一家装修豪华的门店。
    导购看到领头的白离时，眼睛亮了。
    那身行头，还有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绝对是个有钱的主。
    “先生您好，看家具还是看装修？”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导购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假笑。
    “都有。”白离也不废话：“我想买套沙发，再定做张床。另外，有两间卧室想重新做下隔音和软装。”
    “没问题，您这边请。”导购更加热情了：“我们这有刚到的真皮沙发，还有……”
    白离一边听着介绍，一边在展厅里转悠。
    陈婷婷她们三个则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摸摸这个，坐坐那个。
    “哇，这沙发真软！”林小双一屁股陷进一张大沙发里，舒服得直哼哼：“大哥，买这个！以后可以在这上面……”
    话没说完，被白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丫头，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收敛点？
    “这床垫多少钱？”白离指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厚实的床垫问。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采用航天记忆棉，支撑性特别好，哪怕是一杯水放在旁边，您在另一边……，水都不会洒。”导购员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行，就要这个。”白离点点头：“还有那套沙发，都要现货，今天能送吗？”
    “能！肯定能！”导购乐开了花，这可是一笔大单子。
    就在白离刷卡付钱，准备跟设计师聊聊那两间房的隔音改造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总！李总您别走啊！这活交给我吧！”
    “我那工程队您是知道的，干活那是绝对细致！价格咱们好商量，再降个五个点也行啊！”
    声音有点耳熟。
    带着股卑微的讨好，还有那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白离转过头。
    只见店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得打绺的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个胖子的胳膊。
    那男人眼袋耷拉着，脸色蜡黄，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正是他那个好表哥，白建。
    此时的白建，哪还有当初在家族群里炫耀工程款时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就像条落水狗，为了这单生意，哪怕当街下跪估计都愿意。
    “松手！白建你他妈给我松手！”
    那个被叫李总的胖子一脸不耐烦，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活儿给了别人了！你那破工程队上次给我干成那样，我还敢用你？”
    “李总，那是意外！那真是意外！这次我亲自盯着，绝对不出岔子！”
    白建急得汗都下来了，死皮赖脸地拽着不放：
    “哪怕不给预付款都行，您让我先把活干了，我有工人在等着吃饭啊李总！”
    “滚蛋！”李总猛地一甩手。
    白建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像是看猴戏。
    白建坐在地砖上，满脸涨红，那种被羞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敢走，这单生意要是再黄了，那帮工人真能把他家给拆了。
    就在他准备爬起来再去求人的时候，一双蹭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他视野里。
    顺着皮鞋往上看，是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裤，再往上，是那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夹着根烟，眼神玩味，就像在看一条刚才还在乱叫、现在却被人打断了腿的野狗。
    “哟，这不是表哥吗？”
    白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白建那张错愕的脸上。
    “怎么？在这儿练摔跤呢？”

 第90章 咪的天，这就是表哥在城里的体面工作？

    白离的大黑皮鞋，在坐在地上的白建眼中不断放大：
    “咪的天，这就是表哥你说的体面工作？”
    “表哥，你不是说你是跑大工程的，各个大领导大老板都跟你称兄道弟，求着你干活吗？”
    “难道……你骗我？其实你的工作是……给人家老板舔皮鞋？”
    这一番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白建的脸色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在最无助、最卑微的时候，偏偏被最不想看到的人撞见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没办法。
    要是没有这笔工程款，过年别说发红包装逼了。
    下面那些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那是真要拿刀去他家堵门的。
    白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自然没忘了上次在白离家里受的那份屈辱，他也很想与白离对线。
    但此时此刻，形势比人强。
    “咳咳……小离啊，这么巧？”
    白建眼神飘忽：“表哥刚才……跟生意伙伴闹着玩呢。”
    “这李总，是大老板嘛，平时就喜欢开这种玩笑，稍微……稍微粗鲁了点。”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总可不惯着他。
    “闹着玩？”
    李总本来就心烦，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指着白建的鼻子就骂：
    “谁他妈跟你闹着玩了？白建我告诉你，少在这跟我套近乎！”
    “我要的质量你达不到，这活儿给狗干都不给你干！赶紧滚，别挡着我做生意！”
    说完，李总嫌弃地甩了甩袖子，转身进了白离所在的店里，根本没多看白建一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白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无情地扯了下来。
    他的脸皮抽搐着，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
    甚至在李总转身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保持着那副卑微的姿态。
    “啊？是大哥的表哥诶？”
    林小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刚才那场面挺难看，但这毕竟是大哥的亲戚。
    出于礼貌，也是为了给大哥面子，林小双下意识就想要甜甜地喊一声“表哥好”。
    精神小妹虽然混，但该有的江湖规矩还是懂的。
    哪怕是条狗，只要是大哥家的狗，那也得给两分薄面。
    然而，还没等她张嘴，白离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不用叫。”
    白离声音冷淡，眼神里没有温度：
    “这表哥，以前可没少仗势欺人，专门挑软柿子捏。”
    “哦……”林小双瞬间变脸。
    既然大哥说是坏人，那就是死敌。
    刚才那种想打招呼的想法烟消云散，变成了警惕和敌意。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往前迈了一步，三个姑娘眼神不善地盯着白建。
    “昂……好吧。”白离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白建，有些嘲弄道：
    “看来你和你的老板朋友们，相处方式还挺特别的。”
    说完，白离懒得再理这摊烂泥，转身就要走。
    他是来给新家添置东西的，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唾沫。
    “哎！小离！别走啊！”
    一看白离要走，白建急了，他一把拉住白离的袖子。
    “干嘛？”
    陈婷婷脾气最爆，一看这傻吊表哥敢动手拉大哥，立马就炸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我大哥！”
    她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把白建吓了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白建看了一眼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丫头，心里发憷，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把白离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既有被戳穿后的尴尬，又有求人办事的卑微。
    “小离啊，刚才的事儿……”
    白建一边说着，一边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过年时候……千万别和家里的亲戚说，行吗？”
    他在家族群里可是立了成功人士人设的。
    要是让二叔二婶，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知道，他在外面为了个工程像条狗一样求人，甚至被人当街骂滚蛋，那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回村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和守村人吹牛逼？
    “算表哥求你了……”
    见白离不说话，白建咬了咬牙，有些肉疼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
    这烟平时他是用来撑场面的，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不由分说地往白离口袋里塞：
    “拿着拿着。咱们都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嘛，对吧？”
    白离低头看了一眼那包被塞进来的烟，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
    原来是因为怕丢脸。
    也是，白建这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
    要是给他个梯子，他能把马斯克都吹成是他的VIP客户。
    “看我心情吧。”
    白离没把烟掏出来，也没给他个准话，语气模棱两可。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白建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不敢再多逼逼，只能赔着笑脸：
    “行行行，小离你是个懂事的。那……那你忙？”
    看着白离转身欲走，白建松了口气的同时，下意识问了一句：
    “对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白离脚步一顿，回头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来建材城能干什么？肯定是看装修、买家具啊。难道来这儿买菜？”
    “买家具？”白建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透着股狐疑：
    “我记得二叔前两年刚把家里翻新过吧？家具也都是换的新的，怎么又要买？”
    他脑子转得飞快。
    在他看来，白离花钱肯定是为了家里，至于有钱买房？
    别逗你建哥笑了。
    上次见面，白离满打满算存款才30万，这才过去多久？
    他还能赚下买房的钱不成？
    但事实总是违背他的想法。
    “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房子吗？”白离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这次不仅仅是白建，连身后的三个精神小妹都震惊了。
    林小双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她们也一直以为，大哥今天带她们出来，是为了给父母家里添置东西。
    结果……是大哥自己买房了？！
    而且看大哥刚才挑家具那个架势，这房子绝对不小啊！
    “哎呀，小离，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白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笑话，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优越感。
    “你那点底细表哥还不清楚吗？”
    白建摆了摆手，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兜里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万吧？”
    “这才过去多久？半个月都不到吧？”
    白建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咱们平县虽然是小县城，但房价也不便宜。一套像样的房子首付怎么也得五十万，再加上装修、家具……”
    “你哪能买得起房啊？”
    白离真的很无语，这个表哥太极品了：“你爱几把信不信。”
    听到白离的话，白建又故作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闹了，没房子不丢人。”
    “你骗骗表哥，表哥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还能让你有个心理安慰，我也不会少块肉。”
    “但是小离啊，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你千万别把自己都给骗了，活在梦里可不好。”
    白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刚才丢的面子，似乎通过贬低白离，又找补回来了一点。
    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只要证明你过得没我好，或者是你其实也是在装逼，那我心里的平衡感就回来了。
    “除了表哥谁还会信你的这种鬼话？”
    “我信啊。”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小双往前一步，站在白离身侧，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着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任：
    “我们都信。只要是大哥说的，就算他说太阳是方的，那我们也信！”
    “就是！”陈婷婷也走了上来，站在另一边：“大哥说买了就是买了，犯得着跟你这种人吹牛逼？”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直接站到了白离身后，那姿态就是无声的支持。
    “你们……”
    白建被怼得一噎。
    他转过头，视线终于正儿八经地落在了这三个姑娘身上。
    刚才光顾着求人办事和跟白离扯皮，没仔细看。
    现在这么近距离一打量，白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三个丫头……
    怎么长得这么带劲？！
    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头发颜色跟红绿灯似的，但那底子是真的好啊！
    林小双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一脸的胶原蛋白；
    李佳欣那一双大长腿，哪怕穿着裤子都能看出那完美的线条；
    还有那个红头发的陈婷婷，那身材，简直火爆得让人流鼻血。
    最让白建难以接受的是……
    这么好看、这么年轻、这么有活力的三个姑娘，竟然都死心塌地地跟着白离？！
    而且看刚才那架势，一个个护犊子护得跟什么似的。
    要知道，他白建虽然号称白总，但在感情这方面就是个弟中弟。
    相亲几十次，要么人家看不上他，要么就是图他的钱。
    到现在快三十了，连个正经对象的毛都没摸着。
    结果白离这个不务正业的渣男，居然开了后宫？！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一股浓浓的酸味直冲天灵盖，让白建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真该死啊小离，这么嫩的草，让你夯上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婷婷突然开口了。
    她觉得跟这种人废话有点口渴，也不想再听这只苍蝇嗡嗡叫。
    于是，她转过头，冲着白离伸出手：
    “大哥，车钥匙给我。”
    “嗯？”白离挑了挑眉。
    “我去车上拿瓶水，刚才那家店暖气太足，渴死我了。”
    白建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讥讽的笑。
    车？
    能有什么车？
    估计是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或者是那种几千块钱的二手破面包吧？
    再不济，也就是白卫国那辆不知道开了多少年的破大众？
    “哟，小离还买车了？”
    白建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
    “什么车啊？停哪了？要是太远的话，表哥那辆宝马就在门口，要不借你们用用？”
    话音未落。
    白离随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了陈婷婷。
    那造型，那质感，哪怕是不懂车的人也能看出不凡。
    尤其是那一面盾牌形状的黑金车标，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一匹跃马。
    也是无数男人的梦想。
    “接住了。”白离淡淡道。
    陈婷婷稳稳接住，钥匙上的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白建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
    保时捷？！

 第91章 白建要打下云顶天宫的价格。

    白建盯着陈婷婷手里那把黑金色的车钥匙，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那上面的盾牌车标，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呵……”
    白建干笑了一声，声音干瘪得厉害：“小离啊，你这就不地道了。”
    “表哥知道你好面子，年轻人嘛，我也理解。”
    “但这打火机做得挺逼真啊？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那种吧？”
    白建一边说，一边还没忘了给自己找补台阶下：
    “我有次跟几个大老板吃饭，桌上也摆着这么个玩意儿。看着是车钥匙，一按，嘿，冒火苗子。”
    “还是那句话，骗骗表哥得了，表哥绝对不会眼红的，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白离靠在建材店的玻璃门上，嘴里叼着烟，懒得解释，只是冲陈婷婷扬了扬下巴。
    “去，试试我的打火机能不能把车门点着。”
    陈婷婷早就看这傻逼表哥不顺眼了，她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她转身，也没走几步，按了一下解锁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大街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路边那辆线条优美的帕拉梅拉，大灯闪烁了两下。
    两侧的后视镜自动展开，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这一声，比刚才白建被李总骂滚蛋还要响亮，直接在他脑瓜子里炸了个响雷。
    白建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他不信。
    绝对不信。
    白建跟魔怔了一样，僵硬地挪动步子，一步步走到那辆帕拉梅拉旁边。
    他先把脸贴在车窗上往里看。
    如果是租的车，里面肯定会有使用痕迹，或者租车公司的二维码贴纸。
    但这车……太新了。
    新得让人绝望。
    仪表盘上的那层原厂塑封膜还没撕干净。
    中控大屏光洁如镜，连个指纹都没有。
    座椅上的真皮甚至还没被屁股压出褶皱。
    这他妈绝对是新车！
    白建自己那辆引以为傲的宝马三系，是花五万买的二手事故车，平时还得小心伺候着，生怕哪天把他扔半道上。
    跟眼前这辆车比起来，他那辆破宝马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这……这怎么可能……”
    白建手都在抖。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陈婷婷拉开车门，取了瓶水。
    但白建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那个红本本是什么？！”白建趁着陈婷婷打开车门的功夫，脑袋像是乌龟的头一样伸的老远。
    那红色的本子，烫金的大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建站在车门边，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个本子。
    “给我看看！”
    白建虽然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但他不信邪，走进帕拉梅拉拿起了红本本。
    肯定是办假证的做的！
    或者是那种不知名的小产权房，二十来万一套的那种！
    他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权利人：白离。
    坐落：平县云顶天宫A区001号。
    房屋性质：独栋别墅。
    建筑面积：860平方米。
    “啪嗒。”
    白建手一软，房产证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
    云顶天宫……
    一号别墅……
    那是整个平县的神话，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据说那个小区的保安都是退伍特种兵，里面的狗都吃进口狗粮。
    里面住的人，就是把他白建非法拘禁了，他都给反过来给人家业主申请个养殖补贴。
    在这其中，一号更是神话中的神话。
    而这小子……居然是一号别墅的业主？！
    “你……”
    白建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因为极度的嫉妒和震惊而扭曲变形。
    “你是去抢银行了吗？！”
    白离嗤笑一声：“抢银行都没我现在来钱快。”
    “这怎么可能啊！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白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看着白离那一脸淡定的样子，白建感觉自己这三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自己为了几十万块钱的工程款给人装孙子，结果这表弟已经有了套几千万都买不到的别墅？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啊啊啊啊！我不信！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白建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心态崩塌的感觉让他想在地上打滚。
    相比于白建的发疯，旁边的三个精神小妹则是另一种画风。
    林小双捡起地上的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后瞪大了眼睛。
    “哇……大哥……”
    林小双虽然没文化，但“云顶天宫”这四个字在平县就是金字招牌，连小学生都知道那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
    “原来大哥你是真的买了房啊……”
    李佳欣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个“001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之前只知道大哥有钱，开豪车，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
    这种财力，已经超出了她们这些混迹街头的小太妹的认知范围。
    “那……那大哥刚才买那么多家具，是为了……”陈婷婷脑子转得快，立马反应过来了。
    白离走过来，从林小双手里拿过房产证，随意地塞回风衣口袋。
    “这个别墅是精装修，但还有点能改进的地方。”
    “刚才买的东西就是往里面搬的，至于说的装修两间房....”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女生房。”
    白离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姑娘，语气平淡：
    “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瘆得慌。既然跟了我，总不能让你们一直住如家汉庭吧？”
    “怎么装修你们自己跟设计师说，粉的紫的黑的，随你们开心。”
    这番话一出，三个姑娘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林小双发出一声尖叫，直接扑到了白离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挂着。
    “大哥万岁！！”
    “我要住大别墅了！我要发朋友圈！我要气死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小婊砸！”
    陈婷婷和李佳欣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狂喜和感动。
    对于她们这种在社会底层飘荡的女孩来说，一个安稳的、豪华的、属于自己的房间，那种诱惑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归属感。
    是大哥真的把她们放在心上，当成自家人了。
    “大哥，今晚我还能当消防车！”林小双激动的语无伦次，小脸通红：“救护车也行！警车也行！我会变调！”
    “噗……”
    白离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活儿了？
    这时候，一直坐在地上的白建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他看着被美女环绕、意气风发的白离，又看了看那辆崭新的帕拉梅拉，再想想自己那辆还得修变速箱的破宝马。
    心态彻底崩了。
    真的崩了。
    那种嫉妒像是一万只蚂蚁在他心头啃噬。
    他爬起来，抓住白离的袖子，眼眶通红，甚至带着点哭腔。
    “小离……你跟哥说实话，这车……能不能退了？”
    白离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我刚买的退什么？”
    “你听哥一句劝！”
    白建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横飞，脸上写满了真诚的“为你好”：
    “首先，你这车开回村里，那几个老登三个得上吊，两个得喝药。”
    “其次，这车太费油了！真的！98号油现在多贵啊！我是替你省钱啊”
    “而且这车保养也贵，修车更贵！哪怕蹭掉点漆都要好几万！”
    “你这房子……物业费也老几把贵了吧？那可是云顶天宫啊！”
    “赶紧卖了吧！真的！把车卖了，房子也卖了！”
    白建死死攥着白离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白离不答应自己，他感觉自己今晚真的会气绝身亡。
    “小离，你别这样，你这样表哥心里难受啊！”
    “表哥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要是不卖……我怕我今晚回去就吊死在家里！”
    白建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嚎。
    那种发自内心的痛苦，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丑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离看着这个滑稽的表哥，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他轻轻拂开白建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吊死在家里？”
    白离笑了笑，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
    “那记得挑根结实点的绳子。”
    “毕竟，办白事也挺费钱的，别给叔婶添堵。”
    “行了，我刚才看的东西还得继续挑，你先等着你的李总出来。”
    说完，白离便扭身回了店里，只留下眼睛红的都快成兔子的白建。
    “白离，你真该死啊！！！”
    “我今晚就去你家门口上吊，把云顶天宫的价格打下来！”
    一声凄厉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建材一条街。

 第92章 熟人大满贯

    白建那一嗓子吼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半。
    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
    嫉妒归嫉妒，那玩意儿不能当饭吃。
    白建盯着白离的背影，还有那辆帕拉梅拉，算盘珠子打响了。
    云顶天宫一号啊……
    那房子多大？八百六十平！
    这要是装修起来，那得是多大的工程量？
    白建虽然是个二把刀包工头，但账还是会算的。
    像这种级别的别墅，就算白离不满意原本的装修，要小面积的装几个房间，也得好几十万。
    要是自己能把这活儿揽下来……
    白建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脸的嫉妒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贪婪与狂热。
    俗话说得好：生人赚一半，熟人亲戚大满贯。
    这表弟虽然现在看着混敞亮了，开了豪车买了房，但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社会阅历能有多少？
    懂个屁的装修行道？
    只要自己稍微运作一下，用点次充好的料，再在报价单上做做手脚……
    比如三十万的预算，自己含泪赚他个二十九万，不过分吧？
    毕竟是表哥，帮表弟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想到这儿，白建脸上的悲愤一扫而空。
    他变脸不扣豆，硬生生挤出一副比刚才还要谄媚三分的笑容。
    “哎！小离！表弟！等等哥！”
    白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再次拦在了白离面前。
    白离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又怎么了？打算借绳子？”
    “你看你，这孩子打小就爱开玩笑。”
    白建丝毫不在意白离的嘲讽，反而热络地想去搂白离的肩膀，被白离侧身躲过后也不尴尬，顺势拍了拍手：
    “哥刚才那是……那是替你高兴！高兴得有点失态了！”
    “既然买了房，那不得装修啊？”
    白建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小离啊，装修这行水深得很，全是王八蛋，专门坑你这种不懂行的小年轻。”
    “听哥一句劝，这活儿交给哥。咱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哥能坑你吗？哥给你用最好的料，算你成本价，怎么样？”
    白离看着白建那张写满“我要准备宰你了”的大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把活交给这傻逼，绝对会给自己整波大的。
    还没等白离开口拒绝，身后那家豪华家具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李总慢走！您常来！”
    在一群导购员的鞠躬声中，那个挺着啤酒肚的李总背着手走了出来。
    看来是谈得不错，李总脸上挂着几分满意的神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刚一出门，李总就看见了还没走的白建。
    若是放在十分钟前，白建肯定已经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摇尾巴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建有了新的目标，更大的肥羊。
    李总瞥了一眼白建，也没当回事，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眼神却往白建兜里那个位置瞟：
    “咳咳……这天儿真干，嗓子痒。刚才抽的那烟太冲，还是软中华顺口啊。”
    这话里的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
    以前白建为了讨好他，只要李总一咳嗽，烟早就递到嘴边并把火点上了。
    可这回，白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还挺直了腰杆，用鼻孔出气。
    “李总，既然嗓子不舒服，那就少抽点，去药店买点胖大海喝喝。”
    白建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白离，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表弟啊，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装修风格的事儿……”
    李总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条平时唯唯诺诺的舔狗，今天居然敢呲牙了？
    “白建，你小子吃错药了？”李总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跟谁俩呢？”
    “李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也别在这摆谱了。”
    白建这会儿有了底气，毕竟身后站着个住云顶天宫的表弟，狐假虎威这套他玩得最溜：
    “你也看见了，我这儿有大客户。我表弟这房子八百多平，我这工程队还得紧着自家人先干。您那两层楼的小活儿，爱找谁找谁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相当硬气。
    仿佛他已经是那个接了千万大单的白总了。
    李总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气场确实不凡的白离，又看了看那辆豪车，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攀上高枝儿了，不想伺候自己了。
    “行……行啊白建。”
    李总气极反顾，冷笑连连：“长本事了是吧？行，这烟我还不抽了！”
    说完，李总转过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白离。
    那种被冒犯的恼怒，让他决定给白建这点眼药。
    “小伙子，这是你表哥？”李总指着白建，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听叔一句劝，这人的工程队，那就是个草台班子。”
    “上次给我那朋友装修，水泥里掺沙子都算良心了，他那是沙子里掺土！瓷砖贴上去不到一周，噼里啪啦往下掉，差点没把人砸死。”
    “还有那水电走线，乱得跟盘丝洞似的，那哪是装修啊，那是埋雷啊！”
    “你要是真让他给你干活，基本就废了。”
    李总说完，也不管白建是什么脸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姓李的你放屁！！”
    白建气急败坏地跳着脚骂，想要冲上去理论，但又忌惮李总的人脉，一步没敢动。
    转过头，白建看着白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冷汗就下来了。
    “那个……小离，你别听那死胖子瞎说！”
    白建擦着额头上的汗，干巴巴地解释：
    “他是……他是嫉妒！嫉妒咱们兄弟齐心！那是商业竞争对手的抹黑手段！”
    白离不想听，转身就要走。
    “别啊！小离！再去哥店里坐坐！”白建急了，伸手又要拉：“哥给你看图纸！哥那是专业团队！”
    就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
    声音清脆，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众人回头。
    只见刚才那家店里，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OL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崩得很紧，似乎随时都有炸裂的风险。
    下身是一条包臀的一步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裹着极薄黑丝的美腿。
    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黑面的尖头高跟鞋，足弓绷起优美的弧度。
    一副细细的银边眼镜后的眸子狭长而媚气，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她工作了多年，一看便知道白离是有装修需求的，老狐狸能让其他人在自己店门口把生意抢了？
    于是她便想了个不伤俩人之间和气的说辞，开口道：
    “这位先生是来看家具的吧？白老板您那是工程队，好像并不卖沙发吧？”
    “白建。”白离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白建：“你也听见了，我是来买家具的。”
    “可是……”白建还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白离打断了他：“要是有装修的想法的话，我再去你那里看看。”
    说完，白离冲那黑丝御姐点了点头：“走吧，进去吧。”
    “荣幸之至。”女人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黑丝长腿交错间，风情万种。
    只留下白建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但他并没有离开。
    相反，白建脸上那种卑微讨好的笑容又重新浮现了出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浓烈。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现在谈不成，那就死磕。
    反正这表弟是跑不掉的，只要自己守在这儿，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哎！好嘞表弟！”
    白建冲着白离的背影大声喊道：
    “那你先忙着！一定要慢慢挑，挑最好的！不用替表哥省钱……哦不对，不用担心钱！”
    “表哥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说着，白建还真就站在了帕拉梅拉旁边。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然后擦了起来。
    一边擦，一边还对着店里的方向挥手。
    活脱脱一副送丈夫出门工作，在家独自守候等待丈夫归来的贤惠妻子模样。
    透过玻璃反光看到这一幕的白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呕……”
    旁边的林小双实在没忍住，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大哥，你这表哥……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别侮辱病。”白离黑着脸：“他这是单纯的……不要脸。”

 第93章 你也不想你表哥的店倒闭吧。

    回到店里，黑丝御姐便带白离四人走至洽谈区的沙发边：
    “白先生和几位美女请坐。”
    她并没有急着拿画册，而是亲自倒了几杯温水，随后顺势坐在了白离身侧的扶手上。
    白离刚想说，其实我家具已经在你们店里买过了，现在是来问装修的事情的，黑丝御姐就开口道：
    “你好呀，帅气的小哥哥。”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我是名匠装饰的首席设计师，你叫我小王就行。”
    “我有五年的设计经验，刚才看你们在那边……似乎聊得不太愉快？”
    小王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黑丝长腿交叠在一起，足尖轻轻晃动：
    “要不，试试听听我们家的装修意见？”
    白离愣了一下，原来是来抢客源的啊！
    看来这小王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原本就要来这个店问装修的事情...
    但白离看着小王一副吃定他的样子，那股腹黑劲儿又上来了。
    他计上心头，正愁怎么杀价呢。
    于是，白离脸色一变。
    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上，像是受到了羞辱一般愤慨道：
    “王设计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白离把那包软中华往桌上一拍，语气沉痛：
    “刚才那个人……可是我表哥！”
    “嗯？”正在喝水的林小双差点一口喷出来。
    大哥你刚才不还让他去挑根结实的绳子上吊吗？
    白离不动声色的在桌下踩了林小双一脚，继续飙戏。
    他仰起头，眼神里居然真的泛起了一点泪光，声音颤抖：
    “挚爱亲朋啊！情同手足啊！”
    “我小时候……他还给我买过辣条吃，那五毛钱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要是转头就把活儿给了你们，那我成什么人了？”
    “背信弃义？我还怎么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
    这一番唱念做打，把旁边的陈婷婷和李佳欣都看傻了。
    要不是知道内情，她们都要以为白离是什么绝世大善人了。
    小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兄弟情深给整懵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销售精英，这点小场面还镇得住。
    “小哥哥重情重义，真是让人感动呢。”
    小王嘴上说着感动，身子却贴得更近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白离的手背上轻轻划圈，吐气如兰：
    “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如果您愿意把单子交给我……”
    “我在利用我的特权，所有主材、辅材，在原价基础上，再给您打个八折。”
    “八折？”白离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云顶天宫这种档次的别墅，哪怕只装修三间房，也是几十万起步。
    这八折下来，那就是省了好几万啊。
    好几万，够给林小双和张倩买多少攻速装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我很痛苦，我在做天人交战”的表情。
    “可是……”
    白离双手抱头，显得极其痛苦：
    “八折虽好，但亲情无价啊……我那表哥可是我二叔的亲儿子啊！”
    小王见状，直接打断白离：
    “哼，你表哥那个店有什么好的？”
    小王突然收起了那副温柔的面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整个建材街谁不知道？白建那个工程队，偷工减料是常态，用的电线都是非标的，水管都是次品。”
    “最关键的是……”
    小王凑到白离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听说他手底下的工人手脚还不干净。您这房子里要是放点贵重物品，啧啧啧……”
    “我看他啊...根本没办法满足帅哥你的想法吧？~”
    白离猛地一拍大腿：
    “你不要胡说！我表哥怎么会坑我！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小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突然站起身，绕到白离身后。
    那一双玉手，轻轻搭在了白离的肩膀上，开始有节奏地按捏起来。
    力道适中，指法专业。
    “而且……”
    小王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了白离的耳廓，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如果您不来我们这儿，非要去找你那个表哥……”
    “那我闲着也是闲着，可能会发动我手里那几百个客户群，还有袋鼠点评上的几千个粉丝，去你表哥的店下面刷差评。”
    说着，那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微微抬起，膝盖轻轻抬起，贴近了白离的腿一蹭而过。
    丝滑。
    细腻。
    那种触感稍纵即逝，却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在心尖上。
    “帅气的小哥哥……”
    小王的声音变得软糯而危险，带着威胁的味道：
    “你也不想因为这个，让你表哥那本来就快倒闭的破店，彻底关门大吉吧？”
    “到时候，你二叔二婶没饭吃，那多可怜呀……对不对？”
    听到小王的话，白离深吸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再拒绝下去就显得矫情了，而且这八折的优惠已经很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那黑丝蹭得确实挺舒服。
    “唉……”
    白离长叹一声，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王设计师，你赢了。”
    “为了表哥的店不倒闭，为了二叔二婶的晚年幸福……我白离，只能含泪接受这八折的优惠了。”
    白离转过头，看着小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苦闷道：
    “好吧，我答应你……你也不要叫小哥哥了，叫我白离吧。”
    “好的呢，白先生~”
    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如花，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全部消失，变回了那个温柔贴心的设计师。
    她拿出iPad和触控笔，姿态优雅地坐回白离身边：
    “那白离先生，您是想装修公司还是家里？具体什么位置？多大面积？”
    在她看来，白离这年纪，估计也就是在县城买了套普通户型，或者弄了个什么工作室。
    顶天了一百五六十平。
    白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小王已经眼疾手快地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了。
    白离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语气平淡：
    “云顶天宫，A区一号别墅。”
    “大概……八百六十平吧。上下四层，带个地下室和花园。”
    “啪嗒。”
    小王手里的触控笔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那一瞬间，她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云顶天宫……
    还是一号？！
    那是平县的楼王啊！
    传说中只有省里的大人物退下来才住得起的地方！
    但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小王眼里的光芒瞬间暴涨。
    这大概率是个大客户！
    “白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拿出毕生所学！绝对让您满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白离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三个精神小妹：“我的要求很简单。一楼大厅和主卧我很满意，不用动。”
    “主要是二楼。”
    白离看了看林小双她们，眼神里多了几分宠溺：
    “这几个丫头要住进来。二楼有三个套房，原本的装修太老气了，不适合她们。”
    “我要你给她们重新设计一下。”
    “至于风格嘛……”白离笑了笑：“让她们自己跟你说。”
    小王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她刚才还以为这三个非主流小妹是跟班或者亲戚家的孩子，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大佬的后宫团啊！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小王立马转身，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对着林小双她们说道：
    “三位美女妹妹，快来快来，跟姐姐说说，你们平时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元素？”
    林小双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一扔，兴奋地凑了过去：
    “姐姐姐姐！我要粉色的！那种全是HellOKitty的！床要圆的！”
    陈婷婷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虽然装作酷酷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
    “我就不用那么幼稚了。我要黑红配色的，电竞房那种风格，电脑桌要大，能放三块屏幕的那种。墙上给我留个位置挂吉他。”
    李佳欣想了想，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
    “我要极简风。但是浴室要大，浴缸要那种带冲浪按摩的，最好落地窗能直接看到外面的风景。”
    三个姑娘七嘴八舌，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天马行空。
    要是换了平时，小王早就翻白眼了。
    这哪里是装修，这简直是乱搭。
    但现在，她一边飞快地在iPad上记录，一边频频点头，嘴里全是赞美之词。
    “粉色好啊！粉色显嫩！妹妹你这皮肤这么好，在粉色灯光下肯定更迷人！”
    “黑红酷啊！这才是大姐大的范儿！电竞房交给我，绝对给你配那种顶级的灯光带！”
    “极简风最高级了！那个浴缸我给你选那种进口恒温的，泡澡的时候还能看星星，绝了！”
    看着这一幕，白离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抽着烟。
    “对了。”
    白离突然开口。
    正在记录的小王动作一顿，立马抬头：“白先生您吩咐。”
    “那几间房的隔音。”
    白离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王：
    “一定要做最好的。最好是那种……在里面打雷，外面都听不见动静的级别。”
    “还有，床都要加固。”
    “特别是小双那个圆床。”白离指了指还在那儿比划HellOKitty的林小双：“结构强度一定要高，哪怕地震也不能塌。”
    小王愣了一下。
    随即，她看了看那三个青春洋溢、身段妖娆的精神小妹，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白离。
    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懂的都懂的红晕。
    “明白。”
    小王推了推眼镜，给了白离一个专业的眼神：
    “我们有一种录音棚级别的隔音棉，还有那种德国进口的承重结构床架……”
    “保证让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而此时的白建，正站在路边拿着手机。
    只见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对着白离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
    ...

 第94章 无能的白建

    “这里，我们可以做一个悬空的吊顶，灯光打下来……”小王讲得很投入，意气风发。
    桌布垂落，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她穿的那双红底高跟鞋早不知道甩哪了。
    一只裹着黑丝的玉足，正不安分地活动着。
    那细腻光滑的丝袜小月却，偶尔轻轻蹭过白离的脚踝，触感滑腻温热，一触即分，让人心痒。
    白离久经考验，这等挑逗下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他眼神落在设计图上，正听得聚精会神。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傻狗白建”四个大字。
    白离瞥了一眼，伸手直接按了静音，又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
    门外，寒风萧瑟。
    白建蹲在门口街道边，再给个碗就像要饭的了。
    “为什么，我感觉我像在饭店门口跪着，只能无助等待妻子与上司在酒桌上谈应酬的丈夫啊？”
    白建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都进去快四十分钟了吧？”
    怎么还没出来？电话也不接？
    买个家具而已，有这么费劲吗？
    “没事，表弟肯定在想办法拒绝名匠的设计师，等到拒绝后，肯定马上就来我这里送钱了。”
    白建在那自言自语，试图用这种理由来说服自己的心。
    “不行，越想越不对劲，我得再打一个电话。”
    ……
    名匠装修店内。
    白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白建。
    小王讲得正起劲，看到白离又要去按静音，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桌下的那只脚也停住了，脚尖微微勾起，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抵在了白离的小腿骨上。
    “接啊！”
    小王那双媚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
    “怎么不接啊？怕你表哥听到我在给你讲解？”
    白离挑眉看着她。
    小王身子前倾，她压低声音，红唇轻启：
    “你要是不接，我可就不讲了哦~”
    说完，她打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白离无奈，这女人在设计这方面是有真本事的，他还听的意犹未尽呢，只得乖乖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白建急切的声音：
    “小离啊！你可算接电话了！咋样了啊？挑完了没啊？哥在外面都要冻成冰棍了！”
    白离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懒洋洋的：
    “还没呢，这也太难挑了。这真皮的硬度，海绵的回弹，都得一个个试过去，哪有那么快。”
    正说着，旁边的小王突然就开始讲解了：
    “白先生您看，这个卧室的隔音层我们用的是最顶级的吸音棉，保证您在里面动静再大，外面也听不见……”
    声音清脆，专业，透过手机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白建愣了一下：
    “诶？小离，我咋听着有人在说啥隔音？那是装修的事儿吧？你不是买家具吗？”
    白建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白离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胡诌：
    “哦，你听错了。这是人家店里的广播，在宣传呢。你也知道，现在家具店都搞全屋定制，稍微带点装修的词儿很正常。”
    “是……是吗？”白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只能赔笑：
    “那是那是，现在的商家花样多。行，那你慢慢挑，一定要挑仔细了！”
    “表哥不急，表哥永远在外面等着你！”
    “行了，我挂了。”
    “嘟——”
    电话挂断。
    小王看着白离一边撒谎，一边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听自己讲装修想法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嘛...”
    小王把玩着手里的触控笔，眼神轻佻：
    “刚才来的时候，嘴上还说着不要，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呢……明明耳朵都听得这么入迷了。”
    白离看着她：
    “专业过硬，我当然入迷。你继续，刚才那个浴室的方案，再细说一下。”
    他是真的觉得这方案不错。
    这小王虽然骚气，但业务能力没得黑，几个痛点抓得很准，特别是林小双三女的奇葩要求，都给出了非常合理的方案。
    比白建那个二逼肯定强了一万倍。
    小王看着白离那副很享受自己讲解的样子，心里的征服欲彻底爆棚了。
    她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镜头对准了白离。
    画面里，白离正盯着iPad屏幕频频点头，神色满意又赞叹：
    “其实你可以设计的更大胆点，继续讲，不要停。”
    视频录制结束。
    小王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作为白建公司的隔壁，她自然有白建的联系方式。
    她点开白建的头像。
    发送视频。
    小王红唇微勾，小声呢喃道：
    “哼，你一定想不到，你表弟听的这么入迷吧......？”
    ……
    门外。
    白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他心里盘算着，等白离把钱给自己后，先把破宝马修修，再去点两个不吃香菜......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了。
    白建掏出手机，看到是“名匠小王”发来的消息。
    “这娘们给我发消息干啥？”
    白建疑惑地点开。
    是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里面赫然是那个让他在门口苦苦等待的人儿——他的好表弟，白离。
    只见白离满脸红光，眼神迷离（其实是里面地暖太热了），正不住地点头。
    而那个小王，声音甜腻得能拉丝：
    “白先生，这个方案您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再继续深入沟通。”
    视频里，白离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
    “嗯，很到位。我很喜欢，请务必..深入沟通。”
    随着视频的结束。
    白建先是眼睛睁大，随后手便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这是在干什么？！”
    “装修方案？！深入沟通？！”
    白建脑子里嗡的一声。
    回想起刚才电话里白离说的“家具很难搞”、“没有时间去你那里”，再看看视频里白离满意的画面。
    这哪里是在买家具？
    这分明是在谈装修！
    而且都已经谈到深入，快要定下来的地步了！
    “不……不可能……”
    白建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脑供血不足晃了两下，差点栽进绿化带里。
    “骗我……都在骗我！”
    “说好了让我干的！”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混合着即将失去巨款的恐慌，瞬间冲垮了白建的理智。
    “我不信...我不信表弟会这么对我...”
    “虽然我平时很不当人，但我不信啊啊啊啊啊！！”
    他踉踉跄跄地冲向了名匠装饰的大门，用力推开。
    “都给老子爬！”
    所有的导购都吓了一跳。
    白建不管不顾，红着眼睛直冲洽谈区。
    他看到了。
    他看到白离正一脸享受地靠在沙发上，而那个黑丝御姐小王，正笑吟吟地把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
    那一刻，白建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不！！！”
    白建凄厉的惨叫，在展厅里回荡。
    他冲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顺着墙根滑了下去，软趴趴地瘫在了地毯上。
    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扣进头发里，声音绝望而凄凉。
    “怎么会这样……”
    “表弟……你已经是别人的客户了吗……”
    “明明……明明说好了来我这里的……我都已经在算利润了啊……”
    沙发上，白离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头。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白建，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因为刚才小王一直在专业讲解，听的他不住的点头示意继续，
    颇有种相见恨晚，不然两年前父母的房子重新装修也在你这里了。
    这副模样落在白建眼里，那就是对名匠非常满意，甚至赞赏的表现啊！
    而他，从来没见过白离对自己露出过赞赏的表情。
    白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二逼。
    “表哥，你来了。”
    白离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里带着无奈：
    “刚刚这家设计师已经和我深入沟通过了……她……真的比你要厉害很多呢……”
    “不管是哪一方面，我的脑海里……现在已经全部是她的想法了……”
    白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些设计细节：
    “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她的想法了……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是你给不了的。”
    “但表哥你放心……我心里还是……认可你的职业水平的……真的。”
    “只是……对不起表哥，听了她的想法，我已经回不去了……”
    白建听得心都在滴血。
    我的钱啊！！
    这是杀人诛心啊！
    “你……你……”白建指着白离，手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小王走了上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白离身边。
    “白先生真是会夸人。”
    小王转过头，看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白建，眼中闪过胜利者的快意。
    “既然白老板来了，那我就当着白老板的面，再次确认一下。”
    小王声音清脆，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谁的想法好？”
    白离看着她，毫不犹豫：“你的……”
    “我的想法哪里好？”
    白离：“哪里……都好……完美符合我和小双她们的要求”
    “大声喊出来，我的想法棒不棒？”
    白离配合道：“棒……太棒了……我最爱你的想法了……刚才听你说的那些，我听得根本不想让你停下来……”
    轰隆！
    白建感觉最后一道雷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
    完了。
    全完了。
    白离彻底被名匠的装修想法吸引住了。
    小王也满意地笑了：
    “诚惠，预估全部下来30万。”她拿出POS机，动作优雅：“白离先生，刷卡吗？”

