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我挺孕肚让两位皇子疯抢》 第1章 我是瞎哑废物? 林窈再次有了知觉时,像是一把火在骨髓里烧,五脏六腑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跳。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下了药。 药性未散,她浑身酸软,根本动弹不得。 而她的视线被厚重的红绸遮蔽,还没等她这颗写惯了论文的脑袋转明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且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旁边有人迅速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砰——” 殿门被人撞开,风裹挟着寒意灌了进来。 林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侍卫像拎小鸡一样从床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砖上。 遮挡视线的红绸盖头滑落,映入眼帘的是近乎刺眼的红——朱红的锦缎床幔、摇曳的龙凤花烛、还有地砖上那层层叠叠的红毡。 冷风灌进衣襟,林窈才发现原本华丽的嫁衣,此刻竟凌乱得遮不住躯体。 自己胸前盘扣松散,大红嫁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甚至连裙摆都堆叠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如雪却泛着异样潮红的肌肤。 她的余光扫向身后的喜床,那里横陈着一个男人,双目紧闭,玄色长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对外界的喧嚣毫无察觉。 林窈脑子嗡的一声:难道自己穿越过来就失身了?! “护驾!有刺客潜入东宫,保护太子!” 听到这话林窈更懵了。 我原来的身份是……刺客?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团浆糊:“现在的刺客业务竞争这么激烈吗?还得……卖身?” 为首一男子身着玄衣,带着一队精锐御林军鱼贯而入。 那男人很高,比身旁的御林军都要高出一截,所以林窈不得不仰头。 宽肩窄腰,玄衣裹着精瘦的身形,再往上看,是一张英俊但是会让人下意识想后退半步的脸。 眉骨高且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一种天生的阴鸷,下颌线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整张脸没有一处是柔和的。 林窈还没来得及把他的脸看完,就被他一把扣住了后颈,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此人正是四皇子楚沥渊。 “你是何人?竟敢行刺太子!”楚沥渊冷笑着上前,声音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快意。 这是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这女人正是被他亲手调包进来的假太子妃,相府那个“瞎哑废物”大小姐。 他苦心经营数月,就是为了今日让相府和太子彻底颜面扫地。 楚沥渊扫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又瞥了眼床上昏睡的太子,将自己身上的外袍随手一甩将她盖住,嘴角微扯:“太子被此女下药迷晕——” 说罢,他走到婚床边,将那方早就布置好的、沾了血的元帕收入袖中。 “把她带到御书房,请父皇定夺!” 林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架又拖地送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香炉里烟雾缭绕,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四皇子楚沥渊行至皇帝座前,撩袍跪地,声音沉痛:“此女乃林相府嫡长女林窈。她假冒太子妃,下药迷晕太子,已与皇兄有了……夫妻之实。”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身边侍卫递上一方白帕,上面赫然有几滴血迹。 皇帝接过元帕看了看,目光阴沉如水:“继续。” 楚沥渊微微欠身:“此女虽与真正的太子妃林柔同为相府之女,却自幼瞎哑,是个废人……不知相府为何会出此纰漏。” 瞎哑废人? 林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眨了眨眼睛。 能看、能听、能动……穿越还附赠治病服务? “把她带到朕面前!”皇帝低声喝道。 两个侍卫狠狠一拽,几乎是把她扔到了皇帝脚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跪倒,下意识用手撑地—— “叮——” 一块通体翠绿、刻着麒麟纹样的玉佩从她手中滑落,在众目睽睽之下滚到皇帝脚边。 楚沥渊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那是他的贴身玉佩! 皇帝定睛一看,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老四,她身上为何会有你的贴身玉佩?” 林窈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四皇子闯门之前,床上那位太子塞给她的东西吗? 她指尖一凉,那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个太子根本……没被迷晕! 太子大婚当日太子妃被人调包,新娘身上却有四皇子的贴身之物,皇帝根本不需深想便知道其中不简单。 于是皇帝声音更加冰冷:“老四,你是如何隔着重重宫禁,得知东宫消息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楚沥渊身上。 他站在大殿阴影里,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她脚边那块该死的玉佩。 好,很好! 他楚沥渊棋差一招,竟被太子反将一军! 正在此时,太子被小太监搀扶着,虚弱地出现在殿门口。 这时间点卡的简直精准! “儿臣……给父皇请安。”声音低哑,仿佛大病初愈。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的声音从林窈身后传来,气若游丝:“回父皇,儿臣进入婚房便觉头晕。待到床边,见蒙着盖头的太子妃已然衣衫凌乱……似是被人凌辱。儿臣惊怒交加,正欲唤人,便失去了知觉……” 林窈愣了一下。 她看看地上的玉佩,又回头瞥了眼那个“虚弱”的太子,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四皇子。 瞬间,她悟了。 这哪是什么刺客现场,这分明是大型连环反间计啊! 而她,就是那个被两兄弟拿来斗法的倒霉工具人。 林窈在心里叹了口气,下一步是不是该砍头了?麻烦快点,她赶着穿回去,明早组会还没请假呢。 而楚沥渊此刻,脑子里进行着一场生与死的权衡。 如果他辩解,万一意图谋害储君的事情败露,那便是死罪。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杀意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的认命。 “当啷——” 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楚沥渊撩起衣袍,重重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沙哑: “父皇息怒。是儿臣……今夜多喝了几杯,误入东宫。把、把新娘当成了舞姬,这才唐突了……” “儿臣酿成大错后,才发现此人非真正太子妃……于是出此下策欲嫁祸于人……” 全场哗然。 御林军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听这皇室秘辛。 皇帝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已然明白两个儿子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用手指着四皇子,终于骂道:“你这个逆子!简直畜生不如!” 楚沥渊跪得笔直,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低着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上的蚂蚁,心中却在滴血。 畜生不如? 呵……老畜生生了两个小畜生罢了。 皇帝的目光在跪着的四皇子和“假太子妃”之间来回扫视,不管这两个儿子是谁算计在先,但这女子已非清白之躯,断不能再留给太子,随意处置又恐伤了宰相府颜面…… “既然此女并非真正太子妃,为了皇家颜面,此事不得声张。” 皇帝冷声宣旨:“相府林窈,赐婚四皇子楚沥渊,择日入府!” 林窈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盯着身后的四皇子。 什么?这么儿戏就把她赐婚给这个阎王了?! 她正好撞上楚沥渊那双阴鸷狠戾的眸子,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赐婚的喜悦,只有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滔天杀意。 而太子本来微翘的嘴角,却在看到林窈转过头的那一刻,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平日清冷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阿窈?” 那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却在下一瞬便生生咽回喉间,变成一声轻叹。 第2章 走马灯一样的男人 四皇子楚沥渊的大婚,最终定在了太子大婚的一个月之后。 按大楚律例,皇子大婚需行三书六礼,哪怕再赶,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起码也要小半年。 可到了楚沥渊这里,礼部却接到了“一切从简”的口谕,甚至恨不得连这几道程序都省了,直接把人塞进洞房了事。 皇宫西角的静幽阁,这里是宫里最偏僻冷清的处所,林窈自从前天开始就被半幽禁在这里。 每天有人伺候、送饭,就是大门口有人守着,她不知道那些人让不让她出去,也没想触这个霉头。 今天她又睡到日上三竿,抻了抻懒腰:“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冷宫生活?不愁吃喝,这不比每天改代码、写论文自在多了!” 林窈正好趁着这三四日,好好梳理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那些记忆像一个一个电影片段,她分不清时间先后、也看不清那些记忆中出现的人脸,只有一些汹涌的感情,让她回忆起来就觉得心情憋闷。 “看来这个林窈以前过的不怎么样,全是不开心的回忆……” 可是今日这冷清的静幽阁似乎突然忙碌了起来。 一大早就有尚衣局的宫女进来量体裁衣,刚才又有人通传,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一月之后。 林窈虽然表面上很悠闲,可心里却开始有点慌了。 一个月之后,皇上就要她嫁给那个四皇子了,那晚在大殿上,她可是亲眼看到他眼底的杀意。 嫁过去?呵,怕是活不过头七。 而此时,东宫书房内。 楚怀安独坐案前,手中的茶已经凉透了,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晚在御书房的最后一瞬,他看清了那张脸。 八年了,他以为她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大婚之夜,蒙着盖头,穿着嫁衣,躺在他的婚床上。 而他却亲手将她送进了老四的狼窝,他精心设计的反杀之局,每一步都精准的刺在她身上。 可他不敢去看她,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静幽阁探望那个“假太子妃”,父皇会不会怀疑那晚的事,其实是他将计就计? 他也不敢确定她就是那个林窈,还是老四精心设计的另一个局…… 楚怀安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沿。 小时候皇宫的生活是黑白分明的,只有相府的大小姐来宫里小住的时候,会跑来找他玩,他们一起爬树、捉蝴蝶……偷吃点心! “怀安哥哥,我娘不让我吃杏仁酥,说吃完我会生病的。”小小的阿窈眨吧着眼睛看着他。 “哪有人吃杏仁酥就会生病。”楚怀安不相信的拍了拍她的头。 林窈则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我自己偷偷尝过一点点,咳的吓死我了,但是没事!”说完她偷偷地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吃了果子的小狐狸。 “但是我娘谁也不让我告诉,说怕有人会害我!怀安哥哥我只告诉你了哦!” 楚怀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杏仁! 这是只有他和阿窈知道的秘密。 如果她真的是阿窈,吃了杏仁酥一定会有反应;如果她不是,那就当送了一盒点心,谁也不会起疑。 他明明有一百种法子可以验证她的身份:一道口谕、一次查档、甚至随便叫来几个旧人。 可楚怀安偏偏选了最冒险、也最私密的那一种。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秘密,一旦对上,他就再也没法骗自己。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去桂香斋买一盒桂花糕,要现做的,记住让掌柜放少许杏仁粉……送去静幽阁。” —————— 八月,风和日丽。 但是那静幽阁里却依旧阴森森,日光没有办法穿透厚厚的窗户纸。 林窈索性自己动手,把两张太师椅搬到院子里拼在一起,铺上厚棉被,在暖融融的太阳下做起了日光浴。 四皇子楚沥渊踹开院门进来时,林窈正睡得人事不省。 他满脸阴鸷,原本是带着杀意来警告这个胆敢算计他的女人,结果入目的景象让他到嘴的狠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中央,没有战战兢兢的哭泣,没有满脸愁容的抱怨。 那个林家大小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两张椅子拼得并不严实,由于长度不够,她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就那样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随着她睡梦中不安稳的翻身,层叠的裙摆如花瓣般滑落至膝弯,在明晃晃的烈日下,晃出了一截白瓷般细腻、微微反光的小腿。 楚沥渊身形猛地一滞。 这女人……成何体统! 算上这一回,他竟是连续两次撞见她这般衣衫不整。 上一次在太子的婚房,她像个支离破碎的提线木偶,满脸都是困惑与狼狈;而此时,她在这满园春色里睡得坦荡,倒像是个不慎沾染了烟火气的惫懒仙子。 楚沥渊只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气直冲脑门,他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快把她给我叫起来!” 宫女吓得赶紧上前轻声唤她,可林窈最近身子虚,补觉补得厉害,愣是没醒。 楚沥渊等得心烦,冷哼一声,长腿一伸,重重踹了一下那太师椅的腿。 “啊!!!” 失重感瞬间袭来,林窈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 她本能地胡乱一抓,试图稳住身形,结果手心里竟然又抓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揉着眼睛抬头,只见楚沥渊脸色铁青地站在她面前,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林窈低头一看,手里抓着的竟然又是这男人的腰间玉佩! “林!窈!!” 楚沥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死死盯着她手里那块玉佩,那是他刚换的一块! “你这女人,偷玉佩是偷上瘾了吗?!” 林窈低头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楚沥渊气得发红的耳根,无奈的解释:“四殿下,那天的玉佩和今日的玉佩,都不是我故意拿的,我确实冤枉!” 然后她顺手把玉佩胡乱塞回他腰带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腰腹。 楚沥渊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放肆!还嫌本王丢的脸不够大?” 林窈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心里发苦。 那个玉佩明明是太子塞给她的,楚沥渊也不是傻子,他怕不是早就把她和太子当成一伙的了。 “四殿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也是受害者。” 楚沥渊盯着她,眼底的杀意里突然多了一丝困惑:不对……这女的不是又瞎又哑吗?! 正在这时,太子身边的小太监过来:“这桂花糕是殿下送给林大小姐的……” 第3章 都是过命的交情 小太监放下那盘色泽诱人的点心,躬身退了出去。 楚沥渊死死盯着那盘精致的桂花糕,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怒极反笑,嗓音低哑而讥讽:“皇兄手倒是伸得长,竟对我未来的王妃如此挂心!” 楚沥渊猛地跨出一步,那股肃杀之气瞬间将林窈笼罩:“你们这出里应外合,演得可真是天衣无缝!” 林窈简直想翻个白眼,这个太子怎么每次时间都卡这么“好”,故意让四皇子误会她和太子是一伙的吧? 于是她露出了一个示好的笑容:“四皇子明鉴……” 而楚沥渊却欺身而下,眼神如利刃般划过她的脸,似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内里:“相府大小姐明明又瞎又哑,你却能看、能说、还能偷本王的玉佩……”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惊人:“林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楚怀安藏了八年的刀,还是相府专门送来恶心本王的弃子?” 林窈被迫仰起头,被他周身的低气压激得汗毛竖立,却依然面不改色地眨了眨眼:“我当然是林窈,如假包换,至于我的病——” 她带着点诚恳的困惑:“大概是老天爷看这婚结得太不容易,特意赠予的……医学奇迹?” 楚沥渊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林窈,冷笑一声抬起身:“反正一个月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届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别惹麻烦,我会派人盯着你!” 林窈无奈地耸耸肩:“我能惹什么麻烦,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她自暴自弃地捏起一块点心盘里的桂花糕,为了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憋闷,恨恨地咬了一大口。 酥脆、香甜,充满了高热量的快乐。 她正感叹这太子送的点心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桂花味浓郁,竟然还有淡淡的杏仁香,可第二口还没咽下去,一种恐怖的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心脏开始疯狂擂鼓,气道像是在一瞬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她感觉皮肤开始发烫发痒,看到自己手臂上迅速起了红疹。 这个原主难道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唔……” 林窈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手里的半块点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从惨白瞬间转为青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去。 楚沥渊原本正要甩袖离去,听到动静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林窈?!”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林窈倒地前将她死死扣在怀里。 此刻的林窈已经意识模糊,她无力地抓着楚沥渊的玄色衣襟,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颤。 这女人在刚刚不还伶牙俐齿吗,怎么吃了一口那伪君子的点心就要断气了? 他一边粗暴地按压她的穴位,一边对着门外怒吼:“快去传太医!” ———————————— 林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找那盘点心,可是小丫鬟说不吉利,早就扔了。 她躺在幽暗的屋子里,盯着房梁发呆。 那盘点心肯定有问题,是太子吗? 应该不是四皇子,而且昨天似乎是四皇子救了她,丫鬟说楚沥渊在太医来之前帮她按压胸口,甚至还帮她渡气,看来他还不是坏透了。 不过刚穿越过来不到一个礼拜,经历倒是够丰富,死亡威胁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现在林窈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四皇子恨她入骨,她是让他当众丢脸的罪魁祸首,自己却还要在一个月后嫁给他;相府也不会救她,她本来就是被藏了八年的“废物”;皇帝只想遮丑,她这个知道内情的人,活着就是隐患。 太子……她还看不透,但是隐约觉得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林窈想得头疼,正准备叫人送点水,门突然被推开了。 逆着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窈下意识抬头,愣了一瞬。 跟楚沥渊那种让人想后退的压迫感完全不同,眼前这个人的好看是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五官精致得近乎无可挑剔,眉目温润,从骨子里往外透着光。他虽不如楚沥渊高,但身形却更挺拔,气度也更加从容。 此人正是太子楚怀安。 林窈脑子里顿时响起警报。 楚怀安这次是独自一人来的,他看到床上躺着的林窈,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探寻着她,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眉眼跟阿窈那么像,但是看他的眼神却那样陌生。 “你是……阿窈?”他开口时声音微哑,像是把某个名字在舌尖压了很多年,才终于肯放出来。 哦吼!我到底是不是呢? 林窈看着太子的眼神,心里飞速盘算:这个太子……好像认识原主? 她把原主那些记忆碎片翻了一遍,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但看不清脸。 管他呢,先套套近乎再说。 于是她微微点了点头。 太子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那日……你一直盖着盖头,我才没认出你。” 林窈依旧没搭话。 楚怀安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问她这八年过的好不好,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约定。 但他什么都没问,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太陌生了…… 下一瞬他便收了那点失态,话里也带了点审视:“相府为什么藏你八年?”他问得很轻,“那夜的事,你……知道多少?” “因为八年前我得了一场重病,变得又瞎又哑,相府就把我藏起来了。我醒过来就在婚房,什么也不知道。” 林窈没有撒谎,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楚怀安却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微微倾身,替她把被角掖得更平整些。 “小时候每次你都是偷偷跑到我宫里,躲在哪儿吓我一跳……没想到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说着低笑一声,“竟跑到我的婚床上来吓我!” 这个太子说话还真是每一句都话里有话,不过这却让林窈明白那盘点心到底怎么回事了,既然他们小时候认识,那点心就是太子故意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林窈? 林窈心下一横,太子和四皇子的局,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于是声音更了冷几分:“殿下若觉得我撒谎,可以查。可我只有一条命,经不起再被人用‘点心’试第二次。” 楚怀安眼神微动,终于真正地看她一眼。 “别怪怀安哥哥……”楚怀安苦涩地牵了牵嘴角,“这些年在这宫里,被人家算计得多了,竟是什么也不敢信了。若不亲眼看你咳那一回,我总觉得……那是老四给我设下的另一个局。” 林窈躺在枕头上,看着他在那儿自我感动,她却差点儿直接上西天,神特么“怀安哥哥”,那可是过敏性休克啊!! 但是林窈知道,现在她的处境,谁也惹不起,于是—— “所以,殿下现在确认了?”林窈声音嘶哑,“确认我是你认识的那个林窈了?” 楚怀安像是把某种情绪硬生生压回:“罢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与四弟大婚之前,你还得住宫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去找孤。” 林窈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太子对原主有感情,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男的连洞房都能拿来做局,过敏这种事情也能拿来试探,心肝儿也是黑的。 别想太多,先活下去! 第4章 嫁给你也没好日子 转眼林窈已经在大楚朝住了十来日,宫里派来伺候林窈的两个小丫鬟,每日早晨兢兢业业地来叫她起床,试图帮她梳洗打扮。 在现代,林窈读博本就时间紧张,为了省事,她这么多年一直留着精干的短发,最长不过肩膀。 可现在,这具身体的一头乌发竟然长至过腰。 好几次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猛地一抬头差点把自己给勒死在床上。 林窈看着铜镜里那头虽然长,但发尾干枯分叉的头发,手起刀落,直接剪掉了四寸有余。 她看着铜镜里不及腰窝的黑发,她满意地甩了甩头,原本坠得头皮发紧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终于不用担心上厕所沾地了! 但是小丫鬟还是拿着沾满头油的梳子要给林窈梳发髻,林窈嫌弃得身子后仰,连连摆手。 “可是小姐,不梳髻不合规矩……” “我都被关在这儿了,还讲什么规矩?反正也不见人,就这样披着挺好。”林窈斩钉截铁地拒绝,“以后不用来帮我梳头了,我自己料理。” 赶走了丫鬟,林窈的日子便剩下了大把的空白。 以前她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上课、开会、改论文、做实验、兼职……那是卷生卷死的生活。 现在突然断网断电,每日除了吃就是睡,林窈简直闲得发慌。 既然闲着,那就搞搞卫生吧。 于是,她每天吃完早饭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小丫鬟烧一大桶热水。 她用皂角泡着后院摘来的野薄荷叶,自制了一桶“清凉去油洗发水”,把头发洗得干干净净、蓬松清爽。 中午时分,她便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趁着太阳直射,一边进行光合作用,一边晒她那头没有头油味、只有皂角与薄荷香的长发。 “哎,既来之则安之。”她眯着眼,看着头顶四角的天空,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大爷,“多想无益,见招拆招吧!” —————————————————————— 然而,相比于林窈的惬意,楚沥渊日子却不太好过,自从那日救了林窈之后,他发现自己出了点问题。 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画面:她脸色青白,气息奄奄,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当时情况危急,他脑子一热,也没多想,便俯下身,捏开她的下巴,直接将气息渡进去…… 那触感像是个挥之不去的魔咒:她的唇凉凉的,带着濒死的寒意,却意外地软,那软意是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触感。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烦躁地想砸东西。 他楚沥渊不过是救了个快死的女人,有什么可回味的? 可身体却比嘴巴诚实,他还是忍不住派人去静幽阁打听。 “那个林窈……醒了吗?” 书房内,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着:“回四殿下,醒了,太医说已无大碍。” 楚沥渊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撇着浮沫。 “她吃饭了吗?” “吃、吃了。” “吃的什么?胃口如何?” 小太监愣住了,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楚沥渊自己也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在问什么? 他在关心那个和太子一伙的女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滚!”他恼羞成怒地挥手,茶水泼出半盏。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沥渊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盯着杯中打转的茶叶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排遣一下这股莫名的郁气。 结果等他反应过来,双脚竟然已经轻车熟路地停在了静幽阁的红漆木门外。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一句,正尴尬地准备掉头就走,身后的院墙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楚沥渊?” 楚沥渊身形剧震,那股快要迈出去的步子生生钉在了原地。 多少年了?除了父皇,没人敢直呼他的名讳。 即便是那些再看不起他的人,明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四殿下”。 她竟然敢直呼其名?!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正准备拿出皇子的威严训斥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可到嘴的话,在看清院中景象的那一刻,像被针扎了的球,瞬间撒了气。 正午阳光正好,静幽阁的院子里,林窈刚刚洗过头。 湿漉漉的乌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她只穿着素白的中衣,没穿外袍,整个人显得异常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子鲜活的慵懒劲儿。 那双原本被传闻说成是“瞎子”的眼睛,此时清亮得过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天你救了我,我还没机会谢谢你。”她语气平淡却真挚,仿佛那天剑拔弩张的审讯从未发生过。 楚沥渊有意避开她的目光,可视线却不听使唤地落在她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过敏后的淡淡红痕。 他心跳快得有些反常,嘴上却依旧毒辣:“谢?死在我面前,你是想让父皇误会是我害死你的吗?” 林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也不生气,反而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你火气怎么老这么大,喝点薄荷茶降降火。” “薄荷茶是什么东西?”楚沥渊狐疑地盯着她举在半空的手,他见过参茶、见过苦丁,唯独没见过水里漂着两片随处可见的野草。 他没接,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我在这后院发现了几棵野薄荷,就摘了几片叶子泡水。”林窈见他不接,索性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你们这儿的茶太浓了,全是发酵过头的陈腐味儿,喝得我心悸。” 楚沥渊拧着眉,半信半疑地接过来,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呕——!” 那股辛辣中带着透脑凉的味道瞬间直冲天灵盖,楚沥渊俊脸扭曲,差点直接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一股金创药味儿!?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林窈无奈地摇摇头,接过杯子自己倒了一杯,享受地喝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还以为进了皇宫,能喝点什么‘雨前龙井’、什么晨间露水泡的极品好茶呢。”她自嘲地笑笑,“结果就给我这些压箱底的茶沫子……论口感,还不如我以前淘宝买的九块九包邮茉莉花。” 楚沥渊捕捉到一个怪词,但很快就被他划归为疯女人的疯言疯语。 他冷笑一声,掸了掸衣角:“你这相府弃女,懂得倒是不少。‘雨前龙井’每年所得不过数盏,那是父皇和储君才能喝的,你也配肖想?” 提到“储君”二字,他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更加刻薄:“至于茉莉花,那种茶香气轻浮妖娆,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是宫里的规矩。林窈,以后这些歪门邪道,我劝你省省力气。” 林窈讥讽地冷哼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壶茉莉花茶能有什么歪门邪道?我看这皇宫也是够寒酸的,连口顺心的茶都喝不上。看来啊,以后嫁给你,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楚沥渊却被这句话说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嫁给他。”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闷雷,在他那颗终日沉溺于算计和阴影的心里炸开。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相府“瞎哑废人”、满口怪话、不守规矩的女人,是要在一个月之后,与他拜堂成亲、冠以他姓的人。 一个是相府弃女,一个是皇室弃子。 这么一想,倒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霉蛋。 他们以后会晨夕相对,会同床共枕,甚至会…… 楚沥渊原本阴鸷的俊脸闪过一丝狼狈,耳根子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从未与女子这样近距离地讨论过“未来”,更没想过有人会如此理所当然地嫌弃他的“日子不好过”。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生怕被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瞧出端倪。 而林窈对此毫无所觉,她正忙着经营她的“咸鱼生活”。 她重新躺回那两张太师椅拼成的简易躺椅上,头枕着扶手,一头湿漉漉的乌发如黑瀑般垂了下去,在阳光下散发着清爽的薄荷香。 “四皇子走好,不送!” 她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豁达:“救命之恩,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了。虽然我不想许、您大概也不想娶,但既然咱圣旨都接了,那就婚礼再见吧!” 楚沥渊攥紧了拳头,想放两句狠话找回场子,可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头披散下来的长发,最后只憋出一句:“……疯女人!” 说罢,他撩起衣袍,脚步略显凌乱地离开,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窈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那副装出来的轻松感瞬间消失了。 她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着虚空。 其实今天的“偶遇”,林窈已经盼了好几天。 她是个讲究效率的人,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在这个新的生态系统中寻找最优解。 “性格冲动,易怒,但底色单纯,容易被情绪左右……” 林窈在心里给这位四殿下做了个画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虽然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短期饭票,但有勇无谋、毫无城府,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怕是护不住我啊……”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高唱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太子妃召见——!” 林窈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一冷。 该来的,总会来! 第5章 皇宫里的疯妇 林窈从椅上跳起来,拍了拍衣服,干脆利落地说:“走吧!” 传话的小太监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指着她:“林、林大小姐……您、您就这么去见太子妃?” 此时的林窈,身穿素白中衣,脚踩一双半旧的软底鞋,那一头刚刚洗过、还没干透的长发就这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这副尊容,别说是去见太子妃,就是去见个管事嬷嬷都要被乱棍打出的。 林窈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确实不太体面。 “也是,毕竟是正式场合。” 她转身回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锦缎中抓了一件淡青色的外袍披上,像穿浴袍一样,用腰带在腰间随意打了个蝴蝶结。 “行了,现在走吧。” 小太监看着她那个蝴蝶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撇了撇嘴,在前面带路。 这是林窈穿越到一个多礼拜以来,第一次走出“静幽阁”这间牢笼。 一路上,红墙黄瓦,层层叠叠。皇宫的建筑压抑而肃穆,高耸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长条。 林窈跟在太监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静幽阁的杂草和蝉鸣,只有森严的规矩和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在她路过时被打破了。 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在看到林窈的那一刻,纷纷停下脚步,低下头,却用眼角的余光疯狂偷瞄。 “天哪,她怎么披头散发就出来了?这是疯了吗?” “嘘……听说大婚当日就被……指不定受了什么刺激……” 窃窃私语如蚊蝇般钻进耳朵。 林窈还以为自己那荒唐的赐婚遭遇已经传遍全宫,殊不知这些人惊恐的眼神,全是因为她那一头在古代象征着“疯癫”或“极度不守妇道”的披肩长发。 穿过几道垂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股奢靡的富贵气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东宫。 与静幽阁的破败不同,这里金砖铺地,雕梁画栋,连院子里的花草都修剪得像假的一样精致。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昂贵熏香,那是权力的味道。 “林小姐,到了。” 小太监在殿外停步。 林窈迈过高高的门槛,一眼便看见宽敞的正殿主位上,端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正红色的太子妃常服,头戴金丝凤钗,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生得美丽端庄,按照林窈的现代审美,她绝对是担得起太子妃之名的。只是此刻那双杏眼里,不像是在看姐姐,而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 如果没猜错,她就是原主的妹妹,如今的太子妃,林柔。 