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美人赴西北,糙汉老公夜夜哄》 第1章,穿书献血时,林晚舟怒砸林父 “里面那小孩已经抽三管了,这能行吗?” “看小刘那架势,是真想把那小孩的血抽干。” 海城医院的走廊里,两名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小护士故意放大了声音,交头接耳间,还时不时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林晚舟有些懵,她刚才还在学术会上大放厥词,怎么一眨眼就来到这个地方了呢? 还有什么…“小孩抽*”,感觉那两个护士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视线扫过斑驳的石灰墙、上面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标语。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口挂着“手术中”的指示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不断往门内张望。 她这是……穿书了?! 穿的还是那个炮灰血包大姐林晚舟! 原主三岁时母亲追求爱情跟父亲离婚,她从小被父亲和继母打骂,小小年纪就要做家务照顾弟妹,长大嫁给科研大佬关白羽后更是一直被吸血。 现在这个节点是她带着三岁的继子来给弟弟献血,结果小孩被抽干*死在了医院走廊。 她害怕被丈夫追究责任,逃跑成了通缉犯,结果被父亲骗着卖给人贩子,成了交际花,最后得病死在了大街上。 想到这里,她腾地站起来,直往手术室冲! 中年男人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林晚舟!你做什么?!” 他抬起手作势要打,可一只尖头高跟鞋却先一步砸到了他头上。 尖叫声响起,林晚舟一把推开手术室的门。 躺在诊疗床上的小男孩早已面色惨白。 护士拿起第四支采血管,催促男孩站起来,好让血流的更快。 林晚舟在中年男人的怒吼和拉扯下冲过去一把推开护士,把孩子抱进怀里。 “你做什么?疯了吗?怎么敢闯进手术室?”刘护士尖叫起来。 中年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上前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林晚舟朝他举起高跟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她目光冷冷的,带着上位者的审视,“爸,你是想彻底和我闹僵吗?” 中年男人愣住,下意识想摇头,可转瞬又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从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女儿,她以前都不敢抬头看自己,现在怎么敢质疑自己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林晚舟已经抱着孩子跑出了手术室。 里面小儿子还在手术中,他不敢吵到医生,只恶狠狠攥紧拳头跟了出去。 他习惯性的抬起手刚要去抓她头发,却被一道严厉的呵斥声打断。 “干什么呢!都不许动!!” 中年男人赶紧收回手,露出一个可怜茫然的表情。 两个警卫提着橡胶警*棍一左一右站在了手术室两端。 一时间,病房门口全是探头张望的病人和家属。 警卫大声呵斥,“怎么回事?” 刘护士抢着回答:“是这女的闹事,打扰我们手术!” 中年男人也连忙捂住自己额头,哭诉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在里面手术,我这个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狂打了我,还冲进手术室,打断了医生正常手术。” 他说完这话,一只手暗暗捏住了林晚舟的胳膊,力道之大,疼的林晚舟差点抱不住手中的孩子。 周围看热闹的听了他这话,很快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这女的是不是得了疯病!打断人做手术,这不是要害人性命吗?” “就是缺德!” “……” 警卫看向林晚舟,他们在大院见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哪个科研大佬的家属,瘦瘦高高,长的漂亮,很有记忆点,“你有什么话说?” 林晚舟一把甩开中年男人的手,把小孩手臂上骇人的针孔给他们看,“我要见院长,她违规多抽了我孩子两管血!这事儿必须当面说清楚!” 此话一出,刘护士率先跳了出来,她大声吼道:“是你自己签的确认书要献血的!” “我是要献血,但也只让你抽一管,没让你把孩子往死了抽!”林晚舟说着抱起孩子就要去找院长。 刘护士慌了,立马挡住林晚舟的去路,“你少胡说,我不过是着急救人多抽了一点而已,人人都可以,你男人官大,你们就比别人金贵不成?” 林晚舟刚想反驳,一旁的中年男人突然噗通跪了,“爸求你了,你救救你弟弟吧,他是我们家里唯一的男丁,他死了我和你妈就不活了。”说着就疯狂磕起头来。 “你已经答应献血,手术开始后又把孩子抱走,我们从哪再找适配的血源?你想让里面的人死是不是?”刘护士立马接腔。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顿时老泪纵横,哽咽着抬起头,“闺女,只要你救救你弟弟,我就把家里的房子和钱全给你,我和你妈就带着你你弟弟在城郊租个房子住就行,求你了。” 这话一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出言指责起林晚舟来,“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竟然让你爸给你下跪!” “里面躺的可是你亲弟弟,你爸都这么求你了,你心怎么这么硬?” “看着娇娇媚媚的,一看就是黑心肝狐狸精,你丈夫知道了,肯定也会跟你离婚的!” “你不得好死!” “……” 林晚舟无视周围愤怒的人群,继续去找院长。 刘护士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嘴里喊着:“你不能走,你走了里面的病人怎么办?” 说话间中年男人也抓住了林晚舟的腿,“救救你弟弟吧,只要你救救你弟,我什么都答应你,爸求你了!” 林晚舟被他们两个人死死拖住,只得回过头朝他们吼:“我孩子脸都白了,你们还要抽他的血?他只是个孩子,身体怎么抗的住?” 她看向刘护士,:“你超量采血的行为已经违反规定了!别以为能蒙混过关,我要追究到底,你等着丢饭碗吧!” 说完她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爸,你明知道要做手术为什么不提前找个大人献血?林念呢?她为什么不来?她一个成年人血量肯定比小孩多,她为什么不献血?”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没了声音。 “我只是救人心切,而且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小孩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你非要小题大做。” “你就是仗着自己男人有本事,故意找事罢了!” 为了证明自己,刘护士拿来了量血压的仪器,要现场给小孩量血压。 一顿操作下来,仪器显示小孩血压正常。 中年男人顺势又磕头求起来,“你看小孩根本没事儿,你就别小题大做,放过人家护士,也救救你弟好不好。”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纷纷劝起林晚舟来,“就是啊,你爸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二章林晚舟发弊器,刘护罢职 林晚舟看了眼仪器,那是个老式水银血压计,上面的袖带气囊已经破损,会导致读数偏高。 她故意拿个坏的仪器出来,就是想混淆视听。 林晚舟立马一把抓住个那仪器,“好啊!我说你怎么敢违规多抽血,原来整个医院都是你的帮手!” “这个仪器都坏了,你还拿来给已经出问题的孩子量血压,要求他继续献血,你们这是要杀人!我要马上拍电报给我丈夫,叫他告到中央!我要追究整个医院的责任!” 林晚舟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抓着仪器,大声嚷嚷起来。 才喊了没几声,就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我是院长,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晚舟指了下刘护士道:“这个护士违规多抽了我孩子三管血,说医院经常这么干,还拿有问题的仪器给我孩子量血压,逼我孩子继续献血。” 院长听了这话脸都青了,“我们医院都是按规定来的,坚决不允许多抽血!” 他说完来看林晚舟手里的仪器。 林晚舟将仪器死死攥在手里,只给他看袖带已经破损的气囊。 院长看了眼破损的地方,脸色顿时阴沉到了谷底。 他硬着头皮又翻看了一下仪器的编码,顿时如释重负,暗自松了口气,“这是已经报损的仪器,本来该送去报废的,可总有些爱占便宜的偷偷藏起来,拿到黑市去卖。” 他郑重其事的朝林晚舟承诺,“同志,这是我们医院监管不到位,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又看向刘护士,“我会立刻上报,对你作开除处理,还要追究你藏匿报废仪器的责任!” 到这时刘护士才意识到大祸临头,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林晚舟连学堂都没去过,她怎么会懂血压测量仪的? 她心里后悔死了,原本以为能唬住林晚舟,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刘护士一下子就奔溃了,她嘴里喃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中年男人,她“噗通”跪下,死死抓住中年男人的裤腿,“叔,是你让我这样做的,说这样就能凑齐八大件让林辰风光来娶我的,您跟院长说,这不关我的事啊,这是你们一家人的事!” “我不能丢工作,我爸妈耗费那么多钱供我,我不能丢工作啊!” 中年男人此刻心里也是烦的很。 他不明白,林晚舟以前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敢忤逆自己,而且还真把院长招来追究了小刘的责任。 小刘家境好又听话,要是真没了工作,那林辰还能找得到合适的对象吗? 他瞥了眼一旁神情淡定的林晚舟,决定再试一试,若是这次不能把这丫头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以后她可就得站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撕破伪装,眼神顿时阴沉了下去,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 “是我做的。” 他梗着脖子,目光里满是鄙夷的睨着林晚舟,“你的命是我给的,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男人跑了,是我既当爹又当妈给你拉扯长大,你现在要追究我的责任吗?来啊追究啊!” 林晚舟不看他,只对着院长道:“不管怎样,刘春燕刘护士违反规定,藏匿报损仪器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请院长一定要按规处置她。” 中年男人见林晚舟不搭理自己,顿时按耐不住火气大吼起来,“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是我做的!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凭什么追究小刘的责任?” 林晚舟这才看向他,“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我要去警局报案,把你这几年从我家抢走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皲裂,他倒抽一口凉气,慌张道:“不,你不能这样!” “林辰现在还在手术呢,他生死不明,还需要血源。手术费也需要你垫付,那些钱我们早就花了,还拿什么还你?” “你不能这么逼我!”他歇斯底里吼道,仿佛林晚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满手是血,朝着中年男人道:“病人家属,血源还是不够,你家还有和病人相同血型的人吗?” 话落,中年男人整个人差点站不稳,身体抖了抖才勉强站住。 他屈辱的低下头,再次朝着林晚舟跪下,“女儿啊,算爸爸求你了好吗,先救救你弟弟,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林晚舟冷哼一声,把孩子放在地上。 就在中年男人满含期待的抬起头后,却见林婉舟突然冲进最近的那间病房里。 他面上的表情突然怔住,反应过来后大叫一声连忙起身就要冲进去。 然而不等他走到门口,林晚舟已经揪着一个穿粉色洋装的细小身影走了出来。 “让她献,他是患者的双胞胎姐姐,与患者血型一样。”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这中年男人把自己女儿藏起来,逼着外孙子去献血! 要不是这姑娘态度强硬,他们这些劝人的差点就成了帮凶了。 “该死,他刚才怎么有脸装可怜的?” “就是啊,明明有大人,却硬逼着一个小孩去献血,他这是想杀人啊!” “姑娘快报警吧!一定要追究这两人的责任!” “……” 到这里,刘护士再也不抱任何希望,绝望的大哭起来。 中年男人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灰溜溜躲到了楼道里。 处理完两个人渣的林晚舟不敢耽搁,连忙抱起小孩找医生再做了一次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小孩只是轻度贫血,只需要静养即可。 林晚舟松了口气,抱着孩子打算抓点滋补的汤药,再买只鸡给小孩补补。 掏口袋刚好掏出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应该是原主用来给林辰交医药费的钱,正好用来买鸡买药。 还有小孩身上的衣服也是时候换新的了。 第三章,林晚舟怒怼后妈 从医院出来,远离了难闻的消毒水气味后,林晚舟才松了口气,好好看了一下怀里的小孩。 小孩眼睛大大的,脸上带着婴儿肥,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又长又翘,小鼻子小嘴,好看的很。 他见林晚舟看自己,立马把头藏到了林晚舟怀里,过了半晌又抬起小脑袋看林晚舟是不是还在看自己。 那可爱模样看的林晚舟顿时心底一软。 原书里对这小孩没有过多描写,只说原主的丈夫关白羽得知孩子没了,气的当场晕厥。 林晚舟还记得原文中的话,[关白羽回到大院,冰冷的的房间里小孩玩过的木马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 他只轻轻推了一下,那木马就发出欢快的吱呀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孩子清脆的笑声。 关白羽心头一颤,顿时泣不成声,发誓一定要报复林念一家,要他们家破人亡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林晚舟看这段文字时惦记着男女主接下来的爱恨情仇,只匆匆扫过。 如今怀里抱着这小家伙,感受着他的呼吸扑在自己身上,才惊觉那短短的文字讲述了什么。 刚才,这个小生命差点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穿着这身不合身的薄衣,饿着小肚子…… 她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郑重其事的介绍自己,“我叫林晚舟,你叫什么呀?” 小家伙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奶声奶气回答道:“关小兵,”说完又立马害怕的藏起来。 已入深秋,小家伙身上就穿着一件布料粗糙的夏衣,应该是去年穿的,袖口短了,紧紧裹在身上显得头很大。 因为刚抽了不少血,关小兵此刻手脚都凉的厉害。 一九六四年,街道上没有喧闹的车辆和难闻的汽车尾气,梧桐叶被湿冷的秋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落,满地金黄。 林晚舟把小孩包进自己的开衫外套里,踩着嘎吱作响的落叶,走进第一百货商场。 她给小孩买了成套的衣裤,又买了几件厚实的保暖衣和过冬袄子备着,另外给自己也置办了一身,买了商场里头卖的最火热的开叉旗袍。 她身上的这大红衣服裤子应该是结婚的时候穿的,太土太难看了,原主明明长的和自己一样,身材也很好,穿了这身衣服颜值至少被拉低了一半。 她选了件深蓝色的,修身不紧身,搭配上她本来那件红色开衫毛衣,冷暖色彩对比强烈却不艳俗。 换上新衣服后,林晚舟站在穿衣镜前,拿了梳子把厚厚的刘海都梳上去,又把两边的麻花辫散开,重新归拢梳好。 镜子里有些陌生的人,一点一点被她纠正过来,变成那个她所熟悉的。 等出来时,母子俩已经焕然新生。 关小兵没了一开始的胆怯模样,脸上带着笑,很自然的搂着林晚舟的脖子。 两人刚要去乘电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林晚舟?!” 与此同时,一辆汽车也悄然停在路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微微探身,帽檐压着,只露出利落的下颚线条,目光扫过这边,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林晚舟对那身影一扫而过,全部注意都被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带着夸张珍珠项链的中年妇女吸引。 妇女满脸诧异,“你去这商场买什么东西,这里面东西贵的要死,你会不会过日子?” 此话一出,林晚舟立马确认眼前这人就是原主后妈张贵梅。 张贵梅审视的目光扫过林晚舟二人,顿时尖叫起来,“你们怎么买这种衣服,这多贵啊!” “我不是说了,我给你找林辰小时候的衣服吗?” 她紧皱着眉,急的只砸嘴,“啧啧啧,你看你看多浪费!” “再说小孩子今天不是要去献血吗?还买什么衣服,买了又穿不了。” “走,我和你一起去退。” 关小兵刚觉得身上暖和一点,手脚也不僵的难受,脖子里也不扎了,听见要把衣服退了,小脸顿时垮了,但他不敢说话,只立马动手要把外套脱下来。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见此,周身瞬间冰冷,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却见林晚按住了关小兵的小手。他身形顿了顿,又默默将车门关上。 这边,张贵梅见此脸上顿时冒出怒意,“林辰还在医院做手术受罪,我和你爸急的要死,你们娘俩倒还享受上了!” “脱下来!凭什么不脱。” 她骂着就要自己上手。 林晚舟把身子一扭躲过她的手,回头恶狠狠盯住她:“你是要抢劫吗?信不信我报警把你送进去坐牢?” 张贵梅愣了一下,女人的直觉让她很快觉察出不对,她再次将林晚舟上下打量了一遍。 奇怪,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 体态、站姿、神情、都不一样了,就连五官似乎也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她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不多生事端,衣服买了就买了吧,大不了之后她再折价卖出去就是了,关键是接下来的要紧事儿。 她嫌弃的看了眼关小兵,这死小子,真是费钱,等他没了,林辰很快就能凑到钱买八大件,风风光光娶媳妇了。 想到这里,张贵梅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她伸手去接林晚舟手里的袋子,“买的什么啊?有没有买猪蹄?林辰腿伤着了……” 她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顿住,几秒后又疯了似的来抢林晚舟手里的袋子。 “你给他买一身还不够,这又是什么?” 林晚舟再次将身子一扭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大声喊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抢劫啦!” 这一声很快引来热心人的围观。 车里的男人摆摆手,让司机下车查看情况。 “光天化日,谁敢抢劫?”司机大喊一声。 张贵梅见对方穿着得体还从汽车上下来,吓得立马收回手,笑着打哈哈,“我是她妈,自家人闹矛盾呢!” 说着就要带林晚舟走,“好了别闹了,我们去医院,林辰手术很快就要开始了。” 林晚舟再次后退,躲过她的手,“手术提前两小时做了,这会儿林辰应该已经在病房了,你快去吧。我要带着孩子回家了。” “啊?!”张贵梅惊叫一声,看向关小兵急的大叫起来,“那他怎么还活着?” 第四章,关白羽遮面探虚实,林晚舟眼盲不识夫 “……” 空气一瞬间凝滞,所有人都一脸诧异看着她。 张贵梅惊觉说错话,连忙捂嘴解释道:“我是说,你弟做手术,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林晚舟不说话,只冷冷注视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 张贵梅被看的后背发凉,加上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敢对林晚舟说什么,只好悻悻的笑着来接林晚舟手里的包,“好呀,那你回家,东西我自己拿过去给你弟。” 