 第95章 不相干～

    平县的地暖开得很足，白建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眼睁睁的，绝望的，看着白离的银行卡，被小王的手接了过去。
    小王一边操作着POS机，一边斜着眼瞧他，眼里全是胜者的嘲弄。
    “瞧见没，白老板？”
    小王故意放慢了动作，像是在展示某种战利品：
    “这是他...主动给我的哦...拦都拦不住呢...”
    白离靠在沙发上，有些不耐烦道：
    “你快点，别老和不相干的人说话。”
    小王见白离发话，立刻收敛了戏谑，动作变得利索起来。
    随着滋滋的打印声响起，消费凭证吐了出来。
    “雅美咯——！！！”
    白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扑向柜台，却被陈婷婷眼疾手快地横出一脚挡住了。
    他趴在地毯上，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嗓音都喊劈了：
    “快住手啊...那是我的订单...那是我的客户啊！”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住手啊...求...求你了...”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周围几个导购员都忍不住侧目。
    白离没理会他的撒泼，拿过笔，在合同后面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成了。”白离站起身，把卡收回钱包，转头对小王交代：“二楼那几间房，工期给我抓紧。”
    “放心吧白总，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小王恭敬的说道。
    定下了装修，白离便带着三个姑娘往外走。
    刚出大门，他借着掏烟的机会，偷摸看了一眼银行的扣费短信。
    【您账户消费支出300,000元，余额43,127元。】
    看着那一串可怜的数字，白离心口抽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把将近八天的返利全干进去了。
    存款缩水这种事，即便是有系统撑腰，看着那五位数的余额还是难免有些肉疼。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这三个姑奶奶住进去，倾心值一涨，钱还不是大风刮来的？】
    “表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身后，白建失魂落魄地跟了出来。
    他像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缩着脖子，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就这么狠心，咱们老白家的血脉呢？你的良心呢？”
    白离脚步一顿，只觉得头皮发麻，随后快步往前走。
    “不对，我特么在干什么？”白建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醒了几分：
    “擦，怎么不知不觉就入戏了，呕！”
    他看了看白离，又看了看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帕拉梅拉，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知道，白离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把这单子给他，完全就是在遛狗呢。
    “白离！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白建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白离的背影咆哮：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个败家子！！让谁坑不是坑？既然都要被坑，你为什么不能让自家兄弟坑一把？我也好拿这钱回去给工人们发工资，回家买几条中华撑撑面子啊！”
    陈婷婷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花臂，回过身就要开喷：
    “你这傻缺还有脸说？自己手底下什么货色没点逼数？坑钱都坑到亲戚头上来了，我看你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白离伸手拦住了她。
    “别理这种不相干的人。”白离语气平淡：“理他只会让自己心情更不好，走吧。”
    然而，白建此时已经彻底破防，开始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道德绑架之回忆杀。
    “白离！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友谊了吗？”
    白建带着哭腔，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喊：
    “我还弹你小揪揪呢！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大，我每次弹完你都追着我满院子跑，跑得小脸通红，咱们多开心啊！这些你都忘了吗？”
    正准备上车的三个姑娘，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
    硬了硬了！！白离的拳头硬了！他真想一拳打死这个丢人的玩意。
    这种陈年烂账被翻出来，还是在三个对自己有着迷之崇拜的妹子面前，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哈哈哈哈……”
    林小双第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哥……原来你小时候还会被人弹小揪揪啊？哈哈，太有画面感了！”
    陈婷婷也乐了，打量着白离，眼神里全是促狭：“大哥快给我们说说，后来抓到他没？”
    李佳欣虽然没大笑，但那双清冷的眼里也满是戏谑。
    白离老脸一红，转过身拽李佳欣：“我们快走，这疯狗开始乱叫了！”
    “哎呀大哥你先走，我再听会儿。”李佳欣像头倔驴，被白离拽着却纹丝不动，满脸兴奋地冲着白建喊：
    “表哥，你继续讲！我在听！！后来呢？大哥小时候还干过啥丢人的事？”
    白建见有人搭腔，顿时觉得找到了救命稻草，开始回忆。
    他闭着眼，满脸的自我感动、陶醉着继续说：
    “后来啊，家里养了条大黑狗。我每天晚上趁白离睡觉，偷偷把狗抱到我屋里，搂着它睡。”
    “等白离早上起来找不着狗，急得哇哇大哭，我还跟他显摆说狗不理他了，那是跟我亲。”
    白离满脑袋都是黑线，白建这人，太阴了。
    却没想到，白建还在继续输出：
    “表弟，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一起在猪圈里跳刀马刀马。”
    他说着，可能是突然来了兴致，猛然睁开眼。
    随后白建在全是人的大街上，像是神经病一样把手抬过头顶，脚像踩了电门一样开始抖腿，一边跳一边喊：
    “诶！刀马刀马！”
    “诶！刀马刀马！”
    跳着跳着，他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感慨万千：
    “你说，那时候咱们多纯真，多开心呐。”
    “噗嗤——”
    “哈哈哈！”
    “卧槽大哥，我真的要受不了嘞！！”李佳欣三女捧着肚子，弯腰狂笑，鼻涕泡泡都出来了也来不及擦：
    “大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还会因为狗不理你而哭鼻子？”
    白离深吸口气，他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他本来想直接走的，奈何白建这傻吊大街上开始对自己发癫。
    这能忍...屎都能吃了。
    “我草你赛博老母！老子脸红、追着你跑是因为开心吗？”白离对着白建就是一顿输出：“我是特么想弄死你个傻逼！”
    “还有那条狗，是老子养大的！被你个霸道变态天天晚上强制爱，它第二天见了我都直哆嗦，它那是怕我把它领回家再被你糟蹋！老子那是心疼狗，你个脑残！”
    “从头到尾，只有你这个神人是开心的！！”
    白建愣住了。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白离，眼神里透着股迷茫：
    “不应该啊，电视里搞回忆杀的时候，对方不都是应该感动的稀里糊涂，然后抱头痛哭吗？怎么自己反着来呢？是哪一步出了错吗？”
    白离慢慢走向白建。
    他现在的气场有些阴沉：“表哥，我发现我这人还有个毛病。”
    白离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冷意：
    “我一出门，就总有人喜欢跟我作对，让我不得不装比打脸。”
    “我是什么柯南体质吗？”
    白建看着白离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平县就这么大，你平时也没少上网。”白离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你没听说老王和夏晴的那档子烂事？还有赵刚和张艳，他们现在的下场，你应该略知一二吧？”
    白建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平县的资深吃瓜群众，他当然知道那几场足以载入平县县志的逆天大瓜。
    在那之后，就一直有个传闻。
    说这几件事背后都有个推手，人送绰号“平县小柯南”，又称“白阎王”。
    只要被这个人盯上，不仅钱财要散尽，名声还得烂到阴沟里。
    “难道……难道幕后那个……”
    白建惊恐地指着白离，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你……你就是那个走到哪儿，哪里的人就会出大瓜的……白阎王？！”
    白离没说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这一笑，在白建眼里简直比恶魔的狞笑还要恐怖。
    “噗通！”
    白建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言出法随的平县小柯南——他的表弟白离！
    白建双手合十，疯狂作揖：
    “居然是你！言出法随的平县小柯南是你！”
    “不敢了！表弟……不，以后你是表哥！我错了！刚才我那是猪油蒙了心，我那是胡言乱语！”
    他一把抱住白离的小腿，哭得比刚才还真诚：
    “您别整我，哥在街上给你舔皮鞋行吗？求您了，别让我上明天的平县头条！”
    看着白建这副怂样，林小双她们也止住了笑，心里对白离的崇拜又拔高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大哥就是大哥，一句话就能让这种厚脸皮的无赖跪地求饶。
    “言出法随吗？有点意思，居然被你看穿了...”
    “为了求饶，反过来认我当表哥吗....哈吉建，你这家伙...”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试一下。”
    白离突然想起自己最喜欢看的一本，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咳嗽了两声，在白建近乎哀求的目光中，身板挺得笔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没有任何感情起色，犹如活死人般的厉鬼，但又掺杂着神性，嘶哑低沉道：
    “我说……你藏在床下的仿真娃娃，这会儿正因为你没关好门，被隔壁老太太家那条泰迪，给偷偷配了。”
    白建的身体僵直了一秒，随即面露绝望。
    只因...
    他隔壁真的是个老太太，也养了条泰迪，而他也真的有个仿真娃娃...
    街上所有人，只听到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不！！！！！我的芳芳啊！！！”

 第96章 姐，守灵这活我真干不了。

    “停下......快停下，求你别说了......”
    白建跪在白离的脚边，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意气风发，活像个被当众处刑的死囚。
    白离垂眸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没少给自己家找麻烦的表哥。
    记得不久前自己刚辞职回家，白建还仗着开了个工程队，在白离父母面前显摆，非说白离在外面混不出名堂，得回来跟他搬砖。
    这笔账，白离一直记着呢。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白离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火机，也不点烟，就在手里把玩。
    火苗一蹿一蹿的，映着他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
    他俯下身，在白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开口：
    “我说......你藏在床底下那个仿真娃娃，肚子上还会被贴魅魔纹...”
    白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他真的哭了，也彻底崩溃了。
    他回想起很多。
    那天，他应酬完几个贪得无厌的老板，身体疲惫。
    在商场中，他一眼就相中了仿真娃娃芳芳。
    花费巨资把芳芳抱回来以后，白建原本刚准备释放，芳芳的语言模块却喊了一句：
    “主人，忙了一天，您辛苦了。”
    “请尽情使用芳芳吧。“
    虽然那声音机械，也没什么温度。
    可是...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你辛苦了...
    从那时起，仿真娃娃芳芳就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成为了他每晚在应酬场上装孙子回来后，唯一的慰藉。
    所以，他没舍得蹬过一次芳芳，每晚都要对着娃娃说两百遍“我爱你”才能入睡。
    甚至给自己买内裤，他都只舍得买9.9包邮三条的聚酯纤维，穿在身上起静电，能把自己蹦成电鸡小子。
    但他给娃娃买的是CK的真丝内裤，是几千块一套的洛丽塔小裙子，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
    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芳芳”啊！
    他心如刀割。
    ......
    “不！！你不要说了！求你不要侮辱我的芳芳！”
    白建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心碎的味道。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怎么这么残忍！我呸！”
    “芳芳才不是福瑞控，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去捂白离的嘴，生怕白离那张“言出法随”的嘴里再蹦出什么让芳芳失节的恐怖预言。
    白离一偏头躲开了，嫌弃地皱起眉：
    “呸！你特么刚才上厕所洗手没有？”
    “好了，我不说了。”
    看着白建那副快要厥过去的鬼样子，白离收了神通。
    虽然不理解这种把硅胶当真爱的行为，但尊重这种纯粹的变态。
    “我知道我错了......”白建像个苦主，缩在墙角抽搭着：“我不该去你家装逼的，过年回去，阿姨家的卫生我全包了行吗？”
    “以后我再也不狗眼看人低了。收了神通吧表弟...不对，白爷！”
    白离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白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因为太慌张，出门的时候额头狠狠撞在了玻璃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顾不得疼，捂着脑袋冲向那辆冒着黑烟的破宝马三系。
    他现在只想回家。
    他要去看看他的芳芳，看看那个隔壁老太太家的泰迪，是不是真的已经在拆他的房门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难闻的尾气，白建消失在了街角。
    “大哥，你刚才跟他说啥了？给他吓成那样？”
    林小双跟个粘人精似的凑过来，搂着白离的胳膊，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刚才白离说话声音小，她们几个精神小妹只听见白建在那儿喊什么老婆、泰迪的。
    白离拉开车门，顺手把林小双拎进了帕拉梅拉的后排，淡淡回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嫂子居然是义乌人。”
    “义乌人？”林小双坐在真皮座椅上，歪着头想了半天：
    “义乌那边的人都很凶吗？能把他吓哭？”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坐了进来。
    白离也没解释，他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大哥，咱们接下来干啥？”
    李佳欣坐在后排，紫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一双长腿交叠，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离。
    她现在对白离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句话能把无赖表哥整疯，随手扔出三十万装修，而且还具有男人的攻击性。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她们这些精神小妹梦寐以求的顶级天菜。
    白离看了眼手机，此时下午三点。
    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又堆起来了。
    点开一看，第一个就是李萌萌。
    这个二十四岁的合法萝莉，似乎正在搞幺蛾子。
    【李萌萌：白离哥哥，萌萌正在练习做饭喔~等学会了给白离哥哥吃呀！（图片.ipg）】
    白离点开图。
    照片里，李萌萌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粉色的洛丽塔，女仆围裙系在腰间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还没有灶台高的身体下，在一对极其显眼的大雷缝隙中，不经意地露出一截白丝包裹的小脚。
    脚趾晶莹剔透，陷在白丝里，小巧玲珑。
    这视角，显然是故意摆拍。
    那股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气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白离甚至能想象出这丫头蹲在厨房地板上，举着手机找角度，还得憋着笑的腹黑模样。
    咕嘟...
    白离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心想：
    【这交租一下，什么都招了...】
    随后，白离立刻回复：
    【白离：好呀，我等着喔。萌萌加油，别把厨房点了。】
    【李萌萌：嘿嘿，你终于回我啦！白离哥哥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被那些臭姐姐缠住了？（委屈巴巴.ipg）】
    这丫头，防备心理还挺重。
    白离随手回复：【没干什么，在搞装修。】
    视角另一头。
    李萌萌趴在自家的粉色大床上，白丝小脚在半空晃荡。
    看到白离的回复，她长舒了一口气，心说：白离哥哥果然在忙正事，肯定没带那些精神小妹。
    我要加油！
    一定要抓住白离哥哥的胃！
    她哪知道，此时帕拉梅拉的后排，三个精神小妹正为了抢着给白离剥橘子快打起来了。
    白离又翻了翻。
    张倩的消息也蹦了出来，这姑娘自从彻底臣服并爱上白离后，就一直很黏人。
    【张倩：大哥，隔壁房间没动静，你是跟她们出去了吗？】
    【白离：嗯，在建材城。给她们三个弄了对面房间，至于你......我给你留的是我隔壁。】
    那边的张倩估计直接跳起来了，回复快得像自动回复。
    【张倩：耶！！大哥我爱死你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开心的想现在就去套死你！（亲亲）（飞吻）】
    白离笑了笑，却又看到了一个让他反胃的名字。
    夏晴。
    白离忍不住啧了一声，那天光扇张艳了，忘了删这个拜金女。
    【夏晴：白离，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晚上来我家吗？我爸妈都走了。（图片.ipg）】
    照片极其大胆。
    一套类似圣诞节的红色战袍，布料少得可怜，关键部位全是镂空。
    白离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
    他绝对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夏晴还是个拜金女。
    【白离：姐，守灵这活儿，我是真干不了。】
    回完这一句，他手指轻点，直接拉黑删除。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大哥，你在啧啥呢？”
    林小双从后面探过头，下巴搁在白离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钻进他的鼻子里。
    “看到一个想兼职做寿材生意的，拒绝了。”
    白离随口胡扯。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江如月。
    那个家教极严、渴望叛逆的一中高岭之花。
    她发的文字很奇怪，每一句后面都带个斜杠。
    【江如月：在？./】
    【江如月：答应过/。】
    【江如月：带我混的人/。】
    【江如月：懂/.？】
    【江如月：你冷落我的时候，又在温暖谁？/。】
    看着这满屏的非主流文学，白离脑子里冒出三个硕大的问号。
    这姑娘……是寒假作业写疯了？
    白离握着方向盘，嘴角抽了抽。
    这年头的女高中生，反差萌起来是真的要命。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白离：？？？你被盗号了？还是你们高三部强制要求学非主流文学了？】
    消息刚发出去。
    江如月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如月：我说真的/。】
    【江如月：我买了新的“叛逆装”/。】
    【江如月：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穿去大街上走给别人看了/。】
    白离：“……”
    得，又是一个要命的。

 第97章 旺仔套装

    白离脑仁生疼。
    很难想象，江如月那种乖乖富家女，能买什么叛逆装？
    这傻白甜该不会是买了件bOy的外套，就觉得自己是社会人了吧？
    “我说。”白离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那三位正因为抢橘子吃而闹成一团的精神小妹：“问你们个事儿。”
    “啥事啊大哥？”林小双嘴里塞着半瓣橘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你们以前没遇着我的时候，平时都搁哪混？”
    陈婷婷想都没想：“还能去哪？”
    “除了网吧通宵打劲舞团，就是去台球厅蹭杆子打，要是兜里没钱了，就在商业街那块儿压马路呗。”
    “对对对！”李佳欣补充道：“一定要走成一排，那叫炸街！回头率老高了！”
    “……”白离一阵无语，这炸街的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
    “怎么了大哥？你也想炸街啊？”林小双好奇地凑过来：“那你得把这身风衣脱了，换上紧身裤豆豆鞋，不然没那个味儿。”
    “去去去，谁要跟你们炸街。”白离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透着一股子做了亏心事的心虚：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呃、朋友……对你们之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特别好奇，想体验体验。”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雷达瞬间启动。
    陈婷婷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身子前倾，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离的侧脸。
    “朋友？”陈婷婷拉长了语调：“男的女的？”
    白离目视前方，假装专心开车：“咳……女的。”
    “多大？”
    “刚……刚18……”
    “卧槽！”
    “十八岁？！”陈婷婷指着白离，手指都在哆嗦：“大哥，你还是个人吗？那是刚成年的花骨朵啊！你这都要下手？”
    “就是！”李佳欣也一脸愤慨：“我以为我们三个十九岁，你都已经够禽兽了！没想到你还要找更嫩的！”
    林小双更是捂着嘴：“大哥，原来你好这一口……怪不得昨晚你让我换那套ik制服，原来是……”
    白离额头青筋直跳：“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普通朋友！人家那是想体验生活！”
    “切——”陈婷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一转，变得有些幽怨，甚至带着点骚气：
    “不过大哥……你要是真禽兽点就好了。”
    说着，她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
    “只晶小双一个人……这也太不公平了。昨晚张倩那小母狗还嘲讽我，说我没魅力……”
    “我和佳欣……晚上也很冷呢……”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长腿默默地换了个姿势，眼神拉丝，直勾勾地盯着白离的后脑勺。
    林小双这丫头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拼命点头跟捣蒜似的：
    “就是就是！婷婷姐说得对！大哥你就禽兽一点嘛！我也想看婷婷姐哭着求饶的样子！”
    这小丫头片子，知道自己不敌白离火力全开，想把这两个姐姐也拉下水，这样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
    “谁让你们几个小浪蹄子整天没个正形，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白离没好气地在陈婷婷脑门上敲了一下：
    “昨晚那是意外！是小双这丫头大半夜COS洒水车，我才没忍住...”
    “哎哟！”陈婷婷捂着额头，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了白离的手，在手心里挠了一下。
    白离把手抽回来，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那个朋友是个傻白甜，生活环境很压抑，非觉得当精神小妹特酷，想叛逆一下。”
    “这样，一会我把她接上，你们三个负责带她体验一天。”白离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
    “任务只有一个——把她给我吓回去。让她知道，精神小妹不是那么好当的，让她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就这？”陈婷婷挑了挑眉，有些兴致缺缺。
    “事成之后……”白离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婷婷一眼：“这几天晚上，给你机会。”
    陈婷婷的眼睛瞬间亮了，跟两百瓦灯泡似的。
    她刚才那股子慵懒劲儿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
    “大哥此话当真？”
    “我看氛围，你别不中用就行。”白离笑了笑，也没把话说死。
    “成交！”陈婷婷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
    李佳欣和林小双也是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傻白甜被她们整得怀疑人生的画面。
    “地址发我了，咱们现在过去。”
    白离看了一眼江如月发来的定位。
    半月湾。
    那是平县仅次于云顶天宫的富人区，住的都是些本地的刀枪炮，虽然没有云顶天宫那么奢华霸气，但胜在清幽雅致。
    离得不远，一脚油门的事儿。
    不到十分钟，帕拉梅拉就进入了半月湾那条种满梧桐树的林荫道。
    “哪呢？哪呢？”三个脑袋挤在车窗边往外看。
    “说是巷子口……”白离降下车速，目光在一栋栋别墅的大门前搜寻。
    突然，他的视线被前方路口的一抹红色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缩在一根电线杆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卧槽……”看清那人的打扮后，白离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只见那人穿了一身红色的紧身衣紧身裤，胸口印着“旺仔”大头娃娃。
    但关键是……
    这姑娘的身材有点过于犯规了。
    那可怜的旺仔，硬生生被那傲人的上围给撑的眼珠子老大。
    再往下看，那更不得了。
    大冬天的，这人还挽了衣袖，露出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
    脸上也没闲着。
    眉骨上全是亮晶晶的水钻，嘴唇上也打满了唇钉。
    最离谱的是，她还戴了个那种杀马特专属的爆炸头假发，五颜六色的，跟个鸡毛掸子成精了似的。
    但这一切夸张、土味、甚至有些雷人的装扮，都没能掩盖住那张脸。
    那是一张白净、清纯、透着股未经世事懵懂的脸。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此刻正紧张兮兮地四处乱飘。
    这种极致的清纯与极致的土嗨强行拼凑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化学反应。
    “这谁啊？”陈婷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大神？这审美…有点过时啊...”
    白离也没敢认。
    他觉得江如月虽然脑回路有点清奇，但不至于把自己整成个行走的旺仔牛奶吧？
    “估计是哪个精神小妹在这儿等网恋奔现呢。”白离摇了摇头，松开刹车准备开过去。
    就在车子刚刚滑过那个红色人影身边的时候。
    那“旺仔”突然动了。
    她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冲到帕拉梅拉旁边，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去！你干什么？！”
    白离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护住档位。
    一股好闻的少女体香、混着牛奶味气息钻进车里。
    那个红色的身影呲溜一下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然后飞快地关上车门。
    白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被旺仔撑变形的大眼睛正无辜地看着他。
    嗯...有些熟悉。
    随即，一个不可以思议的人影浮现在白离脑海。
    白离眼珠子瞪得老大，声音都有几分失真：
    “江如……”
    刚要喊出名字，一只软软的小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嘘！！！”
    江如月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竖在嘴边，拼命比划着噤声的手势。
    她紧张地缩着脖子，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先走...待会说！”

 第98章 感谢大家的礼物！加更奉上！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僵，他偏过头，视线在江如月的旺仔紧身衣上停留了两秒。
    “……”
    白离掐了一把大腿里侧。
    会疼。
    不是做梦。
    这他妈是江如月？
    朋友圈里那个连校服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面瘫脸的高岭之花呢？
    那个弹钢琴时像天鹅一样优雅的富家千金呢？
    “你看什么？”
    江如月察觉到了白离诡异的视线，她把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假发往下拉了拉，声音却还要硬装出一副很拽的样子：
    “没见过道上的人啊？”
    “精神小妹我见多了。”白离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出半月湾，语气复杂：
    “但像你这种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你手腕上那是什么？把你爸的串偷出来戴了？”
    江如月脸一红，下意识地去捂手腕上的金丝楠木手串。
    “要你管！”
    江如月梗着脖子，眼神却心虚地乱飘：
    “我是……我是翻墙跑出来的！”
    说到这，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求表扬的光芒。
    她转过身，把自己胸口的旺仔挺得更高了些，一脸兴奋：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叛逆？！我今天可是有钢琴课的！我直接翘了！”
    “我厉害吧？是不是特别有坏女孩的感觉？”
    那副模样，就像是一只刚学会拆家的小奶猫，叼着一只拖鞋跑到主人面前，昂着头求摸摸，求夸奖“你真坏”。
    白离：“……”
    这得多压抑的家庭环境，才能把一个孩子逼成这样？
    翘个课就觉得是人生巅峰了？
    “切——”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冷哼。
    极为不屑。
    “就这？”
    林小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鄙夷：“翘课算什么本事？那是好学生才干的事儿。”
    “就是。”陈婷婷双手抱胸，大佬坐姿：
    “妹妹，姐姐们连中专都没上过。我们那是直接辍学，懂吗？”
    李佳欣接话，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
    “我们三个加起来，认识的汉字可能都不超过五百个！这才是顶级的叛逆，懂不懂含金量啊？”
    “待会，就带你去黑网吧见见世面！”
    江如月愣住了。
    她在学校里，周围全是那种考98分都要哭鼻子的学霸。
    哪里见过这种生物？
    这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三观冲击。
    “哎，妹妹。”李佳欣突然把身子探到前排，指了指江如月那露在外面的胳膊：“你这花臂……纹身贴？边儿都起皮了。”
    江如月身子一僵，下意识把胳膊往回缩：“呃...这是正经的过肩龙！”
    “还有你那个眉钉和唇钉。”李佳欣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也是贴的吧？”
    江如月涂着中毒色口红的小嘴扁了扁：“有…有那么明显吗？”
    她小声嘀咕着，有些挫败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咦？”
    “红毛……紫毛……黄毛……”
    她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上次不是蓝毛和……”
    江如月突然双手在自己胸前比画了一个硕大的弧度，一脸认真：
    “一个小不点娃娃脸，但是有着邪恶大欧派的姐姐吗？”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江如月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还在那掰着手指头做加法：
    “蓝毛、红毛、紫毛、黄毛……再加上那个邪恶的大欧派……”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白离，眼神里全是那种“你好厉害”的崇拜。
    “五个哎！！！你把现实当旮旯game玩吗？”
    江如月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笃定：
    “老大，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肯定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顶级的大坏蛋，才能抢这么多压寨夫人！”
    “吱嘎——”白离脚下一滑，帕拉梅拉在马路中间画了个诡异的蛇形走位。
    糟了。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后面那三个姑奶奶只知道张倩的存在。
    但李萌萌这颗暗雷，一直被他埋得好好的。
    这傻白甜……
    怎么张嘴就给把雷引爆了？！
    “呵……”
    后排传来整齐划一的冷笑，听得白离后脊梁骨发凉。
    “大哥？”
    陈婷婷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带着股酸溜溜的味道：“还有高手？！”
    李佳欣也阴阳怪气地接茬：
    “蓝红紫黄我们都知道……那个小不点是谁？大得离谱？邪恶？大哥，你口味挺杂啊？”
    就连最听话的林小双，这会儿也鼓着腮帮子，一脸的委屈和愤怒。
    “解释解释呗？”
    陈婷婷把脸贴到驾驶座的头枕旁：“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啊？”
    白离刚想开口胡扯，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林小双这丫头，看着软萌，下手那是真黑啊。
    两根手指掐住他腰间那点软肉，也不多，就掐一层皮，然后顺时针旋转两圈半！
    “嗷！！”
    白离没忍住，惨叫出声：“松手！松手！腰子！那是腰子！！”
    这一嗓子喊得凄厉，把本来还在搞修罗场的陈婷婷和李佳欣都给吓了一跳。
    “卧槽！小双你疯了？！”
    陈婷婷眼疾手快，一把拍掉林小双的手，那语气比白离还急：
    “你给他掐坏了咋整？！”
    李佳欣也是一脸紧张，赶紧伸手去给白离揉腰，嘴里埋怨道：
    “就是啊小双！你特么的倒是爽了好几次，我和婷婷姐还没轮上呢！你要是把他腰子给废了，咱们以后用啥？用黄瓜吗？”
    “……”
    白离听着这虎狼之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感动她们护着自己，还是该把这帮女流氓踹下车。
    一场原本要爆发的修罗场，硬生生因为“资源可持续发展”这个宏大的命题给按了下去。
    白离长舒了一口气，趁着红绿灯的功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副驾驶的江如月。
    她看着白离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双手护胸，有些紧张道。
    “你…看什么看？”
    “你要蜜饯我？”
    “噗——”
    白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好气地骂道：
    “我说过，我不会犯罪！而且，我对你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没兴趣。”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江如月的雷区。
    “小？！”
    江如月挺直腰杆，旺仔的大眼睛，几乎要怼到白离脸上。
    “哪里小了？！”
    江如月伸手掂了掂，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学术探讨的严谨：
    “我看过生物书，也查过资料。按照亚洲女性的平均标准，我这个属于C+级别，也就是第三档！绝对够用了！”
    “而且……”
    江如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为了当坏女孩，我最近可是恶补了很多‘黑话’！”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白离那张帅脸，一本正经地背诵道：
    “网上说了，像你这种高鼻梁、还有薄肌的男人……”
    “颠勺最狠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特么都是谁教她的？
    “你……”白离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你懂‘颠勺’是什么意思吗？”
    江如月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不懂啊。”
    她理直气壮地摇摇头：“但那个帖子上说，这是夸男人厉害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坏孩子之间的接头暗号吧？就像‘天王盖地虎’那样？”
    “噗哈哈哈哈哈！！”
    后排的三女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李佳欣更是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哥……你这是从哪捡来的极品啊？”陈婷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颠勺……哈哈哈哈！神他妈接头暗号！”
    “这妹妹太单纯了吧？单纯得我都想保护她了！”林小双在那抹眼泪。
    只有白离一脸生无可恋。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因为被笑话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红着脸梗着脖子的江如月。
    别说。
    这傻丫头虽然打扮得跟个非主流似的，但这股子憨劲儿配上那张脸……
    还真有点反差萌。
    后排的笑声渐渐停了。
    三个精神小妹毕竟是混过社会的，眼神毒得很。
    笑归笑，等那股劲儿过去了，她们再看江如月，眼神就变了。
    哪怕化着那种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烟熏妆，哪怕戴着那种杀马特假发，但那骨子里的底子是藏不住的。
    皮肤白得发光，那是长期用昂贵护肤品养出来的细腻。
    脖颈修长，坐姿虽然想装得随意，但那挺直的脊背一看就是练过舞蹈或者礼仪的。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太干净了。
    哪怕她在努力装坏，那种从小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没被生活毒打过的高级感，还是很明显。
    这种气质，是她们这些从小跟人扯皮、吃路边摊长大的野丫头，模仿不来的。
    危机感在三个精神小妹心中升起。
    这个“傻白甜”，是个劲敌！
    陈婷婷给李佳欣使了个眼色。
    李佳欣心领神会。
    既然比不过“出身”，那就比“资历”。
    在这辆车上，她们是前辈！
    江如月才是那个挑战者。
    “就这？”
    李佳欣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漏出了脚踝处的玫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的叛逆，不值一提。”
    陈婷婷也接茬道：“你知道精神小妹的精髓是什么吗？不是你穿个紧身衣，弄几个贴纸就能装出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那条狰狞的过肩龙：“看见没？这是真扎进去的。每一次针刺进肉里，那都是对这个操蛋世界的宣战。”
    说着，陈婷婷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火机点燃。
    她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烟圈，挑衅地看着江如月：
    “会抽烟吗？肺进过烟吗？知道那是啥滋味吗？”
    烟雾缭绕中，三个精神小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本以为这个“乖乖女”会被吓住。
    谁知，江如月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悄悄贴进了白离，清冷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觉得她们说的对，我外在表现出的，还不够叛逆。”
    “所以我偷偷告诉你，我里面穿了昨晚给你看的那套情趣蕾丝内衣...”

 第99章 黑网吧的日常

    “啊？......”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帕拉梅拉在实线上压了个边，要是这会儿有交警，三分二百块算是交代了。
    “你没听清吗？”江如月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身子还特意往白离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说......我穿了昨晚发给你看的那一套......”
    “停！打住！”
    白离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视线像开启了自瞄，下意识就不受控制的落在穿着红色旺仔紧身衣的江如月身上。
    就在这层土到掉渣、甚至有点滑稽的红色布料下面......
    居然藏着那样的东西？
    这种极致的土味和顶级的诱惑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白离抹了一把脸，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废料甩出去：“你是真不害羞？”
    “我不能害羞。”
    江如月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书上说了，要成为坏女孩，第一步就是打破羞耻心。”
    后排三个正宗的精神小妹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也懂大概意思。
    这已经不是叛逆了，这是变态吧？
    “行，你赢了。”白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么想当太妹？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过，非得折腾？”
    江如月原本兴奋的小脸突然垮了一下。
    她把身子缩回座椅里，声音闷闷的：“与其说是想叛逆，不如说是......想透口气。”
    “透气？”
    “嗯。”江如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迷茫：“白离，你知道没有爱好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我的生活已经压抑到我没有时间发现自己的爱好。从早上六点睁眼，到晚上十点半睡觉，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好了。”
    “七点吃早餐，七点半背单词，八点上学……就连周末，也要精确到几点几分练琴，几点几分学礼仪。”
    她转过头，看着白离，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压抑：
    “甚至连发呆，都不在那张表格里。我感觉我不是个人，我就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有时候觉得，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疯。”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连后排最爱咋咋呼呼的陈婷婷也没接话。
    这种富贵人家的烦恼，对她们这种野蛮生长的野草来说，太遥远，但也听得出那种窒息感。
    白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包裹的边缘。
    “我懂了。”
    白离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
    “你想做的，不是什么精神小妹，你只是想把那张该死的时间表撕了。”
    “你想去干点没干过的事，去没去过的地方。”
    “哪怕是那种脏乱差的阴沟，只要是你自己选的，对你来说都是自由，对吧？”
    江如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黑曜石：“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是懂我的！”
    “那还等什么。”
    白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婷婷：“之前咱们商量的第一站是哪？”
    陈婷婷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那必须是咱们平县的‘精神圣地’，黑网吧啊！”
    “坐稳了！”
    ……
    十分钟后。
    帕拉梅拉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小巷子口。
    这里的地面是那种黑乎乎的油泥地，墙上贴满了“重金求子”和“上门按摩”的小广告。
    “到了，前面左拐那个地下室就是。”陈婷婷熟门熟路地指挥着。
    五人下了车。
    这地方，几乎全是鬼火和共享单车停放着。
    帕拉梅拉停在这儿，就像是穿着晚礼服去逛菜市场，格格不入。
    陈婷婷带着众人走下昏暗的楼梯。
    推开那扇包浆的玻璃门，空调的热浪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噪音轰然炸开。
    “套你猴子的！中路！中路没有人啊！”
    “草！这傻逼石头人这也能空大？滚去野区和你兄弟站岗去吧！”
    一排排机子前，坐满了头发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和小妹。
    每个人嘴里都叼着烟，烟雾缭绕得跟仙境似的。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在角落里对着耳机麦克风喊麦。
    那种劣质音箱发出的刺耳电流声，配合着那人声嘶力竭的吼叫，直冲天灵盖。
    “平县人！都是神！承载不败的传闻！”
    “小孩肯定比老人小，一分钟是60秒！....快的反义词是慢，一乘一万得一万！”
    江如月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踩在椅子上、一只脚狂抖、表情陶醉的喊麦黄毛小伙。
    “这......”江如月扯了扯白离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物种多样性的震撼：“他在干什么？这是......行为艺术吗？”
    白离嘴角抽搐了两下：“别问，问就是文化。这是喊麦，一种......呃，比较狂野的rap。”
    他心想，反正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中专生最爱。
    白离算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之前去的一直都是正规网咖。
    这种底层混乱感，让他也有点懵。
    反倒是陈婷婷她们三个，一进这门，就像是鱼回到了水里，透着一股子松弛感。
    陈婷婷大摇大摆地走到吧台前。
    网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那个叫《一路向南》的电视剧，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五台机子！三小时的连坐！”陈婷婷敲了敲桌子，气势十足：“再拿五瓶百事可乐！！”
    “知道了。”大妈吐了个瓜子皮，懒洋洋地伸出手。
    白离刚要去摸钱包里的身份证，就见那大妈的手拉开抽屉。
    哗啦一声。
    那个抽屉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身份证，起码得有几十张，
    最重要的是，那些身份证清一色的全是60岁以上老头老太太的身份证。
    大妈看都没看，随便抓了一把，挑出五张，在读卡器上“滴滴滴”刷了五下。
    “25号到29号，自己过去开机。”
    白离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身份证都不需要？？
    这要查下来，这黑网吧里全是60岁以上的老登在玩！
    他刚想掏手机付钱，陈婷婷已经抢先一步，把几张纸币拍在了桌上。
    “应该正好！”
    “多少钱？”白离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块钱一小时，咱们五个人开三小时，加上可乐，一共六十。”陈婷婷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那架势仿佛她刷的是黑卡：
    “而且沙发区的包宿才只要15块！”
    三块钱一小时，普通包宿10块，沙发包宿15......
    白离突然觉得，就算这里脏乱差点，也值了。
    五人穿过过道，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这里的沙发椅皮都掉光了，露出黄色的海绵，上面还烫了好几个烟洞。
    落座的时候，陈婷婷和李佳欣非常有默契地把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
    白离被夹在中间。
    左手边，是穿着旺仔紧身衣、一脸新奇又紧张的江如月。
    右手边，是三个眼神玩味、准备看好戏的精神小妹。
    江如月小心翼翼的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她看着那个油腻腻的键盘，上面好像还有不知道哪年的泡面汤渍，手指悬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那个......”江如月转头看向白离，小声问道：“这个键盘......我是不是得先消个毒？”
    “噗——”
    旁边的李佳欣刚喝进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显示器一脸。
    “消毒？”李佳欣擦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妹妹，这是网吧，不是ICU。你要嫌脏，你也喊两嗓子，用口水给它洗洗？”
    “喊......喊什么？”江如月一脸懵懂。
    就在这时，那个喊麦的黄毛突然发癫，声嘶力竭地吼道：
    “雨姐汗脚真带派，香港教育界大学！”

 第100章 你快点骂大哥！！

    白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现在的精神小伙，品味都这么猎奇了吗？
    他侧过头，旁边那三个正牌精神小妹早就进入状态了。
    只见陈婷婷嘴里叼着烟，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劲舞团小人正疯狂扭动。
    随着那个关键的节奏点到来，三人极其默契地扬起手掌。
    “啪！”
    “啪！”
    “啪！”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是空格键在哀嚎。
    而坐在白离左手边的江如月，此刻正缩着肩膀，有些无助。
    她没有玩过电脑游戏，更没有接触过这种环境，虽然她有些好奇，可难免有些不安。
    “我该做什么？”江如月可怜巴巴地看向白离。
    白离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旁边那瓶常温的百事可乐，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来网吧当然是玩游戏啊。”
    白离又帮她按下了开机键，语气难得正经：
    “既然想透口气，就别端着。忘了你是谁家的大小姐，也忘了那张把你逼疯的时间表。”
    “要是真觉得恶心，或者玩游戏不开心，哪怕有一丁点的反感，随时告诉我。”
    白离看着她的眼睛：“我带你走，咱们换个地儿。”
    江如月愣住了。
    在那张叛逆妆的脸庞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颤动了一下。
    自从懂事起，周围人对她说的永远是“你要端庄”、“你要优秀”、“你要忍耐”。
    从来没人跟她说：不开心就走，不想玩就不玩。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擅长偷心的坏蛋，但这会儿说话的样子，却比家里那些衣冠楚楚的长辈要真实得多。
    他好像……是真的在认真带自己“离家出走”。
    “好……”江如月接过可乐，小声应了一句。
    电脑屏幕亮起，经典的万象系统，白离按照小票上的号码输入登录。
    “那……那我玩什么？”江如月转过头，眼里多了几分求知欲：
    “是不是要玩那种打打杀杀的？我看班里男生总是讨论那些，好像很刺激。”
    白离瞥了一眼她那笨拙的握鼠标姿势。
    就这操作水平，去玩CF或者LOL，估计几个妈都不够死的。
    “那些你得先去玩某款游戏，攒点赛博妈才行。”
    白离想了想，帮她在游戏菜单里翻找了一会儿，点开了一个游戏图标。
    《大鱼吃小鱼》。
    “喏，这个。”白离指着屏幕：“只需要动鼠标，不用键盘。规则也很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这个鱼塘里，你只要够大，就能吞噬一切。”
    “哦……”江如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游戏开始。
    一只黄色的小鱼出现在屏幕中央。
    江如月明显是个游戏黑洞。
    她紧张得浑身紧绷，操控着那条小鱼在海里乱窜。
    “哎呀！左边有鲨鱼！”
    “撞上了撞上了！”
    “啊……又被吃了……”
    不到两分钟，屏幕上跳出了好几次“GAME OVER”。
    白离看的有些想笑，不过看她沉浸了进去，聚精会神的也就没有打扰。
    江如月有些生气：
    “这个游戏虽然好玩，但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简单还好玩的游戏？”
    白离看着她那副腮帮子鼓鼓、较劲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谁能想到，平县一中的高岭之花，在这儿因为一条电子鱼怀疑人生？
    “有的。”
    “那就是我带着你玩。”
    他把自己椅子的滑轮往江如月那边一蹬，凑了过去。
    随后，那只修长温热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江如月握着鼠标的小手上。
    “嗡——”
    江如月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断了。
    男人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掌心的纹路紧紧贴着她的手背。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那是......魅魔体香。
    在这个充满二手烟和泡面味的黑网吧里，这股味道就像是致命的毒药，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江如月的心脏开始疯狂撞击胸腔。
    “噗通、噗通、噗通。”
    她长这么大，别说被男生握住手了，连话都没跟男生说过几句。
    本能的，她想要把手抽回来。
    这是家教，是刻在骨子里的矜持。
    可是......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她不想动。
    那只大手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像学校里那些男生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也不像家里长辈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接触，是一种带着霸道的温柔。
    “别走神，看屏幕。”
    白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江如月浑身一激灵，慌乱地把视线投向屏幕。
    “往右，躲开那个海龟。”
    白离的手带着她的手，控制着鼠标。
    屏幕上的小鱼也灵活地一个摆尾，避开了危险，顺便吞掉了一只比它小的红鱼。
    “看见没？预判它的走位。”
    “你只要吃，它就能变大了。”
    “现在那只斑马鱼也能吃了，冲上去。”
    在白离的带动下，江如月原本笨拙的小鱼仿佛开了挂，在深海里大杀四方。
    第一关，过。
    第二关，过。
    随着小鱼的体型越来越大，吞噬的快感通过指尖传递到大脑。
    江如月彻底忘了什么家教，什么钢琴课，什么淑女礼仪。
    她只觉得......爽！
    这种忘我的感觉，层层升级的感觉，太爽了！
    “干掉它！吃！吃！”江如月兴奋地喊出了声，身体也不自觉地往白离怀里靠。
    直到第三关结束，屏幕上炸开绚丽的烟花。
    白离松开了手。
    “怎么样？还不错吧？”
    白离靠回椅背，看着那张即使化着烟熏妆也难掩兴奋的小脸：
    “刚才我看你可是全情投入了，没空想那些让你压抑的破事儿了吧？”
    手背上的温热骤然消失。
    江如月心里居然涌起一抹淡淡的失落感。
    她有些发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关是怎么过的？
    她好像忘记了。
    她只记得白离的手掌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力度，记得他身上那种让人腿软的好闻味道，记得他凑在自己耳边低语时的酥麻。
    这种感觉……
    好温暖。
    好安心。
    什么也不用操心，只要跟着他的节奏走就行了。
    这就是当坏孩子的感觉吗？
    这就是所谓的......堕落吗？
    如果这就是堕落的话，那感觉......真的蛮好的。
    “嗯！”江如月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感觉特别好！”
    【叮！目标：江如月。倾心值+10。当前倾心值：20（好感萌芽）。】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白离满头黑线，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系统，你特么真是个畜生啊！】
    【这丫头才刚满18岁，还是个只会弹钢琴的傻白甜，我就带她玩个大鱼吃小鱼，这都能加倾心值？】
    白离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看看我现在身边这配置。除了合法萝莉李萌萌，剩下这几个……林小双19，陈婷婷19，李佳欣19，张倩19再有两个月20，现在又来个18岁的江如月。】
    【你别叫什么女神投资系统了，你干脆改名叫“嫩妹收割机”或者“精神小妹养成系统”算了！】
    【老子马上就要成问题儿童收留所所长了！】
    白离在心里骂骂咧咧，回过神来，却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种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消失了。
    他一转头。
    只见陈婷婷、林小双、李佳欣三个人，这会儿根本没在玩游戏。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三分鄙视，三分怒火，还有四分看变态的嫌弃。
    “大哥......”李佳欣指了指江如月：“你刚才上车的时候咋说的来着？普通朋友？”
    陈婷婷阴阳怪气地接茬，眼神跟刀子似的在白离手上刮：“这小手就牵上了？怎么不裹两下子呢？”
    林小双更是把嘴撅得能挂油瓶，酸溜溜地补刀：“就是！还说什么教打游戏，我看你就是想摸人家手！真是个变态大叔嫩妹控呢……”
    “......”白离一时语塞。
    这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在搞心理疏导？
    说这是为了帮迷途少女找回自信？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他下意识看向江如月。
    她正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没有半点要帮白离解释的意思。
    陈婷婷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劲。
    她一把搂过江如月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妹子，别怕！大哥这狗男人就是占你便宜！”
    “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就骂大哥！”
    李佳欣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对！放心大胆地骂！咱们精神小妹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好惹！”
    “拿出一中高材生的词汇量，喷死他！”
    江如月被架在火上烤，有些不知所措。
    骂白离？
    可是......
    刚才被他握着手的感觉，并不讨厌啊。
    甚至还有点想再来一次......
    “不......不好吧？”江如月声音冷清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陈婷婷一拍大腿：“你想当坏女孩，连脏话都不敢说怎么行？这是入门测试！”
    “骂！必须骂！用你这辈子学过最恶毒的话去骂他！”
    江如月被这一激，那股子想证明自己的倔劲儿又上来了。
    她是来当坏女孩的，绝不能在这时候露怯！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脑海里那些为数不多的“脏话”词汇。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江如月死死盯着白离，眼神“凶狠”。
    “那你听好了……我真骂了啊？”
    “我骂人……可是很脏的！”
    白离挑了挑眉，也是来了兴致。
    他靠在破沙发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不说还好，你说了，我还真想听听你骂人能有多脏？”
    网吧的角落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婷婷她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这位富家千金能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国粹。
    江如月憋红了脸。
    她想起了那些电视剧里的反派，想起了刚才那个喊麦小哥的狂野。
    她指着白离的鼻子，声音清脆，软糯，尾音甚至还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颤抖，大声喊道：
    “你......你个大坏蛋！”