而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紫袍玉带,气息森严,两鬓微霜,一双眼睛精光四射,透着威压。 但是林窈却迷糊起来,这男子是谁?太子她记得不过二十出头,看起来还有点玉树临风,皇帝好像也不长这样…… 林窈站定,没有动。 她不是不会行礼,这些天在静幽阁,丫鬟们请安照猫画虎也学得会。 但她不想跪。 于是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站着。 太子妃看她未有任何请安动作,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尽显太子妃的涵养与威仪。 倒是旁边的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林窈!你好大的胆子!” 林齐怒目圆睁,指着林窈的鼻子骂道:“你见了为父,一点规矩都不讲也就罢了!如今柔儿已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你见面不行大礼,你学的那些礼义廉耻都喂了狗吗?!” 吼,你倒是自报家门,原来是这位原主的便宜爹! 看来这一家子是商量好了,今日要给这个“弃子”林窈来一顿杀威棒。 这些日子林窈从只言片语中也拼凑出,原主似乎从小就不受宠,因为生病被家里人当成累赘藏起来。 结果因为四皇子和太子之争,稀里糊涂被调包送进了太子的婚房,最后却被赐婚给了疯子四皇子。 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悲惨世界》。 林窈试图在大脑深处搜寻更多关于原主和这位父亲的记忆,可刚一动念头,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太阳穴炸开,伴随着强烈的心悸和气短,仿佛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抗拒回忆。 林窈皱了皱眉,按住太阳穴。看来原主小时候受的心理创伤太重,身体启动了某种创伤后应激的保护机制,屏蔽了那些痛苦的过往。 不过,也不需要回忆了,眼前这老男人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行礼?” 林窈忍着头痛,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是太子妃,我是四皇子妃。按辈分,我是她亲姐姐;按品阶,我们都是皇家的媳妇。大家都是给人当老婆的,我为什么要给她磕头?” “放肆!”林相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储君为尊,你区区一个皇子还未过门的妻室,如何能与太子妃相提并论?这种大逆不道的浑话你也说得出口?!“ 他目光触及她那头披散的长发,更是厌恶地皱紧了眉:“还有,你看看你这是何打扮?!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简直像个不知羞耻的疯妇!“ 林窈目光扫过林齐那张发怒的脸,看来今日并不是什么父慈子孝的好节目。 理智告诉林窈,惹封建社会的上位者没什么好果子吃,她又不是原主,之前受了什么委屈跟她也没关系,现在把自己的日子过滋润比什么都强。 但是感性上,那股不属于她、却从这具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酸涩与憋闷,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堵在了胸口。 像是有个小女孩缩在角落里,等了八年,等来的仍然是一句“疯妇”。 林窈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端坐看戏的林柔终于开口了。 “父亲别动气。”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一样妥帖,“姐姐在外院住了那么久,身边又没有教引嬷嬷,不懂这些也是情有可原。来人,先给姐姐赐座、看茶。” 每个字都在替她开脱,但每个字也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林窈是不懂规矩的那一个,而能原谅她的,只有太子妃。 林窈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了声谢便坐下了。 一时三人无话,气氛有些尴尬。她顺手端起刚刚奉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哦吼! 入口清香醇厚,回甘悠长。林窈虽然不懂茶,但也知道这跟她那里的碎茶沫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太子家果然不一样! 林窈心里不禁更加生气:凭什么妹妹喝这等好茶,姐姐却在喝九块九包邮都不如的烂树叶? “窈儿。” 林相的声音把她从茶盏里拽了出来。他似乎终于压下了火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大家长面孔。 “不管此事其中有何因果,如今你们亲姊妹变妯娌,倒也是机缘一桩。只是今后不仅要想着如何侍奉夫君,更要想着家门荣光。” 说罢他抬眼看了看林窈,目光复杂:“你如今既已痊愈,为父听闻也替你高兴。若是早些教府里知晓,也不必让大家措手不及。” “我也是躺在太子床上,被四皇子扯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瞎也不哑了。”林窈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你……” 林相被噎了一下,又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你大婚在即,身份特殊,又有那些……传言在外,不便回府。这些年你被养在外院,为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想待你长大后许你个清贵人家做个主母,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料竟……” 他话说到这儿,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眉间的皱纹拧得更深。 然后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不经意的家常话。 “窈儿,你虽不在府中长大,但有一件事为父必须叮嘱你。咱们林家数代清流,历来只忠于正统、只事储君,这是祖训,也是家规。” 他放下茶盏,看着林窈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 “四皇子虽是你未来的夫君,但他心思深沉、素有野心。你一个女儿家家,不必掺和朝堂的事,但万事要有分寸。记住,你姓林” 林窈听懂了。 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 “祖训”是包装,“家规”是挡箭牌。 真正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嫁过去归嫁过去,但你得替林家盯着四皇子,别让他干出什么对太子不利的事,更不能帮着他。 林窈缓缓放下茶盏,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父亲的意思,女儿听明白了。”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林相。 “不如女儿去向皇上请旨退了四皇子的婚,也入东宫侍奉太子。往后姐妹同府、共事一夫,父亲也不必为女儿的‘分寸’操心了,岂不两全其美?” 第6章 一个小泥偶 林齐听到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啪——” 茶盏脱手,朝着林窈的方向狠狠掼在地上。 碎瓷飞溅,一片锋利的碎片擦过她的脸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太子妃林柔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旋即用帕子掩住嘴,迅速收敛了面上的失态。 林窈捂着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她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血,竟笑了。 “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也能划着我,看来父亲手里的茶盏都比您嘴上的关心来得实在。” 林相没有接话。 他眼中的怒意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寒而栗、常年混迹官场的人才有的阴沉。 他慢慢起身,走到林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林窈能看清他鬓角的白发和眼底的血丝。 “这些年没管教你,不知你竟长成了如此刁蛮乖张的性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窈一个人能听见。 “窈儿,你以为你现在很聪明?”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慈父般的耐心,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口枯井。 “你不过是皇家棋盘上一颗多余的弃子。太子不会护你,四皇子恨你入骨,皇上只想遮丑。你如今唯一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你姓林。”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端方持重的当朝宰相。 “离了这个姓,那日御书房你就被乱棍打死了。” 林窈忽然觉得林齐他说的没错,原来这个姓就是她手上最大的筹码。 她站起来,欠了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父亲说得对,女儿确实什么都不懂。方才的话是气糊涂了,父亲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语气乖巧得近乎反常。 “女儿记住了,我姓林。” 林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里面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不安。 “知道就好。”他拂了拂袖,“脸上的伤让人上点药,别留疤,大婚在即,传出去不好看。” 说完他转身走向殿门,经过林柔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往后你们姊妹俩多互相照应。” 林相走后,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林柔起身走过来,亲自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替林窈按住伤口:“父亲脾气急,姐姐别往心里去。” 林柔替她擦干净血迹,退后半步,重新坐回主位。 “姐姐在静幽阁若有什么缺的,只管让人来东宫传话。”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毕竟咱们是亲姐妹,往后又是妯娌,该亲近些才是。” “那就谢过太子妃了。”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兜头照下来,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风穿过回廊,吹散了她披在肩头的长发。她本该沿着来时的路直走,可脚步经过花园岔口时,却莫名其妙地顿住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疼痛,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种更隐晦的东西,像有一根极细的丝线,拴在她的胸口,轻轻地往某个方向扯。 林窈能清楚地分辨出,这份悸动不属于她自己。 是原主的身体在认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 脚步穿过回廊,绕过一座长满青苔的假山。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手脚却像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攀上回廊的石栏,踩着凸起的山石,几步便翻到了假山的背阴处。 落脚的一瞬她才反应过来:她一个几百年没运动,每天坐电脑前连路都不走几步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 这是原主的身体记忆,这条路她小时候一定爬过很多很多次。 背阴处的草丛比别处茂密得多,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林窈拨开一丛野草,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她拈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小泥偶。 做工粗糙得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五官只是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身上的彩漆早已斑驳脱落。但能看出它曾经被很认真地捏过、很仔细地上过色。 是小孩子的手艺。 林窈捏着这个小泥偶,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但她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那股不属于她的酸涩又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太子楚怀安下了朝,听闻林相今日来东宫探望太子妃,便匆匆赶了回来。 然而他一踏进院子,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假山上立着一个人。 淡青衣裙,青丝未绾,被风吹起又垂落,在午后的逆光里像一幅泅了墨的画。 楚怀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记忆的阀门在毫无防备的时刻被一把撞开,两个画面几乎完全重叠。 十多年前,也是这座假山。 那个扎着歪歪扭扭双丫髻的小姑娘,手脚并用地爬到最高处,回过头来,头发跑散了大半,脸上蹭的全是泥,却得意的笑,冲着山下的他喊: “怀安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楚怀安好像中了咒语一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回廊处。 假山上,林窈正捏着那个小泥偶发呆,脸上像小时候一样不知在哪擦出一道划痕。 楚怀安就这样静静立在回廊处,没有出声。 当林窈发现楚怀安的时候,吓得一声怪叫:“妈啊……对不起!我……” 自己在别人家随便瞎逛,还爬到假山上翻人家东西,放到现代一定会被发帖子吐槽,评论区清一色“没有边界感!”。 她一时尴尬得不知道是该先跳下来还是先道歉,手足无措了一瞬,最后决定先解决赃物问题。 “那个……不知道是谁掉在这儿的,物归原主吧。”她伸手把泥偶递了过去,语气像是在归还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失物。 楚怀安看着那个泥偶朝他递过来,接住的时候,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这是她十岁那年捏给他的,说自己要先藏起来,等到他生辰那日再送给他。可是到那年的生辰,她却没再来,楚怀安把东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没成想八年之后,这东西竟然以这样一个荒谬的方式送到了他手里。 可她把它递回来的样子,像在还一件从地上捡到的、不知是谁丢的破烂。 他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多谢。” 他将泥偶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朝她伸了过去。 “你能下来吗?” “我能下!刚刚上来的时候可敏捷了——啊!!” 林窈来时感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灵活,压根没想搭那只手。结果往下迈的时候腿一软,身子一歪,下意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楚怀安似乎早就料到了,不动声色地稳住她,另一只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将她带了下来。 落地之后林窈长吁一口气,忙不迭地解释:“太子殿下,是我妹妹,就是太子妃叫我来见我爹的,我不是擅自闯进来的,方才走岔了路,您别怪罪!” 说罢她学着自己屋里丫鬟行礼的样子,胡乱福了一福:“臣女告退!” 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裙摆和青丝在风里飞扬成一团。 楚怀安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明还是那个爱玩爱闹的阿窈。 一样地冒冒失失,一样地逞强然后摔个踉跄。 可她却连自己亲手捏的泥偶都不认识了。 他垂下眼,指尖隔着袖子摩挲了一下那个粗糙的小泥人,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光影移了半寸。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上的神情重新归于清淡。 他想起了大婚前夜。 那天夜里,心腹匆匆来报:“殿下,探到消息,相府有位养在外院的瞎哑小姐,四殿下似乎要用此人在大婚当日做手脚……” 楚怀安当时连眉头都没抬:“凭他楚沥渊,也配跟孤斗?”他淡淡一笑,“去想办法把老四贴身的玉佩取来,将计就计。” 相府瞎哑小姐。 他听过便过了,没有多想一瞬。 若是那一刻他多问一句——相府什么时候有了一位瞎哑小姐?若是他当时哪怕起了一丝疑心…… 楚怀安目光落在她消失的那个方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唤过身边心腹,语气冷淡:“静幽阁那边,派个妥帖的人,日夜留意着。” 第7章 皇长孙的诱惑 林窈跑出了东宫,凭着来时的模糊印象往静幽阁的方向走。 一路上窃窃私语无处不在,审视的眼神接踵而来。她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虽然破败但至少清净的小院子里。 “林窈?!你在这瞎逛什么?” 从背后她就能分辨出那个声音。 是楚沥渊。 林窈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地说:“这皇宫这么小吗?怎么不是碰到太子就是碰到你,简直阴魂不散。” 楚沥渊听到“太子”两个字,眼神冷了一瞬,语气厌恶:“你像个从冷宫跑出来的疯婆子,想不注意你都难!” 然而,当他看清林窈正脸的那一刻,所有的刻薄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皱起眉,大步走近:“你怎么搞的?” 这一声不像是询问,倒像是质问。 他盯着她脸颊上那道细细的血痕,目光沉了下来:“谁干的?” 林窈不想提刚才见林相的事,随口敷衍道:“自己不小心碰的,没什么大事。” 楚沥渊显然不信,还要再问,林窈的注意力却全被他这身行头吸引过去了。 他身上那件玄色锦袍皱皱巴巴,衣摆上蹭了好几处灰,袖口甚至被利器划破了一道口子,扯出了丝线。 他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流进领口,跟这座一尘不染的皇宫格格不入。 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说我像冷宫跑出来的疯婆子,你也不照照镜子,有皇子像你这么邋遢的吗?” 楚沥渊被她一说,猛的把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带着泥土的手背到后面,脸腾地红了,气急败坏地低吼:“本皇子刚从练武场回来!练武摔摔打打蹭几处灰怎么了?你以为人人都跟楚怀安似的,只会坐在书房里动动嘴皮子?!” “切。”林窈翻了个白眼,“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莫名其妙。” 说完,她懒得再理这个随时随地发疯的小学鸡,绕过他,径直往静幽阁走去。 楚沥渊站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张了张嘴。 他还想问她脸上那道伤到底是谁弄的。 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这身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那点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晦气! 他一甩袖子,大步往自己宫里走去,步子又快又乱,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赌气。 走出去十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窈已经走远了,那头披散的长发在红墙之间晃了晃,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楚沥渊收回目光,莫名其妙地又骂了一句:“这个疯婆子……” 回到静幽阁,林窈站在铜镜前,呆呆地看着自己脸上那道细细的划痕。 她在想刚才在东宫花园里发生的事,那股牵引感太诡异了! 她的脚自己认路,她的手自己翻过假山,她甚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藏在草丛里的小泥偶。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倒像是一个偷了别人房子、又翻到了原房主日记的小偷。 最可怕的是,那个地方还真藏着东西! 林窈现在有点后悔了,当时要是冷静点把那泥偶带回来就好了,万一是什么重要信物呢? “我到底是穿越了,还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啊?”她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林窈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望着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开始理线。 林相今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相府站太子。 林窈掰着手指头,越数越觉得头疼: 四皇子以为她跟太子是一伙的,太子和林相又怕她跟四皇子一条心。 好家伙…… 她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两边都不信她,两边都想拿她当棋子。 要是这样下去,别说过咸鱼生活了,很可能哪天就真成了一条死鱼。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林窈仰头盯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信息太少,变数太多,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她不能继续当一条任人摆布的咸鱼了。 她需要一个筹码,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筹码! 她真正拥有的是什么? 林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十几万字的论文,跑过几千次蒙特卡洛模拟,从本科到博士一路卷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姓什么、嫁给谁。 靠的是脑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无奈地笑了。在一个皇权至上、杀人不眨眼的古代,说什么“靠脑子和科学”,听着就像是导师画的大饼一样虚无缥缈。 正自嘲着,日常伺候的小丫头春桃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穿太医院的官服,神色肃穆。 春桃放下食盒,福了福身:“小姐,这位是太医院的刘太医,奉命来给小姐请平安脉。” 平安脉? 她这几天能吃能睡,除了脸上这点刚弄的小伤,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有太医上门? 宫斗这就开始了? 林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地伸出手腕。 刘太医并没有多话,恭敬行礼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明黄色的软枕垫在她手腕下,又覆上一方丝帕,这才搭上两指。 林窈出身中医世家,虽然自己学的是理工科,但从小耳濡目染,对诊脉的手法多少懂一些。 她感觉到刘太医的手指并没有在“寸、关”两处停留太久,而是……死死按在了“尺”脉上。 不仅按,还在滑动、回旋,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某种如同“滚珠”般滑利的脉象。 尺脉主肾,候下焦,察子嗣。 他在查喜脉! 算算时间,距离那个荒唐的“调包之夜”也就过去十多日,现在就开始查,也太仔细了点吧…… 片刻后,刘太医拱手道:“林小姐身子大好,只是近日有些忧思过度,气血两虚。微臣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食补即可。” 送走了刘太医,春桃开始手脚麻利地摆饭。 林窈看着那一桌子清淡的饭菜,毫无胃口。 她盯着春桃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后脑勺,状似无意地开口试探:“春桃啊,这宫里的规矩,太医是每个月都要来给人查一次……那种脉吗?” 春桃摆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道:“小姐是说喜脉吗?一般只有娘娘们侍寝之后,敬事房有了记录,太医才会来诊脉并记录在册,以保皇室血脉混淆。” 原来如此,宫里这是在拿她当“重点监控对象”呢。 毕竟那一晚太过混乱,她到底有没有和太子、四皇子发生什么,除了当事人,没人敢打包票。 这本那个太医手里的小册子,不是病历,是她的贞洁鉴定书,也是皇室的血统监控日志。 春桃一边盛饭一边又兴奋地喋喋不休起来:“不过小姐也不必忧心。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马上就要与四皇子成婚了,若是日后能争气诞下个小皇孙,那就是咱们大楚的皇长孙啊!” 说到“皇长孙”三个字,春桃的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在偏殿冷宫里的林窈母凭子贵的那一天。 “皇长孙?”林窈夹菜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等等,当今圣上正值壮年,皇子众多,难道……别的皇子都没生出儿子来吗?” “是呀!” 春桃掰着手指头科普皇室八卦:“大皇子早夭,没能成年;二皇子倒是前年大婚了,但王妃身子弱,至今只得了一位小郡主;太子殿下也就是三皇子,这才刚大婚不久,太子妃的肚子还没动静呢……”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所以啊,如今皇上膝下,一个孙儿都没有!您要是嫁给四殿下之后能拔得头筹,生下第一个男丁,那身份可就顶了天了!” 哇,皇帝没有孙子,意味着不管谁生下第一个儿子,这个孩子都会成为皇室最珍贵的“吉祥物”。 爱屋及乌,这就意味着一张免死金牌啊! 林窈盯着面前这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疯狂、且极其不光彩的念头…… 第8章 削不好的木条 午后的静幽阁,蝉鸣声噪。 楚沥渊攥着一瓶金创药站在静幽阁门口的时候,对自己是有点无语的。 他觉得这个静幽阁肯定有点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自从遇到了这个疯婆子,他就像中了邪一样? 他本来已经到了练武场的,从五岁起,每日练武风雨无阻。可今日到了练武场,看到案桌上摆着几瓶金创药,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昨日林窈脸上的伤。 紧接着又想到她嫌自己练武之后脏兮兮的…… “……晦气。”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他竟鬼使神差地揣了这瓶最好的金创药,连衣服都特意又回去换了一身压箱底的墨紫色的云锦蟒袍,直奔静幽阁。 刚踏进院子,一眼就看到林窈又在晒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那头发洗得极干净,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却依旧毫无章法地披散着,随着风在空中乱飞,几缕发丝甚至黏在了她微湿的脖颈上。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个时代的女子披散头发,要么是在闺房之中,要么是在夫君面前。 楚沥渊本来以为她只是在院子里的时候喜欢洗头晒头,结果昨日在宫里见到她,竟也是这般招摇,更何况还去了东宫……很有可能见了太子。 若是被楚怀安看见了……一股无名的火气直冲脑门。 他知道他们还未成婚,他也不该置喙,可一张嘴就—— “林窈,你是不是当真不知道‘体统’二字怎么写?”楚沥渊大步走过去,语气不善,“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你是这宫里的野鬼吗?” 林窈正享受着日光浴,被他这一吼震得耳朵疼。 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见是这位阴魂不散的四殿下,也没起身,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四殿下,这怪不得我。我在……以前,为了省事头发都只到下巴。现在又长又不好吹干,那些复杂的发髻我也不会。” 她指了指自己那一头乱毛:“我也很绝望啊。” “借口。”楚沥渊冷哼,目光却在那如瀑的黑发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 林窈被他说得烦了,而且她昨日有了那个不怎么光彩的“皇长孙”计划,眼前这位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便宜爹”的最佳人选,为了大局,这时候还是缓和一下关系比较好。 于是林窈索性站起来,随手从旁边的石榴树上折了一根细树枝,把叶子撸秃。 “看着啊,我以前在那个……短视频上看过一个‘一根筷子挽发教程’,好像是这样转……再这样插……” 她一边嘀咕一边把那根树枝在头顶绕来绕去,然而脑子学会了,手却有自己的想法。 那头发滑得像丝绸,树枝又涩,她左支右绌折腾半天,头发反而更乱了,像个顶着鸟窝的疯婆子。 “……”楚沥渊在一旁看着,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 “笨死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带着一股不知从哪来的燥热,站在了她身后:“别动,我来。” 林窈手一僵,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人免费当Tony老师,不用白不用。 “行,那你来吧。轻点啊,别扯我头皮。”她大大咧咧地把树枝往后一递,脖颈顺势向后仰,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这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古代,男子为女子挽发,那是只有画眉之乐的夫妻闺房中才能做的事。 楚沥渊心下一横,反正大婚在即,不过是绾个头发,有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接过那根尚带着她体温的树枝,他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微凉的耳垂。 那一刻,他感觉指尖像是触了电,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平时握剑的沉稳。 可那头发太软、太香了,还有那股清凉的薄荷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心神大乱。 楚沥渊自幼不得宠,没人过问他功课,唯独在武学上下了十几年苦功,一手剑法出神入化,自诩天底下没有他的手拿不稳的东西。 而此刻手却抖得像是个第一次拿筷子的稚童:他想把头发绕上去,却总也绕不紧;想插进树枝固定,又怕戳到她头皮。 “嘶——疼!”林窈缩了一下脖子。 “别乱动!”楚沥渊低吼一声,额角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到底会不会啊?”林窈忍不住吐槽,“楚沥渊,你这手劲儿是去杀猪吗?” 楚沥渊俊脸涨得通红,为了掩饰尴尬,他黑着脸把那根树枝拿下来看了看:“是这木头太糙,挂头发。” 说着,他“噌”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是一把外邦进贡的短柄随身匕首,寒光凛凛,杀气逼人,如今却被它的主人拿来对着一根石榴树枝比划。 “我帮你削一削。” 楚沥渊抿着唇,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面对千军万马。 可不知是因为心跳太快,还是因为林窈靠得太近,那双能一剑封喉的手,此刻却僵硬得不像他自己的。 第一刀,削浅了。 第二刀,差点把树枝削断。 林窈在旁边看得着急,强迫症都要犯了:“哎呀你这切角不对!削木头得顺着纹理,角度要倾斜一点……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抢那根树枝。 “别动!” 楚沥渊生怕那锋利的刀刃伤到她,本能地手腕一翻想要收刀避让。 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这一避,刀锋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直直地划过了他自己的左手虎口。 “嘶——”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石榴树枝上,染红了那根刚削了一半的木头,显得触目惊心。 林窈吓了一跳,原本的吐槽瞬间卡在喉咙里。 “楚沥渊!”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着“小学鸡”闯祸的无奈。 “你是不是傻?削个木头还能把自己划成这样!这刀上有铁锈没?伤口这么深,容易破伤风……” 她低着头捧着他那只手,二话不说,用力挤压起伤口周围的皮肤。 楚沥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她的力道稳得出奇,指法精准。 “忍着点,得把脏血挤出来。” 他便没再动。 挤得差不多了,林窈左右看了看,索性一撩外衫下摆,拽出里面干净的中衣内衬,撕下一条来。 她动作利落地替他擦净了血迹,又将他带来的那瓶金创药给他的伤口涂了些。 看着那瓶本来打算给她治脸的药,此刻却用在了自己手上,楚沥渊心里懊恼得想撞墙。 真蠢! 林窈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认真地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上他的虎口,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 “你是给我送药,还是给自己带的药啊?”林窈一边吐槽,一边又像个严厉的大夫叮嘱,“这几个时辰别碰水,等伤口初步愈合了再清洗,重新上药。” 楚沥渊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又看了看她裙摆上那几滴刺目的血痕,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习武这些年,比这深十倍的伤口他都受过,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不会找人包扎。 可他此刻清晰地感觉到,那伤口正跟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发烫。 林窈见他像根木桩子一样杵着不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很疼?” 楚沥渊本能地想摇头说“不疼”,那是他作为男人、作为皇子的尊严,可当他对上林窈那双清澈关切的眸子时,鬼使神差地,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极其僵硬地点了点头:“……疼。” 这个字一出口,他耳根瞬间红透了。 林窈却忽然发现一件很好笑的事:这个人每次见她不是霸道的威胁,就是气急败坏的骂她,现在却因为一道小小的划伤,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只炸了毛却不肯叫的大猫。 林窈没忍住,笑了:“挺大个人了,这么点伤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她弯着眼,语气里带着股逗小孩儿的促狭劲儿:“不然我给你吹吹?” 没等他拒绝,她重新捧起他的手,凑近了唇。 “呼——” 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香,轻轻拂过他的虎口。 楚沥渊浑身一震。 她的唇离他手背不过寸许,那气息带着点凉意,轻柔地拂过伤口的灼热,却在他胸腔里点着了一把烧不尽的火。 而此时,静幽阁那扇半掩的院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树荫下。 楚怀安手里死死攥着一瓶金创药,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第9章 结发为夫妻 昨日林窈走后,楚怀安屏退了左右,坐在书房窗前,借着昏黄的夕阳,细细察看那个小泥偶。 泥偶做工粗糙,但底座上刻的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楚怀安的心口来回锯磨。 “怀安哥哥,生辰快乐,楚宣四年九月” 楚宣四年,那一年他十二岁,她十岁。 楚怀安摩挲着那行字,指腹在粗糙的泥面上微微颤抖。 原来,她把这礼物藏在了假山后面,而这份心意她也在黑暗中整整守了八年。 可是……今日在假山相遇,她为何一脸茫然?仿佛这泥偶不是她做的,只是随手捡到的一个垃圾? 正出神间,书房暗门“吱呀”一声轻响。 一名黑衣暗卫无声潜入,行礼后低声回报:“殿下,查到了。林窈小姐这八年住的外院庄子找到了,已经出了京郊,靠近燕州。那庄子确是相府的私产,极其偏僻,这些年只留了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嬷嬷伺候。” 楚怀安眼神一凛,将泥偶收入袖中:“她的病,核实了吗?” “回殿下,核实了。”暗卫声音压得更低,“周围的农户都能作证,相府大小姐送去的时候才十岁,确实是又瞎又哑。这八年来,她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坐在院子里发呆,是个实打实的废……病人。” 楚怀安的手指猛地收紧。 既然真的瞎了哑了八年,为何大婚那夜,她会有那样清亮的眼神?为何今日在东宫,她口齿伶俐、还能灵活地翻假山? 难道是……另有隐情? “那两个伺候的人呢?” “殿下放心,那嬷嬷和小丫头已经被我们的人秘密扣下了,好生养着,您有吩咐随时能提来对质!” “做得好。”楚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要活的,看住了!” 打发了暗卫,楚怀安的心绪却更乱了。 直到月上柳梢,掌灯太监小心翼翼地来报,说太子妃派人来唤殿下用晚膳。他将泥偶贴身收好,敛去眼底的动容,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清冷。 来到前厅,精致的饭菜已经摆好。 林柔一身淡粉宫装,见他进来,立刻盈盈起身。待楚怀安入席坐定之后,她亲自从下人手中端过净手的铜盆,半跪在他身侧伺候。 “殿下处理政务辛苦了。” 楚怀安一边洗了手,一边淡淡道:“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你是太子妃,不必如此。” 林柔笑了笑,温婉得无懈可击:“侍奉殿下是臣妾自己愿意的,哪里有什么辛苦。” “林相今日来了?”他擦着手,状似无意地问。 提到父亲,林柔眼神微闪:“是,父亲惦记臣妾。” “听闻准四王妃也一块来了?” 提到“林窈”,林柔布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父亲也记挂姐姐身子,特意让臣妾召姐姐来说说话。” 楚怀安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柔那张精致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下人说,岳父大人动了气,是怎么回事?” 林柔心头猛地一跳,她在心里暗骂那个看门的奴才多嘴,面上却迅速换了一副无奈又惋惜的神情。 “殿下也知道,姐姐之前因病养在外院,待久了性子有些……乖张。父亲今日不过是教导她几句为人妻的规矩,姐姐便出言顶撞。父亲一时气急,失手摔了茶盏,误伤了姐姐。” 原来她脸上的伤是被林相划伤的。 他想起今日下午在假山上看到她脸颊那道划痕时,心里浮起的竟是“跟小时候一样贪玩”的念头,现在想来,那一刻的自己何其可笑。 她早已不是十岁的孩童了,她在东宫被自己的父亲砸了茶盏,带着伤走出来,而他站在回廊处,看着她脸上的血痕,想的居然是“她像小时候”。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 但面上未露分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她虽是你姐姐,但也是未来的四王妃。这宫里人多眼杂,再亲近,也要懂得‘分寸’。下次林相再来,留下用了晚膳,让孤也与岳父大人畅饮几杯。” 用过晚膳,楚怀安便让人找来了东宫库房里最好的金创药,药拿在手里,他却迟疑了。 