林晚舟无奈翻了个白眼,再次扭腕将包藏到身后,躲过她的手。 “吃的给我呀。”张贵梅强忍着怒气,“你弟做完手术要补一补的。” “你儿子要吃,你自己不会买吗?这是给小兵的。” “啊?”张贵梅再也忍不了了,大喊起来:“他一个小孩子,他吃这些干嘛?” “你要是钱多的没处去,就给我,我替你拿着。” 林晚舟向前踏出一步,微微附身注视着她,“你儿子长了嘴,我儿子就没长嘴吗?他是不会吃还是不会喝,要你儿子替他?” “你这话说的……,林辰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的钱不给他给谁?以后你丈夫打你,不还得林辰给你给你撑腰吗?” 林晚舟轻笑一声,“行啊,我待会儿就拍电报问问我丈夫,看他会不会打我。” 张贵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疯了,要是让他知道你把钱都给了我们,那他还会每月打钱给你吗?” “就是说啊,回去告诉我爸,把账算清楚了,过几天给我送过来,不然就等着进警局喝茶吧。” 林晚舟说完这话,和司机道了谢就想走,司机看了眼坐在车里的男人,得到指示后连忙将林晚舟拦下,“嫂子是要回大院吗?正好我也要去那边,我载你们回去啊。” 林晚舟答应后带着孩子坐到车后排。 司机笑嘻嘻刚想和男人汇报,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围巾。 林晚舟笑着和男人道谢,心中暗自诧异:天有这么冷吗?车里还带围巾。 想着又摸了摸孩子的小手,感觉是热的后才放下心来。 倒是三岁的关小兵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盯着男人,几次想冲过去把男人的围巾扒下来,全部被林晚舟制止了。 司机特意转移两人注意力,问林晚舟,“那人是谁啊嫂子?感觉她对你不是很友好,需要帮忙吗?”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林晚舟连忙摆手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后妈,她从小就对我不好,用不着帮忙,我都习惯了。” 这话一出,林晚舟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突然带上了一丝凉意。 娘俩在大院门口下车后,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也跟着他们下了车。 男人身材高大,笔挺的大衣把他的身体勾勒成利落的倒三角形状,肩背如峻岭般沉挺,就那样跟在身后,极具压迫性,让人不由脊背发紧。 林晚舟连忙加快速度,倒是关小兵频频回头,三人快到家时,一个穿碎花粗布斜襟褂子的三十岁妇女突然从自家房门里探出头,对着关小兵喊:“小兵呀,来嬢嬢家吃包子啊,和哥哥玩一会儿再上去。”说着还朝林晚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晚舟有些莫名其妙,回头刚好撞进一道沉沉目光里,男人依旧只露着一双眼,只是那眼神寒锐如刃,正牢牢锁着自己。 林晚舟吓了一跳,想拉着孩子赶快回家,谁想那死孩子半只脚早踏进了人家的房门,正挥着手和自己再见。 他和自己挥完手不说,还朝着男人也挥了挥手才彻底进了门。 想那妇女和孩子这么熟悉,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晚舟便不去强拉孩子,而是加快脚步连忙往自家走去。 再往前走了几步,林晚舟就见一个身材很瘦,微微有些驼背的女人站在自己家门口。 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后,女人回过头来,大概二十六岁左右的样子,暖黄色皮肤,颧骨略高,衬的眉眼利落,眼角眉梢有些许晒斑,挽着紧实的圆髻,碎发抿得服服帖帖。 她看了眼林晚舟,随即又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看,表情顿时焦急起来,“小兵呢?” “他们说你带小兵给你弟弟献血去了,是不是真的?” 林晚舟皱眉,这应该是原主的小姑子,关琴。 只迟疑一会儿的工夫,关琴就大叫起来,“小兵是不是出事了?” “我打死你个骚婆精!你到底把小兵怎么了?!” 说着撸了袖子就冲了过来。 林晚舟生在2026年,平时说话大声点都会有保安过来查看,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顿时吓得后退一步,转过身就跑。 可她才转过身,就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立马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眼看着关琴高高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林晚舟吓得连忙抬手去挡,然而一只粗糙的大手却先一步挡住了。 惊魂未定的林晚舟抬起头,就见刚才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背。 男人在林晚舟的注视下扯开围在脸上的围巾,露出锋利的下颚线,高挺的眉骨,挺翘的鼻梁,以及那双沉黑如墨的眼瞳。 关琴眼中迸射出恨意,大吼道:“哥!你还护着她!她都把小兵害死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狐狸精样!” 哥? 林晚舟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这男人是她丈夫关白羽? 关白羽周身裹着股淬过练的冷硬气场,只沉沉看了关琴一眼,就吓得她连忙闭上了嘴。 他不说话,只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后,示意两人进去。 家里被原主打扫的很干净,干净到客厅只有一张吃饭的大圆桌,和两张坐上去嘎吱响的凳子。 关琴检查了一圈回来,嗓门又提高了不少,“家里的家具呢?” “那个大沙发,还有柜子,衣柜啥的怎么都不见了?” 她急的直拍大腿,拉长语调哭了起来,“咱们老关家这是遭了什么孽呦,竟然娶了个贼回来!” 这话一出,门外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压低声音等着听八卦。 关琴见状喊的更加卖力。 然而,接下来关白羽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关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那是我允许的。” “……”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关琴突然尖叫起来,“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你是不是疯了?” 关白羽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坚定道:“她是家里的女主人,有权利处置家里的东西。” 关白羽在西北任职时就听了些闲言碎语,这会儿看到被搬空的家,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虽然他结婚只是为了找个人照顾小兵,但林晚舟既然成了自己的妻子,他就有义务维护她,不能让外人看她笑话。 第五章,关琴离婚,执意住哥嫂家 他坐到那张嘎吱响的凳子上,看向关琴,“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来这儿是干什么来了?” 林晚舟知道男人有意替自己解围,便坐到另一张凳子上,顺势给他倒了杯热水,推到他跟前。 水杯里氤氲着热气,关白羽看向杯子,目光莫名锁定在林晚舟的手上。 那只手纤细修长,指甲上带着淡淡的珠光粉色,正百无聊赖的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 关白羽看了一会,莫名喉头发紧,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赶紧放下,那水烫的很,喝完他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默默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女人。 她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毕竟他们也只见过几次面,她刚搬过来自己就被调走了。 关琴见她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顺着关白羽的视线移过去落在了林晚舟身上,看到她的穿着身段,眼底顿时翻涌起妒意。 “哥!”她提高了音量大叫了一声,把关白羽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刚听隔壁大姐说,她把小兵带去医院给她弟献血去了。” “这人的血哪能说抽就抽!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小兵却没跟着,小兵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你看她穿的骚哄哄的那样,说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小兵看见了……” “住口!”关白羽有意提醒关琴说事,她却一心想打压林晚舟,净说些废话,这让他再也没了耐心,厉声打断。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这里,是干什么来的?” 关琴见关白羽不站在自己这边顿时发疯大喊起来,“为什么无视我?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再听?” “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要被这种妖艳贱货蛊惑勾引呢?!你儿子没了!关白羽你听到了吗,你儿子没了!” 关琴的尖叫声刚落,门口突然响起关小兵怯生生的声音,“姑姑?” “……” 关琴的脸慢慢涨成猪肝色,方才的尖刻戾气全散了,只剩满眼慌乱。 关白羽再也没了耐心,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道歉!” 关琴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但就是紧咬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关白羽怒极,抬手把杯子里的水泼到她脚下,“不道歉就滚!剩下的事儿也不用说了。” 话落,关琴再也压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你叫我滚去哪呀?吴良把我给休了,他叫那贱女人给勾引走了。” “我没地儿去才来投奔你的,你也叫我滚,我还能滚去哪呀?” “你们都欺负我,我在吴家当牛做马,伺候他瘫痪的爹,给他爹擦屎擦尿,他妈啥也不做,每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疼的,家里的农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累的流产,还要撑着去地里除草,就这么干了八年,八年呀!” “他就那么,把镇上卖皮肉的女人接进家了!” “我公婆没有一个人肯替我说句话!” “哥,你也不帮我。” 整个房间,乃至全楼道都寂静一片,只有关琴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关白羽僵在中间,脊背挺的发紧,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把哭泣的妹妹扶起来,但看了眼旁边的妻子,又为难的把手收回来,拳头攥紧又松开,进退两难。 林晚舟知道他为难,却也不想做第一个低头的人,只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躲到屋子里去了。 原本以为自己走了,兄妹俩能好好谈一谈,谁料俩人吵的更凶了。 关白羽想把关琴安排到自己任职的大西北去,关琴却一心想留在滨海。 兄妹俩吵的不可开交。 林晚舟本不想理,可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关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我娘留给我的金镯子和珍珠项链是不是也被你拿去你娘家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当时是心疼我哥,想让他卖了好拿钱傍身,可没说给你!” 金镯子和珍珠项链?! 林晚舟顿时想起张贵梅身上那串珍珠项链。 她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脖颈窜到耳根,脸颊顿时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炭。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就得全盘接收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她必须尽快把东西全要回来,否则她在关家兄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打开门,“你的东西我会尽快要回来,在此之前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向我提,我会尽量满足。” 关琴愣了一瞬,她以为林晚舟不会回应,没想到林晚舟还挺有担当的。 她当即提出要求,“我要住在这里。” 林晚舟点头,“可以。”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吃晚饭时,关白羽把家门关上,几个人端着碗站在大圆桌前夹菜。 关琴时不时就要哼一声,然后抱怨一句“真累。” 明明不是自己做的,林晚舟却难堪的头也抬不起来。 偏偏这时,关琴再一次抱怨,“我在农村都没这么憋屈的吃过饭,倒是在城里体验到了。” 林晚舟生气,但没法反驳,只得将碗一放,说:“我吃饱了。”然后躲进房间。 关白羽无奈,“你就不能消停点?都让你住这儿了,你还想怎样?” 关琴撇嘴:“就你媳妇金贵,说不得!” 关白羽也放了碗,“她年纪小,又不是故意的。” 关琴顿时不乐意了,“我不就大了她四岁吗?瞧你这话说的!她还是嫂子呢!怎么不说让让我?” “你叫嫂子了吗?”关白羽索性也不吃饭了,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关琴见状着急起来,“不是,你不吃饭了啊?” 关白羽围了围巾,没好气道:“气饱了!” 等关白羽关了门离开后,饭桌上就剩下关琴跟关小兵大眼瞪小眼。 关琴一肚子火气,朝着关小兵没好气道:“你是不是也吃饱了?” 关小兵闻言连忙抱紧自己的小碗,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关琴,一边加紧往嘴里刨饭,深怕慢一秒姑姑就不让自己吃饭了。 第六章,林辰半夜泼漆辱骂亲姐 这边,林晚舟回了房间后就拿盆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台有热水龙头,水很烫,水压也小的很。 林晚舟用盆接好,又掺了点冷水,用来洗脸刷牙洗脚。 自己洗好后,才叫关小兵进来洗脚刷牙。 关白羽回来时正好看到娘俩在暖黄的灯光下说说笑笑。 男孩子调皮,喜欢用力去踩盆里的水,溅的卫生间到处都是水,林晚舟虽然严厉的叫他不要踩了,但语气里却带着宠溺,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关小兵偷看林晚舟一眼,踩水花的动作稍微小了一点,但很快又按捺不住狠狠踩了一下,然后再偷看林晚舟一眼,见对方没有生气,动作幅度便又大了起来。 林晚舟偷眼瞧着并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关白羽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和村里小伙伴一起下河摸鱼,回来时丢了裤子,被姆妈追着打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跑的特别快,身形还像泥鳅一样滑溜,姆妈根本抓不到自己。 如今再想起来,当时姆妈脸上的表情和现在的林晚舟一模一样。 他轻轻吐出口气来。 父母去世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像只孤萍,无论在外面多厉害,但始终漂泊不定,没有根。 如今只是多了一个女人,那种家的感觉竟然又回来了。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油布包递到林晚舟手里,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去休息吧。” 油布包还是烫的,林晚舟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 关白羽挠了下头,“看你刚才没有吃饭,……你别在意我妹说的,她就是嘴不好,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林晚舟点头,心道:原来是在替他妹赔罪啊。 她不习惯晚上吃太油腻,只吃了两只鸡翅就放回去了。 关白羽带着小孩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完好的鸡身,不由轻皱起眉头。 这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觉得包子面条啥的吃不饱,特意买的烧鸡,她怎么不吃? 是还在介意吗? 早知道这样,他当时态度就该强硬一点,不让关琴住这儿,也免得她乱说话。 回到房间时,林晚舟已经换了睡衣躺下了。 关白羽瞟了眼床上的人,发现床上只铺了一张被子,顿时局促起来,他捏了捏衣角,心道:如果我现在钻进她被窝里,她会不会觉得我轻浮,是个流氓? 他不敢再看床上的人,只沉默着打开衣柜,想再抱一床被子出来。 然而柜子里空空如也。 想到被子去哪了后,关白羽下意识的看向林晚舟,害怕她会多想。 果然,林晚舟又一次憋红了脸。 她有些窘迫,但还是强装镇定,想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于是她拍了拍自己旁边,“过来,不嫌弃的话我搂着你。” 该死的,活了半辈子了,从来没这么心虚丢人过。 但愿男人能理解她的幽默。 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就见他依旧绷着一张脸,表情十分冷漠。 林晚舟心里猛的一沉,嘎巴一下死那了。 她连忙窜到床边,把被子整个让出来,小声道:“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便落荒而逃。 深秋的夜又冷又湿,林晚舟在卧室外面待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她透过门缝看了眼屋内,男人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了。 看他时不时摸一下被子,一脸享受的表情,林晚舟顿时不乐意了。 心道:我在这儿受冻,你倒享受上了,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她决定要厚着脸皮睡到床上去,管他乐不乐意! 回到房间后,林晚舟霸气揭被,毅然上床躺到男人旁边。 气氛顿时一片沉寂。 林晚舟蓄势待发,只要关白羽敢说一句不对,自己就要火力全开骂死他!! 关白羽则是紧张的双手捏紧了被角,心下暗道:她刚才不是说要搂着我吗?怎么没有动作,难道是在等我主动?可我要是先动手,她会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啊? 气氛就这样凝固了半晌,两个人都等的没有了耐心,于是不约而同的扭头。 目光对视,林晚舟并没有在男人脸上看出一丝不满意,便也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道:“晚安。”说完便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关白羽讷讷的回了句晚安。 心下却是不由有些失望,暗道:不是说要搂着我么?怎么食言了。 不过看着女人柔婉的睡颜,小脸娇俏,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小上一圈,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周身的冷硬都散了几分。 听着身旁细微的鼾声,关白羽胸口小鹿乱撞,硬是一晚上都没能挤出睡意。 他胡思乱想,怅然到后半夜,突然惊觉,疑惑道:“等等,老子这样……是栽她手里了?竟被她捏的死死的。” 这才说了几句话,见了几次面啊? 自己这么快就沦陷了?! 自己甚至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呢。 关白羽懊悔极了,可从旁侧飘来的香气却霸道得很,直直窜进鼻腔,一脚踹散了脑子里所有纷乱念头,让他整颗心、整个脑子都空落落的,澄净得像抹了层光。 他将被子整个盖到脸上,心中沉沉叹了口气,道:完了,全完了。 第二日。 林晚舟睡了个饱,醒来时关白羽已经离开了,她换了衣服,出卧室就见饭桌上早摆好了早饭,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而关琴阴沉着脸,看见林晚舟出来立马哼了一声,躲自己房间去了。 