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越轨》 第1章今晚我陪你不会走 老公查岗从没有规律可言。 徐青柚只有一次回来晚些,她就看见桌台上摆着的50厘米成人皮鞭。 —— 深夜,Haven公寓通火明亮。 徐青柚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脱掉累脚的高跟鞋。 而后她听家里的阿姨兰婶说:“秦少爷喝了酒,正躺在卧室里呢。” 徐青柚眼睫忽颤,出神了有五六秒钟左右,清丽的眉眼多出几分错愕。 哥… 兰婶弯腰替她收拾好摆放乱糟的鞋子,心细地拿双温软的拖鞋。 京色的昼夜温差较大,白天有三分的闷热,晚上就有七分的薄凉。 她不由得调侃说:“倘若少爷没喝酒,今天替你换鞋的工作,应该是他亲力亲为。” 徐青柚耳蜗挂上粉红,白嫩宛若江水美人的骨相偏就生出爱害羞的性子,大抵是被某人娇生惯养了些。 兰婶认真打量了女孩片刻,忽地记忆起两人从老宅搬出来的场面。 惊蛰的那年,秦家本就是京圈贵族,秦家产出两位少爷。 秦骁策,秦望宗。 这二位少爷到了适婚的年纪,相较于脾性也是各有千秋。 秦骁策是秦家长子,素日里温温和和谦卑有礼,也是最听从安排的那个。 相反秦家二少爷秦望宗,慵慵散散桀骜不驯,骨子里藏着野兽般的逆反。 他们间的择偶标准自是不一样的。豪门家庭讲究门当户对,这对于有钱贵族自当再正常不过了。 秦父挑选了几位心怡女子拿给兄弟二人看,可结果是秦望宗单方面不欢而散,其内因…无人知晓。 徐青柚这位小丫头便是徐家的掌上千金,由于她生来无法适应港城的气候,便因此从小寄养在了京城世家挚友的秦家。 两位少爷和一位小姐相处还算融洽,其中就属秦望宗表里不一。 旁人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们彼此却都心知肚明。 秦二少爷天生凉薄入骨,没有太多的人之常情,这样的一个人,难以想象今后的配偶会是哪家闺秀。 徐青柚甜润的嗓音敲断了兰婶的思绪,“兰婶,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兰婶骤然回过神,这下迟缓地想起来自己熬的醒酒汤糊了。 “啊呀!我的汤!” 她惊呼了声,匆忙地同女孩交代了几声,立马去厨房处理残骸。 徐青柚无奈地扯了扯唇,她在客厅转悠了半天,没有想上楼的意味。 于是为自己倒水之际,手机的提示铃伴随着屏幕亮起显露眼前。 秦望宗:[热,想脱] 极其干净利落的几个字眼。 女孩眉睫稍有紧张之色,随之敲下的“好”字被她反反复复删来删去… 踌躇了会,她从视柜里翻找出精致的戒指盒,中央静躺着银色女戒。 纤长的无名指戴上这枚戒指,随后往楼上走去。 秦望宗生活简约,楼道里按照他的个性不会安装暖灯,却会为了照顾徐青柚的感受装上了。 无可厚非的是,他对她确实好,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女孩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主卧的门口。 门缝未关严实,躺在床头的男子掐揉着额鬓,领带散乱在旁,髋骨窄腰遗漏出肉色,他长了一张惹神共愤的脸。 徐青柚欣赏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讪讪推门进去,只不过脸又红了。 “哥…”她隔着距离轻喊。 闻言,秦望宗缓缓地睁开眼皮,仅是细长的缝隙,尾眼狭窄幽邃。 徐青柚清晰可见他眸底的朦胧之色,宛如迷雾未散,稍转即逝。 须臾,男人朝她招了招手,动作像在逗着布偶猫,“过来。” 他嗓音蕴着寡淡的酒意,“替我解开腰带。” 徐青柚乖乖地过去,但又不会那么乖地照做,而是先试探性地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扣。 “哥,我解了?”她习惯性地反复咨问对方的同意。 秦望宗喉间溢出淡淡的“嗯”字。金属扣松然的碰撞声,两人之间暧昧的旖旎感太过稠粘。 男人大掌蓦地捞过她的腰肢将其压在身下,薄唇的呼热一路攀升。 他开口:“怎么回来这么晚?” 两个人中间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徐青柚的胳膊挨近了秦望宗的胳膊,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莞莞喊我去逛街。” “季莞?” “嗯。”徐青柚应。 男人的气息带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张力,剥离不开却越陷越深。 他说话的腔调慵懒恣意,又夹带带着疏离的淡,很没有感情。 “还真是会抢人。” 眺望整个京城,没有哪个人能有他这么横。 徐青柚似想到了什么,心里反而不平衡地嘟囔,“你出差回来,也没提前跟我说。” 而且还喝了酒…秦望宗愣住,很快便用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天鹅颈上。 情迷意乱、克制难耐。 “不想让你这么折腾。”他漆黑的眸底涌出极恶的坏和极深的执念。 徐青柚深知这种客套话他说了无数遍了,心脏格外地揪疼。 男人有着明显的欲潮,不得已又被电话打断,他音色敷着阴沉。 “手机在我右口袋里。” 徐青柚摸索着他的口袋,从里面精准地掏出他的手机。 来电是秦父亲自为他挑选的择偶对象谢香萱。 一瞬间的怔松,女孩抓紧了对方衬衫边角,攥在手心。 秦望宗迟迟没有打算接的行动,他自顾自地咬掉徐青柚的吊带。 “老婆?” 似乎触发了徐青柚某种禁忌词汇,后背显然地僵硬了几分。 这便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因为暗恋秦望宗,竟同意了与他隐婚的事实。 这个惊天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随着秦望宗的动作愈发加重,呼吸的喘息声就好比烧开了的热水,他的幅度在劲肩轻轻摩挲。 徐青柚压抑着被激起的情欲,她横在中间的手,抵住了对方的吻。 “谢…谢小姐的电话,你不接吗?” 秦望宗含住她戴有银色戒指的无名指,“不接。” 他笑着用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今晚我陪你,不会走。” 徐青柚怔松地直视男人的眼眸,那里除了蕴含的欲念,别无其他。 秦望宗的感情就好比一层薄纱,总在使人沉沦后,又浇了冷水。 …… 然而在徐青柚醒来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床侧除了褶皱有人睡过的痕迹,就只剩下淡淡的凉。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新的,唯独喉咙干涩难以发出声音。 她撑着身子去楼下倒水,却碰巧看到秦望宗顶着脖间的吻痕接电话。 “阿宴,你提前三天回来怎么不回秦家看看呀?” 秦望宗眼窝深邃,下颌骨微抬望向夜空,“没事就挂了。” 他开着免提音,音量不疾不徐地落在徐青柚耳中。 原来三天前就回来了… 谢香萱知道的事情,她却一概不知,想来…哥也没放在心上。 女孩心情有点差,喉咙干涩的意味更加明显地扯着嗓子。 不是说不接电话吗。 他还是接了。 第2章不谈感情的爱 隔天下午,秦望宗早早地就出门了,洗浴间有他留下的淡香味。 徐青柚也不是大闲人,她最近忙着毕业论文和找实习工作的事情。 按理说有两位豪门哥哥的她并不用这么努力,可女性总该独立起来。 说起来她也没蛮幸运的,实习工作找的很顺利,是一家报社记者,贴合她目前的新闻专业。 面试官很自来熟地与小姑娘握手,“欢迎加入我们墨痕报社。” 办理好了入职手续,徐青柚收到了来自秦骁策的短信。 秦骁策:[好久没回家了,今晚回秦家吃个饭吧,我接你。] 这种事情,徐青柚没有理由拒绝,同秦家的感觉就如同港城的家一样,都难以割舍情感。 她垂眼,指尖在聊天框轻点两下回复:[好。] 原本打算问问秦望宗回不回去的,想到昨晚的境况,徐青柚忍住了。 说不准大哥已经跟他说过了。 熟悉公司整个布局后差不多也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左右。 徐青柚与新结交的朋友施粒粒在咖啡厅嘘寒问暖聊着天。 施耶耶提到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但被徐青柚婉拒了。 “粒粒,我晚上要回家聚餐。” “好叭,真遗憾呢。” 彼时的秦骁策已经在徐青柚发的定位外等着,黑色兰博基尼让人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个有钱的主。 女孩收到大哥抵达的信息时,她马不停蹄同施萱萱道别,摁着语音键同他说自己过去了。 很快她来到车身旁,忽地发觉后座有人,视线张望去。 秦望宗的面容半掩于车内,光影错落,越发情绪看不见底。 徐青柚心底咯噔一声,不假思索地放弃了坐在副驾的念头,继而拉开后座的车门。 难怪大哥今天出门开了路虎,原来也是来接二哥的,如她想的那样。 冷空气灌入车内,男人松闲地眯着眼皮,唯独望向女孩时,深墨如烟... 徐青柚没敢与秦望宗对视,哪怕余光扫到,她也察觉出对方的不满。 秦骁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温文尔雅的性子是他镀了层亲近。 打小便是这样。 偶尔的徐青柚会偷偷摸摸跑去跟秦骁策玩,事后却被某人抽打了屁股。 熟地,眼前恍然出一双大掌,将她散乱在肩头的发尾撩至肩后。 独属于男性的微粝指腹触摸到她脖颈上搏动的血管时,徐青柚颤了下眼睫。 只见秦望宗眸子里氤氲着笑,叫人摸不透,“盯着大哥干什么?” 徐青柚霎时移开了视线,眼睛内带着紊乱的情绪。 秦骁策反而不在意,他温润地扯唇,盈握在手中的方向盘往左侧打去... “柚柚,自打你和阿宗搬出老宅,宅子里面倒冷清了许多。” 秦望宗指骨敲了两下真皮倚,每一下都仿佛带着气势,让徐青柚心尖儿都跟着那节奏颤了颤。 “是吗?我也确实好久没回去了。”她补充,“那我经常回去看看。” 秦骁策满意地笑容加深,“好。” 他透过后视镜望着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而后,他又注意到徐青柚脖子锁骨刻意隐藏的红印,润眸瞬间停滞。 不明所以的他猝不及防同秦望宗对视,那眼睛洇着浅薄的淡漠,过于冷硬的五官增添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秦骁策蹙眉,却也没深想松宴攻击性的表情从何而来。 …… 秦家老宅旁喜欢种植青郁的树,各种品种的花香涌入鼻腔。 秦骁策去停车,徐青柚和秦望宗先行进入庭院,管家为两人开门。 最终还是徐青柚说了话:“哥,你…怎么不说话?” 秦望宗顿住身形,薄凉的目光撇睨向女孩,却再也没笑出来。 他嗤唇,“我应该说话吗?” 徐青柚噎住,当即也明白了秦望宗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责备自己没有主动发信息给他,介于没主动报备,他在闹脾气。 记得秦望宗刚上大学那会,家里来了三四个朋友一起耍,有个朋友问过他的感情观。 当时的他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着,很是懒倦散漫地说:“不谈感情的爱。” 徐青柚理解的是,他可以永远庇护一个人,但不会交付真心。 他的观念,当真与同龄的人有所不同… 秦望宗的郁气消减几分,没有在车里那么生气,他伸臂,长指轻轻一勾,勾住了女孩细软的手。 徐青柚害怕被人看见,连忙挣脱。 但秦望宗想做的事情,十头牛都难以劝阻,他嗓音平缓:“从小牵到大,现在躲什么?” 这哪能一样! 最终,徐青柚被牵着进了客厅。 秦骁策姗姗来迟后,看见了这一幕,润色的瞳仁不含情绪地盯了片刻... 秦母蒋芍早就事先备好了饭菜,他们一到就能吃上热乎的。 秦父秦酋看着报纸,见他们一同来了便也往饭桌正位坐去。 许久没回来,徐青柚也没什么陌生感,饭桌除了两道兄弟二人喜欢的,其余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秦酋和蒋芍对待徐青柚,当真当成了亲女儿一样,纵容地不行,虽然嘴上不说,旁人总能发现端倪。 秦酋说:“柚柚,这饭你多吃点,我让你芸姨特意为你准备的。” 徐青柚乖巧地说了声:“好。” 紧接着,还未等她多扒两口饭,同时两双筷子夹了同一道京酱肉丝落在她碗里。 她抬眸,是秦望宗和秦骁策。 更尴尬地是,两人肉丝放置位置不同,生死难测的二选一。 秦骁策的温眸始终挂着暖意,他声线醇厚,像在关心:“恙恙越来越瘦了,吃点东西补补。” 徐青柚条件反射地张望了眼秦望宗的表情,淡如白水,波澜不惊。 她稍稍松口气,“大哥,你喂我再多也吃不胖,根个人体质有关。” 秦望宗冷淡野性的双眼,充满了黑沉和压迫,他蓦地开了口。 “大哥是在责备我没养好妹妹?” 秦骁策谦逊地摇头,“哪会?再说了,恙恙也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妹妹。” 话外音,秦望宗听懂了。 他笑意渐渐冷却。 徐青柚单方面地怕硝烟引战到自己身上,为了不拂大哥面子,姑且选择了他夹的菜。 许久没见大哥,于情于理也得给几分薄面,至于二哥…… 她想,凡是在床上总能解决的。 秦望宗不就喜欢这样吗?霸道侵占又病态。 数十秒,徐青柚耳边传来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声响。 等她望过去时,秦望宗高挺的身形已经往楼上走去,仅有淡淡雪松味尚在四周。 好像…这次更难哄了些。 第3章阿宗,玩归玩 徐青柚索然无味地吃完这顿饭,上楼时秦望宗正在房间换衣服。 黑衬衫脱至一半,基本上扣子已然解掉,劲瘦的窄腰鲨鱼线层层分明。 见她后,秦望宗依旧视若无睹地脱掉上衣,不语,不言,黑眸沉静。 徐青柚在门口痴痴地观赏半响,徐缓地,她从后抱住男人的腰。 很勉强地将人哄好:“秦先生,有你这么小气吗?大哥只是给我夹菜。” 她并不再喊对方不爱听的二哥字眼,乖乖地主动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小磨人精,欠疼爱。 秦望宗享受着小姑娘得服侍,却在燃点火苗之际,他及时地呵斥住。 “徐青柚,我就那么惹你稀罕?事事都想跟你做床伴?” 徐青柚停止了自己的攻势,犹如一摊热情被冰块砸散,无影无踪。 她把脸贴在他滚烫的后背,那里线条清晰得肌肤都跟着感知到。 “哥觉得呢?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就出去。” 不哄了,想的美。 秦望宗把人拉至跟前,强大的荷尔蒙占据神经末梢,“秦骁策,你喜欢?” 问得直白,他耿耿于怀的,不单单是一顿饭。 徐青柚想想,说:“秦骁策是我家人,我应该讨厌吗?” 都是些事实,也是无懈可击的回复,秦望宗就算找茬,也无从下手。 男人盯着她,黑压压的瞳仁把她的身影尽数溃染,“没把我当人呗。” 回家聚餐,是秦骁策来接的,徐青柚知情,但不通知。 论亲近,大概没有人能比他们多次身体进行契合的彼此亲近。 徐青柚害怕误会闹大,组织语言进行解释:“我就是怕…你忙。” 忙,忙个屁,忙着鞍前马后为她安排实习?秦望宗笑意颇冷。 他面怒,把人推到床上倏地压下,女孩明显没缓存过来。 秦望宗埋在她颈窝,吻得越来越深,呼吸粗重,“乐意抽空回秦骁策?” 不是。 徐青柚想狡辩,可后来,他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一切顺从他的情欲。 如此,秦家眼皮底下作恶,女孩收紧五指,不由得将他后背抓出划痕。 卧室灯光是冷色的暧昧,不够温馨,但氛围足够升温。 男人指腹抹去她眼眶四周的泪,青筋洋溢的手背全是泪珠。 他只问:“哭什么。” 徐青柚糯糯:“疼。” 她小手从他肩颈滑落,搭在后臀,此刻的自己肯定靡乱的很。 “我不疼?”秦望宗亲她眼皮,两人现在的卧室门都没关。 徐青柚抽泣,“你疼什么。” “心疼。”秦望宗爽够,郁闷消了一大半,“晚上回家还是住这。” 徐青柚现在懒癌犯了,不太想来回折腾:“住这吧,就算不住,阿姨也会留我们的。” 秦望宗听她的,“嗯。” “不过…”,他话锋一转,皓齿噙咬住她的耳垂,“我们再来。” 徐青柚爱干净,这一点,秦望宗教的很好,与其弄脏床单,不如去浴室。 浴室宽敞,摆放着浴缸,秦望宗硬骨头抵着她,听着水流哗哗地漫到顶。 徐青柚眼前多出一个肥皂。 抬眼间,男人俊朗的长相被光阴割裂的不慎分明,两只眼淡,淡如止水。 “帮我打肥皂。” “你自己没长手吗…”徐青柚脖颈被氤氲的水雾衬得红温起来。 秦望宗指骨掐到她腿窝,“懒得用。” 极为得意的口吻,得意分三六九等的话,他应该是最欠揍的那类。 徐青柚暗暗想,她被放入池水,热温满溢过全身,她舒展了肌肤。 男人跟着进来,按着小姑娘的肩膀拉至胸膛靠着,“洗完记得分房睡。” 徐青柚后背僵硬一瞬,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哥也没说错。 他们之间是隐婚,本来叔叔阿姨都不知道,大哥也不知道。 她有心跟他睡,他无心跟自己睡,把距离感托盘而出。 虽然这也是自己希望的… “好。” —— 秦望宗下楼为徐青柚热牛奶,看见秦骁策在沙发上剥着橘子。 秦骁策反手丢给他一个,秦望宗轻而易举地就接过。 兄弟俩不至于剑张跋扈,但敌意却未减,双方对视,有股擦火的趋势。 秦骁策率先开口:“柚柚呢。” “你这么关心她?” 秦望宗从冰箱拿出牛奶,他倒在玻璃杯中,放入微波炉加热。 他靠在后墙,半吊子的慵散:“你还担心我把她吃了不成?” 手上剥好的橘子皮,姿势像投篮,精准地投中垃圾桶。 秦骁策表情无恙,心知弟弟的性子,扯唇:“我妹妹自然关心。” 好一个我妹妹,难道就不是他妹妹了?秦望宗吃着橘子,咬出汁水。 “关于她脖子上的吻痕,你不解释一下吗?” “有问题吗。” 秦望宗看向他,舔舐了上唇,张扬地不屑一顾。 秦骁策蹙眉:“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带着搬出去这么久,她的事情,你难道会不知道?” 秦望宗偏头掏耳朵,“忘了。” 秦骁策牵强地耐着性子,“那个丫头明显谈恋爱了。” 他打量着秦望宗:“男方是什么样的人品,背景如何,你私下没查?” “大哥要是这么关心,你可以去查查看,看看能不能查出来。” 秦望宗语气轻松,有种:查了又如何,没能耐调出来。 这么棘手的背景… 秦骁策深吸一口气:“让柚柚回家住,女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 秦望宗没说不同意,“成,得看柚柚答不答应。” 徐青柚她敢应吗。 秦骁策笃定:“她会答应的。” 微波炉加热时间叮咚一响,秦望宗打开,玻璃身挺烫的。 他没着急拿,任由其冷凉了几分钟,“是啊,大哥爱操心徐青柚。” 真烦。 说着,他扯了扯睡衣领口,肩膀有着半大不小的齿痕。 故意露骨。 秦骁策愣了半响,快速扭头。 都是大男子汉,心知肚明对方最近干了什么。 都说秦望宗纨绔,是个站在金字塔的金融王爷,捞女生如同捞金,玩玩。 身为哥哥的他,迄今为止,就连女孩子只抱过徐青柚。 思及此,秦骁策心里莫名其妙痒痒的,他喉咙梗塞。 莫须有的冲突竟然昏头。 他捏住眉心,防止突跳,作为哥哥语重心长地说:“阿宗,玩归玩。” 顿住,又说:“尽量收收心,别让香萱寒心。” 第4章柚柚,亲过来 多管闲事。 昨晚的收尾句,两兄弟早上谁也没搭理谁,但共性是,只搭理徐青柚。 秦骁策照常给女孩夹菜,他的围裙没有摘掉,今早一桌菜是他亲自下厨。 蒋芍夸:“老大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记得小时候柚柚缠着你做饭。” 秦骁策谦虚,极有教养地用纸巾擦拭手指,一根一根,整洁圆润。 他摇头,“长时间不做饭,手艺下降了,不知道合不合柚柚的口味。” 徐青柚尴尬不已,小时候的她确实挺缠着秦骁策的。 因为他要比某人好说话,基本上能迁就的,绝不会拒绝。 也就是这样,她总爱时不时把考的不好的试卷拿给他签字。 最多被他轻声细语地责备两句,但给秦望宗不一样,她能被骂死。 有的时候遇到秦望宗脾气臭,说不定拎着她在房间里默写十遍逍遥游。 “芍姨,你吃根油条,大哥一早和面炸的,很香的。” 徐青柚害怕芍姨又继续爆料什么,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进食的秦望宗。 见哥没什么反应,这才安安静静地吃饭,结果还没庆幸,脚趾忽然被踩。 抬头就撞见了男人一望无际,无法度量的沉溺,深海漩涡可以溺毙人影。 他掀唇:“少吃点油炸的,我支持你减肥了。” 徐青柚纳闷。 哥不是一直不允许自己减肥了,她要吃西兰花,非得给自己大猪蹄。 现在转性了…她朝着外面升起的太阳瞧了眼,难不成打西边出来了? 秦骁策持反意见,润色的眉眼蹙着,双眼皮宽而狭长。 “柚柚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何须刻意减肥?你忘了她上次低血糖晕在画室,是谁守了她一下午?” 秦望宗不吭声,那次的确把他吓得够呛,魂飞了数十里。 等小姑娘苏醒后,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但没把她训哭。 口苦婆心三个小时,徐青柚愣是一句话没听进去,哄和骗压根没用。 “大哥教训的是。”男人破天荒地让步,后直起身,朝着一旁的沙发走去。 徐青柚摸着鼻梁,最终把夹在干净碗里的油条重新放回盘子。 秦骁策心里不舒坦一瞬,却毫不犹豫地把夹走女孩的油条。 他眼波流转须臾,笑然:“吃不下的给我,不用放回去。” 秦望宗轻飘飘地瞥向,嗤声,拾起遥控器看财金栏目。 徐青柚其实爱挑食,跟她的家庭原因有关系,可能都比较迁就她。 “大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我看你欲言又止的。” 秦骁策一直盯着她,他的眼睛天生有故事,温和雅相互叠加。 “是有那么一件事。”他撂下筷子,商量口吻:“柚柚,搬回秦宅吧。” 徐青柚咬着筷子,差点没把牙齿磕腾,失惊地先瞧了眼秦望宗,又看他。 秦望宗敲在膝盖的手指微顿,慢慢悠悠地把电视音量调低。 他这个大哥还真敢说… “大哥,你…你怎么突然想让我搬回来住了?” 徐青柚舌头打结,吞着口水。 秦骁策耐心地解释:“你独自住外面,我和爸妈都不太放心,你来家里面,可以有个照应,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最要注重,我想徐叔叔和徐阿姨肯定也希望你安安全全的。” 他说的话密不透风、无懈可击,一点拒绝的细缝都没有。 徐青柚竭尽脑汁找借口,但比起秦望宗和秦骁策两大智商boss,她略显太小趴菜了些。 蒋芍闻言也在旁边附和着大儿子,非常支持:“你大哥说得对。” 她拿着手帕擦嘴,“柚柚,你搬出去这么久,我和你秦叔叔没少念叨。” “你回来住,老大能给你做一日三餐,不用再吃那些没营养的外卖。” 烫手的山芋弃不掉呀… 徐青柚难为情,求助地看向秦望宗,但男人现在没搭理她。 倏尔,他忽地说:“搬来家里,距离柚柚单位太远了,来回不方便。” 这也是个问题,毕竟上班的话,能多睡一会是一会。 蒋芍不说话了,舍不得地望着徐青柚,“还是工作要紧。” 秦骁策则是反方向说:“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公寓,可以搬进去。” 也总比她一个人在外面强,至于阿宗再三阻拦,他也不会让步。 徐青柚不知道说些什么,大哥是奔着决心来的,估摸着很难动摇。 “我……” 秦望宗插话:“我已经给柚柚找好住的地方了,不劳费心了。” 蒋芍好奇:“是吗?阿宗,你给柚柚安排到哪里了?” “不远,也在公司附近,平时我可以接送她上下班。” 秦望宗与秦骁策两兄弟视线碰撞,有些许火花在点燃。 秦骁策深看了眼弟弟,很长一段时间,他重新拾起筷子。 “柚柚从小被二哥教的多,跟二哥亲近一点也没什么。” “大哥心知肚明就好。” 销烟解除,秦望宗牵着唇继续拨动着遥控器,一台一台地切换。 秦骁策面露浅淡的笑意,眼底凝着深黑的沉,一如既往哄着徐青柚吃饭。 徐青柚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哥,真的对不起。” 比起对不起大哥,她挺怕二哥的,也跟二哥更舒服一点。 秦骁策眉眼柔了几分,“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跟大哥不用说对不起。” “好!”徐青柚稍稍安心下来。 —— 时间转到徐青柚上班的第一天,秦望宗亲自开车送人。 由于他的车型太炫酷,走到哪都被人指着挑明:有钱人。 女孩还是想低调一点,公司大门距离差个几百米,她叫停,“哥!” 秦望宗踩油门。 他偏头,“嗯?”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吧,你该上班上班,我刚吃过饭,想消食!” 徐青柚说的理由充足,她也没有大小姐的小性子。 要说小性子,她最大的小性子应该是撒娇窥觑男人腹肌的时候。 秦望宗蹙眉,到底不说什么,他摁开车门,“随时发信息。” “好勒!”徐青柚赶忙撤离。 秦望宗这时擒住她的手腕,恣意的黑眸注视着她的小脸。 片刻。 他空余的食指点在唇缝中间,吐息的热温撒在上面,“柚柚,亲过来。” 第5章婚外出轨的连锁反应 男人的眼睛里浮光着徐青柚的掠影,徐青柚看得自己眼花缭乱。 回神后,她吞吞吐吐地搬扣对方的宽肩,夯实有劲。 “哥,我、我一直学得不太精,要是哪里出错了,你能不能再教教?” 秦望宗飞快把人拉在怀里,呼吸开始纠缠,两人密不可分,“我尝尝。” 她直视他的视线,轻抿了下唇,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见小姑娘迟迟犹豫不决,秦望宗率先开始,清浅笑开。 他敷上去,唇落在她冰凉的唇角,紧贴,眼尾的旖旎荡红漾开来。 徐青柚有防备,但不多,对于熟的不能再熟的强制爱。 她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这个吻,除了他眼尾的旖旎红,看不到感情。 听说小情侣接吻,男方的情绪可以调动女方,可他们不同。 全是技巧性、机械性的吻,徐青柚感受到的炙热,只是浮在生理层面。 秦望宗不缺女人,好像他的欲望,即便不是自己填满,也会有其他人填。 思及此,徐青柚似乎明白了什么,乖巧的侧头,迎合他唇的蠕动。 她旋即眼睛紧闭,齿关一直有东西在欲进不进,男人在故意。 画了一个图案,而且图案不是别的,就是一个圆圈。 徐青柚难受地战栗,不由得往后紧缩脖子,心跳比男方还快呢。 秦望宗的手掌控她的后颈,断了她所有撤退的念头,继续深入。 徐青柚手忙脚乱抓着他的肩,指腹用力,将肩头的衣料揉得皱巴巴。 吻越来越深,她的呼吸也同样被搅得支离破碎,胸口轻颤。 “哪有亲嘴憋气的?鼻子也不呼吸。” 秦望宗松了唇,指尖轻抵她的下颌,垂眸沉沉看她。 他埋头吻向她的脖颈,从颈侧轻吮到锁骨,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 “小笨蛋,没教上路。”男人又咬了咬她的颈侧,笑意染着气息。 徐青柚犹如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软乎乎靠在他怀里,半点挪不开。 男人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麻酥酥的,“如果没有我救场,你会婉拒大哥吗?” 徐青柚清楚,他想要的答案很简单,就如同得到她一样。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他的结婚条件,完全不顾及后面的事情。 “不会的。” 三个字,徐青柚说的没假话,她确实不好麻烦大哥。 她愿意麻烦秦望宗,是因为秦望宗再怎么说也是法律上的老公。 秦望宗的优点很多,数不过来,为数不多的缺点就是,他不付出爱。 他指腹轻揉着她腰侧的软肉,暧昧的力道里,落着一句低哑的告诫。 “柚柚,和秦骁策保持点距离,他是我哥,你是他弟媳。” 徐青柚瞳孔微缩,男人裹挟着她,脸色的笑意收敛起来,透着几许薄凉。 他在她耳根吹气,“你也不希望我爸看到我们一家乱成一团的样子吧。” 被威胁了。 徐青柚老老实实低点头,“嗯,我和大哥不会成为你想的那样的。” 秦望宗缓了口气,自持着高傲自信的态度:“我们柚柚也不敢,是不是?” 他定看她,眸光正对她的眉眼。 徐青柚敛起视线,小应:“是。” —— 墨痕报社的公司福利蛮不错的,经常会有些小水果之类放在工位。 新同事施粒粒为她领了一小个橙子和香蕉:“挺甜的,还是新鲜的。” 徐青柚吃过早饭了,小水果只能留到办公中途饿了再吃。 “谢谢你,主编在吗,她不是说待会要开会吗?” “开什么会呀,主编丈夫的小三找上门了,挺着个大肚子说是双胞胎。” 施粒粒用手背阻隔声音,其他同事的心思也都不在工作上。 她接着爆料:“刚刚呢,主编抓着小三的头发打起来了。” 害怕一尸三命,他们匆匆拉架,不然他们一群人都得失业。 “啊。”徐青柚张嘴,“主编的老公呢,怎么不来处理。” 施粒粒耸肩,“谁知道渣男在哪呢,明明有老婆还在婚外搞孩子,这种这种男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旁边工位的老员工探头过来,接过话茬:“人找上门了,渣男反而玩起了失踪,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真是没担当。” 八卦小分队探讨完散伙,徐青柚按部就班完成实习生的任务。 实习生抽空要去做个体检,她下午半天同领导说明情况,然后请了假。 检测项目不太多,重要的是后面的抽血检测,检查报告要三天后出。 徐青柚顺路从妇科开了一些温和的调理药,最近经期实在太痛了。 在路口拐弯处,她竟望见了,秦望宗和谢香萱。 两人带着一个小家伙,小家伙看着也就两三岁,女方抱在怀里。 秦望宗见她体力不支,伸手将小家伙接过来,稳扎稳打地抱着。 京城常誉他们彼此是金童玉女,对等的身份,也是对等的容貌。 区区外界的传言不足挂齿,主要是还是看当事人的态度。 秦望宗对于他和谢香萱的关系,一直都是中立,也不否认,也不公开。 转念一想,自己又干净的哪里去?自己的私心也有贪念的。 徐青柚凝视须臾,从医院的另一扇大门离开,避免撞面尴尬。 莫名其妙的,她把刚刚的画面联想到同事今天讲的八卦,自动脑补代入。 秦望宗的精子活力,生出三四个应该也不成问题。 —— “阿宗,谢谢你陪我来,关于沛沛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谢香萱温婉地开口,眼前俊颜堪称优越,恰到好处的清贵感。 秦望宗抱小孩别扭,他单手把他托着,空闲的手提着袋子。 衬衫袖口挽上一寸,流畅度绝佳的青筋线条因血管张力而膨胀。 他回:“既然我说过会对他负责,就说到做到,不比装出这样。” 小男孩睡得有点不舒服,小小眉头皱起,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谢香萱立刻伸手想去接。 “沛沛是不是闹了?我抱吧,你从没带过孩子,别累着。” “不用。”秦望宗婉拒。 谢香萱的手僵在半空,她重新露笑,“真好,要是我们可以…” 广播扰停她后半句。 秦望宗抬眼,目光扫过路口,像是在确认什么,眉峰微蹙。 “阿宗,医生排到我们的号了,你在看什么?”谢香萱提醒。 男人敛眸,重回平静,他大概是眼花了,柚柚在公司,怎么会在医院。 他声色清浅:“嗯,走吧。” 第6章我这人挑剔,不随便 主编加班开完的会,徐青柚瞧了眼腕骨的表盘,已经误了陪哥吃饭时辰。 在公寓巡视一圈,只有书房的大门是关的,可能在里面办公。 徐青柚在厨房垃圾桶看见被倒掉的饭菜,应该是一口没动,然后就倒了。 秦望宗的做法极端是极端了些,但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 既迟到了,也没有报备,就算是自己也会赌气的。 生气归生气,饭总要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徐青柚也不会下厨,但简单的面食之类的,她还是能处理的。 面包和荷包蛋,搭配牛奶,这是他平时糊弄秦望宗的吃食。 嗯…也不能说糊弄,只能说,她能力到此,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想当年,她烤了一个牛蛙给哥,然后把哥弄的食物中毒,最后洗胃的。 从那以后,徐青柚被吓到了,厨房的门都不敢进,别说开火做饭了。 秦望宗病怏怏的,薄唇失了颜色,拦不住逼迫小姑娘涂手口红为他染色。 “柚柚,让我再吃个三四遍,我差不多就恢复好了。” 徐青柚端着盘子一直到了书房门口,男人之前的话也回荡在耳边。 她敲门。 半天也没人回应。 她抱着侥幸的心态尝试拧门,结果门真的没锁,轻而易举地开了。 秦望宗散开锁骨附近的领口,淡淡的草莓印消失大半,徒添性之荼靡。 他昂着脑袋,拇指转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银色泛着色泽,是冷冷的。 “哥?”徐青柚探脑袋,弱弱说。 秦望宗没理会。 徐青柚把端盘放置到桌面,“哥,我今天临时加班开了个会。” 她小心翼翼打量对方:“我看你把饭菜倒掉了,就给你做了一顿。” 男人徐缓地掀眸,眼睛里是沉沦在深谷里的幽兰,静而惊险。 视线被迫相交,徐青柚立即低垂着长睫,不时转身躲闪。 “如果害怕,那就出去吧。” “我没有。” 徐青柚也不是,她就是畏惧。 秦望宗盯着她纤瘦单薄的身上,他忽而低笑:“坐我腿上。” 徐青柚扶着他肩膀,跨坐他腰间,看来是真的紧张,心脏极速加快。 “喂我面包。” “嗷好。” 女孩一口一口喂着,秦望宗一口一口吃着,面包屑跌跌落落在他脖颈。 锁骨深,犹如海,直直地接住大型的面包屑。 没等徐青柚拂走,就被秦望宗按着后脑勺,压低唇,敷上面包屑一寸间。 “柚柚乖,吃了它。”秦望宗哄着,蛊惑的震感,震得她头皮发麻。 徐青柚张嘴,羞耻感爆棚地做出如此黄黄的举动,他的肌肤…好甜。 喉咙溢出,嗯叫声,喘喘的。 秦望宗心痒难耐,想恶狠狠地咬住那两片软唇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撒什么娇。” 他的领口开得更厉害,女孩黏腻的哼哼唧,他用拇指堵住,“屁股痒了?” 徐青柚顺势说:“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的气了呗。” 秦望宗黑眸清冽如寒玉,他垂眼凝视,指节咬合肌微动。 “嗯,”他嗓音微哑,暂且妥协,“看你表现。 徐青柚踮起脚尖吻他,语气很欢欣:“谢谢哥!我肯定好好表现!” 秦望宗心情震荡,半响,他并拢手指捏着太阳穴莞尔一笑。 真是,一点招没有。 —— 秦望宗的工作一般都会忙到深更半夜,徐青柚也在搞着新方案。 男人在上面,女孩在下面,双方谁也不打扰谁。 秦望宗的裤腿洁整有度,徐青柚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小手握着他的脚踝,从黑袜处一直徐徐上升。 脚骨骨骼 冷硬又利落,被她当玩具玩弄,圆形的关节有轻微的弧度。 秦望宗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他掐着女孩胳肢窝,拎她到桌面。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禁锢,男性的荷尔蒙强烈地撞击脑袋。 徐青柚张嘴就是咬,每次她要得逞的时候,男人就会巧妙地避开。 她只咬到了一团空气。 秦望宗瞧着被自己弄得气呼呼的女孩,手指送到她的唇边。 徐青柚找着机会咬了一口,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用牙齿浅磨了下。 “咬这干嘛?”男人另一只手去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他摁着小姑娘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心口位置,然后慢慢往下。 徐青柚痴痴。 男人自律,是比大哥要自律,薄肌堪比精心雕琢过的玉石,紧实不浮夸。 身材比例是标准的倒三角肌,无论是哪个地方,都足以喷血。 徐青柚眼神迷恋地盯着他,然后将脑袋覆在他的薄肌,也就是肚脐附近。 再往下,就已经漫过黑化的边沿… “哥,你,晚上健身了吗?” 秦望宗情迷意乱,他又极为享受,挑唇:“还没,我在等你。” 男人很喜欢看他堕入自己布下的深渊,像迷途的兽撞进罗网,除了向自己靠拢,再无半分退路。 徐青柚笑,“哥,能不能把肌肉在绷紧一点,我想拿笔画画。” 秦望宗照做。 他宠溺她,眼底不难爱欲。 小姑娘扰他清心,秦望宗工作也有很大一部门没完成。 “哥,今天我们主编的丈夫搞婚外情,搞出两个孩子。” 徐青柚忽然讲述今天的八卦,“你说男人都像你这样把不住门吗?” 她替男人松了松鳄鱼皮带。 秦望宗一点点陷进调情,哑着声线开口道:“是我把不住,还是你迷人?” 徐青柚选择后者。 她想到医院的事,不由得问:“哥你会不会婚外搞大女生的肚子?” 秦望宗的为人是很靠谱的,他认准的事情,就非常有责任心。 纵然他不爱不喜,但只要是沾了边的人和事,他从不会敷衍。 男人垂眸,看着趴在他身前、仰着一张小脸认真问他的徐青柚。 他扯开嘴角:“要是,我在外面真有个孩子,我又不想跟你离婚,柚柚会视如己出的,对吧?” 玩笑话的口吻。 徐青柚却有一秒听信成真,但摇摇头,她相信哥,“会呀,那是你的孩子。” 秦望宗束缚着她的行动,半阖眸,微微勾了勾唇边。 “柚柚,我这人挑剔的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搞大肚子的。” 徐青柚愣住,“那我呢。” 男人无不禁欲,“一样。” 第7章在舔你的蛊 接连几天上班,徐青柚终于发现,上班早起都是过的什么苦逼日子。 就像今早,她是在秦望宗一声声柚柚的软哄下才醒来的。 致命的还不是这些,致命的是男人自律的晨跑,他回来时,满身粘腻。 尤其是他的男人味,视觉冲击力强就算了,味觉神经都跟着失灵似的。 秦望宗标准的黑背心和运动短裤,一双修长的粗粝的大长腿,又白又烈。 由于黑色吸热的缘故,他接近徐青柚的时候,整个都是行走的火星。 “我已经跑五圈回来了,怎么还在赖床?真想把你那点实习工资扣光?” 徐青柚一亲近,她就被烫退。 男人身上有些粘稠,他双手交叉捏住衣摆,直直脱下来。 徐青柚已经露出古灵精怪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哥,你要洗澡吗?” “不然呢。” “我也想用洗澡间肿么办?” 秦望宗轻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如狼似虎地回望,“一起。” 徐青柚:“……” 她缩脖子,“那你还是先洗吧,其实我也不太着急。” 男色有的时候呢犯瘾,稍稍沾了些许就会情不自禁地去触及禁区。 秦望宗重新俯身,肩线绷着未散的力道,薄汗顺着下颌线。 徐青柚看着一滴汗水从她的下巴上落下在自己的鼻头。 一滴水一分为二,一部分落在她的唇中,另一部分被男人轻轻吻掉。 他舌尖抵着上颌,残留咸湿,唇印在她锁骨的位置,低低出声。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吊带裙,为什么一次没见你穿过?” 徐青柚觉得那些款式只适合勾引,她要是天天在他眼前勾引,有朝一日阎王爷绝对会请走她的尸体。 她糯糯地说:“你能确保片叶不沾身的话,我就天天穿。” 潮热的呼吸洒落,很痒,男人觉得自己的那块皮肤像是灼烧起了火。 秦望宗顿了两秒,“不能。” 他只轻轻动了动喉结,呼吸便乱了分寸,“大清早的,你想把我逼疯?” 说不清是天气太燥,还是空气太闷,徐青柚脑子里那根弦随时会崩断。 她抗拒不了男人的邀约,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哥,你该洗澡啦。” 秦望宗却说:“不急。” 但女孩急得卷舌添缝。 “在舔什么?”男人低声问。 徐青柚诚实说:“你的蛊。” 秦望宗低低沉笑两声,他赞同,肉眼可见地被取悦。 他把撑起身子骨,捞着小姑娘一起,“嗯,我尽量速战速决。” —— 徐青柚卡着点上班,巧遇公司员工商量着泼天的大新闻接盘的喜悦。 虽然新闻难是难了一点,但奖金超级多,谁能跟钱过不去。 施粒粒热火朝天地其他人讨论,拉着徐青柚一起。 “柚柚柚柚,你可算来了!上头刚放的消息,这次有个大项目要是拿下,咱们组奖金直接翻倍!” “……啊?什么项目?” 徐青柚被她夹着脖子,迫然地与他们一起埋头,轻声轻语问。 施粒粒兴奋地比划,“你知道秦望宗吗,商界的银行投资商。” 她神神秘秘:“只要我们走内部渠道拿下他第一手财金专栏,我们瞬间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关于他即将要投资的城西翻新废旧步行街的项目,属于商政都看好的。 城西的步行街已经荒废久远了,很少在那里见到中心运营。 要是真的建立起来了,城西可以跟着其他的位置地方共同发展。 对于京城来说,是个超越其他城市的一个契机,可不很重要吗! 主编挺重视这次报道的,其他报社肯定也争破头皮想要专栏。 只要秦总能够稍稍透露出一丢丢,哪怕不多,今年业绩肯定是他们报社! 施粒粒已经能幻想到拿奖金拿到手软的画面了,啧啧,模样简直太美。 徐青柚提出一个重要问题:“但关键不应该是他从不接受采访嘛?” 施粒粒痛心疾首:“你可别提了!这位秦总简直是媒体界的公敌!” “我看啊,除非老天爷亲自下凡给他吹枕边风。” “我怀疑他脑子里除了KPI和投资回报率,连谈恋爱的APP都没下载过。” 徐青柚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 施粒粒比较委婉,她也不太了解对方,全是从娱乐新闻看到的。 “总之,咱们努把力,争取拿下!” “好。”徐青柚挠着鼻子。 其中一位年龄稍大同事插话:“话说柚柚,公司实习生面试这么难吗,我看全公司上下就你一个实习生。” 他的外甥女,投简历投得头都快秃了,笔试面试一轮轮过。 最后还是卡在终面,他还以为今年门槛高到天上去了,可柚柚却过了。 听人事部门说,今年实习生招的本来就少,就只招了一个。 主任那边不肯明说,职场上的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 徐青柚想了想,“好像没有吧,大部分都是常规问题而已呀。” 没有什么特别刁钻的,而且有名的报社就那几个,招人不会为难人吧。 中年员工纳闷,“是吗。” 施粒粒解围:“说不准面试官就是看准了我们柚柚惊人的抗击打能力!” 她调节气氛,“咱们总要相信人事部吧?再不济,也要相信领导!” 中年员工点头,有道理。 他们各回工位,徐青柚的手机扣在桌上,有两条未读短信。 秦骁策:[柚柚,我在你楼层的五楼,中午我带你出去吃。] 三楼,那不是高层领导办公区域吗,大哥在那里干什么。 徐青柚:[好,我下班就过去。] —— 中午下班也很晚,徐青柚缓迟了三分钟,她靠着工牌上了五楼。 秦骁策正与主编商讨什么,见她来了,主编说自己先走了。 秦骁策回国后呢,第一时间接手了秦家的销售总经理。 在他的领域中,他向来如鱼得水,而且他性格好,对手下肯定不错。 他对着徐青柚招手,“柚柚,见到大哥还这么见外,来我这边。” 徐青柚跟主编打了招呼,恐怕主编已经多多少少猜到她的身份了。 但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猜到她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与她来说,现在知情反而是好事,不用再撒谎之类的。 