此时夜色已深,身为太子深夜造访弟媳的院子,于礼不合;可若只是让下人送去,又恐那下人不知轻重,传达不了他的心意,更看不清她此刻的模样。 这一夜,楚怀安辗转反侧,那个粗糙的泥偶就在枕边,硌得他心口发疼。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下了朝,连朝服都未及换,他便攥着那瓶被体温捂热的金创药,怀里揣着那个泥偶,屏退左右,独自走向静幽阁。 静幽阁的院门虚掩着,未及靠近,里面便传出了两个人毫无顾忌的声音—— “楚沥渊!你这手劲是要去杀猪吗?嘶——好疼!” “别乱动……马上就好。” 楚怀安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种熟稔的、甚至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是他从未在成年的林窈身上听到过的。 他鬼使神差地屏住呼吸,顺着那道门缝望了进去。 只见林窈背对着门,懒洋洋地坐在院子正中的日头下。 而那个向来以暴戾著称的楚沥渊,此刻竟卸下了那一身戾气,立在她身后,一手拢着她如瀑的青丝,一手拿着一支粗糙的树枝,笨拙却专注地试着为她绾发。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重叠回了多年前东宫那片灿烂的桃花林。 那时的小阿窈不过六七岁,他也才八九岁,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年纪。 两个小团子穿梭在假山里捉迷藏,阿窈跑得急,被横斜的树枝勾住了头发,原本梳得规规矩矩的双丫髻瞬间变成了鸡窝,珠钗也掉了一地。 她也不恼,手里攥着剩下的那根发簪,顶着一头乱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怀安哥哥,你快帮帮我!头发乱了,簪不好回去母亲又要骂我啦!” 小怀安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却还是耐心地帮她把头发拆开,一点点理顺。 可他是太子,哪里会梳什么女子的发髻?折腾了半天,只给她簪起了一个歪歪扭扭、摇摇欲坠的小揪揪。 “怀安哥哥,这发髻都歪到姥姥家啦!”小阿窈对着池塘照了照,嘟着嘴,不开心地戳着那个丑丑的发髻。 “让你慢点跑你每次都不听!我是太子,又不是梳头嬷嬷!” 小怀安见自己好心帮忙还被嫌弃,闷闷不乐地白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搬出太傅的教导:“太傅说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男子给女子绾发,那是结了婚后的夫君才能做的。我都不应该给你梳头,若是让我以后的太子妃知道了,她会不开心的。” 听到这话,小阿窈眨巴着大眼睛,忽然笑了。 她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语气天真又笃定:“那有什么难的?我做你的太子妃不就得了!” “只要我当了你的太子妃,你就能给我梳头了,就算梳不好,我也不怪你!” 小怀安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耳根悄悄红了。 他轻咳一声,重新拿起梳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哎,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帮你拆开再梳一遍吧。” “不过咱们可说定了——”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两个孩子身上,小太子的声音清亮而郑重:“你要当我的太子妃啊。” 轰——! 记忆里的欢声笑语,被眼前的一声“楚沥渊!”狠狠撞碎。 楚怀安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眼前没有东宫的假山,没有小阿窈。 只有破败的静幽阁,和站在林窈身后、正笨拙地拿着树枝给她绾发的楚沥渊。 那个曾经许诺要当他太子妃的姑娘,如今正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另一个男人。 那个曾经只有他能碰的青丝,如今缠绕在另一个男人的指尖。 结发…… 原来,她已经不需要他来绾发了。 第10章 贴身用过的? 静幽阁的门缝,像是一道窥探时光的裂痕。 楚怀安站在阴影里,看着院中那两个人像稚童般争抢一根树枝,看着楚沥渊笨手笨脚地被划伤,又看着林窈毫不犹豫地撕下贴身的中衣内衬,为他包扎,甚至……低下头,温柔地为他吹着伤口。 那个动作,那个神态,那个眼神。 如果说之前楚怀安对林窈的身份还有一丝基于理性的怀疑,毕竟她对待自己陌生又警觉,觉得她可能是性情大变的“替身”。 那么此刻,看到她捧着楚沥渊的手呼呼的样子,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砸得他鲜血淋漓。 她就是阿窈,如假包换。 因为阿窈就是这样天真又热烈的填满了他童年最美好的几年时光。 那是曾独属于他的特权,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光。 如今,这束光却照在了别人身上。 楚怀安隔着衣料,用力按了按怀里那个坚硬的泥偶,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院中那个正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楚沥渊,眼底的不甘与落寞,在一瞬间沉淀成了更加浓稠的阴霾。 “……老四。”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却透着一股执念。 院子里。 “呼——好了。” 林窈吹完最后一口气,看着那个还僵硬得像尊石像的楚沥渊,心里暗笑。 她松开他的手,顺势像哄邻居家的大金毛一样,抬手在他头顶胡噜了一把:“摸摸毛,吓不着。行了,这点小伤死不了人,回去记得别沾水。” 说完,她像是个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屋里走去:“慢走不送啊,记得把门带上。” “……” 楚沥渊站在原地,感觉头顶那一块被她摸过的头发开始发烫。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人敢摸他的头。 父皇没有,母妃早逝,小时候所有人都不愿意亲近他,长大了所有人又都怕他,怕这只随时会发疯的狼崽子。 可今天,有人不仅给他包扎伤口,问他疼不疼,还给他吹吹,甚至……摸了他的头。 那种感觉很奇怪。 并不讨厌,反而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天灵盖一路流进了那个干涸了二十年的心里,激起了一片酥麻的涟漪。 楚沥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 一路上,他那只受了伤的左手始终僵硬地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护着。 路过的宫女太监见四殿下这副怪模怪样,都吓得纷纷跪地,以为殿下又在练什么邪门的武功。 回到寝殿,夜色已深。 贴身太监李财见主子回来了,连忙迎上去伺候更衣。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楚沥渊手上那条缠得歪歪扭扭、还沾着血迹和泥土的布条。 “哎哟!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财吓了一跳,连忙捧来药箱:“这包扎的太糙了……奴才这就帮您解下来,重新清理上药!” 说着,李财就要伸手去解那个丑丑的蝴蝶结。 “住手!” 楚沥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手缩回去,另一只手一把护住了那个“破布条”。 “殿下?”李财愣住了,举着干净的纱布不知所措。 楚沥渊板着脸,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他瞪着李财,语气凶狠又不自然:“你懂什么?这……这是我贴身用过的东西,能随便让你们碰吗?” 李财一脸懵逼:贴身用过的?这布条都脏成这样了…… “那……奴才帮您解下来扔了?” “扔什么扔!” 楚沥渊急了,一把推开李财,自己背过身去,动作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解开了那个蝴蝶结。 他把这团脏兮兮的布条攥在手心里,布条上面沾着他的血,蹭到了灰,甚至边缘还有林窈撕扯时留下的毛边。 “行了,你退下吧。我自己上药。” 赶走了李财,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一人。 楚沥渊坐在床边,就着烛火,将那条布带一点点展平。 那是她中衣的料子,细软的棉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薄荷香气。 他看了许久,然后笨拙地将它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这可是…… 他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可是我准王妃的贴身之物,若是被下人捡去了,成何体统?还是我亲自保管比较稳妥。” 嗯,就是这样……是为了她的名节,绝对不是因为他舍不得。 楚沥渊拉开枕头后暗格——那里原本放着几瓶保命的药和防身的暗器。 他把那些东西随手拨到一边,腾出最中间、最干净的一块地方,郑重其事地将那个叠好的、沾血的小布块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举起那只受了伤的手,黑暗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四皇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傻兮兮的笑。 第三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楚沥渊又一次来到了静幽阁门口。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然而,门刚一开,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今天的林窈没有躺在椅子上晒那一头乱发,她在地上铺了一张竹席,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甚至有些惊悚的姿势“折叠”在席子上——双手撑地,臀部高高撅起,脑袋垂在双臂之间。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蛤蟆功的变种? “林窈?!”他大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和嫌弃:“你这又是搞什么鬼?趴在地上像只……像只狗!” 林窈不用抬头,听那脚步声和独特的“疯狗咆哮”就知道是谁。 在这冷清的静幽阁,除了那个“未婚夫”楚沥渊,也没别人能随意进出了。 林窈保持着姿势不动,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这叫下犬式,懂不懂?我在做阳光瑜伽,拉伸筋骨呢。” 说完,她双臂一撑,利落地收势起身,盘腿坐在席子上。 刚一抬头,她眼尖地看到楚沥渊手里正要把玩着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又带东西来了?”林窈伸出手,掌心向上晃了晃,像是在讨债,“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楚沥渊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想缩手,觉得自己手里这玩意儿有点拿不出手。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了这东西可是熬了一宿没睡,凭什么不给? “哼。”他冷哼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她手里一塞,下巴抬得老高:“呐……拿着,省得你整天披头散发的。我就是……让你知道我的刀工没那么差。” 林窈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根……木棍? 不,准确地说,是一根打磨得极其光滑,一头稍粗、一头稍细,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雕刻,朴素得令人发指的……木棍。 “噗——”林窈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拿着那根“木棍”在他面前晃了晃:“楚沥渊,你这是……去御膳房偷了一根筷子给我?” “林窈!!” 楚沥渊气得俊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为了磨这根簪子,手上全是木屑,连那块珍藏多年准备以后封了王拿来做王章的极品木料都锯了,她居然说是筷子?! “你懂个屁!!”他气急败坏地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千年不腐,万年不朽!谁家筷子能用金丝楠木?!” “哦哦哦,金丝楠木,金丝楠木。” 眼见这只大猫要炸毛,林窈赶紧顺毛捋,她举起这根价值连城的“筷子”,对着阳光照了照。 果然,阳光下,木头表面浮现出如金丝般流动的光泽,触手生温,确实是好东西。 “谢了啊,四殿下。”林窈冲他灿烂一笑,随手把头发一拢,“正好,春桃教过我怎么绾发了,虽然还没怎么练熟……你看我给你展示一下!” 说着,她拿着那根昂贵的“金丝筷子”,在头顶左绕右绕。 一通操作猛如虎。 结果松松垮垮、摇摇欲坠、而且严重偏向左边的发髻顶在了她的脑门上,而那根金丝楠木簪子斜插在中间,看起来岌岌可危。 “当当当当!怎么样?”林窈自我感觉良好地晃了晃脑袋。 “……” 楚沥渊在一旁看着,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窈。”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沧桑感:“你还不如散着,真的!现在看起来……更像个疯婆子了。” 话音未落,静幽阁原本虚掩的院门被人由外推开。 一行身穿东宫服饰的小太监鱼贯而入。他们手中高举着托盘,上面盖着鲜艳的大红绸布,在这灰扑扑的破败小院里显得格外刺眼。 为首的大太监苏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恭敬说道:“给四殿下、林小姐请安——” “太子殿下感念林小姐昨日在东宫,帮其寻回了多年遗失的心爱旧物,又恐那日惊了小姐玉体、伤了玉颜,特命奴才送来些压惊的薄礼,以表谢意……” 第11章 对我的王妃,少花心思! 苏公公满脸堆笑,将托盘上的红绸一个个掀开。 林窈本以为能看到亮瞎眼的黄金、翡翠、夜明珠,结果—— 第一盘,是一碟做得精致小巧、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第二盘,是一碗洗的晶莹剔透用冰块镇着的绿葡萄。 第三盘,是一个切开的、散发着浓郁香甜气息的金丝蜜瓜。 而最后一盘最离谱,竟然是几个用牛皮刻的、色彩斑斓的皮影戏小人。 这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呢? 堂堂太子,所谓的“重谢”就是几盘水果点心和几个破玩具? “皇家都是这么羞辱人的?”林窈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林窈看着那些太监放下东西就要走,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苏公公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说着,她似乎为了验证什么,抓起盘子里的一块桂花糕掰开闻了闻,似乎没有杏仁味,于是她说:“还有这个桂花糕!上次还没等我醒就被你们处理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倒要看看,太子还要毒死我几次?!” 话音未落,她张开嘴,恶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林窈!!” 旁边的楚沥渊脸色骤变,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一步冲上前,一把捏住林窈的下颚,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去抠她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你不要命了吗?!你也知道那是太子送的!万一有毒……”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 然而,预想中的剧毒攻心并没有发生。 桂花糕在林窈嘴里化开。 软糯,清甜,带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那是京城最顶级的白案师傅才会做的手艺。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林窈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桂花糖屑,尴尬地停止了咀嚼。 没毒……不仅没毒,还挺好吃的。 林窈默默地咽下那口糕,拍掉楚沥渊还捏着她下巴的手,胡乱擦了擦嘴角,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咳……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些小孩子吃剩下的东西来寒碜我?” 苏公公被揪得衣领歪斜,此刻终于整理好仪容,深吸一口气:“林小姐误会了。这些……皆是太子殿下记得您儿时最爱之物。” “那葡萄和蜜瓜都是西蕃国远道而来的贡品,全大楚除了咱们圣上、皇后和太后,您这算独一份了……那皮影也是殿下亲手画了样子让人刻的。” 说到这,苏公公退后一步,对着林窈深深一拜:“殿下让奴才转达您一句话——” “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苏公公说完,满含期待地看着林窈,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林窈眨了眨眼,作为一个留美的理工科女博士,她的古文造诣仅限于高中语文书,什么郎骑竹马、旧时明月她还能听个大概,这“素鹅”是什么鹅?“玉蚕”又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一脸迷茫地看向楚沥渊,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骂我?” 楚沥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素娥是嫦娥,困在月宫里的孤女。桂花孤,是说她身边没有人。 太子在说,他心疼她。 而他楚沥渊就站在这儿,她身边明明站着人,太子却说她“孤”。 这个字像一根细针,不知扎在了哪里,说不上多疼,就是堵得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深情厚谊”的礼物。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谢礼,这是带着温度和回忆的礼物,每一个都明晃晃的在说明,太子和林窈似乎是旧相识! 林窈可能不知道,但这西蕃进贡的绿葡萄和金丝蜜瓜,每年统共就那么几筐,除了父皇、太后和皇后,连受宠的贵妃都难得一见。 太子竟然全搬来给她了。 还有那几个皮影小人,是太子亲手画的样子。 亲手! 堂堂储君,万机待理,竟有闲心拿起笔,一笔一划地替她画小人。 楚沥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窈头顶那根歪歪斜斜的木簪子上。 人家送的是贡品、是御笔,他送的是什么? 一根被叫做筷子的木头棍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从胸口一直顶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院子里多余极了,像个不小心闯进别人回忆里的外人。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的意思是,让你少吃点蜜瓜,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苏公公:“……???” 楚沥渊没再看那些托盘,也没再看林窈头上那根歪歪斜斜的木簪子,只觉得这个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又闷又挤,多待一瞬都让他喘不过气。 “行了,东西收到了,人家苏公公还要回去复命呢。”他语气冷硬,长袖一甩,转身便往外走。 步子又快又沉,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路过苏公公身边时,他骤然停下,侧过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暗潮。 “跟我皇兄带句话——”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对我的王妃,以后少花点心思。” 苏公公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楚沥渊没再看他,大步跨出院门,头也不回。 —————————————— 此时东宫书房内,楚怀安正端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卷未批完的折子,目光却落在窗外。 他在等苏公公回来。 那些东西他早就备好了——桂花糕、绿葡萄、金丝蜜瓜、皮影小人,每一样都不是随意挑选的。 他当然知道楚沥渊在静幽阁。这几日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楚沥渊也在的时候,让苏公公把东西送过去。 送礼是假,敲山震虎是真。 他要让楚沥渊知道,他楚怀安认识一个楚沥渊永远不认识的林窈。 桂花糕是阿窈八岁那年在他宫里偷吃的,一口气吃了五块,被教养嬷嬷追着满院子跑。 皮影也是她的最爱。每逢宫中设宴演皮影戏,她都看得入迷,散场了还赖着不走,非要摸一摸那些小人。他后来自己学着画了几个样子。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再也没来过。 至于葡萄和蜜瓜,那是更久远的事了。 那一年他八岁,西蕃国来大楚邦交。 他小小年纪在国宴上侃侃而谈,引得外邦使臣频频侧目,父皇龙颜大悦,特意将御案上的西蕃贡果赐给他。 他捧着那几串葡萄和蜜瓜回到东宫时,小阿窈正好来找他玩。 两个孩子盘腿坐在石阶上,她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两只手各抓着一块蜜瓜,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喊:“怀安哥哥!这也太好吃啦!” 汁水顺着她的手指滴到裙子上,她也浑然不觉。 他看着她笑得那样开心,心里涌上一股连八岁的自己都说不清的满足。 “你爱吃,我以后年年都留给你。”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认真,像是在许一个天大的承诺。 可御赐贡品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即便是太子,也不是年年都有。 于是此后每逢西蕃进贡的时令,小小的太子便格外用功——多背几篇策论、多临几幅字帖、骑射课上咬着牙多跑几圈。 等到父皇高兴了要赏赐,旁的皇子要玉器、要宝马,他什么都不要。 “儿臣只想要几串葡萄,几个蜜瓜。” 满朝文武都夸太子殿下淡泊寡欲、不慕奢靡,年纪轻轻便有储君气度。 没人知道那些瓜果最后都去了哪里。 后来阿窈不来了,葡萄和蜜瓜却成了他的“偏好”。 年年岁岁,宫里的人都以为太子殿下格外钟爱这两样东西,每逢贡品到京,总有人第一时间送到东宫。 楚怀安从不解释,照单全收。 只是那些瓜果年年摆在案上,他却很少动。放到最后大多赏了下人,或者静静地坏在果盘里。 他不是爱吃,他是在等一个人回来吃。 等了八年。 —————————————— 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静幽阁又安静了下来。 林窈盯着桌上那几盘贡品,眉头越锁越紧。 那个太子跟直肠子的楚沥渊可不一样,这人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他的礼,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想之前那点心……这瓜果里,不会藏着什么猫腻吧? 于是她狐疑地拿起一把小刀,将那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金丝蜜瓜挪到面前。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顺着纹理,一点一点将蜜瓜切开……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蜜瓜裂为两半,林窈的瞳孔瞬间放大。 第12章 整整三倍剂量的烈性助兴药?!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蜜瓜裂为两半。 林窈死死盯着瓜心,看了半天。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毒针,没有纸条,连个虫子都没有,就是一颗熟得刚好的瓜。 林窈切了一块尝了尝。 嗯,就只是普通的葡萄和蜜瓜,和现代经过精心培育的甜度没法比,只能算清甜可口。 “也就那样吧,害我白紧张一场。” 她擦了擦手,目光越过果盘,落在了最后那个托盘上——那几个牛皮刻的皮影戏小人。 这是唯一一个她没法“吃”的东西。 林窈拿起来,借着逐渐昏暗的暮色打量着。 做工确实精细,牛皮被刮得薄如蝉翼,色彩浓烈,看起来像是《西游记》里的人物,一个是拿棒子的猴子,一个是骑马的和尚。 此时天色已晚,屋内的烛火刚刚点亮。 林窈鬼使神差地拿着那个猴子小人,凑近了烛台。昏黄的烛光穿透牛皮,在斑驳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摇晃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墙上的影子便挥舞起了金箍棒。 轰—— 就在那一瞬间,那种曾在东宫出现过的、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的悸动感,再次如海浪般袭来! 林窈手一抖,皮影差点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望着墙上那个摇曳的黑影,明明是第一次玩,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眩晕。 入夜,静幽阁内一片漆黑。 林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 梦境像是一本被打乱的画册,疯狂地在她脑海中翻涌。 起初,视角是矮矮的,那是属于孩童的视角。 满眼的桃花,粉得灼人,假山里传来的笑声清脆如铃,各种精致的点心、冰镇的瓜果…… “怀安哥哥,你慢点跑!” “阿窈,等我以后当了皇帝,这天下的葡萄都给你吃!” 整个梦境充斥着甜腻的笑声,美好得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醒的童话。 然而下一秒,画面陡然破碎! 视角猛地一变!不再是桃花林,而是一间挂满红绸、贴着喜字的婚房。 那是林窈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夜晚。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刚醒来的旁观者,而是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却无法控制它。 四肢像是被铁钉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体内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五脏六腑都在疯狂翻滚、燃烧。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燥热感,正是她刚穿越时残留的药性。 她闭着眼,世界一片漆黑。耳边传来几个模糊却阴毒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 “药给她灌下去了吗?” “放心吧,灌下去了。是四殿下那边拿来的,整整三倍剂量的烈性助兴药!” “好,太子殿下马上就要来了……快!把她的喜服弄乱!一定要做出那种浪荡的样子!” 紧接着,几只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拉扯。衣襟被蛮横地扯开,露出了大红的肚兜;繁复的裙摆被堆到了膝盖以上…… 屈辱……恐惧……她想尖叫,想挣扎,想杀人。 可是她就像个破布娃娃,看不到,喊不出,也动不了。 但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中,这具身体的内心深处,竟然升腾起了一丝诡异的……期待?! 太子要来了?是怀安哥哥要来了吗?他一定会认出我的…… 这种不属于林窈的、原本属于“阿窈”的执念,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突然,药性似乎发作得更烈了! 心脏剧烈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胸腔。那种濒死的痛苦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栗。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许是回光返照,又许是药性冲开了淤塞多年的经脉,眼前那片维持了八年的黑暗,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能看见了! 模糊的红光,摇曳的喜烛,还有……那个正推门而入的高大身影。 一身杏黄色的蟒袍,那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颜色。 “怀安哥哥!”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死亡的恐惧。原本就因为药物而狂跳的心脏,此刻更是兴奋得在那具残破的躯壳里疯狂撞击。 她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怀安哥哥,看看我!我是阿窈啊!我的眼睛好了,我能看见你了!我答应过要做你的太子妃,阿窈做到了!你也来娶我了对不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用眼神去捕捉他的脸,试图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光亮。 那个男人走到了床边。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女人。 阿窈贪婪地看着那张脸。 那是她日思夜想了八年的脸,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变得更加英俊、威严。 楚怀安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波澜,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好好看她一眼。 那只修长的、曾经无数次温柔地给她梳头的手,并没有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只手,捏住了盖在她头顶、因为挣扎而滑落了一半的红绸盖头。 然后,轻轻一拉。 哗—— 红色的绸缎落下,重新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她那双刚刚重见光明、盛满了爱意与求救的眼睛。 黑暗再次降临。 这一次,是永夜。 …… “啊——!” 林窈猛地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抽痛,仿佛那个“心碎而死”的过程还在继续。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入手一片冰凉的湿润。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枕头上洇湿了一大片。 那不是她的泪,那是死去的阿窈,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绝望的控诉。 随着呼吸渐渐平复,梦中那些破碎的对话像拼图一样在林窈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冰冷的惊雷。 四殿下给的三倍剂量的助兴药,太子拉上了盖头。 原来这才是真相。 那个这几天在她面前笨拙地削木簪、护食像只傻狗的楚沥渊,就是亲手递出那瓶毒药的元凶。是他为了算计太子,毫不在意地牺牲了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让她在烈药的折磨下力竭而亡。 而那个试探不停、城府极深的楚怀安,他明明有机会救她,明明只要多看一眼就能认出她,却亲手拉上了那块红绸,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掐灭。 林窈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眼底最后那一丝迷茫和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清醒的荒凉。 这哪里是什么穿越言情剧?这分明是修罗场。 在这深宫高墙之内,没有无辜者,更没有救世主。 全员,恶人。 第13章 各怀鬼胎 楚沥渊阴沉着脸回到寝宫,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案前,盯着烛火出神。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猜想——林窈和太子是一伙的。 只是这阵子相处下来,那个猜想被他一点一点压到了角落里。她跟太子并不亲近,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防备。而她对他这个“未婚夫”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从未真正害过他。 他甚至想过,或许她只是一颗不知情的棋子,被人调包进了太子的婚房,稀里糊涂地搅进了这场皇家的烂泥。 可今天楚怀安的这一手,像是故意掀开了桌布的一角,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牌。 那些礼物不是赏赐,是回忆。 是太子在故意当着他的面说——我认识一个你不认识的林窈,我记得一段你永远挤不进去的过去。 楚沥渊烦躁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张没看的公文。 他叫来心腹暗桩,语气压得很低:“去查一查丞相府大小姐林窈的底细,从她出生开始,事无巨细。特别是她从前跟宫里有什么来往,我要全部知道。” 暗桩领命而去,书房重归寂静。 楚沥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虎口那道尚未痊愈的疤痕上。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查什么,更说不清为什么今天那几盘破水果,比朝堂上任何一次明枪暗箭都让他难受。 细细算来,距离大婚不足半月了。 他还记得赐婚那晚自己的心情——荒谬、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他楚沥渊堂堂皇子,却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个让他在父皇面前颜面尽失的祸端。 那段日子他想过一百种对付她的法子:让她进了王府跪上三天三夜,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把她扔到最偏僻的院子里,一辈子别出来碍他的眼;甚至他还盘算过,若是能抓住楚怀安对林窈纠缠不清的把柄,说不定就能以“此女与太子有染”为由退了这门婚——那才是最痛快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变了味。 跪三天三夜?她那个身板,吃块桂花糕都能差点死掉,跪三天怕是能直接跪进棺材里。 偏僻的院子?她连静幽阁都能自得其乐地搬椅子晒太阳,扔哪儿都关不住她。 至于退婚…… 楚沥渊的思绪滑到这里,突然卡壳了。 退了之后呢? 她就不是他的王妃了,那个楚怀安要送多少葡萄蜜瓜就送多少,要写多少酸诗就写多少,他楚沥渊连一句“对我的王妃少花心思”都没资格说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不对。 试图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重新理了理那所谓的“大局观”。 他楚怀安和林窈越纠缠不清越好,这样就越容易抓住把柄,就越有机会拒—— 拒什么? 他刚才明明在想拒婚,可那个“拒”字到了嘴边,竟然像吞了块石头一样哽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楚沥渊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那不如……干脆把婚期提前算了。 对,提前! 跟退婚没关系,纯粹是为了断了楚怀安做手脚的时间。半个月太久了,谁知道那个伪君子还要送几筐葡萄、写几首酸诗。 最好明天就把人接到自己宫里来。 嗯,就是这样。 这是策略,是防范,跟别的没有任何关系。 楚沥渊对自己的这套逻辑非常满意,满意到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 从那个窒息的噩梦中惊醒后,静幽阁里那种原本还算惬意的“咸鱼”氛围荡然无存。 林窈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墙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来是想既来之则安之的。 反正穿都穿了,那个未婚夫虽然凶了点但好歹是个皇子,混个“闲散王妃”当当,有吃有喝有编制,哪天要是穿回去了,也算是一次沉浸式古风剧本杀体验。 可那场梦,像一盆冰水,把她那点侥幸心理浇了个透心凉。 她现在的身体里,住着阿窈不甘的怨气。 她要嫁的那个四皇子楚沥渊,表面上是个傲娇护食的狼狗,背地里却是个能给无辜女子下三倍烈药的疯子。原主心心念念的那个“怀安哥哥”,表面上深情款款,实际上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林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老天爷竖了个中指:“简直就是屎里淘金。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好啊……” 既然全员恶人,那就别怪她不讲武德了。 林窈用自己的右手搭了搭自己左手的尺脉,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其实,那个不光彩的“皇长孙”计划,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实施。毕竟这可是欺君大罪,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但现在,一个最紧迫、最现实、也最令她抓狂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大婚,没剩两个礼拜了。 一想到大婚之夜,她要跟楚沥渊那个给女子下媚药的变态关在一间屋子里,还要履行什么周公之礼……林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她是受过高等教育、思想开放的现代女性,不搞什么从一而终的贞节牌坊,但这不代表她不挑食啊! 跟一个间接杀了“自己”的凶手滚床单?那跟被强暴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强暴更恶心,那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凌迟!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保命,这婚可以结,但这房,绝对不能圆! 而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唯一能让男人,尤其是皇室男人,心甘情愿地在这个节骨眼上碰都不碰她一下,甚至还要把她供起来的理由,只有一个。 孩子! 一个金贵的“皇长孙”。 林窈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脉搏,那是她的“秘密武器”! 现在,她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信的机会…… —————————————— 东宫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楚怀安听完苏公公的回报,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是说……那葡萄和蜜瓜,她动都没动?”楚怀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脊发凉。 苏公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殿下……林小姐确实没动。她、她只是抓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还……还嚷嚷着让大家看看,殿下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下毒?”楚怀安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苏公公不敢接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那句诗呢?”楚怀安又问。 苏公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林小姐她……似乎没听懂。