 第101章 兄弟们除夕快乐！通宵给你们更新！！4000字大章奉上！

    “......”
    “......”
    一阵寒风卷着落叶似乎从众人头顶飘过。
    白离愣住了。
    大......大坏蛋？
    这就是很脏的骂人话？
    这特么是骂人吗？
    这分明是在撒娇吧！
    这杀伤力，简直是负数，但对于直男的暴击率，却是百分之一万！
    白离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喊完这句话而气喘吁吁、还一脸“我好厉害、我好凶”的求表扬表情的江如月。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傻丫头，居然有点可爱。
    陈婷婷也笑得花枝乱颤：“你这词汇量是不是有点太匮乏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电摇了。”
    李佳欣也是吐槽：“就是啊！你这哪是骂人？你这是在调吧？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林小双更是把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刀：“要是我是大哥，听你这么骂我，我都忍不住摸摸你的头了。”
    江如月被嘲讽的满脸通红。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刚才那股想要证明自己的气势泄了个精光。
    “书上...又没教过这些...”她小声说着，眼神求助似的飘向白离。
    白离耸了耸肩，满脸笑意：“不会也好，这玩意也没必要学。”
    就在江如月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过道突然传来一声震惊的女声。
    “婷婷姐？！佳欣？小双？！！！”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染着绿毛、穿着铆钉皮衣的女孩，正端着几杯柠檬水，一脸惊喜的朝这边冲过来。
    女孩画着长眼线，假睫毛有点开胶，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遇见老相识的激动。
    “丽丽？”
    陈婷婷眯着眼睛辨认了好几秒，才把眼前这个圣诞树跟记忆里的人对上号。
    这是她的初中同学，那时候留着黑长直，见人就脸红，但常年霸占倒数第一的宝座。
    四年没见，怎么也进化成精神小妹了？
    果然，环境改变物种啊。
    “我的妈呀！真是你们啊！”
    丽丽把托盘往身边正在打LOL的小学生桌上一扔，直接导致其托儿索I9研发成功（1-9）。
    随后也不管那小学生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直接挤到了陈婷婷旁边。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丽丽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软白沙，散了一圈。
    就连江如月，耳朵上也夹了一根。
    陈婷婷有些唏嘘地看着她：“丽丽，你也不上学了？”
    “害，那破学有啥好上的。”丽丽弹了弹烟灰，一脸的无所谓：“也就是我开智太晚了，都高一了。”
    “我才意识到，在台上叽叽喳喳的是老师，不是来表演的。”
    “......”
    丽丽这句话，给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陈婷婷咳咳两声，连忙说道：
    “那你现在就在网吧调柠檬水？有没有下一步打算？“
    丽丽眨了眨智慧的眼睛，用流口水的声音说道：
    “嘿嘿......”
    “我...准备卖冥币呢，网吧里每天都有人喊‘你妈死了’，一定能够发财。”
    “牛逼。”陈婷婷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丽丽，你这商业头脑，不去清北可惜了。”
    “那是！”丽丽得意地扬起下巴。
    白离嘴角疯狂抽搐，感觉陈婷婷也有些没开智的味道了，商业头脑和高考有关系吗？？
    随后，丽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拿起几杯柠檬水，顺便让小孩哥的战绩变成了1-11。
    “来来来，喝水！今天遇见就是缘分，这顿妹妹请了！”
    那塑料杯里，飘着两片柠檬片，底下的糖浆还没化开，沉淀了一层不是很美妙的黄色。
    江如月看着那杯水，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颜色......确定不是化工原料吗？
    陈婷婷看了柠檬水一眼，摆了摆手：
    “不了，我们自己买了可乐。”
    “这么客气干啥？”丽丽有些尴尬地把手缩回去：“这柠檬水虽然便宜，但解渴啊。”
    “不是客气。”林小双喝了口可乐：“丽丽，不是姐妹不给你面子。主要是自从跟了白离大哥...”
    “我们这嘴啊……全都被他养叼了。”
    “就是。”李佳欣也接茬道：“我们现在喝的都是苦吊暖城加料的奶茶！”
    丽丽酸溜溜地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但气场很足的白离：
    “行啊婷婷姐，这是傍上大款了？怪不得看不上咱这穷姐妹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要是真看不起你，就不会抽你递来的烟了。”
    说完，陈婷婷又从包里掏出一盒中华，扔进丽丽怀里：“拿去抽。”
    丽丽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包烟，眼睛瞬间直了。
    硬中华！
    这一包顶她卖好几天的柠檬水了！
    刚才那点酸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丽丽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哎呀，还是婷婷姐仗义！”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网吧另一头的喧闹声突然变大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个女生尖锐的骂声：
    “套泥爸的！装什么哑巴？！”
    白离皱了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一排机子前，围着五六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太妹。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校服、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女生。
    那校服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平县二中的。
    一个染着粉毛、打着鼻钉的太妹正指着那校服女生的鼻子骂。
    “就你特么的长得清纯？装什么白莲花？老娘让你去陪那个大哥喝酒是看得起你！”
    “用臭臭的身体赚点香香的钱不好吗？装你妈呢装！”
    被围住的女生捂着脸，小声抽泣着，根本不敢反驳。
    江如月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场面，她只在那种法治栏目剧里见过。
    现在活生生在她眼前上演，那种暴力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往白离身后缩了缩。
    “这......这也太......”江如月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霸凌在小县城太正常了。”
    陈婷婷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厌恶：“但这特么也太恶心了，让好学生去陪她大哥，已经违反了底线...”
    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嬉皮笑脸的丽丽突然变了脸色。
    她死死盯着那个被围住的校服女生，猛地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摔。
    “草！那是小雨！”
    “小雨？”李佳欣问了一句。
    “我高一时候的同桌！”丽丽咬牙切齿：“那时候就她不嫌弃我笨，还给我买烤肠吃！这帮烂货居然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说完，丽丽也没管自己连屎带尿才90斤，就冲了过去。
    “住手！！”
    丽丽冲进人群，挡在那个叫小雨的女生面前，手往桌上一拍：
    “干什么呢？这么欺负人吗？”
    那粉毛太妹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丽丽一眼，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哟哟哟。”
    “这不是丽丽吗？几天不见，混这么拉了？都来卖柠檬水了？”
    “滚！”丽丽虽然心里有点虚，但输人不输阵，硬着头皮喊道：“这是我姐妹！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
    粉毛太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伸手推了丽丽一把。
    “啪！”
    丽丽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机箱上，发出了一声呜的痛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老娘的闲事？”
    粉毛太妹指着丽丽的鼻子，眼神阴狠：“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周围的那几个跟班太妹也围了上来，一脸的戏谑。
    丽丽被推得有点懵，脸涨得通红，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角落里。
    陈婷婷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转过头，看向白离。
    那种眼神，是一种带着火气的请示。
    虽然她们平时也就是混混日子，但这毕竟是丽丽的事，
    而且对方那句“用臭臭的身体赚香香的钱”实在太恶心人，连她们这种精神小妹都听不下去。
    白离靠在破旧的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他当然支持陈婷婷她们。
    毕竟抛开陈婷婷三女是自己的摇钱树不谈，
    感情上白离和三女就算不是肝胆相照，也算奸夫O妇了。
    白离对着李佳欣微微点头，纵容道：
    “去吧。”
    得到首肯的三女，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谁还不是个好战分子呢？
    陈婷婷猛地站起身，那一头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甚至不需要陈婷婷提醒，李佳欣和林小双也都是老油子了，已经走在战场前方，准备开始撕逼、猛扇耳光。
    江如月看着这一幕，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没有老师的调解，没有家长的介入，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以暴制暴。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
    她的手紧紧抓着白离的衣袖，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全部退后！接下来由婷姐接管战场！”
    陈婷婷还没走到跟前，那大嗓门就已经开团了。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撞开那几个围观的太妹，站到了丽丽面前。
    粉毛太妹正准备继续动手，听到这声音，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看到陈婷婷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这个圈子里，陈婷婷三女的名号还是挺响的。
    但粉毛太妹显然也是个混不吝的主，而且今天身边带的人多，气势上并没有弱下去。
    “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
    粉毛太妹眯起眼睛，语气不善：“怎么？你们也想来蹚这浑水？我记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吧？”
    “以前是不犯。”
    陈婷婷伸手把丽丽拉到身后，帮她拍了拍衣服，然后转过头：
    “但今天，你动了我的人，这水就浑了。”
    “你的人？”粉毛太妹冷笑一声，指着那个只会哭的校服女生：“这种只会哭的废物也是你的人？婷婷姐，你这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
    “废话少说。”
    李佳欣走上前一步，那一头紫发显得格外张扬：
    “赶紧给丽丽和这妹子道歉，然后滚蛋。”
    “不然今天这网吧的大门，你们是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那就不好说了。”
    “哈？！”粉毛太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道歉？让我给她道歉？”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婷婷几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陈婷婷，别以为你以前混得好我就怕你！现在这片儿，谁不知道我男朋友是杨哲？”
    “什么几把东西？！”林小双虽然长得软萌，但这会儿骂起人来也是一点不含糊：
    “杨哲八哲的，算个屁啊！”
    林小双两句话，便能暖粉毛太妹一整天。
    因为这粉毛听了这话，至少红温一天。
    “好！很好！”粉毛太妹咬牙切齿地点点头，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给脸不要脸是吧？行！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杨哲打电话！”
    就在这时，李佳欣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往前一步，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咣当！”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佳欣指着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粉毛太妹，那张原本冷艳的脸上此刻满是暴躁和戾气。
    “你他妈喊人干什么？！”
    李佳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
    “刚才不是挺牛逼吗？不是挺能打吗？！”
    “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第102章 燃尽了！！又是大章，精神又开始癫了。

    “哈？单挑？！”
    粉毛太妹手往腰上一叉，鼻孔朝天：“行啊！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话音未落。
    “孙子真乖。”
    李佳欣冷笑一声，甚至没给对方摆POSe读条的时间，直接就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陈婷婷和林小双也动了。
    三个姑娘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默契得像是同一个妈生的。
    李佳欣负责抓头发，陈婷婷负责锁喉，林小双个子小，专门负责往下三路招呼，连踢带踹。
    “啊！卧槽！你们……”
    粉毛太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啪啪啪！”
    “不是单挑吗？！”粉毛太妹捂着被扇肿的脸，哭嚎着大喊：“你们三个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不公平！重赛！重赛啊！”
    陈婷婷骑在她身上，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这就是单挑啊。”
    “放屁！你们三个人！”
    “对啊，”陈婷婷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我们三个是一伙的，算一个整体。你是一个人，算一个整体。我们这个整体‘单挑’你这个整体，有什么问题吗？”
    李佳欣在一旁补刀：“就是，你没学过数学吗？集合论懂不懂？我们是集合A，你是集合B，这就是A对B的单挑。”
    林小双更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姐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好笨哦，怪不得混得这么差。”
    粉毛太妹被三人的王八打法给干蒙了。
    她张着嘴，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这特么……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网吧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谁特么敢动老子的女人？！”
    一声怒吼传来。
    只见一个瘦得像电线杆子、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紧身裤，豆豆鞋，那两条腿细得都怕他走两步折了。
    这就是杨哲。
    粉毛太妹一看救星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在地上拼命挣扎：
    “老公！救我！她们欺负人！”
    杨哲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刚纹了一半的双面龟，指着陈婷婷的后脑勺就开骂：
    “就你特么……呃……”
    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陈婷婷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我特么怎么了？接着说啊。”
    杨哲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僵住，紧接着瞳孔地震。
    “婷……婷姐？！”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杨哲的脑海里浮现出不堪的记忆。
    那是半个月前，他的好大哥，也就是绿毛龟王飞，在台球厅被白离的球技按在地上摩擦。
    那天，王飞立下了毒誓：
    以后只要见到白离和他的女人，必须喊姐，必须绕道走！
    作为王飞的忠实小弟，杨哲当时就在现场。
    而眼前这位红发大姐头，正是那位爷身边的御用大将——陈婷婷！
    杨哲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呦，还记得我呢？”
    陈婷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们王飞那帮人，早就把规矩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能啊！”杨哲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从兜里掏出烟就要递过去：
    “婷姐，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陈婷婷没接烟，指了指旁边还在抽泣的校服女生：
    “逼人家好学生去陪酒，也是误会？”
    “什么？！”杨哲一听这话，反应比陈婷婷还大。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粉毛太妹就是一脚。
    “砰！”
    粉毛太妹刚站稳，又被踹翻在地，整个人都傻了。
    “老……老公？”
    “闭嘴！谁是你老公！”杨哲知道陈婷婷从不骗人，抓起来粉毛就开始当陀螺抽。
    “啪啪啪！”
    “你个傻逼娘们，敢干这种事情？”杨哲一边抽，一边转过头，对着陈婷婷点头哈腰：“婷姐，我真不知道啊！”
    陈婷婷嗤笑一声：“行了，既然不知道，那这事就算了。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以后少找这种只会欺负弱鸡的烂货当女朋友，丢份儿。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是是是！婷姐教训的是！”杨哲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脸的受教：“其实我也不想的，就是……哎，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眼瞎。”
    然后他看着粉毛说：“分手！还不快点滚！”
    他丝毫不在乎粉毛，因为精神小伙最不缺的就是妹子，一个电话就能喊来10来个。
    同时，为了在陈婷婷面前挽回点面子，杨哲挺直了腰杆，大手一挥。
    “婷姐您放心，我杨哲虽然看不准女人，但手底下的兄弟那是绝对的忠诚！讲义气！”
    说着，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带队能力，随手抓过旁边一个正在看戏的小弟。
    “大声告诉我，你是爱兄弟，还是爱老婆？！”
    那小弟也就十五六岁，正嚼着槟榔，听到老大提问，立马立正站好，眼神狂热，扯着嗓子吼道：
    “报告哲哥！我爱兄弟的老婆！！”
    “……”
    杨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疯狂抽搐。
    “握泥马！！”
    杨哲飞起一脚，直接把那小弟踹飞两米远。
    “你特么是不是脑干缺失？！啊？！爱谁？！”
    那小弟捂着肚子，一脸委屈，还在那犟嘴：
    “哲哥，不是你教的吗？好玩不过嫂子……”
    “握泥马！！”
    旁边另一个机灵点的小弟一看这情况，立马冲上去对着那倒霉蛋就是一顿补刀，一边踹一边骂：
    “让你瞎说！让你瞎说！那是心里话能说出来吗？！那是咱们的秘密！”
    杨哲：“？？？”
    杨哲感觉自己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角落里。
    白离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波贪了，应该留着春晚看的。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他身后的江如月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白离回过头，发现江如月的小脸煞白。
    她把整个人都藏在白离的阴影里，垫起脚尖，嘴唇贴着白离的耳朵，声音颤抖。
    “白……白离……”
    “怎么了？”白离挑眉，这丫头被吓着了？
    “那个……那个黄毛……”江如月指着正在暴打小弟的杨哲，声音压得极低：“那是我同班同学！！”
    “哈？”
    白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满嘴脏话、纹着双面龟、正在踹爱嫂子小弟的杨哲。
    “你同学？一中的？”
    “嗯！”江如月快哭了：“而且……而且他是我们年级第二！！”
    “每次考试就比我低两分！老师说他有清北之姿，是重点苗子！！”
    “噗——”
    白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正揪着小弟领子骂“CNM”的杨哲。
    年级第二？
    清北之姿？
    就这货？！
    “不是……”白离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画风不对吧？年级第二不应该是在图书馆刷题吗？”
    江如月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不懂！他平时在学校也是这样的！总是把校服系在腰上，走路晃晃悠悠，跟老师说话也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只要一考试，他就跟开了挂一样！”
    白离看着杨哲的再次反转，很是无语。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顶级学神的伪装吗？
    “放学别走，给我等着”，原来不是约架，是在跟老师预约课后辅导？
    在台球厅里那一杆进洞，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在实地研究勾股定理和弹性碰撞的物理模型？
    他收的那点保护费，转头就全交给了补习班？
    他嘴里叼着的利群，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刷题刷困了提神醒脑？
    就连来这黑网吧……
    白离都觉得这杨哲特么是来上网课的！
    “人才啊...”
    “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奇葩。”
    白离忍不住感叹。
    “怎么办啊？”江如月抓着白离的胳膊，都快急哭了：
    “要是被他认出来...”
    “我会被写进年级段子的！”
    白离看着她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伸手把江如月那个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假发扶正，又指了指她身上那件红色的旺仔紧身衣。
    “放心吧。”白离安慰道：“就你现在这副尊荣……别说你同学了，就算你亲妈来了，估计都不敢认。”
    “除非他有火眼金睛，否则绝对联想不到那个在国旗下讲话的年级第一，会是这副鬼样子。”
    “真……真的吗？”江如月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白离信誓旦旦：“如果要是因为这个被认出来，我当场把这键盘吃了。”
    江如月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缩回座位上，但还是不敢抬头，只留给外面一个红色的背影。
    这时候，那边的闹剧也收场了。
    陈婷婷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分寸。
    “行了。”陈婷婷不耐烦地摆摆手：“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还有，那个叫小雨的妹子，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负她，杨哲，我就找你聊聊人生。”
    “明白！明白！”杨哲如蒙大赦：“婷姐您放心，以后小雨就是我亲妹妹！谁敢动她，我废了他！”
    杨哲走到门口，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白离。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个男人坐在破沙发上的气场，就像是坐在皇座上一样。
    杨哲心里一咯噔。
    那是……那位爷！
    他赶紧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对着白离鞠了一躬：
    “离……离哥好！”
    白离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杨哲擦了擦汗，心里暗自庆幸今天认错快，不然被这位爷抓住，少不了一顿扮猪吃虎装逼打脸。
    他直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坐在白离身边的那个红色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虽然戴着夸张的假发。
    虽然穿着土到极致的旺仔紧身衣。
    但那坐姿......那挺得笔直的脊背......还有那双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
    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常年弹钢琴的手。
    杨哲感到无比熟悉，他使劲的挠着头回忆，感觉都要长脑子了。
    最终，一个在考场上见过无数次，在领奖台上见过无数次，在光荣榜的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的背影浮现在脑海。
    他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试探：
    “咦？！”
    “女……女神？！”

 第103章 还有反转？

    江如月的心脏漏跳半拍。
    如果是在学校，她是那个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一中女神。
    可现在，她穿着一身红得辣眼睛的旺仔紧身衣，顶着一头鸡毛掸子似的假发，要是被认出来……
    她都不敢想明天学校的贴吧会炸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要是穿到自己父母耳朵里...
    “女神……？”
    杨哲学霸的求知欲占领了高地，他脖子伸得老长，像只乌龟。
    “这也太像了...”杨哲一边嘀咕，一边往前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离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小身板在发抖，来不及思考吃键盘的事情，
    他眉头一皱，往旁边横跨半步，用自己的背影挡住了打量的视线。
    “看什么看？”陈婷婷反应最快，也挡在杨哲面前：“再看用丽丽的臭鞋抽你了！”
    “就是！丽丽有用过的小翅膀没？也糊他脸上。”李佳欣也双手抱胸，一脸凶相。
    杨哲被这一吼，稍微清醒了点，但眼神还是不死心地往白离身后飘。
    “不是……婷姐，我没别的意思。”杨哲挠了挠那一头非主流黄毛，一脸纠结：
    “主要是这气质，还有刚才那个背影，真的太像我们学校的高冷女神江如月了。”
    躲在后面的江如月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再装鸵鸟不仅没用，反而更让人怀疑。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然后从白离身后探出脑袋。
    她没有正眼看杨哲，而是垂着眼皮，用那种冰冷、说垃圾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你很吵。”
    “滚远点，别打扰我。”
    这句话一出，白离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精神小妹骂人？
    这分明就是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的调调啊！
    这语气里的清冷、疏离、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高级厌世感……
    简直就是自爆卡车！
    果然，杨哲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长得老大：
    “卧……卧槽……”
    杨哲哆嗦着嘴唇，眼神里不仅没有怀疑，反而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狂热和震惊。
    “这语气……这味道……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太对了！哪怕穿着旺仔紧身衣，这股劲儿也太对了！”
    白离：“……”
    江如月见他这反应，更慌了。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白离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哲已经实锤的时候。
    杨哲却突然猛地摇头，像是要把什么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不……不可能。”
    他自我否定地喃喃自语：
    “女神可是独生女，听说家教很严，怎么可能跑到黑网吧来？”
    “而且……”
    杨哲看了一眼那身红得刺眼的紧身衣，还有那夸张的爆炸头，一脸笃定：
    “女神的审美可是顶级的，绝对不可能穿成这样！简直土到不是人！”
    听到这话，江如月羞愤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扣穿了。
    她这身打扮怎么了？！
    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叛逆战袍”！
    “吓死了……”杨哲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女神堕落了。”
    说着，他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指着天花板发誓：
    “如果她真的是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被带坏成这个样子……”
    “我杨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告到帝都去！我要联名上书，这简直是学校的重大损失！是人类文明的倒退！！”
    白离：“……”
    陈婷婷三人：“……”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白离忍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行了，别在那发癫了。你也说了，人家是大家闺秀，怎么在这里？”
    “这就是个……普通的精神小妹，脾气有点怪而已。”
    “是是是，离哥说得对。”
    杨哲连连点头，彻底打消了疑虑。
    只要逻辑上说不通，那就算感觉再像，那也是假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江如月和黑网吧、旺仔紧身衣这三个词，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危机解除。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把这尊瘟神送走。
    杨哲却并没有立刻滚蛋。
    他站在原地，两只脚在那磨磨蹭蹭，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羞羞答答的表情。
    那个刚才还在暴打小弟的社会大哥，此刻扭捏得像个要表白的大姑娘。
    “那啥……”
    杨哲搓着手，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往江如月身上瞟，声音变得有些谄媚：
    “离哥……那个，能不能麻烦嫂子一件事？”
    白离挑了挑眉。
    这黄毛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如月。
    江如月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
    她悄悄在白离手心捏了一下。
    随后，她垫起脚尖，凑到白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先装一下应付过去……大哥，我可没说现在就答应做你女朋友哦，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便宜你了。”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白离心头一荡，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捏了捏那软若无骨的掌心，算是回应。
    他转过头，看着杨哲，似笑非笑：
    “什么事？说说看，我看能不能帮。”
    既然系统判定江如月有攻略价值，那这送上门的助攻，不用白不用。
    杨哲得到允许，脸上绽放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三观，都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渣。
    只见杨哲红着脸，扭捏地低下头，两根手指头在那对对砰，才用一种难以启齿、却又带着诡异兴奋的声音说道：
    “那啥……刚才那句‘滚远点’，骂得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离哥……能不能麻烦嫂子，再说我两句？”
    “最好是……让我跪在地上，然后嫂子用脚踩着我的头，再用那种特别嫌弃、特别看不起我的眼神看着我…”
    说到这，他生怕白离不答应，又急切地补充道：
    “如果嫂子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喊嫂子十句妈妈……”
    “噗——！！！”
    正在喝可乐看戏的林小双，一口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陈婷婷被烟呛到了嗓子眼，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李佳欣更是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连一直维持着高冷人设的白离，此刻也感觉嘴角在疯狂抽搐，控制不住地想要给这货一脚。
    逆天！
    太特么逆天了！
    这短短几分钟内，从带头打架的混混，到年级第二的学霸，
    再到现在这个有着特殊癖好的……
    这反转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白离转过头，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向江如月，眼神里写满了：
    你们学校不大，怎么创造了这么多神话？这都是哪来的神奇宝贝？
    江如月也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张着嘴巴，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震撼。
    这就是那个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每次考试都紧追自己不放的竞争对手？
    这就是那个被老师誉为“清北研究生苗子”、全校男生的榜样？
    他…他居然想让我踩他的头？
    还想喊我…妈妈？！
    白离看着已经完全宕机的江如月，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甚至已经准备下跪的杨哲。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猜猜，行不行呢？”
    杨哲看着白离那核善的笑容，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赶紧撤，可能接下来踩在他头上的就不是嫂子的玉足，而是白离的43码的大黑皮鞋了。
    “应……应该不行吧……”杨哲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知道不行还特么不快给我滚！！！！”白离一拍桌子，声音如雷。
    “好嘞！小的这就滚！”杨哲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提什么踩头的事了，转过身就要跑。
    但他跑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回过头。
    他一脸严肃，对着白离双手合十：
    “那啥……离哥，咱们今天这事儿，尤其是刚才那个……小小的请求。”
    “您千万、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女神要是知道我有这种变态的想法，肯定会觉得我这人烂透了，以后肯定永远不会正眼看我了！”
    “拜托了离哥！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说完，他也不等白离回答，一溜烟冲出了网吧。
    只留下网吧角落里，五个风中凌乱的人。
    白离看着那扇还在晃悠的玻璃门，嘴角疯狂抽搐。
    你最后的尊严？
    兄弟…
    你的女神刚才就在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完了你的逆天发言。
    你在她心里，已经不是烂透了的问题了。
    你是直接入土了啊喂！！
    白离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江如月。
    江如月此时正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盯着杨哲消失的方向。
    “那什么……”白离干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你同学挺可爱的。”
    “啊啊啊！你别说了！太变态了！”江如月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耳朵，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哈哈哈哈哈！”
    陈婷婷三人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狂笑不止。
    “笑死我了！这就是名校学霸吗？玩的真花啊！”
    “这哪是想当学霸，这是想当孝子啊！”
    网吧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白离看了看时间，被这几个活宝这么一闹，已经快五点了。
    他伸手揉了揉江如月那顶五颜六色的假发，把还在怀疑人生的少女拉回现实。
    “行了，别想了，再想你也理解不了变态的脑回路。”
    白离站起身，大手一挥：
    “走吧，来上个网都有这么多破事。”
    “哥饿了，带你们吃饭去！”

 第104章 江如月，除夕快乐。

    平县，小吃一条街。
    还没下车，几人便闻到了人间烟火气。
    “这……这就是小吃街吗？”
    江如月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一排排小推车，还有随地摆放的桌椅，眼里全是好奇。
    “好香呀~”
    “当然咯，不少都是带狠活的，绝对够味。”白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陈婷婷她们三个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下车，这三位就直奔胖嫂烤串。
    “先来五十串羊肉，再来五串大腰子！还有......”
    几人坐在凳子上，江如月活脱脱的像是个好奇宝宝。
    因为家里向来禁止她吃这些，所以她还是第一次。
    不一会儿，一大盘孜然加辣香的烤串端了上来。
    那味道太冲了。
    对于向来养尊处优的江如月来说，这就好比是给刚出生的婴儿喂了一口二锅头。
    “这……这上面怎么还有黑黑的东西？”江如月指着一串面筋，声音疑惑。
    李佳欣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串面筋，根本不在乎烫嘴，一口咬下去半个：
    “这叫千年老卤，万年老油，吃的就是这个味儿！”
    “万年？...”江如月感觉自己的认知体系正在崩塌。
    白离拿起一串臭豆腐，上面刷满了黑乎乎的酱料，还撒了一把香菜。
    他递到江如月嘴边。
    “来，张嘴。”
    那股浓郁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江如月本能地往后仰，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看见杨哲求踩头还要精彩。
    “我不……这像是……”
    她想说像屎，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把那个字咽了回去。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白离一本正经地忽悠：“你爸妈不让你吃，是因为他们不懂这种快乐。你尝一口，就一口。要是觉得恶心，吐我脸上都行。”
    江如月看着白离那双带笑的桃花眼。
    自由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试探性地在那块臭豆腐上咬了一个小角。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滚烫绵软的内芯，再然后……
    那股子咸鲜香辣的酱汁在口腔里爆开。
    江如月睁开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蕾刺激。
    “唔！”
    她没说话，而是直接抓住了白离的手腕，把剩下那大半块臭豆腐全塞进了嘴里。
    “慢点，没人跟你抢。”白离笑着抽了张餐巾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这一口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江如月彻底放飞了自我。
    什么餐桌礼仪，什么细嚼慢咽，什么卡路里计算，统统见鬼去吧！
    她左手拿着烤面筋，右手抓着大肉串，小嘴吃得油光锃亮。
    “这个好吃！这个是什么？鸡皮吗？好香！”
    “那个白白的呢？掌中宝？为什么这么脆？！”
    “我要喝那个！那个绿色的水！”
    “那是雪碧兑二锅头……”白离刚想阻止，江如月已经端起陈婷婷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好辣！但是……好爽！”
    江如月的小脸被酒精搞得通红，大眼睛里水雾蒙蒙的。
    她打了个孜然味的饱嗝，毫无形象地靠在塑料椅背上。
    周围全是汽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
    “白离……”
    江如月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灯光昏暗，给他那张帅脸镀上了一层暖边。
    “我好开心啊。”
    她傻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去抓白离的衣袖，哪怕手上全是油也不在乎。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不用担心坐姿对不对，不用担心吃相难不难看。”
    “我觉得我现在才是活着的。”
    看着这丫头有些醉意的样子，白离心里软了一下。
    一顿地沟油就让孩子开心成这样。
    “开心就行。”白离反手握住她油乎乎的小爪子：“以后想来了，随时带你来。”
    陈婷婷在那边剔着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酸了一句：
    “哎呦，大哥，你这对症下药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一顿路边摊就给女神拿下了？”
    “闭嘴吃你的腰子。”白离瞪了她一眼。
    时间过得飞快。
    白离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
    “差不多了。”白离拍了拍江如月的脑袋：“你该回去了。再晚，你爸妈发现了该送我进局子了。”
    一听到爸妈两个字，江如月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那个只有规矩和压抑的笼子，又要关上了。
    “能不能……不回去？”她小声嘟囔着，像是最后的挣扎。
    “不能。”白离拒绝得很干脆：“叛逆也是要有资本的。你现在离家出走，除了饿死街头，什么都干不了。”
    “等哪天你有本事自己赚钱了，想去哪就去哪。”
    江如月瘪了瘪嘴，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白离说的是实话。
    ……
    帕拉梅拉再次启动，驶离了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朝着半月湾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刚才的兴奋劲过去后，离别的惆怅开始蔓延。
    到了半月湾门口那条林荫道，白离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行了，就在这下吧。”
    江如月解开安全带，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她抓着那个五颜六色的假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旺仔紧身衣。
    这一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荒诞又美好的梦。
    “去吧。”白离侧过头，看着她：“赶紧回去洗个澡，别让你家人闻见你身上的孜然味。”
    江如月推开车门，迈了出去。
    “等一下。”白离的声音响起。
    江如月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河。
    “嗯？”
    “明天就是除夕了。”白离笑了笑，格外温柔：“提前祝你除夕快乐。”
    江如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那句除夕快乐就在嘴边，但她却摇了摇头。
    “不要。”
    她倔强地盯着白离：“我要明天再和你说除夕快乐！今天不说！”
    因为说了，就像是把这个节日提前过完了。
    留到明天，就意味着明天还有联系的理由，还有期待。
    “今天……谢谢你！”
    江如月突然冲着白离灿烂一笑，那笑容里没了平日的高冷，也没了强装的太妹气，只有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明媚。
    “我很开心！真的！”
    “我好像……已经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情哦……”
    说完，她也不等白离反应，朝着黑漆漆的别墅跑去。
    红色的旺仔紧身衣在夜色里格外扎眼，那顶假发随着她的奔跑一颤一颤的，滑稽又可爱。
    【叮！目标：江如月。倾心值+10。当前倾心值：30（朋友）。】
    系统提示音响起。
    白离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哟哟哟~”
    “人家好像已经找到喜欢做的事情捏~”
    “哎呀呀，听听，听听！这话说的，酸得我牙都倒了！”
    就在白离回味时，后排传来三道整齐划一、阴阳怪气到了极点的声音。
    白离回过头。
    只见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三个人，正抱在一起，学着刚才江如月的语气和表情，在那儿疯狂加戏。
    林小双捏着嗓子，两只手捧着脸：
    “白离哥哥~谢谢你带人家吃地沟油~人家好喜欢哦~”
    李佳欣翻着白眼，一脸做作：
    “我找到了喜欢做的事~那就是和你一起在网吧打大鱼吃小鱼~”
    陈婷婷则是一脸流氓相：
    “大哥，那傻白甜走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
    “正事？”白离装傻：“什么正事？送你们回家睡觉？”
    “少来！”
    陈婷婷身子前倾，那张妖艳的脸凑到白离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带着危险的诱惑。
    “今天谁说的？事成之后，晚上留门。”
    “现在人也吓唬了，地沟油也吃了，好人也让你当了。”李佳欣在后面幽幽地补刀：“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林小双也凑热闹，抓着白离的衣领不撒手：“就是就是！大哥你都答应我们了！”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瞬间变得旖旎又焦灼。
    白离笑了笑，这送上门的肉，不吃就是大傻比。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人家求着自己渣，自己能放过？
    他刚准备答应。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大字：【老妈】。
    白离皱着眉头点开短信。
    【今晚必须回来！你爸把饺子馅都剁好了！】
    这时白离才回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他无奈的把手机给三人看：
    “没办法，圣旨到了。”
    “所以……”
    “各位爱妃，朕得明晚跨年，才能翻你们的牌子咯。”

 第105章 谢谢大家的礼物和陪伴，新年快乐！！

    把陈婷婷她们三个扔在汉庭楼下的时候，这三位还在那依依不舍。
    “大哥，真不上楼坐坐？”陈婷婷扒着车窗，那眼神跟盘丝洞里的妖精看见唐僧肉似的。
    “别闹，赶紧睡觉去。”
    白离一脚油门，帕拉梅拉轰鸣一声，只留下红色的尾灯。
    车开得飞快，但白离的心却越来越虚。
    这几天光顾着在外面浪了，完全把家里那两尊大佛给忘了。
    推开家门，屋里的气氛已经让他感觉不对劲了。
    电视虽然开着，但沙发上的二老坐得笔直，那架势像是等着审犯人。
    “哟，这是谁家大忙人啊？”王秀莲瞥了一眼门口，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是不是走错门了？”
    白离干笑两声，换了鞋凑过去：“妈，瞧您说的，这是咱家，我还能不认识？”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王秀莲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
    “这都四天没着家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盘丝洞的妖精抓去炼丹了呢！”
    白离心里咯噔一下。
    别说，还真让你猜着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妖精，是一群。
    他赶紧绕到沙发后面，熟练地给老妈捏着肩膀：
    “妈，我这不是忙嘛。年底了，项目多，那是为了给您二老挣养老钱啊。”
    一直没说话的老爸白卫国突然磕了磕烟斗，闷声道：
    “忙？忙着买别墅？忙着开几百万的豪车？”
    完了。
    白离手上的动作一顿。
    肯定是煞笔表哥说的！
    白离知道，如果继续隐瞒，说不定自己就被剁成臊子，成明天的饺子馅了。
    索性也不装了，他坐到沙发对面，坦白道：
    “爸，妈，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了。确实赚了点钱，那个项目……分红挺多的。”
    “那是一点钱吗？”白卫国瞪着眼睛：“那可是云顶天宫！咱们平县最好的房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要是干了，趁早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看着二老那担忧的眼神，白离心里一暖。
    这就是父母。
    别人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他们担心你飞得累不累，翅膀是不是偷来的。
    “放心吧爸，绝对正规！”白离拍着胸脯保证：“就是那种互联网投资，风口上的猪，懂吗？钱干净得很！”
    好说歹说，又是解释又是发誓，二老才相信。
    “那就好。”白卫国语气非常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帮老骨头是看不懂了。你就放心大胆干吧，不管怎么样，家里永远有你一口热饭吃。”
    说完这句话，白卫国又突然一个变脸，语气全是激动和赞赏：
    “我也不对你进行愧疚式教育，儿子，你真牛逼！！！完成了老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白离听得鼻子发酸，自己口袋里付完装修款，就剩下四万。
    他从包里掏出两万现金，放在茶几上：
    “爸，妈，这钱你们拿着，过年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
    王秀莲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嘴里念叨着：
    “这钱妈给你攒着，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这一夜，白离睡得很踏实。
    ……
    第二天清晨。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过了今天直接就是大年初一。
    白离是被一阵密集的微信提示音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多得让人眼晕。
    张倩：【大哥除夕快乐！很高兴遇见你。希望你明年也天天开心~】
    【微信转账：520.00元】
    紧接着是陈婷婷的消息。
    陈婷婷：【微信转账：520.00元】
    【附言：给老娘收了！你要是敢退回来，或者给我们发红包，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娘们，发个红包都一股子土匪味儿。
    李佳欣：【大哥除夕快乐！今天要见面吗？】
    【微信转账：520.00元】
    林小双：【大哥，除夕快乐呀！晚上可以抱抱睡嘛？我想闻你身上的味道~】
    【微信转账：520.00元】
    李萌萌：【白离哥哥除夕快乐！！我在村里的老家喔，这边的鞭炮好吵呀，还是想听哥哥的声音。有没有想萌萌？】
    【微信转账：5200.00元】
    这合法萝莉果然是个富婆，出手就是五千多。
    最后是江如月。
    江如月：【那个……白离，除夕快乐。今天爸妈都在家，不能去找你了。】
    【微信转账：888.00元】
    白离看着这满屏的转账，心里五味杂陈。
    陈婷婷她们三个，平时混日子，兜里比脸还干净，钱都是自己给的，看来她们平时也没怎么花...
    又还给自己了这是...
    “这帮傻娘们……”
    白离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热。
    他先是给李萌萌和江如月回了消息，哄了几句。
    然后直接给那四个精神小妹拉了个群视频。
    视频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四个脑袋挤在屏幕前，也没化妆，素面朝天的，但看着特别真实。
    “哟，大哥醒了？”陈婷婷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白离清了清嗓子：“我是男人，岁数也比你们大好几岁，怎么能收你们小女孩的红包呢？赶紧退回去。”
    “你敢！”陈婷婷眼珠子一瞪，泡沫差点喷屏幕上：“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是人了？男人就不需要哄了？”
    “谁不愿意，喜欢逼逼叨叨，我就打死他！”
    林小双也在旁边探出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
    “就是呀！男人也可以收到女孩子的红包呀！在大哥面前，我们是妹妹，但在我们心里，大哥也是小朋友呢，怎么就不能收红包了？”
    李佳欣在后面一边梳头一边补刀：
    “小双说得对。而且大哥一点都不老，男人至死是少年嘛~收着吧，那是姐妹们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连一直没说话的张倩也说：
    “大哥，你就收下吧。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鬼混呢。”
    白离看着屏幕里那几张生动的脸，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几棵摇钱树，平时看着没心没肺，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暖人。
    “行，哥收了。”
    白离也不矫情，把红包一个个点了接收。
    “都收拾收拾，下楼！”白离对着屏幕霸气地挥了挥手：“哥带你们买新衣服去！过年就要有个过年的样！”
    ……
    直到傍晚，帕拉梅拉已经成了移动的衣帽间。
    白离带着这帮姑奶奶横扫了县里的商场。
    对于陈婷婷她们来说，这简直就是进了天堂。
    六女发来的红包，加上返利。
    一圈逛下来，白离的余额不降反升，直接飙到了八万多。
    这哪是花钱，这简直就是在抢银行。
    四女提着大包小包跟在白离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地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
    张倩穿着白离刚给她买的白色羽绒服，凑到白离身边，故意把自己那件衣服的领标露出来，冲着陈婷婷扬了扬下巴。
    “红毛，你看大哥给我买的这件，是不是比你那个红色的显白？”
    陈婷婷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显白？我看你是显摆。”
    要是平时，这就得开撕了。
    但今天，陈婷婷却异常地大度。
    她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李佳欣手里一塞，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了，大过年的，不想跟你吵架。”
    “休战一天。”陈婷婷伸了个懒腰，妖娆的曲线展露无遗：“今晚……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白离正在前面走着，突然感觉后腰子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
    ……
    汉庭酒店。
    还是陈婷婷她们那个熟悉的套房。
    但今天的气氛，那是相当的不一样。
    浴室里传来白离哗啦啦的洗澡水声。
    外面的拼凑大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四道人影。
    张倩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声音都在抖：
    “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太……那个了？”
    “怕什么！”陈婷婷的声音坚定无比：“必须狠狠的套他！”
    ……（已老实，删除200字。）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白离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的边缘，加上那股子独特的魅魔体香，瞬间让整个房间的荷尔蒙浓度爆表。
    “人呢？”
    白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大床上的被子鼓得老高。
    “怎么都缩在被子里？不是开暖气了吗？”
    没人理他。
    只有被窝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坏坏的笑声。
    白离挑了挑眉，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慢慢走了过去：
    “说话啊，玩捉迷藏呢？”
    他刚走到床边。
    突然！
    离他最近的一个被角猛地被掀开。
    林小双的小脸露了出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嘿嘿笑了两声。
    “大哥，你上当咯！！”
    话音未落，一只软绵绵的小手伸出来，一把抓住了白离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
    “卧槽……”
    白离根本没防备，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
    触手可及，皆是温润、滑腻。
    居然……全是皇帝的新衣！
    “大哥……”
    “现在…你还跑的掉吗。”
    ……（已老实，删了400字）
    房间的温度节节攀升，空气也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味道。
    不得不说，李佳欣平时很清冷。
    甚至还有些傲娇，但没想到她是最狠的！
    ……（已老实。）
    李佳欣白皙的皮肤上爬满了粉晕。
    她伸出手指，在白离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媚意。
    “大哥……”
    “继续...”
    “一直，持续到明年吧……”