知道关系归知道关系,但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和秦望宗身份的深层关系。 再抬眼,秦骁策已然背光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央,他弯腰,温情地笑。 第8章兄弟俩的大动脉 “柚柚,你是在盯着我吗?大哥的变化无非就是穿得正经了些。” 徐青柚回过神,她跟着夸:“大哥依旧那么帅气,五官长开了很多。” 秦骁策笑起来两边有浅浅的酒窝,小润公子要治愈的模样。 他调皮地反问:“比起你二哥呢,是我帅还是他帅?” 两个风格各有各的特殊,要是非让徐青柚选一个,她会选二哥。 “大哥帅。”徐青柚明面上的吹捧还是要做到位的,她不想大哥难堪。 即便是她和秦望宗有夫妻身份,但大哥说到底是从小惯着她长大的家人。 两边谁伤心,她都会难受好几天,干脆当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男人嘛,最想要的就是面子,面子到位了,比什么都有用。 更何况是秦望宗和秦骁策这两种成功人士,面子大于天。 秦骁策瞧着她可爱的反应,忍俊不禁,他下意识伸手揉她小脑袋。 “嗯,我跟你主编说了,下午再给你请一次假,我带你去玩。” “啊?可我昨天也请过了,经常请假会不会对转正不太好呀。” 秦骁策沉默,他没有秦望宗霸道,说话呢也非常委婉。 他随后启唇:“柚柚很喜欢这份工作吗?” 徐青柚只是觉得换工作麻烦,公司氛围也蛮不错的,还是巨头新闻之一。 “也还行,但肯定没有大哥的工资高,今后还要多仰望仰望大哥给小妹妹一点零花钱呢。” 秦骁策被弄笑,他薄壁的淡唇微微上扬,“黑金卡给你,透支着花。” 黑金卡总归就两张,却刚好就在秦家两兄弟手里,误打误撞全落在徐青柚身上,感觉她一辈子可以不工作,就可以到达人生高峰。 “大哥!太贵重了,我也没什么可以买的,我现在自己可以挣钱!” 秦望宗的钱足够她花一辈子了,再加上大哥的钱,足够花两辈子了。 黑金卡给她,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干看着当摆设。 徐青柚抱住大哥的胳膊,察觉到他的气场甚是冰凉,撒娇。 “大哥,你把这些钱留着给未来嫂子吧,我哥不是最擅长宠人嘛!” 秦骁策实属无奈,他捏着小姑娘的脸颊,软肉掐出一小把。 他避重就轻地吐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宠的也是你,把钱收好。” 徐青柚被迫收着,揣进口袋后,大哥的表情才渐渐好转。 太难了,在兄弟俩之间夹着,太难了,一定不能让秦望宗知道。 她似是想到什么,“大哥,你跟这里的领导认识,我通过实习,你有没有参与呀?” 秦骁策眼底漾着温温的笑意,半点不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要是做了,该惹某只小猫生气了。” 小猫说的就是她。 徐青柚稍稍放心下来,她不喜欢让其他人插手她的事情。 家境好不代表可以随意挥霍,这些年,她瞒着背景,也是想找自己价值。 “大哥,我们中午去哪吃?怎么还突然给我请假呀。” “你凌然哥的开业大吉,说什么也要请我们来,推不掉,我就来接你。” 凌然哥是凌家的独生子,干什么事情就一句话,家里人全体支持。 他属于大哥和秦望宗共同的好友,闯祸打闹的发小。 徐青柚当时年纪小,他们很少带她玩,也就聚会什么的见过面。 其他的,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要是这么说…… 徐青柚猛地反应过来,秦望宗也会在场,那她和大哥出席,岂不是遭殃! “大哥,我一定要去吗?其实我有困了,我能不能回家睡懒觉呀?” “我能还不了解你?小丫头说谎话就喜欢摸耳朵。” 秦骁策抬颌示意,徐青柚尴尬地赶紧把手收回去,“那我还是去吧。”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掉,为她量身定做的修罗场,硬着头皮上吧。 —— 凌然布置了全京城最豪华的套间,美女缭绕,酒水也是顶级的存在。 灯光五彩切换,炸裂的音乐吵的就算睡觉也睡不着,跟着舞DJ。 男人在角落里端着花纹杯,盛满冰块的威士忌,无名指银色戒指瞩目。 他耳朵上面立着雪茄烟,妥妥混不吝的拽哥,定制皮鞋踩在玻璃桌。 凌然推开美女,转而去搂他,一身的女人味,秦望宗皱眉。 “阿宗,你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来来来,我找人陪你喝交杯酒!” 秦望宗有恶劣的坏,“你陪?” 凌然果断地愣了两三秒,他大笑,举着杯子:“成呀!我敬你!” 秦望宗淡淡瞥他一眼,薄唇轻吐两个字:“滚蛋。” 凌然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嬉皮笑脸地退开:“好好好,我滚我滚。” 他搂着男的没劲,一仰而尽烈酒,然后问他:“你那个妹妹呢。” 秦望宗抿酒:“怎么。” “有男朋友没?”凌然好奇。 “有没有,关你什么事?”秦望宗就差踹他了,“说你的目的。” 凌然笑得一脸不正经,胳膊肘撞了撞他:“要不然,给我们俩撮合撮合?” 秦望宗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抬眼,目光凉得能冻死人。 “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也太不地道了吧!”凌然夸张地哀嚎一声,“我这看上你妹妹,你就给我堵死路,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男人指尖敲击着杯壁,发出沉闷又危险的节奏,薄唇微掀,“就她不行。” 凌然一怔,瞬间品出不对劲来。 什么妹妹,这分明是划成私有物了,护得真紧呀。 明明已经有了谢香萱,怎么脾气也没见人夫感呢。 “行,不要就不要,我不稀罕,全京城谁不知道那你们兄弟俩大动脉?” 他可不能引火上身,即便秦望宗同意,秦骁策也不会同意。 两兄弟对待徐青柚好得离谱,谁碰一下对方的头发丝,就得扒光毛。 京城有头有脸的,谁也不愿意惹他们兄弟俩不痛快,尤其是秦望宗。 凌然悠悠说:“我也请了你哥,你哥说去接人,怎么还不过来。” 秦望宗余光扫视,眸色静,缕缕的光晕浮动,没有翻涌波澜,“不清楚。” 兄弟俩跟陌生人似的,啥也不知道,还不如他一个外人呢。 凌然往男人怀里推了个美人,“装什么装,送你了。” 第9章偶尔尝点劲大的 娇媚的女模跌到秦望宗大腿上,他双臂举着酒张开,险些撒在身上。 女模听闻过男人的事迹,就好像赖在他身上似的,水蛇腰扭动起来。 “秦二公子,你想怎么玩?放心,事后我绝不缠上你。” 京城所有女子为了得到他,都说过同样的话,秦望宗不屑,觉得腻。 他眼前浮现女孩明媚善动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推开她,“没空上你。” 与此同时的,凌然啧叫声跟着响起,“呦,阿策来了?徐妹妹也来了!” 秦望宗闻言抬头,淡眸第一时间落在的是徐青柚身上,双双对视。 他心里突如其来的咯噔,条件反射地与女模隔开些许距离。 回过神后,眉梢蹙着,看向秦骁策握着女孩的背包,薄煞漫溢黑眸。 “稀客,大哥知道这是什么地吗,带徐青柚过来,你找死?” 再不劝阻,马上要打起来的架势,一切源头的徐青柚忙着去劝。 她揪着男人的衣袖,“哥,有没有调制的鸡尾酒?我也可以小酌的。” 秦望宗敛走寒霜,任由女孩扯着自己走,唯独视线锁着她不放。 徐青柚先小声道歉,“对不起哥。” “我又没有提前跟你说,但也是措不及防,你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不好。”秦望宗觉得现在小丫头长大了,宠惯了,不肯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沙哑着蕴怒,“记上,回家我再跟你盘算。” 如果这样的话,徐青柚索性也追究男人责任,“也行,那顺道我也问问刚才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秦望宗:“……” 他恶狠地幽瞪凌然,沉浸于和秦骁策闲聊的他一头雾水,无辜地眨着眼。 不是,他又怎么了? 秦骁策亲自调酒,难得秦大少爷亲自调酒,其他人有多远闪多远。 秦望宗倏尔笑,“大哥的手艺,托妹妹福,竟然喝上了。” 徐青柚嘶了声,要是论调酒,其实秦望宗调制的酒才是一绝的存在。 紧接着,男人看向凌然,“让你的人也给我拿一副调酒的工具。” 呦呵,何曾有幸,凌然叱咤酒场多年,好酒没少品,却品不到秦家两兄弟的酒,得好好宰一顿才行。 凌然大手一挥,自己的手下立刻下去办,不出三分钟,已经妥妥备齐。 两男宠一妹,他是不是也应该凑个热闹,也试着调一杯呢。 秦骁策淡笑,把果盘朝着徐青柚的方向推了推,“阿宗抬举我了。” 他按比例调配,“烈酒,柚柚喝不了,关于酒劲,我也不敢高估柚柚。” 秦望宗沉吟不语,默默在女孩的手背写着字,修长的骨骼清奇。 烦 徐青柚嚼了颗草莓,她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会格外想用其他方式解压。 忍她回。 凌然这会发话:“你们兄弟俩还调不调酒了,可别浪费我酒具。” 秦望宗斯条慢理地配对着酒,笑意浅淡却邪佞,三分散漫,七分不正经。 “大哥太谨慎,柚柚年纪不小了,偶尔尝点劲大的,也未尝不可。” 他熟练地掂了掂调酒器,腕骨发力轻摇,冰粒撞击内壁发出清脆声响。 徐青柚两边耳朵各自回荡着双方的较劲的程度,她的酒量,比一杯倒好。 秦骁策看了眼女孩,很快就把自己手头上的酒调配好,酒色搭配得好看。 清浅的蜜色酒体上方有新鲜青柚,全然是照着徐青柚的口味量身定做。 与此同时,秦望宗也把酒递给女孩,两人左右手挨个放置。 徐青柚不知道先喝谁的,但凌然搓着手已经想跃跃欲试了。 忽然觉得,一杯倒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做出修罗场的选择。 凌然看戏:“徐妹妹,你两个哥哥同时递给你的酒,准备先喝哪个呀。” 徐青柚:“……” 凌然哥哥嘴巴是真欠,专往最要命的地方戳,还是被秦望宗揍少了。 “其实,其实我今天肠胃不舒服,有没有果汁?我喝果汁就行。” 酒吧不喝酒喝果汁?凌然兴味盎然地晃着酒杯,“我喊外卖送来。” 他率先夺过两杯酒,“徐妹妹不喝,那我就全部笑纳了。” 兄弟俩对视,谁也没说话,代表默认了,徐青柚短暂地松了口气。 “徐妹妹这么拘谨干什么,我给你点个男模,保证你舒舒服服过今晚!” 凌然浪荡得很,他的浪荡是明面的,秦望宗的浪荡是暗地里的。 闻此话的秦望宗和秦骁策不约而同地黑脸,冷飕飕的视线逼向凌然。 凌然干笑两声,连忙摆手:“哎哎哎,开玩笑的,纯口嗨!我哪敢啊!” 求生欲爆棚。 人是秦骁策带来的,他格外照顾,见妹妹离零食地带比较远,提议换位。 “柚柚,那里都是大人喝酒的,坐我这边吧,有你爱吃的薯片。” 不是徐青柚不愿意换位置,而是秦望宗的大掌在她不注意溜进了。 肌肤被糙粝的大掌游走,敏感地带撩了个遍,就差匈没捏了。 秦望宗是情场高手,他精准地拿捏住她的生理,看她一会儿。 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过去,我就地把你正法。 徐青柚在怂的同时,婉拒了大哥的好意:“大哥,我在这挺好的。” 她间接性把秦望宗夸了一遍,“二哥也挺照顾我的,我就…不换了。” 秦望宗受益匪浅,翘唇。 秦骁策惯着徐青柚,她说的,自己自然遵从,只不过…… “凌然,你离我妹妹远一点,一身酒味和香水味,别熏到她。” 无辜躺起的凌然不清不愿地来到秦骁策的身侧,不搂女人,专搂帅哥。 秦骁策容貌偏阴柔,眉眼自带清隽温润,下颌骨拥有高级的质感。 凌然纯属是被秦家兄弟轮番打压后,逮着个人就撒娇耍赖。 他胳膊死死勾着秦骁策的肩,任由对方怎么推,他也不后退。 “秦骁策!我们三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搂你一下,你嫌弃这样?” 秦骁策瞥他委屈巴巴的贱样子,心硬如磐石:“我抽你。” 凌然:“……” 秦望宗在女孩摸索累了,从中抽出,掌心残留香味。 徐青柚吊带松了,她想扣住,但够不着,只能求助秦望宗,小声窃语。 “哥,我吊带松了,能不能替我扣一下?”毕竟是内搭,太不舒服了。 男人交叉双手搭在膝盖,长腿微微岔开,半坏地耸眼,“捏累了,歇会。” 他佯装叹气,“反正爽的不是我,我费力不讨好干什么。” 第10章冰块滑滑的情趣 徐青柚红涨一张秀脸,她跟秦望宗在一起那么久了,他怎么想,她清楚。 她跟秦骁策说:“大哥,你右手边有冰块桶,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 秦骁策示意凌然滚开,他起身,单手提着冰桶递给女孩,“偌。” 徐青柚到嘴边的谢谢改为:“好的。” 秦骁策看似好说话,心机和城府不少于秦望宗,小心说话为好。 有人在大厅点了一首摇子,节奏洗脑,旋律快,满屋子人火辣辣地摆腰。 铁桶从秦望宗眼前一晃而过,他意味不明地挑眉,很想知道她下一步。 徐青柚从众多冰块中找出一颗最冰最大的,冒着冰气,凉丝丝的。 室内灯光晕暗,干着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不易察觉,除非死被人盯着。 但显然,也没有谁有变态的想法,秦骁策没有,凌然也没有。 现在享受过程的便只有秦望宗,他那双浅浅的双眼皮,黑黝黝着深谙。 徐青柚读出来,哥是在期待什么,结局如他所愿…… 大哥在被凌然纠缠,暂时脱不开身把注意放在自己身上。 她大胆,小手攥着冰块就凉到男人的腹腔,是从纽扣狭缝渗进去的。 秦望宗撞了个满怀,他的肚脐似是什么容纳所,被她塞得满满的。 “徐青柚。”哑到极致。 女孩爱玩,她是真的爱玩,尤其是在公共场合,男人对她束手无策。 她只勾搭男人皮带附近的肌块,那里可以取悦他的神经。 这招,屡试不爽,秦望宗自己清楚这个地方,他毫无抵抗力。 身体犹如抽空了力气,锋利的喉咙遭遭翻滚,腹部滑滑的,又痒痒的。 徐青柚笑问:“哥,舒服吗?现在消气了吗?可以帮我忙了吗?” 她是有多艰难地防止吊带松懈,已经很努力地逃秦望宗欢心了。 男人呼吸灼热,长腿交迭,垂睫听着话对方密密麻麻的喘息音。 “可以。” 徐青柚立马从他腹腔抽出来手,把自己肩膀乖乖地递过去,“快来!” ……她快难受死了。 秦望宗指节轻轻勾住她吊带边缘,没往下扯,也没往上提,就那么悬着。 女孩怔住,催促:“扣上哈。” 秦望宗低敛看着边角料,“粉的。” 徐青柚:“……” 她生怕对方撂挑子不干了,硬生生扛到红脸结束。 凌然见状说:“徐妹妹,你是不是被熏的酒精上头呀?怎么脸这么红?” 秦骁策看过来。 徐青柚一股脑地冲进洗手间,两只手支撑着洗手池上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通红,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往脸上拍,冰凉的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不停地安慰地说道:“算了算了,秦望宗再怎么说是自己的老公,不就被老公小情趣了一下嘛!” 凉水浇灌在脸上,脸上的温度也随之降落了下来。 徐青柚呼了一口气,磨磨唧唧在洗手间逗留了会儿才出门。 秦骁策随意地看向秦望宗,无声地对视,“你欺负柚柚了?” 男人捏了块冰块放入嘴中,鼓起右边的腮帮,唇角挂着温淡的笑。 “大哥冤枉我了,要论欺负,我是受害者呢。” 听言,秦骁策蹙眉,“公共场合,柚柚是女孩子,成什么样!” 秦望宗啧了声,“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脸红,再正常不过了吧。” 秦骁策瞥他一眼,懒得跟他打机锋,只冷冷丢下一句。 “你是她二哥!你有生理需求,大把女孩子轮番为你暖床。” 他温怒:“柚柚她心思干净,别把她带到你的花花世界。” 气氛默然须臾。 ……心思干净。 她要是心思干净,刚刚就不会想到连自己都想不到的讨好方式。 秦望宗舌尖抵了抵腮帮里的冰块,凉意漫开,眼底却笑意更深。 “大哥教训的是,弟弟下次注意就是了,希望大哥也记着,你也是柚柚的哥哥。” “柚柚喊过我几次大名,但对你,她可是一直循规蹈矩喊大哥呢。” 秦骁策眼底的冰屑摇摇欲坠,不提可以当做没发生,既然提了就像种子… 生根,发芽,成长。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连着喝了三四口侥幸压下干喉,“我知道分寸。” 秦望宗嘴里的冰块咔嚓一声被咬碎,“嗯哼,但愿。” 没打。 没吵。 没撕。 就这? 凌然还以为兄弟俩等会要打起来,举着手机的手指默默按了删除。 白激动了,手都举酸了… 他悄悄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一本正经,“你们可别来砸我场子哈!” 秦望宗头往后一仰,“大哥身边不能总空着,我把我上过的女人给你。” 凌然诧异。 什么时候他手底下有被秦望宗拽过去上床的女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秦骁策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不等他拒绝,秦望宗已经安排上了。 那女子被管家带进来,有五分的姿色,因穿着暴露,看似妖艳。 “媚媚的床技不错,伺候的我也爽爽的,特地给大哥也尝尝。” 男人直视秦骁策,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目光时而看向洗手间方向。 徐青柚掉茅坑里了? 凌然挠着后脑勺,摸摸下巴,媚媚这个人他有印象。 不是上次被他连被子一起丢出去的那个站街女吗? 难不成…几天后发现寂寞,又把人喊回来了? 女子怯生生又刻意妖娆地扭着腰,美甲的指尖划到秦骁策的脖颈。 白嫩嫩的,性张力满满,哑然升火的青筋美到爆,毫不输秦望宗。 “秦大哥~” 声音嗲得能拉出丝,凌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瞬间远离。 秦望宗的口味没那么重,怎么突然转性了… 秦骁策偏头避开,“滚。” 媚媚却以为是男人欲擒故纵,反而更大胆了,手指轻轻往他胸口蹭。 她腰肢刻意往他身上贴:“大哥别这么凶嘛,二少都说了,让我好好伺候您……” 秦望宗靠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指尖敲着膝盖。 秦骁策忍无可忍,站起身,猛地抬手挥开她的手,“不滚是准备赴死?” 秦家两兄弟只有这位老大脾气最好,是个极为耐心蛰伏的黑豹。 惹到他,是踢到硬板了。 媚媚被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看向秦望宗求救。 男人只淡淡掀了掀眼,粗粝的指腹轻捻,“技术好,听话,不缠人。” 第11章没有人能撼动你的位置 秦骁策暂时不追究秦望宗,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丢给她。 他吐字:“拿着钱赶紧走。” 女子见好就收,匆匆拾起钱币,灰溜溜地跑走。 秦望宗慢悠悠地抬头,有恃无恐地伸了个懒腰,“大哥不玩了?” 秦骁策再无以往温润的眸,“秦望宗,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开玩笑,大哥不玩就不玩,我又没找人摁着你去玩。” 秦望宗耸肩,他表示无辜,一瓶威士忌被三人分的差不多。 凌然立刻叫人开一瓶新的,服务生开门,徐青柚赫然出现在门口。 始料未及,她情绪不太对劲,木讷地走到原位置坐着。 秦望宗捻了一个车厘子,“吃吗。” “不吃了,酸酸的。”徐青柚拒绝,耳畔嗡嗡作响,“还有多久结束。” 凌然抬腕看了眼时间,“私人宴会没那么多规矩,徐妹妹累了提前回家休息吧,下次凌然哥请你吃好吃的。” 徐青柚道谢,亲自给凌然倒了杯酒赔罪后说:“我有点不太舒服,凌然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凌然个性不憋屈,不会随便把某件事情放在心上,“徐妹妹注意安全。” 见此的秦骁策捞着西装外套起身,西装外套整齐地落在臂弯中央。 “柚柚,我送你。” 与此同时的,秦望宗也同步起身,他眯眼:“我和柚柚顺路。” 决定权在徐青柚手中,她叹气,说出了两个选择中的第三个选择。 “大哥,哥,你们留下来陪凌然哥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凌然哥的新业开张,你们总不能把好哥们晾在一旁吧。” 兄弟俩齐刷刷地望向凌然,凌然双手举起,左手还握着黄色液体的酒杯。 他为自己辩解,“你们别看我!别看我啊!不是我教徐妹妹的。” 真怕他们俩一个不高兴,把开业大吉改成开砸大吉。 徐青柚看似服从秦望宗,其实她的心性比谁都执拗,旁人劝不动的。 男人重新落座,他不勉强,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甩给徐青柚。 “自己开车,别打车了,打车不太安全,路上想吃什么,我报销。” 秦骁策兜里除了给站街女的一部分钱,还剩下小部分的钱,都交给女孩。 他拍着她的肩膀,“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凌然疯狂撇着嘴,被堂堂秦家两兄弟用钱砸,那可真的是太荣幸了。 他从楼顶朝下望向,过往人烟,外卖员一个挤着一个。 多少人梦寐以求能被钱砸到呀,徐妹妹好命呐。 徐青柚挨个道别。 后半场的聚会,秦骁策没什么心情,秦望宗一股脑看着手机。 