她还问四殿下,那‘素娥’是不是在骂她……” 楚怀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又化作一抹复杂的心疼与自责。 阿窈五岁启蒙,七岁便能背《诗经》。那首《中秋月》,还是当年中秋宴上,他亲自教她读的,如今她竟然说听不懂? 楚怀安喃喃自语,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痛惜:“这八年来她患病既看不见也说不出,又在外院受尽折磨,现在怕是连字都认不全了……” 曾经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相府千金,硬生生被磋磨成了一个听不懂诗词的粗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涌上心头。 楚怀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层层宫阙,望向静幽阁的方向。 苏公公说楚沥渊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给他带话,说“那是我的王妃”。 楚怀安眯了眯眼,眸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寒光。 这些日子他一直沉浸在“阿窈还活着”的惊喜和“她到底是不是她”的怀疑中反复横跳。 直到这一刻,当那个“四王妃”的头衔越来越真实地压下来时,他才惊觉自己好像,走错了一步棋。 那个女人是曾许诺要嫁给他当太子妃的阿窈,即便她现在变得有些不一样,但那也是他的阿窈。 只要一想到半个月后的大婚之夜,她要穿着大红嫁衣,被抬进楚沥渊那个疯子的府邸,甚至……承欢于那个莽夫身下…… 楚怀安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嫉妒和占有欲瞬间冲昏了理智。 那个楚沥渊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也配染指他的阿窈? “不行。” 他后悔了! 只要婚还没结,人就还是林家的。 只要是林家的女儿,那最后是谁的人,还未可知呢! 第14章 “皇长孙”科研项目计划 既然坚定了那个不光彩但保命的“皇长孙”计划,林窈骨子里那股理工科女博士的严谨劲儿就上来了。 在那个只有“蒙汗药”和“鹤顶红”的年代,她作为一个半囚禁的人,搞不到那些违禁药品。 想要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意识,还要误以为发生了一夜春宵,以她的知识储备,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只有一个—— 让他喝“断片”! 只要把楚沥渊喝到大脑海马体暂时性罢工,第二天醒来,还不全凭她一张嘴编故事? 距离大婚只剩十来天,时间紧迫,项目倒计时开始。 第一步,原材料提取。 “春桃,帮我搬几坛酒回来,越烈越好。” “啊?小姐,您要这么多酒做什么?”春桃一脸惊恐。 “婚前焦虑症,我要借酒消愁!”林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快去吧!” 第二步,提纯与浓缩。 古代的酒大多是发酵酒,度数撑死也就十几二十度,想要放倒楚沥渊这种成年男性,这点度数不得喝个三坛四坛? 还没等人喝醉,他直接兽性大发,那不是坏菜了! 于是,静幽阁的小厨房摇身一变,成了“生化实验室”。 林窈找来了蒸锅、竹管,利用简单的冷凝原理,开始搞蒸馏。 整整捣鼓了两天,废了三大坛上好的陈酿,终于浓缩出了大半坛清澈见底、但闻一下都冲天灵盖的高度白酒。 林窈用小拇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嘶——!” 太辣了!像吞了一口火! 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赶紧吐掉:“这玩意儿能行吗?楚沥渊又不是傻子,这他能往下咽?” 第三步,口感优化与伪装。 必须得让这杯毒药喝起来像糖水。 “春桃!去御膳房帮我弄点蜂蜜来,再要点新鲜的金桔和梅子汁!越多越好!” 好在这些东西御膳房都是现成的。 林窈想着在现代和闺蜜在酒吧喝过的鸡尾酒,开始调制她的大楚版“长岛冰茶”。 蜂蜜中和了酒精的苦辣,金桔和梅子汁提供了丰富的果香和酸甜口感。 经过反复调试,一坛色泽诱人、闻起来果香四溢、入口酸甜清冽,但实际度数足以放倒一头牛的“迷魂酒”,正式出炉! 第四步,人体临床试验(受试者:林窈)。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必须精准掌握剂量。 喝多少能微醺?喝多少能断片?喝多少会直接送走? 这都需要数据支持。 入夜,静幽阁内点燃了一根用来计时的红烛。 林窈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坛“迷魂酒”,手边放着纸笔。 “实验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第一杯。 入口绵软,回甘悠长。 “好喝!”林窈眼睛一亮,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杯:口感极佳,无明显醉意,心率正常。】 第二杯下肚。 脸颊开始发热,思维稍微有些活跃。 【两杯:体温上升,微醺,尚存理智。】 第三杯…… 第四杯…… 随着蜡烛一点点燃尽,纸上的字迹也开始变得狂草起来。 那原本工整的“正”字,最后一笔直接画到了桌子上。 林窈感觉头重脚轻,眼前的蜡烛从一根变成了三根,又变成了八根。 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凭借着最后一点科研本能,在纸上画下了最后一条歪歪扭扭的波浪线: 【五……五杯……致死量……断……断片……确……认……】 啪嗒。 毛笔落地。 林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那调制的“长岛冰茶”后劲极大,林窈竟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林窈痛苦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人在她脑子里开凿岩石。 “呕……好想吐……” 在痛苦的醒酒之后,林窈望着已经快见底的“迷魂酒”,开始整理实验数据。 她喝五杯之后完全断片,楚沥渊酒量再好,翻个倍怎么也放倒了! 于是她距离大婚不到一个礼拜的时候,轻车熟路的紧急加制了第二坛“迷魂酒”,额外又准备了一坛加入青梅汁稀释过的普通酒。 如此一来,战略部署全部完成。 左手是给楚沥渊准备的特制“断片长岛冰茶”,右手是给自己准备的稀释版“养生梅子饮”。 万事俱备,只欠那个好骗的“小学鸡”楚沥渊自投罗网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偏偏自从那日太子送礼来了之后,楚沥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来找茬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林窈坐在院子里,一边百无聊赖地晃着手里的酒坛子,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该用点什么手段把他骗过来。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了好几日的静幽阁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了。 林窈心中一喜,下意识地以为是那只大金毛回来了,刚要起身调侃两句,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逆着午后刺眼的阳光,一道晃眼的尊贵杏黄色身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光影交错间,逐渐清晰。 竟然是太子,楚怀安。 林窈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握着酒坛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堂堂储君,孤身踏入未来弟媳的闺阁,这在大楚是足以被御史台参一本的失德之举,是极其不合规矩的。 可楚怀安似乎顾不得了。 他站在院中,目光仿佛要透过林窈现在的皮囊,看穿那个他弄丢了八年的灵魂。 距四皇子大婚仅剩一个礼拜,有些藏了八年的话,若是今日不说,他怕再没有机会单独对她说了。 楚怀安还未走近,便嗅到了院子里弥漫的酒香。他目光一转,落在林窈怀里那坛酒上,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润得不像是一个储君该有的表情,里面裹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阿窈小时候最怕苦药,每次生病都哭着闹着不肯喝……”他声音很轻,“现在倒是学会借酒消愁了。” 林窈听到这句话,理智告诉她应该警惕,这是太子,是那个用杏仁试探她、每一步都藏着算计的楚怀安。 可她的身体不听话。 心跳在毫无征兆地加速,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那不是属于她的情绪,却真实得像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具身体在思念他。 是阿窈! 是那个在黑暗中等了八年、至死都在喊“怀安哥哥”的阿窈,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如潮水般汹涌地冲破了所有理性的堤坝。 林窈想抬手,却发现手在抖。 然后有一滴液体滑落在她唇边,她下意识地用舌尖碰了碰。 是咸的,那是一滴眼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楚怀安看着她毫无预兆地落泪,瞳孔微微一颤。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极慢地拭去她颊边那道泪痕,动作小心得仿佛她是一件碰一下就会碎的东西。 “阿窈,别哭。” 他的声音哑了,像是把某个名字在喉咙里压了太久,连声带都在发酸。 “怀安哥哥在,怀安哥哥会护着你。” 第15章 计划之外的不速之客 罕见的,今日早朝之前,皇帝唤了楚沥渊去书房谈话。 御书房内,龙涎香燃得只剩最后一点灰烬,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老四。” 皇帝手中的朱笔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昨日你皇兄来找朕,说是钦天监夜观天象,测算出你大婚之日恰逢‘天狗食月’,恐非吉兆。太子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安危,这婚事最好延迟三个月,待凶兆散去再议。” 说到这,皇帝终于停下笔:“朕也觉得这婚事确实急了些。你若是想缓上些时日,另择良辰,也无不可。” 楚沥渊跪在地上,心底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三个月? 楚怀安这算盘珠子拨得太响,简直都要崩到他脸上了。 昨日暗桩才回报,原来那位看似废物的林大小姐,生母竟与皇后是手帕交。 她生病之前常随生母入宫,与太子可谓是青梅竹马。 而他这个从小没了娘、养在跟冷宫也没什么区别的四皇子,自然没机会认识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真是讽刺。 他楚怀安大概自己都没想到,那日大婚被调包的“假太子妃”,竟是他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 如今知道了真相,这就急了?后悔了? 想借着“天狗食月”的名头,把婚期拖黄了,好把人从他手里抢回去? 做梦! 楚沥渊面不改色,挺直了脊背,声音带着一股子不服软的硬气:“儿臣命硬,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况且大婚一应事宜皆已备妥,若是此时因虚无缥缈的天象临时改期,反倒让百姓议论皇家言而无信,恐损父皇威严。” 皇帝手中的笔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跪在地上、一身反骨的楚沥渊,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老四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他就觉得心烦。 “罢了。” 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想再看他,随手将奏折扔在一边:“三个月确实久了些,那就后延十日吧。省得让有心之人用那天象编排皇家……净会做些腌臜事给朕添乱!” 十日。 这是皇帝的底线,也是对太子那边的一个交代。 楚沥渊眸光微闪,这场仗,勉强算他赢了半子。 “儿臣,谢父皇隆恩。” 楚沥渊叩首谢恩,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一般皇子大婚本应在出宫立府之后,可楚沥渊成年已久,皇帝却迟迟未赐府邸。 若是这样,大婚之后林窈就要一起与他住在那跟冷宫似的宫殿,那日后林窈不管在林府还是在宫里,都抬不起头。 皇帝见他回来话后还没走,以为是对这门亲事表示不满,于是强压着怒火说:“老四,你也别拉着张脸给朕看!” “不管那夜因果为何,她到底是相府实打实的金枝玉叶,是你高攀了!” 楚沥渊当然听得出父皇的话外之音,于是他膝行半步,借着皇帝的话头恭顺的说:“……能娶到林相的嫡长女,那是儿臣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儿臣定当……” “混账东西!!” 没等他说完,皇帝突然暴怒,顺手抓起御案上的一方青玉石印,狠狠地朝着楚沥渊砸了过去! “砰!” 那沉重的石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楚沥渊的额角上。 他明明能躲,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高挺的眉骨蜿蜒流下,划过眼角,滴落在金砖地面上,触目惊心。 皇帝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相府的嫡长女是林柔,是太子妃,那是你皇嫂!” “你的王妃,是相府自幼体弱养在乡下的‘庶女’林窈!再敢胡说八道,朕就毒哑了你,让你跟你那个瞎子王妃正好配成一对!” 鲜血糊住了半只眼睛,让楚沥渊原本就阴鸷的视线看起来更加骇人,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也不擦,只是微微侧头,伸出舌尖,漫不经心地舔去了嘴角那一抹腥甜。 呵……原来账面是这么记的。 太子妃必须要“正统”,要“嫡出”。 于是林窈本来仅剩的嫡出名头都被林家给拿来假借给林柔。 也罢,他自己本来就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嫡出庶出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这伤不能白受,血不能白流—— “儿臣失言知罪!只是大婚在即,儿臣还未得立府,说出去怕是有损皇家颜面,连带相府也面上无光……” 皇帝目光如炬的看着楚沥渊,半晌抽出地图,随手在地图上圈了一处京郊的前朝旧宅,将一张轻飘飘的地契摔在他面前:“正好滚出去住,少在朕面前碍眼!” 楚沥渊垂眸,看着膝边那张沾了灰的地契,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儿臣……谨遵圣谕。” 楚沥渊走出大殿时,外面的阳光刺眼得有些恍惚。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半干的血迹,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契,眼底满是嘲弄。 不过这嘲弄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了。 去静幽阁,告诉那个疯婆子,以后不必住在宫里了。 大婚之后,他们有自己的地方了。 虽然八成也是个破地方,但好歹是个“家”。 他迈出两步,又顿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干的血糊了半张脸,衣襟上也蹭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下意识地想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毕竟上次被林窈嫌弃脏兮兮的,那副翻白眼的嘴脸他到现在都记得。 可脚步刚往回转了半步,又停了。 要是……就这样去呢? 上次虎口那道伤,她不是撕了自己的衣裳给他包扎,还凑近了给他吹吗? 这次伤在额头,比上次重多了。 那她是不是得……离得更近? 楚沥渊站在宫道中央,血还在往下滴,他却像个揣了一块糖急着去炫耀的小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最终他选择不换衣服,脚步轻快地转向了静幽阁的方向。 —————————————————— 静幽阁正房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甜腻的果香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像是有人在这间屋子里开了一整夜的酒坊。 林窈浑身酸疼地醒过来,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脖子歪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她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靠着墙坐在地上睡了一整夜。 然后她看到了身边的人。 楚怀安靠在她右侧不到两尺的地方,头微微歪着,呼吸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他那张永远端着储君威仪的脸,此刻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衣襟松散,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大半,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林窈瞬间清醒了。 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那滴不属于她的眼泪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让楚怀安整个人的防线都卸了下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很缓,开始一点一点地讲,讲她偷吃桂花糕被嬷嬷追得满院子跑,讲她非要学骑马,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不像是在对她说话,更像是在对着回忆里那个小姑娘自言自语。 林窈接不上话,只能沉默地听着。 她不是阿窈,那些故事里没有她的记忆,可这具身体却在每一个细节处给出反应——时而心口发酸,时而鼻尖泛红,像是有另一个人借着她的身体,在无声地应和着那些往事。 她只能推脱说那日大婚被下了药,烧坏了脑子,很多事记不清了。 楚怀安没有起疑,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阿窈,真是苦了你了。那日若是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让父皇把你赐婚给老四。” 后来他看到了她手边的酒坛子。 堂堂储君难得卸下一身铠甲,又被旧事搅得心绪翻涌,便执意要尝一尝。 林窈不好拒绝,给他倒了一杯。 坏就坏在那坛酒调得实在太好了。 蜂蜜和金桔完美地掩盖了烈酒的杀伤力,入口只觉酸甜清冽。 林窈看着他像喝水一样往下灌,想阻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那一整坛“长岛冰茶”,被太子殿下一个人喝了个精光…… 第16章 乱七八糟的一瞬 林窈自己也闷闷不乐地把另一坛青梅酒喝完了。 倒不是贪杯,实在是阿窈留在身体里的那股情绪太汹涌了,不灌点东西下去压不住。 现在林窈盯着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太子,真想掐死他。 她辛辛苦苦蒸馏了两天、调配了三天、还拿自己做了人体试验的科研成果,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干完了? 但气归气,林窈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她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酒坛横倒在地,两个人衣衫不整地靠在一起过了一夜。 这个画面,跟她原本设想的“断片计划”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躺在旁边的人,从楚沥渊换成了楚怀安。 林窈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昨夜楚怀安的话在她脑中回响,他说楚沥渊是个十足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说他会想办法推迟婚礼。 林窈太清楚了,推迟只是第一步,楚怀安真正想做的,是把她从楚沥渊手里夺回来。 可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所有物——不想做太子的阿窈,也不想做四皇子的王妃。 她只想好好活着,而且不用委身在任何男人身下的活着。 但是同时她也没办法忽视原主阿窈那种对楚怀安的汹涌的感情,她能感受到每次楚怀安温柔的看着她,她身体就不受控的开始颤抖。 林窈不知道自己会霸占这具身子多久,若是真正的阿窈还能回来,她可能更愿意能陪在她的“怀安哥哥”身边,而不是那个陌生的四皇子吧…… 于是现在摆在林窈面前的,是一个比原计划更好、也更惊心动魄的方案。 如果她骗楚沥渊自己是跟他圆房后“怀孕”,这个谎言需要维持整个孕期,风险极高,变数太多。 但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她跟太子发生了关系呢? 楚沥渊必然不会碰一个“太子睡过的女人”,洞房夜的危机自动解除。 同时太子会因为这层“关系”而不得不保护她,不管是出于旧情还是什么。 而她手里还捏着“皇长孙”这张牌,只要时机成熟,随时可以打出去。 一步棋,同时拴住两个人,还达成了原主阿窈的愿望。 林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楚怀安微微敞开的衣襟上。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阿窈,我这可是也为了你,你要是能回来与你的怀安哥哥团聚,可得好好谢谢我……下面这些事也是你做的,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窈心一横,低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一滴血珠渗出来,她盯着那颗殷红的血珠看了一瞬,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确认,然后将它滴在楚怀安中衣的衣摆上。 之后她俯下身,扒开楚怀安的领口,露出他锁骨处那片白皙的皮肤,低下头贴了上去。 嘴唇触上皮肤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咬紧牙关,狠狠地吸了一口,直到那片皮肤上浮起一个刺目的深红色痕迹。 一个,不够。 她换了个位置,又留下了第二个。 做完这一切,林窈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杰作”——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楚沥渊站在门口。 他穿着沾了血的衣袍,额角的伤还在往下渗血,半张脸都是暗红色的血痂。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然后是隐隐的龙涎香。 在他的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他先看到了她,然后看到了她身下的楚怀安,然后看到了楚怀安敞开的衣襟,然后看到了那两个刺目的红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 那根他亲手磨了一整夜的金丝楠木簪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发间滑落,孤零零地躺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沾了酒渍,蒙了灰。 像一个讲了很久、却只有他自己在笑的笑话。 满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很久,很久。 久到林窈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楚沥渊没有暴怒,没有骂人,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把那张地契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林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回王府。”声音平静得不像他。 “王府?什么王——” 他没有回答,拽着她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楚怀安从宿醉中惊醒,他扫了一眼四周——散落的酒坛、自己敞开的衣襟、锁骨上两个刺目的红痕! 楚怀安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楚沥渊的手腕,声音还带着醉后的沙哑,却已经透出了森然的寒意:“楚沥渊,你放手。” 楚沥渊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林窈能感觉到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 他慢慢转过身,迎上太子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露出一抹混不吝的邪笑。 “放手?” “皇兄是让我放开自己王妃的手?” 他猛地一用力,将林窈连人带散落的外衫一把扯进自己怀里,那只沾着血的手肆无忌惮地揽住了她的腰。 林窈本想要挣脱,但是看着楚沥渊的表情,她心下一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沥渊,下意识的感觉这个撞破的时机似乎不太好,还是少说话、少动为妙…… 楚沥渊迎着太子要杀人的目光,把下巴抵在林窈的肩头,笑得阴森又恶劣:“皇兄,您是不是忘了?她是父皇金口玉言赐给我的王妃,是上了我楚沥渊玉牒的正妻。” 楚怀安没有动,他只是缓缓走近,近到几乎贴上楚沥渊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轻。 “四弟,你虽然是条疯狗,但希望别听不懂人话。” 他的目光越过楚沥渊的肩头,落在林窈脸上,那里面有占有、警告,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疼。 “替孤照顾好阿窈。孤以后,自是不会亏待你。” 楚沥渊感觉到覆在他手腕上的太子的手指正在用力,恨不得将他的骨头碾碎。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太子那张维持着温润笑意、眼底却全是杀机的脸,嗤笑一声。 “备车,回四王府。” 他甩开太子的手,拽着林窈大步往外走。 林窈见要走,连忙低下身捡起地上那个木簪揣起来,被楚沥渊大力拽着踉跄起身,肩膀不小心撞上了桌角。桌上那只空了的酒坛晃了晃,眼看就要滚落。 林窈下意识伸手去扶。 楚沥渊的脚步骤然停了。 他松开一只手,回身一把夺过那个酒坛,那只装过她精心调制的“科研成果”的、跟太子一起喝光的酒坛,被楚沥渊举到眼前看了一瞬,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残余的酒液在地砖上洇开一片。 “一股恶心的酒味儿,真他妈难闻!” 他头也不回地把林窈塞进了门口那顶破旧的小轿子里,帘子还没放下就冲着轿夫吼了一声:“走!”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林窈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走在前头的那个背影。 他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渗,顺着下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子又快又沉,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17章 从静幽阁到四王府 到了宫门,她又被楚沥渊拖上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像是在颠簸的土路上走了一个世纪。 车厢内,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楚沥渊坐在对面,脸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凝固,斑驳的暗红色血痂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配上那双阴鸷得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活脱脱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窈缩在角落里,清了清嗓子,试探着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你的血……不擦一擦吗?” 一直盯着窗外、仿佛要把车帘烧个洞的楚沥渊,终于慢慢转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盯得林窈心里发毛。 突然—— 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倾身压过来,不由分说地按住林窈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和脖颈就是一通死命地、粗暴地擦拭! 那是她和楚怀安一起喝过酒的地方,是把楚怀安身子弄出那红痕的地方,也是让他觉得最刺眼、最恶心的地方。 “疼!楚沥渊你疯了吗?!”林窈被他擦得皮都要破了,拼命想推开他。 可楚沥渊像魔怔了一样,手劲大得吓人,仿佛要擦掉一层皮,擦掉所有让他觉得肮脏的痕迹。 一边擦,他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脏死了!一身太子的龙涎香味儿……真恶心!” 林窈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捂着火辣辣的下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有病吧?!你自己一身血腥味、满身汗臭味,还好意思嫌弃别人恶心?” 楚沥渊动作一僵,瞪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突然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块帕子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然后双臂一抱,靠回车壁,闭上眼,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寂的疏离感。 林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又有点堵。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明明就是害死原主阿窈的凶手,当初给阿窈下药的时候不见他心慈手软,现在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于是她没好气地伸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喂,你那额头上的伤到底怎么搞的,流这么多血?” 楚沥渊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蹦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两人之后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殿下,到了。”外面的小太监李财喊了一声。 楚沥渊没动,依旧闭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林窈翻了个白眼,只好自己掀开车帘钻了出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王府?! 这是拍恐怖片的鬼屋现场吧?! 入目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宅院,大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的朽木。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左边那个掉了半只耳朵,右边那个断了条前腿,看着既滑稽又凄凉。 风卷着枯黄的杂草在门口打转,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死气。 最离谱的是,门楣上光秃秃的,连块匾额都没有! 林窈下意识地想回头问:“喂,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地方……看着可不像能住人啊……” 但是转念一想,经过刚刚那一幕,楚沥渊现在恨不得掐死她,能给她好脸就怪了。 这肯定是那个小学鸡给自己的下马威! 故意带她到一处鬼宅,吓一吓她,难为一下她,出一口恶气! 嗯对,电视剧里的恶毒反派都是这么演的! 就在这时,楚沥渊也下了车。 他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目光扫过那些残垣断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随即又被浓浓的自嘲掩盖。 “怎么?嫌破?” 他侧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林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也是,比起金碧辉煌的东宫,这里确实像个坟墓。真是委屈咱们娇滴滴的相府大小姐了。” 林窈一听这话,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反而上来了。 想看我笑话?想让我求饶?门都没有! 谨记,气势不能丢! 林窈高高抬起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大声道:“我不信鬼、不信神,坟墓怎么不能住人?” 说完,她像一个即将慷慨就义的女革命家一样,一撩裙摆,抬脚跨过了那道高高的、已经有些腐朽的门槛。 楚沥渊被噎了一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 他又抬头看了看这座“四王府”,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座宅子。 虽然看着父皇随手圈的那一笔,他就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站在这里,面对这满目疮痍时,那一丝几乎不可查的失落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心里。 这就是他用头破血流换来的“家”,一个连乞丐都不愿落脚的废墟。 楚沥渊顿了顿,自嘲般冷哼一声,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这四王府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表里如一”—— 绕过残垣断壁般的影壁,入目是野蛮生长的荒草,几乎淹没了脚踝。 左右耳房歪歪斜斜,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散架。唯有正房,像个幸存者一样,孤零零却还算完整地立在一片废墟之中。 林窈站在院子中央,环顾着这如同被炮火洗礼过的景象,心里暗暗咋舌: 这楚沥渊也确实厉害,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是怎么能精准找到这么一座极品破宅子的?! 这怕不是他平时杀人埋尸的秘密基地吧……? 不过林窈很快自我安慰起来:这肯定只是暂时的下马威!绝对是! 再忍一个礼拜,皇子大婚,文武百官都要来贺喜,他总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见客吧?到时候为了皇家颜面,肯定得搬去真正的府邸。 如果现在露怯,婚后自己还怎么硬气起来?现在绝对不能输! 想到这,林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正房的门。 屋内显然被临时突击清理过,虽然家具陈旧泛着包浆,但好歹都不缺胳膊少腿。 最显眼的是那张拔步床,铺着崭新的大红色龙凤被褥,在这灰扑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扎眼,透着一种诡异的喜庆。 楚沥渊看出了林窈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不由得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跨入正房,往桌子旁一坐,那姿态仿佛坐的不是破木凳,而是龙椅。 “怎么样?王妃可还满意这王府?”他挑着眉,语气讥讽。 林窈正在铺床的手一顿,转过身,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嗯,满意!相当满意!通风透气,古朴自然,很有……叙利亚废墟风的美感。” 楚沥渊像看傻子一样白了她一眼:“有道是‘狗不嫌家贫’,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窈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怼回去:“王爷谬赞了。要我看,这叫‘嫁狗随狗’。既然夫君没什么本事,妾身也只能认命了。” 楚沥渊眯起眼,被这句“没本事”戳中了痛处。 他刚想放两句狠话,立一立这家主的威风,告诉她什么叫“夫为妻纲”。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发出恶毒诅咒的那一刻——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悠长、且百转千回的声音,突兀地在这寂静的新房里炸响。 林窈正在整理床铺的手彻底僵住了。 她慢慢地、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姿势冷酷、表情阴鸷的男人。 楚沥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甚至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今天先是被父皇砸破了头,又被林窈和太子那“旖旎风光”气得差点吐了血,折腾了一整天,确实……粒米未进。 但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他要立威的时候叫! “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楚沥渊在心里把自己的肚子骂了一百遍。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着林窈,仿佛这肚子是她叫的一样,恼羞成怒地吼道:“看什么看!本王这是……气得!被你气得!” “大婚推迟了十日,大婚之前你休想离开这王府一步!给本王老实待着!” 随后一甩袖子,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一样,愤然离去。 第18章 又是一个洞房花烛 那次尴尬的“咕噜噜”事件后,林窈再也没见过楚沥渊。 她甚至怀疑,就算大婚当日被接去“真王府”行礼,礼成之后,楚沥渊八成也会把她像丢垃圾一样扔回这个破院子。 毕竟谁愿意天天在家里看着疑似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不过这也是林窈的终极目标: 不愁吃、不愁喝、没人管……还有钱! 毕竟她也是挂了号的王妃,而且还即将怀着“皇长孙”,谁敢把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这座荒凉如鬼屋的大宅子,在林窈眼里瞬间变得眉清目秀起来,简直是完美的养老圣地! 然而,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开始变得不对劲…… 距离大婚还剩三天。 一大早,楚沥渊的贴身太监李财就带着几个工匠进了后院。 他们不仅把后院的杂草拔得一干二净,竟然还运来几车砖土,开始认认真真地平整土地、铺设青砖! 林窈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拦住李财:“李财,这要修也该先修修前院吧?那草长得比我都高,地砖都被顶裂了,怎么先修起看不见的后院了?” 李财恭敬地行了个礼,笑眯眯地答道:“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了,以后每日要在后院练武。这地若是不平,容易伤着脚。” 等等……以后?每日?!还要练武? 还没等林窈细品出这两个词背后的恐怖含义,李财就已经告退去指挥工匠了。 更离谱的是,大婚前两日,楚沥渊差人搬了一张硕大的黄花梨书桌塞进了东厢房,紧接着又是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抬进了正房。 