 第106章 带着精神小妹回老家！

    大年初一。
    今日宜：回家团圆 ，忌：装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玉体横陈的汉庭房间。
    白离感觉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满园春色。
    左边是陈婷婷的大红长发，散落在他的锁骨上，还在那呼呼大睡；
    右边李佳欣像只八爪鱼，一条修长的大腿正架在他肚子上；
    张倩整个人缩在床尾，抱着他的脚睡得正香；
    至于林小双......
    这丫头正趴在他胸口，口水流了他一身。
    “嘶......”
    白离试图动一下，却感觉腰子处传来一阵酸爽的抗议。
    昨晚......太荒唐了。
    他摸过手机一看。
    7：15。
    糟糕！
    往年这个时候，老妈王秀莲早就拿着鸡毛掸子进屋，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拽回村里了。
    白离小心翼翼的把林小双挪开，又把李佳欣的大腿放下去。
    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房间简直像是被二哈拆过一样。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红的、紫的、黑的，什么都有。
    板凳和桌子乱糟糟的摆着。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台子上的牙膏牙刷全都在地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还留着两个模糊的圆印记。
    白离揉了揉太阳穴，唤出系统面板。
    【叮！此次战役，宿主获得了MVP！您的评价为：S+】
    【目标：陈婷婷。倾心值+14。当前：79（爱慕-依赖）。】
    【目标：李佳欣。倾心值+14。当前：79（爱慕-依赖）。】
    还差一点就到80的热恋大关了。
    “醒醒，都醒醒！”
    白离伸手推搡着身边的几具娇躯，柔声道：“太阳晒屁股了！你们不回去过年吗？”
    “唔......”
    李佳欣皱着眉，伸手挡住眼睛，声音沙哑：“回哪去啊......以前过年，我们都是在出租屋凑合过的。”
    林小双被推醒，不但不起床，反而像只粘人的猫一样，顺势又钻进了白离的被窝里，脸颊在他胸口蹭啊蹭。
    “大哥别闹......我好困，再让我充会儿电。”
    “嘶~”床尾的张倩探出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苦笑一声：“大哥，我家那种情况你知道的。回去干嘛？给他们上坟烧香吗？”
    白离一阵语塞。
    也是，这几个丫头要是家庭美满，也不会出来混社会当精神小妹了。
    这时，陈婷婷翻了个身，那一头红发乱得像鸡窝，似乎还没有睡醒的嘟囔着：
    “不来了不来了，这格调太有力气了，你去找张倩那搔比吧。”
    她还咂吧了两下嘴，说话间，那枚银色的舌钉在唇齿间若隐若现，闪过一道冷光。
    白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昨晚。
    【这舌钉真挺有说法的...】
    这虎娘们，也是真有点东西的。
    就在白离还在回味的时候。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大字：【妈妈】。
    白离浑身一激灵，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卧槽！我妈！”
    这一嗓子，比什么闹钟都好使。
    原本还在赖床的四个姑娘，像是触电一样，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妈？！”
    “阿姨打来的？！”
    几人顾不上春光乍泄，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
    陈婷婷抓起一件T恤就往头上套，林小双更是急得把内衣都穿反了。
    她们虽然是混社会的，但在这种“见家长”的时刻，居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看着这帮丫头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白离有点想笑。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按下接听键。
    视频接通。
    王秀莲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占满了屏幕。
    “白离！你是不是皮痒了？！”
    咆哮声穿透扬声器，震得白离耳膜生疼。
    “电话打了八百个也不接！这都几点了？全家都等着你呢！你又去哪鬼混了？！”
    “妈......”白离刚想解释。
    “别叫我妈！”王秀莲根本不听，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和你爸现在就开车去抓你！你爷爷把炕都烧热了，你奶奶面都和好了准备包饺子，就差你个小兔崽子！”
    白离无奈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妈，我没鬼混。”
    “没鬼混你不回来？大过年的在外面干啥？难道还能给我变出个儿媳妇来？”
    白离挑了挑眉。“您还真猜对了。”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淡定：“我之所以没回去，就是给您带儿媳妇去了。”
    “啥？！”屏幕那头的王秀莲愣住了，脸上的怒火还没来得及消退，就被错愕取代。
    白离没废话，直接把手机摄像头往旁边一歪。
    镜头转换。
    原本乱糟糟的大床上，此刻并排坐着四个风格各异、但都颜值在线的姑娘。
    林小双最机灵，但也最紧张。
    她看着屏幕里的王秀莲，脑子一抽，那种想表现却又用力过猛的劲儿上来了，张嘴就是一句甜腻腻的夹子音：
    “妈！！过年好呀~”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陈婷婷脸都绿了，赶紧在被窝下掐了林小双一把，然后摆出一副大姐大的端庄样（虽然头发还是炸着的），微笑道：
    “阿姨好！给您拜年了！”
    李佳欣也是有些局促，把那一头紫发往耳后别了别：“阿姨新年快乐。”
    张倩则是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哼哼：“叔叔阿姨过年好……”
    手机那头的王秀莲彻底死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红毛......紫毛......黄毛......蓝毛......
    这不是那天晚上碰到的彩虹战队吗？！
    王秀莲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剧烈的地质运动。
    从最初的愤怒，到看到美女的惊讶，再到看清数量后的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儿子在干什么”的茫然。
    她原本准备好的骂人台词，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看到儿媳妇的笑脸在逐渐消失。
    一个笑嘻嘻。
    两个……有点多。
    在看到第三个的时候，王秀莲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当第四个漏出来的时候，王秀莲的嘴角只扬起了0.1个像素点，勉强算的上是笑。
    紧接着，屏幕里传来一声怒吼，不过这次不是冲白离的。
    “白卫国！！！”
    镜头一阵晃动，显然是王秀莲在找趁手的兵器。
    “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出息了啊！啊？！”
    “拱白菜就算了！他特么一次拱四个！这是要把人家菜园子都给端了吗？！”
    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的老爸白卫国把脑袋凑了过来。
    看着屏幕里那四个如花似玉、虽然有点非主流但确实漂亮的姑娘，老白同志没忍住，竖起了大拇指，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卧槽......儿子，牛逼啊！”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种！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屏幕剧烈抖动。
    “哎呦！老婆我错了！别打脸！大过年的！”
    白卫国的惨叫声传来：“我就是夸夸......哎呦！疼！”
    “我看你是光顾着收拾小离，忘了收拾你了是吧？当年的风范？你当年也有四个？”
    “没没没！绝对没有！就你一个！你是我的唯一！”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王秀莲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她理了理头发，看着屏幕里那四个有些忐忑的姑娘，叹了口气。
    虽然这几个孩子打扮得花里胡哨，但眼神里的那种小心翼翼，她是看得出来的。
    那是真喜欢白离，看到自己紧张才会有的眼神。
    “行了。”王秀莲语气软了下来，虽然还是带着点没好气：“既然都没地方去，那就都带回来吧。”
    “大过年的，哪有让孩子在外面飘着的道理。家里也不差这几双筷子。”
    “我和你爸先回村，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别磨蹭！”
    说完，视频挂断。
    “呼......”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是一场内讧。
    “林小双！”
    陈婷婷、李佳欣、张倩三个人像是饿狼一样扑了过去，按着林小双的脑袋就开始敲。
    “你特么是不是脑干缺失？！”
    “上来就喊妈？！你要吓死谁啊？！”
    “就你精！就你精！就你显眼包是吧？！”
    林小双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喊：“呜呜......哎呀！别打脸！”
    “我总是笨笨嘟，所以紧张口误了嘛~”
    “你还笨笨嘟？你还口误？”
    陈婷婷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这个女娃最精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特意提前吃了草莓味的亲嘴糖！还连续喝了好几天的菠萝汁！就等着昨晚给大哥尝甜头呢！”
    此话一出，李佳欣和张倩看林小双的眼神都变了。
    “好啊......怪不得大哥总往你那边凑......”
    “呵呵，那张倩就不精吗？”林小双不甘示弱地反击：“喜欢当热心肠的好人呢...”
    “啊啊啊！闭嘴！”张倩脸红得快要滴血，扑上去捂林小双的嘴：“别说了！快点收拾东西啦！”
    看着这帮丫头又开始闹腾，白离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行了别闹了。”
    白离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走！赶紧洗洗，启程，我们回老家！！”
    “欧耶！！”
    “嘶~好痛，人家要大哥抱着去洗~”
    “滚你个绿茶黄毛，再装抽你雷了。”
    浴室门“砰”地关上。
    水雾弥漫，笑闹声混合着水声，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喧嚣。
    新年的第一天，注定要热闹得翻天了。

 第107章 加更来了，4000字大章。

    帕拉梅拉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路两旁是枯黄的玉米地和挂着白霜的杨树。
    因为底盘低的原因，白离不得不放慢车速行驶在石子路上。
    偶尔蹿出几只土狗，追着车轮狂吠几声，又被尾气喷了一脸，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车厢里，四个精神小妹趴在窗户上，好奇的打量着。
    “哇......这就是大哥长大的地方？”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路边骑着125摩托车、后座绑着大葱的大爷，眼神里全是新奇：
    “感觉空气里都有股......烧苞米的香味耶。”
    “那是煤烟味，傻缺。”陈婷婷毫不留情地拆台，随后有些感慨：“不过这石子路修的还算好，我家不如这里，全是泥巴路。”
    李佳欣看着外面的景象，又回头看了看屁股底下这辆上百万的豪车，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大哥这种神豪，老家怎么也得是那种带喷泉的大庄园，门口站俩保镖那种。”
    “想多了。”白离握着方向盘，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是普通家庭，小时候还在泥坑里打滚呢。”
    “呵呵......”张倩忍不住冷笑一声：“普通家庭？住云顶天宫，开帕拉梅拉，回个村都要带四个美女。”
    “大哥，你要是普通，那我们算什么？五保户？”
    自从昨晚那场天神下凡一锤四的战役过后，几人之间的关系那是突飞猛进。
    什么羞耻心，什么矜持，早就随着那一床单的狼藉丢到外太空去了。
    现在说话，主打就是一个肆无忌惮。
    白离没接茬，只是扬了扬下巴：
    “诺，前面就是村口了。”
    平县西镇，白家村。
    村口那棵几百年的大槐树下，此刻正热闹非凡。
    这里是白家村的CBD，也是传说中的“情报中心”。
    几个裹着厚棉袄、揣着手的老太太正坐在石头墩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扫描着过往的每一个生物。
    而在情报组的外围，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车标是一个大大的三叉星，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瞎人眼。
    那是一辆奔驰E300。
    在农村，这就是妥妥的核武器。
    这车开回去，村里老登和发小得八个上吊，两个喝药，还有三劝卖掉。
    车旁倚着个穿着貂绒夹克、夹着个手包的寸头青年二娃。
    二娃嘴里正叼着根软中华，满脸的春风得意，享受着全村人的注目礼。
    白离的父母，白卫国和王秀莲也在人群里。
    老两口本来是出来接儿子的，结果被这场面给堵住了。
    “哎呀二娃，你这车真带派啊！这得多少钱？”一个大爷羡慕地摸着车漆。
    “不贵不贵。”二娃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声音却大得恨不得传到隔壁村：“落地也就五十来万吧。我也就随便买买，代步用的。”
    “五十万！我的乖乖！”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不会是骗人的吧？人哪能有50万啊！！我干一辈子庄稼活，手里都没超过10000块钱...”
    “肯定是骗人的，我家孩子买的车都足足花了6万块钱呢，他凭啥花50万。”
    就在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瘦猴挤了进去，嘿嘿笑着搓手：
    “二娃哥，发财了啊！那啥......借兄弟两千块钱花花呗？”
    二娃斜眼瞥了他一眼：“借钱干啥？又要去买化肥？”
    “买啥化肥啊！”瘦猴一拍大腿，理直气壮：“我准备买张车票去南方打工！真的，我想好了，我要奋斗！我要像你一样开大奔！”
    二娃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滚犊子！老子一分钱没有。”
    “别别别！”瘦猴一看这路数不对，立马改口，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二娃哥我错了！其实我是想去村里炸金花！顺便再去红浪漫点个技师，试试不吃香菜是什么滋味！”
    “哎！”二娃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这就对了嘛！人活着图个啥？不就图个乐呵！”
    “支付宝到账，三千元！”
    二娃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语重心长：“拿去花！输光了算我的！记住，有啥别有钱，干啥别正干！其他都好说！”
    瘦猴开心坏了，看着到账的余额，笑着点头说：
    “我还能干正事啊！我就准备去赌呢！”
    “我这辈子好不起来，你踏实的吧！”
    “指定不能比你强了，你就放心吧兄弟！”
    周围的村民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二娃是真出息了啊！这格局！！一出手就是3000块钱！”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要是能有二娃一半本事，我死都闭眼了！”
    情报组的王大妈更是撇着嘴，对着旁边的白卫国说道：
    “老白啊，你家小离还没回来？听说也在大城市混？怎么没见开个车回来？不会是混不下去了吧？”
    白卫国黑着脸，闷头抽烟，不想搭理这帮势利眼。
    就在二娃享受着人生巅峰，准备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
    “轰——！！！”
    帕拉梅拉3.0T的低沉、浑厚的引擎声传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只见一辆修长、低趴、线条流畅到极致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
    那宽大的车身，犀利的矩阵大灯，还有车尾那自动升起的尾翼……
    二娃那辆刚才还被捧上天的E300，在这辆车面前，瞬间显得像个还没发育好的胖墩，憨头憨脑的。
    “这......这是啥车？”
    “这车怎么趴在地上的？是不是底盘坏了？”
    有人不识货，但二娃识货啊。
    二娃嘴里的软中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卧......卧槽？！”
    “帕......帕拉梅拉？！”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帅到让人嫉妒的脸露了出来，紧接着，副驾驶和后座上，四个风格各异、但个个都能去当网红的大美女也探出了脑袋。
    “爸，妈。”白离冲着人群里的二老挥了挥手：“外面冷，咋还站风口上呢？赶紧开上你们的车，回家吃饭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白离、四个美女、还有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之间来回扫视。
    白卫国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这位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汉子，腰杆子猛地挺得笔直，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岁。
    他把烟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路过刚才问话的那个死老妈子身边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哎呀，这保时捷就是不如拖拉机皮实，还得加98号油，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凡尔赛！
    顶级的凡尔赛！
    王秀莲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车门就开始招呼：
    “哎呦，这几位咳咳...儿媳妇？快快快，回家，给你们包了饺子！”
    “爸！妈！”
    四个精神小妹那叫一个嘴甜，齐刷刷地喊人，声音脆生生的，把周围那些单身汉的心都喊酥了。
    这一刻，村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什么E300，什么农村核武器，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这......这是老白家的那个小离？”王大妈手里的瓜子都捏碎了：“这车得多少钱啊？”
    二娃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干涩地说道：“顶……顶我那车四五个吧……”
    “啥？！”
    人群瞬间炸锅了。
    一个大婶突然转过身，对着自家冻的流鼻涕的儿子就是一脚：
    “看什么看！你看看人家小离！再看看你！天天就知道向我要钱！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快！快传下去！卫国的孩子混成了！！”
    旁边一对夫妻更是当场翻脸。
    女的指着男的鼻子骂：
    “离婚！必须离婚！你看看人家老白家过的什么日子？开上百万的车！我跟着你还得骑五羊小公主受冻！这日子没法过了！”
    男的也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地上：
    “别骂了！我这就去买瓶百草枯喝了！下辈子投胎做白离的狗都比当人强！”
    ”我不行了，今晚指定是睡不着了，那可是帕拉梅拉啊！“
    这就是农村最真实的生态。
    恨人有，笑人无。
    当你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想上吊的绝望。
    白卫国听着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心里那个爽啊。
    这比喝了两斤茅台还要上头。
    “儿子。”白卫国拍了拍白离的肩膀，眼眶微红：
    “真给爹长脸！刚才二娃那小子还跟我得瑟呢，现在你看他那熊样，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痛快！真特么痛快！”
    “行了爸，快回去吧。”白离笑了笑，一脚油门，帕拉梅拉轰鸣着穿过人群，留下一地破碎的玻璃心。
    ......
    老白家的祖宅在村子最东头。
    这宅子是真不小，占地足足有一千多平。
    是当年白离老爷传下来的，前几年白卫国又翻修了一遍，虽然不如城里别墅精致，但胜在宽敞大气。
    院子里种着两棵柿子树，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角落里还圈了个羊圈，两只大白羊正咩咩叫着，等着挨刀。
    车停稳。
    “哇！好大的院子！”林小双第一个跳下车，兴奋地转圈圈：“这就是地主家的感觉吗？我想在这养猪！”
    “养你个头。”陈婷婷白了她一眼，然后非常有眼力见地跑到后备箱：“姐妹们，干活了！别空着手进屋！”
    后备箱一打开，全是好东西。
    飞天茅台，华子，还有各种平时她们看都不敢看的高档补品。
    四个姑娘一人手里提着两样，就进了院。
    “爸，这是给您买的烟酒！”
    “妈，这是给您的燕窝，美容养颜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王秀莲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进屋给老人拜年的时候。
    突然。
    从西边的偏房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女人咆哮声。
    “我不听！我就要分家！！”
    “凭什么？！啊？！凭什么钱和地都要留给老三？！”
    “我也是白家的人！我们家白建也是白家的种！怎么着？我们就不是肉了？就老三家那个在外面鬼混的儿子是宝贝？”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把这钱分不明白，这年谁也别想过！不给分我就死给你们看！！”
    白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眯起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偏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大过年的，表哥这不长眼的妈又在找晦气？
    白老爷子有三个孩子，全是男孩。
    白离的父亲白卫国排老二。
    白保国排老三，孩子刚大学毕业，最受疼爱。
    白建国，也就是白建的爹，排老大。
    眼下闹事的，就是白建国的媳妇。
    白卫国的脸色也僵住了，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那四个准儿媳妇：
    “让你们看笑话了......是我们大嫂，这几年一直闹腾着要分家产。”
    “分家产？”陈婷婷把手里的茅台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花臂，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狞笑。
    “叔叔，这我们在行啊......”
    “要不，让我去给她上一课？”
    “我保证，让她过个难忘的年。”

 第108章 精神小妹展示语言功底。

    老两口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看着眼前这四个精神小妹，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这要是让她们进去，会不会直接演变成全武行？
    “那个......婷婷啊，这心意叔叔领了。”
    白卫国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腰板挺得笔直：
    “但这毕竟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再说了，你叔我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闷头受气的白老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趴在门口的帕拉梅拉，底气直冲天灵盖。
    以前咱唯唯诺诺，那是兜里没钱，腰杆子硬不起来。
    现在儿子出息了，开着上百万的车衣锦还乡，正是不吃牛肉的好机会，小小泼妇，应该能拿捏吧？
    “爸，妈，你们先去。”
    白离看出了二老那点“富贵还乡”的逞强心思，也没拆穿，只是给了陈婷婷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道：
    “实在不行，我们在外面给你们掠阵。”
    王秀莲整了整衣领，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军：
    “行！老白，走！今天非得跟她掰扯明白不可！”
    看着父母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偏房，白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流氓讲道理，跟泼妇谈逻辑，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不过既然二老想试试“以德服人”，那就先让他们过过瘾。
    就在这时，大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离也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大伯好。”白离应了一声，虽然白建是他的孩子，但白建国却是个吃苦能干的老实人，对自己也挺好。
    准确来说，白离的父亲兄弟三人都是老实人，只是三个表兄弟里出了个白建。
    那么白建的脾气和性格是遗传谁的呢？或者说是谁教育成这样的呢？
    好难猜啊...
    白建国身后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人——白离的表弟，三叔家的孩子，白莫。
    以及三叔白保国。
    而在最后面磨磨蹭蹭，一脸“我想死”表情的，就是老喜剧人白建了。
    “三叔和小莫也回来了啊。”白离笑着掏出华子，挨个散了一圈。
    白建国接过烟，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羞愧，连头都不敢抬：
    “小离啊......让你看笑话了。你大妈她...唉，更年期了。”
    “我一说她，她还要反过来提离婚...”
    “没事大伯，一家人嘛。”白离表现得相当大度。
    这时候，白莫探出头，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好奇的看着白离身后的四个精神小妹。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傻了。
    这四个美女......
    怎么跟传说中的精神小妹一样？
    “白离表哥，”白莫挠了挠头，憨憨地问道：“这几位是......？”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白莫的嘴。
    “唔唔唔？！白建表哥？”
    “不讲不讲！”白建满头大汗，他死死勒着白莫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再问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白建是真的怕啊。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怕谁，那绝对不是他那个发疯的妈，而是眼前号称平县小柯南的表弟白离！
    更何况，他还把这四尊大神也领回来了！这就是完全体啊！
    上次在县城，自己为了李总的单子，跪在地上给人家擦皮鞋，被白离撞了个正着。
    还有......
    自己那个花巨款买的硅胶女友小芳是自己的精神寄托的事情，还有他在大街上发癫跳刀马刀马......
    这小子和那四尊大神全都知道！
    这要是惹了几尊大神不开心，让人家当着全家人的面抖出来，他这县城婆罗门人设还要不要了？
    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吹牛逼？
    白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白离，如果眼神能下跪，他现在已经磕了八百个响头了。
    白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白建还不傻，知道不问虽然不至于对，但肯定没错！
    “行了，都在外面候着吧，听听里面的动静。”白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偏房的门虚掩着。
    刚一靠近，尖锐的哭嚎声就钻进了耳朵。
    “我不活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只见屋内，一个身材臃肿的彪悍妇女，正坐在水泥地上大腿乱蹬，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巨婴。
    白卫国和王秀莲站在旁边，虽然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白离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显然没少被这泼妇纠缠，也是满脸的无奈。
    “大嫂！”白卫国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咱家这三个兄弟，谁对你家差了？”
    “当初建国大哥做生意赔了，是谁拿钱给你们补的窟窿？是我！”
    “二十多年前，你们要在县城买房，咱爹二话不说，把积攒的十万块全部给了你。”
    “就连白建上私立初中那几年的学费，也是老三给出的。”
    白卫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咱爹要把这老宅子留给老三，那是因为只有老三家没得到过帮衬，日子过的紧。”
    “你们家在县城有房有车，还要这几间破瓦房干什么？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啊！”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甚至连站在门口的白建国都听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大嫂显然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
    她听完这番话，不但没有羞愧，反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卫国的鼻子就开始喷。
    “什么十万块钱？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再说了，给我买房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就是你们白家欠我的啊！”
    “白建的学费也应该被帮！反正你和老三的孩子都是上的公立，又不要学费！”
    侯桂芬越说越来劲，那一脸横肉都在颤抖：
    “现在这老宅子，凭什么给老三？老三是个废物，那是他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拿属于我的那份去填补他？”
    “我呸！想得美！！”
    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侯桂芬：“大嫂，你这是不讲理！当初给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老黄历？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我就不认怎么了？！”
    侯桂芬两手一叉腰，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我嫁到白家三十年！给白家生孩子，养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知道生白建的时候我有多疼吗？我遭了那么大的罪，现在老了，想拿点钱养老怎么了？”
    “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给白家生了孩子！早知道我就不养了！呜呜呜......”
    说着，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第二轮的撒泼。
    生孩子警告打出来，简直是绝杀。
    白卫国是个大老爷们，跟嫂子谈生孩子这种事本来就尴尬。
    王秀莲虽然也是女人，但她是那种传统的讲理妇女，哪里见过这种把生孩子当成勒索筹码的无赖行径？
    屋内陷入了死局。
    俩人面面相觑，那种意气风发，此刻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
    这就是文明人的悲哀。
    你有逻辑，人家有分贝；
    你有道理，人家有撒泼；
    你要脸，人家不要。
    门外。
    白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大妈，不仅仅是贪财，这是要把父母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她赌的就是爷爷奶奶顾及孙子，不敢真的撕破脸。
    “白离表哥......”白莫在旁边小声嘀咕，显然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白建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一声不吭。
    白离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四个已经摩拳擦掌、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精神小妹。
    陈婷婷正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李佳欣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冰冷带有怒火。
    林小双虽然看着软萌，但这会儿也鼓着腮帮子，一副我要开始咬人了的架势。
    至于张倩，她正喝着水，进行嗓子保护。
    “听见了吗？”白离淡淡地问道。
    “听得真真的，大哥。”陈婷婷舔了舔舌钉：“这老东西，欠收拾。”
    “不用留面子。”白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去吧，发挥你们的特长，大胆发挥！”
    “得嘞！！”
    四个姑娘齐声应道。
    下一秒。
    “砰！！！”
    那扇原本虚掩着的木门，被陈婷婷一脚踹开。
    屋里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侯桂芬依然保持着张大嘴巴、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门口。
    只见四个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姑娘，排成一排，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陈婷婷，一头红发如火，双手插兜，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她走到侯桂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中年妇女。
    就连白卫国和王秀莲都忘了说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这几位战神腾出场地。
    陈婷婷嚼着口香糖，呸的一声，吐在了侯桂芬身边的地上。
    然后，她开口了。
    “哟，老东西，在门外听你狗叫了半天。”
    “怎么？想被套狗的套走？”
    陈婷婷弯下腰，脸凑近侯桂芬，继续讥讽道：
    “你一直在那喊什么生孩子苦、生孩子疼、后悔养了孩子......”
    “怎么着？特么的全世界都欠你的是吧？”
    陈婷婷猛地直起腰，声音骤然拔高，指着侯桂芬的鼻子骂道：
    “俩人在一起结婚，生个孩子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勒索的借口了？”
    侯桂芬被骂懵了，张着嘴刚要反驳。
    旁边的李佳欣根本不给她机会，秒跟团：
    “就是啊！”李佳欣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点：“你是给自己生的还是给别人生的？”
    “你孩子以后是给别人养老的？”
    “当时光顾着爽歪歪了是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石化。
    白卫国老脸通红，赶紧捂住王秀莲的耳朵。
    太特么......太特么粗俗了！
    但也太特么具有杀伤力了！眼下大嫂已经彻底傻眼了。
    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补上了最后的一刀：
    “既然这么委屈，那你也应该把快乐退回来啊！”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那种大功率的吸尘器，帮您把当年的快乐吸出来？”

 第109章 受够你啦

    “噗...”
    因为母亲太过于泼妇，而羞耻到把头埋进裤裆里的白建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笑的一颤一颤的，如果不是有笑声，看上去就像...
    过了好几秒，白建才强撑着直起腰，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亲爹白建国那双想杀人的眼睛。
    白建国那眼神很直白：你笑你妈呢？要是当年真给夹断了，还有你这兔崽子？老子这会儿也不用在这丢人现眼了。
    旁边站着的三叔白保国和堂弟白莫，这会儿也是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脑子嗡嗡的。
    特别是白莫，刚才进门还在心里嘀咕这几个姐姐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一开口......
    全是加特林机关枪啊？
    白离站在后面，手插在风衣兜里，掐了一下大腿才没笑出声。
    稳住。
    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
    等彻底拿捏了那泼妇再笑。
    不过这几个丫头是真给力，火力够猛，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带她们回来，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偏房内。
    坐在地上的侯桂芬被骂懵了好几秒，终于回过魂来了。
    那张大饼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平日里只有她骂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嗷”地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林小双她们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特么的是谁？！”
    “哪里来的野种？没爹生没娘养的小贱货！这是我们白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们这群外人在这放屁？”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精神小妹最听不得什么？
    除了有人骂白离，就是骂她们没爹没娘。
    陈婷婷眼睛一瞪，那股子社会姐的狠劲儿瞬间上来了，往前一步：
    “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说谁野种呢？”
    “你这头不知廉耻的母猪，只会生不会教，还好意思在这猪叫？”
    “我看你不仅更年期，你是脑子里进了地沟油了吧？！”
    眼看就要从文斗演变成武斗，一直不想让晚辈掺和进来的白卫国赶紧挡在中间。
    “婷婷！佳欣！你们先出去！”
    白卫国也是急了，护犊子心切：“快去找小离！这疯婆子发起疯来逮谁咬谁，别让她脏了你们！”
    侯桂芬一听这话，更来劲了，双手叉腰，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哼，我说怎么敢来管事，原来是白离那小子养的婊子！”
    她斜着眼，用那种村口大妈特有的嚼舌根语气说道：
    “我听说白离那小子在城里辞职了？也是，那种没本事的人，干啥啥不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己是个废物，找回来的也是这种没素质的烂货！”
    说着，她似乎找回了优越感，把那满是肥油的下巴一扬，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像我家白建！我儿子那可是人中龙凤！”
    “告诉你们这帮土包子，我正准备给我儿子介绍个外国媳妇呢！人家那可是国外大部落酋长的闺女，那是公主！”
    “噗嗤——”
    陈婷婷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缩头缩脑的白建，又看了看侯桂芬，语气极尽嘲讽：
    “哟？酋长闺女？还是个杨国福啊？”
    “虽然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但我劝你还是带你儿子去查查身体。”
    张倩在一旁冷冷地补刀：
    “听说那边的人野得很，有些部落连蜥蜴都不放过，你就不怕你那宝贝儿子染一身乱七八糟的毛病回来？到时候别抱不上孙子，抱个异形。”
    “放屁！那也比你们强！”侯桂芬根本听不懂，还在那硬撑面子：“我家白建在外面混得可开了！那是包工程的！！一年能赚好几十个！”
    “是吗？”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门口的白建：“可是......我们前几天在县城，亲眼看到你儿子......”
    门口的白建一听这话，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要是让林小双把他跪地擦鞋、还有那个硅胶女朋友小芳的事情抖出来，他在村里直接社死，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了！
    “妈！！！别说了！！”
    白建急促的跑了进来，一把拽住侯桂芬的胳膊，满头冷汗，声音都劈叉了：
    “快跑！别说了！求你了！”
    一边说，他一边拼命对着那四个姑奶奶作揖，眼神里全是求饶：姐！各位亲姐！嘴下留情啊！
    侯桂芬被拽得一愣，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他的手：
    “怎么了小建？你怕什么？妈这是在给你争取利益呢！”
    “你放心，只要妈今天豁出这条命，把这老宅子要下来，以后卖了钱不都是你的吗？”
    白建有苦说不出，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压低声音吼道：
    “不要了！这破宅子能值几个钱？！”
    “她们是白离表弟的人！你千万别惹她们！表弟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但有钱，他还有......还有超能力！”
    “超能力？”侯桂芬愣住了，伸手去摸白建的脑门：“小建，你是不是干活干傻了？这世上哪来的超能力？”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呗儿子？关键时刻掉链子！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不知道？”
    侯桂芬以为儿子是心软，还在那教训。
    但只有白建自己知道，现在的白离有多恐怖。
    不仅仅是有钱，还能言出法随！
    上次他急匆匆的跑回家，大门真的没关！而隔壁老太太的那只泰迪真的已经在扒自己卧室的门了！
    就差一点，自己的小芳就要被那傻狗配了！
    太邪门了！
    这种人，绝对不能惹！
    就在这时，白离迈着大长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走到侯桂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妈，不信啊？”
    白离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的：“要不......咱们试一试？”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侯桂芬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农村妇女到底是有些迷信的，加上儿子那副见鬼的表情，她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
    但一想到刚才白建说这小子“不但有钱”，侯桂芬那双三角眼里的贪婪光芒又亮了起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房子要不到，钱总得捞点吧？
    “行，房子我可以不争。”
    侯桂芬眼珠子一转，那张大饼脸瞬间换上了一副无赖相，手一摊，伸到了白离面前：
    “既然你现在发大财了，那么有钱，那就由你补偿给我！”
    “我是你亲大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也不多要，给我拿五十万，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全场人都被这无耻的逻辑给惊呆了。
    陈婷婷都气笑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品种的癞皮狗。”
    白离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肥手，笑了笑，吐出两个字：
    “不借。”
    “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侯桂芬急了，往前一步就要拽白离的衣服：“凭什么不给我？！你们老白家都是欠我的！”
    “你有钱也是白家的钱！我作为长辈，花点怎么了？”
    白离后退半步，厌恶地避开她的手。
    “滚开！我的钱就是烧了都不会给你一毛！”
    见白离油盐不进，侯桂芬彻底破防了。
    她也不管什么白离有没有超能力了，直接调转枪头，冲着一直站在门口、满脸羞愧的丈夫白建国嚎开了：
    “白建国！！你个没用的窝囊废！你是死人啊？！”
    “就在那看着这帮小兔崽子欺负我？！”
    “老娘跟着你吃了多少苦？给你生孩子，给你操持家务！你看看你的好兄弟，还有这几个白眼狼侄子是怎么对我的？”
    “有钱了也不知道孝敬我！还要把房子给老三！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侯桂芬一边哭嚎，一边冲过去，两只手像鹰爪一样，对着白建国的脸就挠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我让你装哑巴！”
    白建国站在那，任由侯桂芬的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道子。
    他看着这个曾经虽然泼辣但还算顾家的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贪婪、丑陋、不可理喻的模样。
    三十年的压抑。
    三十年的忍让。
    三十年的“家和万事兴”。
    在这一刻，在兄弟面前，在晚辈面前，在那四个姑娘面前......
    那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砰！！！”
    一声巨响。
    那是偏房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脚狠狠踹在门框上的声音。
    全场死寂。
    侯桂芬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了一辈子的老实男人。
    只见白建国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眼珠子红得吓人，那是老实人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他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压抑了半辈子的怒吼：
    “够了！！！”
    “我受够你了！！侯桂芬！！”

 第110章 加更来了，感谢大哥们的礼物！！

    “你搞清楚，没人欠你！”
    白建国指着侯桂芬的鼻子，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气自己窝囊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我想着家和万事兴，凡事都让着你。你骂我，我忍；你骂咱爹妈，我劝；你在外面惹事，我赔笑脸去擦屁股！”
    “结果呢？！啊？！把你惯成了什么样？！”
    白建国吼得嗓子都破音了：“是我错了！我特么大错特错！我就不该惯着你！”
    “我就是平时不打你，不纠正你的错误，任由你胡乱非为，才让你觉得所有人都是该你的！”
    门外，白卫国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凑到王秀莲耳边，小声嘟囔道：“大哥说的对啊...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
    “他不打大嫂，大嫂就有一堆要求，要是打大嫂，大嫂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打她。男人要雄起！不然只会蹬鼻子上脸。”
    王秀莲斜了他一眼，凉飕飕地问：“那咋不见你打我呢？”
    白卫国脖子一缩，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那哪能啊！老婆你这么好，贤良淑德的，我哪里舍得呢？我这是……这是帮你分析战况！”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侯桂芬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窝囊废造反了？！
    “好啊你白建国！”
    侯桂芬从地上扑腾一下跳起来，那动作灵活得根本不像个胖子：
    “你也反过来欺负我是吧！就你嗓门大是吧？谁不会啊！”
    她双手叉腰，拿出了那套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我还真就告诉你，这老宅不给我，或者白离那小兔崽子不给我钱，我就跟你离婚！！”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
    只要一提离婚，白建国立马就会乖乖认错。
    但这次。
    白建国深吸口气，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眼里最后那一丝光也没了。
    他平静地说：“好。”
    侯桂芬正准备接着撒泼呢，听到这一个字，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白建国服软了。
    “哼！知道错了就行！还不快点准备让老三转让老宅？还有那钱……”
    “我说的是好！！”
    白建国猛地提高音量，把侯桂芬吓得一哆嗦。
    “离婚就离婚！我早就受够你了！谁稀罕你！”
    “咱俩初五就去民政局！这婚我离定了，上帝也留不住！我说的！！”
    侯桂芬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大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丈夫，那种失去掌控感让她天塌了。
    “你……你敢不要我？”
    侯桂芬慌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迷之自信让她不想低头。
    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给自己找场子，试图用嫉妒心来刺激白建国。
    “哈！白建国，你可想好了！离了我，你就是个光棍！”
    侯桂芬一脸傲娇：“哼，你不知道吗？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
    “我现在出去，就是最好的年纪，到时候哪个霸道总裁小狼狗看上我，你可是跪在地上我都不会回头的！”
    “噗嗤——”
    陈婷婷笑出了声：“别逗我笑了行吗？还像酒？我看你是像九转大肠，全是屎味。”
    李佳欣抱着胳膊，冷冷地补刀：“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躲避杀年猪的，别把你误杀了。”
    “哈哈哈哈！”林小双和张倩笑得前仰后合。
    “你！你们！”侯桂芬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转头看向白建国，见对方毫无反应，咬了咬牙：“行！离就离！那房子也分我一半！还有家里的存款，必须给我大头！”
    “你做梦！”
    白建国这次是铁了心了，一步不退：
    “忘了告诉你，县里房子的房本写的是我爹妈的名，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家里的存款？早都被你花完了！你去吃屎去吧！”
    “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分得一毛钱！这几年你往娘家搬了多少东西，我都记着账呢！上了法庭也是我有理！”
    侯桂芬彻底慌神了。
    她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门口那个一直缩着的儿子。
    “白建！儿子！你说话啊！”
    侯桂芬冲过去抓住白建的胳膊：“你就看着你爸欺负你妈？你爸不要我了，你得给我做主啊！”
    白建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看了看歇斯底里的亲妈，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亲爹。
    他想起了这些年，因为母亲的撒泼，他甚至连找对象都被人嫌弃有个事儿妈。
    白建把心一横，甩开了侯桂芬的手。
    “妈……”白建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离了吧。”
    “啥？！”侯桂芬如遭雷击。
    “我说，离了吧。”白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解脱：“我也累了。每次回家都是吵，都是闹。爸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也……我也挺烦的。”
    “你……你……”
    侯桂芬指着白建，手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众叛亲离。
    连自己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都站在了对面。
    太可悲了，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炕沿上没说话的白老爷子终于说话了。
    “行了。”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侯桂芬，叹了口气：
    “桂芬啊，你走吧。我们白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自从有了你，这就没过过一次好年。就按照建国说的那样办，离婚，走人。”
    旁边的老太太也抹了抹眼泪，别过头去不再看这个大儿媳妇。
    侯桂芬站在屋中间，孤立无援。
    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她本来就是外人。
    “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侯桂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开始第二轮打滚：“我不走！你们白家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活了啊！”
    “哎呀我草，还没完了是吧？”
    陈婷婷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那条花臂。
    她给旁边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
    李佳欣也没废话，直接也露出了脚踝上的纹身。
    陈婷婷走到侯桂芬面前，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板凳上，很有江湖气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过江龙，怎么跟我这地头蛇造反？”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小梳子，“啪”地一声甩开。
    那动作太快，侯桂芬眼花，还以为是个什么刀片子。
    “啊！！杀人啦！！”
    侯桂芬吓得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那速度比野猪还快。
    她是真的怕了。
    这几个丫头看着就不像好人啊！
    “别杀我，我是好人啊！”
    侯桂芬一边喊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欺软怕硬，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
    “哈哈哈哈哈！”
    白卫国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那种压在白家头顶上几十年的乌云，好像随着那个臃肿背影的消失，彻底散了。
    就连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白建国，也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脸上还有伤，但眼里有了光。
    这时候，坐在炕上的白奶奶回过神来。
    老太太看着屋里站着的那四个把悍妇吓跑的姑娘，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刚才那是真解气。
    但这四个闺女……
    看着怎么有点不太像正经人家的孩子啊？
    “那个……”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在几个姑娘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白离：“小离啊，这几位是……？”
    屋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古惑仔现场，现在变成了非诚勿扰。
    陈婷婷赶紧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花臂。
    李佳欣也把裤腿放下。
    林小双和张倩更是立马乖巧地站直了身子，食指在身前对对碰。
    “奶奶……”林小双脸红扑扑的，低着头，用那种能掐出水的甜嗓音说道：“那个……我们是白离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
    二老愣住了。
    “都……都是？”爷爷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忘了抽。
    白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咳，那个……爷爷，奶奶，现在的年轻人，讲究那个……自由恋爱，朋友多点，路好走嘛。”
    “哎呀！”
    爷爷突然一拍大腿，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好！好啊！我就说我孙子有出息！”
    老人家哪里懂什么海王不海王的，在他那个朴素的价值观里，能带回来这么多漂亮闺女，那就是孙子有本事！是老白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多俊闺女！好！真好！”
    奶奶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在身上摸索，掏出一叠用手绢包着的红票子：
    “来来来，都有！都有！奶奶给的大红包！”
    四个精神小妹哪还有刚才骂人的凶劲儿，一个个羞涩得跟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排着队领红包，嘴里一口一个“谢谢奶奶”、“祝爷爷身体健康”。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白建和白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特么也行？！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
    爷爷突然从炕上溜下来，穿上鞋就往外走，步履那叫一个矫健，根本不像八十岁的人。
    白离一愣：“爷爷，你去干什么？”
    爷爷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我去小卖部！给我这几个孙媳妇买烟！！”
    ......
    ...