关小兵则是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妈快来,姑姑给你做了早饭,就等你起床后吃呢!” 林晚舟有些汗颜,心道可能是自己起晚了,关琴才不高兴。 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和雪白面皮浸出油点的包子,林晚舟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她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心里面却全是刚才关琴翻白眼哼气的样子。 她有些犯愁,暗道:她这么讨厌我,不会在吃的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吧。 正犯嘀咕时,隔壁大婶拿着一把刷子走了进来,“呦!你家男人可真能干,这么快就把门换上了。” “我还寻思拿个刷子过来,刷一下呢!结果人家说那漆是啥外国货,已经渗进木头里了,刷不下来。” 油漆? 什么油漆? 林晚舟将目光投向关小兵,关小兵立马捂住嘴,明显是被封口了。 大婶见状立马来了劲,“你不知道啊?” “是你娘家人,昨晚在你家大门上用红漆刷了字嘞!” “骂你白眼狼!是没人要的破鞋嘞!” 第七章,林晚舟怒而报警,林辰警察局内放狠话 林晚舟听了这话猛地僵住,只觉一股怒气压得胸腔发闷。 她指尖攥的发白,直朝外走去。 院里的大门果然换了,旧的门板不知道去哪儿了。 大婶跟在林晚舟身后,咂了咂嘴,“啧啧啧,你说你做什么了?你娘家人这是不给你活路啊,怎么就……,连累羽工也不消停。” 林晚舟此刻耳内轰鸣,根本听不清大婶说了什么。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是谁干的,她绝不会放过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把林晚舟的思绪拉了回来,回头就见关琴提溜着一把扫帚,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 林晚舟下意识就要找防身的武器,下一秒却听她骂道:“你闲出屁来了?跑我家嚼什么舌根?” 她一把把大婶推出门,嘴里骂道:“哪凉快哪待着去,少来我家门口瞎逼逼,咸吃萝卜淡操心!” 大婶一脸冤枉的表情,“我说啥就成嚼舌根了,我也是好心,来给你们送刷子。” “用不着!”关琴又狠狠推了她一把,“拿这刷子把你家柜子上的陈年老垢擦了去!自家脏的跟猪窝似的,管人家闲事儿!滚!” 把大婶推出门后,她回过头又狠狠瞪了林晚舟一眼,没好气道:“别杵着了,吃饭去!吃完我还要洗碗!这么堆着我难受!” 林晚舟被她这气势惊呆了,木讷的点了点头,赶忙回屋坐下喝粥。 心下却是盘算起来,难怪关琴阴沉着脸,原来是为这事儿。 不过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林父和后妈应该不至于,他们还想着从自己这里捞东西,绝不敢得罪关白羽。 林念就是个女学生,做不出这种往人大门上涂漆的事。 那就只剩林辰了,可他刚做完手术,总不能这么快就好了吧? 林晚舟心里有些没谱。 她看向关琴,“被写了字的旧门板呢?” 关琴正拿着把锉刀磨新做板凳上的木茬子,闻言没好气道:“不知道,我哥不让我提这事儿。” 林晚舟道:“没事,你告诉我,我不和他说。” 关琴听了这话,才道:“搁后院呢。” 林晚舟几口把碗里的粥喝完,就跑去看那门板。 关琴有些不放心,跟在后头唠叨:“说好了,我可一个字也没提,你不许跟我哥说是我说的。” 林晚舟走到后院,果然看见墙角堆着两块门板。 涂了红漆的一面对着墙,她用力将其反转过来,果然看见上面写了几个潦草的大字。 待将两块木板拼在一起,林晚舟便笑了起来,道:“果然是他。” 只见上面写道:“林晚舟,白眼狼,破鞋,婊子。” 原主小时候都是偷偷捡林辰丢掉的课本学字,记忆里这就是林辰的字迹。 听说他伤的不轻,现在只能坐轮椅。 没想到还这么不安分。 那就别怪她做事不留情面了。 “你看好这两块门板,我去去就回。” 派出所离大院不远,林晚舟很快就带了两个警卫过来。 她一边抹泪,一边朝两人诉说自己的委屈。 “两位同志,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丈夫现在怀疑我,小姑子也对我横加指责,街坊领居说的更是难听极了。” 她哽咽了两下,拿帕子把眼睛揉的更红了,“要是不能说清楚,我只好找根绳子上吊,以死自证清白。” 两个警卫连忙摆手,“那不至于不至于,这事儿一查就能查到,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 两名警卫迅速走访街坊四邻取了口供,顺藤摸瓜锁定目标,又经字迹比对核实身份,当即将嫌犯抓捕归案。 派出所里,林辰身上全是纱布,肿的跟猪一样,坐在轮椅上一脸不屑。 倒是他旁边的两个小青年,吓得面色惨白,局促的站在角落里。 看见林晚舟进来,两个小青年立马滑跪到林晚舟脚下。 “姐姐,我们真的不知道林辰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告诉我们要去给你画艺术画,我们才送他去你家门口的。”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情,我们也阻止他了,可他不听。” 两个小青年几乎都要给她磕头了。 可始作俑者却恶狠狠盯着林晚舟。 “林晚舟,你个贱人,婊子!你竟然还敢报警!” 印象中,他这个大姐唯唯诺诺,就算挨了爸妈打也不敢大声哭。 就算自己在她家门上泼了漆,她也只能偷偷忍下来。 关白羽是个离婚带娃的,也不会和她离婚,最多骂她一顿,要是能打她一顿就更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晚舟竟然敢报警。 嫁了个有本事的老公,瞧把她能的。 不就是想吓唬自己,让自己认错吗? 她想都不要想! “这事就是我一个人做的,有本事你就告我啊!我就是被记过,被处分,被学校开除,也不会朝你低头!” “你别嫁了个搞科研的就装模作样!忘了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东西?” 林辰扬着下巴,满脸不屑的啐道:“你就是天生的贱皮子!就算粘满凤凰毛,也还是个下贱的玩意儿,变不了天!”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晚舟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他,神情冷静的吓人。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书里写的,女主那个天真可爱的弟弟。 原书中,林辰是个灵气十足的绘画天才,女主失恋抑郁后,是林辰的画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林辰画了女主的肖像,让原本要出国的男主回心转意,找女主复合。 就是这样一个小太阳,竟然对她这个攒钱供他上学的大姐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婊子? 这个词在六四年对一个女人意味这什么,他难道不知道? 旁边的民警也是一脸无奈,这说白了就是家事,搞到最后都会和好。 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象征性的训斥两句。 警卫刚要说话,却听林晚舟冷静道:“警察同志,刚刚你们也听到了,他根本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还请你们依法秉公处理。” “啊?” “啊?” 现场同时响起两道疑惑的声音。 警卫有些不确定,问:“你确定要我们依法处理?” “他是学生,我们是一定会通知学校,这么恶劣的事件,学校肯定会给他处分,留档,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而且,我刚才还查到,他之前就有打架斗殴的前科,学校大概率会给予他开除的处罚。” 话说到这儿,那两个小青年吓得连忙给林晚舟磕头,一个劲的道歉。 林辰也有些慌了。 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姐了,她从小就没脾气。 小时候,就算自己把饭菜吐到她脸上,她也还是会耐着性子哄自己吃饭,就怕自己饿肚子。 她不会这么狠心的。 想到这,他又哼了一声,装作一脸不屑道:“滚!老子不需要你假惺惺,有本事就告我啊!老子不在乎!” 第八章,双方对峙警局,关白羽霸气护妻 警局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 警卫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劝道:“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你弟弟毕竟是家里的独苗,以后还要靠他养父母,要不再考虑考虑。” 林晚舟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考虑的,人家都说不需要了。” 林晚舟说着,又对两个小青年道:“他既然说了是他一个人干的,你们两个就回去吧。” 两个小青年立马道谢,然后闪人。 警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填好了裁决书,并写了通知书,叫人送去学校。 一旁的林辰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逐渐演化为震惊,恐惧,再到愤怒。 看到通知书被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林晚舟你真要毁了我啊?” “我可是林家唯一的独苗呀。我要是毁了,以后谁给爸妈养老?” 林晚舟看都不看他,很快做出第二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道:“警察同志,我还要报警。林青山和张贵梅威胁我,从我家借走现金两千八百块,粮票六百斤,肉票二十斤,还有三个衣柜,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 她念的口干舌燥,最后索性把字条交到警卫手里,“另外,张贵梅拿走的一条珍珠项链和两个金手镯是我小姑子关琴个人物品,请她务必要归还。” 林辰整个人都呆了,连呼吸都忘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林晚舟能做出来的事。 很快,林父和后妈就被传唤了过来。 两人一头雾水的进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儿子后更是吓得跳了起来。 张贵梅一下扑到林辰身边,惊道:“我的儿呀,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到这边来了?!” 想到已经送去学校的通知书,林辰都快要哭出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一个人来警局了。 带上爸妈的话,林晚舟就不敢那么大胆了。 他语气里带着哭腔道:“妈,林晚舟她疯了,她让学校把我给开除了,以后我再也上不了学,不能出人头地,让您和爸颐养天年了。” “什么?!”张贵梅和林父同时尖叫起来。 两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林晚舟。 林父一开始还没认出林晚舟来,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大女儿后,他顿时火冒三丈。 “你穿的这是什么?” “谁让你这么穿的?” “谁家正经姑娘穿成你这样!马上回家给我换了!” 他说着挥起拳头朝林晚舟打去。 “住手!”一旁的警卫喝道,“这里是警局,你要干什么?” 林父吓得连忙收回手,朝着警察讪笑道:“警察同志,我教育孩子呢。” 警卫翻开记录本,“什么教育孩子!人把你告了,要求你返还从她那里拿走的钱和东西。” 警察说着,拿起林晚舟给的字条,将上面所写东西都念了一遍,问他:“综上所述,你可承认?” 林父满脸阴沉,他没想到林晚舟竟然真的敢告他。 钱只要进了他的口袋,万没有再出去的可能,更别说有些已经花了,要还只能卖家里的东西才能还。 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钱,什么粮票,我见都没见过,我一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去拿嫁出去女儿的东西?” “她说我拿了她的钱,有谁可以作证?” 林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生怕她在婆家过的不好,还卖了家里的东西,给她凑了三百块钱当嫁妆。” “这大家都是看见的。” “这些年,都是我贴补你,哪里拿了你半毛钱东西?” 林父说着挤出两滴眼泪来。 张贵梅适时挽住林父的胳膊,递上手绢,又转过头来对林晚舟道:“小舟啊,爸妈从小把你拉扯大,你没有感恩的心也就算了,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你这样实在太伤人心了。”说着也擦起眼泪来。 几个警察都将目光投向林晚舟,看她怎么说。 林晚舟只是冷笑一声,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电报,交到最近的一名警察手里。 “警察同志,这是我爸找我要钱搬家时拍的电报,以及我的汇款单。” “他在电报里明确指出,要我给他派车,租房子,还要我把家里的家具搬到租的房子里去。” 警察接过信纸,当着大家的面将上面的内容念出。 一个年轻的警员听完,当即小声骂道:“不是说生怕女儿在婆家过的不好吗,这不纯吸血鬼嘛!” 刚刚还相拥痛哭的两人此刻已经僵住。 林父擦泪的手顿在半空,原本可怜的模样顿时变得阴狠。 他将手绢丢在地上,大吼道:“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给我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孝敬我一点怎么了?” “她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要我还。现在钱我已经花了,粮食也早吃完了,没办法还她。” 在场所有人都被林父这不要脸的行经,惊的目瞪口呆。 “那上面写的这些东西总该还给人家吧。”警察道,“我看这上面写的东西都还不便宜”。 林父道:“我就拿了她几件家具而已,什么自行车,还有金镯子珍珠项链,我一概没拿。” 电报上的内容也确实不能证明林父拿了这些东西。 警察有些难办的看向林晚舟。 林晚舟站在原地,死死咬着牙,目光冷的像冰。 她已经翻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实在找不出证据。 其他也就罢了,要是拿不回关琴的珍珠项链和镯子,那她怎么在关琴面前抬得起头。 见林晚舟迟迟不说话,警察也无奈叹了口气。 对面的林父微微扬起了下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一双眼眯成得意的缝,轻蔑的看着林晚舟。 “小东西,污蔑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等出去了老子再教你重新做人。” 他捏紧了拳头,目光瞬间变得凌冽。 见他这副模样,原主身体残留的应激反应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林晚舟顿觉腿下一软,浑身止不住的打起哆嗦来。 她心中发凉,忍不住后退一步。 突然,一双宽厚的大手扶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林晚舟扭头,就见关白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宽大温暖的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 待抬起头来看向林父时,目光顿时变得狠厉。 “岳父是要怎么教我妻子?” 第九章,林晚舟坏点子生成中 林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顿了顿,气势瞬间弱了下去,道:“女婿来了啊?” 关白羽并不接话,只沉沉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直直钉在林父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只一瞬,便让人心头发紧,再不敢放肆。 “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其他我可以算了,但是那珍珠项链和金镯子是我妹妹的,你必须还回来。” 林父还想狡辩,但只抬头看了关白羽一眼,便吓得舌头打结,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脖子。 他心道:我是长辈,就算我不承认,他还能打我不成。 这样想着,他便低了头,小声道:“我没见过什么珍珠项链和金镯子。” 关白羽轻笑一声,“好啊,我这就从上面申请一张搜查令下来。” “这两样东西都是我母亲的遗物,家里有我母亲带着它们的照片,到时候大可比对一下。” “岳父既然不承认是从我妻子手里拿走的,那就是偷的。” “偷盗罪要判几年来着?” 此话一出,林父顿时脸色大变。 他抬起头连忙道:“她们女人戴的这些我哪里知道。” 说着转过身踢了张贵梅一脚,道:“是不是你拿了?赶紧还给人家!” 张贵梅莫名挨了一脚,顿时疼的呲牙咧嘴尖叫了一声。 她不敢再说什么,只连忙从衣领内揪出珍珠项链递过去。 “金镯子在家里,我待会儿就送过来。” 关白羽道:“一个小时。” 话落,张贵梅连忙跑步去拿。 不到一小时就拿着金镯子回来了。 两人从警局出来,林晚舟有些闷闷不乐。 她小声对关白羽道:“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关白羽立马打断道:“你不用说对不起。” “家里的东西是我的,也是你的。你只是把自己的东西给了别人,不用对不起。” 林晚舟还想说什么,关白羽却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给,这是我刚预支的工资,都给你,家里缺什么你再买回来。” 他这番话感动的林晚舟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说谢谢,可刚张嘴就打了个大喷嚏。 “是不是冷?那我们赶紧回家。”关白羽说着,裹紧自己的大衣,拉着林晚舟就往家跑。 林晚舟:“……”要不你把你大衣借我穿穿呢? 到家门口时,关白羽跑的满身大汗,他有些激动的回头,“怎么样,跑起来是不是就不冷了?” 林晚舟气喘吁吁的扶着腰,抬手就锤了他胸口一拳,然后踩着已经断掉的高跟鞋一瘸一拐走进家。 关白羽有些恍惚的捂着自己胸口,喃喃道:“她这是生气了吗?” 两人进屋就见关琴做好了饭菜,三菜一汤,家里也收拾的井井有条。 她见两人回来,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道:“正好,过来吃饭。” 一想到待会儿要赶妹妹走,关白羽心中到底还是不忍。 她已经被夫家赶出来了,除了自己这里能去哪儿? 他轻咳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去,想要避开待会儿尴尬的场面,“我去换件衣服。” 来到卧室关上门后,他面上强撑着的平静顿时垮掉,变得颓丧,脑海里全是父母临死时一遍遍嘱托自己照顾妹妹的场景。 可他却缺失了七年,让妹妹在农村磋磨苦熬了七年,变成如今这副泼辣不讲道理的模样。 关白羽在床上坐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外面拍门来喊,他才磨磨蹭蹭站了起来。 来到客厅,并没有他所预想的难堪场景。 关琴在给他盛饭,林晚舟也没有冷脸。 那串珍珠项链就戴在关琴脖子上,金手镯也在她手腕上。 林晚舟没有要求关琴离开! 饭后,关白羽感激的对林晚舟道谢。 林晚舟摆弄着手里的图纸,心不在焉答道:“那毕竟是你妹妹嘛,她住外面你总会担心,我不想你担心。” 事实却是关琴做家务认真,且闲不住,她走了家里那些活就得全部自己做。 而且他们到底是亲兄妹,如果自己把关琴赶走了,关白羽心里多少都会埋怨自己,她可不想当那个坏人。 况且,她还没有把原主搬到娘家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到底还是矮了人家半截,可不好再耍威风。 想到那些东西,林晚舟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关白羽说了不要,但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如今刘护士被罢职,林辰也被学校开除了,故事轨道稍有偏离,但男女主的剧情线还在。 算算时间,这会儿正是男女主偷尝禁果,江屿急急上门提亲的节点。 这年代,人们对未婚先孕十分唾弃,为此林父和张贵梅极力隐瞒,且上赶着巴结亲家。 要是她不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那不就白穿书了? 坏点子正在生成中,关白羽突然开口:“晚上,厂里说要给我们下西北的工程师办个送别舞会,我不太会跳舞,你要不要去?” 林晚舟回头,“舞会?” 她记得书里有段剧情,男主江屿带着林念参加厂长父亲举办的送别舞会,好引起舆论,逼自己父母去林念家提亲。 会不会就是关白羽说的这个舞会? 那她不就能在舞会上看到林念了? 林晚舟当即答应下来。 且立马拉着关白羽去国营商场买衣服。 关白羽那件大衣应该是去部队做技术员时发的,上面还带着国徽,里面的衬衣也很旧了。 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脸面。 