搞得凌然闷得慌,指着他们俩大骂:“重妹轻友,赶紧滚吧!” 秦骁策巴不得,他温文尔雅,奉上了给凌然开业的礼物,淘金打火机。 纯金打造的,烧的幽都是幽蓝色,光是卖都能好几万。 “你临时通知的,我没什么可送的,这个东西你拿出去随便玩玩。” 凌然竖起大拇指,“够义气!” 他展臂去够秦望宗,死皮赖脸地把头凑过去,“阿宗,你送我什么样?” 男人身形一晃,对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手机。 是车内监控。 “阿宗!你…!” “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挑,说漏一个字,我托人送你金马桶。” 秦望宗抬眸,眼神微凉地扫了他一眼,音色压得低,他们俩心知肚明。 凌然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比划OK,封口费给的太爽了。 阿宗再怎么说也不屑去关注私事,徐妹妹在他心底的份量不一般呐。 得,他少说点话吧,省得惹秦望宗不高兴,然后遭殃。 秦望宗的视线重新落在手机屏幕。 —— 徐青柚驾龄已经一年了,之前偶尔有一段时间接过秦望宗应酬。 说来说去,她有关技能的,全是秦望宗锻炼出来的。 她到家,兰婶刚收拾好屋子,她没下班,与小姐撞面。 “小姐,先生的内衣物我不敢洗,你们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徐青柚羞赧地迅速说:“兰婶,没事,他的内衣我自己洗就好,你别管了,辛苦一天,早点去休息吧。” 兰婶从围裙口袋掏出口红,“哦对了小姐,这是从少爷口袋里掉出来的,我看着挺贵的,应该是小姐的。” 徐青柚接过正反查看,色系不是她用的,她的化妆品也不常出现口红。 只有在床上,秦望宗为她涂,素颜照最多抹一点唇釉。 “谢谢兰婶。” “太客气了小姐。”兰婶见先生没回来,问:“要不要我把饭菜再热一下?” 徐青柚摇头,“不用了,哥哥他可能已经吃过了。” “好勒,小姐没什么吩咐,我就提前下班了哈。” 兰婶家里有个小外孙照顾,徐青柚不好意思再多挽留,“早些休息兰婶。” 兰婶走后,客厅变得安静,秦望宗将近快十点回来的,酒气未散完。 徐青柚光着脚替他把外套脱下来,黑色绸缎衬衫贴身,外罩马甲。 秦望宗一冲动,他就把人揽在怀里使其无法反抗,“为什么提前走?” “待着不舒服。”徐青柚说。 他既然问了,肯定就要听实话,扭扭捏捏,会觉得自己很假。 男人薄眼潮潮的,“放心,我从始至终上过床的,只有你。” 他把小姑娘掌心摁在自己胸口,胸口起伏不停,一点断续没有。 “你是初夜,我也是。” 徐青柚心里很清楚,是不是初夜,从他当时笨拙生涩的样子就看得出来。 只不过,他能令所有人误会,就为了跟大哥争一口气,给他添堵吗? 暂时回避这个问题吧,哥能做出解释,那肯定是真的了。 “哥,兰婶今天洗衣服的时候,从你口袋里发现一支口红。” 徐青柚掏出口红,“是谁的。” 秦望宗有瞬间的怔忪,因为是搂抱的姿势,他什么反应,她全知道。 他问:“哪件衣服。” “黑色条纹的,好像是你从秦宅穿回来的。”女孩观察着对方的眼瞳。 寡淡,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心虚。 秦望宗瞥向口红,似乎是认识,这种认识不是偷奸的慌乱,是坦坦荡荡。 他告诉徐青柚:“柚柚,没有人能撼动你是我太太的身份。” 简单的侧面理解,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也不会伤及她的位置。 徐青柚在原地滞留两秒,她将口红放到桌上:“你处理掉吧,我不问了。” 第12章喜欢又不代表爱 幼儿托管所,粉嫩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在软垫上玩着积木,偶尔积木会散。 院长说沛沛很乖,谢香萱安心,看向站在窗户前的男人。 “阿宗,沛沛一直想找你,可能跟你比较亲,我劝了好久都没用。” 她扯着他的衣袖,“实在没办法,我就把你喊来了。” 借口是沛沛发烧,哭着闹着不去医院,没辙的下下之策。 秦望宗余光扫向她,冷嘲,掀唇的苹果肌牵动,低低地轻夷。 “谢香萱,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我讨厌撒谎。” 谢香萱咬了咬下唇,“我知道骗你不对,我只是想见你,沛沛也想你。” 秦望宗不回答,他从西装内袋拿出昨晚徐青柚给他的口红。 他眸色不近人情,“是你放我口袋里的吧?” 谢香萱僵住,徐徐地把头偏过,心虚地躲避他深谙的视线。 见对方一声不吭,秦望宗早已经笃定心中的猜测,吐字,“拙劣的伎俩。” 他将口红丢在地上,红色底板的皮鞋碾过,使劲地践踏。 谢香萱犹如坠到了冰窖,她看着男人的行动,但没有立场制止。 秦望宗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嫌恶心地踢走碎一地的口红,“开胃菜而已。” 柚柚不追究就算了,倘若惹她不痛快,他不会不了了之。 谢香萱低头,捏紧拳头,“阿宗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秦望宗嗯了声,沛沛玩累了,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我困哦,我想你抱抱我,可我又害怕你会累掉。” 他只是沉默几秒,弯腰,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捞起沛沛。 小家伙立刻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颈窝一埋,眼皮开始打架。 秦望宗好似不经常哄人睡觉,拍孩子后背的小动作略有点笨拙。 “嗯,趴我身上睡一会,等会我叫你起来。” 谢香萱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朝着男人靠近,她轻揪住他的衬衫。 她大胆地感慨,“沛沛还真的离不开你,阿宗,沛沛喜欢你。” 秦望宗扫了眼她的手,这次选择默不作声,眼底情绪飘忽不定。 —— 主编知道徐青柚的身份后,在选题会议上,把采访和撰写工作交给了她。 施粒粒窃窃私语,用手肘撞着女孩的腰肢,“主编挺看重你的呀。” 徐青柚尬笑,哪是看重,主编这是在托关系拿到专栏权。 “什么看不看重的呀,我一个小实习生,还得仰仗多跑跑腿过实习呢。” 施粒粒拍着胸脯,“有我罩你!虽然也不一定管用,好歹可以撑场子!” 她硬气了三秒,开始蔫蔫的,“等你拿下这个专栏,转正还远吗?!” 理是这个理。 其他员工在总结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主编在认真听,看见有人开小差。 她用笔敲了敲桌面,“粒粒,这个月加把劲,你的绩效是垫底的。” 施粒粒瞬间低下头,“嗷…” 徐青柚拍了拍她的后背,以表示安慰:“咱今后不说小话了。” 会议结束,现在都有ai自动整理会议的重要内容和重要纲领。 只需要徐青柚简单润色,把重点再清晰地标记清楚即可。 下午按照分配的任务,徐青柚预约了远卓投资行的秦行长,秦望宗。 可能因为忙,邮箱没回复,正经途径她问候个遍,全部石沉大海。 没招了,徐青柚微信干脆发。 哥,你在哪?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新投资专栏的事情。 男人疑似守着手机,几乎是前脚发,后脚秒回的程度。 直接说时间。 徐青柚指尖悬在半空中,默默算了时间,延长一个小时吧。 四点我找你好不好? 许久,哥像是失踪了,在她正在输入时,对方回复。 直接来会议室就行,我已经跟前台打过招呼了。 徐青柚回复单字好,她揣回手机,按时按点出现在远卓。 远卓是个高楼大厦,业务几乎是投资行垄断的企业,修建都是高薪打造。 前台服务生有礼貌,不会像其他服务生带着情绪上班,逢人就打招呼。 “徐小姐是吧,秦行长跟我提啦,这是通往高层的工牌,您直接上楼。” 徐青柚道谢,“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应该做的。” 秦望宗说他在会议室,由于对地形不太熟,徐青柚不小心迷路。 她接二连三咨询了其他人,才真正找到确定的位置,也迟到了三分钟。 会议室大门关着,徐青柚屈指敲门,没有应答,她又敲两下。 男人哑沉的声线发出,“进。” 尴尬的是,他们在开会,徐青柚哈腰,歉意地拢紧文件夹,“对不起。” 女孩正准备逃离,却被秦望宗从后面喊住:“跑了,就重新预约吧。” 徐青柚:“……” 坏家伙。 她看着会议室没有多余的板凳,再瞅着男人敞开的大腿,修长又笔直。 得了,总不能直接坐秦望宗的腿上吧,还是找个靠后的位置站着吧。 会议室都是些高层领导,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只有秦望宗年轻。 他虽年轻,但能力很强,二十岁的他已经成为股市之神了。 跟着他买股的,稳赚不赔,即便是运气再差,投资的本金也是能讨回的。 所以他成为了京城开创以来,唯一一个最大的投资行长,商界的追捧。 男人游刃有余地给决策完善,会议上,只有他的思路是另辟新径的。 徐青柚听不懂太专业的,但她第六感告诉她,秦望宗说的都是商业机密。 他竟然也不避讳,当着她的面全盘托出,她再怎么说也是名新闻工作者。 ……要是都抖出去,秦行长是不是要倒大霉了。 “柚柚。”秦望宗忽然喊。 众人的目光一股脑全投射在徐青柚身上,她屏住呼吸,“嗯?” 男人把自己眼前的杯子往前推,抬头,漫不经心,“倒杯水。” 徐青柚哦了声,火速去办,然后她就听到会议室的女领导小声议论。 “她就是秦行长的妹妹吧,我之前有看过两人牵手呢。” “秦行长和妹妹牵手?秦行长的口味是伪骨呀?啧,喜欢又不代表爱。” 第13章远卓是夫妻共同财产 再等徐青柚折返,会议室人群已经散会了,纷纷都收拾东西往外走。 与她迎面撞到,秦望宗还在会议室翻越策划案,抬手把她招来。 徐青柚无语,她好不容易冲的速溶咖啡,在咖啡机面前捣鼓好久的拉花。 明明会议即将结束了,他还命令她去接水,真把她当跑腿的了?! 会议室容纳他们两人,徐青柚把门反锁,倔脾气地把东西吭哧放在桌上。 “你要是不喝完,我灌你,我也要你都喝肚子里!” 小姑娘小发雷霆,酒窝都陷下去了,有几分像扒光屁股毛的兔绒。 秦望宗好笑,“这么拽?” 他拍了拍自己的长腿,抻平褶皱,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坐过来。” 徐青柚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坐大腿上谈事成什么样? “我坐椅子上跟你说吧,我长话短说,给你节省点时间。” 秦望宗不容置喙,“柚柚不乖。” 徐青柚:“……” 好吧,跟敌对势力玩命,玩的真是生命力。 她跨坐在他腰骨,男人下意识围上来的骨节板扶她的后背,“说说看。” 徐青柚组织语言,她来之前事先排练好了,只用按照剧本来就行。 “关于城西翻新步行街的项目,我们报社想要您的专栏。” “我们可以支付百分之六点的片酬费,后续可以为咱们家免费独报。” “秦行长要不考虑一下?毕竟对您来说片酬是小,免费独报是赚。” 公事公办的口吻,一口一个您,秦望宗听着不得劲,眉眼川蹙着。 独报的全名叫做独立报道,顾名思义就是讲他的影响力排到报社的第一。 也就是说免费砸钱,但凡之后要扩张推广,不用花一毛钱。 而且他们报社需要知名度,打出知名度,也有秦行长当靠山,必赢无虞。 秦望宗的大掌摸到女孩的脸颊,似乎想亲她,“让我把你潜规则。” 他咧嘴,“兴许可以考虑考虑。” 徐青柚说他老不正经,捧着俊脸揉成金鱼嘴,“答不答应嘛!” 男人犹如被蛊惑了,顺从的话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嗯。” 成功! 主编的小心机老奸巨猾,要是别人来请,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但徐青柚来请,秦望宗只会口头上为难两句,最终还是乖乖地妥协。 秦望宗卷着她的碎发完,他徒手捻断一根白头发,“该喝肾药了。” 徐青柚涨红脸,“哥,你才是最应该喝的!壮壮阳!” 男人顿住,掀眸,惊涛骇浪在黑眸占席一方天地,“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搞怀孕。” 徐青柚错了还不行吗,她脑袋软乎乎地刮着他的锁骨,“我不想当妈妈。” 秦望宗掐着她的下巴,微抬,“人人巴不得当妈妈,你为什么不想?” “你不觉得当妈妈很麻烦吗,要喂母乳之类的,我怕疼的。” 小姑娘不想当母亲,秦望宗身边唯一特殊的女生,逢人谁不想为他生崽? 不生就不生吧,养孩子也没什么好的,秦望宗眼皮耸着,“只给我喂?” 徐青柚轻轻扇他的大嘴,就跟闹着玩似的力道,绝对不会疼。 男人却说,“爽。” 徐青柚讪讪地无处发火。 —— 秦望宗工作日比较忙,徐青柚把时间安排给他后,他看也没看。 “我们独处的时间还不少?晚上来我书房,把那套镂空睡衣穿着。” 知道他要干什么,徐青柚爱美,只要是好看的衣服,她不拒绝。 镂空就镂空,有朝一日,她也会强烈要求男人穿V字深领! “哥,你要求真多,你干脆包养一个女孩纸得了。”徐青柚瞟他一眼。 秦望宗撸起衬衫的袖子和后背沿着肌理线条拉扯出一条条诱人的褶皱。 宽肩撑起气场,腰肢悄然收紧,露得克制,比直白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垂眸,“我找了你又不高兴,我干嘛费那劲?” 徐青柚噎住,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你晚上要加班吗,需不需要我把饭菜热给你?” 秦望宗答复所问:“你要走?” 徐青柚好笑,“秦先生,这可是你的地盘,我不走,留这过年吗?” 再说了,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她坐等回去交差就行。 不想靠着大哥和秦望宗转正的,可他们都是有热度的人物,不得不用。 秦望宗蹙眉,觉得小姑娘说话带刺,可又不觉得有问题。 “远卓是夫妻共同财产,今后即便是离婚了,也要分你一半。” 他很自然地掐过女孩的脖子,目光灼灼,用额头顶着她玩弄,“老婆。” 徐青柚看着男人流连款款的瞩目,有些狼狈,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才不要你的钱呢,你自己打拼的,是你自己的。” “传出去我是远卓的幕后老板娘,是不是要惊掉一帮人的下巴?” 小姑娘俏皮地幻想,乐呵呵地傻笑,甚至再想想,可以流口水的地步。 秦望宗瞧着她可爱,把人摁在自己肚脐附近的位置,硬鼓鼓的肌理。 他呼吸,小腹跟着鼓,“那让我感受一下柚柚的小下巴。” 徐青柚反手搂他的屁股,恶作剧地捏了捏,秦望宗纵容,但不是没底线。 “玩一会算了,再瞎玩,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他稍稍提醒。 女孩刷地一下收手,干笑两声,再也不敢,“哥,你好小气哦!” 秦望宗轻拍她的后背,长睫垂着,“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 他身下的热源,好烫好烫,像是马上要将她灼化。 “摸不得摸不得。” 徐青柚掂量得清轻重。 秦望宗说:“你要是不急的走,晚一点秘书送来的文件,你帮我收着。” 女孩答应,“行。” 想想不对,她疑惑:“那你去哪?” 小姑娘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分明是得不到回应不肯作罢的执拗。 秦望宗眼皮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终是低声应道:“我去抽半根烟。” 自然风,解不了他的物件。 叼不到肉,他得缓缓劲。 徐青柚大概是懂得其中的因素,她很轻的点了下头。 秘书松来文件,徐青柚以为是什么很厚很厚的A4纸,结果是薄薄的。 她一抖,没拿稳就落出来。 纸业标题:「星禾幼儿园入学申请书」其次是后面男女方的签名。 女方:谢香萱。 男方:暂空。 第14章大哥留着清白给大嫂吧 门开,徐青柚飞快地把文件重新塞回文件袋,然后转身交给秦望宗。 男人携着股烟味,味道浓重,不像是只抽了半根的样子。 他接过反面,眉心蹙了瞬,“怎么是这个文件?” 徐青柚挑眉,解释:“刚刚秘书送过来的,难道不是这个吗…” 重要和不重要的文件袋是区分开的,本质上是提前处理和延后处理的不同,等于小姑娘手中是常规文件。 她不是公司内部员工,不知道也无伤大雅,秦望宗说:“是这个。” 徐青柚垂眸,压住溢满的情绪,无论怎么调节,也驱散不了,“哦好。” 前脚她离开男人的办公室,后脚另外一个秘书也跟着进去,双方错过。 秘书:“秦行长这个份紧急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 秦望宗骨节苍劲地握着笔,头也没抬,秘书呈上,他签字。 旋即,他把徐青柚交给他的文件送至秘书面前,“这个给谢香萱。” 秘书公事公办地点头,“好,那我就不打扰秦行长了。” 秦望宗:“嗯。” —— 徐青柚嚼着面包,她宽慰自己,秦望宗当爸爸,他不至于瞒着自己。 他们之间的协议隐婚,是可以随时随地中断的,秦望宗对她只有责任。 责任不是爱,她好像也没有要求他必须爱自己,她干嘛要沮丧。 ……上次口红他没有解释清楚,模棱两可,现在这份入学申请书,他更不会多说半个字。 徐青柚嚼完最后一口面包,跟主编发消息说,她拿到秦望宗的专栏了。 她预约打车,很凑巧的,秦骁策在百忙之中出现在她面前。 大哥对数情况下,时间安排得体,从小到大,他娱乐方式只跟她在一起。 “大哥,你来我公司楼下,是顺路还是我主编跟你说的?” 徐青柚处于蹲着的姿势,从下朝上看,秦骁策像从天而降的神明。 西服裤裁剪合身,不似宽松,裤脚轻微的杂线也没有,大哥向来规整。 秦骁策轻笑,将人从蹲姿捞起来,小姑娘长时间蹲,大腿有点麻。 她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他怀里,头顶漫起火烧,她被就势揽入怀。 秦骁策将她脑袋虚摁在胸口,长时间没有跳的这般剧烈。 “都有。”他回答。 徐青柚觉得他们这样不太合乎其理,退出他的怀抱,“哥,上车吧。” 秦骁策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右手护着她的脑袋,防止磕碰。 上车他问:“想去哪?” 徐青柚想回家,但她和秦望宗同居,告诉大哥,就相当于告诉秘密了。 大哥绝对能猜到,所以以防万一,她反问:“大哥,你想带我去哪?” 对于秦骁策,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应该是有其他什么事拜托她帮忙。 不然,秦氏的地段是黄金区,千里迢迢地来她的公司,不该是没原因吧。 秦骁策牵唇,方向盘打转,饶过一个转弯的路口,“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把他把临时交给他的相亲资料给徐青柚看,小丫头看了几秒,嘎嘎乐。 “大哥,怎么文案秦叔叔说你,可以多子多福呀?” 徐青柚笑得抖肩,“秦叔叔也太直接啦,他知道你连女孩手没牵过吗。” 秦望宗呢,秦叔叔操心,害怕他流连于万花丛中出事。 秦骁策呢,秦叔叔操心,害怕他功能不行,对女孩子都没欲望的铁gy。 秦叔叔一生所向披靡,唯一的两个败笔就是秦望宗和秦骁策。 不能说是败笔吧,他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有想法。 想当年,秦望宗一人,初中年纪就打群架被叫家长,高中就带女孩回家。 秦叔叔气得,恨不得连夜找男科医生把狗儿子切了,但他想抱孙子。 索性这个念头一直延续到秦望宗长大成年,变成更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 秦骁策失语,他余光看向幸灾乐祸的小丫头,说:“牵过。” 牵过… 含金量可不小。 徐青柚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马手肘撑着车屉,玲珑小脸迎上前。 “大哥,你说得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出国时候吗?” “是不是天仙的混血金色碧发的洋娃娃美人?可以啊大哥!” 问了这么多,到最后,全是她一个人肯定,也不否定。 秦骁策黯色渗透瞳仁,红灯停,他踩油门,车身停得稳当。 他侧脑,“柚柚,我牵过的女孩,好像就只有你一个。” 徐青柚怔忡。 她竟然看到了大哥眼底的占有欲,她是不是太累了,产生错觉了? 绿灯行,车子重启,秦骁策按照她所要求的说什么忙。 “我爸安排了我一个相亲,麻烦柚柚帮我挡一挡。” 徐青柚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 秦骁策点头,“你。” 徐青柚:“……” 那怎么可以呀,别说不可以,念头都不准有! 秦骁策似乎能猜到她会拒绝,不疾不徐地开口:“不然我只能被挨打了。” 沮丧,甘愿遭罪。 徐青柚吸了口气,大哥明知道自己会心软,逮着她弱点就疯狂攻势。 她沉吟,“光打发就行吗?” 秦骁策开玩笑,“柚柚如果准备陪我扮演一天男女朋友,也可以。” 徐青柚咳嗽两声,她摆手,“大哥你还是留着清白给我未来嫂子吧。” 秦骁策盈眸深,不再浅,浮动着潮汐的激流,“嗯,留大嫂。” 柚柚对他和秦望宗态度不一致,从来都是只掂量得清他的地位和距离。 什么大哥,什么嫂子,什么女人,统统是挡箭牌罢了…… —— 相亲安排在茶馆,老牌子了,前来的顾客大部分是回头客。 秦骁策指,正数地第四排最左边靠窗的女孩就是父亲安排的。 