 第111章 陈婷婷李佳欣倾心值突破80

    陈婷婷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老爷子的胳膊：
    “我们不抽烟！真不抽！”
    这话说的违心，但没办法。
    在外面混得再野，长辈面前该装还得装。
    李佳欣也赶紧把口袋里的打火机往深处塞了塞，连连摆手附和：
    “对对对！我们都是好女孩，平时只喝白开水！”
    林小双和张倩在后面直翻白眼。
    昨晚在汉庭抽得跟烟囱似的，恨不得带洞的地方都塞根烟，现在装纯了。
    白离赶紧走过去把爷爷拉回来：
    “行了爷爷，外头冷。”
    爷爷被拉回屋里。
    奶奶拉过陈婷婷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拍着。
    “好孩子。”奶奶眼睛混浊，看人却通透：“刚才你们护着小离，奶奶都看在眼里。你们几个丫头打扮得花哨，说话也冲，但奶奶清楚，你们心眼好。”
    爷爷在旁边敲了敲烟袋锅，拔高了音量：
    “就是！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外人看的！只要你们真心对小离，护着他，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四个姑娘眼圈全红了。
    在外面混社会，听惯了风言风语。
    别人看她们的眼神，不是嫌弃，就是带着下流的欲望。
    哪里有人跟她们说过这种暖心话？
    陈婷婷吸了吸鼻子，顺势蹲在奶奶腿边，乖巧得不如平时一半泼辣：
    “奶奶您放心，以后谁敢欺负大哥，我跟他拼命！”
    “拼什么命？！有危险就跑！小命最重要！”爷爷故意板着脸。
    “哎呀，爷爷~我们说着玩的。”林小双凑过去，熟练地帮老爷子捶肩膀，甜腻腻的嗓音听得人骨头酥：“爷爷您坐好，我给您倒水喝！”
    张倩和李佳欣也围了上去。
    一个剥橘子，一个捏腿。
    这就是精神小妹。
    没有城里女孩那种端着架子、患得患失的毛病，也不会去猜长辈是不是嫌弃自己的出身。
    她们的思维极其简单：你对我好，我连命都能给你。
    她们融入得很快，已经完全拿自己当家里人。
    白建国和王秀莲从偏房出来了。
    看到屋里这其乐融融的景象，老两口也是一阵唏嘘。
    刚才被大嫂闹出的晦气一扫而空。
    “行了行了，都饿了吧？”王秀莲系上围裙，往厨房走：“饺子我再包一些，咋们一会就吃饭。”
    “阿姨我帮您！”四个姑娘一窝蜂地往厨房跑，拦都拦不住。
    但很可惜，她们拿起面只会捏成各种各样的玩具，很快就被赶了出来。
    趁着煮饺子的功夫，白离把她们叫到了后院。
    “带你们看看我以前住的房间。”白离推开一间厢房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
    墙上贴着泛黄的JAY海报，角落里堆着一些旧书和玻璃球。
    林小双凑到床边，拍了拍硬邦邦的土炕：
    “大哥，你以前就睡这个啊？这么硬，晚上怎么睡？”
    “习惯了就好。”白离在炕沿坐下。
    李佳欣环顾四周，看到墙角有个破旧的木头箱子，好奇地打开：
    “这是什么？”
    里面全是一些弹珠、卡片，还有几个生锈的铁皮青蛙。
    张倩拿起一个铁皮青蛙，拧了拧发条，青蛙在地上蹦跶起来。
    “大哥，你小时候还玩这个呢？我小时候连玩具都没有，天天捡煤核。”
    这句话让屋里的气氛稍微沉了一下。
    精神小妹们的童年，大多都是灰暗的。
    白离站起身，揉了揉张倩的蓝头发：“以后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张倩破涕为笑，眼圈泛着微红：“大哥，我现在只想要你...”
    趁着气氛不错，白离带她们去后院喂羊，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农活技术。
    推开后院的门，两只大白羊正咩咩叫。
    白离刚想拿捏一下城里人下乡的格调，教教这帮丫头怎么抓草料。
    结果陈婷婷三下五除二翻进羊圈，动作利落得让人心疼。
    “大哥，你这手法不行啊。”李佳欣抢过白离手里的干草，利索地抖了两下，铺在食槽里：“草得抖开，不然羊吃着费劲。”
    林小双直接凑过去，手法专业地挠着羊羔的下巴，小羊被摸得直摇尾巴：
    “大哥，前段时间你让我们回家看老人，家里那一群羊全是我喂的。咋了，城里待久了，连这都忘了？”
    白离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差点忘了，这几个丫头都是底层苦出身，以前在老家干的农活指不定比他还多。
    装逼失败，属实没面子。
    “饺子出锅咯！快来端盘子！”厨房里传来王秀莲清亮的一嗓子。
    “来啦！”四个丫头赶紧拍拍手上的草屑，一窝蜂涌进堂屋。
    桌上摆满了一盘盘冒着热气的猪肉大葱馅饺子。
    老白家没那么多规矩，不用分男桌女桌，上了桌就是一家人。
    长辈没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那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纹身，更没有丝毫嫌弃。
    白卫国特意拿出醋壶，挨个给她们倒醋。
    “快吃，趁热吃。”王秀莲满脸慈祥。
    “大哥，我来喂你！”林小双眼疾手快，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口凉气，直接往白离嘴边递。
    “你那个皮都快破了！”陈婷婷硬生生把林小双的筷子挤开：“大哥吃我这个，我蘸了辣椒油的，够味儿！”
    “大哥吃我的，我的肉多！”李佳欣不甘示弱，直接把饺子怼到了白离下巴上。
    张倩在旁边急得不行，筷子功底太差，夹到半空“啪嗒”掉桌上了。
    她急中生智，夹起桌上的破皮饺子放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往白离怀里凑：
    “大哥，我嚼碎了喂你……”
    “停停停！”白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后仰：“我有手有脚的，你们吃你们的！”
    看着几个姑娘围着自家儿子转，白卫国端着酒杯乐开了花，大发慈悲地护着她们：
    “闺女们，以后小离欺负你们，就跟叔叔阿姨说，我饶不了他！”
    “就是，我们只认理不认亲！”王秀莲跟着附和。
    白离夹着饺子的手一抖。
    欺负她们？
    这几个活祖宗昨晚在汉庭差点没把他这头牛给累死，不欺负自己就算烧高香了。
    老白同志你是真看不清局势啊。
    不过，听着老两口毫无保留的偏袒，桌上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四个平时咋咋呼呼的精神小妹，扒拉着碗里的饺子，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陈婷婷和李佳欣低着头，借着吃饺子的动作掩饰泛红的眼眶。
    她们从小就是留守儿童，记忆里的过年，不是在冰冷的网吧包夜吃泡面，就是几个人窝在破烂的出租屋里发呆。
    长辈的关心？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吃顿热乎饭？
    这对她们来说，那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
    张倩更是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混进醋碟里。
    她的家庭就是个吸血窟，从小到大没听过一句暖心话，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殴打。
    林小双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活脱脱一只受委屈的小猫：
    “阿姨包的饺子真好吃……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来吃啊？”
    “傻丫头。”王秀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黄毛：“想吃天天给你们包！这就是你们的家！”
    真好。
    真开心啊。
    没有防备，没有算计。
    因为白离，她们在这冰冷的世界里，竟然找到了一处真正可以避风的港湾。
    亲情和爱情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最纯粹的情绪，撞开了她们心底的防线。
    四个丫头偷偷瞄向旁边大口嚼着大蒜的白离，眼神里拉丝的柔情根本藏不住。
    与此同时，白离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倾心值提示音。
    【叮！目标：陈婷婷。倾心值+6。当前倾心值：85（热恋-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叮！目标：李佳欣。倾心值+6。当前倾心值：85（热恋-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叮！目标：张倩。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85（热恋-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叮！目标：林小双。倾心值+5。当前倾心值：85（热恋-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检测到陈婷婷、李佳欣已倾心值已突破80，阶段性奖励发放中...】

 第112章 越传越邪乎

    【叮！阶段性奖励发放完毕。】
    【获得现金奖励：1000万元人民币（已通过合规渠道转入银行卡）。】
    【获得体质天赋：明眸皓齿。全方位优化眼部神态与牙齿结构，赋予极强的情绪感染力与视觉吸引力。】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紧跟着震动了一下。
    白离掏出手机，一条银行短信弹在锁屏界面。
    “您尾号6888的储蓄卡收入1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85,210.00元。”
    一千万。
    白离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这几天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个事。
    年后回城，按计划是要带这几个精神小妹去搞网剧，王伟那个扑街宣传也是嗷嗷待哺，正缺启动资金。
    本来还寻思慢慢来，现在好了，千万巨款直接砸脸，什么大场面拍不出来？
    更直观的改变在身体上。
    双眼一阵温热发麻，视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通透。
    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原本就整齐的牙齿此刻光洁平滑，排列得堪称艺术品。
    他借着手机黑屏的反光照了照脸。
    这张脸本来就招人，现在配上这双【明眸皓齿】改造过的桃花眼，里面好似含着一汪春水。
    就这么随便看一眼，连他自己都觉得深情得过分。
    白离暗自咂舌。
    强肾保证了无尽的弹药库，加上颜值提升和魅魔体香的双重加持，走在街上都是一台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
    现在又补上了明眸皓齿这块拼图。
    这一套组合拳打在身上，别说女人了，就算路边的母蚊子飞过来吸他一口血，估计都得当场爽得原地升天。
    既然以后不愁钱了，那身体这块确实得多保养保养，好钢全用在刀刃上。
    思绪收回。
    饭桌上，四个女孩还在争抢着给白离夹菜。
    林小双夹着一块糖醋排骨递过来，筷子都要怼到白离嘴里了。
    “自己吃，我吃饱了。”白离抬起眼皮看她，顺势笑了笑。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抬眼、张嘴的动作。
    林小双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死死盯着白离的脸，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
    “大哥......”林小双声音发颤，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你......你眼睛里面有星星！牙齿也好好看！让我给你送个孩子当礼物吧......”
    旁边扒饭的陈婷婷转过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发大姐头，对上白离视线的刹那，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凑近白离脖颈闻了闻那股独有的香味，又盯着白离的眼睛猛看。
    “真邪门了。大哥你不但身上香得要命，这眼睛......也突然变的这么勾人了。”陈婷婷咬着舌钉：
    “你以后千万别出去笑。就这幅长相，得多少小闺女为你倾倒啊，命都能给你搭上！”
    李佳欣干脆放下碗筷，双手托着腮，紫发下的脸蛋红扑扑的，完全一副智商归零的花痴样。
    张倩在旁边急得直扭腰，桌底下的手不老实地抓住了白离的大腿，声音腻得发嗲：
    “大哥你看我一眼嘛......不行，受不了了，吃完饭咱们回房间好不好......”
    四个丫头眼冒绿光，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
    王秀莲端着醋碟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这帮丫头盯着儿子流口水的样子，乐呵呵地打趣：
    “看把你们迷的。小离从小就俊，这脸型全随我！”
    白卫国端着白酒杯不乐意了：“瞎扯，明明这鼻梁随我，有男子气概！”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偏房里。
    白建国、白保国带着白建和白莫在吃饭。
    偏房的木门没关严实，留着一条宽缝。
    白建端着饭碗，伸长脖子顺着门缝往堂屋里瞅。
    那四个刚才还张牙舞爪、把亲妈侯桂芬骂得找不着北的女罗刹，此刻正围着白离，乖巧的连蒜都不敢都吃。
    那种服帖和痴狂，绝对装不出来。
    白建看得眼皮直跳，压低声音道：
    “爸，你看表弟......他这御女之术，堪比古代帝王啊。四个！那可是四个！不仅不打架，还伺候他吃饭！”
    白建国一巴掌呼在儿子后脑勺上：“吃你的饭！少学那些没用的！”
    经历了刚才那场离婚风波，白建国现在一听见女人的事就头疼，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坐在旁边的白莫推了推黑框眼镜，满脸求知欲。
    “建哥，精神小妹平时不都在街上溜达收保护费、打群架吗？怎么在离哥那里，还会帮着去喂羊呢？”
    “你懂个屁！”白建转头警告白莫，眼神惊恐：“那是因为表弟有超能力！”
    白莫端着碗愣住：“啥超能力？”
    “言出法随！”白建回想起自己差点被泰迪配了的硅胶女友小芳，后背直冒冷汗：
    “我警告你，你以后离他远点！惹火了他，他一句话，就能让村东头养猪场的母猪排着队来拱你！”
    白莫打了个寒颤，再看门缝里白离的背影，眼神从羡慕直接变成了绝对的尊重。
    太可怕了...他才21，不要被猪拱啊！
    ......
    吃饱喝足，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白离刚放下筷子，四个姑娘立马跟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陈婷婷动作最快，麻利地把沾着油水的盘子往一块摞：“阿姨您歇着，这碗我来洗！”
    “红毛你别碍事，你笨手笨脚别把盘子砸了。”李佳欣抢过抹布就开始擦桌子。
    林小双干脆端起一摞碗就往厨房冲：“我洗我洗！我在老家洗碗可干净了！”
    王秀莲吓了一跳，赶紧追过去拦：
    “哎呦我的祖宗们，快放下！大过年的哪有让你们干活的规矩，放着放着我来收拾！”
    白卫国也跟着挥手赶人：
    “去去去，你们年轻人去玩去。小离，带她们去村口小卖部买点炮什么的放一放，热闹热闹！”
    推脱不过，四个姑娘被老两口硬生生从厨房撵了出来。
    白离拿上车钥匙，带着四个跟屁虫出了院门。
    大年初一的村子热闹非凡，村头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纸箱子。
    陈婷婷几人一看到这些烟花爆竹，眼睛全亮了。
    “大哥！我要买那个大蜘蛛！”
    “那个加特林好帅！买十个！”
    “小双你买仙女棒干嘛，太土了，要玩就玩二踢脚！”
    过去几年的春节，她们基本都在网吧包夜或者廉租房里吃泡面度过，压根没钱买这些东西。
    现在有了白离，属于少女的玩心被彻底释放出来。
    白离走到摊位前，直接扫码付款：
    “老板，这半边摊子的烟花全包了。用三轮车给我拉回家。”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招呼老婆搬货。
    老白家院子外有一大片空地。
    不一会儿，各种烟花摆开阵势。
    白离点燃一根雨花石叼在嘴里，拿着打火机走过去点引线。
    “呲呲呲——”
    引线燃尽，一团火球冲天而起。
    “砰！”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半个村子，也照亮了四个女孩兴奋的脸庞。
    陈婷婷双手举着加特林烟花，哒哒哒地往天上乱射，笑容明媚又开心。
    李佳欣拿着几根点燃的仙女棒，一边转圈一边往白离身边蹭。
    张倩胆子最小，只要是白线的炮，她就不放！
    林小双则是拿了个二踢脚，点着了往狗盆下一塞。
    “轰”的一声巨响，狗盆上天，她惊叫一声，一头扎进白离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只有一旁的老土狗看着自己上天的狗盆傻眼...
    “真好看，好开心啊！”林小双仰着头，看着天上不断绽放的烟火。
    这是她们这辈子过得最痛快的一个年。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烟花放完，大门外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红色纸屑，空气中全是火药味。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
    按平县的规矩，大年初一这一天，吃完饭，剩下的时间就是固定的娱乐局。
    白卫国穿戴整齐，夹着个保温杯走出来：
    “我去村长家推牌九去了啊，晚上别等我。”
    王秀莲也换了身红色新棉袄，把大门钥匙挂在门后：
    “我也去张大妈家打麻将。小离，你们几个自己在家玩，饿了厨房有剩菜自己热一热。”
    大人们各自找搭子打牌去了。
    没一会儿，白建和白莫从偏房磨磨蹭蹭走出来。
    “表弟。”白建搓着手，一脸讨好的凑上前：
    “村里那帮发小在村里饭店办了个局，羊肉汤、喝酒、打扑克。大家都知道你开豪车回来了，让我必须把你请过去坐镇。”
    白莫在旁边跟着点头：“连那个刚买大奔的二娃也在，说是要开几瓶好酒给你接风。”
    白离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四个姑娘。
    她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显然这股子玩闹的劲头还没过去。
    “行。”白离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大过年的，在家里闷着也没啥意思。”
    随后，白离便带着几个精神小妹，身后跟着白建和白莫，往村里唯一的饭店走去。
    村里的路灯昏黄，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陈婷婷她们几个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逗弄路边的狗，一会儿又去戳戳猫。
    白建跟在后面，满脸的谄媚和紧张，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表弟，前面就是了，咱们村就这一家饭店，叫香格里拉，虽然土了点，但羊肉汤是真带劲！”
    话音刚落，饭店棉门帘后，就传来了吵嚷声。
    “都小点声！”
    白离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停在门口，侧耳细听。
    里面的声音清晰起来。
    一个粗嗓门的年轻人正在吹牛：“我听我妈说，白离现在好像混的有些厉害？”
    立刻有人反驳：“屁，何止是有些...我听我奶说，白离现在打本地人就跟打mC村民一样。”
    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崇拜和夸张：
    “我也听我爸说了，白离现在非法拘禁人，都得给人家养殖补贴了。”
    听到这，白离的脸都绿了。
    尼玛的，村口情报组传下去的都是什么玩意？
    然而，屋里的人显然觉得这还不够劲爆。
    只听二娃，压着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
    “二狗！你赶紧的，从主位上给我滚下来！那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一会白离来了，看见你坐那，一生气，直接掏出枪把你给毙了！”
    “毙了？”一个声音带着颤音：“那不能吧？犯法啊……”
    二娃冷笑一声：
    “犯法？你懂个屁！我托人打听了，白离还是云顶天宫一号的业主...”
    “那可是县长去买都没买到的房子！”
    “所以在平县，白离的话，就是法...”

 第113章 也不慢热了。

    “嘶——”
    门帘后接连响起抽冷气的声音。
    “云顶天宫？还是一号别墅？”二狗连手里的花生米都拿不稳了，声音直打颤：
    “那等会白离来了，我们要不要给他跪下磕一个啊？”
    “磕一个管用吗？”二娃端着架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搞得神神秘秘的：“你们真是不懂事。看人家要求吧。人家现在那个层次，背后的黑暗，连光都照不进来！”
    门外。
    陈婷婷捂着肚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两只大白兔也跟着活蹦乱跳。
    李佳欣翻了个大白眼，林小双干脆把脸埋进白离的后背。
    张倩扯着白离的衣角，笑得喘不上气。
    白莫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的崇拜满得快溢出来了。
    原来表哥不仅能让母猪排队，还是黑道教父？
    白建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顺势溜到地上去。
    里头那帮傻缺作死别带上他啊！
    听不下去了。
    越说越离谱，再听两分钟自己都能在平县登基称帝了。
    自己明明就是个拥有系统的普通人而已，这都什么跟什么。
    咳咳。
    白离清了清嗓子，伸手掀开厚重的破棉门帘。
    包间里按下了静音键。
    十来个发小、村里同龄人，端着酒杯的，啃羊棒骨的，全定格在原地。
    所有人齐刷刷盯向门口。
    白离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大衣，个头逼近一米九。
    那双被系统优化过的桃花眼往桌上一扫，加上身上散发出的魅魔体香，哪怕在羊肉汤味浓郁的饭店里，也透着一股要命的高级感。
    关键是他身后，一溜排开四个花枝招展的大美女。
    红的紫的黄的蓝的，穿搭一个比一个辣，头发颜色比外头放的烟花还鲜艳。
    二娃最先反应过来，椅子往后一踹，小跑着迎上去，弯腰道：
    “离哥！您可算来了！快快快，上座！”
    二狗直接从主位上弹起来，端起自己用过的碗筷就往旁边挤，生怕慢半秒被拖出去突突了。
    “大过年的，都坐。”白离拉开椅子落座。
    四女默契十足地分列两旁。
    张倩伸手接过大衣挂在椅背上。
    林小双拿开水烫碗筷。
    陈婷婷直接开了一瓶矿泉水，拧松瓶盖放在白离手边。
    李佳欣从兜里摸出雨花石，抽出一根递到白离嘴边，啪嗒一声点上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包间里静得连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见。
    几个刚结婚的年轻后生看看白离，再看看自己身边抠鼻屎刷短视频的媳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离哥，这桌子菜不够硬。”二娃转身从桌底下拎出一个红盒子：“这是我原本打算孝敬我家老头子的飞天茅台，今天借花献佛，给您接风！”
    “满上！满上！”
    一帮人围着转，倒酒的倒酒，点烟的点烟。
    这种吹捧把趋炎附势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钱的时候，这帮人在村头连根烟都懒得散给你，更别提让你坐主位。
    有钱了，他们能把你的鞋底舔反光，让你知道什么叫川剧变脸。
    白离夹了一口羊肉，没搭腔，光听他们吹牛。
    酒过三巡，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众星捧月。
    精神小妹们可不惯着这帮人的拘谨，她们伺候白离的主打就是一个明目张胆。
    张倩剥了只虾，直接往白离嘴里塞：
    “大哥，张嘴。”
    林小双拿纸巾在旁边候着，见白离吃完，赶紧凑上去给他擦嘴。
    那贴身的幅度，看得对面二狗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李佳欣更绝，一只手搭在白离大腿上，另一只手端着醋碟递过去：
    “大哥蘸点这个，解腻。”
    桌上其他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羡又妒，却连大喘气都不敢。
    斜对面的村花李莉莉实在坐不住了。
    她今天特意化了纯欲妆，原本想着在一帮村里同龄人面前拿捏一下高冷人设，顺便进行降维打击。
    结果风头全被这四个五颜六色的丫头抢了。
    更要命的是，那辆帕拉梅拉，云顶天宫一号的传闻更是把她心里的贪念勾到了极点。
    李莉莉端着小半杯酒，扭着腰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凑到白离跟前。
    “白离哥，几年不见，你现在真是大变样了。”李莉莉夹着嗓子，语气柔柔弱弱：
    “那个......你现在在城里，谈对象了吗？要是没有合适的，咱们微信多联系联系呀？我现在会做家务哦~”
    话音一落，桌上的气氛变了。
    还没等白离说话。
    “啪！”
    陈婷婷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红发一甩，眼睛斜睨着李莉莉。
    “大姐，你眼瞎还是白内障？没看见我们四个在这喘气呢？”
    李莉莉被骂得脸一僵，强撑着笑：
    “妹妹，我就是问问，毕竟我和白离哥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
    “知你大爷的根底。”李佳欣在旁边冷嗤一声，紫发下满是不屑：
    “大哥的根只有我们能知。你算哪根葱，跑这来发骚？”
    张倩也同样跟团道：“28的他，你能知明白吗？”“再看看你那脸上的粉，刮下来都能刷墙了，还在这装清纯小绿茶？”
    “你这衣服领子扯那么低，怎么，准备给羊肉汤加点奶香啊？”林小双也不含糊，用最软的嗓音说着最扎心的话。
    李莉莉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在这种绝对的人数和战斗力压制下，硬是半个字憋不出来。
    白离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委屈得快掉眼泪的李莉莉，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视野里，系统面板早就弹出了这女人的数据。
    【目标：李莉莉。倾心值：5。】
    才5点。
    跟夏晴那种臭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看着她即便只有5的倾心值，还这副倒贴的模样，白离不由得唏嘘。
    这世界真是魔幻。
    还记得前几年，自己刚毕业，还没去魔都上班。
    过年回村，正赶上和夏晴吵架闹分手，老妈王秀莲急得不行，硬拉着他去相亲。
    相亲对象就是眼前这位村花。
    那时候刚加上微信，这女的端得比谁都高。
    上来就发一条长长的择偶标准：我是慢热型，谈恋爱必须有仪式感，脾气不太好需要男方包容。
    点开朋友圈，永远是准备考公考研的打卡记录。
    聊不到两句，还要特意强调自己有个十几年的男闺蜜，强调那是纯洁的友谊。
    再加上平时除了看小红薯就是看韩剧。
    当时白离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死党王伟。
    王伟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这种女的谁去舔我笑话谁！这些特质全是雷，沾一个这恋爱就没法谈了，她搁这当任务表完成呢？
    考公考研永远在准备，男闺蜜永远在身边，慢热就是舔狗多，回不过来！
    白离深以为然。
    现在呢？
    知道了自己有帕拉梅拉，听说了云顶天宫的传闻，这村花突然就不慢热了？
    也不拧巴了，也会做家务了？
    也不提什么狗屁仪式感和情绪价值了？
    甚至连看都不用看，白离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自己现在点个头，这女人今晚就能去他房间表演如何生孩子、绝对主动，绝对不提厌男了。
    太可笑了。
    白离果断收回视线，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没空加微信，我女朋友挺多的，你排不上号。”
    一句话，直接把路堵死。
    李莉莉脸色煞白，灰溜溜地端着酒杯坐回了原位。
    白离偏头看了一眼正拿着纸巾给自己擦手的张倩，心里的账算得明明白白。
    精神小妹不香吗？
    自己花个几十块钱，哪怕只是请她们吃顿包子早餐，她们就能感动得一塌糊涂，提供爆表的情绪价值。
    给点小恩小惠，她们恨不得把命交给你。
    各种花样、各种姿、势回报你。
    甚至后院之间的关系，陈婷婷这个大姐头都能带头帮自己梳理得明明白白。
    又嫩、又漂亮、肉体和性格全是活力，关键还知恩图报。
    自己用最小的成本，获得了最顶级的生理和心理双重回报。
    放着这样懂事乖巧的摇钱树不要，脑袋有坑才会去找这种立着精致人设、满肚子算计钓凯子的坏女人。
    就在包间里气氛因为这事儿陷入尴尬的时候。
    “哗啦——”
    厚重的棉门帘再次被人一把掀开。
    一股子冷风裹着外面的寒气灌了进来，伴随着一道有些急促、透着愧疚的男声。
    “我来晚了，对不起啊二娃！对不起啊大家！”
    那人一边搓手一边往里挤：
    “新年人太多了，塞车，塞车......”

 第114章 长夜漫漫，切勿浪费

    来人是小葫芦。
    白离认得他，小时候还一起光着屁股玩过呢。
    只不过小葫芦打小就老实，人善憨厚，说话慢吞吞的。
    小葫芦一头汗钻进包间，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实在太堵了，我来晚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手，走到桌边抓起另一瓶还没开封的飞天茅台。
    “我先自罚三杯！”
    小葫芦平时都在工地干活，根本不认得这包装，权当是普通的白酒。
    倒满后，他抓起眼前的三两玻璃杯，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第一杯下肚。
    接着又倒满第二杯，一口闷干。
    两杯加起来足足有六两。
    就在他准备倒第三杯时，白离伸手按住瓶口，把酒瓶夺下来：
    “行了，村里人聚会而已，又不是谈生意。菜都没吃几口，喝这么急干什么。”
    小葫芦憨笑两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俺爹教过我，酒桌上表达敬意的方式就是多喝酒，准没错。”
    说完他手还在较劲，想去够桌上的第三个空杯子。
    对面的二娃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怕白离，巴结白离，可不怕小葫芦。
    这可是茅台！
    是自己大出血拿来给白离接风的！
    这傻子一上来连灌六两，一瓶酒满打满算才一斤，直接让他喝去大半瓶！
    二娃心痛得滴血，指着小葫芦的鼻子就开骂：“还塞车？你开的是什么车能塞车？”
    小葫芦被吼得缩了缩肩膀，老老实实回答：
    “我开的是……联动云。”
    “联动云？”二娃声调拔高，环顾四周，指桑骂槐：
    “我们开的都是奔驰！是帕拉梅拉！最差也是大众！你开个联动云，你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我们这局？”
    “而且你特么一来就把好酒造了大半瓶！”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自以为幽默的腔调：
    “我听过一段话，今天送给你。”
    “你开着联动云参加聚会，村长让你在饭桌下跪，村霸笑着说还不如他的揽胜购置税，村花看着你的车钥匙笑出了眼泪。”
    “你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你开联动云就是有罪！弯了二十四年的腰，提联动云的一刻直接断了！”
    说完，二娃捂着嘴笑出声，转头看向白离：
    “离哥，让你看笑话了，这种人就是不懂规矩。”
    包间里鸦雀无声。
    白离看着二娃那张谄媚的脸，火气蹭蹭的往上窜：
    “你以为你这样很幽默吗？”
    “这是对劳动人民的侮辱！用财富分配的多少来定义一个人的高低贵贱...还在那窃窃自喜。”
    “不配上桌的，是你才对！”
    陈婷婷也把面前的筷子砸在盘子上：
    “特么的你是个什么几把吊人啊？”
    红发大姐头站起身，指着二娃的鼻子：
    “有必要这样吗？喝你两口猫尿逼逼赖赖，显摆你那个破奔驰有优越感是吧？”
    二娃被骂得脖子一缩，没敢还嘴。
    “行了婷婷，大过年的，别骂人。”白离伸手拉住陈婷婷的胳膊，把她按回座位。
    随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二娃：
    “我不但不骂你，我还要祝福你。”
    “我祝你妈在大街上被两百个财神同时塞入红包，满地弄的都是红紫色的钱。”
    “随着你爹在街上发现你那开心到昏厥的母亲，我再从他裤兜里掏出代表着长命百岁的春联，最后伴随着新年的鞭炮腾空而起。”
    二娃脸上的笑容停住了。
    他脑子转了转，硬是把这段话里的每一个词掰开揉碎了理解。
    两百个男的，满地红紫色......
    这尊是生气了啊...
    二娃额头的汗落了下来，赶紧低头哈腰：
    “离哥我错了。”
    白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错哪了？”
    二娃看着周围其他人，咬着牙说道：
    “我不该这么对同村人，不该欺负人，我这张破嘴该打！”
    “啪啪啪！”二娃一边抽着自己嘴巴子，生怕白离记恨他，找人弄他，大声说着：“我真错了！我是大傻比！”
    “知道错了，那还不滚去给小葫芦买瓜子去！”
    二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出棉门帘。
    饭局没了兴致。
    白离拍了拍小葫芦的肩膀，安慰道：
    “二娃他就是狗眼看人低，你别往心里去，要是难受，你就打他骂他，没事，我给你撑腰。”
    “这瓶酒你也拿着，这酒就是用来给人喝的。”说完白离抓起桌上的茅台就塞进了小葫芦的怀里，才带上四个女孩离开饭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四个精神小妹跟在白离身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饭桌上的事。
    “大哥你刚才骂人的话太绝了，两百个财神，亏你想得出来。”李佳欣笑得直不起腰。
    “就是，那个二娃脸都绿了，还不敢顶嘴，太解气了。”林小双挽着白离的胳膊蹦蹦跳跳。
    而白建和白莫，从头到尾都在看着白离的举动。
    白莫眼里满是崇拜。
    而白建...只能心里感慨白离骂自己还是嘴下留情了...
    回到白家老宅，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父母已经打完牌回来，正在堂屋里喝茶。
    “回来啦？”王秀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炕都给你们烧热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孩，有些犯愁地嘀咕：
    “家里房间不够，被子也不多，要不婷婷你们四个凑合睡那屋，小离你去......”
    话没说完，白卫国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疯狂打眼色。
    “老婆你这安排不合理。”白卫国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今晚酒喝得头晕，怕半夜打呼噜吵着你，我得单独睡一屋。你自己睡一屋。老大家和老三家和孩子占了两个偏房。算来算去，家里就剩那间带大土炕的屋子了。”
    王秀莲瞪大眼睛：“那小离跟她们……”
    “只能让他们睡一块了！”白卫国一锤定音，转头冲白离挤眉弄眼：“那个炕大，睡五个人宽敞得很。就这么定了啊，大过年的讲究个团圆。”
    白离嘴皮抽了抽。
    老爹这助攻打得连脸都不要了。
    四个精神小妹听完，眼睛齐刷刷亮起，拖着白离就往厢房走。
    白离拿上洗漱用品，趁着四个女孩洗脸的功夫，披着大衣走到院子里，摸出手机。
    大年初一，得给李萌萌和江如月两个丫头拜个年。
    先拨通了李萌萌的号码。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软糯欢快的嗓音：“白离哥哥！”
    “在呢。”白离听着她活泼的声音，心情舒畅不少：“今天在老家过得开心吗？”
    “开心！家里来了好多亲戚收了好多红包。”李萌萌顿了一下，声音软软地拉长：“但是……我好想你呀。你一个人在老家吗？”
    白离满头大汗。
    身后屋里传来张倩和李佳欣抢毛巾的打闹声。
    “对，我和父母还有亲戚在老家。”白离说话不脸红，神情自然，语速平稳。
    “那你要乖乖的哦，等过完年我就去找你。”李萌萌乖巧地嘱咐了几句。
    挂断电话，白离翻找通讯录，发现自己没存江如月的手机号。
    但好在江如月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他直接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
    “喂？猜猜我是谁？”白离故意压低声音。
    “白离。”江如月的声音没有迟疑。
    白离有些纳闷，拿着手机看了看屏幕：“你怎么认出是我？”
    “因为这个电话号码很骚……”江如月的声音正经，不带一点起伏：“所以我猜是你。”
    白离满头问号：“？？？”
    这小妮子的雷霆语言是跟谁学的？
    明明对谁都是个高冷乖宝宝的白月光形象，平时在学校别人跟她搭句话她都不带理的，怎么跟自己说话总是这种调调？
    还没等他开口教育两句，身后厢房的门开了。
    陈婷婷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大哥！水给你放好了，快来洗洗睡啦！”
    白离赶紧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早点休息。”直接挂断。
    洗漱完毕，白离穿着睡衣推开厢房的门。
    屋里热气腾腾的，土炕烧得正旺。
    四个精神小妹已经全钻进了被窝里，排成一排。
    见他进来，四个女孩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紫毛黄毛，你俩滚一边去！今晚我要睡大哥身边！”陈婷婷直接翻了个身，霸占了最靠里的位置：“不让的话，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就是就是！轮X都该轮到我了！昨晚就是你们两个占便宜！”张倩眼疾手快，一骨碌滚到另一边，把中间的位置死死卡住。
    两女的态度可谓相当强势。
    李佳欣和林小双只能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白离爬上炕，躺进陈婷婷和张倩中间。
    “呼......真暖和。”林小双裹紧被子，砸吧着嘴。
    “好久没睡火炕了，我小时候在乡下也是睡这种。”李佳欣叹了口气。
    陈婷婷凑到白离耳边，往他脖子里吹热气：“大哥，咱们要做点什么吗？”
    张倩也不甘示弱，大长腿直接跨过来压在白离身上：
    “就是就是，长夜漫漫，别浪费叔叔的一番心意呀。”
    “咳咳。”白离咳嗽两声，从枕头底下摸出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电视按下开关：“复盘看春晚。”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重播的节目。
    张倩半个身子缩在白离怀里，陈婷婷从背后抱着他。
    两人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手一点都不老实，在白离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电视里正播着一堆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台上跳舞。
    张倩嘟着嘴，手却越来越向下：
    “大哥……怎么全是机器人啊，看它们有什么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随后她抬起头，眼神拉丝，声音腻得发颤：
    “不如，我们玩点好玩的东西吧~”