他平日里穿什么,林晚舟管不着,但如果要和自己一起出场,那就得打扮的金贵帅气。 这时候,滨海的国营商场已经领先其他地方一大段了。 里面不仅安了移动电梯,成衣店也是全国最多最繁华的。 林晚舟牵着关白羽的手腕往里走,步子稳当带着不容分说的笃定。 关白羽老老实实被她牵着,走进一家又一家的店铺。 她从一堆毛料中山装、的确良衬衫中一眼相中了一件灰色西服。 “试试。”林晚舟递过去。 关白羽闻言,眉宇间顿时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平常不怎么买衣服,厂里都会给他们这些搞科技的工程师置办,他都是有什么穿什么。 平日里大家都是穿中山装、工装,连干部模样的也多是藏青两用衫,几乎没人穿西服。 他有些不太敢穿出去。 他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有些难为情道:“这……这西服,太扎眼了。这街上、单位里,谁穿这个啊,人家该议论了。” 林晚舟不容分说将西服拍进他怀里,“那是他们没有穿西服的身材,穿了不好看,你不一样,你看你这么高,身材又这么好,不穿西服浪费了。” 关白羽被她说的更难为情了,正要推辞,一个中气十足的少年音突然传来:“关总工,你也来买衣服啊?” 二人回头,就见两个穿着大学校服的青年男女朝这边走来。 正是江屿和林念。 第十章,众谣传林晚舟貌丑, 关白羽看了眼两人,疑惑皱眉,他不认识他们。 江屿笑嘻嘻自我介绍,“关总工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江厂长儿子啊!” “您不认识我,总认识她吧,她是你小姨子林念。” 关白羽这才舒展了眉头,朝两人打招呼。 林念红着脸道:“姐姐姐夫好。” 林晚舟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说实话,她对这个林念的感官不是太好,当初林辰做手术,她躲在隔壁病房等着小孩献血,足以说明她和林家人是一路货色。 “关总工是要试西装吗?”江屿显得很热情。 关白羽拿着那件烫手的西装,犹豫着点了下头。 是实在不好驳了林晚舟的面子,才点头的。 林晚舟趁机催他去试衣。 等关白羽走后,林念突然幽幽道:“听说厂里要举办舞会,姐夫才会来买西装吧?” “姐姐,你不买件跳舞的裙子么?”她说完这话,又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小声道:“还是说,姐夫压根没跟你说?” 她说完这话,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林晚舟,等着看林晚舟有什么反应。 早听江屿说厂里那些搞科技的工程师玩的花,一年到头不回家,小老婆女朋友啥的一大堆。 像姐夫这样长的好,挣的又多的男人肯定有大把女人喜欢。 她可不信姐夫会带林晚舟出席舞会,她从小一直在家里洗碗扫地的,怕是连舞会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等着看林晚舟难堪,江屿却突然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同时又连忙大喊“关总工出来了。”转移话题。 几人一起回头,就见关白羽表情冷峻,那身西服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高傲。 在一九六四年的厂区大院里,这身行头扎眼得近乎刺目,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刚才还吵嚷的成衣店,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只有林晚舟一个人,注意到他稍显局促的捏紧了拳头。 她立马笑着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江屿面前,“江公子来说说,他穿这身好看不好看。” 江屿立马吹起了彩虹屁。 一旁的林念见自己男朋友这样去舔姐姐的老公,顿觉被比了下去,再次幽幽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听说这次舞会是专门替姐夫办的,到时候姐夫肯定要跳开场舞,姐夫你找好舞伴了吗?” 她不信关白羽穿这么洋气,真的会带林晚舟这个土包子去。 关白羽听了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参加舞会,不是为了开心吗?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要完成什么任务。 不过既然是小姨子问了,他老实回答道:“舞伴自然是你姐姐,她都答应要和我一起去了。” 这话一出,林念脸上看好戏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不自在的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是听黄医助说,要和姐夫你一起跳开场舞,她在很认真的练习呢!” 关白羽皱眉,不就是在舞会上跳个舞而已,她怎么这么上心? 江屿见关白羽皱眉,以为他不高兴了,赶忙转移话题。 “关总工你忙,我也去转转。” 说着拉林念离开。 来到无人处,林念不高兴的将江屿的手甩开。 “我话还没说完,你做什么?” 江屿有些纳闷,“你好端端的,老提些丧气事干什么?林总工老婆不是你亲姐姐吗?” 林念生气的嘟嘴,“她算什么姐姐,她已经和我爸妈……” 她说到一半又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万一让江屿以为自己一大家子靠向林晚舟要钱生活,那她以后岂不是在江屿面前很没面子。 思及此处,她话锋一转道:“她如今嫁了关总工,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对我爸妈没有半点尊重,还搞关系让学校把我弟弟开除了!” 江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林辰,是个意气风发很有绘画天赋的少年,在学校很有名。 他竟然被开除了。 这林晚舟确实不是个东西,竟然毁了自己亲弟弟的前程。 “关总工怎么找了这样么个女人?怪不得刚才看她对你爱搭不理的。” 江屿想到刚才林晚舟对着自己笑,顿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暗道:她不会看上我了吧?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啐了一口,道:“怪不得厂里人都说关总工娶了了个丑八怪呢!我还以为是误传,看来是说她心灵丑陋!” 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关白羽可是他的偶像,竟然娶了这种女人,他得想办法拆散他们! 林念见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也不再纠结林晚舟跳不跳舞了,自己明天可是要去见江屿父母的。 要是能给江屿父母留下个好印象,过不了多久她就是江厂长的儿媳妇了。 她今天可一定要好好选件衣服,明天惊艳亮相! 舞会设在厂礼堂,那里有舞台,空间又大能放音乐摆桌椅。 第二天傍晚,刚下工礼堂内就响起了音乐。 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有些按耐不住的已经在里面跳了起来。 工会的几个干事拿着搪瓷缸子来回走动,维持着秩序,脸上都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大家聚在一起,少不了说些闲话。 “哎,你说今天关总工会和谁跳第一支舞?他会带自己老婆来吗?”有人好奇问。 “应该会吧?毕竟是重要场合,他不带自己老婆,会被人说闲话的。”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好几个反对的声音。 “人家那种靠脑子吃饭的人还怕影响啊!六厂那个工程师,可是天天换女朋友。” “还有医务室那个吴医生,听说把等了自己七年的老婆休了,娶了之前在秦淮河卖皮肉的女人进门!” 大家越说越激动,有人感慨:“读书人大多没有心!他们这些有文化的,玩的最花了!” “可不是,我是听说关总工和医务室那个黄医助之前在搞对象,不知道最后怎么娶了别人。” “是啊,我也听说了。大家还说关总工娶的媳妇长的很丑!关总工娶她就是为了看小孩。” “关总工肯定不喜欢他老婆,要不怎么一结婚就要跑去大西北?那地方那么苦。就是为了躲家里的黄脸婆!” “听说黄医助也申请了,要跟随队伍去西北呢!” “啧啧啧,又是一场婚外情哦!” 第十一章,林晚舟惊艳亮相舞会,黄医助崩溃离场 大家伙越说越激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黄医助来了。” 众人顿时噤声。 一个顶着大波浪的女人笑着朝这边走来。 她脸涂的煞白,和脖子是两种颜色,那头卷发像是没梳顺,带着股毛躁的感觉。上身穿着的确良的花衬衫,下身一条半旧不新的涤纶半身裙,脚上蹬着双黑皮鞋,鞋尖磨的微微发白,一身打扮说土不土,说洋不洋,是即想扎眼,又透着股不伦不类的滑稽。 有人打了个口哨,女人就笑的花一样。 “黄医助这么用力,是想在今晚把关总工拿下?”一个小伙子耍贫嘴道。 黄医助一甩头把胸前的头发带到脑后,笑道:“他说要邀请我跳第一支舞。” “喔喔喔……”大家伙纷纷叫喊起来。 方才说闲话的那几个干部各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 礼堂内,人越来越多,在大家伙的期盼中,关白羽总算踏进礼堂的大门。 男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在满屋子工装、列宁装里,扎眼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 肩线挺拔,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小截干净的白衬衫,衬得他眉眼硬朗。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随意搭肩说笑,只站在门边,目光淡淡扫过舞台。 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把满场喧闹都压了下去。 女工们偷偷抬眼,都忍不住红了脸。 谁都知道,这是厂里最难说话的男人,今日一身西装,更显得他高不可攀。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关总工没带老婆!” 全场女工顿时蠢蠢欲动,不约而同照起镜子来。 黄医助更是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角落里林念穿着一身精致的洋装,暗暗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说要带林晚舟来舞会吗?还不是嫌她拿不出手? 林晚舟,就算嫁的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有爱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一辈子独守空房? 想起小时候林晚舟偷拿自己的书本,巴巴的想要识字,林念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山鸡就算插上凤凰的羽毛,骨子里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山鸡,再怎么装,也变不成真凤凰。 林念端起酒杯,默默看着那个黄医助含羞带怯的走到关白羽跟前,朝他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她眼底掠过一丝刻薄的奚落,嘴角噙着看好戏的冷笑,就等着看林晚舟当众被当众撬墙角,看她以后还怎么神气。 然而,等黄医助说出要请关白羽跳舞后,关白羽却转身将目光投向礼堂大门。 在一阵不轻不重的高跟鞋脚步声中,林晚舟突然出现在礼堂门口。 她身姿挺拔,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缓步而来,每一步都走得从容又稳当。 墨绿沉敛,丝绒华贵,明明不张扬,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往那儿一站,便是气质斐然,风华难掩。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放进关白羽早早伸出等候的手里,而后朝一旁满脸怨毒的黄医助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人家请你跳舞,你怎么不答复?” 关白羽此刻手心里全是汗,闻言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啊?我不认识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角落里,方才还满心奚落的林念,脸上笑意瞬间僵在嘴角,那点看好戏的得意也顿时烟消云散。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黄医助更是窘迫的满脸通红。 她后退一步,急的大声吼道:“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之前在医务室跟我拿过药,你忘了?” 关白羽一脸茫然,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和她没有什么交集。 “我日程排到分钟,没那个闲心记无关的人。” 黄医助原本煞白的脸蛋更白了,她僵在原地。 周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细小的针,扎的她浑身不自在。 刚才还恭维她的那几个,已经调转话头,小声讽刺起她了。 “什么嘛?原来关总工压根不认识她!” “看她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去食堂吃饭都要借着关总工的名义多打一勺肉,如今碰上人家老婆,被秒的渣都不剩了吧?” “她之前还瞧不起四厂小张呢,一心想当关总工姘头,真是不要脸!”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进了黄医助耳朵,她尖叫一声,抱着头跑出了礼堂。 关白羽只觉得莫名其妙,牵起林晚舟的手往里走去。 林晚舟见他走路绷着,就知道他还是不习惯穿西装皮鞋。 想起自己刚进门时看到的他,那模样孤零零的,活像一只被抛弃在陌生地方的小狗。 她往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放松!” 关白羽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一个人?” 林晚舟凑到他跟前,“少自恋,他们明明都在看我。” 这话一出,关白羽连忙环视四周,然后附身拉了下林晚舟的裙摆,把她漏露出来的脚踝盖住。 林晚舟气的去踢他的手,“你个老古板,这鞋子就是这么穿的,就是要露脚才好看。” 关白羽不认同,“你不懂,外面那些男人都坏的很,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看着你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两人吵吵闹闹,关白羽原本紧张不自在的情绪不知不觉缓解了。 “关总工。” 突然传来的喊声让两人都回过神来。 抬起头就见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厂长带着一家人走了过来。 江屿站在厂长身后,旁边站着一脸乖巧的林念。 等厂长和厂长夫人都打完招呼,林念才乖巧的朝林晚舟两人打招呼,“姐姐姐夫好。” 林晚舟看了眼她手里端着的汽水,笑着回礼。 她记得林念这胎怀的不是很稳,后来没保住掉了,但也是顺利帮她嫁进了江家。 这边她正思考呢,场内突然响起音乐,这让林念又抓住了时机,“姐姐姐夫,音乐来了,该你们上场跳第一支舞了!” 眼底的不屑再次涌动。林晚舟,就算来到了舞会又能怎样?来了也还不是丢丑? “姐姐你会跳舞吗?” 她笑着歪了歪头,语气里的恶意快要掩饰不住了。 第十二章,林晚舟霸气开舞 不等林晚舟回答,一旁的江屿突然拍了拍手,弄出动静把大家伙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大家都安静,现在把主场让给今天的主角,请关总工和他夫人一起上台,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话落,所有人纷纷鼓起掌来。 厂长和厂长夫人也识趣的退到一旁,把大家的目光聚集在那对年轻夫妻身上。 乐曲的旋律逐渐走向高潮,林念凑上前来,语气甜软,鼓励道:“快上去呀姐姐,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可眼底嘴角的嘲讽却一寸寸漫了出来,尖锐又恶毒。 林晚舟,今晚过后,看你还怎么出门。 她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底却淬着冷光,静静等着看一场好戏。 她太清楚林晚舟是什么性子,安静内敛,平时连家门都没出去过,更别说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等会儿她一上台,必定手脚僵硬、神色窘迫,成为全场最大的笑柄。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清楚,林晚舟这个关总工夫人,到底有多上不得台面。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集中,掌声、音乐、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林晚舟当头罩下。 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好奇、打量,甚至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乐曲再次走向高潮,林晚舟在众人奚落的目光下,牵起关白羽满是汗水的手,走进舞台中央。 她踮脚、旋身、回眸,动作灵动又张扬,像误入尘世的精灵。 即便是围着关白羽这根木桩,也像是宿命的纠缠。 只短短几分钟就把舞会气氛推上了高潮。 原本等着看她出丑、窃窃私语看戏的人瞬间安静了。 林念难以置信的盯着舞台上那个灵动的身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攥紧拳头,气的连呼吸都乱了。 “没想到关总工的夫人这么会跳舞。”一旁的厂长夫人感慨道,她看向林念,“既然是一家人,想必念念的舞姿肯定也不差。” 厂长夫人有意亲近,林念却一下子僵住了,她是会跳一点,但远没有林晚舟此刻跳的好。 而且她已经怀孕,医生说她怀相不好,叫她一定要静养。 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爸爸平时管我管的严,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舞会,可能跳的不如姐姐好。” 一旁的厂长闻言,诧异道:“不对啊,你姐姐和你不是一家的吗,她怎么跳这么好,难道你爸爸只管你,不管你姐姐?” 林念一副为难的样子,“是这样的,姐姐不是我妈妈生的,爸妈都不太敢管她。” 言外之意就是林晚舟叛逆不服管教,参加了很多舞会,才会跳的这么好。 厂长不在意这些,转头和人喝酒去了,厂长夫人却是默默皱起了眉头。 林念那点手段骗骗别人也就行了,可骗不了她,这些年她亲手赶走多少挖墙角的,再会装的妖魔鬼怪在她面前都得乖乖现形。 她此生最痛恨这种人前装乖,内里藏奸的小人。 只为着这一句话,厂长夫人对林念瞬间没了好感。 她淡淡道:“没想到林念小姐家教还挺硬。” 林念自然也注意到了厂长夫人对自己称谓的改变,心里震惊不已。 偏一旁的江屿还没看清楚事态发展,听了这话连忙替自己女朋友说好话,“可不是,念念最乖了,以后过了门肯定是个孝顺的好儿媳。” 厂长夫人闻言顿时没了好脸色,对林念道:“瞧我这个儿子,真是不知轻重,什么浑话都敢乱说。” 说着又看向江屿,呵斥道:“坏了人家林小姐的清誉怎么办?人家父亲管的严,这不是平白给人家惹祸么?” 这下江屿也听出不对来了,“妈,你说什么呢!我死也要娶念念!” 厂长夫人骂道:“那你去死吧!” 说罢生气的走到另一边去,留下小情侣面面相觑。 林念快速复盘,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刚才诋毁林晚舟用力过猛被厂长夫人看出来了。 她心里暗暗后悔,同时也想好了补救措施。 这边,林晚舟一曲舞罢,拉着关白羽的手退出了舞台。 她气喘吁吁,原主这身体素质是真差,柔韧度和耐力都不行。 恰好这时,有个女工递了杯喝的过来,她一口全灌了下去。 关白羽欲言又止,林晚舟见他这样就来气,“有事说事,最讨厌你这样。” 她说着,便觉脚下突然一软。 关白羽连忙伸手扶住她,“我想说你喝的是酒。” 林晚舟笑道:“开玩笑,我能尝不出来这是酒吗?我酒量好着呢!” 说着又觉脚下一软。 关白羽改用两只手扶着她。 “奇怪,这地怎么突然变软了?下面铺了棉被吗?” 关白羽刚想说什么,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刺耳的轰鸣声。 大家连忙捂住耳朵。 有人抱怨,“这留声机又出故障了!” 林晚舟迷迷糊糊,闻言道:“真笨!有故障就排除故障啊!” 她声音不大,但刚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留声机上,礼堂内足够安静,她这话就被很多人听了去。 有人反驳,“说的容易,你行你上啊!” 林晚舟此刻酒意上头,正是受不了激的时候。 她当即挽了衣袖走到留声机旁。 摆弄留声机的干部见林晚舟醉醺醺的,摆手让她走。 可一些看不惯林晚舟今晚出风头的女工却不答应。 “不是说好要排除故障吗?说了就要做到啊!” 关总工这家属也太喜欢耍威风了。 留声机这种洋玩意大家伙见都没见过,她也敢说自己会修。 看她那娇滴滴的样子,估计连扳手都没碰过。 看她待会儿怎么收场! 在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林晚舟二话不说从干部手里把留声机接了过来。 干部紧张道:“厂里可就这一个留声机,坏了可就没有了。” 他想动手抢回来,可林晚舟动作比他还快,几下就把留声机拆开了。 干部气的脸都红了,骂道:“你逞什么能,这可是厂里唯一的留声机,弄坏了你想赔都没地儿买去!” 林晚舟不语,只默默将里面检查一圈,发现不过是唱头老化了,有些接触不良。 她检查了接线焊点,把唱头触点清洁了一下,又几下将留声机重新组装好。 “好了。” 干部将信将疑,把留声机重新通上电。 优美的乐曲再次响起。 留声机真的被眼前这个娇娇女修好了! 刚才还围在一旁等着看笑话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人猛地抽走了底气。 一张张嘴半张着,眼神齐刷刷钉在那台重新响起音乐的留声机上,满是不敢置信。 谁能想到这个细皮嫩肉的姑娘,竟真的懂这些洋玩意儿。 角落里的林念更是震惊到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怎么回事? 这还是林晚舟吗?她会跳舞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修留声机呢? 林晚舟双颊绯红,酒意让她又一个踉跄,跌进关白羽早就张开的臂弯里。 她笑笑,在关白羽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第十三章,姐妹各想损招 关白羽俯身,动作轻柔地将人稳稳背在背上。 而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掉落的高跟鞋。 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在这个讲究规矩、男尊女卑的年代,男人当众背女人,已是惊世骇俗,他竟然还屈身亲手为她捡鞋。 一道道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关白羽视若无睹,脊背挺直,一步步稳稳朝外走去。 走出大门的那刻,整个礼堂瞬间沸腾了。 谩骂声,嘲讽声差点将整个礼堂掀翻。 角落里的林念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只无力哼了一声。 嫉妒却像毒藤一样,缠满她的五脏六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胸口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垮喉咙。 凭什么? 她林晚舟凭什么? 江屿都不曾这样待她,她林晚舟一个连校门都没进过的废物,她凭什么? 经这小插曲,舞会已经没啥好玩的,大家伙慢慢散了,只剩几个不回家的还在舞台上。 林念提起包,拒绝了江屿送自己回家。 天边已经慢慢擦黑,她坐着黄包车来到棚户区,敲响了黄医助家的铁皮大门。 黄医助打开门,从门缝望了一眼,才将门打开。 “想不想搭上关白羽?”林念开门见山。 黄医助双手抱臂,语气里满是不屑,道:“你是谁?” 林念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有什么表情,:“你不用管这些。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 黄医助闻言,身体往后一仰靠在门框上,双臂依旧环着,眼神里带着精明与警惕,上下扫了林念几圈,才慢悠悠开口:“关白羽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念冷笑一声,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你瞧瞧自己脸上那劣质粉底,口红是最廉价的洋红,眉毛是拿火柴棍描的吧?” 她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碾压式的轻蔑与算计:“你以为关白羽是什么人?他见惯了体面人,你这副廉价又刻意的打扮,入得了他的眼?别说让他动心,就是靠近你三尺都要被你身上的锅炉味熏跑!” 黄医助被戳中痛处,眼神又羞又怒,却偏偏无法反驳。 林念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帮我办件事儿。”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体面的衣裳、像样的妆容。你只要听我的,把林晚舟从他身边挤走,下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你。” 沉默在狭窄的门廊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棚户缝隙的呜咽。 片刻后,黄医助缓缓放下手臂,嘴角勾起一抹与方才嚣张截然不同的、阴鸷的笑。 “要我帮你办什么事?” 林念眼底闪过寒光,往前一步,黄医助顺势将耳朵凑过来。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扭曲又诡异。 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在这片昏暗里,悄无声息地达成了最肮脏的约定。 . 这边,关白羽推开家门,就见关琴坐在客厅。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驼背更严重,颧骨也更高,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关琴一看到两人,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你背她做什么?!” “男人背女人可是会倒霉的!” “你是不是疯了!快放下来!”她说着就要上手把林晚舟从关白羽身上撕下来。 关白羽后退半步,将她的手推开,“怎么还不睡?” 他语气有些冷,关琴愣了那么一瞬,支吾半天,道:“哥,今天你们厂里办舞会,你看到吴良了吗?” “她有没有把那个贱女人带到人前来?” 关白羽沉默着,脸色瞬间阴沉到谷底。 他没有说话,只进屋把林晚舟放到了床上。 关琴不死心的跟在后头,“我就是好奇,我……” 话说到一半,关琴被她哥的举动惊的再次叫了起来,“你怎么还给她擦脚啊!男人不能做这些,会倒霉的!!” 关白羽轻柔的给林晚舟盖上被子。 而后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知道吴良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 关琴摇头。 “因为你总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从不好好雕琢自己。”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关琴整个愣住了,声音顿时尖锐起来,“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关白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琴却听不下去,她难以接受,往后退了几步道:“你可是我亲哥啊,我被欺负了,你就这样待我?” 说完气愤跑了出去。 关白羽叹了口气,他已经动用关系,把吴良贬到西北的一个村卫生所去了。 可他不敢告诉关琴,因为他知道,关琴根本不想报复吴良,她只想回到吴良身边,自己这么做,最后只会被她埋怨。 他沉沉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妹妹,他比当初的父母更无奈。 关琴跑回自己屋里,大声哭了起来。 爸妈走后,哥哥也变了。 他以前明明那么疼爱自己,现在眼里却只有他媳妇! 想起林晚舟,关琴心里那点委屈顿时被恨意取代。 一定是林晚舟对她哥说了什么,哥哥才改了态度的! 这个女人就是红颜祸水,狐狸精! 谁家沾到谁倒霉! 她说好要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回来,却只拿了自己的金手镯和珍珠项链回来,就是想把自己赶走。 关琴越想越气,决定以后绝对不给林晚舟一个好脸。 对此,林晚舟一无所知。 她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头疼欲裂。 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喝了小半杯,就醉到了现在。 “原主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得好好锻炼才行啊。”林晚舟吐槽完,下床做了一套伸展运动。 刚好关白羽进屋,他看了眼满血复活的林晚舟,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洗脸吃早餐吧。” 林晚舟摆手,“不用,待会儿我要去林家一趟,应该会有席面吃。”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江屿会拉着他妈去林家访查未来儿媳。 第十四章,林晚舟执秘,胁令偿债 林家住在滨海最外缘新建的筒子楼里。 林晚舟在旁边的茶水铺子里蹲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厂长夫人和江屿出现在筒子楼下。 “呦,好巧啊。”林晚舟提着包,假装刚来。 “夫人这是要来看我妹妹啊?” 厂长夫人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看到林晚舟心中又宽慰了一点。 道:“是呢,这臭小子天天念叨。” 一旁的江屿露出青涩的笑,嗔怪道:“哪有?不是你天天念叨着要把儿媳妇早点接回家么?” 厂长夫人道,“那回去,过几天再来?” 江屿顿时不敢再闹, 林晚舟笑着走上去挽住厂长夫人的胳膊,“我爸叫我也来看看,正好,我们一起上去。” 一进入筒子楼里,就像进了地道,楼道里又暗又窄,摆满了灶台和锅碗瓢盆。 乱七八糟,走路都费劲,就这,还是林父特地拜托了左领右舍,打扫出来的。 厂长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下来。 好在林家收拾的非常整齐。 张贵梅特意裁了新的格纹床单,客厅里摆着新买的鲜花,每一件家具都擦的干干净净。 一家四口整齐站在门口迎接。 在看到来人后,四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林晚舟?!”林辰率先叫出声来,“你怎么来了?” 他眼睛里迸射出恨意,捏紧拳头,恶狠狠瞪着林晚舟就要上前,被林念一个巴掌拍到后头去了。 林晚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不是爸爸叫我来的吗?说林念出嫁,要置办新的家具,让我把我搬来的那些破烂搬走。” 她说完热情的邀请厂长夫人进门。 自己则是进屋清点家具。 林父脸上绷着的笑意彻底僵硬,瞪着林晚舟一字一句道:“今天有客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林晚舟答非所问:“放心吧,爸,您女婿叫了人来帮忙,绝不让您女儿累着。” 话落,门口突然出现几个小伙子。 他们一拥而上,很快把林晚舟清点出来的东西抗出了门。 屋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张贵梅心疼的滴血,可面上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 林父几乎将后槽牙咬碎。 几人都以为林晚舟拿了家具就会走,谁料她竟端起酒瓶,给厂长夫人倒起酒来。 厂长夫人觉得怪异,目光扫过现场所有人的脸。 原本呲牙咧嘴的几人瞬间被捋顺了毛。 林晚舟给桌上所有人都倒了酒,轮到林念时却一副关怀的样子,“哎呀,念念不能喝酒,妈你煮茶了吗?给念念倒杯茶,不要太浓,对孩子不好。”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林念急的差点跳起来,林父和张贵梅也是同时捏碎了筷子。 “什么孩子?”厂长夫人直觉不对。 林晚舟笑着把林念按回座位上,“我是说咱们念念还是孩子呢,喝浓茶对孩子不好。” 厂长夫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一场饭吃下来,林晚舟几次三番提醒林念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 终于,林父忍无可忍,拉着林晚舟走到里间, 他额角青筋暴起,面容扭曲,恶狠狠瞪着林晚舟。“你到底想干嘛?” 林晚舟看了眼门外,“你知道的。” “把我的钱还给我。不多不少,两千八,给我,我立马就走。” 林父眼神凶狠,他是绝不可能给她钱的。 二人正对峙时,林念进门了。 她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大姐,你别太过分。” 林晚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的肚子,“让我猜猜我小外甥多大了。” “一月半对不对?” “你每天在厂长和厂长夫人面前装乖,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江屿无媒苟合,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我记得厂长可是很传统的,厂长夫人最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林晚舟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林念连忙一把抓住林晚舟胳膊,低声哀求道:“姐,你不能这样,我和江屿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他。” “我求你了。” 林晚舟抽回胳膊,“你有什么脸求我?” “把我的钱给我,我马上就走。” 一旁的林父看不下去,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林晚舟,你果然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白眼狼,眼睛里只能看得到钱!” 林晚舟笑笑,“你别提我妈,就你这样,我要是我妈,我也走。”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父,他攥紧拳头就要来打。 林晚舟侧身躲过。 动静引的屋外厂长夫人侧目,“里面怎么了?” 张桂梅连忙打掩护,“估计父女几个拌嘴呢,我去看看。” 她一进门就看到几人剑拔弩张。 林念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门外,厂长夫人还和儿子商量着婚事要怎么办。 江屿语气里满是憧憬,“我想带念念旅游结婚,去国外看看。” 话传进屋子里,林念顿时红了眼眶。 张贵梅心疼女儿,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帕包,扔给林晚舟,“这里是八百块,拿着滚吧。从此以后,你别再踏进这个家门!” 手帕包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里面用橡皮筋捆着的一沓沓零钱和票子,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显然是凑了很久才凑齐的。 林晚舟弯腰,把帕包捡起来,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还差两千。” 屋外的两人有些坐不住了,江屿喊了一声,起身就要进来。 张贵梅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抓住的是什么把柄么?” “念念肚子里怀的可是他们江家的孙子,就算捅破了他们还能不认账吗?” 林晚舟闻言,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念念你没跟爸妈说吗?你和沈~墨~殊的事儿?”她将那几个字压的极重,一字一顿道。 林念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 林晚舟往前半步,双眸死死盯着林念,压迫感拉满,“别忘了,现在医学发达的很,谁是孩子亲爹一查便知。” 林念面露绝望,眼看江屿越走越近,她急的一把抓住林父的胳膊,“爸!我求你了爸,你把钱给她吧,要是这婚结不了,我只能去跳河了。” “只要我和江屿结了婚以后我就是厂长夫人,您想要钱,您和我说。” 第十五章,林晚舟提离婚,关白羽忍痛答应 林父阴沉的脸上终于闪过动容之色,他拿出一张存折,“这里是两千。” 林晚舟接过存折。耳边传来林父恶狠狠的声音,:“林晚舟,你拿了这钱,以后还想不想认我这爸?” 林晚舟笑笑,“这就得看你了。” 她推门走出去,刚好和江屿迎面碰上。 “姐,你们在里面干嘛?怎么不出来?” 林晚舟笑笑,“念念舍不得我,闹了点小脾气。” 她目光温和:“江屿,以后念念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性子娇气,又是家里最小的,受不得委屈。” 这话听着是嘱托,可落在林父、张贵梅和林念耳朵里,却像是一根刺。 尤其是林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江屿。 江屿愣了愣,随即红了脸,挠挠头笑道:“姐你放心,我肯定对念念好。” 厂长夫人也笑了:“这就对了,一家人嘛。” 林晚舟没再多说,借口家里有事,跟厂长夫人和江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心情复杂。 原文里,沈墨殊是阴暗疯批男二,对林念求而不得,囚禁她,强行与林念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甩了林父五千块钱,就把事情了结了。 同为女性,林晚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用这种事去威胁一个受害者。 可当她走出逼仄阴暗的楼道,阳光兜头落下来那一刻,她只觉得先前压在肩头上的阴霾轰然散去,呼吸都变得通畅起来。 回到家时,关琴早把那些家具挪回了原位置。 看到林晚舟,她难得叫了一声嫂子。 林晚舟淡淡应了,就要回自己房间。 关琴见林晚舟神色平淡,全然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心下顿时一沉。 暗道:我这么给她面子,她怎么就这态度? 这样想着,她立马收了笑脸,骂道:“你别以为搬了几个家具回来,就能在这个家里抬头做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哥半年的工资都拿去去贴补你娘家了!” 林晚舟一脸诧异,她不知道关琴又发的什么疯,更没想到自己先前的退让低头,竟然让她这么看轻自己。 那关白羽呢? 他又是怎么想的? 自己和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既然如此,那她是不是可以乘此机会和关白羽离婚? 她就不信,她在现代读了二十几年书,一身的学识本领,还不能在一九六四年养活自己了。 林晚舟不说话,只沉默看着对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提离婚了。 关琴被她这么看着,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你看什么看?你看我也没用,这里是关家,我哥姓关,我侄子姓关,我也姓关,就你是外人!!” 林晚舟点点头,心里那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她要离婚,拼一个自己的家。 林晚舟没有再理关琴,自顾自进了房间。 这举动在关琴眼里无异于投降。 她得意洋洋,打扫时故意弄出声响,这几天压在心里的那点阴霾总算散了些。 “敢跟我横,姑奶奶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算老几!” . 傍晚,关白羽拖着一身疲惫回家,手里还拿着在路边买的花束,卖花小姑娘说可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拿着花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才敢进门。 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的家具,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客厅里没有她的身影。 关琴也是一脸心虚,只敢在厨房偷看自己一眼。 关白羽方才的那点雀跃顿时沉了下去。 他敲响房门,在听到一声:“请进。”后才敢推门进去。 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她还在。 “怎么不出去吃饭?” 他故作轻松,将花束放到她面前。 林晚舟坐在书桌前,那里摆着她的护肤品和一些小配饰。书桌中央是一张存折和一沓钱。 她神色平静,“这是我借给我娘家的钱,两千八百块。” 她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子放到书桌上,“还有这些,算是我最近的花销……” 关白羽直觉不对,赶忙打断:“你不用算这么清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给谁都行的。” 