徐青柚紧张得不行,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脏律动要飞出嗓子眼。 “大哥,见到她,我要说什么?直接拒绝?你有没有好的建议呀?” 大哥疼她,她也不想搞砸,咨询咨询意见总是好的。 秦骁策哂笑,身体前倾,摘了花瓶的玫瑰花给她,尖刺划破他手指。 血液抹在她的红唇,他状似不经意间的举动,引得徐青柚没多想。 只觉得是大哥可能没注意。 “抱歉。”秦骁策歉意,视线紧盯。 女孩的上下唇犹如朱砂丹,艳开涩美的惑乱,靡靡动情。 他瞳孔流连须臾,声线归于平静:“你可以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第15章纯爱,痴迷的爱恋 那怎么行。 徐青柚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她望着不远处坐的女孩。 如果不说是大哥的女朋友,嗯…还有什么更好的身份可以帮衬吗。 她一时想不到,对于大哥的提议,没有婉拒,也没有承认。 “大哥,你的相亲对象应该不会跟秦叔叔说什么吧?” 徐青柚抬眼,看见他黝黑的目光中极致的侵占,她硬生地心惊。 秦骁策发觉妹妹开始避着他,自己收敛住表情,重新换上温和的笑。 他朝着服务员寻来一张纸,将她的唇色血渍弄干净,“放心。” 那就行。 徐青柚安心,她和大哥并肩走,女子叫于汐,长得挺标志一姑娘。 于汐见是两个人,反应先是愣住,然后明白什么,“秦先生,你有女友?” 徐青柚的模样可以说是俊靓型的,骨相不柔,但比较偏棱角分明。 她皮肤是冷调的瓷白,往秦骁策身边一站,反倒像极了势均力敌的恋人。 秦骁策默许,但小姑娘不一样,她面红耳赤地往大哥后面缩了缩。 于汐也不是爱纠缠的人,本来就素未谋面,相亲成不成都是一回事。 但有些话得问清楚,好歹她也是名门贵族的小姐,总不能不明不白吧。 “秦叔叔说你没有女友,你有女友为什么不带回家?” 秦骁策牵锢住徐青柚的腕骨,好似天生被牛奶沐浴的,肌肤细腻如绸缎。 他不越界,也是考虑到妹妹有可能不舒服,“准备过一阵再跟我爸说。” 话都说这份上了,于汐作罢,她摇了摇头,“早说嘛,省得我被我爸逼。” “既然你们想隐瞒一阵,那我就跟我爸说不合适咯,祝你们幸福。” 秦骁策温润扯笑,“谢谢。” 徐青柚硬着头皮,“谢谢…” 搞定完相亲对象,秦骁策请徐青柚吃甜品,外加一杯低糖的奶茶。 他清楚柚柚的喜好,“这一顿可以找我爸报销,不吃白不吃。” 徐青柚挖了一勺放嘴里,咬着勺子的右腮帮鼓着,“大哥,你也吃呀。” 秦骁策吃甜食吃得少,平常吃甜食的机会,大部分都和她在一起。 他不拂小姑娘的面子,捏着手里的勺子,轻轻咬走了那勺绵软的蛋糕。 “大哥,刚刚的女孩子长得蛮漂亮的,跟你很般配哦,怎么不考虑呀?” 徐青柚其实有着少女都有的闲心,有事没事就爱打听哥哥的私事。 秦骁策喉结轻滚,眼底漾开一抹极淡、极纵容的笑,“你很想我结婚?” 徐青柚下意识地忽略男人眼中逐渐浮现的黑雾,“我有嫂子可以约她随时逛街呀,正好我也有个伴。” 秦骁策不语,勺子撂在桌面,然后把账结清,徐青柚以为,她说错什么。 “柚柚,你要是想逛街,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会陪你。” 至于嫂子,他莫名其妙不想在从徐青柚的口中听到半个字。 女孩见大哥动怒了,吓得不敢吱声,默默垂头吃甜品。 大哥对她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以说,一年都不一定发一次火。 但发火的程度不亚于秦望宗,两个人是有过之而不及的共同点。 算了,看来关于嫂子的事情,这是大哥的禁区,今后少提就行。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 秦望宗:在哪?冰箱里有新送来的车厘子,晚上记得吃。 秦望宗:我要加班,晚上会回去很晚,不准在书房熬夜等我。 徐青柚乖巧地回复‘好的’表情包。 秦骁策深深看着小姑娘含笑的面容,私底下,他将发票揉成团。 —— 约见秦望宗专栏采访的时间是周五的下午三四点钟。 秦望宗有时间观念,他只会来早,绝不会迟到。 徐青柚从早上就开始忙着专栏的事情一刻也没停下来过。 施粒粒为她打着下手,反正她闲的也是闲的,权当是圣母心泛滥。 “柚柚,你也太拽啦,竟然真的请到了秦望宗这尊大佛唉!” “侥幸而已。”徐青柚谦虚,不过也没说假话,确确实实是侥幸。 天时地利人和,刚好美人计用得上,秦望宗答应,也事出有因。 施粒粒啧了声,“柚柚,你也太谦虚了吧!以后我得称你一声大姐大!” 哪有那么夸张。 徐青柚笑着回:“好呀,跟着大姐大混,带你逛遍全国的帅哥。” 施粒粒哈哈大乐,“主编大人下了血本唉,拍摄场地都与众不同。” 拍摄场地在顶楼的全景玻璃房,日光倾洒,视野开阔,简约高级的布景。 徐青柚把最后一份采访稿捋平,她巡视一圈,“很符合秦望宗的身份。” 聊得起劲,安保打电话说,秦望宗已经到楼下了,却不肯上楼。 施粒粒担心,“难不成秦总是准备反悔?可别呀,钱都花出去啦。” 徐青柚耸着耳朵。 秦望宗反悔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是,她没去迎接。 幼稚的男生一向惯用这种心机颇深的计策,逼着她主动。 “粒粒,我下楼一趟,你在上面把灯光交代好。” 施粒粒比划OK,“没问题。” 楼下的大厅,安保还在极力劝说,可居高的男人单手插兜,不愿理会。 他鹤立鸡群地被工作人员拥护,进退有度的矜贵浑然天成。 偏偏,秦望宗左手提着肉包子,与他现阶段的雍容有些割裂。 徐青柚碎步跑至他面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行长里面请,” 秦望宗看向她,小姑娘第一次在他面前穿正装,而且还是标准的黑白配。 黑色的女士西装整套,内搭是白色的衬衫,衬衫胸口有字母。 Limerence。 纯爱,痴迷的爱恋。 他嘴角勾出弧度,当着这多人面,视线在她胸口打量。 衬衫尺码似乎有点不合适,要是再大一点,兴许就撑爆了。 坏趣的眼神,徐青柚了然,立刻站直,满腔的不满在憋着。 她眼神瞪着他嘱托:你走不走? 男人应:“走。” 他们在前面走,徐青柚在原地逗留三秒,火速理了理衣衫。 不干不净,看了没病,她就当自己魅力四射,女性发育良好! 没出两步路,安慰自己的话顿然破防,造孽呀,她怎么胸房痒了… 第16章秦行长真招猫喜欢 秦望宗跨步很大,徐青柚在后面勉勉强强地跟着,她还在想肉包子… 电梯停到顶楼,施粒粒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在见到男人刹那,险些尖叫。 我嘞个神仙颜值,这未免长得也太高调了吧!! 徐青柚来到施粒粒旁边,连环戳她三次也无人应答,“喂,粒粒。” 施粒粒终于看向她,“怎么啦?” 徐青柚小声说:“我们快就位,秦行长已经来了,别耽误采访进度。” 施粒粒想起来干正事,她好想好想拍一张秦行长的照片,舔屏呀! “秦行长,您位置在沙发的右侧,我整理我即将问您的问题。” 徐青柚示意来人倒茶,然后被秦望宗温淡地拒绝:“我不喝来路不明的。” 女孩识趣地从同事手中接过,然后搁到他旁边,“哥…哦不秦行长。” 她紧急撤回称呼,“要不您看一眼我整理的几个问题,您做做准备?” 秦望宗捻过,抿了口,说不上什么好茶,但清甜足够了。 他心情绝佳,“好。” 徐青柚匆忙递上,这位大爷,最好您能交代满意答卷,不然她报复回来! 秦望宗翻阅,都是循规蹈矩的问题,没有过度越界,也没有过度剖问。 “忙活一天,你是不是连饭都没吃?”男人不抬头说,“肉包子给你的。”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两人之间的小声谈话,不仔细听,以为是蚊子叽喳。 原来如此,可现在的徐青柚肿么可能当着同事的面,吃他的肉包子呀。 哥可是大摇大摆地提着包子进来的,哪能随随便便、光明正大地吃。 “哥,我等会再吃,现在咱们快点把正事干了叭。” 秦望宗合上文件,掀眸,无形的胁迫贯穿四肢,“罢工。” 他作势就要起身,却被徐青柚一把摁住肩膀,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吃。” 秦望宗撑开眼皮,好整以暇地观望小姑娘吃包子,津津有味地舔唇。 徐青柚的同事纷纷看过来,她有苦不能言,噎得不知道说什么。 施粒粒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又再次睁开。 什么情况?柚柚光明正大地吃秦行长的肉包子?豆腐馅的肉包子嘛… 秦望宗语调轻慢:“好吃么。” 徐青柚敢说不好吃吗,她艰难地咽下去,“嗯,还行。” 幸好肉包子的数量不多,按照她的饭量买的肉包子,不然得撑死。 身上长得那么几斤肉,全被他养在胸上了。 跟不正经的人讲道理,就像是纸上谈兵,这位爷直接给您捅破喽。 秦望宗喝茶,五官轮廓寡淡利落,膝盖屈起,姿态比平时慵懒得多。 徐青柚见时候差不多,她问:“秦行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秦望宗不再过多为难,“可以。” 终于搞定啦。 徐青柚喜极而泣,他们两人迅速就位,左右沙发分别坐着她和男人。 秦望宗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如尺,观测他们之间的距离,“坐这么远?” 摄影师愣住,他翻看问题,没从十大问题中找到这个问题。 徐青柚害怕掉马,提醒:“你小声点。” 男人皱得深,却也听话,低声地继续说:“过来到我旁边。” 徐青柚哭丧脸。 不是这位爷,您见过哪个采访者和受访者挨得这么近的? “不行啊,镜头拍出来不好看,而且…不合规矩。” 秦望宗言语寡冷:“规矩大过我?” 徐青柚:“……” 她发誓,这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采访哥! 以后不管谁给她塞厚厚的大钞票,也甭想撼动她的决心!! 自助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不情不愿地起身,“嗷,马上来。” 摄影师不愧是专业的,临场调换机位也能组接好画面结构。 秦望宗长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不动声色地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其他再进一步的亲昵举动,他停手,便也只乐意限制于此。 徐青柚不管他,调整状态,她根据采访问题,依次询问。 “关于城西翻新,您是怎么看待未来三年的区域发展的?” “不关注,我只负责修建和盈利,这得看政府。” 秦望宗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比她竭尽脑汁套出来的问题还没有瑕疵。 徐青柚百密一疏,自己的脑袋肿么可能比得上秦望宗这个骚哥。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啦。 “那在众多投资项目里,您最看重一家企业的什么特质?” “做该做的事,赚该赚的钱,不越界,不添乱。” 徐青柚怔住两秒。 “那您平时工作这么忙,会有放松的方式吗?” “有,家里有只猫,娇得很,只要我躺在床上,她就赤裸地黏上来。” 秦望宗的暗喻十分明显,徐青柚再装,现在也装不出淡定。 她强颜欢笑,必须得有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素养:“秦行长真招猫的喜欢。” “说笑了。”男人眼神有温度,“我的猫只有时常发情的时候才知道黏我。” 徐青柚:“……” 可恶,她哪里时常发情嘛! 徐青柚怔住两秒。 “那您平时工作这么忙,会有放松的方式吗?” “有,家里有只猫,娇得很,只要我躺在床上,她就赤裸地黏上来。” 秦望宗的暗喻十分明显,徐青柚再装,现在也装不出淡定。 她强颜欢笑,必须得有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素养:“秦行长真招猫的喜欢。” “说笑了。”男人眼神有温度,“我的猫只有时常发情的时候才知道黏我。” 徐青柚:“……” 可恶,她哪里时常发情嘛! 女孩因为恼羞眼尾湿润,莹白的脖子有潮红,她显然想撂挑子不干了。 秦望宗沉默看了几秒,胸口被挠了似的,烤得灼灼的。 烟瘾作祟,他欲罢不能地想爆粗口。 —— 采访进度收工,徐青柚在男人那里吃瘪,心里极度不平衡。 偏偏秦望宗明知故问:“不服?” 女孩眼睛水汪汪,叫嚣着劲,脸上飘来四个字:就是不服。 男人笑了,“等什么时候,我能被你强了,咱们再谈算账的事。” 估摸着,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下辈子,徐青柚想投胎男的,绝对把他伺候得求饶。 秦望宗露出浅笑。 与此同时。 大厦顶楼距离购物楼不远,于汐陪闺蜜花销路过于此,她瞥见熟人。 第17章不来追他拉倒 “你同事在善后,附近没人,什么时候给我亲?” 男人托着小姑娘的臀,有意无意地惹火,将人拽到公用饮水机后面。 徐青柚誓死捂着自己的嘴,含含糊糊地开口:“一天都不准亲我。” 秦望宗:“说服我。” 他的炙热烤火着她,薄唇已然在她手背叼起一撮细肉,皓齿咬住,扯下。 徐青柚复述他的罪名,小时候背陈情表磕磕绊绊,记罪名倒是滚瓜烂熟。 “我提问的时候,你张冠李戴,不肯好好配合,尺度大!” 秦望宗揪住敏感词,“嗯,是大。” 徐青柚全然没发觉对方已经想歪,仍旧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在采访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还逼迫我为你鞍前马后!” 秦望宗单手撑侧脸,又笑:“那今后睡觉你抱着洋娃娃?” 徐青柚:“……” 她干咳两声,十宗罪好像在男人面前施展不出来,“你亲吧。” 有的时候放任,也是一种优良的传统美德。 男人掐着她下颚,拇指摁在她虎口位置,一路向下,滑至她的唇缝中间。 “想清楚了?我不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青柚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哥你废话真多,让你来就来嘛。” 秦望宗很看好小姑娘的勇气,捏过她的耳垂,搓弄,玩红,调情。 在男女鱼欢的事情上,不管他做出什么举动,都是在为她的情欲涨潮。 薄唇试探地覆盖,侵略的视线眯着,睫毛蝶如扇,深欲难料。 “再来?”望而止渴。 “嗯。”徐青柚喉咙轻溢,“要…” 男人弯着唇就靠拢过去,小姑娘现在学乖了,知道反攻为守,舌尖打结。 两人皆是迷乱状态,倏尔,不合时宜的女性声音打断他们。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秦骁策的女朋友吗?” 不管是谁,被突如其来叨扰,都会显得莫名烦躁,秦望宗吐字:“滚。” 于汐心生惧意,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再度开口:“秦骁策你认识吗?” 秦望宗不想搭理,冷眉皱着,管他什么秦骁策,现在亲嘴大于天。 他紧跟着又要进行,徐青柚腾出双手阻挡,“唉唉唉,我们听听她干嘛。” 被男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压根看不清楚是谁,就是听着嗓音挺熟的。 秦望宗盯着她,呼吸都热的,火山喷发濒临发生,又被万吨巨石堵住。 “听什么听,说不准是我大哥从哪嫖的女的,要债懂不懂?” 徐青柚视线乱飘,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情债一抓一大把。 她默默地哦了声,然后踮着脚,抬眼看男人后面的女生。 也就这么一看,她吓得瞬间往秦望宗怀里钻,投怀送抱莫要太快了些。 秦望宗惊喜,他摁着她的后脑勺,胸肌波动,“罕见。” 于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进退两难有些尴尬呢。 徐青柚哪敢再回应,她前两天刚冒充大哥的女朋友,这会撞见,要死啦… 如果被秦望宗知道,她回家之后,还能留全尸嘛? 不行,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发生,一定不能发生,必须扼杀摇篮! “哥!”她猛地一喊。 秦望宗瞳仁微缩,下一秒,小姑娘眼巴巴地亲昵凑过来,蠕动着吻。 笨拙的,又迫不及待的,一点也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秦望宗生疑,但碍于机会难得,于是自己睁着眼睛,将吻加深,再加深。 ……眼波生情,流连忘返。 于汐见状,准备要走,转身,她便被秦望宗叫住,“慢着。” 徐青柚兜不住了,她应该清楚,这个男人会起疑,白白赔上一个吻。 于汐扭头,“你们完事啦?” 这么快的吗。 秦望宗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你找我大哥有什么事?” 大哥…于汐震惊,恍然,“你就是秦骁策的弟弟吗?” 她见到徐青柚躲闪的脸才确信,这就是上次相亲,秦骁策的女朋友。 她眼皮微跳,“你、你不是秦骁策的女朋友吗?怎么…跟他弟弟接吻?” 此话一出,秦望宗的气场顿然变得不一样了,他偏头,审视和探究。 徐青柚激灵,装傻失败,被男人抢先一步问:“你确定是她?” 到现在了,于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呀,我不会记错的。” 她斩钉截铁地补充:“我当时还看到秦骁策牵你的手呢。” 徐青柚:“……” 不是小姐姐,求您能不能少说两句,别把她往火坑里推唉!! 许久,男人抬脚。 徐青柚以为做好被挨揍的准备,却出乎意料,他越过她离开。 甚至不多看一眼。 她彻底慌了,正准备追赶,却被于汐拉住,“你没回答我问题呢。” 女孩立马甩开她的手,侧头,眼帘垂抖,“我求你别问了。” 于汐瞧着对方腥红的眼尾,可能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犯错了。 徐青柚追到一半,蓦然停住脚。 即便追上去,哥也不会听进去什么,他们之间的婚姻,不谈情爱。 原话。 —— 秦望宗在车厢抽了两包万宝路,乃至觉得不够,又买两包玉溪。 烟雾密密麻麻,呛鼻,拢在空间里的阴霾散都散不掉。 浓呛的烧进肺里,也压不住胸口那阵翻涌的聒噪。 他什么女人没有?只要他想,大把的女人脱着裤子,求他上。 自己非较劲干什么。 徐青柚是他老婆,他承认,她就是,不承认,那她就什么也不是。 ……偏偏上赶子承认的是他! 持续时间将近一个小时,男人等候的徐青柚没来,他扯唇轻蔑。 不来拉倒。 也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备注并非是老婆二字,是谢香萱三字。 他接听,声线犹如沉铅,重之重。 “有事?” “阿宗,沛沛第一天上幼儿园,说有和父亲的亲子活动,你要不要来?” 谢香萱紧张地握着手机,看着一旁安静玩小飞车的儿子,寄予希望。 她又说。 “那个阿宗,你要是太忙的话,下次也行,也不一定非要来。” “主要是沛沛闹腾,非得盯着我给你打电话才肯罢休…” 滴答滴答,死如寂。 秦望宗没摔过跟头,内心空虚,他狠抽满烟,徒手掐灭。 这只右手灼出淡印。 “嗯,这就来。” 第18章他的私事,她无法参与 徐青柚和同事们处理好收尾,然后跟摄影老师说,把素材剪好发给她。 剩下的就是处理新闻稿件的事,还有片酬,得去财务进行审批。 忙完这一切,她刚歇会,施粒粒就哭唧唧地喊着她名字,“柚柚~” 徐青柚起初觉得,世界上只有季莞才这样粘人,没想到天外有天。 她扶额,颇有无奈:“粒粒,你想问什么?我想提前下班啦。” 施粒粒捧着小姑娘精致的俏脸,双手描绘轮廓,“柚柚,肉包子好吃吗?” 徐青柚:“……” 她要怎么回答呢,说不好吃,违心,说好吃,又有点吹捧得意的感觉。 “其实肉包子都一个味,你要是想吃,我明早上班给你带。” “可爱的柚柚,这是一个包子的事吗?这是秦行长的肉包子唉!” 施粒粒提到重点,“他怎么把肉包子给你吃呀?” 徐青柚顿了顿,她找了一个贴切的理由:“秦行长听见我肚子一直咕咕叫,嫌吵得慌,就把他的肉包子给我了,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一边采访一边肚子叫吧。” 施粒粒没多大的心眼,她用手肘戳了戳对方的腰窝,“下班跟我走呗?” 徐青柚看她,“把我卖掉?” 施粒粒嘶了声,“说什么呢,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她讨好地晃着女孩胳膊,“我侄女在学校有个亲子活动,你陪我去呗?” 徐青柚阻挠她的撒娇:“怎么是你参加。” “我侄女父母在外地出差,我妈又什么也不会,那不只能是我了吗!” “而且我一个人去太寂寞了,你陪陪我嘛,要万一有什么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嘻嘻!” 施粒粒双手合十,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柚柚仙女,求求你啦。” 徐青柚不擅长拒绝别人,被磨了两下子,终于同意,“行叭。” 施粒粒欢喜,“柚柚仙女!我没你可不行!我爱惨你啦!” 大大的拥抱就免了吧,徐青柚捶着酸酸的脖子起身,“走吧。” —— 星禾幼儿园。 牌匾醒目的五个大字,徐青柚咬着奶茶的吸管,怔住几秒。 施粒粒买完糖果回来,“我侄女最爱吃了,要是不听话还能哄哄。” 她伸手在徐青柚眼前晃悠,“怎么了柚柚,我们登记完就可以进去啦。” 徐青柚回神,“哦好,我来报手机号。” 施粒粒拿笔,“我来写。” 门卫大爷放行,星禾幼儿园是京城最好的幼儿园,设备和搭建都是顶级。 