 第115章 温馨的过年。

    白离听着张倩那腻人的嗓音，喉结上下滚动，咕嘟咽了口唾沫：
    “大晚上的打粥？可老宅子都是木头门窗，隔音不好。”
    张倩转过头，挑衅地看向陈婷婷：
    “听到了没？大哥是在点你呢。你每次嚎得那么大声，都知道你玩游戏菜。”
    陈婷婷脸颊涨红。
    换作平时，有人敢这么调侃她，早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了。
    但现下她罕见地没发脾气，娇嗔着把脸往白离肩膀上蹭：
    “那还不是怪大哥，实在是机密大坝这张图太大了。”
    “而且，没有体力条后，只能被他挑起来满图跑。”
    林小双鸭子坐在炕头，活脱脱一个迫切得到玩具的小朋友，拽着白离衣角直催：
    “你们快点你们快点！别磨叽了！我要上大分！”
    一边说，她刺溜一下钻进白离另一侧的被窝，满脸期待。
    李佳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冷哼道：
    “排队好吗？有没有规矩了？按先来后到的顺序！”
    游戏很快便开始了，白离刚准备操作一下，绕后偷人一波。
    啪啪啪！集装箱三声枪声响起，不知是陈婷婷还是张倩发出的动静，这也导致几人的意图瞬间暴露，战斗一触即发。
    “开始猛攻吧！”
    于是众人放开了手脚，不再偷摸静步。
    但顾忌着在长辈家里，还是半夜，又硬生生把游戏声音关到最小，遇到危险时也只敢发出稍大一点的惊呼声。
    ......
    白离确实是有游戏技术的，总共打了八场，四女每把都能得吃好几亿。
    最后，随着陈婷婷说币够了，白离才放下手机，躺回了床上。
    毕竟这款FPS游戏，带人猛攻的话，她们不起装，就需要自己起全装，所以每把自己都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而她们几个都是技术死菜，偶尔还不配合满图乱跑的躺赢狗！！
    闭上眼，睡意袭来。
    没过多久，迷迷糊糊间，奇怪的声响钻进耳朵。
    咕叽......咕叽......
    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鸟在叫？
    白离惊醒，撑开眼皮抬头看去。
    李佳欣正背对着自己，鸭子坐在炕上，头有些低，但眼睛看向窗外。
    白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窗外有一台电视，连接着一台游戏机，正在玩愤怒的小鸟，怪不得有鸟叫声呢。
    白离脑海开始回忆，不过一会，他便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给自己买过一台游戏机，好像还是索尼牌的。
    对了肯定没错，肯定是索尼的机子！
    “怎么，想玩这个了？”白离开口制止：“听话，很晚了，不玩了。”
    他正准备推开她，时间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
    “不行，没玩够，我瘾大，再玩几把呗。”李佳欣酷劲上来了，这种精神小妹玩游戏最狠了。
    随后，她转过身，身体虽并未触碰到白离，但眼神却极具逼迫感，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这么看着你的意思。
    白离打了个冷颤，说：“可你逼越紧，我越不想去玩。”
    李佳欣有些幽怨的看着白离：“可是，那个游戏看起来真的很好玩啊。”
    白离被看的浑身发毛，只得心里想道：【算了，大过年的，想玩就陪她玩吧。】
    他坐起身子，就开始穿外套：
    “走，去院子里拿游戏机。”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花照进屋里。
    陈婷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转头一看，白离还在熟睡，林小双那死丫头，手脚并用死死缠着白离，大半个身子全压在白离宽阔的胸口上。
    “这死丫头的睡相还真是难看。”
    陈婷婷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抓林小双的胳膊，打算把她挪开。
    用力一拽，纹丝不动。
    陈婷婷呆住了。
    她常年打架，手上有把子力气，平时拎起林小双毫不费力，今天怎么这么沉？
    “小双该减肥了。”陈婷婷加大力气，嘟囔道：“怎么在大哥家里吃了两天，就变得这么重了？难道有猪饲料？”
    林小双被蛮力扯得半梦半醒，揉着睡眼，嘟着嘴迷糊回应：
    “呃......因为大哥昨晚做的饭太好吃了，被灌满了，所以有点重把。”
    话刚说完，屋里正在穿衣服的张倩和李佳欣全停下动作。
    陈婷婷瞪圆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一把揪住林小双的耳朵：
    “林！小！双！你个吃独食的！你又偷吃！”
    “哎呦呦！疼！”林小双捂着耳朵连连求饶。
    陈婷婷指着白离眼底一层极淡的乌青，气不打一处来：
    “大半夜的让大哥起来给你做饭，你真不知道心疼人！”
    “我没有！”林小双委屈巴巴地辩解：“大哥明明也饿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快点起床，准备吃饭了！”白离无奈的扶着额头，看着这几个活宝。
    ......
    过年的日子飞快流逝。
    接下来的几天，白家老宅成了四个精神小妹的游乐场。
    白离也过上了帝王般的日子。
    每天早上睁开眼，牙膏有人挤好，洗脸水端到床前。
    吃饭时，四个女孩围在两旁，夹菜、挑鱼刺、剥虾壳，就差没嚼碎了喂他。
    全家人对她们也是越看越喜欢。
    大年初三走亲戚，白卫国和王秀莲特意把她们全带上。
    四个五颜六色的脑袋跟在老两口身后，在村里赚足了眼球。
    村里那些曾看不起老白家的亲戚，如今全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四个丫头相当长脸，收起平时的粗话，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喊得甜如蜜。
    白建彻底成了白离的头号狗腿子，天天跑前跑后，逢人就吹嘘表弟有多牛。
    晚上，一家人围着火炉烤橘子。
    爷爷抽着白离买的华子，乐呵呵地看电视。
    奶奶拉着林小双的手，教她怎么纳鞋底。
    张倩把剥好的烤橘子塞进白离嘴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哥，甜不甜？”
    “甜。”白离靠在椅背上。
    陈婷婷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从村口小卖部赢来的玻璃球：“大哥，村里那帮小孩全被我赢光了。”
    李佳欣拿来个热水袋，塞进白离怀里：“暖暖手，别冻着。”
    白卫国喝了口热茶，指着院子外头打开话匣子：
    “小离这小子，小时候皮得很。七八岁的时候，带着白建去炸牛粪，没跑赢，崩了一身屎，回来被我拿着笤帚疙瘩追了二里地。”
    “哈哈哈！”四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陈婷婷一拍大腿：
    “叔叔，您打得轻了！换我，非得让他把裤子洗干净再进门！”
    “可不是嘛！”王秀莲接过话茬，满脸笑意：
    “那时候他哭得满脸花，还得自己端着盆去河边洗。现在出息了，还能带回来这么多个懂事的闺女，我这做梦都能笑醒。”
    林小双靠在奶奶肩膀上，娇憨地说道：“奶奶，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陪你们过年好不好？我还想学贴窗花呢。”
    “好！好！奶奶教你剪！”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满是褶子的脸舒展开来。
    看着眼前温馨吵闹的画面，白离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
    给她们一点温暖，她们还你整个世界。
    这种百分之百被需要、被依赖的情感，纯粹得让人上瘾。
    这才是真正的年味，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刷新数据。
    【目标：林小双。当前倾心值：90。】
    【目标：张倩。当前倾心值：90。】
    【目标：陈婷婷。当前倾心值：90。】
    【目标：李佳欣。当前倾心值：90。】
    这几天她们从未体会过的温馨，也让她们距离成为自己的死侍更进一步。
    白离闭上眼，惬意地享受着。
    年后回城，短剧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李萌萌和江如月，这两天也催自己催得很，也是时候回去了。

 第116章 过完年后的失落感。

    正月初六。
    人们用300多天的劳动换来了5天的，名为春节的热闹梦。
    热闹后的安静，比春节更为震耳欲聋。
    当了几天无忧无虑的小孩，跨出这个院门，大家又得套上那层刀枪不入的社会皮囊，去做回大人，去跟操蛋的生活对线。
    事业单位宽容点，八号才去打卡，但初六这个节点，基本是个分水岭。
    高铁站、火车站，乃至拥堵的高速公路上，塞满了去新一轮折磨里打转的年轻皮囊。
    过年的喧嚣，在这一天被冷风吹得干干净净。
    早上六点半，天还没大亮。
    白离穿好风衣，拉开房门。
    冷空气倒灌进去，驱散了屋里炕头闷了一宿的热气。
    四个横七竖八躺在被窝里的丫头被冻醒。
    白离敲了敲木门框：“起吧，收拾东西。”
    穿衣，洗漱，收拾行李。
    整个过程出奇地安静，全没了前几天那种抢水盆、抢毛巾的咋咋呼呼。
    堂屋里，老白两口子已经做好了早饭。
    热气腾腾的猪肉烩菜，刚出锅的死面烙饼。
    这是在老家的最后一顿饭。
    四个精神小妹围坐在桌边，吃得极其认真。
    她们把每一口菜嚼得很细，连掉在桌上的饼渣子，都小心捡起来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林小双的眼泪掉进碗里，吧嗒吧嗒，把烩菜的汤汁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分离啊。
    这几天，是她们活到这么大，体会过的最像“家”的日子。
    长辈不嫌弃她们的纹身和彩发，给红包，给疼爱，甚至护犊子。
    现在，梦要醒了。
    白老爷子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偏过头去没看她们。
    奶奶眼圈也红了，一个劲往她们碗里夹肉：
    “多吃点，外头的饭没油水。想奶奶了就回来，奶奶给你们包饺子。”
    饭后，大家把行李往车上搬。
    院子里昨天还停得满满当当的亲戚的车，现在全开走了。
    热闹的年，像一场烟花，放完了，剩下满地红纸屑。
    老人又要重新面对这空荡荡的院子，盼着下一次哪年哪月，孩子们再推开这扇门。
    奶奶拎着几个大塑料袋，硬往帕拉梅拉的后备箱里塞。
    “拿点菜走，这是自家种的大白菜。”
    “这袋是刚蒸的白面馒头，这还有炸好的酥肉丸子，带上，都带上。”
    老人的爱，永远是这种最质朴的填鸭式投喂。
    白离没拦着，任由奶奶把百万豪车的后备箱塞成了菜市场。
    车子倒出大门，白离摇下车窗，冲着站在门口抹眼泪的老两口挥了挥手。
    车头刚拐过村口的老槐树，速度慢了下来。
    隔壁院门外，停着一辆掉漆的五菱宏光。
    一个穿着花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小女孩，正站在冷风里。
    她爸妈正忙着往车顶行李架上绑蛇皮袋。
    女孩不哭也不闹，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
    泪水全在眼眶里打转，她用满是冻疮的手背，死命地抹，不让它掉下来。
    男人绑好绳子，走过去蹲下，粗糙的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爸爸出去打工了哈，你在家里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别哭了哈。”
    女孩仰着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懂事：
    “那你放假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可以吗？”
    男人干笑着答应，副驾驶的女人捂着嘴转过头去。
    “哎，好。”
    这声答应，苦涩到了骨子里。
    进厂打螺丝、下工地搬砖的底层牛马，干一天拿一天钱，哪有什么假啊。
    他们连生病休息的资格都没有。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这副画面，变成了一把剔骨刀，扎进了后排四个精神小妹的心肺里。
    林小双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抽动。
    张倩死死咬着下唇，手指绞在一起。
    陈婷婷偏头盯着窗外，红头发挡住了半张脸，但眼底全是红血丝。
    李佳欣低着头，指甲把手背抠出一道红印子。
    触景生情。
    她们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也就是这么一个送别的清晨，一个不注意，转过身，爸爸妈妈就不见了。
    农村留守儿童的记忆，永远是村口的黄土路和父母渐行渐远的汽车尾气。
    大人们丢下一句“明年给你买新衣服”的空头支票，转身扎进人海。
    然后呢？
    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在村口的土堆上坐到天黑，在大雪天里看着每一辆路过的客车。
    再见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
    久到她们甚至忘记了父母长什么样。
    久到她们成了没人管的野草，在街头混日子，抽烟喝酒打架，用那一头彩发和刺猬般的脾气，去掩饰心底那个被遗弃的窟窿。
    平生最恨离别苦。
    车子驶上省道。
    “大哥……”
    林小双探过身子，伸手抓住白离风衣的袖口。
    她哭成了泪人，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这句问话，带着极度的恐慌。
    陈婷婷、李佳欣、张倩，四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那眼神里全是害怕被抛弃的祈求。
    白离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反握住林小双的手。
    “当然。我们不会分开，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白离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他有钱，有大把的时间，还有系统给的顶级身体素质。
    他的工作，就是浇灌、培养这几个满身伤痕的精神小妹，让她们蜕变。
    “你们忘了吗？”白离看着后视镜里那几张花容失色的脸，语气轻松了几分：
    “我的工作还得指望你们呢。年后回城，短剧工作室马上开机，女一到女四全给你们留着。”
    “所以啊，你们四个，这辈子算是焊死在我的船上了，想跑都没门。”
    这番话，用最现实的利益绑定，给了她们最顶级的安全感。
    林小双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陈婷婷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车里的压抑气氛，被白离三两拨千斤地化解掉一大半。
    上了高速，帕拉梅拉平稳地疾驰。
    后排的几个丫头情绪缓和过来，开始无所事事地扯闲篇，讨论着回城后要去哪里做美甲。
    张倩坐在副驾驶，没参与后排的聊天。
    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
    白离余光扫了一眼。
    张倩的手机桌面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你也有分类的习惯啊？”白离随口找了个话头，打破车里的沉闷：“支付软件放在一个文件夹，聊天软件放在一起，音乐软件放一个框。”
    张倩手指停住，抬起头，那一头蓝发衬得脸颊白净。
    她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强迫症？”白离顺嘴问了一句。
    张倩伸出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微信和支付宝图标。
    “因为我以前就想，要是把支付宝和微信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关上手机屏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诚恳和求知欲。
    “它俩在黑漆漆里，会不会互草？然后，顺便给我生些钱出来……”
    “嘎吱——！”
    白离脚下一抖，车子在车道上画了个微小的S型。
    后排正喝水的陈婷婷，一口水全喷在李佳欣的纹着玫瑰的腿上，剧烈咳嗽起来。
    林小双瞪大眼睛，看着副驾驶的张倩。
    绝杀。
    什么离别苦，什么伤春悲秋，被这惊世骇俗的脑回路直接物理超度了。

 第117章 加更来了！感谢大家的礼物！！

    “噗！”
    后排那三个憋了半天的丫头彻底破功，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陈婷婷笑得直拍大腿，红毛乱颤，连气都喘不匀：
    “哎呦我的妈呀……张倩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两个零能生出啥玩意儿？生个空气吗？”李佳欣笑得直抹眼泪，林小双更是捂着肚子直哼哼。
    副驾驶的张倩急了，脸涨得通红，转过头冲着后排嚷嚷：
    “才不是零呢！大哥以前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乱花，全在里面存着！”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带点委屈又透着执拗：
    “奶奶给的压岁钱......我也一分没动。”
    “我攒着……我得攒着……等攒够了，就拿给大哥当彩礼，让大哥娶我。”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张倩那张认真到发傻的脸。
    这丫头......
    自己给她钱，她舍不得花，居然想着攒起来让自己娶她？
    后排三个丫头也傻眼了。
    紧接着，陈婷婷第一个炸了毛，红发一甩，往前一探身子：
    “好你个张倩！偷偷摸摸卷我们是吧？行！我也不花了！我也存着，我也要攒彩礼让大哥娶我！”
    “凭什么娶你？”李佳欣不干了，紫发下的眼睛瞪得溜圆：“要娶也是娶我！我花腿都没舍得上色，省下来的钱全当彩礼！”
    林小双急得直跺脚，软糯的声音都劈叉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们都不讲武德！大哥不能只娶你们！要娶一起娶，要么都不娶！”
    “不对！必须娶我！娶我！娶我！！”
    三个丫头在后排闹成一团，为谁出彩礼争得面红耳赤。
    听着这帮丫头吵吵闹闹，白离心里其实挺暖。
    这就是精神小妹，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算计。
    你对她好，她就敢拿命、拿一辈子的积蓄来倒贴。
    不过感动归感动，生意还是得做。
    你们不花钱，我这系统还不如解绑！
    白离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单手摸出手机，直接点开微信群。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每人转账一万元整。
    “没事。”白离语气随意，踩下油门继续上路：“给你们的钱就是用来花的。该吃吃，该喝喝，该买衣服买衣服。哥不缺你们那点彩礼。”
    四女看着屏幕上的转账，眼睛都直了。
    “不行大哥！这钱我们不能收！”陈婷婷带头就要退还：“说好了要给你攒彩礼的！”
    “收下。”白离头也没回，声音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再说了，你们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也更有动力赚钱不是吗？”
    在白离的连番语言攻势下，四个丫头终于乖乖点了收款。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为张倩消费。今日投资额度已达上限1000元。触发50倍现金返利。】
    【50000元已转入储蓄卡。】
    看着手机顶端弹出的短信，白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花4万，还能倒赚1万！
    而且过年这几天在老家，他每天也没闲着。
    哪怕只是给这几个丫头买点零食、买点烟花，每天那1000块的投资额度都刷得满满当当。
    再加上之前那一千万的巨额奖励，现在的卡里余额，不多不少，正好1032万。
    八位数啊。
    白离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不管是搞网剧还是有其他想法，那都是降维打击。
    ……
    上午十点。
    帕拉梅拉稳稳驶入平县市区，一路开进云顶天宫别墅区。
    车子停在一号别墅的私人车库前。
    前几天白离就收到了装修队完工的消息，几个女生要住的房间已经全部收拾出来了。
    还别说，这装修队挺会来事，大门上还板板正正地贴着一副大红春联，透着股喜气。
    白离推开车门，把钥匙随手揣进风衣兜里：
    “下车吧，到家了。”
    四个丫头钻出车厢，站在别墅大门前，仰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婷婷三女只听人吹嘘过云顶天宫有多牛，可真站在这栋占地近千平、气派非凡的独栋别墅前，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把她们震麻了。
    “卧槽……”陈婷婷爆了句粗口，红发在风中凌乱：“大哥，这……这也太特么吊了吧？”
    “别像个土包子似的。”白离走上前，输入密码推开双开雕花大门：“进来挑房间。”
    室内空间大得离谱。
    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张倩进门后，轻车熟路地换了拖鞋，直接往楼梯走，指着二楼一间房说：
    “我是楼上那个房间哦。”
    陈婷婷三人在一楼转悠，看着那一间间装修精美的卧室，欢呼雀跃。
    “真的完全按照我的想法装修的诶！”李佳欣直接扑到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打滚。
    “我的也是，好粉嫩呀！”林小双眼冒星星，跑过去摸着定制的衣柜。
    白离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这几个疯丫头，随口把楼层分配讲了一下。
    “一楼这几个房间，都是按照你们装的。”
    “二楼主卧我睡，我对面那间是张倩的，另一间是单独的办公房。三楼目前空着没人住，四楼有室内泳池和健身房，随便用。”
    林小双听完，掰着手指头在那算。
    “大哥，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林小双仰着头，一脸认真地分析：
    “就算咱们五个人住，这三楼全空着，四楼也空着，平时连个回音都有。”
    “我估摸着，这么大面积，住九个人都绰绰有余呢！”
    白离听着这数字，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李萌萌那软糯的JK裙和江如月那清冷的校园白月光。
    九个？嗯，加上那俩，都还差2个呢。
    白离神经质地接了一句：“行，那我努力吧。”
    林小双挠了挠那一头黄毛，有些发懵。
    什么努力？
    她只是想表达这房子太宽敞了，买这么多家具挺浪费。
    怎么大哥的意思，好像是要努力再找四个人住进来凑成九个？
    不对不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真要长脑子了，难过的还是自己。
    精神小妹主打一个没心没肺。
    “咳咳，没什么。”白离见她那副纠结的模样，赶紧把话题岔开。
    这时，陈婷婷从一楼探出个红脑袋，瞅了瞅二楼正在帮白离整理沙发的张倩，眉头微挑。
    “哎？”陈婷婷碰了碰李佳欣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发现没，张倩这小妮子怎么对这地方这么熟？连哪间房朝南都知道，她来过？”
    李佳欣顺着看过去，紫发一甩，大大咧咧地说：
    “管她呢。估计是大哥以前带她来干过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呗。反正咱们现在都有地方住了，这就行了！”
    对于她们来说，能有个豪华、安稳的窝，还能跟喜欢的大哥住一块，这就是天大的幸福。
    至于谁先谁后，谁跟大哥多睡了几次，根本不重要。
    四个丫头从楼上楼下跑过来，一人抱着白离啃了一口，留下满脸口水印。
    “大哥，我们回房间换睡衣洗个澡，你就在客厅乖乖等我们喔！”林小双抛了个媚眼，跟着姐妹们叽叽喳喳地钻进各自的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
    白离长出了一口气，刚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
    掏出来一看，两条微信同时弹进屏幕。
    李萌萌：【白离哥哥~你回城了吗？我穿了新买的白丝，在家里等你哦，好想你~（猫猫打滚.gif）】
    江如月：【大骚货，在哪O.0？】
    看着这两条风格迥异的信息，白离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合法萝莉的直白诱惑，一个是高冷白月光的傲娇索求。
    这两块上好的肉摆在面前，答应哪一个是个问题。
    更要命的是，别墅里还住着四个精神小妹。
    这要是让她们发现自己刚回来就准备出门播种，今天这大门是别想出了。
    白离在沙发上权衡了不到三秒，果断起身。
    得先溜。
    不管是去辅导功课还是去看白丝，先能出去才能做选择。
    想到这，白离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米色的大衣，整理了一下衣领。
    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很好。
    张倩那屋门关得死死的，没动静。
    白离顺着楼梯摸到一楼，三个女孩的房门也都紧闭着。
    安全。
    白离长腿一迈，几步溜到玄关，伸手握住大门把手，正准备拉开。
    背后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
    “大哥……”
    这声音冷飕飕的，不带半点刚才的甜腻。
    白离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转过头。
    通往一楼走廊的拐角处，站着四个人。
    四个人，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准备潜逃的白离。
    “大哥，这刚进家门，行李都没收拾完，你准备去哪啊？”陈婷婷双手抱胸，一步步走过来，舌钉在嘴唇间若隐若现。
    “还换了身这么帅的衣服？”李佳欣凑近闻了闻，紫发下的眼神充满审视。
    张倩咬着手指，一脸委屈：“是我们四个的睡衣不够好看吗？”
    林小双直接堵在大门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逼问：“老实交代！是不是外面有哪个不要脸的骚狐狸饥渴了，正在向大哥发起教培申请？！”

 第118章 李萌萌依旧无能

    “老实交代！是不是外面有骚狐狸申请教培？！”林小双堵在门口，双手叉腰。
    白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音：“你看这事闹的，我才刚回县，准备去找朋友聊聊工作室的事情。”
    四个丫头哪吃这套。
    陈婷婷首当其冲，一把揪住白离的风衣领口，往下一拽：
    “去公司穿这么帅？真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
    张倩顺势抱住白离的腰，大长腿直接盘了上去：
    “大哥出这道门可以，但得带点我们的特产走！！”
    “啥特产？”白离还没反应过来。
    李佳欣和林小双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四个红唇齐刷刷印在白离的脖子上。
    “嘬嘬嘬——”
    各种吸吮声在玄关处此起彼伏。
    白离被缠得根本脱不开身。
    “别闹......痒！弄出印子没法见人了！”白离想要推开她们，但这几个丫头跟八爪鱼成精了，吸盘全长在嘴上。
    足足拉扯了小二十分钟。
    陈婷婷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端详着白离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草莓印，打了个响指：
    “搞定。这叫领地标记。外面的野女人只要不瞎，就明白这男人是有主的！而且主的战斗力很强！”
    张倩舔了舔嘴唇，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大哥早去早回喔，晚上还要给你检查身体呢。”
    白离对着玄关镜子照了照。
    好家伙，这脖子红得跟让马蜂蛰了一圈似的。
    他把米色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勉强遮住大半罪证，这才推开大门落荒而逃。
    走出别墅院子，冷风一吹，白离打了个哆嗦。
    随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萌萌的号码。
    刚响一声，电话接通，电话里和旁边同时传来一道软糯的嗓音。
    “白离哥哥，新年好呀~”
    白离转过头。
    一号别墅旁边的别墅大门外，李萌萌正俏生生地站在风里。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款羽绒服，下半身是光腿神器配着一双极具诱惑的白丝。
    她的小短腿本来就直，过年这几天吃得好，小腿肚多了一圈肉乎乎的质感。
    这并不显胖，反而在白丝的包裹下，把那种二次元走出来的微肉感展现得淋漓尽致，看得人眼睛挪不开。
    李萌萌小跑过来，一把抱住白离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
    “怎么不在家里等？”白离任由她抱着。
    李萌萌仰起脸，撅着嘴抱怨：“还不是想早点见到白离哥哥嘛~”
    “萌萌过年在家天天吃肉，我称了一下，胖了好几斤。白离哥哥，你会不会嫌弃萌萌呀？”
    “当然不会，胖点才好。”白离视线落在她裹着白丝的小短腿上，实话实说：“肉乎乎的，手感好，也更可爱了。”
    李萌萌听到这话，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嘿嘿，过年这几天，我跟着妈妈学会做菜了呢。”李萌萌邀功似的晃着白离的胳膊。
    “嗯，很棒。”白离抬起手，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李萌萌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记摸头杀，整个人晕乎乎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
    “那下午我们去买菜吧。爸爸妈妈今天去谈生意，晚上回不来。晚上萌萌......亲自给白离哥哥下厨......”
    说到最后一句，李萌萌垫起脚尖，眼神希冀的看着白离。
    那对夸张的第五档爷爷老伴，跟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白离咕嘟咽了口唾沫。
    面对这么一只希冀又乖巧的小动物，拒绝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行，那我们下午就去买菜吧。”白离一口答应下来。
    话刚出口，白离猛地想起江如月。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那小妮子发个消息鸽了，屏幕上正好跳出一条新短信。
    江如月：【你快点来！我在学校对面，有人缠着我！】
    这语气，应该是很着急了。
    白离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对李萌萌说：
    “走，先跟我去办点事。上次烧烤店那个被要微信的女生遇到危险了，我去搭把手。”
    李萌萌乖巧地点头，刚要拉开车门，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白离的风衣领口。
    那里露出了一截脖颈，上面全是鲜艳的红紫色印记。
    草莓印。还不止一个，看那牙印的形状和大小，明显是好几个人留下的。
    李萌萌的动作停住了，心里酸得冒泡。
    她知道白离身边有女人，而且上次烧烤店就见过那个蓝头发的张倩。
    但是这草莓印的数量，未免太多了。
    李萌萌又想起那晚让自己心痛欲绝的小黄毛...但这明显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
    难道还有小绿毛、小红毛、小紫毛？
    精神小妹开会呢这是？
    李萌萌咬着下唇，坐进副驾驶，幽怨地盯着白离：
    “白离哥哥......你俩还真聊上了啊？还这么上心要带着萌萌去见人家。”
    “看来过年这几天，你背着萌萌...被其他女人弄得很开心嘛。”
    她低头绞着手指，声音带上了哭腔：
    “为什么萌萌总是要眼睁睁看着白离哥哥被其他女人占便宜......自己只能像是个无能的妻子一样......”
    无能的妻子？
    白离头皮发麻，赶紧打方向盘驶出别墅区，连声解释：
    “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目前就是普通朋友！纯纯的普通朋友！”
    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谁家普通朋友遇到麻烦，一个短信你就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虽然自己跟江如月的进度，真就只到上次她主动拉了拉手，最多被叫了句大骚货。
    但被这小萝莉一脑补，直接成后宫争宠大戏了。
    “哼。”李萌萌别过头去，看着窗外不理他。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平县一中对面的街道旁。
    路边的玉田烧烤还关着门，但店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色大衣、背着书包的江如月。
    她还没开学，所以没穿校服，长发披肩，那张清纯稚嫩的脸板得死紧。
    另一个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正围着江如月急得团团转。
    “如月同学，你听老师说。”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透着焦急：“这次高级教师的职称评定，对老师这辈子的前途太重要了。”
    “你爸爸是教育局的领导，只要你帮我递一句话，就一句话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老师呢？”
    “条件你开，老师能给你的都给你，我真的太想进步了啊！”
    江如月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清冷，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我朋友到场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地中海老师急得直拍大腿：“你朋友能管什么用？这事儿得靠你家里！你把你爸爸的电话给我，我自己打行不行？”
    江如月直接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背。
    帕拉梅拉的引擎声在街边熄灭。
    白离推开车门，迈下车。
    江如月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直紧绷的清冷脸蛋终于有了一点波动，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绕开地中海老师，快步朝白离走过去。
    “他缠了我半个小时。”江如月走到白离身边，声音虽然还是偏向冷清，但透着一股子依赖的味道。
    地中海老师见江如月走向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了上来。
    “你就是如月同学等的朋友？”地中海老师上下打量着白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有事？”白离挡在江如月身前，语气不善。
    这老小子为了评职称，跑来围堵一个女高中生，吃相实在难看。
    地中海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摆出一副长辈和为人师表的架势，开口就是一通逻辑惊人的输出。
    “你迟到了半小时！”地中海老师抬起手腕，指着手表上的时间，痛心疾首地教训道：
    “因为你的晚到，如月同学拒绝跟我沟通。你浪费了我宝贵的三十分钟！”
    白离气笑了，刚要说话。
    地中海老师根本不给白离插嘴的机会，直接道德绑架：
    “你算过这笔账没有？我们俩个人在这里等你。你浪费了我三十分钟，浪费了如月同学三十分钟，你自己也浪费了几分钟。加起来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如果站在这里等你的，是三十个人，三百个人呢？”
    “那你就是浪费了别人好几天的寿命！你这是谋财害命！”
    “作为一个年轻人，你毫无时间观念，你应该对你的迟到感到深刻的羞愧！”

 第119章 算数课堂

    秃头老师越说越起劲，白离听得直翻白眼。
    你不愿意等，滚就是了，非要留在这给老子讲小学数学题？
    他偏过头看向江如月，用眼神询问。
    意思是：直接喷还是走流程？
    江如月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对上白离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意思很明白：尽情发挥，开始展示语言艺术吧，随便来。
    有了批准，白离懒得再惯着他。
    “这条老狗。”白离打断了地中海的算数小课堂：“照你这么算时间，那你妈找一百个老公，你是不是三天就能出生了？”
    街边的风停滞了半拍。
    秃头老师的脸先是涨红，接着转青。
    他那只指着手表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这么粗俗！简直毫无教养！”
    他气急败坏地转头瞪向江如月：
    “如月！你可是一中的三好学生！怎么能认识这种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
    “等下次开家长会，我非得把你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父母！”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江如月的痛脚。
    她本来就是背着家里偷跑出来的。
    她爸在教育局上班，管得比牢头还严；
    她妈天天在外面忙生意。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空当溜出来喘口气，要是被这秃瓢把事情捅到家长耳朵里，回去挨顿骂是小事，以后家里再装个监控，她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拿家长压人？”白离抢在江如月前头开腔：“我上学那会最烦你这种老师。有什么事咱们摆在明面上商量解决不行？”
    “我是为了学生的前途负责！”老师拔高了嗓门，理直气壮：
    “如月同学出身好，成绩好，她要交朋友，也该去交那些高档次、有身份、有财富的精英圈子！”
    “而不是跟你这种出口成脏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骂得正起劲，秃头老师的视线越过白离，落在李萌萌身上。
    他刚才光顾着教训人，没注意还有一个人。
    看清李萌萌那身打扮和身高后，这老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都瞪圆了。
    一米五五的小个子，穿着浅蓝色的短羽绒服、白丝的李萌萌，个子太矮。
    老师压根没把李萌萌往成年人那边想，反而在脑子里飞快地脑补出了一出拐卖大戏。
    他手忙脚乱地伸进公文包，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白离还没搞懂这老小子抽哪门子风。
    电话通了。
    老师扯着嗓门喊：“喂！110吗？我实名举报！这里有社会人员拐卖儿童！对，我的位置就在一中对面！这人还穿得流里流气的……”
    话音刚落，街边的空气直接冷场。
    “我去你妈的！”
    一声娇喝平地炸出。
    李萌萌本来就在气头上，白离带她出来见别的女人，这股邪火憋了一路。
    现在倒好，这秃瓢直接管她叫儿童？
    她踩着那双圆头小皮鞋，气冲冲地跨上台阶，指着老师的鼻子就开骂：
    “瞎了你的狗眼！你说谁是小孩呢？老娘今年二十四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成年身份，李萌萌还特意挺了挺胸脯。
    那第五档的夸张弧度，把短款羽绒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你见过哪个儿童长这个规模的？啊？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师被喷得往后退了两步，举着手机愣在原地，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询问声：
    “喂？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请保持通话……”
    李萌萌一把夺过手机，换了副语调，软糯中透着千金大小姐的娇蛮：
    “是我，李萌萌！对对对，李富贵的女儿。”
    “没什么事，一个神经病非说我被拐卖了，耽误我跟男朋友约会呢。您快把这个号码拉黑处理一下，烦死人了。”
    对面的警察显然认识李萌萌的父亲，赶紧打哈哈赔笑：
    “原来是李小姐啊，虚惊一场。行行行，这老小子报假警浪费警力，我这就把这号给拉黑，顺便让片区去查查他水表。李小姐玩得开心啊。”
    嘟的一声。
    李萌萌直接挂断，把手机往老师怀里一拍。
    江如月在旁边看得真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尘的脸蛋，这会因为憋笑憋得有些发红。
    她凑近白离，压低了嗓音说：“还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不管干什么，都能开心的笑。”
    白离翻了个白眼，没搭茬，平县小柯南给你吹牛逼呢？
    李萌萌的气还没撒完，她双手叉腰，冲着那已经开始双腿打摆子的老师开炮：
    “说谁是小混混呢？听好了，我和白离哥哥都住在云顶天宫！”
    “你要是对这事有什么不满，随时去云顶天宫找我们理论。门牌号给你留着，不敢来你就是孙子！”
    这话杀伤力太足。
    云顶天宫。
    平县这地方巴掌大，稍微有点头脸的人都知道那别墅区代表着什么。
    江如月家里虽然是教育局的领导，那撑死也就是个局长，能管得了学校。
    可住云顶天宫一号的人，那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的顶级权贵！
    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骂开帕拉梅拉的顶级神豪是小混混？还打110抓大佬的千金？
    这老师面无血色，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地中海的边缘往下淌。
    他双手捧着手机，身子佝偻得像个熟透的虾米，连抬头看一眼白离的勇气都没了，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道歉。
    今天这职称评不上也就罢了，能保住饭碗都算祖上烧高香。
    “走吧，还真等他请咱们吃饭？”
    白离看都懒得看这秃瓢一眼，拉开帕拉梅拉的车门，招呼两女上车。
    引擎轰鸣。
    车子驶出辅道，留给那个老师一团尾气。
    那老小子还站在原地打哆嗦，满脑子都在祈求这几尊大神事后千万别想起来找他算账。
    车厢里开着暖风，气氛有些微妙。
    江如月坐在后排，身子微微前倾，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白离：
    “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买菜。”白离单手扶着方向盘，随口回答：“我和萌萌说好了晚上要做饭吃的，你要一起去挑菜吗？”
    江如月没接话，而是用那种清澈却又透着点古怪的狐疑目光盯着白离的后脑勺，幽幽地问了一句：
    “那吃完饭干嘛？”
    副驾驶的李萌萌想都没想，转过头抢答了一个字：
    “干！”
    哧——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白离后背出了一层汗。
    这李萌萌过个年，到底在家里都看了些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现在说话比精神小妹还精神小妹？
    他赶紧稳住方向盘，连声解释：
    “不是！就是正经炒菜。”
    说完，白离趁着江如月看不见，对着李萌萌疯狂挤眉弄眼，眼皮都快抽筋了。
    那意思很明确：你悠着点！这丫头还是个纯情学生，别把她给教坏了！
    李萌萌读懂了白离的暗示，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她本来就防着这个看起来清冷实则很会撩的江如月，才故意宣示主权，没想到白离还护着这小丫头。
    江如月坐在后排，瘪了瘪嘴，那张清纯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遗憾：
    “那太可惜了。我下午还得回家，六点前必须报备，不能陪你们参加银趴了。”
    她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极其认真地提议：
    “但我回家可以把手机架在桌子上。你们办正事的时候可以给我打视频，这样我也能有点参与感。”
    白离抓狂了。
    这都哪跟哪啊！
    “停停停！”白离通过后视镜盯着江如月那张纯白无瑕的脸，实在想不通这么雷霆的话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你一个高岭之花，平时对男生连笑都不笑一下，能不能别这么离谱？”
    “你班上同学知道你背地里是这副德行吗？我再重申一遍，就是正经炒菜！没有任何别的项目！”
    旁边李萌萌也被这高中生的话震得不轻。
    她本以为自己刚才那句抢答已经够狂野了，没想到后排这位直接要求视频连线观战？
    这丫头绝对是自学成才的那种怪胎，而且学习资料找得极其歪门邪道。
    江如月托着下巴，乖巧地点了点头：
    “嗷嗷，我知道了，不就是买菜吗，我愿意去。”
    她顿了顿，眼神清冽直率：
    “准确来说，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干嘛我都愿意。因为肯定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副驾驶的李萌萌听到这话，警铃大作。
    这江如月摆明了对白离有非分之想！
    李萌萌伸出手，在白离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接着用只有两个人能懂的眼神狠狠警告白离：你收敛一点！别乱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这小丫头看着也就刚满十八岁，嫩得能掐出水，你千万不能去祸害她！
    白离大腿挨了一记狠的，没防备，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轻点。”
    这细微的动静没逃过江如月的耳朵。
    她毛茸茸的脑袋从两个座椅中间探了过来。
    江如月双手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眨巴着那双从未被社会污染过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发问：
    “白离，你们两个现在是在前面偷偷亲密吗？”
    她还不忘补充自己的理论依据：
    “我在网上看别人科普过，如果这种时候旁边有其他人在场，因为害怕被发现，能极大地增强人的感知系统，会感到更刺激。你们现在是这种状态吗？”
    白离彻底不说话了。
    他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专心致志地盯着前面的红绿灯，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根本没法接这个话茬，更不知道江如月这丫头到底天天都在浏览什么网站，这知识储备量简直骇人听闻。
    副驾驶的李萌萌也是一阵胸闷。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疯狂盘算。
    这江如月，脸蛋长得清纯绝顶，性格却反差得离谱，假以时日肯定是个可怕的劲敌。
    再加上天天粘着白离的精神小妹，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能再等了。
    今天必须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萌萌攥紧了粉拳，暗下决心：
    自己今晚必须彻底吃掉白离！白离现在越来越优秀，吸引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古怪厉害。要是自己再端着，以后连汤都喝不到热乎的！
    就算白离晚上不答应，自己就算是下药，也得把他拿下！
    这念头一出，李萌萌转过头，视线像钩子一样落在白离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评估从哪里下口比较合适。
    正在开车的白离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冷颤：
    “萌萌啊...我怎么感觉，你脑袋瓜里没想什么好事呢？”

 第120章 给我买给我买！

    李萌萌赶紧坐直身子，两只手交叉护在胸前，软糯的嗓音拔高了两度：
    “才没有呢！萌萌是绝对不会伤害白离哥哥的！”
    伤害这词用得就很灵性。
    白离没搭茬，脚下油门一踩，帕拉梅拉直奔平县最大的生活超市。
    停稳车，三人推开车门。
    刚走到超市正门入口，李萌萌动作熟练地贴上来，两只手抱住白离的左胳膊。
    傲人的第五档毫无避讳地压在风衣布料上，随着脚步一颠一颠。
    江如月见状，什么话都没说，绕过车头走到白离右边。
    她长腿一迈，有样学样，双手挽住白离的右胳膊。
    一边是海拔155的合法萝莉，童颜大讷讷配着白丝JK，走起路来肉嘟嘟的小腿分外惹眼；
    另一边是168的清冷女生，素面白净，长发及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高冷。
    中间夹着个187的白离，大衣敞怀，身形挺拔，明眸皓齿天赋改造过的那张脸，帅得有些过分。
    三个人往蔬菜区这么一走，回头率直接拉满。
    几个推着购物车路过的小青年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撞到货架。
    连称重区的大妈都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偷偷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同事嘀咕。
    白离被路人盯得发毛，这组合确实太拉仇恨。
    为了缓解尴尬，他偏头看向右边的江如月。
    “我是01年的。”白离随口起个话头：“你几几年的？”
    江如月挽着他胳膊的手没松，仰起脸。
    那张清纯绝伦的脸蛋上，透着不加掩饰的认真与探究。
    “那你要现在去洗吗？”
    空气卡壳了。
    蔬菜区的喷雾冷气呼呼往外冒。
    白离愣在原地。
    他脑子转了足足五秒钟，才把“几几年的”和“几几年的”这俩发音之间的荒谬联系理顺。
    这是什么脑回路？！
    “邦邦！！”
    白离抽出手，直接在江如月脑门上敲了一记。
    “哎呦！”江如月捂着脑袋蹲下身，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白离简直要抓狂：“过了个年你到底每天都在家学什么东西？谁教你的？”
    “我是在问你正经年龄啊喂！”
    江如月揉着额头，瘪着嘴站起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问年龄就问年龄，你发音那么不标准干嘛。我是07的，满18好几个月了呜呜......”
    她揉脑袋的动作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憨傻。
    左边的李萌萌看得如临大敌。
    完了。
    这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绿茶，她是个纯天然呆的人机啊！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天然属性，配上那张清纯白月光的脸，加上一本正经说荤话的反差感。
    现在外头那些男人，哪个能抵抗得了这种直击灵魂的暴击？
    好在今晚自己已经势在必得，小药丸都买好了。
    再拖下去，今天晚上这顿饭指不定谁吃谁呢！
    李萌萌赶紧岔开话题，拽着白离往生鲜区走。
    “我们快点去买菜挑选吧！去晚了好的排骨都被人挑光了！”
    超市的暖气开的挺足。
    李萌萌推着购物车，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居家属性。
    “阿姨，这块前排给我剁了，切小块点。”
    “这个西红柿不行，捏着发硬，皮厚，炒不出沙。”
    “白离哥哥，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再加一个西红柿牛腩汤，我过年在家试做好多次了，我妈都夸好吃呢。”
    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菜摊前飞来飞去。
    挑蒜头、捡生姜，连葱白都得挑最水灵的。
    江如月插不上手，就这么乖乖跟在白离身边，时不时伸手戳一戳活鱼区里吐泡泡的草鱼。
    “这条鱼看起来很叛逆。”江如月盯着那条翻着白眼的草鱼，语出惊人：“它都不正眼看人。”
    白离叹气：“因为那是死鱼。”
    江如月哦了一声，默默收回手，又跑到蔬菜区抓起一根巨大的山药，转头问白离：“这个能买吗？”
    “买来干嘛？”
    “网上说，坏女孩都会用这个......”
    “放下！”白离满头黑线，强行把山药从她手里夺过来扔回货架：“你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帖子！”
    逛了足足一个小时。
    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
    肉类、蔬菜、调料，还有江如月非要买的两大盒旺仔牛奶。
    结账区就在前面。
    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
    过道两侧，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玻璃瓶。
    酒水区。
    推着车的李萌萌停下脚步。
    她没有说话，脚下却像生了根，死活挪不动步子。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的那排红酒和洋酒。
    她脑子里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白离脸上了。
    干吃饭多没劲啊。
    如果没有酒，自己那些腹黑的计划该怎么顺理成章地推进？
    装醉，扑倒，欲拒还迎。
    这可是偶像剧里的经典套路。
    只要能让白离喝几口酒......
    不，哪怕只是营造出一种微醺的氛围，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到时候就算这天然呆的高中生在场，自己也能仗着酒劲发难，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萌萌偷偷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江如月也停了下来。
    她背着双手，踮起脚尖，看着货架最顶端那瓶包装张扬的威士忌。
    她不懂酒。
    但她知道，教导主任抓早恋的时候，总会把喝酒抽烟挂在嘴边。
    这是不良少年的标配。
    是好学生永远无法触碰的禁忌领域。
    夹在中间的白离看看左边满脸写着“我要干坏事”的合法萝莉，再看看右边满眼闪烁着“我要去学坏”的清冷女生。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试探性地问：“要不要......买点酒？”
    “要！”
    “买！”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默契度直逼春晚相声演员。
    白离被这整齐划一的音量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两女。
    买酒就买酒，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
    江如月先绷不住了。
    她双手扯着白离的风衣袖子，晃了两下，理由找得理直气壮：
    “坏孩子应该得喝酒吧！我想要叛逆肯定要学会的。”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当一个乖乖女铁了心要堕落，任何正常的劝导都会变成对她叛逆事业的阻碍。
    白离很头疼。
    自己平时跟精神小妹们玩的确实很花。
    但带坏一个刚满18岁、满脑子奇奇怪怪知识的白月光女大学生，这事多少有点缺德。
    “你家里人闻到酒味，你连大门都进不去。”白离企图用现实问题击退她。
    “我不管我不管！”江如月开始展现她从未表露过的一面。
    她死死拽着白离的袖子，身子扭来扭去，硬核撒娇：
    “给我买给我买给我买！”