林窈趁人不备偷偷掀开箱子一条缝——好家伙,全是男人的四季衣袍和书籍! 这个楚沥渊,难道真的要在这个鬼地方常住?! “哎,不可能,别自己吓自己……”林窈拍着胸口自我安慰,“人家一个皇子,大婚前送点用不到的边角料过来做做样子也是正常的……一定是做戏给皇上看的!” 结果午时刚过,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又来了一拨人,开始布置这间“鬼宅”。 门口那两头缺胳膊少腿的石狮子,被强行盖上了鲜艳的大红绸缎;荒凉破败的前院里,也稀稀拉拉地扯了几条红绸。 鲜艳的红,配上破败的灰,不仅没有增添丝毫喜气,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活像是在办冥婚。 林窈站在廊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骂道:“楚沥渊这个狗东西,自己这房子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我晚上起夜都要被吓个半死!” 直到大婚当天! 林窈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一大早,她就被两个宫里来的嬷嬷请到了西厢房梳妆。那屋顶破了个大洞,林窈坐在镜子前,只要一抬头,就能透过屋顶清晰地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 说起来也好笑,林窈穿越过来刚一个多月,婚倒是结了两回。也算给原本读博到26岁无趣的自己,增加了一点离谱的人生阅历。 只是这次的王妃配置,比起上次的太子妃,简直是拼多多的买家秀。从衣服的料子到首饰的成色,肉眼可见地降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窈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腕上那只鎏金银镯子,在手里掂了掂,撇撇嘴:“啧,分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太子结婚那天,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对金镯子!” 就在林窈胡思乱想,猜测一会是不是还要像电视剧里那样行繁琐的大礼时—— 轰隆——! 一声惊雷,天居然下起了雨! 八月的雷阵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穿过那个“能看见天”的屋顶,直接淋在了梳妆台上。 “哎哟!快走快走!”两个嬷嬷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搀着林窈往东厢房跑。 东厢房是楚沥渊新布置的书房,那张昂贵的黄花梨大桌子孤零零地摆在中间。 然而还没等几人站稳,一滴冰凉的雨水就滴在了林窈的脑门上。紧接着,书桌上也开始滴答滴答地接起了水。 除了那间唯一完好的正房,整个宅子竟然没有一间不漏雨的屋子! 两个嬷嬷急得团团转:“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吉时已到,还未行拜堂礼,哪能直接入洞房呢?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林窈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想再讲规矩大家都得变落汤鸡,于是当机立断,拎起裙摆就往正房冲,“都这时候了,保命要紧!” 于是没有宾客盈门,没有丝竹礼乐,甚至连天地都没拜。 林窈和楚沥渊,这两个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就像两个避难的难民,并排坐在正房那张唯一的婚床上……避雨。 窗外雷雨交加,把前院那几条可笑的红绸淋得更加凄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桌子上两杯合卺酒和两根龙凤红烛勉强撑着一点喜气。 床上撒的花生和红枣已经被两人坐得乱七八糟,林窈从屁股下面拽出一颗被压扁了的红枣,咬了一口:“原来就是你硌得我屁股疼!” 林窈记得太子的婚房,那是暖香袭人、金碧辉煌。而眼前这个“婚房”,除了这一点红蜡烛,跟电视剧演的冷宫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楚沥渊也根本不想结这个婚,更不想在这住吧……” 看着这充满黑色幽默的一切,林窈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种荒诞感,反而消解了洞房花烛夜的紧张。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同样一脸晦气的男人,郑重地开口:“楚沥渊,本来想跟你走个过场,好歹面子上过得去。结果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你也别装了,该回哪就回哪吧!我这一身凤冠霞帔还挺沉的,折腾了一天,我也该洗洗睡了。” 说完,她便动手要去摘头上的凤冠,一副准备独占大床的架势。 身旁的人却没有动。 楚沥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礼袍,那鲜艳的颜色衬得他平日里阴鸷的眉眼竟然多了几分俊俏。 他缓缓侧过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林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洞房花烛夜,王妃不好好准备侍寝,你让本王回哪?!” 第19章 侍寝?! “侍寝?!”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把林窈劈得外焦里嫩。 她突然想起那日楚沥渊在太子面前放的狠话“她是父皇金口玉言赐给我的王妃,是上了我楚沥渊玉牒的正妻!” 这小学鸡……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太子,真的打算“真刀真枪”地睡了她吧?! 完了完了,这下是要玩脱了! 林窈搞这么一出离间计,本意就是让楚沥渊嫌弃她,从而保全自己,然后找机会怀上太子的“孩子”,让楚沥渊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若是真被他强占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鬼地方混吃等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被楚沥渊发现她跟太子根本没洞房过,那还怎么拿捏两个男人、怀皇长孙? 更别提要是不小心怀了楚沥渊的种,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羞辱啊! 眼看楚沥渊冷笑一声,转身拿起桌上那对落满灰尘的合卺酒,一步步逼近。 逃是逃不掉了,打又打不过。 林窈心一横:“哦?王爷竟然有这好兴致?”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沥渊,视线故意在他腰腹间停留了一瞬,轻飘飘地说道:“那正好,我也想比一比……夫君您和太子殿下,到底谁更神勇?” 空气瞬间凝固。 林窈能明显感觉到楚沥渊周身的气压骤降,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原本拿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见他没动,林窈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媚眼如丝,语气却毒得像刀子:“那日,太子是喝了我特意调的酒,不知道今日没了那个好东西。”她故意往他腰间一盯,“夫君能不能有那好兴致!” “林窈!!”楚沥渊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真是不知廉耻!” “廉耻?”林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突然想到梦里,让阿窈死过去的那三倍剂量的助兴酒就是楚沥渊下的,把阿窈衣服的扒的稀巴烂的人也是他派来的,结果现在居然在意她是不是跟太子真的有苟且。 于是林窈冷冷的说:“这不本来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林窈此时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她挺起胸膛,直视着楚沥渊那双想杀人的眼睛:“你把我调包进太子婚房的时候不就给我下了药?你不原本就想看到我和太子发生点什么,让他娶一个又瞎又哑的废物吗?” “可惜那一幕你没看着。不过没关系,夫君今日若是非要我侍寝,我好歹也算‘身经百战’,有经验得很!” “啪——!!” 一声脆响,那只倒霉的酒杯被楚沥渊狠狠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酒液洒了一地,在这个漏雨的破屋子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显得格外狼狈。 楚沥渊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两步,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厌恶浓得快要溢出来。 “不许叫我夫君!真他妈恶心!” 正在这时,李财突然敲门:“王爷……太子殿下来给您和王妃送贺礼来了……” 太子? 林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挑衅嘴脸:“太子对你这个皇弟还是很体贴的啊……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谢恩?” 雷雨初歇,天边竟映出几抹绚烂的晚霞。 按理说皇子大婚,此时正该满院宾朋、觥筹交错,红灯笼映照着欢声笑语。 可此时的四王府,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愈发显得凄惨。 院里疯狂生长的野草被雨水压弯了腰,那几条原本用来撑门面的红绸,此刻滴着黑水,耷拉在断腿的石狮子上,看着说不出的滑稽。 然而,这片废墟之中,却走进了一位格格不入的贵人。 太子楚怀安今日身着一袭紫金蟠龙暗纹锦袍,腰束白玉带,整个人流光溢彩。 他负手立在那满是泥泞的院落中,却仿佛足不染尘,简直就像是一颗明珠,硬生生砸进了狗窝里。 楚沥渊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子。他既未行礼也未开口,似乎在等太子先开口。 楚怀安的目光越过楚沥渊,落在他身后满脸喜色的林窈身上,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下来。 其实那日之后他一直心里不踏实,也惦记着林窈,但是毕竟身份有别,他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看她。 他虽然一直派人盯着四皇子,知道楚沥渊没找林窈麻烦,但是下人回报这四王府荒的不像样子,便一直盘算着得找个借口给林窈多送点东西来…… 于是太子轻笑一声,并没有计较楚沥渊的失礼,反而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姿态,跨步走进院子:“四弟,孤今日来,也是父皇的意思。你又要出宫建府,又要操办大婚,仓促之间难免左支右绌。这里毕竟太……简陋了些。” 他环视了一圈这如同鬼屋般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随即长袖一挥:“孤做兄长的,总不能看着弟妹受苦。来人——” 话音未落,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抬着沉甸甸的大红漆木箱,陆陆续续搬进了这狭窄的院子。 箱盖一个个被打开,瞬间宝光四溢,香气扑鼻。 楚沥渊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因为这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给他的贺礼,而是赤裸裸的“打脸”! 第一箱,是整整齐齐的极品血燕和百年老参,旁边还配着全套的银质餐具。 第二箱,是柔软如云的蜀锦和软烟罗,全是女子做贴身衣服的好料子。 第三箱,更是离谱,里面是一筐新鲜的葡萄和蜜瓜! 后面几箱则是寻常新婚贺礼。 楚沥渊靠在门框上,抱着臂,看着那些箱子一个个被抬进来,忽然笑了。 “皇兄对臣弟的王妃倒是上心得很。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兄送的不是贺礼,是聘礼。” “四弟莫怪。”楚怀安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楚沥渊,“弟妹金枝玉叶,孤怕你照顾不周,因此特意送了点。” 但是这还没完。 队伍的最后,居然还走出来两个低眉顺眼的老嬷嬷,和四个年轻丫鬟。 “这两位都是宫里的老嬷嬷。”说罢楚怀安温柔的目光落在林窈脸上,他笑着说,“这四王府……看起来也缺人手,孤又从相府叫了一直伺候阿窈的丫鬟过来,阿窈新换了地方,身边还是有几个老人伺候才安心些。” 说着一个小丫头红着眼眶扑到林窈脚下:“小、小姐!您还好吗?” 哦吼! 林窈心下一沉:这太子体贴倒是体贴……就是她不是真的“林窈”,真麻烦! 第20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窈看着那个小丫鬟拽着她的裙角哭得梨花带雨,突然觉得这样不行。 一个谎话要用一百句谎话来圆,不能让这个小丫头成为她的阻碍,于是她脑子飞速运转几秒后,心下一横,顺势蹲下身,一把将那小丫头搂进怀里,哭声比她还大: “呜呜呜……傻丫头!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段日子怎么……过的?” 那小丫头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抽抽搭搭地开始说:“小姐不见了,奴婢快吓死了……后来太子殿下找到奴婢,把奴婢接出了别院……呜呜呜,梅儿好怕……” 这小丫头叫梅儿! 有了这个信息林窈立刻进入了下一阶段的表演。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楚沥渊,然后把嘴凑到梅儿耳边,故意用一种“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音量,凄凄惨惨地说道:“梅儿,你别怕。虽然……虽然我现在落入了魔窟……但幸好有你来陪我!” 说着,她装作摸了一把眼泪,却故意把眼睛揉的更红。 “小姐……您的眼睛?还有您的嗓子?”梅儿突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林窈,“您能说话了,您能看见了?” 林窈深吸一口气,重头戏来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那种“劫后余生”的惨笑,她紧紧抓着梅儿的手,声音装出颤抖的样子:“这都要‘多亏’了四皇子殿下啊……” 楚沥渊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林窈继续哭诉道:“多亏他将我掳走,给我灌下了虎狼之药……那药性太烈,我全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谁知误打误撞,竟然痊愈了!” 太子听到林窈口中说出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攥的发白,眼里交织着对她的心疼和对四皇子的恨意。 而楚沥渊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场戏。 林窈则根本不理会男人们的反应,继续拉着梅儿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悲痛:“只是……虽然眼睛和耳朵好了,但脑子好像烧坏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梅儿,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脑子不好,真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 完美! 逻辑闭环! “阿窈……”太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几个新来的丫鬟,“你放心,除了梅儿,孤还给你留了三个机灵的丫鬟,春桃、夏荷、秋菊。她们都是孤精挑细选的,定能护你周全。” 林窈抬头看去,春桃是之前在宫里就伺候她的小丫头,她倒是喜欢的紧,另外两个丫鬟虽然低眉顺眼,但眼神精明。 她在心里有些计较,但面上却是一脸感激:“多谢太子殿下让我们主仆团聚……” 楚沥渊看着那主仆二人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又看着太子怜爱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比吃了十只苍蝇还恶心。 楚沥渊走到太子面前,恭敬一拜:“今日的新婚贺礼,臣弟感恩不尽……这礼也送了,人也看完了,也别误了臣弟洞房花烛的吉时——”说着他贴近太子耳边,用仅让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既然皇兄那日让她哭,臣弟今日就让她叫个痛快!” 听见这话,楚怀安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杀意,很快恢复如常,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这只疯狗不配!”说完厉声道,“吴竞、陈宇留下,替孤帮四皇子守好这座四王府。” 太子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楚沥渊肩头,像是故意安抚,笑着看着林窈:“阿窈,孤会再来看你的,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与他们说。” 然后楚怀安拂袖而去, 世界清静了。 院子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十几个大箱子,两个嬷嬷,四个丫鬟,还有……吴竞和陈宇,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满是泥泞的院子里,手按在刀柄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沥渊。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财开始指挥众人将贺礼先抬到偏房,大家各自找房间避雨。 梅儿搀着林窈回到正房,林窈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被羞辱到极致的男人,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也难免有点发毛。 此时屋内的气氛将降至冰点。 楚沥渊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看够了吗?” 楚沥渊转过身,眼底一片猩红,一步步走向林窈,眼里是一种看垃圾的厌恶。 梅儿吓的护在林窈身前:“你要做什么?!别对小姐胡来!” 楚沥渊像拎垃圾一样拽着她的领口把梅儿拎起来,林窈眼见楚沥渊真的动了气,也不敢再惹他,连忙拖住梅儿:“楚沥渊!你放下她!” 楚沥渊深吸一口气,猩红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滚!出!去!!” “带着那个混蛋太子的人和物,一起从我的府里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楚沥渊的怒吼声在空荡荡的破屋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梅儿被吓得浑身一抖,哭声都憋回去了。 她惊恐地看着这个红着眼睛、宛如恶鬼的男人,拽着林窈就要往外冲:“小、小姐快走!这人疯了!咱们出去……咱们去找太子殿下的人……” 然而,林窈却纹丝未动,她任由楚沥渊那杀人般的目光在她身上凌迟。 “别拉我。”林窈轻轻拍了拍梅儿的手,声音冷静得可怕。 她抬起头,迎上楚沥渊那双猩红的眸子。 “滚?” 林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梅儿拽乱的衣袖,然后抬手一指门外:“楚沥渊,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外面是瓢泼大雨,是满院子的烂泥。还有太子留下的眼线吴竞和陈宇。”林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楚沥渊的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却没有反驳。 林窈上前一步,逼近他:“你刚才不是在太子耳边放了狠话吗?说今晚要让我‘叫’吗?” “要是现在我带着梅儿走出了这扇门……”林窈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那这一院子的太监、宫女、侍卫,可都知道四殿下你大婚之夜把新娘子赶出了房。” 林窈目光下移,毫不避讳地扫了一眼楚沥渊的某处,压低声音,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怕不是明日整个京城就传遍了四殿下‘不行’,大婚之夜恼羞成怒拿女人撒气。” 楚沥渊怒极反笑,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林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不滚是吧?好!” 他猛地一拽,将林窈狠狠拽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既然林窈你这么想留下来,这么想证明本王‘行不行’……” 楚沥渊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那我就成全你!” 第21章 王妃请便 说完,他转头冲着已经吓傻了的梅儿吼道:“你给我滚出去!去外间守着!没有我的命令,天塌下来也不许进来!!” 梅儿被吼得魂飞魄散,看着自家小姐被那个疯子抓在手里,急得直跺脚:“小姐!” “梅儿,出去。” 林窈忍着手腕的剧痛,冷静地吩咐道:“去外间把门守好,我没事。” “可是……” “出去!” 梅儿一步三回头,哭丧着脸退到了外间,并且颤颤巍巍地关上了那扇并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楚沥渊死死抓着林窈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床边。 过了良久。 楚沥渊紧绷的脊背突然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按照他最初那冷血的计划,那日看到林窈和太子“衣衫不整”的那一刻,他本该狂喜。 他应该立刻叫人来作证,应该把事情闹大,应该去御书房告御状,把这个画面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太子的心脏。 退婚、翻盘、羞辱太子、一箭三雕。 这是多么完美的复仇剧本。 可是,当那一幕真的刺痛他双眼的时候,那些精明的算计瞬间化为乌有。 没有什么快意恩仇,只有密密麻麻、挥之不去的……心碎。 这些日子他不敢来看林窈,甚至不敢回想那个画面,他怕自己那仅剩的自尊会瞬间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些卑微又难以启齿的话。 仅存的理智让楚沥渊猛地甩开了林窈的手,力道大得像是在甩开什么烫手山芋。 “林窈,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是一片破碎的猩红:“既然你心里放不下楚怀安,我也让你滚了,你为什么赖在这不走?!你是觉得羞辱我还不够,非要留下来恶心我,看我难堪你才满意吗?!” 林窈突然笑了,她当着楚沥渊的面,毫不避讳地抬起手,拔掉了头上那顶沉得要命的凤冠,随手扔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直视着楚沥渊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楚沥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蠢?!” 楚沥渊猛地抬头,眼中不解混着困惑与翻涌的情绪凝成一片。 但林窈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语速极快地逼问道:“我不知道你和太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大概就是为了那个龙椅?结果你能想到的复仇手段,居然就是大婚之夜用一个无辜的‘残废女人’去羞辱他们?!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也就是你这个小学鸡想得出来!” “我不走,是在保全你、保全太子,更是在保全我自己!” 深仇大恨?龙椅? 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骂他蠢的样子,他心里竟然绞痛到……有一丝丝想笑。 原来在她眼里,他是为了龙椅才针对楚怀安的? 果然没有人懂他…… 林窈还再继续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最在乎什么,你不清楚吗?是皇家颜面!是父慈子孝的假象!” “太子大婚出了丑闻,他为了遮羞把你我都牺牲了。我今晚要是跑去找太子,到时候咱们几个谁都别想活!” “让我老老实实在你这演你的王妃,等以后咱们再从长计议。不管是和离还是怎样,总好过现在一起死!” 楚沥渊听着她冷静甚至冷酷的分析,眼底的风暴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窒息又复杂的探究。 就在屋内气氛稍微缓和,林窈以为自己说服了他的时候—— 沙沙…… 门外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那是太子留下的带刀侍卫陈宇,见屋内争吵声突然停了,正贴着门缝想要窥探虚实。 这一瞬间,林窈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楚沥渊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神骤然一变,那是野兽捕捉到猎物时的嗜血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 楚沥渊右手一抖,一道寒芒自宽大的喜袖中滑出。他看都没看大门一眼,手腕轻轻一扬—— 咻——! 银光如闪电般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窗纸。 “唔——” 门外只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噗呲。”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砸在泥水里的闷响。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在门栏和窗纸上,在那昏暗的雨夜里,像是一朵炸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陈宇瘫软在门外,那柄短刀不偏不倚,正正地插在他的咽喉处,直至没柄! 死一般的寂静。 林窈僵在原地,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从容瞬间崩塌。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窗纸上那团晕染开的血迹。 那是人命! 是一条前一秒还活着的人命,就在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的功夫,没了。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涌上喉头,林窈双腿一软,竟然有些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她作为一个现代法治社会的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在这个时代,杀人,比杀鸡还简单。 而那个刚才还被她骂“蠢”的男人,那个她一直觉得像一个小学鸡、连树枝都削不好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楚沥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看着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林窈,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坦然、得意、又透着几分疯魔的笑。 他一步步逼近林窈。 林窈想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 楚沥渊欺身而上,染着血腥气的手指轻轻挑起林窈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用那种情人般呢喃的语调,轻声说道:“是,王妃教训得对。” “我是不如那个混蛋聪明,也不如你会算计……但是我比你们都更不要命!” 他眼底闪烁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幽光:“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我嫌你恶心;我不杀他,是因为时候没到。” 看着林窈惨白的脸色、控制不住发抖的身躯,楚沥渊眼底的暴戾反而散去了一些。 他竟然恶劣地翘了翘嘴角,像在看什么好笑的小宠物,手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你不会真以为……我一个皇子,不敢杀区区一个相府‘庶女’吧?” 在那冰冷的触感中,林窈的瞳孔猛地收缩。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兴趣,猛地松开林窈。转身冲着门外那漆黑的雨夜,高声喝道:“吴竞!听着!留你个活口,是为了让你给你主子带个话——” “把门口清理干净,然后,给、我、滚!” 门外传来一阵拖拽重物的声音,混杂着淅沥沥的雨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又归于死寂,那种平静,却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林窈靠在床柱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现代优越感,此刻碎成了渣。 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自以为凭借着领先千年的智慧,就能把这两个皇权顶端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她忘了,这不是法治社会……这是皇权父权社会,有人杀了她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林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话来挽尊,证明自己没输、没被吓傻。 可身体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她现在只想吐。 相比于林窈的狼狈,楚沥渊却淡定得仿佛刚才只是替陈宇拍了拍肩头的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染了湿气的腰带,脱下那件有些沉重的大红喜袍。 “不过……”他动作不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评价:“认识你这么久,我倒是发现你的脑袋确实不坏,刚才那番话,也不全是废话。” 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大红喜袍被他随手团成一团,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了宽大床榻的正中间,像一条红色的“楚河汉界”。 楚沥渊看都没看林窈一眼,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老老实实演好我的王妃,确实能给本王省不少麻烦。既然达成了共识……” 他直接占据了床铺外侧的位置,和衣躺下,背对着林窈,仿佛在打发一只阿猫阿狗:“我累了,要就寝了。” “只要不出这间屋子,地上、桌上,或者是房梁上,王妃请便。” 第22章 鬼压床 陆安康镇定的盯着温韬的伤口,只见那沙子流出来之后,温韬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全身瞬息间虚脱了一般。 “我,我,我去还不成吗。”鲁班七号苦着脸,硬着头皮转身冲向那个蓝发男人,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说什么也不去了。 陆离一听到人皮路引牵扯到阴谋,立刻就想到了已经和人皮路引签下了血契的陆安康。 “是的。”楼新十分平静,不管如何惩罚他,他都不会后悔。“我总要给死去的人们一个交代。”周瑜看了一眼王超,他就把人带下去了。 “哎呀爸,我这么辛苦,都不能多放几天假吗?”燕北飞撒娇道。 做完这些,叶狂低头看向那座白色殿宇,神情间变得异常肃然与冷冽。 余老明明是毒院的院长,肯定会是毒师出身,怎么看丹师炼丹的眼光也这么毒辣? 不太多聊,慕清妍掐着点,在联谊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姗姗来迟。 那幽冥龙顿时大怒,纵身跃下,朝着亚瑟喷出一口蓝色的火焰,亚瑟一剑劈出,黑色的剑气直接迎上火焰,立时又将火焰分为两半,从亚瑟身侧滑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随后苏橘安与顾霆君一路来到了花厅,淮南王与夏海仰都在这里饮茶。 团子将这些点点滴滴的都说了出来,紫烟和吱吱相视无言,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团子了,有的人类固然可恶,可是人类也不全是坏人。 不管什么,结果,公众的评价,才是对努力过程的肯定,以及对作品的认同,在内心深处,应该没人能全部无视。 若是放在以前,安冉绝对会趁着此刻云战分心之际,给他以致命的一击。 红螺微微挑眉,仔细的思量一番后心中有了定论,却又觉得迟疑,并不敢直接说出口。 正中间的那一粒晶石,悬浮在寒剑的正上方,又一次形成了对寒剑的包围。 “不要留下一根木头!”常林心里明白,越国没有太多的工业,只能用粮食和木材销售出去换取需要的弹药。 王家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无从顾及太子。可皇后能用的,也不过是王家的力量罢了。 “一吨重太少,告诉爷爷,我要每尊金佛重达十吨,底座用白玉砌成!”常林雄心万丈,对升到天空中的飞机高声喊着。 赵悦心毕竟只是一个妃子,她的死还不至于让皇宫里面挂白。扶柳殿中就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消息下来之后,林苏还是淡淡的吩咐了宫里的人把一些色彩鲜艳的装饰品都收了起来,蓝心那边也派人通知了一声。 刘仙儿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多天过去了她都没有认出林云来。 叶紫依感觉到林云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美目中闪过一丝狐疑,就跟林云说去她前来风凌学院的路上所遇到的事情。 周扬深情凝望着她的眼睛,眼光深邃到了极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一样。 而静荷面前的坟墓大包,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有了雏形。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林云在她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就算现在见面形同陌路,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杜静棠说着,从一边抱起了楚律已经看过的资料,这么厚,他低头一看,其实都把自己吓了一跳,而他可以再次的确定,他的表哥不是人,而一个器,病的这么重都可以看完这么厚的件,要是他,早就已经累的趴下了。 脚步声近了,门外颜然试了试拧开门,但是锁似乎固定住了般,不动。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杀了林云为天璇报仇根本做不到,所以她打算一直跟在林云身边,除非林云杀了她,否则她绝对不会离开。 对,还有师父在,再大的烂摊子,他都有能力处理好的,不是吗? 原来,高元虽然仍然处于隐身状态,可是因为鞋底蘸上了水,一走就一个鞋印儿。在夏荷看来就恐怖了,一个一个的鞋印儿莫名的出现,难道是有鬼了吗? 而事实中急速而退的李逸晨虽然感觉到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但脸上的震惊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沉着,突然之间就在李逸晨双脚又一次贴地之际,无数的阵纹蔓延而出。 虽然狂风武士岚切实力十分强大,但与体内拥有着巨龙血脉,并且将自身兽性贯彻到了阿修罗剑道中的阿修罗童子,也就是酒天丸对比,却还是弱了不少。 中路的报团推塔,应对对方几人防守,还有打大龙面对的各种突发情况。 “前辈,我叫做秋月真理奈,你叫什么?”秋月真理奈脸红的看着叶秋好像很害羞的向叶秋问道。 余洋看到之后,立刻伸手将钱给拿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然后使了一个眼色,教授看见之后,立刻带着余洋等人离开了餐厅。 可恨的是,这李选还不懂军事,胡乱指挥,上次信安军遭遇埋伏,就是李选命令贸然出击的结果。 但是却也不是没有捷径的,只需要在一切结束后,将艾格纳也杀死,融入到新世界当中,以如今艾格纳所蕴含的能量来讲,完全可以开辟出一个全新的盛世,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几万甚至几千年之内。 第23章 拭目以待 “额娘,太后真的做了?”清宴的印象里,太后很听太皇太后的话,也听苏沫儿的话。 其实以韩应雪的性子,是一个铜板都不想给李老太,只是,他们到底是伤了人,韩家老五自个儿也觉得有点儿愧疚。这要是真的一点儿钱都不给,只怕到时候李老太又闹腾的厉害。 因为已经出了京城范围,这天,大多士兵都留在山林中修整,几乎没有赶路。 “这孩子都出生了,要不要考虑拿点见面礼出来?”看着帝九胤,冥神问道,当真是一点不客气。 虎狼队长其实很想哭,还以为陷阱再不济也能消耗一点对手的实力或者储备。 “谁敢这样对你?!”许君与的口气阴沉极了,仿佛别人真的这样对她了一样。 “我真的没事,不关笙的事。”顾梓兮听到卜松毅的口吻,立即开口解释。 要知道,当初韩柯可是和李灵说,她能够让她在短时间之内达到地阶中品。 今天是经纪人来接的她,上了车之后才发现,她已经笑得爬在方向盘上不知所云了。 风阴走下台阶的时候,看见了慕青冰冷的尸体,浑身的血渍浸染衣衫,化开了身下厚厚的积雪。洛云中拖着剑走过去,眸中光色似乎要将慕青乱刃分尸才肯罢休。 弘历扫视了一眼,不再说话,也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什么礼仪,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 宇浩阳朝凌晨和杨尚打了一个上岸的手势,凌晨和杨尚披着浴巾跃了上来。 墨王爷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我猜错了吗。冷墨妍开始怀疑起来。 “要是我死了,不知道我那没心没肺都徒弟会不会难过。”赤冠立风轻云淡的说,剑出鞘,眼神中带着决绝。 对于这种心里也存着险恶的人,也务必要在适当的时候,让他们得到教训。 还记吗、母后曾跟你讲过、父王曾经驾着飞碟穿过银河到了另一个星球、那个神奇美丽的星球叫地球。 谷星月没有理会她,皱了皱鼻子,先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水。 “可是,该如何跟他交代?”夏侯舞哽咽着,将头埋入洛英的怀里,低低的抽泣着。 由于技术方面的原因,即便是相较另一个时空的手机已经大有进步。但目前还是不具备来电显示功能呢,不过也因为稀缺,到也不虞会有骚扰电话什么的,萧寒走到了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也祝笨娘早日嫁得如意郎君!都来!”刘秀也眨了眨眼,像是点到了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惹得大家同时大笑,在祝愿声中感到很不好意思的两人,局促扭捏的直如那婚宴中的新郞新娘一般。 其实帕罗总共发出了五个邀请信。这五个邀请信分别是:法力奇的魔法协会;法力奇的白昼组织;卡显帝国;维拉斯帝国;揽月帝国。 而身在帕利亚的尼古拉斯一世,此刻轻轻摩梭着手上的那枚透明宝石戒指,眼闪动着莫名的光芒,良久他终于把视线放到了那枚透明宝石戒指上,手金色光芒一闪,却是用狮心斗气激发了那透明宝石戒指。 陈稳抬了抬屁股,挪到了一条更平整的树根上坐好,继续陪着慧宙发呆。 “不能!”蓝浩宇一下子明白了蓝明歌的意思,是的,如果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就退缩不前,对手可能不劳而获更多的机遇,连奋力抗争的勇气都没有,还何谈成为强者。 陈澈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众丫鬟一齐上前,连推带打,又掐又拽,陈澈忍着疼,一脸急切的看着石筱,希望她能跟他走。 四人吸气吐气,转手转脚,各寻了一个平整的地方,放好石凳,等着乐轻蝶一声令下。 人阐二教乃是一体,老君写完后,便将打神鞭递给那佛教接引。既然老君带了个头,接引自也不好推脱,接引沉吟半晌,默默也是写上了十几个名字。 哪些原本不满的人觉得有理,对于取胜不由增涨许多信心,一时间再不抱怨天气恶劣,反而期待雨能持续到攻占南吴都城再停。鼓舞士气并不需要太聪明的言语,只要让大多数人信以为真即可。 “如果它真的是救了主人一命,我愿意帮它这个忙!”归山认真的说道。 “二嫂子说的极是,这大少爷枉费了老爷对他的厚望,弑杀其母,便是不孝,背叛叶府,成了华府的死士,便是不忠不义,此等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怎配成为叶府的大少爷,怎配苟活于人世?”三夫人上前一步,厉声道。 这时,一个大汉急冲冲的从远处跑来。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推门进去。 对了,刘仙来时便已说了,要得到第一手资料,然后把这手资料变卖,这取肉的,敢情就是证明。 只是洛天晴一个错身,让飞木打到自己的后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原本便惨白的脸色,更是白的透明。 苏风暖不再理她,出了院门,去找王禄,在他那里过了眼,得了他赞许点头,才出了府门。 做人没夏子清这么做的吧?自己的名声臭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家自己干出来的,关九娘姐什么事儿? “南宫烈素来只相信自己,一个谢梦瑶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年谢家在天元不论在财,还在是权上,都远远高过于他这个世子的身份,要不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是断然不会娶谢梦瑶的。”东方云浩继续说道。 第24章 皇长孙驾到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道极亮的光。 “喜脉……?多久了,给朕说清楚” 王太医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字斟句酌地回道:“回陛下,脉象初成,但尚且还轻,约莫仅月余左右……” 月余左右。 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 那不正是太子大婚前后、传言说四皇子强闯静幽阁的那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梁德辉的目光里,一下子多了一些东西,刘红军阵营的人眼里多出来的是怀疑,梁德辉阵营里的这几位眼里就不是怀疑了,他们是在询问,用眼神询问梁德辉,你做这事儿之前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上一个两星级任务,限时一个月完成,他完成的方式是亲身参与进了阳县的救灾当中,并非是那种作秀形式的参与,而是实打实的参与进去了一天还是两天,这才算完成任务。 在这个时代里,能有一座实验楼,别说初中了,就是高中,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按照九品中正制,进行划分,一品官爵,可以享受到九倍修炼速度的加成。 那黄袁脸上一抹鲜血,牙已然掉出来几颗,脸上全是疯狂,道“哈哈,哈哈”附近的几个衙役都是以为他疯了,都上来一阵殴打。 跪倒一地的清军贝勒面露苦涩,,他们脸上带一种难言的色彩,失败了,义州的粮草已经被烧毁,此战已经败了,多铎怒声道“我们没有败,没有败,和对面的明军拼了,拼了!”他这般捶胸怒吼。 而长宁又是个死心眼,既然认定了慕清彦,怎么可能因此而改变。 季寥走到河边,纵身一跃,只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而季寥也不知所踪。 只是,李云龙和赵刚没有想到,在他们准备婚礼时,日本驻山西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根据内线情报已决定对李云龙独立团的秘密据点赵家峪村,进行一次偷袭。 心里吐槽的同时,苍空对这位年纪轻轻的董事不敢用丝毫的轻视。 走的近了李雨欣也不卖关子直接笑着掀开帘子带李雨晴走了进去,李雨晴进去后认真一看这才看清床上的东西。 程怀亮就怕出事,所以他留了个心眼,一直守在囚车边没动,这回总算下手及时。 “丫头,把你那只千羽凤凰放出去,那些人保准备屁颠屁颠的滚回去。”颜落又说道。 他吓得一哆嗦,登时头皮发麻,心叫不好,忙抽出腰刀,回手就是一刀。 这一招真好似排山倒海一般,迅猛的冲击波硬生生地砸在墙壁上,“轰!”一时间碎石乱飞,半扇墙壁轰然倒了下去,烟尘四起。 “有什么好吓人的?”天娇手里暗暗捏了定身诀,却又迟迟舍不得弹出去。她很好奇慕容冲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自认为这次行踪隐秘,要不是燕楚珩无意中看到了她裹着的浑天布散出的光晕,没人能发现在她。 这通天大树之上已经布满了无数绿芽藤蔓,如果他没有办法斩断销毁它们,想要继续向上是没有可能了。 而在这个时候,杀的双眼通红的几人突然感觉地下震动了起来。在黄石训练场地中央就像是出现了一个漏斗一般,土石不停地泄漏下去。许多躲闪不及的士兵和骑士都掉落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张天赐想了想,说道:“我们身处的混沌诸天,就像一个大鸡蛋。六道诸天,包括人间道在内,宛如鸡蛋黄。蛋黄之外是蛋清,蛋清相当于我们此刻所在的大罗天,也就是最高天。 第25章 到底是谁的孩子?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道极亮的光。 “喜脉……?多久了,给朕说清楚” 王太医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字斟句酌地回道:“回陛下,脉象初成,但尚且还轻,约莫仅月余左右……” 月余左右。 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 那不正是太子大婚前后、传言说四皇子强闯静幽阁的那 听到蔡东所言,戴峰也没在坚持,目前的身体状况,他自己也十分清楚,就算再强行坚持,也只是一场徒劳罢了。 尤其是那些护卫回到家把宁容给娶婆娘盖房的话说完后,那些老大娘老大爷的眼睛都红了,真是岂有此理,侯爷不懂事,难道自己也不懂事? 之前司厉霆也说过,只要唐茗同意离婚,火葬场的事情一切都可以商量。 不过李若彤和方思敏去逛街,陆轩还是叮嘱了她们一句,让她们不要跑远,在附近逛一下,而且需要极力的隐藏住自己的身份来。 之前周云昊的绰号,他自己也是填上了“穿云兽”,听起来也是不错。 而就在仙锤即将击中目标的前一秒,爆炸的银钟突然变成无数跟银色丝线,再次编织成一张蛛网。 可是,逢纪也有私心,如今袁谭在青州,因而袁谭已经失去逐鹿冀州的机会。 可她终有渡劫境底蕴,藐视一切元神,万妖之祖前世大猿王时期是元神巅峰,转世重修再临元神巅峰。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这个李萌是这般的开始向着唐洛洛道歉起来。 “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刚热过。”唐燕笑道,林坚看着她的笑容是不住发愣。 晚上九点,聂安苏接到詹聿电话的时候纪容司的车子刚在聂宅外面停下。 中秋日,太平公主忙里偷闲,令人在府中临水而建的藕香榭设宴,与“远离家乡、滞留长安”的几位客人共赏一轮明月。 叶骏和苏青烟都不禁看向了叶玄,想不到他在教育孩子们的这一方面,还是挺有一点方法的嘛。 “你,你敢打本公主?”长公主惊讶瞪大眼睛,捂着脸,往后退几步。 楚姒也略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到底是要布多大一个局?之前她自己只打算先报复一下逍遥王,但他似乎有更大的目的。 乔暮没防备,左眼眶被盒角砸了个正着,她捂着眼睛倒抽了口气,一时没顾得上捡地上的婚纱袋子,等她终于感觉不那么疼了,可以看清眼前的世界,地上哪有婚纱袋子的影子。 洞穴中间一方池水,占了洞中三分之一强,池中热气腾腾,水雾弥漫,将明珠的光芒衬托得朦朦胧胧,几如仙境。 “好吧。”严易泽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车子缓缓驶出莫家大门,严易泽转头看了眼莫雨房间的窗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句什么,随机挂断电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烟雪记住楚姒的话,在老夫人面前万不可争着出头,便忍下了,上前规矩行了礼,弘哥儿也像模像样的作揖,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祖母。 相王诸子,李隆业、李隆范、李隆基、李继祖全都来了,陪着一帮姐妹,浩浩荡荡来到了曲江池,给足了安乐公主的面子。 彭俊恼怒归恼怒,但真的朝老孙头发火,他倒也有些忌讳,彭开喜再三关照过他,老孙头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指不定手里捏着点什么,惹毛了对谁都不好。 第26章 告别与重生 皇后又赏了林窈一些上好的安胎药材和滋补品,笑意盈盈,关怀备至。 楚沥渊一言不发地跪恩谢赏,攥着林窈的胳膊起身,指尖扣得像铁钳。 刚退出御书房,便有东宫的小太监迎上来,躬身道:“四殿下,太子妃有请四王妃移步东宫叙话。” 林窈还没来得及回应,胳膊上那只手骤然收紧。 楚沥渊侧过头, 当他看到懒散的军队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到看错,这就是赤林帝国,赤林帝国的皇族,以及军队。 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叶承轩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一定还在房间里的,可为什么会不见他的踪迹,难道他真的是火星人,回火星去了? 其实很多年后等她再回想起这幕时,她也会觉得当时自己太冲动了,而且行为也有些不符合逻辑了。 楚涛挥手令歌舞退下的同时,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冷凤仪,后者细眉淡扫,秋波微闪,昂首傲然地举杯一饮。 听得黑袍男子说自己人品有问题,不适合继续做郭家的管家,刘管家胸口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不过紧接着郭云的话如同一波冰冷的水,淋得他一个激灵。 如果说非要在宋端午的团队中选出一个最满肚子坏水的货色的话,那么这个角色肯定是老赖或者老刘头这两个老货之一无疑,但若说到谁最老实安分守己,那恐怕除了李鲸弘和周亚夫这两人,其他人还真就沒有异议。 不用说的,谢君和欠了楚涛一顿死揍——如果楚涛愿意揍他的话。他来到楚涛面前,唯一能说的话,只有一声“抱歉”。 看得出來宋端午的心情是大好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开这位‘黑无常’的玩笑了。 先前胖子哈吉还在心里琢磨李彦拉自己干吗去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好事。 凌羽大急,有心要去阻止,查特拉挡在他身前,而此时金铃儿从侧面冲了出来,手中唐刀挥出两道金箭,两个白银强者暴体而亡。 林初夏慌忙扶着沈明乐的身子,让她躺在床上,接着又为沈明乐掖了掖被子。 曾冰冰点了点头道:“好,等我一下儿,我去刷个牙。”不一会儿的功夫曾冰冰出来看着荔蕊在挑里面的虾仁吃她笑着走过去道:“那应该挺贵的吧!”毕竟虾仁的成本还是挺高的。 顾飞不认为白一会对自己不理不睬,那么原因之后一个,白一也受到了袭击,根本抽不出身来。 玉婷看着面前一大桌子的菜,真是不知道从哪盘子开始吃起好,向志天只是一心的心疼玉婷饿坏了,不停的给玉婷夹菜来着。 摆平了邱仕伟这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家伙之后,顾飞就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响声。 大口地喘着粗气,凌菲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那只手,她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 李姐毕竟是凡人之躯,再加上仙山远在他方,就算有人活了千年,也不可能知道那仙山的准确位置。 正如林婉儿所说,这些药材都是上等的好药,对烫伤有很好的疗效,断不会用了之后就变成琦妃这副模样。 但郑皓轩说过,如果超过时间不回去的话,那么这具肉身很有可能就会彻底不存在。 夏雪宜看到了霍靖然的脸色一变,以为霍靖然回冲去诊室呢1接过这家伙一脚把眼前的门给踹开了,看着霍靖然冲了进去,夏雪宜只能也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就看着窗户打开了,曾冰冰从检查的床上下来,疑惑的看着他们。 第27章 怀安哥哥 林窈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指,心里飞速运转。 楚怀安是人精,并不像楚沥渊那么好骗,如果是楚沥渊她大概会一口咬定,但是对楚怀安,她不能那么做——要让他永远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这份不确定,才是她最大的筹码。 于是林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正准备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脚步却在那一瞬诡异地顿 因为有准六阶的鲲鹏皇者坐镇,所以其他皇族。都不敢违逆鲲鹏一族。 有奶就是娘,有食能当爹,经过这些天的喂养,饭桶跟他很是亲近,晚上爬出来也不乱跑,会依偎在他身边睡,对他非常依赖,他不忍心就这么舍弃它。 其他几名探宝者,都连忙奔出地窖,眼前的场景让他们脸色发白。 “格里,听说蛛后罗丝苏醒了?”阿姆话锋一转,一脸沉重的问道。 “要是真在战场上,我们也有武器,三十米的距离你也别想逃。”金浩山愤愤地喝道。 “你妹,我真的跟你妹没关系!”杜宇也有些怒了,天龙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但随即,杜宇反应过来,他看向此刻掩嘴微笑的凌清璇。 但是,现在周家人为了钱财,连那些假药都敢生产出来,而且,周家两个核心人物已经被警方抓住了。 “我明白,但是他们坐在防弹车里,而且没有下车的打算,这样强攻上去,我们没有把握拿下新宫原一。另外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刚才那个穿着米黄色风衣的人,是秘社的另一个重量级人物。”林锐沉声道。 其实,林西蕾那天去接了他们一家三口,和众人围绕的丹尼尔当然没机会照面。 此时此刻,外边观礼席上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不少人的心都已经沉了下去。 鲜卑骑兵见状,慌忙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向那数百名破阵勇士刺去。 罗昂暗叫可惜,便收住冲锋的势头,就地列阵,朝虎牢关下的主战场看去,看见吕布率领的十余万步骑已经被对方的五路骑兵死死拖住,打得难解难分,想要破阵已经不可能。 维瑟米尔和首席离开后,艾林坐在床上,正思考着离开凯尔莫罕的办法。 也仅仅是一眼,王冠甲背脊颓下,荡着步子渡出大门,嘴唇开开合合不知念叨什么。 如果她和陆晏辞之间真隔着个‘儿子’,那这婚姻估计也离到尽头不远了。 季子墨若有所思,水清桦说他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待他,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她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那说明她是有内容的,只要有内容,给谁流量又不是给呢? 王掌柜恍然大悟,做生意他是一把好手,但论官场交际,触觉还是远远没有官宦子弟灵敏。幸好沈公子代替族姐沈大家巡店,正好遇到这位水姑娘,顺手做了这单买卖。 这时,这些官兵们感到身处的飞楼摇晃了一下,都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忆妃的声音,被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打断,林洛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对于玩政治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真理,而是政治正确,否则仕途无望只是轻的,重则身死族灭也都有可能。 如果无人机能先发现可疑区域,他会事半功倍,早早找到人,然后收工回家继续研究炸弹。 二婶桂氏穿了大红大紫的一身,嗓门也如同衣裳一般鲜明敞亮,趁着丫鬟们出去泡茶的空档,家长里短的话头突然一转,说道:“婆母,如今眼前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有些事,外人不晓得,咱自家人可瞒不住。 第28章 穷疯了的王府开张大吉 “楚沥渊!你发什么呆?” 一只手突然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楚沥渊猛地回过神。 林窈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尺。 夕阳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毛绒绒的暖光。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因为他比她高太多,她每次跟他说话都得仰脖子,这个角度让她的下巴显得尖尖的,有几分少女的模样 秦天说道。既然是要针灸丰体,除了双手必须按摩外,银针扎体激活乳腺细胞也是必须的。 虽然不如这里这么奢靡,但果腹完全不成问题,期间也不乏野味荤腥,卖相是糙了点儿,味道绝对够正。 秦天吃完了早饭,就直奔周天雷的家中,进去后发现周雄等人也是刚刚到。 可皇甫岩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人家皇甫跃还有一位分神期高手呢,这一点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事已至此,宋瑶和洛宇也只能收敛心神,登岛在即,之后的事情还不明朗,节骨眼上宋酒又出现情况,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十几个端着托盘的人惊呆了,有好几个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但现在秦天也不担心这个了,他和楚灵儿都是武尊了,地位非凡,龙家和武家明显接纳了他们,就算虎形意、朱焰王、朱炎宏等人对他们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 邪笑一声,王牧翻手一挥,就见寒光闪过,那最先冲上来的光头又中招了。 眼前的叶志武便是如此,还没见识到他的本事,便认为他是沽名钓誉之辈,这让他打心底就恼火。 听他说话语气如此礼貌,但是言辞却如此逼人,不仅是老君观的掌门辟尘,就是旁边的其他掌门也气愤不已,这年轻人自从进了大殿,望也不望他们一眼,更莫提上来问好了,仿佛自己等人就是一团空气,视而不见。 章昭倩点点头,眼中望着海上。而此时半轮落日浸不海上,红焰如血的残霞也与海水融在一体,一匹红霞辅了上来,正照在章昭倩脸上,也是鲜红一片。 两人又说了几句,蓝依告辞离去,南宫墨转着轮椅缓缓出现在云染身后。 11点的名声准时响起,十一点一刻李铭的手机响了起来,来人是电视台的吕台长。 那四人将上官云推到木屋正中的桌边,仍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与他说话。 秦仙舞冷哼一声,向着君天子的方向纵去,身上的烈焰直穿而过,也隐没在林间。 李知尘眼中几滴泪水洒出,长剑缓缓举起,道:“抱歉。”长剑突的一纵,竟刺向成林挺。 「当然是下手袭杀,或者将我带到铁手团的总部,来拷问宁氏的下落。」李元芳道。 林千秋也是打心底里不太愿意让林浩然在战场拼杀的,那太过危险。 肖雨雪冷哼一声,金铃在手上甩着,而无心道人也渐渐走近。本来光是无心道人一人就已经和肖雨雪势担力负,但周围除魔会高手着实不少,若要将风云纯阳剑碎片带回几乎不可能,但要这样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龙剑飞微微的笑了笑,阿凡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一股力量,而龙剑飞已然了解了情况后也不废话,手一提又一落,这阿凡的头撞在地面不知死活。 落魂关内,司马台笑终于面露疲态,如今初阳已出,整夜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耗光了他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屠灭双绝也不好过,二人战一个状态不满的司马台笑竟也取之不下,眼下也是濒临气空力尽之态。 第29章 金钱概念的冲击 楚沥渊的脸一下子白了。 “滚出去!”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这种事以后私下跟我说!” 李财这才反应过来林窈也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连声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弯着腰就要往外退。 “站住。” 李财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楚沥渊,又看了一眼林窈,整个人像夹在两座山之间的蚂蚁。 瑛姑见这样下去不是事,忙与店家买了两盒滇八件,一时让张入云手里捧了,二姐妹跟在后面一蹦一跳的边走边食。 谢兰因见秦宗言真走了,眼眶一下红了,她也不喊秦宗言,而是侧过身默默流泪。 此时在这战舰中,鸿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三百多个天兵的表演,一时竟没弄明白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直到那巨大的剑轮绞向自己的战舰时,他才知道原来人家那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就在他们向下飞去之时,在那悬崖的顶上突然出现了两只打斗着的妖兽。 子衿不知道若离是怎么了,连忙跑去找西海龙王,西海龙王一看若离的脸色都青了,急忙叫人找来会治病的来。 凤容摇头:“他们不肯说,坚持要见你。”凤容心里有些不悦,这些郗家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阿菀是这么容易能见的吗? 姜玉姝虽然极反感,冷静思索,却不得不承认:他并无恶意,甚至算是一片善意,良言相劝。只不过,我实在无法接受。 “怎么,头疼了?”秦一白看着仙帝皱眉苦思的样子,不由笑着问道。 这是天道宗万古传下的秘密,一般外人包括白字辈以下的弟子,不可能知晓,就像一只蚂蚁增加了三成力量,照样干不过大象,但一头大象凭空加了三成力量,足够同阶之中不败了。 众人先还只见他左掌内一点银光被体内修持的纯阳赤火冲抵化为火红,可不多时便已是赤光烧遍全身,全身如沐烈火,运功到了极入就见他紧紧咬住一口白牙苦苦支撑,额角间青筋好似蚯蚓一般屈节暴起,众人瞧了实是惊心。 卢利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沉默了,即便不会讽刺,也该鄙视几句吧?怎么不说话了? 见他们这么说,冷若冰也见破不说破。那就让他们再嘚瑟一阵子,等她签了约,以后直接用厚厚的稿费砸他们。 “你……?”柳生丰泰真的是被他的狂妄打败了,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会除了李白和李尧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茫然状态。 李白笑了笑,然后朝叶倩的肩膀拍了拍,说了句,“得了,既然你不欢迎我,我也走了,好伤心。”随即朝她潇洒的挥了下手,走了出去。 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们并没有丝毫的放弃,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虽然感觉到了对方力量强大,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和进行一定的防御的话,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便行了一定的防御。 不然即使一上来就购买到s级的剑法独孤九剑,如果没有一门修炼到高深境界的a级剑法作为前置,那么肯定也是学不会独孤九剑的。 宫卿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越是担心,就越见鬼,这种对手是他最不想遇到的类型。 看看只要何氏不在就非常洒脱的李掌柜,陆漫暗自有些遗憾。若他一开始跟何氏也能如此谈笑自如,也会有机会吧? 第30章 缩回来的手 “半年就是两千两,花到只剩一百出头?”林窈的眉毛跳了一下,“楚沥渊,你是天天出去喝酒?还是给哪个主播……呃,哪位花魁打赏了?“ 楚沥渊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林窈,你放什么狗——” “李财,王府除了例银,还有没有别的进项?”林窈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李财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周总一过来便索要销售报表,原来黄韵心是去拆散人家家庭去了,换谁谁不气? 高品质的钛合金原材料难以取得,更因为它的加工工艺也极其复杂,所以全球能真正制造出高品质钛合金自行车的厂家屈指可数。 王氏愕然,她没想到,平日最好欺负,最没有存在感的赵氏,也能说出这么长长的一段话来反驳她。 沁心摇摇头,反问他有没有伤着。两人互相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释然地笑了。 “卧……我说你从哪里搞出来这玩意,这不逢年过节的,你还要放炮,我说你能不能成熟点陆无忌同学?”凌寒第一个窜过来,差一点脱口说出‘卧槽’两字。瞥一眼张欣怡,憋回去了。 这尊至强者低语,但却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金毛犼为何自化禁区?无非是担心昔日诸强留下后手,清算他们,所以才选择躲避,与他们这些真心斩断红尘的不同,金毛犼还有太多因果缠身。 不过几分钟,酒吧里的人就走了七八成,只剩下一部分不怕事的人。 石昊评价道,修习了至尊殿堂的传承之后,即便是初代,也没有几人能被他看重,更遑论一个连初代都算不上的天才。 对于企业管理,杨凡一窍不通,他只负责药方以及后期制药把关这块,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管,全都扔给了陈佳慧。 虽然王氏不把北院当一回事,可当着沈老夫人面前说北院坏话,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的。 这个想法实施起来,虽然说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隆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顾南升觉得有些奇怪,这只老蛤蟆怎么还呆在比洛城不走。 感觉到身后的刀也向着自己砍了过来,林宇也不慢,转身用剑挡了过去,他有意磨炼轮回剑上的虚影。 自己离有权有势尚差得十万八千里呢,赶紧先上游戏赚钱吧,先赚到钱再去考虑其他的什么。 我背负的太多,没有办法带着满身的血腥回到洛丹伦的都城,我必须手刃天灾军团,为自己赎罪,为我死去的子民报仇。 面罩透明薄纱的塔西夏站在门口淡淡的笑着,清晨的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透了进来,映衬着她窈窕身段,点点光影在她如玉如缎的脸颊上轻轻晃动着,仿佛灵动的精灵。 大量玩家的入驻,让这里的环境复杂了不少,亡灵战士们根本就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进行布防,说白了,所谓的防卫机制,已经成为了一张大筛子。 两人回到了船上,林宇踩着船就回到了岸边,他现在心里还想着怎样才能搞到请帖,去参加晚上的拍卖会,说不定还能让他碰上一两块星辰石,那今天的游玩就能圆满了。 事已至此,盛瑶临危不乱也是不动声色,迅速托代理公司注册了新公司,转移了一部分资金,但仅仅只是一部分。 “忍着点吧,过几天就习惯了,谁让你眼睛里的红点总也不好呢。”徐言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嘟囔着。 第31章 宫里来了催命符 李财嘴唇哆嗦:“王妃……一间厨房的屋顶……一两银子就能修好?” 林窈急了:“对啊!楚沥渊平个后院的地面,怎么花了二百四十两?” 壮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我的老天爷!就算用最好的青石板,连工带料四五十两顶天了!二百四十两,把我们整条街拆了重盖都够了!” 李财的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这一句话说出的同时,众番僧忽然觉得体内的内力又往巴悉京铭的身体上汇聚了过去,他们只道是大师兄一招不灵,又想发动第二招劈空掌,就也没有什么诧异。 而提颅枪并没断折,它只是渐渐地弯曲,那枪杆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总之韧性极强。 石秀兰觉着这样也好,三套衣服最好一套二千来块钱,其他两套一千来块这已经算不错的,毕竟在农村穿太贵重,真没必要说不定别人知道还说你有两钱骚包呢。 刚进更衣室黄雨就听到了一整巨响,仔细一看是科比踹翻了凳子!站在那里气呼呼的。 这里有位军官走过来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装有的是稻谷种子,他相当慎重的握了一把感受了一下。 柳随风咬了咬牙,上前几步,“喀喇”声,从自己的袖子上扯下片白色锦缎,铺在桌子上,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下,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下午逗鱼的几人找野鸡累死了,糊牙这边好点,虽然找着毕竟不知道内幕,黑白熊这边一早就找了,直接把米棒吃掉了,这会正受冻挨饿呢。 尸王愣愣地看着这个刚才还濒临死亡的人类,此刻突然暴起发难,还阻止了自己的攻击。 问题是撒一个什么样的谎才好呢?他决定把这个谎撒的玄幻一些、仙侠一些,让黄裳不敢也不能够去求证真伪。 别说李枫,陈可觉着就算自己喜欢的煤球王不敢说,对着皇马比赛准能进球。 抬头看了看神奈天的位置,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化为一滩水流融入大地。 唐御像是没兴致和她多说太多话,也就没有挣开,只是任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会儿,上了客房顶层,进了房间,唐御就直接进了主卧,在更衣室里换上睡衣。 绛红色的十伤伞自流火的玄鸟羽翼之下窜出,瞬间涨成一面红光大盛的巨盾,迎接大乘期妖兽一击。 “知道。他们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蒙玥笑笑,扬扬手里的包袱。 送了他出门,夏星辰找管家要了个花瓶,把昨晚他送自己的花一株株仔细的插进花瓶里。 “我家里有枪,我也有点身手,我估计没几个劫匪来的。”周姐笑着说。 “老婆,不如现在就试试”江铭的呼吸忽然变得重起来,他不由分说就吻上她的唇,顺便拉过她的手伸向下腹。 空中一只四处飞舞的苍蝇突然摔落,在地面上嗡嗡的扑腾着翅膀,身体不停的打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又抬头冷冷看了眼正在同傅骐“讨价还价”的百里衍,那个把重伤的云舒当成得利筹码的魔宫少主。 这场和武装犯罪分子的搏杀过程中,因为两位总统先生的英明决断,在没有任何无辜伤亡的情况下,顺利逮捕嫌疑人兰战。 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马老太已经不见了,惊了一下,再一看,马老太竟然滚到了山坡下面。 第32章 财迷VS醋精 楚沥渊打开一看,原来是重阳节宫宴的请柬。 往年都是皇后张罗,今年太子大婚,这办宴的差事便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太子妃林柔头上。 林窈好奇地探了探头:“什么帖子?” “过几天重阳节,东宫邀请赏花、登高的宫宴帖子!”楚沥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啪”地合上请柬,恶狠狠地警告,“好好准备,别给本王 即便是这时,他也还是信誓旦旦,坚信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莫拾欢偷瞄了一眼徐颖,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模样,掩唇咳嗽几声就往卓尘怀里倒。 寒冷的天气里,他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国贸大楼的旋转门,他要到利安接东方南北。 这里是密城监狱的B区,也就是重刑犯区域,全部是十五年以上徒刑的犯人聚集的地方。 周易拍拍傻鸟的背,一个俯冲落在大殿面前的空地上,四周都是缥缈宗的弟子,看到周易的动作,没有惊慌反倒脸上带着希翼和兴奋,似乎这样的事儿是他们最乐于见到的。 “那也得他们今天赢下GI战队才行。”一元有点不服气,似乎是认为弥勒过于高估余乐了。 下路的卫风也是一脸懵逼地扭过头,看着余乐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简云听他和自己说这些东西,全都是她前些日子在操心的,虽然说没有直接的和薛高说,但他却自己有心一样一样的都记下来了。 这姑娘虽然是个半机器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纯真,毕竟瓦尔德内看着真的让人不舒服。 目前来说,他们之间可以这样亲密拥吻,已经足够证明她已经在接受他,让他可以走进她,其实也差不多够了,至于他要给她的那个大惊喜,再迟一点给她也无妨。 在他身上一直被君临用真元压制住的毒性也是一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卜不贫的脸上弥漫了一层死灰色,丝丝乌黑的血液也是从其嘴角流出。 作为紫宸殿法则的具现,奉剑可以在林扬许可的权限范围内使用鸿蒙紫气和一部分紫宸殿法则,在此范围内甚至远比林扬都要用得好,娴熟无比。 宁夏的目光落到另几块毛料上,那阳绿的不算什么出彩,春带彩和那三彩的翡翠,做镯子会很出彩,做成手串就有点黯淡了,宁夏的眼神最后锁定那块红翡,现在挺流行撞色的,红和蓝撞在一起的效果会很不一般。 梁秋面色陡然巨变,语气也是极其不自然,显然他没料到江宏会将话说的这么直接。 回去的路上,蚱蜢一个劲儿的嘟囔着,说那个少年太厉害了,他那样的功夫,没个几十年是练不成的。他还是想办法,非要拜师不可。 “他,不会真的是在……炼丹吧?”顾欣彤戳了下旁边的苏涵,看向君临的一双精雕玉琢的大眼睛中满都是异样的神采。 不知道到时候大师兄那是不是会有新的出售,又或者之后那两个等级的都需要靠自己去努力? 严守拙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的哀伤与沧桑,与他那年轻俊美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宁夏停住脚步,然后望向那个翡翠毛料店,那是个多层建筑,一层是铺面,二楼好像是住家户。她微微眯起眼,想着蚱蜢的声音,会不会是从楼上穿过来的呢? 落雨身上的气息蓦然一肃,周围众人胸口一闷,有种被压抑的沉重。 第33章 贫贱不移的贤伉俪 李老大果然是个靠谱且懂规矩的,第二日他便去旧物市场淘了不少合适瓦片,为了防止人多嘴杂,工匠也只带了三人,但都是自己手下干活最麻利的老手。 人虽少,活儿却干得极麻利,不过两三日,厨房那漏得能看星星的屋顶就给填补得严严实实。 等到了重阳宫宴这日,东西厢房的屋顶和承重柱也总算修缮妥当了。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自己再出手也不晚,这一般的事情,有人帮自己做的话,那自己愿意就待着慢慢的修炼。 少有人接触,因为大部分的魔导士都会将其视为异类,同样的这种魔法,会给人类带来灾难和诅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强烈的,观念也就变得越来越深入人心。 清让回到莲居的时候,端木安瑞正在翻着柜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是吗?”靳光衍微微有点失落,微微有点嫉妒,姜越就那么好? 秦明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功绩,而且这些也确实是自己努力的成果,虽然有伊伊和系统的帮助。 即便已经见惯了令人作呕的战场,残肢断臂死不瞑目的尸体,在夜间鬼喊的无头尸人。眼前的这幕场景依旧让不少修罗境正规军退伍下来的衙役毛骨悚然。 “颜萧萧,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怎么样?居然想带男人回来,你怕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怎样?”半是解释,半是责备,不管怎样,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两人都有点怨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林就太不懂事和太败家了。 陈林也想碰上他想见的人,在他鸡飞狗跳地忙完之后,总算能腾出时间来时,却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萧若谣的出现。 林天遥一个箭步冲而了进去,就见一只三头六臂的怪物,正在张嘴啃食着一条稚嫩的胳膊,而那个不足三岁的孩子缺了一条手臂,正在死命的哭泣。 if战队选人除了打野奇迹还是拿了瞎子之外,剩下所有人都换了一个英雄。 狠狠地搅合着手中的帕子,那娟秀的纹路都扭曲变形,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眼中迸射出决绝的光芒。 搂着柳清溪腰的手顺势一划,直接抓向了那只手,身体也是瞬间绕了过去。 三千青丝只用一根蓝白色带子系住,扣于发顶,身着宽松衣袍,说不尽地儒雅清俊,五官精致如雕刻般完美无瑕,尖而瘦削的下巴,无一点青渣。 李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酒宴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因为李烨早已经烂醉如泥了。别人不会理解李烨的心情,这件事情对于李烨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生命的延续这么简单,而是正在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半个月后。我还是趁着送饭的人不备。将他敲晕后与他互换了衣服逃了出來。我才不相信他真的会把那些人陪葬呢。 “基本上是砸了。本来可以好好进行,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大皇子,灭了醉仙居的门。”锦瑟挪了挪步子,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 “够了。。朕说过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沈钰。不该管的事你别管。”原來那人是沈钰呀。难怪听起來那么耳熟。大家都是熟人。装什么神秘呀。 段锦容低哼一声,回过了神,柳墨言惬意地笑着将脚从对方的脚尖上挪开,那双精致的靴子上,深深的脚印印在上面。 第34章 三个人的电影 糟糕!这具身体记得,但是林窈不记得啊! 林窈吓得甚至不敢转身。 这是一个绝妙的“化缘”机会,但是如果此时没演好露了馅,那可就要彻底坏菜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眼,尽可能的放空自己。不去计算那些铜板,不去想漏雨的屋顶,彻底让阿窈的残存意识充斥这具身体,让原主的本能引导着自己… 顿时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但是看着冥亦宸越来月阴沉的脸我还是将笑憋了回去。 天白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她想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了,十方州。 深夜,白浩回到家,他轻手轻脚地开门,生怕吵醒了卢怡婷。没想到他打开门,卢怡婷还坐在沙发上。 刺疼便也消了去,可由于寒气的侵袭,那就在中心十里之内的雾海,却已然都是被夜阳散出的寒气所侵袭的冰雾,对于莫子轩有害无益。 然后就是阿伦了,这家伙直接许诺自己剩下的演唱会巡演,会带着安杰出场,并且给她专门的单曲环节。 事实上这样的表达完全不夸张,不仅是在春腊节走过白橡镇的时候身上会沾有独特的腊味香气,就连冬腊节的时候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 “厉希宁,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那你说出来,我也很愿意帮助你的。”再说你都答应将来娶我了,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众人显然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身份来接近那些个毒贩,他们总不能用警官的身份,然后去向那些毒贩购买毒品吧。 不过要在加上药膳食疗,辅之以针灸活络之后,这就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见效了。 辛芷突然低下了头,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而她以为宋思贤是真心的。 自此,郭嘉跟周瑜便在长江之上苦苦对峙,逢战双方忽悠伤亡,谁也占不得便宜。而鄱阳湖水寨与濡须坞亦是异曲同工之妙,周瑜可以威胁江夏,韩治能随时渡江攻打秣陵。 那十万柄神剑,闪耀着炫目的光芒,映照诸天,斩碎荒古界,立劈而下,带动着一股杀伐之气。 