林晚舟沉默了一瞬,但还是坚定道:“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关白羽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我刚开始对你不是太好,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以后……” 他说着突然愣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你可以随便使唤我。” 他想说:“我会听你的话。” 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没尊严。 门外的关琴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恨不得冲进去把关白羽拉出来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这女人明显是在玩套路,偏他哥被她一套一个准。 她急的不行,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里面他哥近乎请求道:“能不能不离婚?” 林晚舟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我们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再继续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关白羽喉结滚动,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说:我不想管那些,我只想和你过日子。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干涩的:“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过?” 林晚舟没再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门外的关琴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房门就冲了进来:“林晚舟你疯了!我哥对你这么好,你还想怎样?离就离,谁怕谁!你以为我哥离了你不行?” 关白羽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吓人:“出去!” 这是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妹妹说话, 关琴一噎,又气又急:“哥!她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护着她?” “我让你出去!” 关琴咬着牙,狠狠瞪了林晚舟一眼,不甘心地摔门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关白羽垂着眼,良久才抬起头,眼底红得厉害:“你真的决定了?” 林晚舟看着桌上的存折与钱,心一横: “决定了。” 他沉默许久,半晌才叹息道:“……好。我答应你。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关白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她爸妈对她不好,他不想让她回娘家。 可离开这里,她一个女人,能去哪儿呢? 林晚舟淡淡开口:“我会在外面租房子住。”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人家,那太危险了。” “你可不可以,先住在这里,我会尽快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林晚舟本想断的干净,可略一思考,觉得让他帮自己找个住的地方也不错,她只要照常给房租就行。 第十六章,林念挨打生病,忆起林晚舟好 林晚舟把钱要走后,林父一直积怨在心。 厂长夫人和江屿一走,他立马就掀了桌,指着林念鼻子大骂:“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供你吃,供你穿,不是让你在外面勾三搭四,败坏我林家门风的!” 桌子上的剩菜全摔在了林念身上,汤水顺着她的脸颊、鼻梁往下流。 林念呆在原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发作,明明那天林墨殊送自己回家时,他还笑着。 当时,她浑身是伤,被沈墨殊裹在一个被子里抗上了楼。 她怕的不行,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甚至可能会和沈墨殊动起手来,可父亲当时只收了钱,一句话都没说,事后也没有过问自己。 只有母亲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谁都默契的不提这事,就像从没发生过。 今天父亲却大发雷霆,难道是因为林晚舟抓住这件事要走了钱? 想到这里,林念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摇摇头,暗暗劝自己,可能父亲只是把怒气积压在心底,这次忍无可忍才发泄了出来。 可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暗暗叫嚣,“醒醒吧,爸爸根本就不爱你,妈妈也偏心林辰,他们就是指望着从你身上拿钱!” 林父暴怒之下掀了桌子,此刻看着地上摔碎的碟子和碗,又心疼的不行。 他挥手就朝着林念的脸甩了一巴掌,“你摇头晃脑的做什么呢!是不是故意气我!!” 他还想再打,可想到林念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大少爷以为孩子是他的才会上门提亲,要是孩子没了,他肯定会翻脸! 到时候,自己从小养大的闺女就要砸手里了。 怒气无处发泄,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张贵梅,“都是你生的好女儿!不要脸,没结婚呢就弄大了肚子,不知道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说着就朝张贵梅打去。 张贵梅吓得在屋子里乱窜,不由得又摔了许多东西。 林念心中又悲又急,大喊一声冲过去护在了张贵梅身前。 “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 说着冲进自己房间,拿出交往以来江屿送自己的全部贵重物品,一股脑全扔到林父面前。 林父看了一眼那些东西,里面有珍珠耳环、电子手表、金戒指,甚至还有一台价值不菲的照相机。 这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了,这些东西他从来没见她戴过。 可见是平日里一直防着自己! 又是一个白眼狼! 林父想都不想,又挥手给了林念一巴掌。 “白眼狼!怎么跟我说话呢?” “长本事了,不把我这个父亲放眼里了?敢对着我大喊大叫了!” 那巴掌又沉又重,像块硬木狠狠砸在脸上,林念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了声音。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半张脸麻的厉害,跟着就是火烧火燎的钝痛往上窜。 她想吼、想反驳、想质问,话到嘴边,却又被委屈堵得死死的。 林父则是一脸无所谓,等着看她要说什么? 父女二人对视半晌,最终以林念跑进房间收场。 房间门被狠狠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父大骂道:“你想把家拆了不成?!” 骂完,将地上的相机捡起来扔给林辰,其他东西都打包装起来,计划着去哪里换钱。 林念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哭声渐渐哑了、倦了,才昏昏沉沉睡去。 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看她一眼。 再醒来时,头痛欲裂,眼前昏昏沉沉。 她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摸向肚子,感觉肚子没事才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 张贵梅推门进来,见到林念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哎呦!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说着摸了摸林念的额头,“啧,发烧了。” “这怎么办啊?你怀着孕不能乱吃药的!” 她急的看了眼门外,孩子他爸去上工了,要是林念肚子的孩子出了事,自己肯定跑不了。 林念昏昏沉沉,死死抓着张贵梅的手,“妈,我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吧。” 张贵梅六神无主,“你别急,我去托人问问你爸。” 说罢便扯开林念的手跑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了林念一个人,她挣扎着起身跟上张贵梅,“妈,你不用找他,你帮我叫个车。” 走出房间,恰好林辰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林念便朝他伸出手,“我好像生病了,快送我去医院。” 林辰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想什么呢?去医院,你跟医生说自己怀孕啦?” “你让别人怎么看咱家?要是让江屿他爸妈或者那个人知道了,你怎么说?” 林念闻言,整个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平日里听自己话的林辰竟然会这么说自己。 她道:“我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说话呢?” 林辰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烦躁,“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妈生我们的时候,是我先出来的!而且,我比你大了足足四斤。” “爸妈让你当姐姐,不过是想让你伺候我而已!你还真耍起威风来了啊?” 他说完,或许是觉得话说重了,又苦口婆心安慰道:“我看你也病的不是很重,还是进房间躺着吧,我找小刘问问,买点你能吃的药。” 说完也走了出去。 林念被他这么一说,也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 她转头看了眼钟,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饿的不行,林念又强撑着去厨房找吃的东西。 找了一圈,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 她又饿又难受,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林辰的话。 是啊,爸妈让她当姐姐就是想让她伺候林辰。 要不是有林晚舟,她肯定上不了学,而她也未必有林晚舟好命,能嫁给关白羽那样的老公。 她越想越心寒。 脑子里又莫名冒出昨天林晚舟对江屿说的话,她说:“念念性子娇气,又是家里最小的,受不得委屈。” 这样的话,她从未在爸妈嘴里听到过。 他们只会要求自己品学兼优,好在外人面前夸耀,从来不管她是否吃饱穿暖,有没有在外面受欺负。 他们只关心林辰这个儿子…… 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咕噜声。 林念突然想念起小时候林晚舟做给自己喝的粥了。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只足够一家人吃饱肚子。 爸妈上工前都会拿出一个鸡蛋,吩咐大姐煮给林辰一个人吃。 可林晚舟却记挂着自己身体瘦弱。会把鸡蛋加进刚煮开的白粥里搅散,再加上点白糖,分给他们两人吃。 第十七章,林晚舟小巷遇亡命徒 时间慢慢过去,林念等了又等,实在熬不住又回屋睡了。 她昏昏沉沉,梦见了好多过去的事,全是和林晚舟有关的。 她梦见爸妈不在家,林晚舟背着自己去卫生所看病。 林晚舟很瘦,自己趴在她背上总担心林晚舟会带着自己摔倒。 可林晚舟硬是用她那单薄的小身板背着她走了五里路。 那时候自己还小,一路上都在扯着嗓子哭喊,林晚舟就轻声安慰她,“念念不哭,我们走过了那棵树,马上就到了。” “念念不哭,走过桥就快到了。” “念念不哭,……” 其实那时候林晚舟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吧? 林念忍不住大哭起来。 醒来时,枕头全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房间外,张贵梅和林辰都在,他们忙着各自的事,没有一个人管自己。 她走出房间时,两人已经吃了午饭。 张贵梅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在上面扒拉了几筷子剩菜递过来,“喏,吃吧。” 林念没有伸手去接,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贵梅,“妈,你怎么不带我去医院?” 张贵梅眼神躲闪,“你爸说,别去医院,医生一看就能知道你怀孕了,丢人。”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作为母亲气势不能弱。 之前林晚舟,就是因为自己在她嫁人前对她客气了几句,才导致她后面六亲不认。 想到这儿,她声音立马大了起来,瞪着林念道:“你明明没事,非要去医院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丢人是吧?” 林念只是暗自冷笑,第一个发现自己生病的是她,现在说自己没病的也是她。 这人变起来,可真是快啊! 林念又看向林辰,“你给我找的药呢?” 林辰手里拿着本书,闻言头也不抬道:“这怎么和小刘说啊?” 张贵梅连忙帮腔:“就是,小刘以后可是要嫁过来做咱家儿媳的,跟着你学坏了怎么办?” “况且,小刘现在没了工作,你爸说先不着急结婚,得再观望观望,小刘还是外人,不能和她说咱家的丑事。” 说到这里,林辰突然把手里的书摔倒了地上,“都是那该死的林晚舟,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弄死她!” “嫁了个搞科研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害的我和小刘都只能在家蹲着!” 张贵梅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谁叫咱家养了个白眼狼呢!” “这老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甭管之前和家里有多亲,一嫁人就都变了!” 张贵梅说这话时,眼角一直瞟着林念。 林念自然听出母亲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扒拉着碗里的饭,淡淡道:“林晚舟没嫁人之前,你们和她也不亲啊。” 她说着看向张贵梅,“妈,你不喊她名字,一口一个驴。” 说完又看向林辰,“林辰,小时候倒是和人家亲,让人家跪下来骑大马,一口一个大姐,长大后你喊人家什么?” 被说的两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念你疯了?”林辰难以置信道:“你竟然向着林晚舟说话,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张贵梅也是满脸错愕,“她前几天才抢了家里两千八,为此你还挨了你爸两个耳光,你忘了?” 林念扒了一口饭,没有再说话。 母子俩也权当是林念病糊涂了,开始闲聊起来。 张贵梅一脸的不服气,“今早我去买菜,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关白羽!”她自顾自回答道。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来买菜,还请教卖菜的,问菜买回家要怎么做。” “你说奇怪不奇怪?” 林辰哼了一声,“也是个没出息的!” “可不是,你说这死丫头怎么命这么好……” 林念听着两人说闲话,突然想起来之前和黄医助约定好的! 她应该会在今天下午动手。 病了一场,林念突然又不想对林晚舟下手了。 她着急扔下碗,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张贵梅的喊声,“你去哪?不是病了吗?” “死丫头!果然是装的!吃饱就走,也不知道帮我干点活!” 林念顾不上这些,只一个劲往黄医助的厂子跑。 好不容易到厂子里,却得知黄医助今天根本没来。 黄医助竟然为了对付林晚舟连全勤都不要了。 可见她对林晚舟有多恨。 林念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黄医助大概会对林晚舟下死手! 她不敢停,连忙又跑去找林晚舟,但愿林晚舟今天好好在家呆着,哪儿也不要去。 . 这边,林晚舟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只沾满污垢的粗糙大手从背后捂住嘴,拖进了小巷。 被推倒在地时,林晚舟看到一张满是疮痍的恐怖大脸。 汉子眼窝凹陷,麻麻赖赖的脸上满是色欲,“这波买卖不亏,没想到临死还能睡到这么美的妞!” 买卖? 林晚舟浑身一僵,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被花钱雇的。 除了林家,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害自己。 她拼命挣扎这尖叫道:“那人给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 汉子啐了一口浓痰,落在她脚边,“不是钱的事,那人答应要照顾我老娘!” 说着,粗糙的手掌便狠狠抓向她的衣领,想要将她的衣服撕开! “你这是在犯罪,是死罪!要枪毙的!”林晚舟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可汉子眼里却没有半分害怕犹豫,咧嘴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的怪笑,脸上那些红色麻子堆在一起,看着恶心极了。 “枪毙?”他嗤笑,“你看看我,得了脏病,老婆跑了,孩子死了,枪毙对我来说可是奖励!” “老子他妈还怕枪毙,就算枪毙,老子也得把你睡了!” 林晚舟心底涌上一股绝望,她清楚,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没有底线,没有顾忌,连命都不在乎。 她不能再顾忌其他的了,必须孤注一掷。 男人见她面色惨白,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心底暗自耻笑,附身朝着林晚舟扑来。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时候,林晚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猛的砸向男人太阳穴。 沉闷的重击声在巷子里响起。 汉子发出一声闷哼,猩红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不等他反应,林晚舟攥紧了手里沾血的石头,再次朝着他喷血的伤口砸去。 身体同时往旁边一扭,躲开了他挥过来的拳头。 这一击,用的力气比刚才还要大。 剧痛让汉子视线模煳,脑袋也昏沉起来。 他踉跄了几步,还想朝林晚舟走去,可身体却已经不听自己使唤,重重栽到在地。 第十八章,林晚舟离婚,备考欲读中专, 小巷外,黄医助躲在角落里,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已经带着麻子在大院蹲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林晚舟单独出来,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次她一定要毁了林晚舟! 她眼中迸射出恨意,一想到林晚舟被麻子毁了清白染上脏病,心里就痛快! 让她穿那么骚! 让她拉着关总工跳舞! 看以后关总工还会不会看她一眼。 她嘴角扯出冰冷刺骨的狠笑,探出头,一脸期待的朝巷子里看去。 巷子里很静,想象中林晚舟被扒光衣服,凄惨大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麻子倒在地上,身旁全是血。 而林晚舟却完好无损,一脸冷静的用帕子擦手。 意识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扭过头来与黄医助对视,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手中沾了血的石头却缓缓抬了起来! 黄医助从来没见过有人杀了人还能这么冷静。 “杀…杀人了!” “杀人了啊!” 她吓得后退一步,大叫起来。 街道上很快围满了人。 不到一个钟头,警察也快速围住了巷子。 黄医助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着瘫在地上。 等反应过来要跑时,却发现关白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用一只脚踩着她的衣服。 她吓得浑身一颤,惊叫着连忙去扯自己的衣服。 可关白羽只冷漠看了她一眼,抬脚就把她踹倒了。 