光是花钱是进不来的,得靠关系,尤其是像秦望宗这种硬背景的人。 徐青柚记得,哥之前在这家幼儿园捐一栋图书馆和食堂,价值不菲。 “我侄女在小班二班,别看我侄女小,我侄女也是个颜控。” 施粒粒说:“估计看到你,她得高兴蹦起来。” 徐青柚心思不在这,“谬夸了。” 施粒粒侄女的班主任招呼两位进班,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扑过来抱腿。 “小姑姑你来啦,你是第一个来的,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木有来。” 施粒粒稀罕的不行,“那必须的澄澄!你小姑姑什么时候迟到过?” 她拉过徐青柚,“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姐姐,是小姑姑同事,漂亮吧?” 澄澄眼睛一亮,奶声:“漂亮。” 徐青柚弯腰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软嘟嘟的,婴儿般的润滑,“好乖哦。” 澄澄把自己水杯给施粒粒,“小姑姑,我想喝水水。” 施粒粒接过,摸摸她的脑袋,“好勒,小姑姑这就去给你接水。” 徐青柚不太会和孩子相处,她和澄澄不太熟,如果老师问起什么,粒粒在这里比较合适。 她自告奋勇,“我去吧,你留下来陪澄澄,我马上回来。” 施粒粒也不争,“谢啦!我的柚柚仙女~” 澄澄昂头,眼睛亮闪闪的,瞳孔圆溜溜:“我是不是仙女,小姑姑。” 施粒粒换个称呼夸,“你是公主,漂亮的艾莎公主,宝贝。” 澄澄咯咯乐,徐青柚根据指示牌找到饮水房,她在等热水烧好。 也就在这过程中,她听到了熟悉男声的对话,雍贵暗哑的音色。 是二班旁边的一班,距离饮水房最近的班级,隔墙能听到,不是吹的。 “沛沛的亲子活动几点结束?” 秦望宗解开袖口,腕骨冷白,总是给人一种不以为然的限制性。 他瞧着挽在他胳膊的谢香萱,抽回,侧身保持距离,被香水醺得皱目。 香水是徐青柚最不需要的东西,因为她自身带有好闻的清冽味。 不太适应,“挽够了就松开吧。” 谢香萱面色僵住,她收手,“估计要等一会,还有几位家长没来呢。” 秦望宗不说什么,“嗯。” 他低头看手机,一直在刷新聊天框和来电记录,空空如也,“进去吧。” 谢香萱没动,有话要说。 秦望宗微微偏头,“说。” “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沛沛一晚,你也知道,沛沛缺少父爱,他一直把你当最亲近的人,我也是万不得已。” 谢香萱期待地望着他,眼眸不似徐青柚那般灵动,却有楚楚可怜之相。 男人背对着她,“晚上再说。” 那就是有戏。 谢香萱高兴,跟上他。 收入耳底的徐青柚出神,她重新去接热水,一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 她倒吸凉气,又用凉水冲刷,冷热交替,好不舒服。 几分钟后。 施粒粒正和澄澄做着手工,捏着陶瓷娃娃,“柚柚,你来的正好,我和澄澄正在捏你呢,澄澄非说要捏仙女!” 徐青柚加入她们,拧开杯子,将吸管递到澄澄面前,“澄澄,水温刚好。” 澄澄大口大口喝,喝完还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奶声奶气地冲她道谢。 “澄澄,你的眼睛捏错了,我们柚柚是桃花眼,怎么能是大萌眼呢!” 施粒粒上手纠正,“应该是这样!” 澄澄不愿意,拍开小姑姑的手,义正言辞地说:“动画片都是这样的!” 两人争吵起来,徐青柚初中的时候跟着秦望宗捏过类似的陶瓷娃娃。 那会,男人从后贴向她,胸膛坚实,不说清道不明的热灼。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吐息时,会让肌肤跟着发麻发僵。 “我们柚柚的眼睛,要捏得细长些,眼尾挑一点,才勾人。” 第19章这不是我大哥女朋友吗? 徐青柚趁着她们打闹,自己把他们捏坏的部分重新修整好。 眼睛,鼻子,嘴巴… 施粒粒扮着鬼脸,“我跟你这个小朋友闹了,我要继续捏陶瓷娃娃了!” 澄澄掐着腰,小眉头一皱,“小姑姑什么也不懂,我不跟小姑姑说话!” 两人同时哼声,也同时转头,双方看到徐青柚已经将陶瓷娃娃五官捏好。 “哇——” 澄澄鼓掌,“仙女姐姐,你好棒哦,捏的好漂漂!” 施粒粒难以置信,收起惊下巴,指着陶瓷娃娃,“柚柚,这是你捏的?” “昂。”徐青柚活动手腕,“好久不捏了,手感有些差。” 施粒粒大声嗷嗷叫,激动的拥抱住女孩,“我们柚柚也太宝藏了吧!” 宝藏算不上的,徐青柚只是被秦望宗教的好而已。 她心底微抽,“好啦好啦,我们快去烤干然后上色,上色你们拿手吧?” 施粒粒拍着胸脯,“放心柚柚,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 澄澄附和狂点头,小心翼翼地摸着陶瓷娃娃的身体,“交给我们吧!” 最后的成品获得了班主任的夸赞,成功拿下班级第一名。 施粒粒爽飞了,这可比她达标业绩还要开心,她小时候怎么没这种待遇? 澄澄捧着礼物本想送给仙女姐姐,但徐青柚说,把这当成见面礼。 澄澄将陶瓷娃娃护在怀里:“澄澄会天天抱着它睡觉的!” “乖。”徐青柚说。 施粒粒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带澄澄回家,“柚柚,我们明天上班见。” 徐青柚点头,“好,明天上班见,你们回家注意安全哈。” 告别完她们,她在校门口等了一会,想着,能不能撞见秦望宗。 两人总要有先道歉和后原谅,事情起因是自己,越界的也是自己。 秦望宗脾气倔,秦叔叔打他,打断了十五根棍子,也没管好他的倔脾气。 恐怕,她这段时间不开口,他们就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徐青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她蹲在石狮子旁边,腿都蹲麻了,十五分钟过去,也没见到人影。 再等十五分钟,如果秦望宗还不出来,她就回家。 徐青柚数着钟秒。 ……渐渐。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接踵而至,凉意渐渐席卷,大概率是等到秦望宗了。 她准备离开,起身的刹那,马路对面,男人低头吃掉谢香萱投喂的葡萄。 三个人同上一辆车,酷拽的玛莎拉蒂离开徐青柚的视线。 秦望宗他呀,浪荡中的万花手,被爱感觉,从来不会缺席。 —— 晚间八点钟。 徐青柚熬了燕窝,可能是肠胃不太舒服,吃不惯油腻的。 兰婶会把每天她一日三餐的情况反馈给哥,听话表扬,不听话惩罚。 她今天偷偷给兰婶塞了封口费,哀求她不要告诉秦望宗啦。 兰婶为难,抗拒:“不行小姐,先生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我要是隐瞒被他知道,我恐怕工作不保呀。” 徐青柚出主意:“兰婶,你只用告诉我哥,说,我吃的很好就行。” 撒撒谎啦,只要口供一致,她不信哥还能在家里安装监控不成。 兰婶终究是软了心肠,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吧,我就帮小姐这一次,跟先生说你晚饭吃得安稳。” 她压低声音,“不过小姐,如果有一天先生知道实情,我这把老骨头…” 徐青柚比划封嘴手势,“明白兰婶,肯定护你周全,不说漏嘴半分!” 兰婶微叹,“我只希望,小姐和先生能够好好的,别闹脾气就行。” 闹脾气的,也不是她。 女孩露出小酒窝,笑容甜,“放心吧兰婶,结婚嘛,退一步海阔天空!” 兰婶知道她嘴皮子功夫厉害,便也不再多言:“好啦,小姐我回家了。” 徐青柚从冰箱拿出新鲜的水果捞,塞给兰婶,“兰婶,给您孙子吃。” “多谢小姐。”兰婶接纳,临走前,她把钱还给徐青柚。 平日里先生和小姐对她都挺照顾,工资开得已经同行最高的。 她完全没有必要再收什么小费之类的,受人蒙恩,岂能再贪什么。 “这钱我就不收了,小姐,您留着钱自己买点好吃的。” 徐青柚见兰婶这么坚决,不好强人所难,把几张红钞票放到桌面,“好。” 燕窝喝的没什么味道,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 女孩搅着碗里的燕窝,已经冷凉了,但没心情喝。 她决定吃一片褪黑素,然后睡觉。 习惯是可怕的,只是秦望宗不抱着她睡一晚,竟然矫情得会失眠… 凌然打过电话,徐青柚扫了眼,接听,“凌然哥,怎么了?” 凌然看着狼狈凌乱的场面,用手捂着听筒,压低声音:“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徐青柚的心提到嗓子眼里,埋怨凌然哥话说一半。 凌然:“你哥和你大哥。” 啊… 徐青柚陡然严肃起来,已经走至玄关处换鞋,“凌然哥,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赶过去。” 凌然巴不得她快点来,已经拦不住了,店里东西砸的稀碎。 两兄弟打架也特殊,一人丢着一张塞满钱的银行卡,疑似买断物品挥霍。 挥霍是挥霍,关键掉面子呀,酒吧这个场合,捞一个就是圈内人。 “你快来吧徐妹妹,我撑不住啦,好像有人报警了。” 迫在眉睫,徐青柚给秦望宗打电话,无人接听,秦骁策同样也是。 她嫌换鞋费事,直接穿着拖鞋出的门,夜里风大,脚趾吹得红肿。 顾不上太多,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按照这个地址导航。” —— 一个半小时,徐青柚赶到,她看见室内狼藉和几个被撂倒的保安,怔住。 在秦望宗即将一拳砸在秦骁策的鼻梁上时,她突然喊:“秦望宗!” 男人像是受了某种指令,猛地收手,扭过头,犹如嗜血的猎豹在疾跑。 她… 秦骁策用手背擦着嘴角,直接推开秦望宗,朝地上吐了口血水。 徐青柚小步拉扯秦望宗,他的伤主要是在额头和眼尾,心疼地去触碰。 男人却不领情,挥开她。 他吊着脸,嗤笑一阵,泛冷,“这不是我大哥女朋友吗?来关心弟弟?” 第20章阿宗会自我调节 徐青柚眼皮猛地一抖,悬在半空的手被她讪讪收了回去。 ……沉默。 秦望宗盯着她的动作,心情极差,自作孽不可活,他就活该说那句话。 见到小姑娘,一时脾气没憋住,即便是认识到错误,内心仍然恼。 “我是该叫你大嫂,还是该叫你妹妹,或者是…” 他话没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断,秦望宗身形晃动跌倒,手撑地。 秦骁策吼道:“秦望宗!你羞辱我可以,柚柚是我们从小宠到大的!” 他指着对方,拎起男人的领口,怒视:“你也忍心说他?” 秦望宗挥开秦骁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理了理褶皱的衣衫,唇角溢血。 徐青柚担心,她拉不住秦望宗,但可以拉的住秦骁策,“大哥,别打了。” 秦骁策狠狠把头偏向反方,任由女孩捏着自己的手腕骨,握拳骤然松开。 凌然两边不能得罪,要论关系好,他和秦望宗关系才是最好。 护短也极其护着秦望宗,他指责秦骁策:“你也是大哥!下手这么重?” 徐青柚看过来,凌然张了张嘴,话锋一转,又教导秦望宗,“你少说点。” 墙头草,两边倒,主要是徐妹妹在这,总要当好端碗大师这个人设吧。 男人黑眸渗寒,他喉咙特烧,眼瞅着小丫头不来自己身边,压不住的烦。 “大哥,你让柚柚充当你女朋友,你确定把她当你的妹妹?” “大哥对妹妹的定义是什么?你做不到的事,何必装模作样来教训我。” 两句话,秦骁策梗咽,好似不肯承认,又好似某个秘密即将要被揭穿。 他把徐青柚拽到自己后面,“柚柚我带你回家。” 徐青柚不肯,盯着秦望宗杀人的视线,脚步犹如黏住,动弹不得。 她拂开大哥的手,“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跟二哥肯定有什么误会…” 秦骁策眯眼,“你还想留在这?” 秦望宗双手环抱,淡勾笑,锋利的喉结滚遭,“徐青柚也是我妹妹。” 女孩又陷入中间,她左顾右盼,把希望寄托于凌然身上。 凌然:“……” 不是徐妹妹,就这紧张场面,您就这么干脆让自己当枪打出头鸟吗。 他咳嗽两声,拍了拍秦骁策,“那个阿策,徐妹妹既然选择留下来,肯定是有她道理,咱就别管了吧。” 秦骁策淡漠地瞥向他。 凌然心凉,他转头语重心长地对秦望宗说:“你别吓到徐妹妹了。” 秦望宗僵持,板着脸,“滚。” 凌然咧嘴,“好叻。” 他幽怨地看着徐青柚,自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路,活一秒是一秒。 秦骁策用白衬衫擦干净自己的手,灰尘和血迹都蹭到衣服上。 他想摸摸小姑娘的头,可意识到双手会有味道,只好作罢,“听你的。” 大哥对徐青柚的包容程度,远比对方自己想象的深得多。 “大哥路上注意安全。”徐青柚说。 秦骁策转过身,半边脸陷在光与黯的交接,情绪不达眼底,“你也是。” 凌然找借口也要走,秦望宗没拦着,吩咐:“砸坏的,记我账上。” 他弯腰拾起秦骁策的卡,“把这张卡还给秦骁策。” 男人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银行卡,递到凌然面前时,卡身是冷的。 凌然拿过揣回兜,“成。” 剩下徐青柚和秦望宗两人,他们对视片刻,徐青柚率先开口。 “哥,关于我和大哥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当时只想帮忙...” 秦望宗走至她面前,弯腰,冷感扑面,睫毛忽闪,“这么大一个忙?” 徐青柚垂头不说话。 男人起身,拎着旁侧brand酒撬开,灌了两口,“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越过她,“晚上我不回家了,记得锁好门,我让凌然送你回去。” 徐青柚下意识问:“你去哪?” 开门之际,秦望宗看到徐青柚是穿着拖鞋,眉头紧锁,深吸口气,推门。 可能,大概,是谢香萱的家吧,毕竟幼儿园的时候邀请过他。 凌然在门外抽烟等着,女孩垂头丧气出来,他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阿宗又是冷处理呀?” “凌然哥,你想笑就笑吧。” 凌然顿住,他掐灭烟,虚揽着徐青柚的肩膀,外面凉,徐妹妹不能着凉。 他傻乐,“我能笑话你什么,不过阿宗已经很收敛脾气了。” 徐青柚抬眸,从下方看他,圆圆的瞳仁疑惑,“凌然哥有什么见解吗?” 凌然也说不上来,“阿宗气头上,不冷处理的话,他怕控制不住伤你。” 阿宗还是那个阿宗,一直在为徐青柚考虑,难得他对某一人这么上心。 是吗。 徐青柚心底被哄好一层,不是那么难受了,“凌然哥,我哥他原谅我了?” “不算原谅吧,但也没那么气了,阿宗对你的气,会自我调节。” 凌然趁着他们兄弟俩都不在,像一个大哥哥似地掐着女孩脸蛋,“傻瓜。” 徐青柚皱眉,“我告我哥!” 凌然怂了,刷地收手,“我投降。” 服务员送来小白运动鞋,临时买的,价格也就几百块钱。 徐青柚看向凌然,凌然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蹲下身子,捏着她的脚踝。 他启唇:“抬脚。” 女孩了然为什么,照做。 凌然为小姑娘换好鞋,不由得感叹,徐青柚真是从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秦望宗宠,秦骁策宠,他也宠,京城的三巨头全都集齐了。 秦家兄弟俩虽为一家,但成就不同,秦家只给家底,不给实力。 实力呢,全是他们自己争取的,旁人插手不了,时至今日,也是个传奇。 秦骁策心思不在商业,却有商业头脑,不争不抢,其实又争又抢。 秦望宗的心思就更广阔了,慵慵懒懒的,什么都瞧不上。 凌然总结他一个字:贪。 贪爱人,贪金钱,贪性欲,什么都贪,要他说呀,秦望宗就是个禽兽。 “行啦,说谢谢就留着给你哥说吧,这鞋是他给的,我只是代穿。” 徐青柚到嘴的话咽下去,“哦。” 凌然好奇问:“徐妹妹,这就我们俩,跟我实话实话,阿宗和阿策…” 他贼兮兮地凑到她耳边,“你喜欢我吗?” 第21章偶尔,吃点苦柚子 徐青柚没想到凌然哥会忽然这么一说,当即头手并用地摆手摇头。 “凌然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已经够惨的了。” 凌然起身,明显迟钝了一下,重新咧嘴,“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切了声,“你凌然哥英俊威武,还能缺女人不成?” 徐青柚松口气,跟着一起鼓舞:“就是呀,凌然哥不缺女人!” 凌然深深看了眼徐青柚,情不自禁地抬手,撩走她耳边的碎发,眯眼。 “不缺女人是真的,但,偶尔这种生活也太无趣了。” 徐青柚听不明白。 凌然哥与秦望宗、秦骁策都不同,她不是很了解他。 她只能尽力安慰,“没关系凌然哥,我还羡慕你的性格呢,直爽!” 凌然逗乐,又转而不正经,“是呀是呀,你凌然哥优点多着呢。” 幼稚鬼。 徐青柚打了哈欠,“凌然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才是重要的事,凌然半裹着小姑娘,单薄的身子骨,被他尽数掌控。 不敢过界,只能维持距离。 “走走走,再唠下去,真的要拉着你唠一晚上了。” —— 玛莎拉蒂车内笼罩薄层的白雾,秦望宗刚抽过烟,烟灰撒得到处都是。 他目光直视凌然车,消失在视野,他低头点开手机,兰婶发了报备。 兰婶:[先生,小姐晚饭吃得很乖,您交代的西兰花全吃光了。] 附带一张西兰花空掉的盘子,又发了几张肉食类的剩菜剩饭。 兰婶:[先生,饭菜我放冰箱了,您要是晚上没吃,可以热热。] 秦望宗的瞳仁中映射着聊天框,薄唇掀出阵阵嗤笑。 吃了饭拉架力气还这么小,今后看来得多加强体质训练了。 他昂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长腿随意舒展,双眼空洞。 一瓶见底,秦望宗伸出半个身子,扬手,精准投到车前方的垃圾桶。 谢香萱:[阿宗,晚上你会来的吧?沛沛一直在等你。] 男人扫了眼信息,倏尔删掉信息,驱车行驶在暮色。 —— 闹腾到凌晨,谢香萱在客厅惴惴不安地等候,怀里的沛沛眼皮困得不行。 她摇晃着她,试图让其清醒一点,“沛沛乖,我们等会再说好不好?” 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沛沛从最开始的答应,到后面的烦躁。 “我补药!我好困,我就要睡觉,妈妈坏,妈妈不让沛沛睡觉。” 谢香萱已经没了耐心,语气变得严厉:“沛沛,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捏着他的双肩,眼神偏执,“你听妈妈的好不好?妈妈给你玩手机?” 沛沛不吃这一套,因为妈妈已经给他看了一晚上手机,累累的。 他被捏得肩膀发疼,哇地哭出来,小身子拼命扭动,眼泪鼻涕糊满脸。 “我补药,我补药,我现在就要睡觉,现在就要睡觉!” 谢香萱被孩子哭得心头火起,积压了一整晚的焦躁与委屈瞬间冲上头顶。 她抬手就往沛沛圆滚滚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沛沛!你怎么不省心!” 沛沛哭得更大声。 小孩子的哭声掩过门铃声,谢香萱的电话响了,她才止住动作。 “你在打孩子?”电话沉郁的声线直直地刺激耳膜。 谢香萱僵住,立马弯腰去哄孩子,见哭声不止,拿着抹布塞到他嘴里。 她捂着扬声器,“没,没有,刚刚沛沛摔了一跤,我正在哄他。” 秦望宗蹙眉,“开门。” 谢香萱惊喜,随便地抹了两下沛沛的泪,把抹布拿掉,小声警告沛沛。 “待会爸爸来了,沛沛不要乱说话,你想不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沛沛抽了抽鼻子,“想。” 谢香萱笑意不达眼底,“那就不要跟爸爸说妈妈今天打你的事,嗯?” 沛沛懵懂地点头。 得到应允后,谢香萱松了口气,当即去开门,男人西装革履站着。 不过他方才打过架,现在五官青肿和衣服脏兮兮的,只剩整理后的规整。 “阿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打的你?” 秦望宗不回答,而是直接问了他来这的原因:“沛沛呢。” 谢香萱抿唇,“沛沛在里面呢。” 男人不再留给她多余眼神,擦过她,沛沛迟缓地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秦望宗单手把他捞起来,“怎么不睡觉?” 沛沛下意识地看向谢香萱,谢香萱一个瞪眼皱眉,吓得他立马转头。 “沛沛在等爸爸。” “乖。”秦望宗摸了摸他脑袋。 谢香萱提议,“要不,我们三个人拍个合影吧?这样沛沛可以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看看。” 秦望宗满脸拒绝,失去温柔,即便看着沛沛,也无法冷静下来。 却在这时,他猛然想起小姑娘冒充大哥女朋友的事,心里打着算盘,继而硬着头皮同意了。 ……偶尔,吃点苦柚子。 谢香萱高兴,掏出美颜相机,自拍他们三个人,照片很快就出炉。 秦望宗忽地问:“会发朋友圈吗。” 谢香萱愣住,然后翘笑,“阿宗你同意我发朋友圈吗?” 男人不适应其他女人对他这么甜的笑,偏过脑袋,轻轻摁着沛沛头哄睡。 谢香萱特别满足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文案想了足足半个小时。 [照片.jpg] [岁岁常相伴,灯火总有人等?] 直到沛沛睡着,秦望宗往玄关走去,谢香萱阻拦。 “阿宗,你晚上不睡这嘛?我已经把隔壁客房收拾出来了…” 男人侧目:“我认床,睡不惯。” 拒绝的意思摆上台面。 