佑敬言说得全都是婚事前的每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梅花也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佑敬言这话一出,柳风的脸上仿佛有了一丝丝的融化,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竟然漏了出来。 “打不过人家还要逞强,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不料居然这么没用。”洛水瑶毫不留情的打击,她似乎对慕云峰很不感冒。 因为那个密室,只有敖旭身边最为信任的人才知道,这其中,当然包括他们鱼家兄弟。 叶晨一声冷哼,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迎着大火就冲了上去,挥动金光璀璨的拳头,释放不朽的光辉。 这时,一连串的掌声突然响起,只见神王体面带微笑,来到三人身边。 大手横空,呈握拳的姿势,鲜血与飞机的残骸顺着指缝落入海面,吸引了大批的鲨鱼前来。 木属性被称为鸡助属性,并非浪得虚名,事实上,木灵力基本没可能在同阶战胜其他属性灵力,也唯有在比自己低一个层次的修炼者手中占的些许便宜。 一条通天的光柱缕缕生烟,如月华堕地,夺走了色彩的全部魅力,充满了美丽的意境。 夏尘耐着性子,陪着许多多细嚼慢咽,因为自己是第一次请许多多吃饭,所以他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第35章 “婚内出轨” 来到东宫正厅,重阳家宴已准备妥当。因为是皇室内部的小聚,席间并无外臣,只有皇帝的九位子女和一众妃嫔。 林窈坐在楚沥渊身边,虽然尽量保持着王妃该有的端庄,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扫视。 已成家的只有二皇子、太子和楚沥渊,剩下的三位皇子年纪尚轻,约莫也就十多岁,再加上三位如花似玉的公主,场 正好想借此机会转移话题的林子风自然是没有说破,而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示意自己以后不会了。 她名叫清水遥,家里经营着一座落魄的神社,位于松京市的郊外,据说从前的从前很鼎盛。 杀戮之王如同在完成应有的流程一样,不论陈落怎样回答,他都不会有半点意外。 顾泽林先是在梦星儿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给梦星儿弄的浑身都痒痒的。 “说得好!石墩儿兄弟你就是比某些人义气多了!”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说话的竟是黄冬。 江都市政府的宣传和转让虎头公园的别墅,果然是引起了很多的异议,好在都不用黄步生和市领导出面,各相关管理部门自然有人应对来自江都市各界的询问。 云成为泉台后,祂的气息带有怨念的负面影响,然而林野对这方面的抗性十足,稍微硬撑,就能做到表面全然无视的样子。 这动图,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购买同款烤鸡,实在是看起来太好吃了。 只有叶天民才知道,他说过尊重儿子的选择,甄家终归还是继续了甄家的传统。 韩毅怒瞪着她,恨不得立刻将她杀死,不过这也是一时间的冲动而已。 “不是,是我吩咐厨房里的人做的,不过,这碗绿豆汤是妾身做的。”林初夏也没有向沈明轩邀功,其实,即便她说的是假话,沈明轩也爱听。 盛明珠悬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下,她还真怕他狮子大开口,提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的条件来,毕竟这人,她深知,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沈明轩大可直接杀了苏雪柔,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以苏雪柔的性子,怕是也会像之前抓到的人一样,是不会说出幕后的。 还没等冯建强反应过来,只见两名打手拖起冯建强就是猛地几拳。 彩蝶看了看,便拿着那只玉镯子开始端详,这皇宫里的东西都是有记号的,只要一看便知。 大夫先在芳华的眼圈周围摸了摸,然后缓慢的打开芳华的眼睛,动作虽然轻盈,但是昏迷中的芳华还是抽搐了下,足以见得伤的多么重。 丽城虽然不及南都城,可到底,晴妃与自己的心爱之人在一起,相信她现在日子虽苦却生活的很幸福。 颠簸的马车里面,秋忆通红着一双兔子一样的眼睛给丁九溪擦拭血渍,隐忍的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内疚早就已经将他的内心给填补的满满的了。 在那姑娘走后,沈明轩也并未看那姑娘一眼,那姑娘对他的心思,他又怎会看不明白? 她安了心,往左一拐,就见走廊窄窄的,又深又暗。前头亮着昏黄的灯,愈发显得鬼气森森。 不过,他还没等到妻子走出来,却嗅到一股烧焦的气味,仔细一分辨,便确定是从厨房里发出来的。 “三月三十日,这个日期感觉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看见过。”刘春江自言自语道。他两眼凝神,望着窗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第36章 宴席上的奥斯卡 皇帝明黄色的衣角在楚沥渊和林窈的席位前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一身素白、可怜巴巴的林窈,威严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老四媳妇,你刚刚说不舍得动库银,是什么意思?” 妈呀!大BOSS来查账了!这是爆金币的绝佳时机啊! 林窈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刚准备酝酿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把凄惨 可是韩狼方才公然顶撞毕方道祖,这不禁让人震惊,同时也觉得可惜。 纵使胡说指正,如意门要对付奇花谷,奇花谷紫煞反击杀人,又有何可说? 看着系统提示,我有些纳闷,点开技能栏一查才发现,原来采药技能还需要时间冷却的,冷却时间为10秒。 在我的上面,是只长块头不长脑子的守护者,在我的下面,则是一个软软的想想的妹子。 南宫雪心脏猛一阵颤栗,再听着身侧高呼声此起彼伏,阳光又从云端射出一线,洒在身上,却全然觉不出暖意。 兑换了一亮直升飞机和大量的汽油之后,骢毅将狗父子五花大绑扔上了直升飞机的后座,招呼着百姓代表上飞机。 燕无双毫发无损,谢刚又安然送达,程倚天携同云杉一起在水莲庄的莲花池边,向剑庄庄主告辞。 贞莹不耐道:“对,当时你不在场。这样好了,你去找太医问问,就说本宫也怀上了,要将禁忌打听清楚。”茵茵所受限制远比她轻,还能在皇宫中自由走动,因此就成了差遣时理应干跑腿的。 长鞭瞬间抽中韩狼的身上,让韩狼脸色一变,从吴毅的身上感知到的疼痛,韩狼也是能够感受到。 前一刻还“热闹”纷纷的废墟营地,一时间突然陷入死寂,统统安静了下来。 亮银的剑芒并非实体,而是不断爆炸作用的虚空之力…撕裂耳膜的空气声中,暗红色的血影被撞飞了出去,在雪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顾亮越想越是有可能性,一个教坊司的官妓不说离开大唐,就是想要离开扬州都不可能。 “夏寒负责的雷达探测部门,暂时就由你来统领!”一提到夏寒二字,上官宇峰脸上尽显杀意,若不是他与陆伯龙背叛,现在的如夏怎么可能会是这幅模样? 张晨心中一惊,想阻止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这不是外界散发的热量,外界散发的热量还可以用灵气罩或者其他的手段来阻止一下,可是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还是最重要的元神开始慢慢变热,这让张晨一时间有些慌了。 只听轰的一声,这颗炮弹砸在远处的泥地上,轰然爆开以后,炸起大片的红土。 当天,赵炎就一直待在棕榈园老板的家里,同时等待帕楚他们回家。 聪明人看问题会看的比普通人更深一些,也往往会感到更加无力和沮丧,明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有甄乾去做,可却不能去阻止。 “各位同学,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情,是关于咱们班学业的问题,由于我们是特招生,所以每一位同学要在这四年半中将每个学院的必修课全部掌握考试过关才可以毕业,”米雅凡看着台下的学生说道。 广成子看了姜子牙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若不是今天天色已晚,他真想现在就去找殷郊那个逆徒好好聊聊。 他是真的火了,没想到这人如此凶狠,这一刀竟然对他下了死手。 第37章 两个男人的战场 楚怀安死死盯着林窈发间那根金丝楠木簪,这让他想起那天在静幽阁看到的画面——老四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笨拙地穿过阿窈的黑发帮她绾发。 如果说那时他还尚存一丝自欺欺人的洒脱,那么此刻,这根簪子就成了扎在他心头最深的一根毒刺。 她是四王妃,为了腹中那见不得光的“皇长孙”能平安降生,她不得不在外人面前 这时,当念尘最后再对春雨面露灿然笑容的站直身来时,念尘即刻偏头对徐良说到道。 叶伤寒一脸的尴尬,于他而言,那段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的爱情实在不堪,他自然不愿提及,所幸假装没有听到李柔的话,起身就要出门。 “这进攻能力,也太那个啥了吧!我真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上辈子和篮筐结下仇了!刚才好几次轻松的得分都不进!要是我有他们俩那样爆炸的弹跳力,我早就牛逼到上天了!”张瑞凡在一旁也是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脑袋。 这时候石子可是恼怒了手一抬剑指向天,这招百发百中一道黑线击中红背蜥蜴,只见红背蜥蜴仰面朝天,大嘴一张冒着黑烟就到在地上。 同样战意高昂的,还有双手都被鯱一脚踢断手骨的金木研,只见他再度站起身来后,即刻面向着不远处的鯱,敞举起自己那触目惊心的骨折双臂手肘。 行得正影子直,沈炼自然不怕别人调查,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都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那咱们当时是不是确定过化肥厂在事发时有没有人?”黄指导员再问道。 吃饱喝足后回到家中趁着夜色转身直奔中洲,来到中洲直奔匡家,还是佟目合比较心机先了解下情况,赵石玉十位保镖都分出去监视四家杀手,去匡家了解下杀手的进程很重要。 遇上海兽摆出这副架势,萧邕也是头疼,不知道它们是变聪明了还是有高手在操控,不然想不出这样的应对方法的。僵持半盏茶时间后,他骤然降落海面,伸手一抓,一具海牛尸体从水里射出,接着进入他的储物戒。 这块玉石的质地着实不差。关键在于,里面,有一块黑很的东西。裹在玉石里面,像是有瑕疵。 但是马上的,傲启又摇了摇头,因为在他看来,安烈勋毕竟身为盛天帝国的大将军,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逃跑。 顿时又引来了茶楼内一片骚动,他们都纷纷的围到了中年人那桌,纷纷的想要一观其内容。 夜幕沉沉,北风萧萧,太和山脚下的唐军大营内除了值守垒壁的军士,鲜有人影,人马安睡,寂静无声。 洛宇天微微一愣,也是,五大院这种地方,竞争力自然是不比其他学院差的,来报名的人有上千万个,那不是正常的吗?而成功录取的只有两百名新生。这一次,洛宇天可是一定要取得头筹了。 突然,他听到外面有刀剑声,觉得有诈,并未立即起来。睡在旁边的几位立刻惊醒,穿着单衣拿着剑就冲出了门。 其中一名胸口有着一道骇然伤口的视察者开口说道,其他六名视察者也是同样,身体不同的地方都有着极为骇人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是致命伤口,或许这就是导致他们死去的原因吧。 这天傍晚,柴绍从外面回到府中,李三娘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从鸟头大门径直来到堂屋,柴绍还未进门,佳肴香味便扑鼻而来。 第38章 地狱级修罗场 “呵……呵呵……” 楚沥渊肩膀微微耸动,一时席间死寂,那几声低笑更显突兀,透着一股子不顾死活的疯戾和嘲弄。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众人预想中的难堪与屈辱,反而烧起了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伪装统统焚烧殆尽。 “啪”的一声轻响,他随手将那只裂开的酒盏扔在桌案 如此浩瀚的能量,若是被人类强者获得,都可以一路提高到天至尊境界不朽。 “白公请听仆分说。”罗定忠赶紧解释,“若我大军东来,是为攻陷布哈拉,扶持一亲近我等之人入主萨曼波斯,自然可以与石国城总督阿米尔结盟。 朝廷每年都会给真武山发放数十万的银子,用来修建宫殿,改善真武山的环境,真武山能够成为天下道统之首,朝廷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凌虚子会帮唐赫做这么多事,也是投桃报李罢了。 “殿下您也没给微臣解释的机会阿,您还让微臣滚来着……”他当时得了个滚字也是很伤心的好不好。 故事并不长,也花了他一个半时辰才看完,虽然里面有接吻行房的描写,但故事写的不错,相比民间的话本,可以说是非常精彩的。 斯凯尔明白了纳纳瓦津的意思, 虽然很急迫,但还是点点头坐到一边,等候纳纳瓦津的指示。 “真神奇,你为什么会变得奇怪,难道因为受伤状态不好?”莎蒂问。 战斗陷入,消耗焦灼之态,邪念巨妖,战力锐减,也就在这个时候,梁沐苍左内测,接二连三打出,火龙穿心,弹枪,飞星赶月,三个神技。 那些黑色的坚硬鳞片并未掉落到地面,而是变成了灵气,被黑狗吸入其中。 或是城市,或是山脉,或是平原,或是岛屿,或是浮空区,或是巨型战舰……应有尽有。 紫霞与周青萍闻言大喜,至尊宝他们几个大男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铁扇公主更是对玉姜有此机缘由衷感到高兴,只有玉姜自己尚迷迷糊糊,似乎不太明白其意义。 波比提着锤子冲了过来,作为唯一的防御英雄,他需要承担队伍所有的防御工作,尤其是迦娜和索拉卡两个辅助不在的时候。 正牌岳美艳怔怔的看着肖鹏,她只觉得,肖鹏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她却说不上来,不过他的态度倒是挺明确。 凌浩当时依旧不怎么相信,可是看到独孤傲也对白方表露尊敬之后,也是不得不相信白方就是一组的卧底了。 能量球蕴含的能量非常巨大,难道飞羽这家伙不知道硬拼上去的后果吗? “切,你们就省省吧!你们可知道那叶辉是何人?”几人旁边,一名特别显老的弟子闻言,当即不屑地出言讽刺。 “鬼子兵力充足,本来还以为打到这里最多一个师团,没想到二个师团还多。告诉各部队守好自己的地盘。”陈飞道。 突然,辰越的手一松,岩壁猛地爆裂开来。在他们之后,又是一片略显广阔的空间了。 休息一日,马超令姜维张苞守住扬州,徇定江北各县,自领骑兵三千,还攻淮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显没来的及想,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去,不禁睁大了双眼。 只有这样,才能随时随刻从银行内拿出几百万出来。从这些人的神态来看,眼前这男子自己是大客户的可能性更大。 第39章 青楼的人来了 她吓得尖叫一声拉上窗帘,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神中挂满了惊悚。 刚才她明显感应到恐怖的波动,想来激战无比惨烈,却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一声声爆炸的声音传了出来,几拳之后,火焰天牢便瞬间被宁枫攻破了。 楚留云倒不羡慕方珏,因为他觉得方珏士兵们用的装备简直有些太不堪入目。除了头盔,身上的盔甲都换了,一身布衣,背上还要背着东西,不知里面有什么。要是肉搏血拼,方珏的士兵肯定会吃大亏。 张杏花挑了两尺布,又挑选了一些糖,买了一些酒跟肉罐头,总共没花掉五块钱。 果然,其他人发现,尽管这里的人有很多,很吵闹,可这片天地却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静的有些可怕。 “还能怎么回事,见那陈越势大前去巴结投靠了呗。”吕大器摇头不屑的道。 “刘医生,这苏梅是得了啥病才找你呀?”王桃花对着刘振鹏,立即又摆出一副笑脸来,十分热情的问道。 随着黑暗之源内的这尊生灵出世,他的力量一出,整座宇宙陷入了大暴乱。 张军挨个和大家握手。只是到了黄志的时候张军并没有握手,此时黄志伸出的手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他张无忌首先是人族明教教主,然后才是东玄联盟之主,明教是根,容不得有异心的势力'在暗中窥伺。 整个埋骨城被一道炼魂大阵所笼罩,弟子凭借缴纳修炼炉鼎功法的凡人和收集的鬼魂,换得魂牌,凭借魂牌与炼魂大阵的联系,得以吸收里面的魂力与死气,以达到修炼阴月宫功法的目的。 十八尊封帝境强者浩瀚的血脉洞天贯穿一方星域,强行牵引万千古老星辰形成防御战线,数百万数百万的异族战士分布在每一颗星辰上,炽热的气血遮蔽着苍穹,滔天杀气和煞气混合在一起,让四方天地都变成了一片血黑。 来到西方的恶魔并不多,他们这一路并没有太多激烈的战斗,此时因蒂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 狙击步枪我命名为奈何,又四次击发将其余四名黑甲击伤。以我目前的精神力,锁定黑甲轨迹没有任何困难。 他见伏诚并没有反对,便知道沈国公说的,就氏伏诚心里的意思。 说话的是启灵城城主家的三少爷,唤作邵祈龙,长得五大三粗,鹰钩鼻,一身锦袍却显不出什么富贵姿态,端是一副流氓恶霸的模样。 明西洛面上却镇定若素,手指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远远看来,一位他在做什么深入钻研,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不得不需要外力冷静下来,才能不胡思乱想,不把那两人撕开。 乾明殿的后院的桃林内,刚下衙的几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仿佛在看什么武林秘籍。 与室内环境相反,陈铮反而面泛玉光,神态肃穆,隐有一股宝相庄严之像。这是功法入化,正宗的魔门嫡传,由魔入道,由邪归正,不过如此。 事到如今,它只能够拼尽全力,看看能不能抵挡住那只雷电手掌了。 乔云英虽然温柔和婉,但却是十分执拗之人,一件事决定了以后,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因而虽然感到了难受,但却依旧面前保持着基本的冲锋阵型继续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海面之上,九座偌大的空间门环绕在一起,将一片海域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的鱼怪驾驭着巨浪蜂拥而入,一眼望不到边际。 唉!说好的请人家过来跟我一起住,虽然这里住的不错,但是这隔壁的三天两头就吵,阿珂估计都没有休息好吧,算了,一会出去请她吃好吃的,算是补偿了吧。 一个看似穿着黑色衣服年纪有些年迈的男主向我走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和善,身上也没有老师教授们的气质。 他超市与建筑公司再加上老家的砖窑厂,一年下来最多也就剩下七百来万,这七百来万还有将近一半的钱要不回来,也就是说,他辛苦一年,最多能剩下三百万。 林天狱是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老者,看上去与寻常老者无异,可能是沉寂太久的缘故,衣衫都有些破损,灰白的长发也有些凌乱,但是饱经沧桑的眼眸里却似乎能够演绎宇宙生灭。 期间,其他兄弟都有说有笑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唯有羽臣沉默的看着我,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 青墨颜早早的回了庄上,看着玄‘玉’将手里的解‘药’递过来,青墨颜幽深的眸光泛起‘波’光。 第40章 今日本王要开荤! 林枫看到武洪大笑一声之后,竟然直接将长戟扔掉,还有些迷惑,却没想到武洪这一拳来得这般迅速,甚至云执事都来不及阻止。 “听其声音应该在前方不远处,不会超过三里地”,薛俊抬手指向正前方说道。 木梓飞看着眼前的这些不懈努力的不知怎地心中渐渐的充满了热血,并且木梓飞不禁有了一种想要和他们一起跑的欲望。 再一次次的经历后,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对敌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学会了阿谀奉承,卑躬屈膝。 只见他的双脚像飞速抖动的鼓点一般,急促的、有节奏的连连后退。 “那就好,要是真有些老家伙出来我就去找风行圣君那个老混蛋。”木梓飞放心的说道。 骆尚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定位装置,大家全都蓄势待发,不说一句话,等待着骆尚的最后命令。 第二天学校还有课,韩轲早早的起了床,便开着那辆皮卡便赶到了学校,第一时间去了苏雯雯那里,苏雯雯也是已经准备完毕,两人便一起去学校餐厅简单的吃了点儿早餐。 就在这时,韩轲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戴眼镜的同学正在身后惊讶的盯着自己,这时,班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这边,所有人眼神中都对这位同学充满了同情。 “他们,竟然联手了!”灵儿看到这一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周用生被骂得面色紫涨,瞪着压在地上的李二虎,恨不得一枪崩了他。可惜又不敢。 一棍子下去,莫尔身体之下的地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周围十多米之内的地面好像都下降了几分,一般情况这只能是那种超巨型机动者才能够打出来的效果。 “那家伙……和一个等级六的能力者进行近身的搏命的战斗,竟然还有心思操控这么远的I金属……或许你说得对,可能是我的眼光有点太局限了……”萧翙叹了口气,因为陈君毅正在远距离进行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操作。 “不然呢?富贵险中求,这是王道。”飞龙说道,然后便叫叶燕青向下面的天火进发。 地上在僵持军队,马贼,似乎收到信号一般,骤然冲杀而起,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光激射。 秦笑的心提了起来。斩狮峰除了笑九幽,随意一名弟子,竟然都是这样的实力!难怪花满城嚣张。 他的脸应该是经过了手术的,或者这本来就是一张细胞培植出来的,为了作为脸而制作出来的脸。这张脸贴在一个容器上,有一部分容器在他的脑壳中,脸没有遮住的部分在陈君毅“看”来,应该是一个球状的什么东西。 一个弟兄倒下了。老兵急喊卧倒,趴在坡坎上,看到几十个鬼子怪叫着扑下来。 三四十名幻虚境的强者,虽然惊惧高空中爆发的威能,但也瞬间朝着万剑城的防护大阵伸出一掌,渡入滚滚元气,道意,加持阵法的稳固。 杀死恶魔果实能力者后,恶魔果实会随机出现在世界,被人获取恶魔力量后作恶,治安会很麻烦。 所以刘刚在学校里对唐骏是百依百顺的,只要对方一句话,他都会照搬的,这不今天上午就接到唐骏狗头军师的消息,要打断林昊一条腿,打探到林昊要来食堂,所以他很早就来这里等了。 直到,温迪无意间看见了坐在对面用着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喝着果汁的洛琳……他突然懂了。 逍遥宗抽取的时间是在午后,张柏明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妙音宗刚抽完。 林霜降把无力反抗的青碧蛇打成了一个死结,江守黎提剑砍下了它的脑袋,彻底结束了它的性命。 金宝强见姐姐金玉莲过来,他忿忿不平收起了木棍,他对自己这个姐姐是又爱又怕,不敢不听她的话。 确实,大灾情况下,整个城市都无法运行,而那些冲在第一线的官方同志,还有医护人员,他们都是默默无闻为整个城市付出的人。 此刻的朱媚,就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她怒不可遏,抬手就要给宋樱落一个巴掌。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胖男人,一身富态,带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出现在现场。 自言间,洛琳压根就不给对方丝毫反应的机会,她可不想冒着自己背后的提瓦特世界被对方舰队火炮的余波摧毁的风险,自然要抢先把对方的所有高威胁武器先给强行“缴械”再说。 “这酸梅汤可好喝了,你一定要喝一点。”老太太面容和蔼,再三要求。 沈浪显然是没想到,萧寒衣竟然会是一个这么啰嗦的人。按理说,这家伙身居高位,应该是个冷冰冰,对什么人都板着一张脸的样子。 李翠躺在冰冷的地上,觉得身上酸疼酸疼的,好像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一样,眼前的人还在便骂着边一边对她拳打脚踢。 只是,云凰仍就在这春风中,剖析出些许乍暖还寒的料峭,让人觉得很是微妙。 易老八简单而粗暴,直接将背后的长剑一拔,随后就朝着前方的冥殿冲了过去。 紧闭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飞,这么一想一脚踹飞一只身材高大的黑熊也不过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吧? 终于,沈浪爬到摩天大楼的边缘位置后,直接右手往满是破碎玻璃的墙上一拍,抓住窗户框直接爬上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徐经年有些绝望,如何进入伏妖剑阵,俨然成为了徐经年如今的心病。 刚刚修炼了那么多功法,还没有时间去释放呢,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几个老妈妈这才一哄而散,都不怎么说话了,他们只是下人,如果让主家的人知道他们在这里议论,那还得了。 这样的敌人,别说神焕了,就算换做白飞霜依然是毫无胜算可言。至少白飞霜可以确定,他是绝对无法在十二位星官联手的“诸星共语”之下活命的。 第41章 那本王妃帮你…? “咔嚓。” 林窈刚迈进来一步,脚底就踩到了一块碎瓷片。 她低下头,目光扫过这满室的惨状:碎成八瓣的古董花瓶、被撕裂的苏绣屏风、满地散落的珠玉首饰,以及几个头发乱糟糟披散、瑟瑟发抖的青楼姑娘。 而那个罪魁祸首,大楚四皇子楚沥渊,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歪在软榻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 “我听说圣后娘娘要给仙鹤喂食,我觉得好奇,就来看看啦。”娃娃道。 “那就打起精神来,好好地写一篇让他眼睛一亮的报导出来,用事实堵住他的嘴!”亦辰按住她的肩,满怀信心地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感到心痛,眼里一阵刺痛,泪意涌进眼眶,竭力忍住,可胸腔止不住剧烈地起伏。 “除了道格斯,教廷的其他三个高手都是什么境界?”肖涛又问。 段卿颜往旁边躲了躲,直接赏了哥哥一个白眼,然后转头不想再搭理他。 盘坐在霸台之下闭目疗伤的罗通猛地睁开双眼,神色有些惊异地看着那早已经破碎不堪的霸台。 庄梦蝶定睛一瞅,发现那人神态甚是威严,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半透明的,立刻明白这不过那人的魂魄而已。 娃娃看着满地动物形状的折纸,看着看着总觉得它们都不会动,毫无意思,于是,想了个办法,在每个折纸上画了一些符咒,然后催动符咒,这些动物折纸瞬间活了起来。 “说!”就这一个字,殿里的温度在苍云卿的一个字下,就已经冷到后脊发凉。 那个地方,也如同今日所见的这般辉煌,只是,他的门上写的不是钟府,而是……丞相府。 身后有人上前要绑她出去,融嫣跺了跺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这辈子还真是要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度过了。 四周再次一片死寂,只有一阵微不可及的滴血声,之后秦烈就看见血液溅起,眼前一片赤红,自那剑身之上一闪而过。秦烈知道,面具老者被杀了,而此刻,天意剑正在饮血,通体妖异,赤红无比。 王海涛也匆忙的回过神来,还有正事要做,把衣服匆匆的放置好,就偷偷的透过门缝看向外面,首先看到的一幕是华倩莹扎头发的场景,双手撩起头发,睡裙好似也被拉高了许多。 “那就看你上不上道了。”王海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好似一副奸计得逞。 我用自己的性命赌了一次,羽顺真的出现了,他只承认吕天皓被艳鬼缠身的事情是他做的,可是对其他的矢口否认。 “阿林,我想永久住在这里。”阿梅热恋这片土地,她也明白,常林既然占据这里,就不会轻易放弃。 从整理后的资料可以看出,第二个房间大部分伤害的部位都在脚上,这点和第一个房间里的重点不同。 “胡说,你不要胡说。”中年男子旁边一个矮不高的秃顶胖子站了出来,一阵大声呵斥道,催促着保安赶紧把人给拖走。 “你总算肯用脑子了。好了,休息够了。”陆羽点点头,撑起膝盖站了起来。 端木昊阳和落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金从柏,落尘拉起昊玥的手,依偎着坐到了岩石上。 “呃……”南宫逸第一次被人猜中了心中所想,并且还十分尴尬。 刚才进来传话的黑衣保镖,此刻就等在门外,见夏燃出来,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第42章 走,回家了 只不过听着教官这么说,在场的男生都低下了头,但仍然没什么反应,唯一有反应的就是那个最活跃的胖子了。 普通的怪物不具备语言沟通的能力,但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就说不定了,尤其是强大的纯血恶魔,红衣圣骑士在神圣教义的本部呆过一段时间,知晓这类的辛秘,眼下忍不住确认。 但梅清雪满嗔怪地看了龙羡鱼一眼,又瞄了许诺一眼,随后满脸通红地低了头,有些局促不安。 突然,哥哥开了门,走出来,一脚将一只脸盆给踢到地上,踩了两脚,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摔门回到房间里。 不过陆晨瑶面不改色道:“我并不想如此,可惜车红芝夺舍宁真珺之前,曾经被我抓住,她说过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与她都穿入了的一个话本世界。 “……如果我给你提供让你更近一步的所有知识呢?你可以不待在精灵球里,以你的能力,分出一点点的心神关注爷爷,同时修炼感悟也没有丝毫问题吧。 苏音说完这段话,就俏皮的跑开了。付豪在身后一蹦老高,雀跃不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着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忍不住就唱起了歌来。 可怜的孩子们,你们可能是出身低微,生性也是朴实,而且可能接触的环境都比较简单,真正的涉世不深,不知道以你们的条件,身价其实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数的。 结果混元一动手,就发现了内里竟然就有玄天大帝分身存在,他似乎已经将自己与新天道成功结合了。 心灵仿佛置身于空灵之中,遭受了洗礼一番,是那般的澄澈,美好。 他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凌志真君是掌管着万仙宗的执法堂,在宗内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就算比不上卿华道君,却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毕竟,也算是最早跟着刘铭云助理的人。新来的可以下马威,这位姑娘并不至于。 陈皓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虚无相那边,发现虚无相已经是岌岌可危,忙朝傲战点了点头,接着脚下一点,就到了那倒地的一流高手之前,然后在对方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凝碧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众人听虚无相居然能和一流高手交战而不败,也是心中一惊,对他也算有了几分认可。 “如若我说我想嫁给他,冥王哥哥可愿意相信。”虽然她已经忆起了前尘往事,可她却是很清楚的明白,谁在她心中的分量最重。 不过,即便如此当二把手听到刘铭的介绍以后,也忍不住鼓掌起来。 菲洛摇了摇头,刚想给这个笨蛋解释一下,但是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的之江反而在这个时候抢先一步开口。 仅仅是花费了半个月,在净室之中的连海平就已经完全摆脱了禁制的困扰。一朝被种下禁制,连续数百年不得安宁的连海平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眼眶就已经湿润了,看得于青青也是眼眶泛泪。 “真的,挑吧。”姹紫诚恳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任君挑选的模样。 许英范等人更是与跟牧真观关系匪浅,刚到牧真观就被请进了单独的院落。 不过,守军中也没有任何人看出不对头的地方,因为这帮人看上去都是棱堡原来的守军,前面的巴斯蒂安少校他们也认识,虽说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怕死鬼,但是,他的确是三号棱堡守军的少校,在棱堡中也算是高层之一。 几人都紧张地忙碌起来时,侯不凡去了杰克哪里,拿走了他们才造出来的土火药包。 假如是让主子死,那她定不会听话,可若是牵扯上了三皇子或芸姝公主的命,想来她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当然,现在崇正皇帝来了,阮氏是没有机会再一统安南了,他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投不投降的问题。 在双翼城时,大家经常会谈及家乡的变化。若是迟迟不见起色,很容易成为众人斗嘴过程中鄙视的借口。 此时的苏妙婧被他们说话的声音闹醒了,她双眼惺忪,半张半合,从沈云澈的怀里坐好,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还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懵懂。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把银币放进去,又在里面掏出一把纸币和铜币,貌似准备给施维拉找钱来着。 “婷婷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材火回来!”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 自己可是毒龙帮的人,怎么能够求饶呢,要是让堂主知道了,自己怕是都要没命了。 不过,如果是用这种方法的话,只怕李东飞这家伙是打错了注意。 “爹。”叶凤天就握住老父苍老的手掌,明白他心里的苦,却无从安慰,封印的事他也都知道了,自然更明白老父亲心中的惋惜和痛。 此时他打电话,也不过是找自己兄弟,然后托关系找点道上的人来充充场子。 不过随着凌仙对风的感悟越来越深,凌仙释放起神通来越来越熟练了,威力也越来越大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阵颠簸,搞得她差点没忍住要上厕所的冲动。 而一楼的人全都一脸激动地看着那幅上升的作品,完全没有时间理会被淘汰的。 “好嘞,放心吧队长。”陈昂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但是在转身的时候,发现队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姬无双冷笑了一声,便直接朝石阶上走去,她受幻境的影响没妖冥那么严重,这会已基本恢复,若真要打起来,她倒也不惧,只是不想做无用功。 萧锦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京城的,他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空了。 就在他们说的口干舌燥,困倦地靠在一起打起瞌睡时,雪白毛皮的溜溜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红光,眼眸闪了几下,从瞳孔深处焕发出一层红中带黑的暗光。 第43章 令人心动的offer 美娜看到一脸没睡醒的斯夫特,连忙把她喊过来注册账号,并且把歌曲给上传上去。 齐云姝心头一喜,下意识看向云老夫人,她正一脸慈祥地望着她。 “你一定很奇怪老夫为何不追究你吧?”方森看着他,脸上显得很凝重。 达斯特等人自然不会反对,毕竟boss老板都以身作则的吃水果了,他们还能跟叶落唱反调不成? 原来,那个气宇轩昂的大汉正是黑水矿区的最高长官——只闻大名不见其人的郦风执事。 对于这些想跟在自己身后捡便宜的人,叶落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种窒息隔绝,无情切割,本体意灵,刹那间便觉得空空的,意灵分身就这样,被吞噬掉。 不过云如圭的话齐云姝并没有听进去,而是坚持了她的想法,她在定下人之后,也不在云府多呆,直接支付了牙人刘所说的十八两便带着他们回去了。 屋内雅致的装饰颇有君子如兰的出尘感,壁灯摇曳不息,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淡而朦胧,旁边还有一盘工具齐全的茶具。 乐医生语不择言地遮掩道,但一对桃花眼却是热情地蜜蜂似的在梁善身上扫视着,像是脸上有花一般。 魔域突袭成功,天庭遭遇重创,雪山全身而退,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这血染苍穹的惨烈一战,本应在此刻归于结尾。 虽然我努力的让自己忘掉游戏,忘掉林若兮,但是当张依依突然提出来,心底还是忍不住一颤。 这不,看见祭坛上倒下的身影,有人大喝一声关门,皇城的门就关上了。受惊的百姓在皇城里乱蹿,却无法出去散播言论。 “你明白就好。”他揉了揉比之先前更加柔亮的头发,目光流露出宠溺。 她可以去求他,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爸爸也为了她而失去尊严。 叶枫再石室里呆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大陆上到处都是屠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门派被黑风堂所灭,再过不久估计就轮到天马帝国了。 清醒之后,从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以及时而吐的胆汁都出来的痛苦,虞清清永远都不会忘记。 “什么?你说什么?”古月为之疯狂了起来,那一道道的煞气之下,像是要择人而噬,不过叶枫依然是经过了两次的蜕变之下,又岂是在乎这样的气息? 他又岂会不怕,这是如今南城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江子曦,据悉他搜集了诸多的证据,只为了调查身为自己妻子娘家的虞氏集团。 楚阳却盘坐下来,以仙魂融入虚空,最终以五行之力引动了一缕缕波动。 但纪宁也知道,以周成在中原的人脉,根本不会与谢老六这样的人物合作。 而对于法师来说,在冥想时使用特制的熏香,也是放松精神获取灵感的手段,“提神药”在某些时候也是一个可选项。 诚然,夹心泡的黑百合很强,作为对手众人也已经在那场生死战中亲身领略过他的强大,可是单挑跟六对六的团队比赛毕竟不一样,拿一个黑百合来单挑猎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在安索雷恩的罗夏是一个职业施法者,兼职是黑暗游侠,但实际上黑暗游侠的那套可以被形容成“卑鄙的异乡人”的战斗诡术,罗夏真的没怎么学,黑暗精灵传统的毒术和黑暗系魔法更是想都没想。 “太仓促了,没机会的。”张指导却是摇头,在他看来更合理的选择应该是想办法拖延一拨,至少拖到两个前排队友出来,到时候再拔刀会稳很多。 他打开了动力背包,直接把自己弹射到防线的后方,只不过他正是主战场最大一门炮的炮手,那时候还不够黑,于是,他在天空划过的痕迹,被所有人注视到了,同时,也让重点防线的火炮哑火了最重要的三十秒。 不多时,那飘飞影子至一个山坳,便径直往山坳中飞去。这时关羽不敢靠近,让其惊讶的是,那影子入了山坳,竟忽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光明佛又一挥手,前方虚幻,内里出现了一方巨大的空间,里面有着一位位可怕的存在,每一个,都在金仙之上,竟然有千万之数。 杨飞恨透了他的灵魂攻击,破军重剑剑尖一颤,顿时抹了哈林的脖子和声带。 虽然和自己拥抱,有些怪怪的,可吴用还是照做了…他终究是欠二号很多、很多。 因为,边彼岸还要陪着于柒柒,一起去医院,看望已经苏醒的学姐林梦哲。 而今天在城下的元兵精锐,失去的不仅仅是几万士兵的生命,还有自成吉思汗称霸以来,蒙元士兵一直以为自豪必胜的信念,往日的荣耀和自豪,统统丢在了广州城前,这一片已被血水染成深褐色的土地上。 他志得意满地抬起了茶盏,浅浅啜了一口,随即呸地一声,将茶叶吐在地下,皱着眉头。 就算心里很不乐意,但杨丽丽依然是那副无事献殷勤的热情模样。 这点虽然让人感觉有点好笑,但是却也让人感到佩服,为了自己的战队成员,放低身份讨好一位实力不如自己,又年轻自己三四岁的学弟,这样的队长,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了。 仇百杀本来就是大宋的一名将军,擅长训练士卒阵法以及合击之术,上次在孟家渔寨码头被赵天佑一箭差点射死,后来赵天佑特意嘱咐救了他一命,伤好之后归顺了赵天佑,负责训练寨兵的基础作战能力。 高业见众人神色从从崇拜到鄙夷,心中恼火万分,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赖尽帮倒忙,可现在又不好发作,看来只好自已亲自出马了。 