 第121章 腹黑的李萌萌

    那张本就纯天然无公害的脸蛋，因为着急泛起红晕，配上这撒娇手段。
    这杀伤力，别说是白离，换路边扫地大爷来都得连夜去抢银行给她买。
    “行行行，买买买，别晃了，衣服要撕烂了。”
    白离无奈妥协。
    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度数极低的果酒。
    粉色的水蜜桃味，酒精度只有微弱的3度。
    这玩意儿喝两箱都未必能上头，纯当饮料喝。
    李萌萌在旁边看着那两瓶果酒，很不满意。
    这怎么行？
    3度的果酒，这要喝到猴年马月才能让白离意乱情迷？
    白离不意乱情迷，自己何时才能上垒？
    小肚子还怎么一鼓一鼓的？
    她眼珠一转，趁着白离转身去推购物车的空档，踮起脚尖，从旁边的烈酒区以极快的手速顺了一瓶96度的伏特加，
    随后她直接将生命之水塞进购物车最底层的蔬菜堆里，捂得严严实实。
    结账，刷卡，走人。
    白离拎着两大包战利品走出超市。
    下午三点。
    帕拉梅拉的后备箱弹开，白离把塑料袋放进去。
    眼尖的他没错过漏出半个瓶盖的伏特加。
    他装作没看见，顺手把后备箱扣上。
    这小萝莉，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种伏特加，根本不能直接喝，就算是调了以后喝，她那点酒量能撑过三杯都算她赢。
    三人上车。
    李萌萌抢占了副驾驶，江如月乖乖钻进后排。
    车里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副驾驶的李萌萌偷偷用脚尖碰了碰藏在包底的高度伏特加，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后排的江如月则抱着旺仔牛奶，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离的后脑勺。
    白离透过后视镜瞥了江如月一眼。
    李萌萌对自己虎视眈眈，这丫头必须赶紧送走。
    “如月，你现在想回家吗？”白离试探性地发问，试图强行走完送客流程。
    江如月一听这话，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一份极其明显的不满，那副绝不挪窝的倔强劲儿直接摆在脸上。
    “我不回。”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下午三点钟，六点爸爸妈妈才下班。”
    说到这，她忽然坐直身子，半个身子探向前排，扒着驾驶座的靠背，语气里全是控诉：
    “而且，我们刚刚在超市不是买酒了吗？你们是不是想把我支开，背着我喝完酒干坏事？”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这车没法开了。
    江如月没打算放过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输出逆天语录。
    “其实你们真没必要赶我走。我可以躲进衣柜里。”她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真挚：
    “我发誓，不管你们在外面发出多大动静，我都绝对不会出声打扰你们办事的。”
    “我甚至可以等你们做完过分的事，再自己打个车回去......”
    副驾驶的李萌萌额头青筋直跳。
    完美你个大头鬼啊！
    她咬着嘴唇，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本想借着做饭的机会，灌醉白离，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自己把流程都规划好了，现在非要夹进来这么个天然呆电灯泡。
    关键是这人机顶着一张清纯白月光的脸，说出来的话比会所头牌还要直白。
    这巨大的反差感，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刺激。
    李萌萌清楚，今天是撵不走这块狗皮膏药了。
    但她又不能直说自己想独占白离，毕竟她连单独和白离约会的名分都还没彻底坐实，名不正言不顺。
    憋了半天，李萌萌只能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生闷气。
    白离被这俩活宝搞得头大如斗，只得顺势妥协。
    “行吧，那就走吧，去萌萌家做饭。”白离看了一眼旁边生闷气的萝莉，打转方向盘。
    后排的江如月毛茸茸的脑袋又凑了过来，好奇发问：“不去你家做吗？”
    李萌萌一听这话，战斗力瞬间回归。
    她逮住机会，小嘴一瘪，语气里夹枪带棒，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
    “去他家？江如月，你上次在烧烤店又不是没见过那个蓝头发的精神小妹。”
    李萌萌伸出葱白的手指，点着白离的方向：“我跟你讲，那女的大概率就住在他家里。”
    越说越觉得酸溜溜的，李萌萌继续补刀：
    “别说蓝头发了，以某人招惹女孩的本事，里面指不定还藏着红毛、黄毛、紫毛呢...”
    江如月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完全没听出李萌萌的嘲讽，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
    “嗷，我知道的。那几个彩虹姐姐我都见过，人还挺好相处的，上次在网吧可风光啦！”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萌萌傻眼了。
    她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江如月，给她上上眼药，结果这竟然是事实？
    “还真有啊？！”李萌萌转过身，气鼓鼓地伸出两根手指，在白离胳膊上捏了一把。
    由于身高和体型的绝对劣势，再加上她潜意识里根本舍不得下重手。
    这一下掐在白离结实的胳膊上，力道微乎其微。
    一点都不疼，反倒像是小猫用肉乎乎的爪子在你身上踩奶，又软又痒。
    白离自知理亏，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只能讪笑两声，踩下油门专心看路。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精神小妹是直来直往，这合法萝莉是腹黑难缠，后面那位干脆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半小时后，帕拉梅拉驶入云顶天宫别墅区。
    刚进入小区大门，白离立刻绷紧了神经。
    他把车速降到最低，像个做贼的老鼠，借着路边高大的绿化树掩护，经过一号别墅的大门。
    白离做贼心虚，视线越过车窗，死死盯着自家院子。
    大门紧闭，院子里干干净净。
    视线往上挪，二楼那几个房间的窗帘全拉着，安静得很。
    四个祖宗乖乖在家，确认安全！
    一脚油门，车子利落地拐了个弯，停在隔壁的别墅门前。
    这就是李萌萌的家。
    两人是邻居，虽然同属云顶天宫，也是正儿八经的独栋，但和白离那一号楼王相比，硬件条件还是有明显差距。
    白离拎着两大包蔬菜生鲜，推开车门。
    李萌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指纹解锁推开大门。
    江如月老老实实跟在白离身后，像个来做客的乖乖女。
    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偏向现代轻奢，全屋智能家居，顶上挂着造型繁复的欧式水晶吊灯。
    很精致，也很讲究。
    “随便坐，当自己家就行。”李萌萌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她今天内搭的是一件贴身的白色针织衫。
    这衣服极其考验身材，穿在她身上，直接把那第五档的恐怖曲线勒得纤毫毕现。
    搭配着下半身的百褶裙和白丝，这种纯欲风的杀伤力直线上升。
    白离刚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大理石岛台上，转头准备招呼两个女生洗手。
    咔哒。
    一声脆响从玄关处传来。
    白离循声望去。
    只见李萌萌站在门后，小手握着防盗门的内侧旋钮，直接把反锁栓给拧死了。
    这还不算完，她拔下插在门锁上的备用钥匙，反手揣进了自己百褶裙的隐形口袋里。
    江如月正蹲在旁边摆弄着拖鞋，听到声音仰起脸，背着手问：
    “你为什么要反锁门啊？是怕我反悔跑出去吗？你放心，我说躲衣柜就躲衣柜，一会我自己就进去。”
    李萌萌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她背靠着大门，那张平时软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此刻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痴女笑。
    “咕嘿嘿......”
    这笑声从一个一米五五的合法萝莉嘴里发出来，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兴奋。
    李萌萌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白离。
    “白离哥哥......”她压低了嗓音，原本甜腻的声音带上了危险的沙哑，胸口剧烈起伏着。
    “今天进了我的房门，可就别想着再逃出去了哦。”

 第122章 加更来啦！！

    白离看着背靠门、笑容阴森森的李萌萌。
    那平时软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盘算。
    “好，我不走。”白离叹了口气。
    江如月听到这话，仰起脸，清澈的眼眸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她对李萌萌锁门的举动毫无波澜，甚至还伸手把散落的拖鞋摆整齐。
    “随便锁。”江如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在网上查过生理卫生资料。从前期准备到彻底结束，百分之八十的年轻男性耗时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等你们办完事，饭还没凉，不耽误我蹭饭。”
    她语调平稳，清清冷冷地分析着时间管理。
    白离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神他妈十五分钟！
    老子有系统天赋，真弄起来几天几夜都打不住！
    李萌萌把钥匙揣严实，转身小跑着凑到白离身边，重新挂上那副甜美软糯的嗓音：
    “白离哥哥，咱们去做饭吧~”
    江如月对做饭毫无兴趣，走向客厅窝进沙发里，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动物频道，开始看动物世界。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那啥的季节...”
    厨房里。
    白离洗手，在旁边洗葱剥蒜。
    李萌萌则是系上围裙，开始切配菜。
    围裙..童颜...萝莉...切菜，冲击感太强，白离感到眼前晃的都不太真实。
    肉香和葱姜的香气弥漫开来。
    排骨下锅，炖上番茄牛腩，整个厨房热气腾腾。
    眼看几个主菜都快到出锅的时候，李萌萌眼珠子骨碌一转，推了推白离的手臂。
    “白离哥哥，油烟太大了，你先去外面歇会儿。”她垫起脚尖，把白离往厨房外面推：“剩下的交给我，你在外面等着萌萌就可以！”
    白离略微疑惑的解下围裙。
    这小妮子平时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这会儿主动撵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走出厨房，脚步极轻地绕到磨砂玻璃门外，侧身贴着门框，只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瞧。
    厨房里，李萌萌见白离走远，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放着购物袋的台子旁，扒拉开一堆蔬菜，那瓶在超市里顺回来的96度伏特加赫然出现。
    她拧开瓶盖，找了个大号马克杯，倒了满满一大杯...
    紧接着，她把手伸进百褶裙的隐形口袋。
    一个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可疑纸包被掏了出来。
    这可是她花了重金，从网上一个偏门贴吧里买来的“好东西”。
    卖家信誓旦旦保证，只要一点点，神仙也挡不住。
    纸包展开，里面是细细的白色粉末。
    李萌萌抓着纸包，直接悬在马克杯上方，手腕倾斜。
    “扑簌簌——”
    白色粉末落进透明的伏特加里。
    刚开始她还挺小心，但越倒手越抖。
    她呼吸急促，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反正这东西无色无味......白离哥哥身体素质那么好，多倒一点应该没事吧。”
    一边嘀咕，她另一只手抓起筷子，开始在杯子里疯狂搅拌。
    那张娇嫩可爱的娃娃脸上，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吊起，笑得阴恻恻的。
    活像童话故事里躲在黑森林木屋里熬制毒青蛙汤的老巫婆，满脸写着“喝吧喝吧喝完你就是我的了”。
    白离在门外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丫头手底下没轻没重，那纸包都快抖空了！
    96度的酒精兑上这么大剂量的猛药，大象喝了都得原地起飞！
    他再也憋不住，一把推开厨房玻璃门，慌张道：
    “别倒了萌萌！再加猛料喝完倒沫子了！”
    “啊！”
    李萌萌吓得尖叫出声，肩膀一哆嗦。
    手一抖，没拿稳，纸包里的粉末全撒在了流理台上。
    她迅速把双手背到身后，把那包药死死攥在手心里。
    转过身，对上白离视线的那一瞬，脸上的阴险表情无缝切换成了极度尴尬的讪笑。
    “白离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萌萌结结巴巴地解释，视线四处乱飘：“这......这个是糖！杯子里的是白开水！”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不忘补充设定：
    “我想起咱们今天在超市只买了酒，我怕你待会儿渴，所以......给你做一点糖水喝！”
    白离靠在门框上，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那瓶大开着盖子的伏特加，以及流理台上厚厚一层白色可疑粉末。
    神特么糖水。
    “做糖水是吧？”白离语调幽幽，下巴朝那个马克杯扬了扬：“那你自己敢喝一口吗？”
    李萌萌脸颊涨得通红，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故作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诶嘿嘿......”
    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白离看着她这副又怂又执着的样子，心底叹息。
    自己是个渣男，而她又是这么极品的萝莉。
    大好的环境，她要真想发生点什么，哪怕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自己大概率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刚准备开口点破这层窗户纸，把这荒唐的戏码叫停。
    李萌萌却突然有了新动作。
    她把手从背后抽出来，药包被塞回口袋。
    然后，她从短裙里掏出的一块怀表。
    李萌萌抓着怀表的链子，把表盘悬在白离眼前，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晃。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网上催眠大师的腔调，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蛊惑：
    “白离哥哥，看着这块表。你的眼皮越来越沉......你的身体越来越放松......你现在很困，非常困。你只会听从我的指令......”
    那语速又慢又生硬，跟念课文没区别。
    白离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就这三脚猫的催眠术，骗三岁小孩都费劲。
    但看在这丫头忙活半天也是为了睡自己的份上，权当给她个台阶下。
    白离配合地放松身体，让眼神变得涣散，上下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做出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身子还配合地晃了两下。
    李萌萌见状大喜。
    网上教的催眠术居然真的有用！
    她赶紧把怀表收起，端起流理台上那杯加了巨量料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凑到白离嘴边。
    “白离哥哥，乖，张嘴，喝点这个。”李萌萌的声音甜腻得拉丝：“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
    这丫头！自己配合是为了给她台阶下，没想到她贼心不死，反而变本加厉！
    白离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强行维持着被催眠的木讷表情，缓慢发问：
    “喝这个......真的可以......获得神奇的力量吗？”
    “是的啊！”李萌萌猛点头，端着杯子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白离眉头紧皱，这药效肯定不一般，就算自己体质远超常人，喝下去也指定不好受。
    他努力稳住声线，听不出任何异样，直接抛出绝杀：
    “人民喝了吗？人民喝了我再喝。”
    李萌萌愣住了，端着杯子在风中凌乱。
    哪冒出来的人民？催眠还能催出政治觉悟？
    但箭在弦上，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能让他喝下去，说啥都行。
    “我就是人民啊。”李萌萌大言不惭地接下这个身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
    “而且我刚才已经喝了一大口喔，白离哥哥是不是忘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飘了进来。
    “哦。”
    江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外。
    她怀里还抱着半颗西红柿，啃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目光清澈地盯着厨房里的两人。
    “想不到人民不但可爱多金，还想要倒贴。”她嚼着西红柿，一本正经地下结论：
    “怪不得男人都说喜欢人民币呢。”

 第123章 可怜的江如月。

    江如月啃着西红柿，评价毫不留情。
    李萌萌急了，脸涨得通红。
    她转身瞪着玻璃门外的不速之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也不软糯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跟白离哥哥玩调调！你个连牵手都没经历过的小屁孩，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网上说，用药控制对方属于违背妇女或男性意志，这叫犯法，不叫情趣。”江如月咽下嘴里的西红柿，一板一眼地纠正。
    “你闭嘴！”李萌萌气急败坏，扭头把马克杯重新往白离嘴边递：
    “喝吧~快喝吧！~喝了这杯糖水，我们就不用管她了！”
    看着那杯浑浊不堪、还在冒泡的液体，再听听这两人的逆天对话。
    白离忍无可忍，额头青筋直冒。
    “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演了！”
    他一把推开马克杯，水花溅出落在流理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特么是王水吗？还冒烟？！”
    “而且萌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催眠都用出来了？！”白离反手夺过杯子，转身就把那杯加了巨量猛药的伏特加直接倒进了下水道。
    这玩意喝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哎！我的药......不是，我的糖水！”李萌萌急得直跺脚，伸手想抢。
    白离根本不惯着她，顺势探手伸进她百褶裙的隐形口袋。
    两根手指夹住那个折叠的纸包，拽了出来。
    “不用萌萌费心了。”白离连看都没看，直接将纸包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想蹬我还用得着加这种调料？！你当哥是什么柳下惠不成？”
    “我就说，白离很骚的...我没有看错人。”江如月也在一旁小声嘀咕。
    李萌萌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两只手绞着围裙的带子，嘟囔着嘴不敢再吱声。
    “别折腾了。如月下午还得回家呢。”白离指了指案板上已经切好的菜：“赶紧炒，快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半小时后。
    “哦齁齁~鸡汤来咯~”李萌萌迈着小短腿，四菜一汤端到了餐桌上。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番茄牛腩汤浓郁鲜香，再加上两道清炒时蔬。
    卖相着实不错。
    三个人围坐下来。
    酒水自然少不了。
    超市里买的那瓶96度伏特加就大喇喇地摆在桌角，旁边是那两瓶粉色的水蜜桃果酒。
    李萌萌贼心不死，拿来三个高脚杯，开始当调酒师。
    “如月妹妹还是学生，喝多了不好。”李萌萌假惺惺地笑着，给江如月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橙汁，又倒了一点点果酒调味。
    轮到自己和白离，她倒是豪爽，果酒兑着伏特加，再加上果汁掩盖酒精的辛辣，倒了满满两大杯。
    “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如月喝了一大口调配好的果汁酒，砸吧砸吧嘴：
    “甜的。”
    白离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肉质软糯，酸甜适中。
    “嗯，好吃。”白离放下筷子，由衷称赞：“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听到夸奖，李萌萌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她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大口：
    “那是当然，萌萌可是照着菜谱练了好久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画风开始跑偏。
    李萌萌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那杯兑了伏特加的混合酒，后劲极其霸道。
    没吃几口菜，她那张白皙的娃娃脸就已经红透了，眼神开始涣散，托着下巴看着白离傻乐。
    “嘿嘿......白离哥哥长得真好看......”
    令人意外的是，旁边喝着“宝宝巴士”级别果汁酒的江如月，居然也不行了。
    她那点可怜的酒量，哪怕只沾了几滴酒精，也足以让她晕头转向。
    清冷绝尘的白月光脸蛋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双手抱着玻璃杯，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水汪汪的，蒙上了一层水汽。
    白离端着酒杯，稳如泰山。
    系统赋予的强肾和顶级身体素质，这点酒精进肚，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看着左右两边一趴一仰的醉鬼，十分无语。
    就这点战斗力，还想着灌醉自己干坏事？
    江如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放下杯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平时的冷淡完全不同。
    “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这突如其来的抱怨，让饭桌安静了几分。
    李萌萌迷糊着双眼，哼唧着接茬：
    “谁惹你不开心了？让萌萌去打他！”
    江如月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过年这几天，家里天天来亲戚。我就像个被操控的假人。”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坐姿要端正，笑的时候不能露太多牙齿。见人要打招呼，还得给他们弹钢琴、背古诗。”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那股子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借着酒劲全吐露了出来。
    “他们都夸我乖，夸我多才多艺。说我是江家最拿得出手的招牌，是我爸妈完美的作品。”
    “可是谁会想到呢？”江如月自嘲地笑了笑，眼角闪着泪光：
    “我有多才多艺，有多懂规矩，学习成绩有多好，我的心理问题就有多严重。”
    “我上网做过测试题的，重度抑郁倾向。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想把家里那些奖状全撕了。”
    说到这，她侧过脸看着白离，眼神里透着委屈：
    “所以我才总想跑出来玩，总去搜那些坏女孩该干的事。我就是想叛逆，想气死他们。”
    白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这丫头满脑子逆天知识，根本不是天生脑回路清奇，而是被极端的家庭教育逼出来的反作用力。
    物极必反，压迫越狠，反弹的念头就越离谱。
    看着这张嫩得能掐出水、却满是苦涩的脸，白离放下筷子，难得正经了一回。
    “你现在还在上学，确实受制于人。”白离靠在椅背上，帮她出谋划策：
    “但熬过这半年，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外地，天高任鸟飞。毕业后自己赚钱，他们就管不住你了。”
    江如月吸了吸鼻子，有些迷茫：
    “可是我只会琴棋书画。体力活我肯定是干不了的。”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谁指望你干体力活？”白离摆了摆手：“你成绩不是很好吗？那就走正规途径。”
    他掰着指头算：“考公呗，铁饭碗。考公不行就考研，提升学历。再不行就考事业编。”
    “这几条路，只要你成绩硬，随便挑一个走，反正总有一条活路能让你摆脱原生家庭。”
    这是最普世、也最稳妥的建议。
    然而。
    听到“考公”两个字，江如月的表情变得无比怪异。
    她盯着面前那盘番茄牛腩，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让人绝望的平静。
    “没法考了。”
    “什么没法考了？”白离一头雾水：“清北尖子生，连个笔试都没信心？”
    江如月摇晃着脑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爸是教育局的，他比谁都精明，早都算到了我会跑的这一步。”
    江如月慢吞吞地吐出一个惊天大瓜。
    “我刚成年的时候，他就拿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个皮包公司。”
    “然后，他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交了三年的社保。”
    空气凝滞了。
    李萌萌本来还在旁边晕乎乎地傻乐，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酒都醒了一半。
    白离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所以呢？”白离追问。
    “所以。”江如月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由于有了这三年的社保缴纳记录，我在档案上已经被判定为社会在职人员。”
    “我根本就没有应届生身份了。”
    江如月打了个酒嗝，两手一摊：
    “现在很多好岗位限定应届生。我没有这个身份，只能去报那种三不限的乡镇岗位。”
    “竞争这么大，没法考啊。”
    她偏头看着白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爸把我的后路全断了，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我毕业后无路可走，只能乖乖回平县听他安排。”
    餐厅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只有锅里剩下的排骨汤还在散发着余热。
    这种操作，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控制女儿听自己的话，给自己长脸，居然利用规则，在刚成年的时候就剥夺了她的应届生身份，提前几年布下了这个绝杀局。
    什么叫老谋深算，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白离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江如月，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
    “你爸妈...怎么能这样？”
    趴在桌子上的李萌萌艰难地撑起脑袋。
    她平时觉得自己老妈管得挺严，规定不能夜不归宿，还会查手机。
    可比起江如月家里的手段，自己老妈那简直就是慈母典范。
    “我的天哪......”李萌萌咽了口唾沫，语气满是震惊和后怕：
    “虽然我家里管得也严，但还没有这么变态。只是限制自己夜晚不回家而已......”
    “你家这哪是在养女儿，这分明是在培养一个听话，为自己长脸的木偶啊！”

 第124章 接下来是萌萌时间！

    江如月坐在那里，脸颊被果酒染得微红。
    那双平日里被老师同学们夸赞的清澈眸子，细看之下，其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只有常年被格式化教育压榨出的木讷。
    之前白离权当她是个被家里管得严的富家女，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理卫生知识，也不过是受压抑后在网上搜索的反弹。
    谁能想到，那对当官做生意的父母，手段已经到了无视她内心想法的地步。
    这是要亲手掐死亲生女儿的独立思想，把她变成一个任由摆布、专门给家族长脸的精致木偶。
    餐厅里只能听见李萌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丫头喝多了伏特加，趴在桌沿上发懵，脑子里还在努力消化江如月爆出的大瓜。
    白离把手里的筷子搁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问你个事。”白离直视着江如月的眼睛，没绕弯子：
    “你现在跑出来玩，被抓回去最多挨顿骂。如果以后他们逼你嫁给不想嫁的人，逼你过不想过的日子，你敢反抗吗？”
    江如月被问住了。
    她盯着桌上的番茄牛腩汤，油花在表面漂浮。
    过了很久，她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我连饭钱都是他们给的。”江如月声音越来越小：“反抗的代价太高了，我离开了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很现实的困境。
    在这个被父母用经济和权力全方位封锁的死局里，一个学生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白离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记着我家门牌号，云顶天宫一号。”
    白离语速平稳，字句咬得很实：
    “以前你没有退路，现在有了。如果你哪天觉得撑不下去了，这操蛋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的时候，你就来这里找我。”
    江如月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我保证你不会流落街头。”白离继续抛出筹码：
    “吃的，喝的，住的，我都包了。在我这，你不用装什么乖乖女，想骂街就骂街，想喝酒就喝酒。”
    “甚至你那考公的破事，你要是真想考，我也能花钱给你砸出个新的身份。”
    对于拥有过千万现金的白离来说，养个小丫头也就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这连投资都算不上，纯粹是看不过眼这种变态的原生家庭。
    而且，就算自己养她，还有女神投资系统呢，她花的不一定有自己在她身上赚的多！
    江如月听着这些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这番话对一个长期处在精神高压下的女孩来说，不亚于在深海里塞给她一个氧气瓶。
    “你不会骗我的，是吧？”江如月声音发着颤，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水汽。
    “骗你有钱赚吗？”白离往后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而且这承诺，永久有效。你随时可以来兑现。”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滴在江如月手背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原本死寂的眼底，终于透出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生动光彩。
    江如月笑了。
    不是那种应对长辈的标准微笑，而是完完全全释放出来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白离。”江如月歪着脑袋，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一本正经地发问：“你现在是在攻略我吗？”
    白离刚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动作卡在半空。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接话，江如月直接给出答案。
    “那我告诉你......”她凑近了一点，声音软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球：“这个攻略，有效哦。”
    “按照宅男们的说法，我的好感度上升了哦~”
    “噗——咳咳咳！”
    白离一口水全呛在嗓子眼里，咳嗽起来。
    这丫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哪有人被人关心了之后，直接把进度条拉满开始反杀的！
    【叮！检测到投资目标“江如月”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当前倾心值增加10点，目前倾心值4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跳出。
    白离捂着胸口顺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这清冷白月光顶着一张能骗过所有人的清纯脸，说出这种撩拨人的话，杀伤力比李萌萌那半吊子的诱惑强出十条街。
    李萌萌趴在桌子上，脸颊红得发烫，醉眼朦胧地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李萌萌大着舌头抗议：“萌萌也要被攻略......”
    压抑的氛围彻底烟消云散。
    有了白离那个兜底的承诺，江如月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不再纠结回家后的事，开始对付桌上的糖醋排骨。
    “这个肉真好吃，比我家保姆做的有味。”江如月一边啃骨头，一边评价。
    白离夹了一筷子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扯闲篇。
    这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主要是李萌萌醉得不轻，开始在饭桌上耍酒疯，非要给白离表演一套她新学的宅舞，结果刚站起来就左脚绊右脚，直接扑进了白离怀里。
    江如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下午五点半。
    江如月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她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蛋，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该走了。”江如月嘟囔了一句。
    六点是她爸爸下班的时间。
    如果那个时间点她还没端端正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迎来的绝对是一场审讯。
    江如月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视线在白离和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李萌萌之间来回扫视。
    “我都没玩够。”江如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依依不舍。
    她走到大门边，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又转过身，抛出了那个执念。
    “其实我刚才算了一下时间。”江如月竖起两根手指，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现在五点半，我打车回去十分钟。还剩下二十分钟。”
    她指了指白离，又指了指李萌萌。
    “你们一会肯定要做那种过分的事情吧？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这站着看。”
    江如月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着求知欲：
    “实战也就是十五分钟的事。我看完再走，时间刚刚好，完全来得及。”
    客厅里的空气静止。
    原本还在白离怀里撒娇的李萌萌，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连酒劲都被吓退了三分。
    白离脑门上青筋直跳，忍了半天的吐槽终于破防了。
    “看你个大头鬼啊！”白离从沙发上弹起来，推着江如月的肩膀就把她往门外轰：
    “你一个尖子生，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带颜色的废料！”
    “快走快走！你把话说到这份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事也办不下去！”
    江如月被推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抗议。
    “你别讳疾忌医啊！十五分钟很正常的，网上都这么说！”
    “滚蛋！老子不是十五分钟！”白离彻底抓狂，声音震得玄关处的声控灯全亮了。
    江如月被推到了门外，回过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遗憾。
    “今天真的很开心。”江如月站在冷风里，语气重新变得轻柔：
    “白离，我感觉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也是自由的。我先走了。”
    “等等。”白离叹了口气，这丫头长的这么漂亮，而且还喝了酒，让她自己打车肯定不安全。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云顶天宫物业管家的专线。
    “叫辆车来一号别墅旁边，必须是女司机，我这有个姑娘，你们负责安全送到家，收费的话就算在物业费里。”
    物业那边的效率极高。
    不到三分钟，一辆挂着物业标识的黑色奥迪停在门前。
    穿着制服的女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如月钻进后座，降下车窗，冲着白离挥了挥手。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区，汇入平县昏黄的路灯光影中。
    大门还没关上，一股带着奶香味的热气贴上了白离的后背。
    李萌萌从后面死死抱住白离的腰。
    “嘿嘿嘿......”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痴女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李萌萌满脸通红，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专属的体香，肆无忌惮地往白离鼻子里钻。
    “终于走了......”
    李萌萌双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风衣往下摸，嘴里念念有词。
    “这小丫头肯定对你有意思，我一眼就看穿她了。不过没关系......”
    随后，她又绕到白离身前，双手叉着腰，昂起那颗满头柔顺短发的小脑袋。
    那一身白丝配百褶裙，再加上第五档的恐怖视觉冲击力，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终极杀器。
    她挺起胸脯，小短腿还极其嚣张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白离逼到墙角。
    “因为接下来是萌萌的时间，萌萌也要得吃了！”
    “终于该我牛别人了！哈哈哈哈哈！小如月，精神小妹们，萌萌也要站起来套白离哥哥了！”
    李萌萌仰起脸，酒意上涌，胆子大到了极点。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点在白离的胸口，嗓音甜得发腻：
    “接下来你的十五分钟......不，你的几个小时，跑不掉咯。”

 第125章 有些羞耻。

    大门关闭。
    玄关空间本就狭小，连顶灯都透着昏黄的暧昧。
    李萌萌背靠着防盗门，卸下了防备。
    酒精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她白皙的脸颊烧得绯红。
    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白离就站在半步开外。
    那件高定风衣大敞着，身形挺拔。
    更要命的是，白离自带的“魅魔体香”此时完全释放。
    这种绝非香水可比的特殊信息素，无孔不入地钻进李萌萌的鼻腔，直接向她的大脑皮层下达缴械投降的生物指令。
    加上“明眸皓齿”与“颜值提升”的双重暴击。
    此刻的白离，在李萌萌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唐僧肉。
    她再也等不及了。
    李萌萌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去够白离的脖颈。
    但一米五五的娇小个头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显得极其无力。
    她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碰到白离的胸口。
    “白离哥哥......”她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抱我。”
    白离叹了口气。
    面对这只送到嘴边的合法萝莉，柳下惠来了也得还俗。
    他两臂前伸，双手穿过李萌萌的腋下，双臂发力，一把将人托举到了半空。
    李萌萌顺势抱住白离的胸口，就像磁悬浮列车一样双脚不沾地。
    一种压迫感，实打实地压在白离的胸膛上，带来一阵惊人的柔软。
    李萌萌急不可耐地凑近，两人的呼吸重重地撞在一起。
    她头向前倾，柔软的唇瓣笨拙贴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终于......品尝到了......”
    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甜腻的少女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填满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缝隙。
    体温不断攀升，空气变得滚烫。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崩塌之际。
    白离喉结滚动，强行偏过头，躲开了李萌萌穷追猛打的红唇。
    “等一下。”白离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
    “先去洗澡。刚才做饭吃了一身汗，又喝了那么多伏特加。现在全是油烟和酒味。”
    处于意乱情迷中的李萌萌哪里听得进这些。
    她很不满地扭动着身子，脑袋在白离胸口摩擦。
    “不要洗嘛......”李萌萌撒着娇，嘴唇又去追寻白离的脖颈：“萌萌不嫌弃你的味道，我就要现在吃掉你。”
    “听话，去洗干净再出来。”白离毫不妥协，拍了拍她，把这只粘人的小考拉放回了地面。
    李萌萌被拍得娇躯一颤。
    自知拗不过他，只能瘪着嘴，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三回头地朝浴室走去。
    没过多久，磨砂玻璃门后亮起暖光。
    花洒开启，水流敲击瓷砖的“哗啦啦”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
    白离走到客厅，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沙发上。
    他扯松了高领毛衣的领口，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透过磨砂玻璃，那具曲线夸张的娇小身躯若隐若现，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男人的忍耐极限。
    这丫头，看着个头小，规模却是非人类级别的。
    时间极其难熬。
    一根烟抽完，浴室里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痛！哎呀！白离哥哥......”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呼盖过了水声。
    紧接着，浴室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白离心头一紧。
    浴室地砖湿滑，磕到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画面，带来无法抵挡的视觉暴击。
    李萌萌跌坐在地砖上。
    头顶的花洒大开着，温热的水流倾盆而下，顺着她白皙的肌肤蜿蜒流淌。
    几缕湿透的头发杂乱地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遮住了仍子。
    但方才剧烈跌倒的惯性，让它们直到此刻还在活蹦乱跳。
    白离只觉得，李萌萌该粉的地方粉，该白的地方白。
    他呼吸乱了节奏，瞳孔坚定不移的直勾勾看着。
    李萌萌被突然闯进来的高大身影吓傻了。
    她呆坐在满是水流的地上，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完全忘记了反应。
    就这么直白赤裸地对视了两秒钟，大脑重新连上线。
    绯红从她锁骨一路烧红了整张脸，连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尖叫一声，连忙捂住神兽，羞怒交加，嗓音里带上了慌乱的哭腔：
    “你还看啊！出去！快点出去！”
    白离迅速退出浴室，顺手带拢房门。
    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伸手抹了一把鼻尖渗出的细汗。
    满脑子都在回放刚才那两秒钟的顶级视觉盛宴。
    去特么的君子作风。
    白离心底一片通明，他在心里默默立誓：
    我摊牌了。
    我就是东山那边的人！
    从今天起，我这辈子无比崇拜儒教！无比崇拜四大神兽！
    祖宗在上，这些玩意儿，真乃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一大瑰宝！
    浴室里。
    水声依旧。
    李萌萌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发烫的脸颊，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在一起。
    太羞耻了！这算哪门子事啊！
    明明规划得好好的剧本：洗得香香的，然后出去拿下白离。
    现在剧本全乱套了！
    非但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在一点氛围都没有的情况下，被从头到脚看了个精光。
    秘密全部都暴露了呜呜呜...
    这以后还怎么玩高段位的拉扯！
    十几分钟后，水流声停歇。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了一会，也归于平静。
    白离走到门口，屈指敲了敲门框。
    “好了没？”
    里面安静了好几秒，才传出一道微弱如蚊蝇的软糯嗓音：
    “好......好了......”
    白离扭动门把手走进去。
    李萌萌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把自己从胸口到大腿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正坐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低着头，两条光洁嫩白的小腿在半空中无措地晃荡。
    眼眶红彤彤的，连看白离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离走过去，微微弯下腰，视线扫向她的脚。
    好在脚踝没崴肿。
    但在右脚脚后跟的侧面，有一道被划开的小口子，正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
    “划伤了。”白离伸手捏住她纤细的脚腕。
    皮肤极嫩，还带着沐浴露的滑腻触感。
    李萌萌小腿一缩，却没能挣脱，只能任由他握着。
    白离抬头瞥了她一眼，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拘谨。
    得找点事做，转移一下这丫头尴尬过头的情绪。
    白离想到，自己经过系统强化过的体质，身体各项机能远超常人。
    血液活跃度极高，说不定能有点加速愈合的奇效。
    白离松开她的脚腕，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到嘴边。
    犬齿对准指尖，用力一咬。
    疼痛感传来，指肚上破开一道口子，渗出一滴鲜红的血。
    他重新站直身子，把那根冒血的手指直接递到李萌萌红润的嘴唇边。
    “张嘴。含住它。”
    李萌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完全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啊？”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白离神色严肃，胡说八道的本事信手拈来：
    “血液里面有促进伤口愈合的活性酶。你含一会，唾液混合之后就能给你消炎止痛。”
    初中生物老师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吐血。
    但处在当下的李萌萌，脑子里本来就是一团浆糊。
    面对白离一本正经的忽悠，她连半秒钟的怀疑都没有。
    她只知道，白离哥哥不会害她。
    李萌萌听话地微微张开小嘴，含住了白离正流血的手指。
    舌头刮过血珠，白离的高活性血液开始发挥特效。
    只是这合法萝莉无意识的举动，却让白离感到心底发痒。
    白离提着气，努力稳住身形。
    他左手向后一探，准备撑着洗手台借点力。
    结果手没放稳。
    碰到了台面边缘的樱花味沐浴露。
    这沐浴露瓶盖早就在洗澡时拧开了。
    被白离的手背这么一撞，塑料瓶失去平衡翻倒。
    位置不偏不倚，全砸在了李萌萌那只悬挂在半空的右脚上。
    浓郁的樱花香气散开。
    大量的沐浴露顺着娇嫩的脚背蔓延开来，缓缓滑落，填满了精致晶莹的脚趾缝隙。
    李萌萌被脚背突如其来的微凉触感惊到，立马松开含着手指的小嘴。
    她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只挂满沐浴露的脚丫。
    原本极度尴尬的气氛，在这一刻也变了味。
    李萌萌那点羞耻心已经被酒精和方才的亲密举动冲刷殆尽。
    腹黑的本性重新占领高地。
    她慢慢抬起头，迎上白离满含侵略性的目光。
    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无辜怯弱褪去，变成了极致的纯欲挑逗。
    她微微歪着脑袋，两只悬空的小脚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脚趾交错摩擦，沐浴露顺着足底滴落。
    李萌萌咬了咬湿润的红唇，声音软糯拉丝，每一处尾音都在勾人魂魄：
    “白离哥哥......iiOiiO......黏糊糊的......”