她大叫起来:“我就是路过的,抓我干什么?” “是那女的杀人,我都看到了!” 警察上前给她拷上手铐,“这么说你是目击者,也得跟我们回去!” 黄医助想污蔑林晚舟,可一听到要去警局,又连忙否认,“不是我,我没看到,我就一路过的!” 警察闻言大怒,“你刚刚还说看到了!现在怎么又说没看到?” “我看你嫌疑很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就将她押上警车。 她不死心的往林晚舟那边看了一眼,就见她神色木然,被关白羽搂在怀里,上了另一辆警车。 麻子失血过多被送去抢救,醒来看到警察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冤枉。 “都是那小娘们逼我的,我为了养活我老娘,只能这么做!” 警察还审问就全部招供了。 黄医助起先还嘴硬,直到证据被全部摆在眼前,她才无奈认罪,同时也把林念招了出来。 林念来到警局时面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只是让黄医助栽赃林晚舟出轨,没想到黄医助竟这么没下限,找得了脏病快死的人去强暴林晚舟。 幸好是没得手,万一得手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幸好她做事干净,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警察找不到证据也只能把她放了。 可林晚舟却不信她无辜。 两人从警局出来后,林念连忙抓住林晚舟的手,“姐,不是我,我之前虽然混蛋,但真没想要害你到这地步。” 林晚舟只冷漠看了她一眼,便轻抬了下手腕,抽回了手,连半分停顿都没有,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林念僵在原地,脸上慌乱的表情瞬间垮成落寞,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 关白羽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拒绝别人时,是这样果决;和那晚提离婚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做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 原本还打定主意要挽回,可现在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无力。 她对恶人重拳出击一点也不含糊,对背叛者一刀两断,清醒又强硬。 她从来都不需要谁来保护,更不需要他。 关白羽绝望的闭了闭眼。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下定决心,和一个身段窈窕的女人走进了国营大饭店。 没有人知道关白羽做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他就拉着林晚舟申请了离婚。 从大院搬出来的那天,林辰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特意赶来看笑话。 林晚舟提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故意伸腿去绊林晚舟,“呦!瞧瞧这是谁阿?” “这不是关总工夫人吗?” “以前那风光劲去哪儿了?” “是被人赶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林晚舟用细高跟踩住他小脚趾的地方,狠狠碾了几下。 林辰疼的屈膝差点跪下,“松脚啊,林晚舟!” “信不信我去告诉爸妈?!” 林晚舟看他还嘴硬,立马加大了力度。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我错了!” 林晚舟这才松了脚,提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林辰看着林晚舟远去的背影,不服气的啐了一口,一瘸一拐跟上,“喂!你走错方向了,我们家在那边!” 林晚舟停住脚步,诧异回头,“我去你家做什么?” 林辰比她还诧异,“你不回家?!那你要去哪儿?” 林晚舟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往前走,“我有自己的房子。” 林辰不信,“你能有啥房子?!” “我可告诉你,棚户区那种地方乱的很,到处是锅炉味!” 他亦步亦趋,跟着林晚舟一路走进一个离大院不远的老洋房。 “你你你……”林辰瞪大了眼睛,指着林晚舟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晚舟自顾自打量着房子,房子虽然不大,装修也不是很好,但光线和房子整体格局非常好。 冬暖夏凉,从窗户能看到大片梧桐树和天空。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房子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就算关白羽托了关系,那也应该是那种员工宿舍,这洋房实在有些夸张了。 她转身就要回去问个清楚。 林辰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干嘛去?” 林晚舟甩开他的手,“这房子太好了,我去问问。” 林辰闻言,连忙张开手臂,几步跑过去挡住林晚舟去路,“你是不是傻?” “房子好你还作什么?”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他,没过多久就被扫地出门,这是他该给你的!” 林晚舟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一个大小伙子,能不能别天天想着占便宜?” “我……”林辰闻言气的语无伦次,大吼道:“我这是为你好!” 林晚舟现在听到他们一家人说这句话,本能就想跑! 林辰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默默闭了嘴。 半晌后,他又小声问:“那你是要住在这里,做一辈子寡妇吗?” 林晚舟白了他一眼,“我要考中专。” 这轻轻的一句,顿时叫林辰后退好几步。 “啥?” “你说啥?” “你?读中专?你知道中专两个字怎么写吗?” 第十九章,关白羽携朋友回家吃饭,林晚舟误会 林晚舟没说话,只是把林辰推出房,转身把门锁上。 “你要干嘛?”林辰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真要把房子退回去啊?” “哎,你想想清楚,你现在可就是个二手货,你要还不抓点东西在手里,你以后可就完了。” 林晚舟不理他,转身往大院走。 她不是那种离婚了什么都不要的傻女人。 可是,按照这个年代的标准,这样的老洋房是只有高官,或者对社会有重大贡献的人才配拥有。 她只是离了个婚,天上就掉下这么一大馅饼,她怕自己会被砸死。 林辰见林晚舟态度坚决,连忙屁颠颠跑回家告状。 林晚舟一进大院,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看得她莫名其妙。 直到进家门,她才瞬间懂了。 那些眼神哪里是打量,分明是赤裸裸的同情。 关白羽领了一个烫着头发,涂着红唇,风情万种的女人回家。 林晚舟进门刚好撞上他们一家一起吃饭。 那女人正亲昵的给关白羽擦嘴。 看到林晚舟后,女人回头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关白羽则是一脸冷漠的瞪着她。 关琴翻了个白眼,一脸得意的给女人夹了一筷子排骨,“来,嫂子吃肉。” 全屋只有关小兵跑过来牵住林晚舟的手,“妈妈快来,姑姑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鱼。” 话音刚落,立马引来关琴的怒骂:“你个小白眼狼快过来,人家可不稀罕。”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结果出去一圈没人理她,自己又屁颠屁颠回来了。” 林晚舟不理关琴,只看着关白羽,后者依旧是一脸冷漠,坐的四平八稳,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把他当纸片人,可心里的一根弦突然瞬间绷紧,然后“啪”的一下断了。 看吧,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只要对自己没用了,就立马变脸,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就是男人,和她爸一样。 “你出来一下。”林晚舟迅速调整好情绪,平静道。 关白羽闻言,如梦初醒般站起身,连身前的碗掉地上碎了都不知道。 他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汗,心下疯狂叫嚣: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要回来了?冯玲说要我坦白小兵的身世,我要不要现在就坦白? 等走出房后,却见林晚舟一脸冷漠的将自己之前给她的钥匙递了过来。 “这房子不该给我。” “啊?”关白羽突然愣住,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碰冷水。 “你不用担心,这本来是该给我的。”他解释,为了掩饰涨的通红的脸,他连忙转过头去。 “你走吧,我要进去吃饭了。”他说,可在推门的一瞬却突然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感觉心口那里很难受很难受,嗓子里像是噎了一团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屋里的几人看见关白羽这样,全都吓得不轻。 关琴气的撸了袖子,“她对你做什么了?我找她去!” 关白羽顾不得已经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一把抓住关琴的胳膊,怒吼道:“你够了!” 关琴愣住,“你疯了?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对她恶语相向。”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关琴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哥,你别自己在她那受了气,回头就把气全撒在我身上。”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骂我?” 眼看兄妹俩越吵越凶,一旁的冯玲连忙上前来,把关琴推进房间去。 回过头来又对关白羽道:“她说那话的时候你不阻止,这会儿又提起来,她肯定不服气啊!” “你这性格,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女人一脸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我也不在这,搅你家这趟浑水了。” 她说完提起自己的包推门走了。 只留下关白羽一个人独自面对客厅的狼藉。 外面,林晚舟失魂落魄的刚走出大院,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林家人。 张贵梅一脸急切,“怎么样?房子呢?你退了吗?” 看着林晚舟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林辰在一旁捶胸顿足,只有林念默默握住了林晚舟的手,“姐,没事的,我让江屿在厂子里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张贵梅急的立马打断,“去你的!工什么作?她现在应该乖乖呆在家里,这样才会有男人愿意要她。” 她心里暗暗盘算,:幸好还没生孩子,死丫头长得不错,应该还能收不少彩礼。 谁料,林晚舟只是淡淡的将手抽出来,“房子在,但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如你们的愿去嫁人。” 张贵梅闻言,顿时大怒,:“你不嫁人,你干什么?” “留在娘家吃闲饭啊?让爹妈养你到老啊!” 林晚舟实在被她这逻辑惊到了,原本不想搭理的,但还是忍不住反驳,“我有房子,不会去住你家。” 张贵梅道:“你一个丫头,你的不就是爹妈的吗?那以后可都是要留给林辰的。” 林辰闻言,心底顿时雀跃起来,可看到两个姐姐不服的表情,又连忙低下头去。 林晚舟再次被她这不要脸的话惊到。 她就是闲的,就多余搭理这种人! 她不想理他们,可刚动身,就被张贵梅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对我们?” “那房子,你必须让我们住!” 她手劲大,林晚舟一时挣脱不得,便和她拉扯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刚出来的冯玲看到,她几步跑过来替林晚舟推开张贵梅。 张贵梅不悦大骂道:“你谁啊?你凭什么推我?” 冯玲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张贵梅,“林晚舟同志的那套房子,是上头分给关白羽,关白羽转让给她的,其他人不得入住,否则按扰乱社会秩序罪,处两年有期徒刑。” 她语气严厉,浑身自带一股正气,吓得张贵梅不由缩紧了脖子 她小声反驳:“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只知道,我是住在我女儿家,你凭什么管我?” 第二十章,林父上门抢房子,关白羽延迟离婚 冯玲笑道:“平常确实管不了,但你也不看看那房子的规格,那是给高官和科研重要人员的福利,你住进去岂不是乱套了?” 张贵梅无言以对,只能拉着一对儿女落荒而逃。 林晚舟朝她道谢。 冯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诓她,胡说八道的,你没发现我前言不搭后语吗?” 林晚舟闻言失笑,她以为对方是那种喜欢使绊子的绿茶,没想到她这么明媚开朗。 倒是和关白羽很配。 她不想再多和她相处,便谎称有事,匆匆离开。 冯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嘴,“什么嘛,本来还想替关木头挽回一下来着。” 房子既然没问题,林晚舟便大方住进去了。 她用扫帚把全部的蜘蛛网和灰尘扫干净,又拿抹布擦了一遍,才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放进柜子里。 住新家第一天要在里面做饭,林晚舟趁天没黑去买了菜,回来时却看见林父站在洋房门口。 他看见林晚舟,马上扯出一副严厉的表情,狠狠瞪着她。 林晚舟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谁让你离婚的,离婚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林晚舟不说话,直定定看着他,等着他露出原型。 果然,下一秒林父就问起了房子的事。 林晚舟道:“这房子是关白羽单位的,与你没有关系。” 林父瞬间大破防,“你以为我是为了房子吗?我是关心你才问你。” 又是这句话,林晚舟在两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关心”簇拥。 可这些“关心”,却总要从她身上生生撕下点什么,试图把她拖进深渊。 “不用关心,我很好,你走吧。”她有些心累。 林父见她敷衍自己,顿时大怒,“你什么态度?” “不就得了套房子吗?就狂的连亲爹都不认了?” 他扯住林晚舟的胳膊,“房子钥匙呢?给我!你这种见利忘义,六亲不认的小人不配,把钥匙给我!” 他恶狠狠去抢林晚舟的包。 这样的小洋楼,他在梦里都不敢肖想,凭什么给了林晚舟这死丫头! 最好他今天住进去,明天房子就被收走,他得不到,林晚舟也别想! 林晚舟两只手和他抢包,脚上也不闲着,用高跟鞋狠狠踩他脚趾。 慌乱中,林父一把扯住了林晚舟的头发。 就在林晚舟要被他拖倒时,一只大手突然扼住了林父的脖子。 是关白羽。 他一拳砸在林父扯着林晚舟头发的那只手上,又快速掰住他的手指,让他放手,最后狠命一推。 林父瞬间一个后仰栽倒在地,好半晌才缓过来。 林晚舟不想自己的狼狈被他看见,连忙转过身去整理头发。 关白羽却伸手揽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进怀里,“头皮都红了。” 林父起身,恶狠狠盯着关白羽,“你都和我女儿离婚了,还来干什么?” 关白羽看向他,目光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离婚申请被驳回了,我和她还是夫妻。” 林父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大喊:“那我也是她爹,是你岳父,你怎么敢打你岳父!” 关白羽放开林晚舟,将她揽到身后,“你连人都算不上,怎么配当她父亲?” 林父大怒,指着关白羽道:“你说什么?” 关白羽视若无睹,语气冷硬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有我护着,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烦,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林父还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敢闹太难看,只得冷哼一声,灰溜溜离开。 关白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扶着林晚舟进了门。 “你别误会,我就是来看看。” 被人看到最狼狈的一面,是人都会难堪,他害怕林晚舟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连忙解释道。 林晚舟却想起来白日里那个明媚开朗的女子,他是不想让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便点头道:“我明白。” 关白羽看了眼她买的菜,“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说完拿菜进了厨房。 林晚舟则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 太可怕了,林父居然这么没下限。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卑不亢、不去攀附讨好,就能安稳生活下去。 可林家这一家人,就像缠在骨头上的毒藤,阴魂不散,怎么甩都甩不掉。 刚才若不是关白羽及时出现,今天她不仅要挨林父一顿狠打,连手里的钥匙、仅有的住处,都会被他们蛮横抢走。 说不定过几天,她还会被他们强行嫁出去换彩礼。 这个年代的女人居然这么惨。 厨房里,关白羽洗着菜,依旧心有余悸,他不敢想像,刚才如果自己不出现会发生什么。 这个婚先不能离,至少得等到她考上中专,分配到工作。 他很快做好饭菜,端出来时,林晚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关白羽脱了围裙,就要走。 林晚舟叫住他,“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今天谢谢你。” 关白羽顺势坐到她旁边,“也怪我考虑不周,应该给你换个低调点的房子的。”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离婚证就先别急着办了。” 说完,他小心打量着林晚舟的反应。 林晚舟沉默一瞬。 关白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毕竟,人家已经找好了下一任妻子,着急结婚。 关白羽连忙道:“不麻烦,小事。”说罢赶忙转移话题,生怕林晚舟反悔。 接下来的几天,关白羽时不时就会来小洋楼坐坐,偶尔给林晚舟修缮一下院子,或者抬几件家具来。 两人见面时,彼此都会有种心安的感觉。 关白羽每次来都会帮忙做饭,几天下来,厨艺都精进了不少。 林晚舟也开始着手学习,备考中专。 她找了一些学习资料,发现内容简单的要命,随便翻几下全是初中的知识。 对她这个来自未来、实打实的机械博士而言,这些题目别说费力思考,就连认真琢磨都用不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忍不住笑起来。 一旁修着椅子的关白羽看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不自觉地蹙紧,忍不住担忧起来。 考中专的难处他最清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压力大得能压垮人。 她以前没接触过,怕是扛不住。 第二十一章,关琴再次离间,林晚舟误以为自己是三 “要不,我帮你找个老师?” 林晚舟把书本一推,道:“不用,我能搞定。” 见她放弃学习,关白羽更担忧了。 “其实,考中专也没那么难,只要认真学习总会考上的。”关白羽尝试着鼓励林晚舟。 林晚舟点点头,“是挺简单。” 关白羽哑舌,心中暗道:她应该是怕丢面子,算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是考不上,大不了给她安排进厂,当个女工也行。 他这样想着就要顺着林晚舟夸她几句,谁料另一个声音却比他先响起:“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林辰吊儿郎当提着一个饭盒走进来,“林晚舟你还要不要脸了,竟然说考中专简单,和我一起玩的兄弟已经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呢!” “人家日日苦读,你呢?你长这么大,你摸过书吗?” 林晚舟不理他,问:“你来做什么?” 