谢香萱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挽留,“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 秦望宗开门,“嗯。” —— 徐青柚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无聊翻开朋友圈时,看到谢香萱的朋友圈。 她仔细放大,是三个人的合影照,有秦望宗在里面。 底下有共同好友点赞和评论。 凌然:呦,这谁呀? 秦骁策:恭贺。 紧跟着,其他的共同好友都随大流,效仿大哥一起发‘祝贺’二字。 徐青柚熄灭手机,她把头闷在被子里,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再怎么数羊,也睡不着了。 哥还是去找谢香萱了,自己抱有侥幸的心理真该好好改正一下了。 困意好不容易席卷。 徐青柚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小腹溜进一双大手,勾掉吊带,麻麻软软。 ……舒服。 男人嗅闻她的秀发,身体反应,真情,实料。 第22章拧开阀门试试 徐青柚苏醒后,身旁空隙的位置还留有温热,应该是刚睡过才离开。 哥回来了嘛… 公寓表面看起来不大,可招人却费劲,徐青柚在三间客房都找了个遍。 然后厨房,最后是卫生间,卫生间得犹豫一下,要万一哥上厕所不关门… 徐青柚抚着门把手,她小心翼翼地喊:“哥?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大概率是不在的,主卧的洗手间也是空空无也。 她失落,秦望宗的生物钟比公鸡打鸣还要准时,他早早地工作去了吧。 徐青柚在思索等会给自己做什么早饭,就听到门铃响。 兰婶按理说这个点不会来的,知道秦望宗公寓的寥寥无几,那会是谁? 她光着脚去开门,扑面嗅到男性运动分泌出的多巴胺,男人味铁足。 脑袋被轰炸一番,从宽松运动裤往上移,男人冷峻的脸庞赫然出现。 他有薄汗,好像刚跑完步匆匆回来,胸肌伴随呼吸微微跌宕。 “出门忘带钥匙了,只能敲门。” 好憋足借口哇。 徐青柚看向密码锁,明明可以输密码或者指纹进来的,再不济还有人脸! 鉴于哥昨晚回来太晚,她也不肯留面子,直说:“哥,我们家是密码门。” 秦望宗神色僵住,抽笑,“不好意思,忘记密码了。” 徐青柚眼神幽幽,“那指纹呢?人脸呢?” 总不能三样,一样也没有吧,她倒想听听哥能说些什么。 男人偏头,他被揭发后,有点挂不住脸面,当初真应该让秘书暗装门锁。 他开口:“指纹不灵了,人脸满头是汗,识别不了。” 睁着眼说瞎话,徐青柚为难一下就算了,本来就为了出出气。 “你吃早餐了吗,你早餐有没有想吃的?我试着做做。” 秦望宗进来关门,边换鞋边开口:“我点外卖。” 转而他看到小姑娘又光着脚丫,蹙眉,把自己拖鞋放置她面前,“穿好。” 徐青柚不喜欢穿鞋,但每次秦望宗会逼着她穿鞋,穿就穿吧。 “估计早餐很快就到了,我在公园没跑尽兴,我去跑步机上再跑会。” 徐青柚也没洗漱,她意识到后,捂着嘴,吞吞吐吐点头。 秦望宗看到,他扯唇,拉下女孩的手,轻轻敷上,辗绵亲了片刻。 “刷不刷牙,我还不是一样亲?” “……我嫌弃我自己总行了吧!” 徐青柚羞耻,男人的拖鞋挺大的,走路时都得扒着地。 跑步机在客厅,她洗漱完,随时随地可以看到锻炼的秦望宗,非常性感。 现在的他不穿长裤,穿着短裤,腿肌一股一股的,雄性激素还很健硕。 男人的手机已经响了三遍,徐青柚猜测应该是外卖到了,火速开门去取。 三大袋早餐,标配的豆浆,包子和油条,另外有三明治和鸡蛋。 “哥,你吃不吃?” “给我剥个鸡蛋。” 徐青柚动手,哥真会使唤人。 男人挥臂奔跑,黑色背心下的背肌线条清晰毕现。 后背肌肉随着动作层层舒展、收紧,肌理分明如雕刻,起伏滚动。 徐青柚叼着油条,走过去瞥了眼跑步机上的显示器,惊呆。 跑这么多了… 秦望宗将跑步机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他侧过头,“有事?” 徐青柚递给他半片面包,“你咬一口垫垫呗。” 秦望宗瞥向女孩叼着的油条,视线重新目视前方,“我要吃你叼的油条。” 徐青柚:“……” 挑三拣四的,不吃拉倒,她硬气三秒钟,拿下油条喂给他。 男人就着她的手吃掉,整块不留,腮帮子鼓起来,一嚼一嚼,满足。 徐青柚红着脸,自己回到餐桌重新拿一条,为了避免他再度跟自己抢,她把早餐转移到了茶几。 “还吃不吃?”她问。 “吃你咬过的。” 秦望宗舔舐上唇,“其余不吃。” 徐青柚她窘然,“我不给你吃了,跑完步自己再吃吧!” 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跑步机的履带缓缓归零,扭着脖子和劲腰。 他扯掉胸前的毛巾,随意搭在颈部,长腿一跨,从跑步机下来。 徐青柚以为他要兴师问罪,急忙扯了三明治,自己咬一口,又给他。 “哥,我开玩笑的,你快吃,不能饿着肚子,你得去洗澡不是吗?” 秦望宗欺身,双手撑在女孩两侧,额角凸出的青筋刚刚充血完毕。 他挑笑,“陪不陪?洗澡。” 徐青柚:“……” 两人似乎昨天才冷淡过,仅仅隔一夜时间,他们就跟没事人一样。 凌然哥说得没错,秦望宗会自我调节,不会随意生她的气,只是在克制。 关于他和谢香萱的合照,可能就是装装样子给自己看,以牙还牙。 小心眼的男人… 既然肯给台阶,徐青柚顺着杆子往下爬,可共浴的事,有待商讨,“不!” 飘飘乎乎的一口回绝,秦望宗亲了口她脸颊,“嗯,不去罢了。” 他当着小姑娘的面,双手交叉脱掉背心,肌肤赤身,空气全是他的sex。 “早餐全吃完,我没胃口,吃你的几口塞饱了,我等会送你去公司。” 徐青柚痴瞧,“你不赶时间了吗?” 秦望宗容许她放肆地盯着自己,“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好嘞!”徐青柚吃得更香了。 她自幼来到京城,没感受过父母接送上学的爱意,除了专属司机,就是秦望宗啦,即便他很忙,也会抽空接送。 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徐青柚小心思地添上一个字,男。 男朋友。 —— 一分钟,男人忽然从洗浴间发话,揉了把头发,“柚柚,花洒不出水。” 徐青柚闻言撂下三明治,她记得洗浴间每隔一段时间会保养一次,怎么会突然没水了呀,难不成兰婶忘记了? “我来看看。” “门没锁。” 又不锁门。 秦望宗太清楚徐青柚的小九九,不锁门是因为他清楚,她有多想窥视他。 徐青柚推门,暖灯烘烤,淡淡的黄色,她闭着眼,睫毛抖颤,“哥?” “睁眼。”男人说,“我系毛巾了。” 徐青柚放心睁眼,果然没骗她。 秦望宗朝她偏了偏头,示意头顶:“拧开阀门试试。” 第23章柚柚不会多想的 徐青柚不假思索,她真以为坏了,结果拧开后,头顶猛地撒下热水。 秦望宗刚放好热水就把她喊进来了,用计谋令她放松警惕,太容易。 两人变湿,徐青柚最惨,睡衣整个都衣不遮体,曲线优美的体态尽显。 男人炙着眼中的火光看着,嗤笑一阵,他贴上来,视线拉丝。 在徐青柚不反抗的时间里,他掰过她的下巴,隔着淋水瀑布,薄唇紧亲。 害怕小姑娘的脖子姿势不舒服,他托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承受。 一味地强迫得不到回馈,可秦望宗很好,顾及到徐青柚的感受。 比老司机还老司机的手法,亲着嘴,揉着耳,蹭着肌肤。 徐青柚酥麻了半个身子,睡衣内的白熟透,现在是深深的红。 她呼吸不上来抗拒:“不要了…” 秦望宗咬着她的耳朵说:“可我还想要,柚柚。” 她喉间轻喘,脖颈仰成温顺又诱人的角度,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心尖上。 “哥,我们要是闹的话,要闹很久的,我会迟到,会被领导骂。” 秦望宗笑,“哥给你兜着。” 压根不是一个行业的,权力再大,也插手不到吧。 徐青柚依旧不肯,“拜托了,我不想实习期就丢掉工作。” 秦望宗深吸口气,热水渐渐氤氲了浴室,他高拔的身子直起来。 水滴缕缕地划过他的全部,动情之态岂是区区几分钟可以消除的? 他吐过浊气,“好了,你去浴缸洗洗,我自己解决。” 徐青柚发誓,“我保证不看!” 男人看着她的双指,倏尔失语,扯掉毛巾,任由巨大的冲水了席卷自己。 他昂着头闭着眼,幻想。 徐青柚耳朵仿佛要长针眼,整个身子朝着水下缩了缩,捂着耳朵不听。 —— 地下车库,秦望宗的玛莎拉蒂送去保养了,他让小姑娘从众多车选一个。 玛莎拉蒂呢,昨晚撒了酒,烟灰也被他弹的到处都是,只能送走了。 徐青柚看上了红色的法拉利,看样子有点骚包,不适合男人沉稳的个性。 秦望宗蹙眉一瞬,旋即舒展,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把车钥匙丢给她。 “你来开。” “哥想让我当司机吗?” 徐青柚堪堪接过,晃动着钥匙扣,铃铛铃铛地响,眉眼弯成月牙形状。 梨涡就像是装饰品,把她衬娇俏又可爱,“给点好处呗?” 秦望宗看着她的掌心,纹路清晰,也没有丝毫茧子,思想想去,只好…… 他给予亲吻奖励,“给。” 徐青柚怔住,快速地低头,摸着耳垂,不断地分散注意力。 “我开就是了。”亲什么亲嘛。 先前秦望宗没组建成功远卓的时候,经常应酬,也是她深更半夜去接。 偶尔喝醉那么几次,拉着她在车里干小黑屋的事情,以至于车内都有套。 男人主动地坐到副驾,倦怠地揉着眉心,睡得太晚,醒的又太早。 一来一回飘忽不定,洗澡不爽才是最关键的导火索。 他看向徐青柚的眼神都变了,墨色的瞳仁毒火未除,“我睡一会。” 徐青柚发动车子,“好,到地方了我再喊你。” 秦望宗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女孩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刻在记忆里。 安全带提醒一直滴滴响个不停,徐青柚起身去帮助秦望宗系安全带。 身子越过他,够到他耳边的安全扣,往后面一拽。 徐青柚心脏扑扑,跳出嗓子眼里,她像是在干坏事,生怕被抓。 秦望宗睡眠浅,察觉到动静,徐缓地睁眼,刚好与女孩对视上。 他就这样心平气和地注视,也不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 徐青柚硬着头皮问:“吵到你了?” “不算。”秦望宗好奇,“柚柚这个姿势,是准备亲我?还是上我?” 徐青柚:“……” 都不是,单纯不能再单纯地系安全带而已,她回到驾驶位:“你快睡吧。” 秦望宗淡笑,给她留些小面子。 徐青柚开车稳,但不快,她还是根据导航的小道回到的公司。 男人抵着太阳穴,“你下车吧,剩下的路程,我自己开。” “哥,关于城西翻新项目,有机会我可以到现场去拍几张照片吗?” 徐青柚的文稿就差实地照片了,她在征求对方同意,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秦望宗略微沉思片刻才说:“城西那边翻新有点危险。” 徐青柚沮丧,“那好吧。” 男人补话:“如果执意要去看,提前给我打招呼,我安排人。” 徐青柚喜开颜笑,屈伸搂着哥的脖子,小脸上下刮痧,“哥,我爱你。” 秦望宗勾唇,他不急于回应,谈及‘爱’这件事,只想听小姑娘说。 “今后在公司,你可以弹性打卡,迟到三四分钟无碍。” 徐青柚侧过头,左半张脸枕着他的宽肩,视线乱飘,看到深陷的锁骨。 她靠拢,靠到喉结,用鼻尖抵着,“哥,你这说说得像我老板一样。” 来公司起码也有几天了,公司内部人员好像也不太清楚老板长什么样。 秦望宗修长的五指嵌入她的秀发,托着她的头,温声:“你不用知道。” 只用知道,今后无拘无束就行。 徐青柚下了车,施粒粒早就在大楼内目睹一清二楚,她飞奔。 “柚柚!看不出来你竟然是隐藏级别的大富婆呀!” 施粒粒现在超级想看车里面是谁,一个劲地伸头,“藏谁呀?” 徐青柚遮遮掩掩,“没谁呀,就一个亲戚而已。” “亲戚?亲戚你还不让我看呀?好歹我还把我侄女介绍你认识了呢!” 提起侄女,施粒粒囧脸,“也不知道最近星禾幼儿园最近搞什么名堂,我侄女天天都有手工作业!” 车内,秦望宗敏锐地捕捉到徐青柚同事说的关键字眼。 所以,柚柚也去过星禾幼儿园?什么时候?亲子活动那天吗。 当时在马路对面,偶尔察觉到蹲在石狮子旁边的女孩熟悉。 因为遮挡和角度的关系,他看不太清,照这么想,那是柚柚…… 男人捋清楚时间线,心情跌到了极寒点,莫名的惧意蔓延四肢。 他看到徐青柚在摆手,示意他快点驱车离开,他便从副驾翻到主驾。 燃火时,秦望宗收紧方向盘。 柚柚不会多想的,她是信任自己的。 第24章第一次撞见出轨画面 抽了空,徐青柚朝秦望宗预约了去城西翻新项目现场。 项目现场是工地,机械大型设备比较多,如果没有专员,是不让进的。 项目经理给了女孩一顶安全帽,她挺娇嫩的,和老粗汉待一起格格不入。 毕竟是秦总推过来的人,他必须得好生照顾一下,不然被问责的是他。 “徐小姐,您在远处拍几张照片就好了,危险区域不能擅自进去哈。” 徐青柚调节相机,她温顺,也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明白,崔经理。” 崔经理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就不带小姑娘一一观摩了,给了块她通行牌。 “徐小姐,您要是想去哪,拿着通行牌,安保就会放行了。” 徐青柚道谢,“崔经理,您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随便看看。” 崔经理不太放心,又交代了两句,然后才离开,秦总的可不敢马虎。 徐青柚像是采景,各个角度都拍照了,到时候择优挑出几张看看。 包工头常年干糙活,少见这种美若天仙的女孩,有的单身汉垂涎不已。 他们有口音,方言味挺重,凑在一块儿指指点点,话不算好听。 一路上,徐青柚也没少遭受赤裸裸的注视,她定力强,并不在意。 他们心里怎么想,自己清楚,无非就是男人贪色的粗鄙,一个个色佬。 工地面积也算比较大,徐青柚走着走着就有点迷方向,来到员工宿舍。 员工干活多数不拍吃苦,徐青柚第一次见,工地员工宿舍比学校宿舍好。 秦望宗投资不少,合作的企业也起码有十个左右,给底层员工的条件远比同行业的上心很多。 她牵笑,举着照相机记录下来,转身捣鼓照片,听到后方传递娇喘声。 员工宿舍响得动静,女孩太清楚不过这是什么声音了。 她准备避嫌,墙板单薄,听到宿舍里,男人和女人的谈话。 “你真坏,把我喊你们大男人的宿舍里,臭死了,你时间还是这么短…” “宝贝,我给你钱不就好了?我背着我老婆把存折的钱取出来了。” “哎呦,真的呀!快给我瞧瞧,你老婆不能生,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徐青柚第一次撞见出轨,尴尬得脚趾扣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撤。 不知谁丢在走廊的空塑料瓶被她踩个正着,里面的两个人刚好听到。 包工头出来破口大骂,看到小丫头的容颜,跟屋里的村姑简直不能比。 他愣神之际,徐青柚已经跑走了,和他在一起的村姑出来,心情烦。 “这下怎么办?一看那个女生就是记者,要是把我们曝光出去怎么办?” “你当你是谁呀?我们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我们有什么好曝光的!” 包工头不满,却还在馋着徐青柚诱人的美色,吧唧嘴,“长得真俊唉。” 村姑看他这副德性,“瞧你那样,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包工头啤酒肚,勒着紧巴巴的皮带,门牙有颗大金牙,油腻得很。 他推着村姑,“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等会我老婆要过来发饭了。” 村姑哼了声,伸手。 包工头皱眉,“你干嘛?” “钱呀!没钱,我怎么打车?”村姑嫌弃他怕老婆的样子,就这胆,还敢出来包养小三,搁村里得笑掉大牙。 包工头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往女人手里一塞。 他满脸不耐烦:“行了行了,就这么多,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女人掂了掂手里的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也没再多说,扭着腰走。 到了饭点,工地里没有专门的食堂,只有专门负责送饭的阿姨。 城西不豪华,属于郊区了,等商业街满满建成,会慢慢发展起来。 徐青柚不矫情,跟着包工头们一起吃盒饭将就一口。 打饭的阿姨面色蜡黄,蛮大方的,给她捞了好几块肉,听说她叫周妮。 “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到时候该浪费啦…” “没得事,小丫头片子瘦成这样,在我们村里是要绑着喂饭的。” 徐青柚笑,“阿姨,你也吃,我看他们都领到盒饭了。” 周妮摆摆手,“我家里那位还没吃到饭呢,我特地给他留了个鸡腿。” “阿姨的家属也在工地上呀?你们夫妻俩真…”辛苦二字没说出口。 徐青柚捧着盒饭扭头,看到前几个小时出轨的包工头。 两人皆是愣住,命运弄人,偏偏让他们俩又撞见了。 包工头心虚,夺走周妮的盒饭,拉着她离开,“陪我吃饭去,别聊了。” 周妮甚至一句拜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唉唉,我还没跟小丫头道别呢。” “道什么别!有什么可道别的?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包工头后怕。 徐青柚是出来完成任务的,不是多管闲事的,她不能瞎插手… 思及此,她犹犹豫豫地抬脚,心里在斗争,倏地顿住脚,然后折返追赶。 —— “阿姨!阿姨!你等一下!” 周妮闻言,急忙甩开包工头的手,嗔瞪着他,“人家小姑娘找我有事。” 包工头吼,“能有什么事?你家老爷们吃饭,哪来的钱给你花?” “我跟小丫头说两句话怎么了?你今天吃了枪药似的,凶什么凶!” 周妮觉得跟小姑娘有缘,不理会包工头的责怪,执意地去找她。 徐青柚撑着膝盖,喘着气,吞咽口水,“阿姨,我有话跟你说。” “丫头,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工地上有人欺负你了?”周妮温和地说。 徐青柚摇头,她指着包工头,戳穿他的假面具,“阿姨,你丈夫有情人!” 周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包工头。 包工头脸色骤然大变,油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可恶的小丫头片子… 他冲上前,一把将周妮拽到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徐青柚,“你瞎说!” 徐青柚直视他,“我听到的。” 周妮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嘴唇哆嗦着,“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包工头见事情暴露,眼珠子一转,捂着前几天搬钢筋受伤的胳膊,苦脸。 “我承认我对不起我老婆,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哪个男人抵着住欲望…” “明明是你这小丫头偷了我的钱,害怕我带你去警局…” 他硬挤出一滴泪,“你就这样爬上我的褥子,我跟你发生了关系,你现在竟然贼喊捉贼泼我脏水?” 第25章我习惯用长度诠释 突然被倒打一耙,徐青柚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有点无语住了,但看到周妮动容的面庞,心情跌入谷底。 是呀,他们是夫妻,又出生贫苦,即便是男方出轨,女方又能怎么闹? 没有经济能力,没有家庭地位,没有文化知识,离了婚,再嫁也是未知。 只因为她看得太少人间险恶,竟天真的以为,好心可以办成好事… 出神之际,徐青柚左脸被扇了一巴掌,她定睛,周妮正瞪着她。 “你长得就像狐狸精,看你小姑娘挺乖挺老实的,竟然是这种货色!” 徐青柚懵住,然后,火辣辣的疼痛在宣告她的错误。 她是出于好心,可能欠缺考虑,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多管闲事。 项目经理得知这边闹事,被打的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他心里拔凉。 要是真出意外了,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秦行长砍的呀! 在来之前,他提前给秦望宗交代了事情经过,并且声明会严肃处理。 男人比想象中冷静,着急是真的,从远卓赶到城西,得花费三个多小时。 他朝后倾靠,轮椅旋转,大步走向落地窗前,推开窗户,凉风灌入衣衫。 “远远看着就好,小丫头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有些道理,她得明白。” 项目经理顿住,“秦行长的意思是不管这件事吗?徐小姐貌似被打了。” 秦望宗捏紧机身,胸腔的氧气微微灼烧,视线雾沉,声音低冷。 “道理需要她自己悟,不是所有弱者都值得同情。” 他眯眼,“我可以让她吃点苦头,但不代表我会袖手旁观。” 他能给她全世界的庇护,却不能替她走遍人间的路。 他在后面撑着,是给她留的退路。 项目经理挂断电话,持续观望着现场,不知看到了什么,大跌眼界。 徐青柚取掉相机的内存卡,她扬手,直接砸在包工头的脑门。 相机可不轻,机身的重量实打实地挨了这么一下,疼得包工头大叫。 周妮担忧去看,“没事吧老公,我瞧瞧有没有肿?” 