 第126章 谁家的黄毛？！

    白离屏住呼吸。
    面对那只晶莹剔透、沾满沐浴液的小月却，他闭了闭眼。
    系统天赋“魅魔体香”和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那我再给你冲一冲......”白离败下阵来，妥协着叹气。
    他俯下身，温热的手掌捉住那盈盈一握的脚腕。
    皮肤滑腻，触感惊人。
    另一只手摘下墙上的花洒喷头，调好水温，顺着白皙的脚背浇落。
    粉色泡沫顺着水流盘旋着滑进地漏，把那些惹人遐想的痕迹冲刷干净。
    李萌萌老实不闹腾了，只管把头埋得很低，脸颊红得透彻，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白离拿过旁边的干毛巾，随意裹住她的脚丫擦拭。
    此时此刻。
    云顶天宫的石板路，平县的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富贵哼着歌，提着一个保温箱，走向自家别墅大门。
    这趟去邻市谈生意收获颇丰。
    回程路上，他专门绕道去最大的水产市场，买了几只满黄的极品大闸蟹。
    自己这宝贝闺女最馋这口，平时不让她吃不新鲜的海货，要吃就得吃最新鲜的。
    指纹解锁，推开自家大门。
    安静的空间内，唯有洗手间方向传出哗哗的水声。
    “萌萌洗澡呢。”李富贵喜上眉梢，踢掉脚上的皮鞋，换上妥帖的棉拖鞋。
    老李满脑子勾勒着待会女儿看见螃蟹欢呼雀跃的场面。
    高兴坏了的他，连玄关鞋柜旁多出来的一双男士皮鞋都没看到。
    他轻手轻脚提着保温箱，顺着实木楼梯往二楼走。
    这栋别墅他买来就是为了让女儿住得舒服，装修全按着小女孩的喜好来。
    二楼走廊尽头，便是那间宽敞的公主房。
    他推开门，把保温箱安稳搁在书桌旁，搓着胖乎乎的双手，打算就在房间里等着。
    “给她个惊喜。小丫头待会肯定得感动哭，搞不好还能对我撒撒娇。”
    老李嘿嘿直乐，找个沙发凳坐稳。
    楼下洗手间方向的水声停歇。
    过了片刻，有脚步声慢吞吞往二楼挪动。
    李富贵坐在凳子上，挠了挠地中海边缘仅存的几根头发，寻思事情不妥。
    老爹待在刚出浴的女儿房间，难免避嫌。
    等会小丫头要是只裹着一条浴巾跑进来，撞个正着那得多尴尬。
    清了清嗓子，准备大声咳嗽提个醒，让女儿把衣服穿好再进屋。
    嗓子眼刚发出半个音节，门外的走廊飘进一句话。
    “白离哥哥~”
    李萌萌嗓音软得像是一摊化开的棉花糖，尾音拖得极长，透着明显的醉意和依赖：
    “萌萌没有力气了，感觉身上软乎乎的。你扶着萌萌......”
    雷劈在老父亲天灵盖上。
    李富贵硬生生把咳嗽声咽回肚子里，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还有人？
    哥哥？
    男人的声音？！
    什么没有力气了要人扶着？
    家里进黄毛了！这是哪来的野猪跑进来拱自家的宝贝白菜？
    门外脚步声愈发逼近，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半掩的卧室门缝上。
    老李心跳如鼓，满脑子的狗血剧情。
    老李头皮发麻，脑子一热，直接趴倒在地，钻进豪华的欧式大床底。
    刚藏妥当，卧室门被外力推开。
    白离半扶半搂着李萌萌迈进屋。
    这丫头腿脚发软，伏特加后劲十足，大半个人的重量全挂在白离肩膀上。
    来到床边，白离单臂用力，把她托起放在床沿，自己顺势挨着她坐下。
    两人加起来快三百斤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
    “嘎吱——”
    高档席梦思床垫发生形变，往下狠狠下沉。
    床底的夹缝中。
    李富贵只觉后背遭受重击，头顶那排木头骨架压迫感十足，鼻尖死死贴着床板。
    他老脸憋得发紫。
    这床到底什么质量！
    他双手紧紧捂着嘴，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呼吸就暴露。
    白离在上面晃了晃身子，眉头拧成个川字。
    “怎么感觉床弹性不好呢，有异物硌得慌。”他反手按了按床垫边缘。
    这触感根本不平整，倒像下面塞了个大活人。
    李萌萌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往他怀里死命蹭：
    “没有呀，平时都很软的，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估计是床垫里面的弹簧歪掉了吧......”
    床底下。
    李富贵眼眶里包着一汪老泪。
    那是你亲爹的脊梁骨在硬撑啊！
    老李捂着嘴，呜呜咽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憋屈得快要心梗。
    平时视为掌上明珠的闺女，眼下正压在自己亲爹的背上和野男人调情。
    这叫什么事啊。
    上面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李萌萌脚沾地挪了两下位置，不经意间又扯到了右脚脚后跟的伤口。
    “疼......”她瘪着嘴，眼尾泛红。
    刚才勉强凝固的血珠，这会又冒了出来，染红了白皙的脚背。
    白离拉过她的脚踝，平放在自己腿上。
    伤口虽然细小，但红艳艳看着唬人。
    这丫头今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
    又是下药，又是喝醉酒摔跤。
    白离把刚刚咬破的手指凑到嘴边，犬齿用力，重新把那道愈合一半的口子磕破。
    新鲜的血珠冒出。
    “再含会。给你消炎。”白离直接把手指塞进那张软糯的小嘴里。
    李萌萌闭着眼，舌尖熟练地卷住那截手指。
    酒精作用下，她的感知迟钝，血液里携带的特殊愈合活性让她浑身舒坦，宛若泡在温水里。
    那股难受的痛感退潮。
    吮吸了几口，李萌萌松开嘴，双眼迷离看着眼前的男人。
    “吃白离哥哥的，好像真的有用诶......”她嗓音黏糊，小脸布满酡红：“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也不疼了。”
    话音刚落，她伸出自己那根纤细食指，递到白离嘴边。
    “白离哥哥~”她歪着脑袋，红唇微启：“啊~”
    白离向后仰着脖子，避开这无理要求：“不要。”
    被直截了当拒绝后，李萌萌不乐意了。
    她收回手，双手捧着白离的脸，撅着小嘴抱怨连连。
    “可是，刚才明明都吃了白离哥哥的。为什么白离哥哥不愿意吃萌萌的呢？”
    “真是狡猾呢。”她借着酒劲撒泼，身子往前压去，直接贴上白离的胸膛：“难道白离哥哥嫌弃萌萌吗？”
    床板下方。
    李富贵那双老眼血丝密布，眼角狂抽。
    老李脑子里全回荡着这几句逆天对话，每一个字都重锤般砸在他的神经上。
    吃什么？
    谁吃谁？
    都吃你的，你不吃我的？
    嫌弃？
    老李的人生观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如此奔放？
    大白天就开始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名堂。
    闺女平时看着乖巧，背地里居然玩这么大！
    怒火在胸腔里乱窜，老李咬碎后槽牙，打算从床底爬出去拼命，死活要捍卫老李家的门风。
    还没等他发作，上面有了新动静。
    白离低头检查脚后跟，伸出拇指在那块快要愈合的粉嫩嫩皮肉上按压了两下。
    “还痛吗？”白离随口过问。
    伤口愈合极快，连个红印子都没留多少，系统的活性治愈能力确实强悍，堪比灵丹妙药。
    李萌萌靠在他肩膀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没事的，经过白离哥哥的温柔，已经不痛了......”
    老李摸爬的动作卡在半截，大脑直接宕机。
    痛？
    老父亲心在滴血，这黄毛还家暴？
    萌萌从小娇生惯养，长这么大自己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更别提动手打人。
    这王八蛋黄毛，背地里不仅搞那些恶心名堂，居然还有暴力倾向？这是在打自己女儿？
    老李死死抓着床腿的木质棱角，双眼通红，暗骂连连。
    畜生！王八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老夫今天非得把你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吧唧...”
    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接吻的声音。
    湿润，绵长。
    老李准备起义的动作彻底僵住。
    这不是家暴。
    是自家的宝贝白菜，真真切切被一头素不相识的野猪给强力拱开了！
    老李的心碎成一地渣渣。
    他辛辛苦苦种了二十四年的小白菜，连片叶子都没舍得掐过。
    今天倒好，被人连盆端了不说，甚至还在他头顶上啃得咔哧作响。
    上面两人对床底下的崩溃老父亲毫无察觉。
    李萌萌整个人挂在白离脖子上，刚结束一个长达半分钟的索取。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软糯的声音此时娇柔得能捏出水来。
    “白离哥哥......你刚才太不小心了。”
    她抬起那只光洁的右腿，用脚尖去蹭白离的大腿侧面，语气里全是娇嗔的埋怨。
    “害的人家现在iiOiiO上还感觉粘粘的呢......”
    白离单手扶额，倍感无奈。
    这能怪我吗？
    碰到那瓶樱花沐浴露纯属意外，洗的时候没擦干净而已。
    旁人听去还以为我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黑暗闭塞的床底。
    老李的忍耐力到达临界值。
    粘粘的。
    这三个字，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老李脑海中飞快闪过几百部不能播出的画面，画面主角全是自己清纯可爱的女儿。
    这黄毛到底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老李双眼冒着绿光，胸膛里憋着一团毁天灭地的怒火。
    老夫跟你拼了！
    只见李富贵双手一用力，将压在身上的床垫举起，钻出床底。
    他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谁家的黄毛？这么变态？！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第127章 造孽啊！！

    受力点猝不及防地消失，坐在床沿的白离和李萌萌双双失去平衡，直接朝前栽倒。
    白离反应敏锐，电光火石间伸手箍住李萌萌的腰肢。
    他脚尖在地板上借力，顺势一个转身，将怀里娇小的身躯稳稳护住，两人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两人站定回头。
    李富贵顶着那几根稀疏的地中海头发，灰头土脸地站在床架子正中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了。
    画面简直没法用语言描述。
    好在白离风衣虽然脱了，但身上的高领毛衣和长裤穿得妥妥当当；
    李萌萌更是用那条大浴巾把自己裹成了个白色粽子，没露出半点春光。
    这要是真脱个精光被当场抓获，今天这老丈人非得拿菜刀拼个同归于尽。
    “谁家的黄毛？这么变态？！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李富贵眼睛血红，伸手颤巍巍指着白离的鼻子开炮：
    “什么叫我都吃你的，你不吃我的？！什么黏糊糊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对我宝贝女儿做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你就等死吧！”
    唾沫星子乱飞。
    李富贵转过头，恶狠狠瞪向还缩在白离怀里的李萌萌，恨铁不成钢地咆哮：
    “萌萌！你给我过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自重，你怎么能背着我往家里带野男人？！”
    他高高扬起巴掌，可手停在半空愣是落不下去。
    这宝贝闺女从小被他捧在手心娇生惯养，打是真舍不得打，骂也骂不出口，硬生生把自己那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伏特加的酒劲被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
    李萌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从白离怀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去邻市谈生意了吗？”
    李富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伸手指向不远处书桌旁搁着的泡沫保温箱：
    “老子刚谈完几十万的单子，马不停蹄跑去海鲜市场，给你挑了你最爱吃的满黄大闸蟹！”
    “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呢？你倒是给我准备了个天大的惊吓！”
    白离额头冒出几条黑线，赶紧把手从李萌萌腰上收回，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跟前，老老实实开口解释：
    “叔，您误会了。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指了指李萌萌刚处理好的右脚：
    “刚才萌萌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脚后跟磕破流血了。我不小心碰翻了樱花沐浴露，全洒在她脚背上，黏糊糊的没洗干净，我正帮她冲水擦脚。”
    “至于您听到的‘吃你的’，那是偏方，唾液里面有活性酶能消炎止痛......我们真没干别的出格的事。”
    李富贵听着这番话，狐疑地上下打量白离。
    李富贵这中年男人，虽说现在发际线严重后移、挺着个啤酒肚，但眉眼骨相生得极好。
    不难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李萌萌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多半是遗传了他这好基因。
    老李仔细检查了一番女儿的衣着状态。
    浴巾裹得很紧，除了有些喝酒后的红晕，倒也没有什么衣衫不整被糟蹋的狼狈样。
    这下怒火平息了不少，但那股子老父亲被偷家的憋屈劲怎么都压不下去。
    长得帅又怎样？
    气度不凡又怎样？
    只要是来拱自己家宝贝白菜的，那统统都是罪不可赦的黄毛！
    “说！”李富贵咬牙切齿地盯着白离：“萌萌，这个男人是谁？！”
    白离自然不能让一个小姑娘顶在前面挨骂，做男人必须有担当。
    他身姿挺拔，语调平稳，对待长辈的谦卑拿捏得刚刚好：
    “叔，我叫白离。和萌萌是初中、高中的老同学。现在自己做点投资生意。”
    白离嘴上回答得冠冕堂皇，脑子里却在疯狂吐槽：
    投资那些嫩嫩的精神小妹和小萝莉，花点小钱换返利，这怎么不算正儿八经的投资呢！完全没毛病！
    听到“白离”这两个字，李富贵眉头打结，在脑子里快速翻找记忆。
    初中高中那会，萌萌每天回家叽叽喳喳的，确实总提起这个名字，好像还有个叫夏晴的小姑娘。
    老同学这层知根知底的关系，让老李那颗悬着的心落下一大半。
    不过他混迹商海多年，该敲打的还得敲打。
    “老同学是吧？”李富贵双手叉腰，抛出最后一个直击灵魂的质问：
    “既然初高中就认识，早恋那会我就不提了，你们大学怎么没在一起？偏偏等到现在凑一块了？”
    “是不是看中我李家的钱了？我告诉你，我李富贵的家产，那都是留给我宝贝女儿的，外人休想沾染半点！”
    这话刚落地，躲在后头的李萌萌憋不住了。
    “爸爸！你胡说什么呢！”
    李萌萌从白离身后跳出来，双手叉着小蛮腰，开启护夫模式：
    “白离哥哥以前在学校就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而且他才不缺咱们家这点钱呢！”
    “首先，白离哥哥现在住的可是隔壁的一号别墅！”
    “其次，咱们家以前没钱的时候，白离哥哥也是一直顺着我、宠着我的！”
    “你要是再这么针对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机关枪一样的话语突突扫射完毕。
    李富贵只觉得胸口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五雷轰顶不过如此。
    他捂着发闷的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呜呜呜，造孽啊！
    自己那曾经乖巧可爱、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喊“爸爸抱抱”的宝贝闺女，居然就这么被黄毛拐跑了。
    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为了这个黄毛大声说出这种扎老父亲心窝子的话。
    老李心里很不好受，可转念细想，女大不中留，这丫头迟早要嫁人。
    要是找个满嘴跑火车的混混，还不如眼前这个知根知底的。
    等等。
    李富贵猛然抓住了那段话里的盲点。
    云顶天宫一号？！
    他瞪大眼睛，重新审视站在面前的白离。
    这年轻人这么吊？！
    要知道，他李富贵能住进云顶天宫，那是托了无数层关系，硬生生加价买的别人转手二手房。
    至于那一号楼王，那是县长来了都得干瞪眼的顶级豪宅！
    能买下一号别墅，不仅需要海量的资金，更对房主的社会地位以及人品有着极其严苛的官方背调要求。
    申购条件第一条，就是三代清白且个人无任何不良记录和作风问题。
    能住进一号别墅，那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人品能通过那种级别的背调审查，绝对算得上过关，自己把女儿交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想到这，李富贵那张剑拔弩张的老脸终于缓和下来，甚至还硬生生挤出几分和颜悦色。
    “原来是住一号的邻居，真是英雄出少年。”李富贵干咳两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端起长辈的架子：
    “刚才在床底下压了半天，憋得慌。别在房间里杵着了，去客厅坐吧。”
    他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往楼下走。
    白离和李萌萌对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李萌萌赶紧换上轻便的居家服，两人跟着下楼。
    一楼客厅里。
    李富贵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刚才那一通折腾，加上跟女儿斗智斗勇，他早口干舌燥。
    目光一扫，看到大理石茶几上正好放着一杯透明的液体。
    看那澄澈的模样，多半是白开水。
    老李渴得嗓子冒烟，顺手端起玻璃杯，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跟在后面的李萌萌刚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到这一幕，那张娃娃脸煞白一片。
    那可是刚才吃饭时，她特意倒的一整杯没掺任何果汁的96度纯伏特加！
    她当时倒完没喝，顺手搁茶几上了！
    “等一下！”李萌萌和白离异口同声地吼出声。
    晚了。
    李富贵喉结一滚，那一大杯生命之水已经顺着食道倾泻而下。
    仅仅半秒钟的停顿。
    老李那张中年面庞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绛紫色，眼珠子暴突，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96度的酒精宛如一条火龙，从胃里一路烧到天灵盖，连打出来的嗝都带着能点着的烈酒味。
    “咳咳咳咳咳——！这......这特么咋是酒？！”
    李富贵咳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空空的玻璃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了一团，脑袋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这酒劲上头极快，他连站起来找水喝的力气都没了，直接顺着沙发靠背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第128章 咋两拜把子吧~

    白离大步跨上前，一把架住往下出溜的李富贵。
    老李这体格，吨位实在不轻。
    白离双手扣住他的腋下，发力往上一提，总算把人稳妥安放在沙发上。
    李萌萌则是跑向厨房，端着一杯凉白开跑回客厅。
    白离单手托稳老李的后脑，把玻璃杯边缘凑到他嘴边。
    两大口凉水灌进食道，冲刷着灼烧的胃壁。
    李富贵长长呼出一口混浊的酒气，原本猪肝色的脸庞退下些许温度。
    高度数酒精让他大脑发蒙，但情绪反而前所未有的高涨。
    老李半睁着眼，视线聚焦在面前忙前忙后的年轻人身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越看越顺眼。
    身材高挑，五官周正，办事沉稳，关键是还住在一号别墅。
    “白离......对吧。”李富贵大着舌头，手掌拍在白离的膝盖上，打了个酒嗝：
    “既然你是萌萌选定托付终生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往后，我就叫你小离了。”
    白离干笑两声，扯过几张纸巾递过去：
    “叔，您叫啥都行。今天这事纯属乌龙，您先歇会。”
    “刚才啊，全是我错怪你了。”李富贵摆摆手，眼眶发酸，语调软得一塌糊涂：
    “小离，别怨叔叔脾气爆。你是不晓得，叔叔走到今天这一步，走过的路太难太难了。吃过的苦，比很多人吃过的饭都多。”
    “我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
    这几个字分量极重。
    白离原本随意的坐姿收拢。
    虽然自己拥有系统，但这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靠双拳打碎家徒四壁闯出一片天的狠角色，绝对值得敬仰。
    李富贵伸手摸向茶几，掏出一盒华子。
    白离极其上道，摸出打火机凑过去，火苗跳动，帮老李把烟点上。
    深吸一口，青烟吐出。
    李富贵夹着香烟，指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声音沧桑：
    “小离，你见过海吗？海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心情好的时候，去海边吹吹风；”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去跳。”
    “而且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还能下海。”
    白离心头狂跳。
    这岳父有故事啊！
    李富贵狠抽了两口，火星明灭：
    “那时我没钱没背景，只有一腔热血和一张帅脸。”
    “有一天我在街上晃悠，瞅见一家酒吧挂着高薪招聘陪酒的广告，脑子一热就钻进去了。”
    “那面试的主管，根本没让我填简历。”李富贵表情因为回忆变得痛苦，夹烟的手都在发抖：
    “他跑到后厨，端出来一块厚度足足十二厘米、已经发臭的生猪肉。”
    “肉中间还划了一道口子，口子里塞了一块黄油。”
    老李重重叹息：“主管指着那块肉说，只要能不用手，纯靠舌头把里面的黄油全弄出来，我就能留下赚大钱。”
    白离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招陪酒？
    这明晃晃的服从性测试加实操考核，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然后呢？”白离没忍住，追问出声。
    “然后？”李富贵满脸坚毅：“我没退路啊！我不负众望，闭着眼睛强忍恶心，硬生生把那块黄油给弄出来了！”
    真他娘的硬核狠人！白离在心里直呼牛逼。
    “但我终究还是太嫩了。”李富贵话头急转，眼底闪过惧怕：
    “轮到我接第一个陪酒单子。客户还没进包厢，我就害怕得浑身打摆子。”
    “我崩溃了，连工钱都没敢要，直接跑了，辞职不干了。”
    烟灰掉落，李富贵满脸庆幸：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我买醉的那个晚上，我遇到了萌萌妈妈。”
    “我在路边喝了几瓶啤酒，借酒消愁。”
    “那个酒吧的主管带人找到了摊位，而萌萌妈妈恰好就在旁边。最后是我喝醉不省人事，是她出面把我带回了家。”
    李富贵笑得满面红光：“再后来，全靠她的体贴和启动资金，我这摊子生意才慢慢铺开。”
    他手里的那根华子燃到尽头，烟盒也空了。
    白离端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的线索飞速串联。
    越推断，越确定这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破绽百出。
    第一点，老李的酒量。
    刚才那一整杯96度的生命之水进肚子，他到现在还能勉强聊天，当年怎么会被几瓶啤酒干趴下？绝对是被下药了！
    第二点，那个迟迟没露面的金主。
    老李刚跑，酒吧主管怎么会和萌萌妈妈出现在案发现场，还顺理成章把人捡走？
    真相呼之欲出：
    那个花钱包下老李的金主，大半就是萌萌妈妈！
    发现猎物跑路，带人追踪，最后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连下药带拐带，一步到位！
    卧槽！
    白离在心底直呼好家伙。
    岳父年轻时是个敢迎难而上的狠人，岳母更是个能控盘的大佬。
    转头瞅了一眼还在旁边洗水果的李萌萌。
    这合法萝莉白天在厨房给酒里掺料的套路，完全是家族传承啊！
    师承母亲，青出于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李家的女人，搞定男人的手法一脉相承的简单粗暴。
    白离压下心头的吐槽，顺着话茬捧场：
    “叔，阿姨这魄力和眼光真是绝了。萌萌这聪明可爱的劲儿，全随了阿姨，又有您这沉稳的底色。”
    这番马屁拍得李富贵心花怒放，飘飘欲仙。
    “说得太对了！英雄所见略同！”李富贵挣扎着爬起身，双手死死捏住白离的肩膀，老眼放光：
    “小离，你小子太对我胃口了！今天咱俩必须拜把子！”
    说着就要拉白离对着落地窗磕头结拜。
    白离哑然失笑。
    岳父这也太性情了，这要是磕了头，自己以后管李萌萌叫啥？
    大侄女？
    旁边洗水果的李萌萌彻底急了。
    小萝莉连手上的水都没擦，飞扑过来死死拖住亲爹的后腰。
    “爸爸你喝糊涂啦！”李萌萌嗓音都变了，急得直跺脚：“你真跟他拜把子了，我以后怎么叫他？这辈分全乱套了！你快给我坐下！”
    被闺女这么一通死命摇晃，老李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少许。
    他左右看看，砸吧砸吧嘴，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靠着沙发扶手，把话题引回白离身上：
    “小离啊，你能在这么年轻住上一号，学历肯定不一般，你是哪毕业的？”
    白离扯了张纸巾擦手，答得干脆：
    “魔都大学，理工类专业。毕业就出来瞎倒腾。”
    听到“理工类”三个字，李富贵陷入沉默。
    老李两手搓着脸，满是惆怅：
    “理工好找饭碗啊。我当年虽然清北毕业，但学的是纯文科。”
    “出了校门，根本没有高薪职位，只有面试单位，这才被逼着去面试那种路子。”
    白离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惋惜的安慰道：
    “叔，这不怪你，以前文科还是有大前景的，那是正儿八经的好出路。”
    李富贵两条眉毛往上一挑，眼睛瞪得溜圆。
    他出社会打拼三十来年，跨过几个大周期，真就没碰见过文科生好混的年头。
    难道是自己当年路子太窄，真错过了黄金红利期？
    老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身子往前探，追根究底：
    “以前是什么时候？你给叔透个底，到底是什么时候文科有大前景？”
    白离思索半天，才慢慢吐出了答案：
    “宋朝啊。”
    李富贵：“……”

 第129章 加更来咯~

    老李盯着白离看了几秒，揉了揉发蒙的脸颊。
    “小离，你是在逗我吗？宋朝？”
    李萌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把水杯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搁，转头去冰箱里掏出一板AD钙奶。
    小手熟练撕开包装，插上吸管，直接递到李富贵嘴边。
    “爸爸，喝点这个，压压酒意。”
    李富贵就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满脸慈祥地看着自家闺女，伸手拍了拍李萌萌的手背。
    “还是萌萌好，记得爸爸最喜欢喝AD钙。”
    白离站在旁边满头黑线。
    合着这丫头平时在车上、在家里天天抱着个AD钙嘬，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的专有癖好。
    根源全在老李这儿！
    喝完一整瓶AD钙，李富贵把空瓶子往茶几上一扔，冲着白离连连招手。
    “小离，你凑过来点。”老李压低了嗓音，弄得神神秘秘的。
    白离配合地弯下腰，把耳朵靠过去。
    李富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嘿嘿直乐：
    “知道我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只喝AD钙吗？”
    “为什么？”白离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李富贵砸吧着嘴，挤眉弄眼地丢出一句逆天名言。
    “因为年轻在学校那会，BC够了。”
    “咳咳咳——”
    白离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连连。
    这岳父喝多了是真敢说啊，还得是老辈子，黄段子说的最猛了。
    眼看老李越来越不靠谱，白离赶紧叫停这场交心大会。
    “叔，时间不早了，您这酒劲上来了，赶紧去床上歇着。”白离一把架住李富贵的胳膊，半拉半拽把人往楼上扶。
    李萌萌跟在后面，帮忙托着老爹的后背。
    两人合力把李富贵弄到床上。
    老李四仰八叉躺在被窝里，死死拽着白离的袖子不松手。
    “老弟啊，慢走。”李富贵大着舌头，称呼已经发生质的飞跃，直接跨越辈分：
    “哥今天是真喝多了，就不送你了。往后多来老哥家里串门！”
    老李大手一挥，指着站在床边的李萌萌，满脸嫌弃。
    “咋们兄弟俩以后单约，不带萌萌出去玩。这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多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羁绊！”
    李萌萌站在床头，一双小粉拳捏得咯咯作响。
    那张娃娃脸全黑了，银牙咬得死紧。
    去你大爷的羁绊！
    自己千辛万苦布置的局，被老登全毁了不说，现在还想跟我抢男人？
    李萌萌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给这老登撒娇，自己就倒立洗头！
    安顿好老李，白离和李萌萌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
    经过老李这么一通折腾，李萌萌早就没了那方面的心情。
    气氛断了档，强求不来。
    白离穿好风衣，换上鞋。
    李萌萌低着头，两只小手揪着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全是不舍。
    “就这么回去了呀……”
    今天亏大了，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白搭一顿饭，还挨了亲爹一顿训。
    白离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覆上她毛茸茸的头发，揉了两下。
    “行了，别垮着个脸。”白离笑着宽慰：“咱们两家就挨着门，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听到这话，李萌萌抬起头，重新打起精神，用力点了点头。
    出了李萌萌家的别墅，外面冷风一吹，白离整个人清醒不少。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顺着小区的石板路，迈步朝隔壁一号别墅走去。
    刚走到两家院子交界处的绿化带，离自己车还有十几米远。
    白离停下脚步。
    路灯下，帕拉梅拉旁，齐刷刷站着四个人影。
    张倩穿着皮夹克，陈婷婷嚼着口香糖，李佳欣双手抱胸，林小双靠在车门上。
    四人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倩一脚踩在路沿石上，蓝头发在风中飘扬，率先发难。
    “怎么，大哥。旁边的别墅也是你买的呀？”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酸味能传出二里地。
    林小双也直起身子，一米六的小巧个头，气势倒是不弱。
    “三过家门而不入，大哥今天业务挺繁忙呗。”
    她瘪着嘴，眼眶有点泛红。
    白离刚准备开口解释，黑暗的绿化带后方，缓缓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卫国背着双手，咳嗽两声，没出声。
    王秀莲板着脸，直接走到四个女孩最前面。
    老妈这阵势，摆明了是来给四个儿媳妇撑腰的。
    “哟，这不是老白家最风流的男人吗？”
    王秀莲双手叉腰，语气那叫一个夹枪带棒。
    “这是又去哪里走窝了？”

 第130章 我受伤了！

    王秀莲的质问声在夜风里传出很远。
    四个精神小妹把路堵得严实，全员到齐，就等着要个说法。
    白离被围在中间，眼看情况不对，满嘴跑火车：
    “妈，瞧您说的，我哪敢啊！”
    “我就是去邻居家做做客。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跑去打个招呼，纯粹出于礼貌。”
    白卫国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没吭声。
    知子莫若父，他可太懂这小兔崽子了，绝对没干啥好事！
    老白同志脸皮疯狂抽搐，嘴唇抿成一条缝，像是难绷的大力王。
    虽然憋得很辛苦，但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只要嘴角往上翘零点一个像素点，旁边正处在更年期狂暴状态的老婆，绝对能当场把他剁成臊子。
    张倩往前凑了凑。
    她上次是和白离，李萌萌一起来的，自然清楚隔壁住的是李萌萌。
    张倩压低嗓音，凑近白离身边嘀咕：
    “大哥，你这编瞎话都不带脸红的，你这会儿真这么冷静吗？”
    白离面不改色，平稳吐出两个字：
    “包的。”
    这淡定过头的做派把张倩弄得直皱眉头。
    骗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虽然自己愿意被白离随意使用，但不想以后被骗。
    不过她眼尖，顺着路灯光线往下扫，马上瞧出端倪。
    张倩伸手指着他风衣袖口，追问：
    “既然这么冷静，那你手抖什么？”
    白离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本正经地回答：
    “鹿的。”
    林小双、李佳欣、陈婷婷几个人就站得不远。
    这话一出，四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小双冲上来就在白离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气哼哼地数落：
    “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不然手抖什么！老实交代！”
    白离大言不惭，顶着四个精神小妹的死亡凝视，随口就来：
    “隔壁家养的猫太凶，刚才摸猫被挠了。”
    这种逆天瞎话，把四个女孩全气乐了。
    陈婷婷脾气上来，打着舌钉的嘴直接张开喊：
    “伯母！你别信他！我们都听张倩说了，隔壁那套别墅是他女同学的！他大晚上跑过去，就是去找其他女人了！”
    这句话就是个火药桶引线。
    王秀莲一听，那还了得。
    四处寻找武器，顺手从路边绿化带抽出一根树枝，照着白离就扑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王秀莲手里的树枝挥舞得呼呼作响，专往白离屁股上招呼：
    “你对得起婷婷她们几个好姑娘吗？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对待人要专一！”
    白离被打得原地乱跳，扯着嗓子嚎：
    “嗷！嗷！别打别打！妈，轻点，好疼啊！”
    其实这点力道落在强肾天赋强化过的身体上，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但为了老妈消气，态度必须端正。
    王秀莲不依不饶，越打越来劲：“打死你算了，省得出去祸害人！”
    这顿打没持续多久。
    旁边四个精神小妹先看不过去了。
    她们本来就是底层出身，缺乏安全感，受了白离天大的恩惠，早就死心塌地。
    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挨揍。
    林小双软萌的娃娃脸满是焦急，第一个跑过去紧紧抱住王秀莲的胳膊。
    张倩和陈婷婷也赶紧围上去挡在白离前面，李佳欣更是张开双臂护在最前头。
    “伯母别打了别打了。”林小双红着眼眶，转头上下打量白离，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大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王秀莲气喘吁吁地丢掉手里的树枝，看着挡在前面的四个丫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们这几个丫头，怎么比我还惯着他？我这从小打到大的，这小子皮实着呢，根本打不坏！”
    白离躲在女孩们身后，装模作样地揉着后腰。
    等王秀莲转身去拉白卫国的时候，白离弯下腰，凑到林小双和张倩耳边，语气极其严肃地小声通报伤情：
    “有受伤。”
    林小双吓了一跳，赶紧抬头问：
    “哪里伤着了？”
    白离比划着后方：
    “屁股被打成两瓣了，中间还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
    林小双愣了几秒钟，等反应过来，整张俏脸烧得通红。
    张倩没憋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白离腰间软肉上死死掐了一把，嗔怪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贫！”
    王秀莲在前面转过身，瞧见几个儿媳妇不但不生气了，反而跟白离打情骂俏，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顺势借坡下驴。
    “哼，你给我记住这次教训，以后管住你自己！”
    王秀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明了此行目的：
    “我和你爸是来看你的，还没来云顶天宫这看过。今天特意过来认认门，走吧，赶紧回去。”
    白离走在前头，按开一号别墅的指纹锁。
    大门向两侧推开。
    客厅挑高，璀璨的水晶吊灯亮起。
    进口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
    白卫国和王秀莲跨过门槛，两口子脚步当场停住。
    “乖乖......”白卫国咽了口唾沫，常年拿扳手的粗糙双手在衣服下摆上来回蹭：
    “这得多少钱啊。小双她们说四楼还带游泳池？！”
    王秀莲看直了眼，连数落儿子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拉着林小双她们几个在客厅里东摸摸西看看，连连赞叹。
    震惊过后，平头老百姓的日子还得按步调过。
    “行了，别光看着了。都几点了，你们肯定还没吃晚饭。”王秀莲挽起袖子，走向那个比一般人家主卧还大的开放式厨房。
    林小双闲不住，软萌丫头赶紧脱了外套。
    紧身打底衫包裹下，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诱人无比。
    为了在未来婆婆面前好好表现自己贤惠的一面，林小双抓起面盆就开始倒水和面。
    这没经验的精神小妹压根不懂什么叫发酵，也没放酵母粉，硬生生把水和面粉揉成死面疙瘩，直接塞进蒸笼里大火猛攻。
    她满心欢喜的幻想着，白离对自己手艺的夸奖。
    剩下三女纷纷不甘示弱，加入了厨房这个战场。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烟火气把这栋豪宅填满，显得极其温馨。
    客厅这边。
    白离给老爹倒了杯热茶，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白卫国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视线扫过厨房里忙碌的倩影。
    “你小子啊。”白卫国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开启男人之间的对话。
    老白同志语重心长地讲起大道理：
    “爸爸告诉你，这男人嘛，君子好色，取之有道。”
    “身边有这几个好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你，是你的福分。”
    白卫国敲打着紫檀木桌面：“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她们先和你在一起了，后面你就要争取她们的同意懂吗？就比如刚才的事情。”
    “一家人过日子，讲究个和睦。如果融不进来的，就不要强求婷婷她们答应。听明白没？”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外面如果真有别的女人，别明目张胆弄进家里来惹得后院起火。
    白离端坐在那，听完这话，满脸严肃地点头附和。
    “好。”白离答应得干脆利落，接着补充下半句：
    “如果她们不同意，我会偷偷来的。”
    这逆天回答直接把白卫国干沉默了。
    老白同志愣了好几秒，随后指着白离的鼻子，实在没绷住笑骂道：“你小子......”
    “孩子怎么了？这么大人了，你就别在这指指点点了！”
    王秀莲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炒菜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到白卫国指着白离的画面。
    当妈的护犊子属性全面爆发，她狠狠瞪了白卫国一眼，误以为白卫国在训斥白离。
    几个精神小妹也端着碗筷跟着出来。
    待遇反转得太快。
    刚才还在路边挨揍的白离，转眼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白卫国百口莫辩，只能干咳两声，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饭菜摆满长桌。
    红烧肉，炒青菜，加上林小双忙活半天的大白馒头。
    热气腾腾，卖相绝佳。
    李佳欣早就饿坏了。
    她将紫发扎成马尾，然后大咧咧地伸手抓起一大馒头，根本没多想，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咯嘣！”
    一声清脆的硬物碰撞声在饭桌上响起。
    李佳欣疼得泪花直往外冒，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差点当场光荣退役。
    坐在一旁的陈婷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拿起面前那个林小双亲手揉的面团产物。
    陈婷婷捏了捏，发现手感不对劲。
    她顺势拿着那个馒头，往实木餐桌上用力敲了两下。
    梆！梆！梆！
    声音沉闷，极其硬核。
    整个饭桌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离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
    李佳欣捂着腮帮子，盯着林小双：
    “我擦，小双，你弄的这是板砖吧？”
    陈婷婷放下那个凶器馒头，转头打量满脸通红的林小双：
    “小双...你给这馒头看片了？这么硬。”

 第131章 别操没用的心了~

    “瞎说什么呢！伯父伯母还在呢！”张倩和林小双异口同声，两人的俏脸当即红了个透。
    张倩随即又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陈婷婷一脚。
    林小双恨不得把头埋进菜碗里。
    陈婷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把那个能当凶器的馒头藏到身后。
    王秀莲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干咳两声打起圆场：
    “这面没发好，太硬了。我拿去厨房重新蒸一下，过过蒸汽能软乎点。”
    没过一会。
    馒头重新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吃饭，气氛重新热络。
    王秀莲吃了几口菜，目光在四个水灵灵的女孩身上来回打转，越看越欢喜：
    “儿媳妇们，我单位那边正好招几个打字的小女孩，会用电脑就行。”
    “虽说不是正式工，但胜在清闲安稳，也算个正经差事。”
    还没等几个精神小妹回话，白离端着碗，赶忙开口截断。
    “妈，不用你费心了。”白离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林小双碗里：
    “我最近正跟朋友盘算着合伙做短剧。婷婷她们这条件，就适合做这个。”
    “这行当来钱快，还好玩，虽然平时累是累了点，但赚得比你们单位多多了。”
    白卫国听到，也连连摆手：
    “有打算就行。”
    “我们老一辈不懂你们这些新潮玩意儿。”
    “你们年轻人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去折腾，我和你妈不掺和。”
    饭饱神虚。
    白离吃了一肚子碳水，大脑有些缺氧，打了个哈欠，准备开溜回房躺着。
    刚站起身，四双白嫩的小手齐刷刷伸过来，拽住他的风衣下摆。
    “跑什么呀，今晚一起玩啊！”陈婷婷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紧身衣下傲人的仍子直晃悠：
    “我们这可是第一天正式入住你这大别墅呢！”
    林小双也跟着附和，一米六的小巧身躯往白离身上靠：
    “就是就是，吃完就跑，太没良心啦。”
    王秀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几个花季少女：
    “年轻真好啊，真活泼。”
    话音刚落。
    王秀莲转过头，轻飘飘地看了白卫国一眼。
    老白同志正端着茶杯品茶，被这眼神一盯，只觉得后腰发凉，心底毛毛的。
    【不好！腰子有危险！】
    “老白，别喝了，咱们回。”王秀莲解下围裙，扯着白卫国的衣袖就往外拽。
    白离赶紧劝留：“大晚上的折腾回去干嘛，家里房间多得是，又不是睡不下。”
    “睡什么睡。”王秀莲瞪了儿子一眼：“你们年轻人大晚上凑一块，我这个当家长的留在这多讨嫌。而且啊，你爸今晚还有正事呢。”
    “正事？”白离一头雾水。
    白卫国死死扒着门框，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此时皱成了苦瓜：
    “孩子他妈，我今天跟老李约好了，我想去钓鱼。”
    “不行，明天再去。”王秀莲手上加重了力道。
    “那我今天刚买了一条菩提，我想在车库盘串！”老白拼死挣扎。
    “不行。”
    “秀莲，我最近工厂加班太多状态不好，精神太累了，真熬不住。”白卫国欲哭无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秀莲直接伸手揪住老白的耳朵，一百八十度转圈：
    “少勾八在这给我找借口！你当年追老娘的时候咋说的？”
    老妈这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掀老底：
    “说你是年轻人，不像其他舔狗，他们有钱不一定给我花，但是你有劲肯定往我身上使。”
    白卫国疼得龇牙咧嘴，五官全聚在了一起：
    “那......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我现在又不是年轻小伙！”
    “我不管，今晚必须出工！”
    白卫国绝望地回头，伸长了脖子向儿子求救：
    “儿子！救我！快劝劝你妈！不然你亲爹会消失的！”
    白离双手抱胸，靠在玄关的鞋柜上，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嘴脸。
    刚才我挨揍的时候，你躲在绿化带旁边偷偷憋笑，乐坏了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该！
    “爸，您受累。”白离冲亲爹挥了挥手。
    王秀莲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着四个儿媳妇不断叮嘱：
    “小双，倩倩，你们记住。以后要是受了委屈，或者这小子脾气倔你们管不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抽他！”
    门被重重关上。
    白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在精神小妹面前树立起来的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神豪角色，被亲妈这一通搅和，眼看快塌房了，今天算是彻底吃瘪。
    长辈一走，别墅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四个女孩结伴去了三楼的浴室洗漱。
    等她们吹干头发，全涌进了白离的超大主卧。
    这几个精神小妹本就年纪小，肉体全是鲜活的嫩气。
    林小双穿着紧身小吊带，黄发披散，爷爷老伴娇小可爱；
    李佳欣野性十足，紫发马尾显得酷飒；
    陈婷婷打着舌钉，火辣大胆；
    张倩那一头蓝发配上逆天身材，加上缺爱的性格，更是惹人眼球。
    “开心，大哥，咱们说些交心的话吧。”林小双翻了个身，软乎乎的娃娃脸贴着床单：
    “大哥的爸妈真好，刚才吃饭那阵，我都觉得像在做梦，好温馨。”
    李佳欣跟着叹气：“我都有好几年没见过我爸妈了。”
    陈婷婷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我家里也是。过年那会明明说好的要回来，结果大年三十连个电话都没打一个。”
    缺爱，是这群精神小妹的通病。
    父母为了生计奔波，把她们扔在小县城自生自灭，早早混迹社会沾染江湖气，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
    白离平时给的那点小恩小惠和情绪价值，对她们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
    白离看着这些平时在外头嚣张跋扈、此时却像受伤小猫一样的女孩，难得正正经经给出建议。
    “虽然年已经过完了，明天你们还是抽空回趟家吧，去看看也好。”白离劝慰。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
    “不了。”陈婷婷咬着嘴唇：“我们决定了，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到钱再回去，一定要人头落地。”
    “是出人头地。”林小双小声嘀咕纠正。
    看她们态度这么坚决，白离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话题轮到张倩。
    “我连爷爷奶奶都没有。”张倩抬起头，蓝色的发丝略显凌乱。
    平时都是陈婷婷三女一起玩，张倩还是因为过年，才和她们熟络起来，她们以前压根不清楚张倩的身世底细。
    此时听到这话，全都没了声音。
    张倩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家人。以前那个家，堪称地狱，根本没有一些温馨可言。”
    听着这惨痛的经历，陈婷婷愣了一下。
    这红发大姐头平时说话就直，现在更是脑子一抽：
    “那要不...你去做直播试试？”陈婷婷一脸严肃地出着馊主意：“直播间里，都是家人。”
    “滚！”张倩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在陈婷婷头上。
    气氛被这一打岔，总算缓和了些。
    闹腾了一会，时间也不早了。
    本来这三女商量好了，今晚第一天入住，怎么也得赖在主卧不走，大被同眠。
    但眼下，看着张倩那落寞缺爱的眼神，林小双带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们打算让一让，把张倩单独留在这里，因为此时此刻的张倩，比她们任何人都需要白离的陪伴。
    “很晚啦，那我们先去客房睡觉咯。”林小双拉了拉李佳欣的胳膊，快步往外走。
    陈婷婷也非常识趣地跟上，顺手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主卧里只剩下白离和张倩。
    张倩手脚并用的爬过来，紧紧抱着白离的腰。
    白离单手揽住她滑腻的肩膀，轻轻安抚：“以后我这里就是你的港湾。”
    张倩把脸埋进白离的胸口，极度开心。
    “我明白的。”她声音哽咽，极其满足：“从那次同学聚会之后，我就认死你了。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是开心的。”
    白离顺着她蓝色的长发，两人之间的温度开始上升。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嗡嗡——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江如月：【练琴练到现在才让休息，手指头都快断了！累死了啊啊啊啊！】
    白离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抱怨，随手打字回复。
    这丫头还真是被家里压榨得够呛。
    张倩趴在白离怀里，视线不偏不倚，正好将这番短信对话尽收眼底。
    她眨了眨眼，那点感伤的情绪马上被浓烈的领地意识取代。
    好家伙。
    那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小丫头，居然真的跟大哥聊上了，大半夜的还在这分享日常！
    看来大哥的魅力还真是大呢。
    不过嘛……
    张倩舔了舔嘴唇，视线顺着白离的胸膛一路往下。
    江如月终究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她就算再会聊天，也没自己会的多！
    自己和大哥在一起，那可不是白白操练的。
    自己为了让白离对自己死心塌地，什么花样没学过？
    而她一个小女孩，温室里的花朵，就算在网上搜再多理论知识，又能有什么用呢？
    张倩眼波流转，蓝色发丝顺着肩膀滑落。
    她翻身跨坐，白皙紧致的腰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度。
    年轻充满活力的身躯贴近，那股带着野性与顺从的矛盾气质，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盖住白离正在打字的手机屏幕。
    白离抬起眼皮，正对上张倩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
    “大哥……”张倩嗓音沙哑拉丝，身子软绵绵地俯下去，温热的气息直扑白离的耳廓，极尽挑逗之：
    “别操那些没用的心了，大好良宵，多操心爱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