林辰把饭盒放桌上,“是林念,她婆家来下聘,送了点点心,她叫我送点过来,不然你以为我想来你这啊!”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请柬,“她请你去参加婚礼,下礼拜三,过时不候。” 说罢他转身就走,走时嘴里还叨叨:“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关白羽连忙转移话题,“婚礼你去吗?” 林晚舟拿过请柬看了一眼,“去啊。” 她去看热闹,因为书中说沈墨殊也会去,林念一边掩盖怀孕的事实,一边掩盖和沈墨殊的关系。 她还被沈墨殊威胁,穿着婚纱和他在卫生间又来了一次。 这样的修罗场,她高低得去看看。 关白羽听到答案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他也要去,这样就能在酒席上又看到她了。 .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舟做了许多去年考中专的卷子,闲暇时也会弄一点机械小玩意。 日子过的平静又充实。 直到这天关琴的出现。 关琴最近发现关白羽总是不回家。 有好几次,她在菜市场看见关白羽,他买了菜也不回家。 关琴就跟着她哥一路来到了这边,才发现他们夫妻俩在外面又搭了一个窝! 她气急败坏,敢情这两人是在耍自己呢! 她不是非要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只是她真的不喜欢这个林晚舟。 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把她哥的魂都勾走了。 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非要装模作样,拿本书天天看。 还画一些别人都看不懂的图,故弄玄虚! 她在洋楼外,一直蹲到她哥离开,才装模作样冲进去。 她一副着急的模样,“我哥说在这儿丢了个东西,叫我来找。” 说着就在客厅里翻找起来。 林晚舟问她:“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她故作神秘道:“我哥不叫我跟你说,叫我自己找。” 说着又翻找起来,把林晚舟布置好的家弄的一团乱。 林晚舟忍无可忍,大骂:“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了我给你找!要不然就出去!” 关琴这才扭扭捏捏道:“一个盒子,里面有个戒指,是我哥给我新嫂子的,他回来说不见了,恰好又碰上厂里有事,才叫我来找。” 她说着,看向林晚舟,“你知道吗?他们要结婚了。结婚后就一起去西北任职。” “所以,你以后就别让他来你这边了。” “另外,这房子的房租你给我吧,我哥这人面皮薄,即使想要也说不出口。” “你就别装厚脸皮了。” 关琴说着朝林晚舟伸出手。 林晚舟僵在原地,直到关琴再次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包里翻出一沓钱递过去,“这是一年的。” 关琴接过后钱数了数,放进自己包里。 “我找过了,戒指不在你这里,你也别和我哥提这件事。” “男人嘛,都喜欢脚踩两只船,我这是为你,为我新嫂子好,大家都是女人,就别相互为难了。”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满屋子的狼藉。 林晚等她走了,才卸下强撑着的伪装。 她浑身冰凉,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当场戳穿、狼狈不堪的小三。 那种难堪与屈辱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疲惫的扶额,这几天的相处,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和关白羽还和以前一样,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她都想着要和关白羽重新开始了。 可现在,她又被告知关白羽要结婚了。 她又想起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 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酸涩,一路蔓延到眼眶,堵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她所有的期待,在别人即将到来的幸福面前,都只是一场可笑又可怜的自作多情。 接下来的几天,关白羽始终没有来过。 林晚舟想要质问的心也被时间一天天冲散。 到后来,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这里只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她就当自己打了一场游戏。 自己和一个虚拟的人较什么劲。 所以婚礼那天,她看到关白羽时,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来找自己说话,她也兴致缺缺。 就连准备要看的好戏,也没了兴致去看。 现场确实有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阴郁的男人,他一直用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林念。 林念脸上笑着,手却死死捏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男人看到林念和新郎喝交杯酒,突然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像是手绢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刚放下酒杯的林念见此,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林晚舟觉得诧异,仔细一看男人手中的东西,惊奇的发现那是一条女人的内裤! 这沈墨殊竟然比书里还变态。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将视线移开。 可当林晚舟看到林念浑身颤抖着往厕所走时,林晚舟又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念惊了一跳,愕然回头,“姐?” 林晚舟把她拉进人群里,“妈刚才在找你呢,你去哪儿?” 林念神色慌张,眼神飘忽,不断往厕所门口看去,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被汗水弄花了。 林晚舟用身体挡住男人毒蛇般的视线,轻声道:“快装晕。” 林念闻言身体颤了一下,眼底闪过犹豫,但还是听话眼睛一闭朝后倒去。 第二十二章,林辰婚宴挑事,林晚舟成众矢之的 “念念!”她惊呼一声。 原本热闹的酒席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江屿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地上的人就往医院跑。 在座宾客全都慌了,有人惊道:“新娘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一直怪怪的。” 更有眼尖的小声道:“我看她今天可是滴酒未沾,手还一直护着小腹,作为新娘子,也没有穿高跟鞋,你说会不会是怀孕啦?” “……不会吧,厂长他家家风很严的,江屿应该不会,……” “江屿家风严,林念就不知道了,能搭上厂长儿子,不得……你懂的。” 这话落在两家人耳朵里,张贵梅瞬间慌了。 她环顾四周,将目光锁定在了林晚舟身上,“你做了什么?念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你给交代清楚。” 林晚舟好心帮忙没想到反而惹了一身骚,她没好气道:“我能干什么?总不会给她下毒吧?” 厂长夫人连忙过来劝,“亲家母别这样,孩子晕倒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清楚再说。” 见厂长夫人叫自己亲家母,张贵梅连忙扯出一个笑脸,“对,亲家母说的是。” 两人也连忙往医院走。 林晚舟耸了耸肩,暗道:“人果然不能多管闲事。” 她不知道,因为她这举动,角落里那道阴郁的目光转而盯向了她。 林晚舟刚坐回位置,坐在隔壁桌的林辰突然阴阳怪气大声道:“大姐,听说你要考中专,学习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全投向了这边。 有今年也要考的人,好奇询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我也要考,以后可以一起学习。” 林辰站起来,走到林晚舟身边,“你不知道,我大姐压根没进过学校!” 此话一出,那个搭话的男生脸色一僵,飞快闭上嘴,眼神里瞬间爬满鄙夷与后悔,恨不得立刻收回刚才的话,仿佛和林晚舟多说一句都丢了身份。 林辰却不打算就此罢手,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睨着林晚舟,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你可别小瞧我大姐,人家亲口说中专考试简单得很,闭着眼睛不学都能考上!” “那些考不上的,都是脑子有问题!”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尖锐的嗤笑、刻意的起哄、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裹着恶意,密密麻麻地压过来。 林晚舟暗暗捏紧了藏在桌子下的手,还没考呢,林辰就到处给自己树敌,这是不仅想毁掉她的名声,还要给她使绊子啊! 果然,刚才搭话的那个学生气的站了起来,“胡言乱语!一个连学堂门都没踏过的野路子,也敢妄言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 “我可把话撂在这儿,今年中专录取就三个名额,她敢上考场,我就让她连准考证都拿不稳,最后落个丢人现眼的下场!” 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听出了对方学生话里的威胁,他要找人弄林晚舟。 这属实有点过了。 可没有人知道,这个学生已经连着考了好几年了。 家里托关系找了好多老师补习,还不惜花大价钱从各种渠道买题。 几次三番的落榜和重压,早把他折磨的精神紧绷,面临奔溃。 此刻听到一个没上过学的家庭妇女说考试简单,还妄言考不上的都是脑子有问题,他瞬间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彻底应激了。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晚舟。 林辰更是冷嗤一声,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晚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将次事暗暗记下,准备事后再和林辰算账。 然而一个声音却突然从她身后响起,“你要怎么让她拿不稳准考证?” 是关白羽。 他将自己粗糙的大手搭在林晚舟肩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放狠话的学生。 那学生能来婚宴,自然认得关白羽。 他是赫赫有名的科研大佬,身居高位,在圈子里向来受人敬重,有点社会地位与声望。 学生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低头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关白羽却不肯就此罢休,“怎么不说话了?” “人人都能参加的考试,到你这儿就成了私物,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学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起身瓮声瓮气道:“对不起我错了。” 关白羽点头,“考试的监考官是我同学,我会提醒她上报,维护好考场规矩的。” 说罢,他轻拍了拍林晚舟示意她安心,自己则是又回到座位上去了。 现场再次归于平静。 林晚舟的心却始终没有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想压下心头的悸动。 可方才他落在肩头的那只手,温度滚烫,分量沉沉,让她忍不住想依靠。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他对自己好只是因为他人好,并没有其他想法。 这样重复了好几遍,心底的悸动才被压下去,可随之翻涌上来的,是一股更浓更涩、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酒席散后,林晚舟独自朝洋楼走去。 关白羽在后头跟上,“等等,我找人又要了一点试卷,待会儿送到你那边去啊!” 原本归于平静的内心,因为他这句话再次泛起层层涟漪。 林晚舟痛恨自己的不争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回过头,目光带着点凶狠,死死瞪着他,“既然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为什么不断的干净一些,老是来撩拨旧人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很享受现在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感觉?” 关白羽愣住,他只是单纯想帮她,怎么就被说成这样?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又闷又涩,连辩解都带着几分委屈。 “我…只是想帮你。” 看着他这副浑然不知、又体贴无辜的模样,林晚舟心头的火气与酸楚更甚,声音都有点发颤:“关白羽,我们离婚了,结束了,我不是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即使我们之前是夫妻也不行!” 关白羽更懵了,什么插足? 林晚舟见他这样就来气,索性狠狠推了他一把,自己快速跑开。 第二十三章,林晚舟从容考试,震惊监考老师 之后的几天,关白羽忙着对接工作。 直到林晚舟考试,两人一直没能见面。 考试那天,林晚舟一出门就碰上了“恰巧路过”的林辰,他推着辆掉漆的自行车站在路对面朝林晚舟招手,“大姐,要去考场吗,要不要我送你。” 林晚舟转身就走,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看到他就烦,让他送,半路指定得出点什么问题。 可林辰却热情得很,推着自行车屁颠屁颠跟上来,亦步亦趋黏在林晚舟身后,说个不停:“你跑什么呀,我又没恶意,就是好心劝你两句,毕竟咱们流着一样的血,有同一个父亲呢。” 他阴阳怪气:“我都懂,你心里憋屈对吧?身边全是精英人物,我和林念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林念那么出色,那么耀眼,你丈夫又是科研大佬,身边的追求者也都是文化人,所以你着急,我都理解。” “可你这次也太冲动了,大话都放出去了,等考试成绩一出来,分数低得拿不出手,到时候你拿什么脸见人?别到时候丢人现眼,连带着我们一家人都跟着你抬不起头,我说这话…啊啊啊……”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 有人用指甲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你个害人精,人家考试,你说这些丧气话,安的什么黑心啊!” 来者正是冯玲。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亮眼,一头卷发用亮眼的用波点缎带扎住,鹅黄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整个人青春靓丽,和满口丧气话的林辰形成了刺眼对比。 她把林辰揪到另一边,朝林晚舟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椅,“你是要去三中的考点吧?正好我也要去,载你一程,离那些伥鬼远一点!” 林晚舟没有多想,说了句谢谢就坐了上去,顺势楼上了她的腰。 冯玲哼着小曲儿,很快就来到了三中考点。 学校门口全是人,林晚舟一下自行车就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盯上了, 她扭头,看到那天婚宴上的男学生。 他满脸鄙夷,朝着林晚舟走来,“你叫林晚舟对吧?” 见林晚舟不反驳,他哼了一声,“踏马的,点子真背,我竟然和你在同一个考场!” 他啐了一口,“你不会在考场上睡觉打呼吧?” 林晚舟不理他,去看张贴的座位排行表。 自己的座位在第一排。 那男学生凑过来指了一下她旁边的名字,“喏,这是我,周一航。” 他说话有点急,把“周一航”说成了“这一行”。 林晚舟立马抓住机会,呛了回去,“还有叫这种傻叉名字的,确实配得上你,这一行同学。” 男学生急的红了脸,“什么傻叉?你说什么呢?这什么意思。” 恰好进考场的时间到了,林晚舟学着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周一航急的不行,跟在后面道:“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林晚舟越不理他,他越抓心挠肝,直到进了考场被监考老师呵斥,他才忿忿不平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却还一直盯着林晚舟!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有意安排,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竟然有冯玲。 她敲了敲周一航的桌子,提醒道:“喂同学,回回神,再看记你作弊。” 另一个监考老师立马道:“离考试铃声响还有三分钟,请各位考生检查文具是否带齐。” 第一场考的是政治,林晚舟最近背了不少,因为年代不同,她不敢擅自发挥,答案写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来。 交卷时,冯玲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只一眼就顿住了。 卷面字迹娟秀工整、干净利落,每一道题都答得满满当当,步骤清晰,答案大差不差,竟几乎是接近满分的水准。 她心里猛地一惊,满是意外。 早先就听人说,关白羽娶的媳妇没读过几年书,大字不识几个。可眼前这一手好字,笔力沉稳、章法端正,哪里像个没文化的妇人?倒像是扎扎实实写了十几二十年的功底。 她心底顿时涌上一股由衷的欣赏。 最近没少听周围人议论林晚舟,都说她哗众取宠,可如今看来,人家是认真对待这场考试,扎扎实实学习过了。 只是这份欣赏刚起,她又不忍不住替林晚舟担忧起接下来的考试。 语文还好说,数学、物理、化学可怎么办? 这几门都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蒙混过关的。 冯玲想着,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林晚舟,对方神色淡定从容,没有半点担心忧虑的样子,反倒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安稳。 她下暗道:这傻姑娘,可能不知道光靠政治和语文根本不行。 她想提醒林晚舟,但又害怕影响林晚舟心态,只轻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为她惋惜。 下午的语文林晚舟就好发挥多了,笔走游龙答完所有题目,交卷时全场考生竟连一半题目都没有答完。 旁边的周一航当即冷哼一声,心下暗道:果然才装了一门课程就装不下去了。 他加快答题速度,终于赶在第二个交卷。 他倒要看看,林晚舟究竟交了一张怎样的白卷。 可目光落在卷子上,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卷面写得密密麻麻,作文一气呵成,字迹工整清秀,行文更是流畅优美。 这哪里是没读过书的妇女写的? 都能赶得上报刊文章了。 他脸色青了又红,忍不住安慰自己道:就是待在深闺的女人学了几首诗词而已,接下来的数理化她肯定得交白卷! 第二天考试时,林晚舟依旧是第一个交卷,时间比之前交语文卷子还早。 周一航暗骂一声,默默加快了做题的速度。 讲台上的冯玲接过卷子的第一刻,也是迫不及待的去看林晚舟的答案。 依旧写的密密麻麻,没有一道空的,解题步骤写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她惊讶的半张了嘴,不是说最后几道大题都会设置的很难吗? 林晚舟怎么能答的出来? 她目光近乎急切的扫过题目和林晚舟的答案。 该死,这题目她不会! 林晚舟到底有没有答对啊! 她招手叫另一个监考老师过来,把卷子递给他看。 对方正是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接过卷子的那一刻,瞬间皱起了眉头,他快速扫过后面几道大题,又反转试卷看向前面的基础题,顿时惊的长大了嘴巴。 多少年了?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满分试卷了? 今年这考场,怕是要出一个顶拔尖的好苗子出来了! 旁边答题的周一航看着两位监考老师这大惊失色的样子,心里更是抓狂,恨不得立马交了卷子,去看看林晚舟到底答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