徐青柚冷冷地看着他们,周妮打的这一巴掌全当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还回去的,是包工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自己的名声。 “我长这么大没遇到过无赖,你既然这么不尊重女性,那就活该受着。” “医药费的问题,你们要想讹我,请便,我不是掏不起律师费的人。” 徐青柚看着地上相机的镜片碎开,心疼一瞬,好歹是花钱买的… 项目经理驱散人群,“好啦好啦,都快去忙吧,误了工期,都要赔钱!” 他瞥向包工头,“你和你老婆现在可以去财务把工资结一下,走人吧。” 包工头倏地抬眼,“啊,不是经理,闹事的源头不是我呀。” 周妮也慌了,他们一家指望着这个工作赚生活费呢。 项目经理不想解释太多,这次是秦行长理智,不计较什么。 秦行长如若真的较真起来,他们整个项目的员工全都要大换血。 丢了工作是小,人家背景深,人脉广,玩他们,不跟逗狗一样? “工资照常给,合同上该有的补贴都会结算,赶紧走吧。” 徐青柚拾起相机,吹了吹灰,幸亏她有保存照片到内存卡的习惯。 周妮似乎有求于她,她爱莫能助,不可能在帮助一个不分是非的人了。 “经理,我这边工作完成了,你跟我哥说一声,谢谢。” 哥哥… 项目经理终于明白两人的关系,点头如捣蒜,“会的,徐小姐辛苦。” —— 徐青柚埋头看着打车软件,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一辆车都没有,离谱。 秦望宗发来信息,利落的两个字:「位置」,徐青柚发过去定位。 红色骚包型法拉利停靠她面前,前后不足十分钟,应该哥就在附近。 徐青柚弯腰,刻意留心眼在自己红肿的半张脸多扑点粉底液。 秦望宗看穿她的小把戏,驱车,一路飙到最近的医院。 女孩怔怔地望眼前的建筑,第一反应就是,哥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 她疑惑,“为什么你不问?” 秦望宗沉默,“你想说吗。” 不想,徐青柚笃定的答案。 她垂眸,不再装了,“我看不上那个大肥男,要找,也得找个帅的。” 秦望宗对号入座,“我这样的?” 徐青柚倒也想找代餐,但逛遍男窑,似乎没有代餐,跟着说:“嗯哼。” 瞎取乐,秦望宗摊开手,展示在她面前,是想让她牵住自己。 徐青柚如他所愿,五指嵌入,温温暖暖,“哥,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本来是善意的提醒,但到后面越来越糟,她迷茫,不太确定。 男人不讲深刻的大道理,觉得很俗,也毫无作用。 在险恶面前,谁会管你的大道理?无非是空口白话。 他只说:“你只管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扛。” 徐青柚浑身暖暖的,有种魔力,使她心情变好起来。 “他们的医药费我自己出,我不用你的钱,感觉花你的钱,是脏了你。” 秦望宗他是冷感长相,硬挺轮廓,双眼皮清浅,淡笑时,清爽十足。 “财权在你手里,你随意。” 有底气的,自然不在意。 徐青柚也想赚大钱。 护士拿来冰袋敷在她脸上,冰块受热,渐渐化开,粉底液也快掉光了。 她失笑,“我见过这么多来上药的,没见过一个抹粉底液盖红肿的。” 徐青柚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哈,单纯爱美。” 秦望宗顺手接过护士的冰袋,亲自为女孩举着敷,护士识趣地退走。 “美不美看不出来,肿成香肠了,我看得出来。” 为什么要形容香肠哇…… 徐青柚不理解,“不是包子吗?” 秦望宗搭着眼睫看她,斯条慢理地进行解释:“我习惯用长度诠释。” 徐青柚:“……” 是她多嘴问他。 “哥,你说,男生为什么要出轨?” “家有悍妻。” 徐青柚嘶了声,拍开他的手,“我在问你认真的呢!” 秦望宗也是认真的,“品牌店里有这么多双鞋,总要试试,哪双适合。” 男人也一样。 徐青柚被点醒,她吃力地够着男人脖颈,对方配合低头,彼此互视。 “哥,要是如果这双鞋,既合适,又不想丢呢?” 第26章你老公还没废呢 秦望宗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感情问题不是他游刃有余就可以掌控的。 甚至,他会情不自禁地在女孩青春期的时候,勾撩出她的小鹿乱撞。 是故意,也是有意,人的情感是感性的,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但下手为强不代表会维持,他还需要不择手段地运营。 介于好鞋还是坏鞋,适合自己的,他必须得到。 男人的食指和拇指捏上她的耳垂,刚摩挲,她的耳朵就变得巨烫。 “做人不能太贪心。”他说得随性,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要知足常乐。” 徐青柚多少有点秦望宗的影子…贪得无厌,她也毫不吝啬地回:“就不。” 秦望宗笑着,他指骨戳中她发肿的左脸颊,小姑娘疼得呲牙。 “消肿的药膏抹完,我们就离开吧,照片整理怎么样。” 徐青柚拍兜,“全在这里。” 小聪明鬼,懂得把重要东西拆卸,秦望宗顺着夸:“很棒。” 敷衍的两个字,徐青柚左边脸可算不怎么热了,“阿姨手劲真大。” “要是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还会去多管他们的事吗?”秦望宗很想问。 他涂着药膏,等待肌肤充分吸收药膏,将医用口罩戴在她脸上。 徐青柚早就在倒打一耙的瞬间想清楚了,可,哥的反问,还是令她犹豫。 须臾,她心底那点善良仍就超过理智,“会的,我不想看她蒙在鼓里。” “即便那个人会背刺你?” “即便那个人会背刺我。” 秦望宗唇微弯,认为她没长记性,站在她的角度,又可以理解。 他用消毒液擦手,只评价四个字:“阅历太浅。” 徐青柚认领这个头衔,她被秦家兄弟俩庇护,打记事就在他们的羽翼下。 “哥,可以走了,送我回一趟公司,晚上加班加点干出来。” 秦望宗残留消毒水味道的手板扣她光洁的脖颈,隔着口罩,露齿撕咬。 他给她算了一笔账,“我们有多久只睡觉,不上床了。” 徐青柚逗他,故意胡扯个数,“两个星期?” 她还趁机戳了下他腰侧的人鱼线。 秦望宗睨着这大胆的举动,掌心滑落,握住她腕骨,“瞎说很好玩么。” 徐青柚摇头,“不好玩。” ……但逗你很好玩。 男人吸了口气,他松手,“晚点别加班了,我带你去盛邀的交流会。” “全程英文吗?”徐青柚头疼,过六级那会,她险些秃顶,“口语我垃圾。” 秦望宗斜斜掠她一眼,目光浅淡,没什么重量感,“你老公还没废呢。” 徐青柚豁然,哥可是参加过国际英文官大使的秦二公子,区区交流会,动动嘴皮子功夫而已。 徐青柚在电视或者短视频见过秦望宗款款而谈的模样,有幸在现实目睹。 她打了个响指,抬脚去咬他的锁骨,小啃了一番,“说定啦。” 秦望宗笑容稀薄,手掌在她腰腹轻掐一记,静静望着她,“把我当排骨?” 徐青柚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哥此言差矣,我是把你当磨牙棒。” —— 盛邀的交流会,看似是商界大腕的交流场所,暗地里干着野兽厮杀勾当。 徐青柚看到圆形场,蟒蛇和公牛正在争斗,两边有主人在叫喊。 “Kill it!Crush it!” 也有外地老板拍着栏杆,粤语粗口滚得又急又亮,“顶住啊!顶住!” 兽性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她看呆了,很确定这不是京城可以组办的。 她往男人怀里依偎,说不害怕是假的,都可都是猛兽呀,“这…” 秦望宗睨看她,“刺激么。” “刺激的。但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我以为是什么普通的交流会。” 徐青柚认为太血腥了,她是个女生,文文静静好一点。 秦望宗勾唇,俯身,侧眸贴近女孩的脖颈,看到她白洁的后耳,吹气。 徐青柚酥麻。 只听他说:“带你看看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法则。” 无聊!徐青柚与他挑了两个观景比较好的位置,刚好看到蟒蛇被顶飞。 之后,体态强壮的公牛一脚一脚踩踏它的身体,血肉模糊,蛇胆崩出来。 秦望宗蹙眉,薄茧的手捂在女孩的睫毛,遮掩,“有血,会泛恶心。” 徐青柚理解,人对尸体也是这样,生理反应地呕吐。 “明知道野兽厮杀会出现这样,你还带我看?哥,你居心叵测哦~” 瞒不住她。 秦望宗放下手,转而盈握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就是想让你做噩梦。” 徐青柚挑眉,“你看!哥,你的小心机被我发现了!说!为什么?” “晚上做噩梦,你可以埋我怀里。” “……”去去去去,哪次不是相拥而眠?然后一觉醒来,一丝不挂。 睁眼的时候,就看到某个早上情欲强盛的男人,正在干坏事… 徐青柚为他贴上标签,“无耻的资本家!” 秦望宗纠正,“先是老公,然后资本家,最后是你的哥哥。” 他漫不经心地甩了根雪茄给港城的一名男子,那男子正在比划想吃烟。 “说老公无耻可以,但说资本家无耻,我顶多算是奸商。” 徐青柚:“……” 好像是哦。 她看着野兽场的画面,简直了,也不知道贵族闺秀什么癖好,爱看这个… “斗斗舞,扭秧歌都行,干嘛非整出这种惨不忍睹的画面。” 秦望宗掀唇,翘起二郎腿,修长的大腿紧致利落,“夫人别急,有后续。” 徐青柚说中了,有舞蹈,是一种类似于武斗的胜利舞。 舞种get不到,可后面陆续有男女混合暧昧勾引,足够博眼球。 也是在场男子都爱看的,也没见哪个男子捂眼睛,秦望宗也不例外。 他司空见惯这种画面,不在意,但徐青柚在意,“哥,当心眼睛烂掉!” 男人瞥向她,瞅着她吃醋,嘟着嘴,一脸警告,虽然有刻意的成分。 但已经很满足了,“行,我把我眼睛扣下来,给你当网球玩。” 徐青柚:“不稀罕。” 秦望宗伸懒腰,腹肌一截裸露,区区的一小点,对方都看直了眼。 他抚着后薄,扭了扭,“等会有竞猜,猜对谁胜,有奖品。” 徐青柚感兴趣,“哪种奖品?” 男人摸下巴思索,“好像是一只纯白的老虎幼崽。” 第27章想看老虎在地上打滚 老虎呀…徐青柚养不起,可老虎幼崽应该蛮可爱的。 她见过养猫,养狗,养老鼠都有,养老虎真是新奇。 之前徐青柚带过一只柴犬回家,柴犬对谁都友好,只对秦望宗吼叫。 当时徐青柚不清楚为什么,后来才清楚,柴犬是女孩子,在示好。 要不是得了一段时间的细小,也没有救回来,兴许还在秦望宗被子尿尿。 徐青柚跟秦望宗说的是:“小柴好像在标记你唉。” 男人冷着脸,他理所应当地搬到她的房间,锁门,见缝插针地亲她。 “该标记的不应该是你吗?我们换床单的次数,阿姨已经纳闷了。” “听说柚柚这里有好几床备用床单?干脆我们都试个遍软度如何。” 小老虎呢看家护院,光着拴在那里就已经起到威慑力了。 “要不,咱们把秦伯伯后院整理整理,养一只?” 徐青柚双眼清亮,对此,莫名其妙的来劲,“想看老虎在地上打滚。” 秦望宗半侧唇梢微扬,黑眸邃沉,吸进了星芒,眯成月弯,“你说我呀。” 徐青柚:“……” 她捂住对方的嘴,不经意的,感受到掌心传来湿漉漉的舔舐。 她忍着涩心,明知道哥不是老实的i人,不该抱有任何侥幸和期待。 “撸狗,撸猫,冬天躺在大老虎毛绒绒的身体比较保暖。” 秦望宗眉心不满,说得极其有道理的话,“我比你说的那些都暖和。” 他扯下她的手,娇嫩嫩的,不是干糙活的手,“不如撸我。” 徐青柚咋舌,“你瞎说什么。” 男人看她,“我是认真的。” 徐青柚:“……” 有的时候与哥的共同话题真的少之又少,不如不探讨这种事情。 她反向追问:“怎么押注。” “拿着一沓钞票,往内场砸,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钞票用三根绳捆,保证不散出来,由于金额都比较大,押注者价位高胜。 笃定哪个赢的人,可以命令工作人员拖着车子过来,一沓一沓地装起。 起始的竞争价是十万,低于十万的没有资格参加。 十万对他们京圈豪门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可以随意挥洒。 赌注者押注都是盲盒,他们本身全靠猜,出的多少谁也不知道。 稍有不慎押多了,就全部打水漂,押少了自己也赢不得奖品。 所以说呢,举办这种兽场的人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不过是纯种白虎而已。 徐青柚听懂规则,感慨:“原来钱溢出来的时候,真的可以砸人脸。” 秦望宗命工作人员取来五十万,小推车几乎快要装满了,“花钱哄美人。” 他末尾说着标准的英文,“小case。” 徐青柚舍不得他的钱,男人虽是行走的赚钱机,也不能挥霍成这样。 “哥,要不我们还是买一只大白虎吧,说不准,我们低价买只好的!” 秦望宗看向她,没着急让工作人员走,“不赌了?” 徐青柚眼巴巴看着金钱,“有点。” 关键是这些钱,没必要跟他们争,就图个乐子罢了。 男人听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味地服从就行,他看向工作人员。 “把钱留这吧,联系我的助理,然后把钱打到徐小姐账户。” 徐青柚又收获一大笔钱,感觉,她足不出户就可以盈利。 甚至认为,自己可以开个小公司,赚钱或者赔钱,反正有秦望宗扛着。 内场被砸的全是一沓沓钱,保洁阿姨要是看到这阵仗,兴奋地走不动道。 要比拼的是两只成年的绿鳄,体型均差不多,牙齿锋利,目光冷然。 “哥,你说哪只能赢?” 秦望宗随口,“平手吧。” 徐青柚独到见解,“我倒是觉得系红绳的那只会赢!” 男人嗤笑,“天真。” 两者势均力敌。 判断依据很简单,双方的凶性都在一条线上,谁都没有绝对优势。 徐青柚唇边浅淡,捉摸不透,“也不一定,说不定那只厚积薄发呢!” 秦望宗平静,“这种局,多半是拖到两败俱伤,最后算平局。” 紧接着,听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把绿鳄当我?厚积薄发,命中率高。” 徐青柚不信,“试试?咱们来点赌注肿么样?” 男人轻描淡写,“可以。” 他脱口就说:“输了的,晚上替我搓澡,新建的温泉没用过。” 徐青柚:“……” 那她真的不能输!! 她也放出自己的豪言:“好哇!输的人替我洗内内!拍照发朋友圈。” 秦望宗勾笑,同意:“你赢不了。” 语调笃定又自负。 徐青柚坚持自己,“哥,事情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秦望宗玩着无名指的戒指,他扯唇,不去看她,或许会心软。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说,“我只做,我想掌控的事。” 徐青柚愣住,她也是其中的一环。 “哥,你大言不惭!”与其心里耿耿不舒服,不如半开玩笑。 秦望宗没有立刻回应。 场外纷纷跟着叫喊,貌似是加油助威,其实幕后的老板在操纵全场。 两只绿鳄厮杀的厉害,尤其是徐青柚说得那一只,格外地拼命。 却也就在给对方致命一击时,被另一只反手击翻,然后打个平手。 徐青柚愁着脸,“你赢了,我玩得起,会兑现承诺的。” 看完野兽争斗,是时候也该结束了,秦望宗轻拍她脑门,“回家。” —— 路上,女孩撇着头望向窗外,人来人往,城市中央有小孩跟狗玩耍。 “哥,你有没有渠道可以买小白虎的呀?我可以出钱!” 徐青柚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对毛茸茸的东西,格外地没有抵抗力。 秦望宗单手开车,闻言,只是眉梢微微耸动,“老虎吃得多。” “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我就任性这一次,好不好?” 徐青柚食指去挠男人的下颌,下颌骨清晰,肌肤温和,一挠就害羞。 秦望宗享受,很舒服。 他眯眼,“你是在把老虎跟我相提并论?” 徐青柚心下咯噔,被发现了唉…… “哥,你同不同意?” “同意。”秦望宗答应,平静扫她一眼,又说:“你任性的时候,还少吗。” 第28章哄妹妹很有成就感吗 说起任性,徐青柚回到住宅后,她的思绪就开始断断续续的。 有许多画面忽闪,说不上好,也称不上不好,只能说是,一半一半。 高三那年呢,班级里许多早恋的同学互相依依不舍,说着甜言蜜语。 最离谱的是,青春期的懵懂,引发起无数的表白风波。 徐青柚漂亮,在校园墙已然是公认的校花级别的美人,小小年纪美到爆。 她是当中表白次数最多的,有黑皮体育生、奶狗小学弟、文静大学霸。 纸包不住火,捅到秦望宗那里,当场摔了酒瓶给校领导打电话。 “我家小朋友被性骚扰了,你们学校准备怎么处理。” 校领导对于性骚扰的定义广泛,以为是最严重那个,“放心秦二公子。” 晚自习没上车,几帮表白的男同学被叫去校长办公室,挨批。 问清楚事情原委才知道,他们压根肢体接触都没有,无非就是正常表白。 可能是面子上过不去,没叫家长,只是罚他们写了两千字书面检讨。 晚自习下课,徐青柚走读,秦望宗靠在墙边嚼口香糖,吐着泡泡。 见到她,咬肌嚼得更有劲了,他顺手扯过来她的书包,漫不经心扛肩。 “今天你们学校有什么轰动的事?你哥我挺好奇。” 徐青柚的学校奇闻怪事多了去啦,她不清楚哥说的是哪个,“鬼故事?” 秦望宗看她,暗夜里,他那双眸,似比焰火要亮,“柚柚,想早恋呀。” 女孩怔住,旋即反笑,“不是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早恋呀。” “听说,有男的跟你表白,不止一个。”秦望宗与她并肩走,“看上没。” 徐青柚开玩笑,“看上啦。” 秦望宗不动声色地眼皮抖跳,他视线下移,状似不经意,“哪家小子。” “有腹肌的,有纹身的,然后个子又高又帅,最最最重要的是。” 女孩故意顿住,“肩膀有纹身,是苍鹰,刻着qwz。” 秦望宗顿住,左肩膀的背带,他忍不住地微动,隔了许多秒,他笑出声。 多云转晴,“小丫头,你二哥没这么缺女人,连妹妹都要上。” 说虽如此,徐青柚心情低落。 她数着自己马上要保送的天数,与成年还差一段时间。 “哥,你们大学是不是美女如云?” “听谁告诉你的。” “凌然哥呀,他每次都会在后门给我塞一大堆零食,偶然听说的。” 徐青柚眨巴眼,期待。 秦望宗倒也不反驳,“多不多是一回事,看不看得上又是一回事。” 徐青柚维持扬起下巴的动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道:“哥怎么想?”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胡扯,哄妹妹真的很有成就感吗?” 徐青柚恼火,显然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干脆不去理他。 秦望宗摸着比自己矮不少的萝卜头,舌尖顶过上唇,“摸唇釉了么?” 女孩下意识地去碰,她最近气血不太好,哥特地买来给她增加点气色的。 “在我最外层的书包里,你要不说,我都忘记了。” 她觉得没必要再涂了,“现在已经晚上了,我涂给谁看呀?” 秦望宗定定看着她,视觉不移,在她面前形成一个壁垒,“我想看。” 他把书包举到女孩的面前,不疾不徐道:“找出来,我为你抹。” 徐青柚拉开拉链,唇釉羞耻地递到哥面前,“不要抹浓了,会油的。” 秦望宗故意说:“抹浓了,我亲掉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徐青柚迅速连续咳嗽。 男人看她,“不信还咳?” 徐青柚撇嘴,催促:“外面怪冷的,哥你动手,也快点吧。” 秦望宗拿过小巧的唇釉管,塑料壳在他的指腹转了半圈。 他微微俯身,另一只手虚虚托在她下颌,“配合点,嗯?” 夜色里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他垂着眼,长睫投出阴影。 徐青柚被他托着下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经意抿唇。 男人却制止,“我没让你抿。” 唇釉刷头柔软,秦望宗一点不粗鲁,沿着她粉嫩的唇形一点点晕开。 “现在可以抿了。” 徐青柚轻抿,唇釉有香草味。 秦望宗扯唇:“好吃吗。” “你挑的,香草味的。”徐青柚仔细抿着,彻底使唇釉一点点铺散。 男人直起身,顺手合上唇釉,把东西放到她书包,“收好,记得经常抹。” 徐青柚吞吞点头。 “今后有机会,我自掏腰包给你买口红。”秦望宗踢石子,“想看。” —— 想看什么想看……徐青柚将头埋入臂弯,狠狠地蹭了蹭。 当初羞羞,现在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也非常害羞。 自从搬到公寓,秦望宗建了新的温泉室,面积不大,可环境好且干净。 现在他正在室内冲澡,好像说是,避免抽筋什么的。 徐青柚滋了声,又不在水中做什么剧烈运动,有什么好抽筋的,除非… 她晃着脑袋,不敢深入。 “你有没有比基尼。” 男人发话,湿漉漉也不擦干,狼犬一秒变成湿身的小狗犬。 他走近,紧实的腹线跟着微微陷出浅沟,荷尔蒙感扑面而来。 徐青柚不习惯穿那种东西,她疯狂地摇头,“没有没有。” 她声音嗡嗡:“我不穿那种。” 秦望宗顿住,吐了口浊气,转身去浴室擦身,动作都精致和张力。 徐青柚疑惑,“你不是刚湿身吗。” “陪你去买。” “啊?” 男人看她,“要买。” 徐青柚真不想去,哀求,“哥,我有普通的泳衣,求求了,我不想去!” 秦望宗已经开始从衣架寻找背心,黑背心套在身上,赤裸的体态没了。 他挑眉,“暴露么。” “中规中矩吧。”徐青柚微微抬眼。 “就知道。”男人嗤笑,“就你那些泳衣,都可以当睡衣用了。” 徐青柚:“……” 她嘟嘴,“难缠。” “穿鞋,敢不穿袜子,我就把你抱到品牌店。”秦望宗不是开玩笑。 他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甚至有可能把她的小脚丫插到他的背心里面捂着。 徐青柚敢怒不敢言,怂的要命,她轻轻哼声,“嗷,我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