战斗中渐渐恢复了能力的角都,利用大范围的忍术…而且是敌我不分的那种,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第44章 惹人遐想 钱家四弟兄面面相觑,更是傻眼了,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成了反革命了?这年代,人们对反革命三个字还是极端警惕的,生怕和这三个字有任何牵连,现在却被秦所长给扣到了钱家弟兄头上,怎么能不叫他们害怕。 抓泥鳅,然后拿到县城里卖,换钱,做学费和改善生活。其他的什么东西不管是粮食还是柴油什么的,甚至是布匹都要凭票购买,这泥鳅黄鳝好象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 四人讪讪起来。松自然不会真的敲打四人。但那些精心设计的马屁话说不下去。还真让人有了锤子砸在棉花上的感。心中空荡荡的难受了四人都是马哈郁闷的情自然全都挂在了脸上。 我直接从床上下来,身上的衣服昨晚睡的时候就没脱,来到外面之后,却根本就看不见有人。冷风吹透了我的衣服,让我感觉到了寒冷。 这时,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尤一天借着清晨的阳光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洞穴,一个大概可以容纳十几人的洞穴。洞穴的周围长满了青苔,在洞门口还有一些螺旋藤,藤枝上还开了几朵花。 并没有理会此处,元神继续飞行,这大循环当中有相当多异景。时而有巨大的恒星化成流星。由此一滑而过。 云霄不急,燃灯却是又急又惧,自是急着想出来大阵,否则等到那李松赶到,自己哪里还逃得脱性命? 六个冥朝的帮众一怔,都千劫的大名不是没听过,可是都千劫不应该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年轻高手,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领队的中年人对青年的话将信将疑,问道:“你是都千劫?”然后看了看都千劫的光头。 可事实上,曹阳被工作人员笑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也确实感觉到自己象个乡巴佬。 既然他在辽省都得到消息了,那说明这件事已经传扬的很是广泛,堪称是尽人皆知了,萧寒所性也不隐瞒,跟他说了实情。 他原本想跟慕至君打电话报告一下这个事情,但简以筠催的着急,更何况确实也是急事儿,便带了几名保镖亲自送她去医院。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打电话来的会是哪些人。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摁下车窗。 天罚神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转折而下,继续挥过,斩断了他的两根节足。 路过城区的时候,叶非情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下车了,我被他的司机送去沈家。 可这种极品的人级兵器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想要遇到就不知道要等哪年哪月了。 冲过来的狼人精锐战士瞬间倒下一片,个个都是要害中枪,即使不死也是重伤。 如肖辰这种人,起于战区之地,孤身一人,又没什么家世背身份,若是放下一切,和他们死嗑到底,唐家势必将永无宁日。 韩振汉最近的话好像多了起来,王参谋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这是一个好现象,原本韩振汉带新一团的最初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那是一种燃烧的表现。 早在黄河边从韩振汉那里接到命令成为,营长的时候,孙虎的蜕变就已经开始一步步展开,直到那次在民乱的时候,独自带队在外拉起的那支千人的队伍。孙虎就已经可以名副其实的成为一个将军了。 如果万兽之森的那几位妖尊不识相的话,宁不悔也不介意联合噬魂兽还有金焱火,再加上秋天暖三人,把那几位妖尊给打得服服帖帖的。 曾经他在这里也用过自己那份力量,并且所淬炼出来的味道都是恰到好处,确实没有想到让人给坑了。 可是叶昊这家伙就是个泥腿子,半路出家的,而且行事风格一向都是浪,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肯定难沟通,一旦他真的被淘汰了,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听了姜越的话,姜纯揉着脑袋蹙眉回忆着,不一会儿,原本就凌乱的头发被她抓的更加难看。 然而,当楚南探视很久,却发现气运华盖之中,气运如虹,即便是到了这个神秘的秘境,外界也有很多的气运涌入其中。 聿司乔不怒的时候已经这么恐怖了,要是把他激怒了,她还能活着吗? “你在干啥?”叶昊一脸疑惑,两人只不过是一个月没联系而已,怎么觉得苏长泽那么忙。 二柱认真瞅着那张嘴嚼着火焰的灯芯,看着那火焰被嚼的一点都不剩下,二柱便看到那灯芯从那暗淡变成了红彤彤的赤色。 眼看他准备手下不留情,叶昊被打得又开始吐血的时候,就在这么一瞬间,落地的叶昊骤然间催动了精神震慑。 第45章 立刻给朕滚进宫来 “啧啧啧……”林窈立刻变脸,“楚沥渊,你这水平不行啊,咱那瓦可贵的很,别给我射坏了!” 楚沥渊的耳根瞬间红了个透,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说是因为看她才分的神,只能咬牙切齿地重新搭箭。 春桃和梅儿刚晒完衣服,见状赶紧凑过来护主:“王妃,您别逗殿下了!咱殿下的箭法可是一等一的好,刚才 耳边那“嗡嗡嗡”的虫鸣不绝于耳,一旦它们渡河,估计第一时间就是要自己的老命。 那一战,跟随朱元璋开国的淮西勋贵,跟随朱棣靖难的功臣勋贵,两大集团几乎全部战死。 这个家的顶梁柱一夜之间崩塌了,孩子满月酒,变成了家人的送殡曲,真是闻者落泪。 这些都无所谓,他不当救世主,只要在暂时稳住后,把手中烫手的股票高价抛掉,越高越好,越多越好,剩下的就跟他没任何关系。 窝瓜闻言讪讪的看着黑眼镜笑了笑,而黑眼镜全然没有跟他一般计较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黄玉莲顿时像被电击了似的,难以置信的看下自己的电脑屏幕,好像那里面随时能伸出一只恐怖的手。 常勇一声怒喝,把那几个店员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忙臊眉耷眼的散开做活儿去。 起初,他看火烧起来是好奇的,后一听说是马三宝家的玉米地,又有着几分幸灾乐祸。 所以死士的位置信息,只能通过杨谦山的智脑才能泄露出去。其他人的智脑上,根本就没有死士的位置信息。 面对真正爱自己的人,就应该十倍百倍的回报,就像仙娜骑在他肩头看见热闹的男人那样。 从机场外面第一次相遇,那打在她敏感部位的两巴掌;到高架桥上遇袭时他的镇定如山,潇洒如风;再到刚刚给吴妈推拿,她给他擦汗。 好在刚刚他们都是只动口不动手,这会儿看起来大家还是人模人样的。 “靖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不可能听对方的一面之词,直接向着青年问道。 他没有犹豫,在这几日开始对星雷斩展开领悟,争取将星雷斩领悟贯通。 在客厅里还维持在脸上的一层纸糊的笑意,也随着重重的门响,一块儿掉了下来。 见识到如此实力,便没有人敢来挑战刘天龙,一时之间,刘天龙的擂台前,门可罗雀。 “信不信不重要,结果是她就行了。”苏锦眯了一下眼睛,对着梧华微微一笑,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一阵乱嚷乱叫以后,门闩“豁啦”一响,大门半开,露出康勤仓皇惊慌的脸,夏磊撞开了门,就直冲了进去。 显然,他对宋青能够安然无恙的从城主府脱身,也感到颇为惊奇。宋青考虑了一会儿,也觉得王雪儿所说的很有道理。 她还以为,只要自己不想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但是这种事情想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容易。 哪怕她是这里的掌柜的,但是对于这炼丹师以及制符师她都是得罪不起的。 “我需要一些肮脏的灵魂作为祭品,听说现在监狱之中关了很多这样的灵魂。”恶魔玛门舔了舔嘴唇道。 它整个面庞都是一种黑的见不到半点光的黑暗,只是在那盏青铜灯的灯光之下,才露出来了自己黑暗的身体。 林清圣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只有大明皇帝、首辅和国师才能够决定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处理。 第46章 王八看绿豆 接下的情况就简单了。吴凡仙符剑出,一禅卍字指同样出击,那些骑黑虎的妖僧只有躲闪的份,许多躲闪不及的,被立即轰杀,其引爆的威力,使得同伴都遭到爆破伤亡。 “啪,多少钱?”就在周白要打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安至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笑着问道,在周白的压力之下,他是拼尽了全部的力量,尽管还是很难受,但不至于像前几天那样凄惨了。 九国商盟的核心国家无疑是曼宁王国,它有着商盟内最大的国土面积和最繁荣的政治城市曼宁。而除曼宁之外,无论是经济实力,政治地位,白港王国都稳坐商盟内部第二把交椅。 袁爸爸开着车过来机场的,幸好这一次只有袁爸爸跟袁妈妈来机场接他们,不然坐车也不是太方便,挤在一起总是不好。 任何在海域上胆敢诋毁和侮辱蛟龙王大人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任何水族都有义务和责任将此人押送到蛟龙王大人的龙宫去,让蛟龙王大人一口给咬碎的。 颜仙子蛾眉倒蹙,冷冷丢下一句:“这也是东南仙盟的命令。”便打算转身离去。 不过,似乎当年旗帜的绘制者相当有背景,尽管这么多年以来,商盟内部要求更换军旗的声音络绎不绝,两万多雇佣军人,一直都还是得悬挂着这面旗帜战斗。现在,又多了十二万人。 总算庆典结束了,累坏了的丽卡军士长,最近几日都是一下了值,就会回到公寓中休息,不愿意再在城中市场多待上一会。要是在以前,她每天总要去酒馆喝上一杯龙舌兰酒的。 南马都尔王国的主要居民,大都是高山部族的后代。在魔法帝国时代,高山部族其实最初是野蛮人的一个分支,只不过他们很早之前就迁居到了西北部的落日山脉地区,生活习俗与留在北疆的野蛮人开始有了不同。 林轩恨不得穿过手机,过去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不过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得罪,万一对方有岚岚的消息,而自己正好错过。 减掉蚩尤的头发,做成旗子,叫做蚩尤旗,以之展示天下。填充蚩尤的胃做成球,让大家踢,颠球最久的人也有赏赐。 纪倩这几天可是一直在躲着徐乾,她对徐乾的情感非常复杂,既抗拒又喜欢她主动。 徐乾心里对这四大寇非常的不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不是和自己故意作对么? 从某种意义来说,华东研究种植所,已经脱离了丰盛农业科技研究院的控制了,形成了独立的经营权。 庄道勤一看对方的布条像是活的,不由心中一惊,赶紧换招。心道:不能被司徒朗的死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心智,对方是个高手,不能掉以轻心。 这边报讯的来了,说柳鹏柳鹰风近日已到附近。年羹尧这更愁了,柳鹰风和谭天一伙的,谭天跟着富昌上了万隆藏锋岛,柳鹰风一来,万隆藏锋岛的势力岂不是更大? “这就不对了吧。现在谁都知道这个世界开始超凡复苏,有些人就有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能够掌控雷电的,难道不是这一类人干的事儿?”青年忍不住问道。 在斯代芬这个年纪,能够修炼到初阶战士的顶峰,随时有可能更进一步,激发出斗气,晋升中阶,就已经算是一名非常不错,甚至称得上优秀的战士了。 他精心培育的这一批人参,因为经过了之前炼药鼎里面那些药渣子的滋润,长的比春后竹笋要迅猛的多了,现在的个头,几百年的野生人生,绝对比得上了。 走到二楼走廊里,陈天豪发现刚才那个妹子和那个男的在夜夜销魂房间门口停住了然后那个男的就走了接着那个妹子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从外面看,林杨与琉璃被冰封的冰雕这一刻突然从里面冒出了滚滚的血雾,将原本冰蓝的雕塑化成了一座刺目腥红的血色雕像。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要升级的话我会去找你的。”楚衣模糊的拒绝了李空的提议。 “造化前辈,刚才的那道恐怖气息你感觉到了吗?”无心至尊看起来很恭敬这位老者,认真询问。 “我就害怕到是后你让我养着你。”贺兰瑶敲了敲贺兰致远的脑袋,牵着贺兰致远的手朝她的房间走去。 再说,就算不知道,不是还有王跃这个打野在么,可以边打边问。 第47章 歪打正着 杨灵瞪大双眼,仿佛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假的,自己一路走过来,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还有这样的事?我这就给院长打电话。”万总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拨通了院长的电话,把他叫过来了。 叶寒,这个妖孽比人们认知中的还要恐怖,竟然轻易就完成了一道天级题。 罗刹的实力并不比他高出多少,然而他被人称为杀神,性情怪异,战斗的时候异常疯狂,每一式都是杀招。 这是一项非常强大的能力,拿奥能来说,如果被剥离秩序,就会变成邪能,而同样的,邪能被赋予秩序的话,就会变成奥能。 他继续兴致勃勃地打了有十来分钟后,突然停下,连他自己游戏角色正在被怪兽们围攻,马上濒临死亡这样的大事也不管。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按照克劳迪娅的描述,阿克蒙德跟那个怪物相比确实不算什么,而阿克蒙德就已经是凡人几乎无法抵挡的存在了,如果那个怪物逃离牢笼,估计整个世界都有可能因此而毁灭。 安玻俏皮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虽然她是克劳迪娅新的贴身特工,但克劳迪娅压根没把她当特工使用过,平时她更像是克劳迪娅的贴身侍从或传令兵。 “当时他被迫,如此选择也是为了保护你!”戴明凭自己的想法说道。 更不用说,他从龙鲤鱼说的情报中知道,上界有许多办法和下界通信。 而对面两里开外的地方乌影祟祟,看得出来那是片人马,但却估不出来具体有多少。 与此同时,项韬也赶了回来,从正面接近劳尔,希望断下了劳尔的球。 李永乐靠自己强壮的身体和庞大的防守面积来防守张俊,而张俊则依靠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来和李永乐周旋,两人的这种对决互有胜负,但张俊却始终不能做出致命一击。 就好像那些伤疤,如果你不脱衣服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安柯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那些东西他认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罢了。 迪乌夫就喜欢这样,之前他半天拿不到球,让他有力都使不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五分钟他就获得了三次射门的机会,虽然只有一次射在门框以内,可他毕竟有了射门。 她是人事部管事,也算有一定权力。平时,确实有不少人需要巴结她。 至于程威龙的表哥钱照升,因为利用表弟和手中的权利捞了不少钱,有了钱铺路,上层官场的关系处的自然溜顺,他整个a省官场混的风声水起。 “这么多地方?”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真够厉害的,没想到咱们大唐的音乐机构还不少。 “也罢,你就说说你的要求,只要不是一心为私,老夫就考虑考虑。”李叔叔半晌方自收住了笑声,乐呵呵地瞅着我道。 这样想来,自己出手相救,那背后的支使者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想到这儿,郑为民浑身发冷,一旦自己被对手盯上,恐怕就非常麻烦了。 “疯狂屠戮。”琉星头朝地面,全身倒立,身体无视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在了半空中,拿出两把柯尔特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柯尔特也开始不停的扫射出炫目的子弹。一个个的人偶应声倒地。 关系到自己口袋里钱的数量的事情,唐德良怎么可能不在意,不重视呢? “宋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不是,难道我给你打电话就一定有事吗?”宋安然笑着开口。 “煌,这么是你,难道说你就是系统的灵魂?”看到这么熟悉的面孔,琉星立刻回想起来了,在琉星沉睡的时候,前世魔君将所有的记忆都传入给了琉星。其中就包括煌的长相。 晏禾如感觉此刻的岑长静已经和百日的她不太相同,现在的她像是褪去了那层浮躁的外衣,变得有些内敛。 她那么喜欢陆钰,估计把他调查的很清楚,说不定会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他指着天空,三只乌鸦盘旋在上面,随着刺耳的叫声落到了几人身旁。 “那肯定呢,像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成老前辈了,心血来潮指导一下年轻人,居然被那么多人骂,这可不得记得清清楚楚嘛!”宋穆颇有一些痛心疾首。 “咔!”副导演的声音随着副导演的声音响起,其他的演员自然是立马就回过神来随着副导演的声音响起,其它的演员自然是立马就回过神来。 本来唐果出国比赛得奖归来,这对我们老唐家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儿。 所有的人都相信了,神剑天尊还活着,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全部都是强者该去的世界,因为神剑天尊临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尸体,而是羽化登仙了,看样子这是好事,并非是坏事,大家都慢慢地恢复了情绪。 第48章 暴富了吗? 因为他注意到甘道夫每一次拐弯时明显仔细盯着周围的石头的在看。 但身为统帅领主的铁足戴因心中非常清楚,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话,这一场战争,他们赢不了。 “斯人无罪,怀璧其罪!”良久,陌昊羽给夜久然的故事下了总结评论。 第二天早上赵晨曦起了个大早,随便梳了个马尾辫然后穿上了一条白裙子,给梁暖发完消息后她就出门了。 理由很明显,西部魔族修士千千万,为什么天魔行宫单单就选中了他们七个为魔子呢? 据说,战贴上,生死两个字,刺激的瑞重真尊,在瑞一殿内暴跳如雷,差一点便将瑞一殿给拆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胆应战。 其一,这杆水晶长枪该怎么处理?重新交给秋雨婷吗?这样一来还会不会再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老让人收拾烂摊子是不是不太好? 微微颔首,也不说什么,驱动身下的飞遁法宝,穿过了眼前的金色灵光光幕。 合适他们住在一起了他才知道,宋弋清体寒,不管春夏秋冬,手脚都很凉,特别是这种入秋之后的天气,总是要流鼻涕。 白慕宇再一次的把赵晨曦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他的一句玩笑话她都听不出来。 并不介意其他人传播自己的看法,这么说的人实际上并不少,目前来看,计算机相关的产业都属于新兴产业,许多人都说计算机会改变未来,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改变会这么的深刻,甚至大部分都会嗤之以鼻。 然后让远处的犀照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随着这一刀切下去,空间赫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然后一股狂猛的吸扯之力就在那裂缝出传出,顿时周围的花草树木山石等等,全部被这股吸力给撕扯的乱七八糟。 “音乐?”刘天佑略微惊讶,音乐在修真界盛行过一时,可惜现在如同厨艺一样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今天来干什么,不会是为了猴儿酒吧,我告诉你,猴儿酒我早就喝完了!”方灿突然想起什么,一脸警惕的看着赵庆元。 尤其是他口中所说的那八个字——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让景泰帝由衷地想要赞叹,要不是身子不好,就凭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片中的特技镜头反映了影片的未来色彩,预示着此后科幻电影的发展方向,予人印象深刻。 上次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么接下来就是五百年后的世界了。 陆晨和赵庆元回到船上,当然一起带回来的还有那只大龙虾,船上是放不下的,只能靠赵庆元用法术支撑着带回去。 “传令下去!全军上下除了守卫军,其他人马立刻对洛城幸存人员进行营救!”秦夕回过神来之后立即下达了命令。 因此花无魂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归元师,才会一直搁置。归元师不但分等级,也分属性,像这种金属性紫阶极品,必须要金属性的紫阶巅峰归元师才行,这也的归元师,不比神级强者多多少。 听了她这么一问,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时护士长卢秀芬说话了,“陆主任,你休年假我们是有点不适应,来医院这些年,在我的印象里你似乎没休过年假吧,今天你说要休年假,我们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番蹂躏下来,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顿时大叫了一声,直接晕倒了过去。 这种衣服,她二十多年来都没有穿过,因为,她没有适合的场合可以穿这件衣服。 林朝曦等人来到地头,林朝曦目光扫到田地里的禾苗长势,以及那沉甸甸的压弯了禾苗的谷穗时,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嘴角。 我被这个故事所深深的吸引了,我打开电脑,想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 何梦颖听陆晓静说烦着呢,赶忙用关切地语气说,“怎么了,我的宝贝,还和你家那个过不去呀?”,陆晓静说,“那到不至于,我刚才照镜子,感觉自己的皮肤暗淡死了,烦!”。 当艾斯公开行刑的时间来临时,忍界佣兵集团已经将香波地岛彻底掌握了。 她那短暂一生,只有这最后一场输掉了。从来都是她海扁别人,终于最后这次她一心求死的被别人海扁了。 此时要她接受,真的很难,她的心还没有彻底的从慕容澈哪里走出来,所以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淡忘,来接受。 吵闹是前屋传来的,他们回来进的却是炎树满跟唐铁柱两人帮他们开的后门,之前林朝曦的奶奶邓氏已经明确不让他们从前门进林家,无奈下,才出此下策。 在树下等了好一会儿后,树上的人终于下来了。而原本浑身伤口的东方这会儿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伤口也被包扎好。 为首的闲汉哎哟起来,脸皮火辣辣地疼,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指红印,黑黝黝的皮肤都拦不住它的红,并且比他另一半脸肿胀。 他每天下了私塾就到孙娘脚店,在店里等到阿瑶结束今天的工作,送她回巷口再回家,雷打不动。 有了这样的开端,何玥想这辈子赵巧联都别想要嫁给她哥哥了吧。 “你这少年这么狂妄,不怕老夫吸干你的真气,让你沦为废人!”任我行咧嘴狂笑,不怒自威道。 何玥没有理会,王慧芳倒是朝着何玥眨了眨眼睛,两人对视了一笑,各自拿着洗脸盆出去接水了。 想走嘛,被夹在中间,又走不开。一个个的,只能一声不哼的,硬着头皮一个镜头一个镜头。 这么多的“不知道“,将恐怖袭击的隐蔽性和突发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更让各个国家要派出的部队,没有了临时抱佛脚,针对性强化训练的可能。 决定好替代的菜,他们有序开始烹饪,厨子手一颠,菜顺着铁锅的弧度,在半空翻身画出半道弧,熊熊烈火瞬间将它们包裹,它们抛物线又顺着铁锅的弧度滑落回到锅里,火也退回灶里,便能抄起上锅。 第49章 天大的事情! 来人是一名四十模样的金衣男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秦萧就感觉的出来,对方的境界还在自己之上,应该是妙法境后期的强者。 苏林身上又出现了一些伤口,但是状态依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但毕竟灵珊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刑宇即便摆脱枷锁,但心中还是有一些涟漪的,很难释怀。 回到家,霍香梅看见霍老爹还在烧火熬药,边看火边挑豆子,那孤单的身影,在这有点发暗的屋子里,更加显得凄清了。 “该我了,该我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凌意馨和凌意萱姐妹两个争先恐后的呼喊声。 卧室内,慕筱静感觉全身软绵绵的,异常的疲惫乏力,一沾床铺立刻就睡着。 进院时,他就跟自己说过,要治慕寒的病,所需要的医药费要很多。是她,没有精心去计算过,只按单据去付款。 许三郎见自家婆娘执意如此,只好应道,“唯唯。你多煮点,我带些去给过来帮忙的汉子。”。 “放心,我不会输给她。”冷怡琳的有意提醒,穆妍熙只绽眉浅笑。 想想,如果满屋子的狗虱子在蹦跶,霍香梅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就是接受无能。 秦慕宸,我只是想开始新的生活,我只是想在没有你的地方安静的生活下去。 不说高衙内看到盗出宝甲后的欣喜,再说徐宁府内,徐夫人起床看着空无一物的房梁,嘴巴长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想到徐宁对这宝甲的重视,顿时白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是,父王。”叶雪坐在母亲莱丽的下手边,对面则是叶冉的妃子基蒂,还有她的儿子,叶雪的弟弟,叶元。 风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机遇,侯爵我应该感谢你,是你当初饶了我一命,我才会遇到妖童。”说完风夜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道门这里,除了陆陆续续返回的修士以外,蜀山剑宗的防御大阵,同样也时时刻刻的保持着开启的状态。 佑敬言与李公公的熟悉程度也仅仅是通传一下赵祯的召见而已,所以佑敬言凭借他的三寸不乱之舌竟然也找不到与李公公说话的话题了。 尽管之前大家就有猜测,楚风很有可能会得到世界冠军,会再一次打破世界纪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播间的人气再一次突破了两亿,并且还在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疯狂递增。 宋江虽然不想在姜德的阴影下,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真的放在梁山无法救援的地方,很可能就会变成官军的目标,因此也是皱眉不语。 如果只是正常的偷袭,三万军队都用不上,必须要保证大军带着粮食平安归来,所以这些军队才必须都带上。 于是他愤怒地让手下拿过解药,发令让大家去打初浅,一边把解药往嘴里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弄走耶律大石没什么问题,接下来除了征兵,就该大力发展燕云地区的经济了。 对方的手里有初浅越狱的证据?巴菲尔不信,那么只有一个理由。 几个年轻人冷笑起来,封源势力聚首大会的时候,他们也参加了,看过龙青尘的对决,对龙青尘的实力还算比较清楚。 视线转向完颜宗干这边,待手下人将爆炸的地点向他汇报一遍后,完颜宗干不由一愣,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温雪看向云乔的肩膀,眼睛里闪过阴狠,没关系,这里不行,还有其他地方,今天她一定要让蓝云乔丢尽面子。 她的生日宴会只有她可以来做主,别人休想坏掉她的宴会,即使是她的朋友她也不允许。 许苍冥看了看擂台上,只见,一个个年轻代俊才都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卷,他们全都是眼睛里布满血丝,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大衍门圣子和龙族总圣子也还在其中,苦苦寻找。 等她离开后,陆景苑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黯淡了下来,到了后台,只听节目组的导演正在询问同组的三人是什么情况。 不然刑天大巫在外四处游走,妖族岂会坐视不理!玄、释二门又岂会无动于衷!现在是诸位圣人的天地,再无巫族往日荣耀。 竟然忘记希巴天王正是在米亚查山修行了,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对方竟然还没走? “丝丝”的声音响起,那冰刺便被钻成四份,散落地上,那妖道同时口吐一阵鲜血,脸色苍白起来。 而且,那些火药的配比好象有问题,一点着了,烟倒是很大,就是见不到什么火光。 沈轻舞的手轻抵着顾靖风的宽厚的胸膛在她差点把自己憋死的时候,顾靖风放开了她,让她得以喘息。 第50章 有猫腻! ‘出云丹’的难炼制,是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出云丹’药材可供你挥霍,难道你用几百株‘出云丹’的药材,来练习怎么炼制‘出云丹’吗?除非那个门派疯了,才会这么让你挥霍。 眼下叶玄刚刚破解了这四道箭矢,延馗却是突然出现,他的出现很符合现在的时机。 黑魔道人却是毫不顾忌脸面朝着天玄道人一声冷哼,手中光芒闪烁一下便是将化滕明吸了过来,同时朝着邓慕裳和邓云飞道。 “没关系了,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这是我从华夏给你搜罗来的顶级茶叶,你可以换着喝了。”刘云轩将手里抓着的大茶叶包递给里尔教授后笑着说道。 上古吞天一族天赋异顶,拥有着吞天之眼,可吞噬世间万物威力极为恐怖。 而这座雷淬铁矿,高成弘原本是打算高家顶替了洪家进入勋贵区之后,再爆出来。那个时候高家立足不稳,这个重磅消息会让高家彻底稳固四大天柱的地位。 “大叔~”被丝绸带子帮着的萧眉,眼泪汪汪的,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刘青猛然一拍脑袋,旋即想起了却有此事。暗忖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直接去他家吧。问明了地址,买了些东西便驱车而去。先是和老钱杀了半天的象棋,又是聊了会儿公司地事情。老家伙酒量不浅,一通酒是喝得昏天黑地。 楚岩略微沉思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最后觉得还是要先祭炼一下万妖幡,对付其这些鬼物,万妖幡简直是强力之极,但碍于法器级别万妖幡无法承受筑基期的鬼妖,这万妖幡的实力难以再次增长。 一行人走进了大厅,果然见到若大的城主大厅之中,坐着五位青年才士。衣袍的款式虽然各有不同,但统一的都是采用深色格调,很压抑同时也很晦涩。 看他这个样子,分明是一个刺客或者杀手。只有专门以杀人为业的人,才会有这种冷到了极点的眼神。 平安忙躬身答应着,见程恪走远了,才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把汗,拧着眉头,满腹苦恼的找人娶梨蕊去了。 “七杀卷轴?堂哥,你是说,我们打赢徐盛师兄之后,要接触的那部卷轴,是七杀卷轴?”胡媚闻言顿时从荆堂的怀里坐了起来。 “大家都别站着了。先坐。边吃边聊。今天时间还多呢。”陈建祥似乎不满意风头都被别人抢走了。挥挥手大声说道。 “呵呵,孙处长,今天的事让你看笑话了,”林辰暮就笑着对孙处长说道。 看到钱楼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长发男子顿时一掌拍出,直接将钱楼震退了数十丈。虽然钱楼气势很足,但实力与那长发男子一比,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问一下,柯部长他们到哪里啦,”车子靠边停下后,林辰暮就向萧妍问道。 陈骏德拉着董康的手亲切的说道:“我陈骏德幸赖有你,你当为我兄弟中第一得意之人。走吧,董康兄弟,带我去看看你的训练成果吧”。 看到他们离开,钱平手一挥,喝道:“我们朝这边走!”说罢,他纵身一跃,向乐功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黑田直子心虚了,在聊天室里参与这个话题的,正是她和西山务、滨野利也。 云炽说:“不瞒前辈,“然后便把自己如何到了这里的经历告诉了老龟。 倒是祁旭尧跟白薇他们,无条件地转发微博力挺陆棠棠,即便是那些水军开始网上暴力他们,甚至很多粉丝叫嚣着祁旭尧支持陆棠棠他们就脱粉,祁旭尧也始终坚定不移自己的立场。 楚嫣然身穿一袭青衣,灵动无比,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一出场,就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话一说,刚刚还觉得给石牧跪地认错,十分丢面子的公子哥们立即觉得,这次跪地不亏了。 南宫灼华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原本失血过多的妖孽的脸上,顿时惨白一脸。 三皇子秦风有着真元九重的实力,但面对着五行境二重的秦逸,依然是有着极大的差距,就直接落入了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眼前早已经不再是那白茫茫的病房了,不过,仍旧有医生的身影在动。 然后,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干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再也不敢往阮萌这边看。 这顿饭菜有多好呢?好到云炽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云焕开和陆青只当她是一头肥猪一样,不停地给她夹菜。 “你觉得爸爸有必要骗你吗?”纪长安眉心紧锁,眼眸瞥向自己的儿子。 但就算是这样,按照如今的形势发展下去,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一时间,撒旦的目光灰暗,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殿,石殿中盘膝坐着二十多人,正是以魔林,风姬以及蟒山为首的魔道众人。 第51章 是偶遇吗? 内务府的人往四王府院子里卸剩下的金砖。 “住手!都给我放下!” 林窈头皮一麻,大声喝止:“别卸了!内务府送错货了!快,原封不动地全给我搬回车上去!” 那几个内务府的奴才面面相觑,手里端着那百十来斤的金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客气!”赵倾妍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了一丝不经意的弧线。 “都是托了虎爷的福,要不是虎爷一句话,我现在还是个领班。”老板很感激的道。 叶风转过头就有点郁闷了,老子一般不讲理,今儿个讲了一回理,你还来劲了不成? 上下的打量着言师,一表人才,而且实力国人,而且他还不过是三十岁还没到的年龄。 许纯的车是打电话让单位的同事來帮她拖出去的,而她自己则和温旭打车回去。 阳春那古怪的眼珠子望着她。也望见了她心底的忧郁。就在那一刻。 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楚婷玉挽着温旭的胳膊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娘,这些也就够吃两顿的,要是二婶要你给不给?”桃花最担心的是这个,张氏有的时候还是太弱太心善了些,任人占便宜也不吱声。 至于那些轿夫带了侍卫回來看。却是什么都沒找到。自然來不了被一顿教训。 萧一的身形突然一顿,果然是停了下来。随即,巨兽巨大的前掌便以泰山压顶之势踩了过萧一,萧一并没有任何动作。 石秀忠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更何况他打本心眼里还想好好的表现一番,也让他的父亲瞧一瞧他的能力,从而为真正全面的接管家族而开一个好头。 他压根不看站在一边的神九黎,目光直接落在阿陌身上,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陌陌,幸好你没事!”他再一打量阿陌的脸色,微微皱眉:“陌陌,你脸色不太好,可有受伤?”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总不能把那两个岛还给人家吧,你觉得胡一飞会同意吗?那家伙在越国可是主战派,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劳残说道。 就算犽血獠油尽灯枯,发挥不出神弓的最大威力,但他手指紧扣的,依旧是真正的落日神魔箭,抱着同归于尽的信念将精血燃烧到极致,威力并不会比先前弱多少。 萧十一淡然一笑,神情颇为欣慰,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夙愿,脸带微笑,和独孤剑神相视而笑,原本的虚幻的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那就好,估计明天鲁邦十三世就会来找我了。”唐大山一脸得意的说道。 两个年轻人,谁都未曾经历过类似的情景,期望能够完美的处理,几乎是不现实的。 “实力,我一定要尽提升自己的实力,如若不然,在这个世界上,我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法保障!”莫问拳头紧握,这一刻,他内心中对实力的渴望,已然达到一个以复加的地步。 “少废话,让老家伙滚出来,给我一个交代!”血手后蓦然响起一个无限沙哑冷漠的声音。 说完,宋一杰边往桥边的栏杆方向跑,边往已经被烟雾彻底笼罩的车阵扔去几颗闪光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宫莫良第一次领悟到,原来路人局和真正的比赛,看似就差一线,但天堂在左,地狱向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第52章 她对谁笑都没关系 当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对于火尸的消息再不关注了之后。有人再次私底下寻找到了那处墓葬,并扒开了它。 乔乔公主佯装镇定,最终没忍住,还是泪满当场,眼前整副你侬我侬、舍不得你舍不得我的美好画面直接令她红了眼湿了眼眶。 左丰此来不过是问问战斗情况,好回去对皇帝禀告。夜色渐深,赵逸等人均以告退,营帐内只剩下卢植与左丰两人。 克隆人实验在神龙国这个政教合一的国家是绝对的死罪,就算是王月天身处的这个神龙帝国最神秘的海底核动力实验室依然受此限制。 “沈公子,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恳请沈公子见谅。”严誉直起腰,向沈凌一抱拳,很是客套。 总以为,和她之间存在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风筝放得再远,哪怕断了线,他还是能寻到的。 一瞬间,天旋地转,无数让她起疑又放过的线索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她袭来。 再说了,就是人家看到了又该如何,谁能知道这事就是他李东做的。 严政心中犹豫了一下,正是眼前这人将自己带到了黄巾大方首领位置。此时大错还没有铸成,回头还来得及。 程志远点点头,指了指一个兵士:“你带一百人过去搜查一下。”随即挥手让众军停止前进,弓箭手都将羽箭对准了树林,只要情况稍有不对,箭雨就会射出。 而这也就是说,从刚刚开始,袁达已经忍受这种痛苦足足近十分钟了,这也就是袁达,要是别人的话,没准早就在那里喊着疼,叫唐婉晴停下了。 血月·腥风的脸色微变,下一秒屏障陡然间破碎,无数剑芒朝着血月·腥风的身体直刺而来,他怒啸一声,双手连连挥动,澎湃的血之力不断从体内涌出,使得虚空震颤。 晨星一直退到车旁,袁师父挥手示意可以了,随后,打开包裹,将供品一一取出来,放在尸体的头部,并且插了三柱香在那里。 过了许久,刘七的心正不断向下沉,不知道俞仁会怎么样惩罚他们的时候,突然听到俞仁终于开口了。 这名将军还想阻拦,但是司徒将军却并没有理会,直径向藏兵冢内走去。 下一刻,他看到眼前一道光芒闪过,空气传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直接朝着他袭击过来。 可以说,现在整个凤栖市上上下下,各局机关,到处都是张寿成的老部下或者投靠张氏派系势力里的人。 那些居民们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呼嗤呼嗤’的喘着粗气,就像斗败的牛。 结束通话之后,李风继续引着兽人统领往树丛里钻,期间遇到了各种30多级的怪物,结果还没怎么发威,就都被兽人统领的斧头斩成了碎片,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时,就听‘砰’一声巨响。我一惊回头,只见那两个汉子口沫横飞,说的兴起,奋力拍打着桌子,其中一人发现我在看他,瞪了我一眼,另一个不怀好意的瞟了瞟晨星。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强大的龙族都已成为了过去,彻底被时间埋葬,留下的只有亘古的传说与神话。 接着他大笑了起来,抬脚踏上宝山,嘴里依旧咬着那根草芥,躺了下来。 “还能有什么?就是之前的那些想法呗”芓歆很是不在意的说道。 众人不由替离玉担心起来,以离玉的境界,哪怕让离玉攻上几千次,也根本伤不到左青师的一根毫毛。 这场冻雪已经维持了十天,姓行走在街道上,随时可以听到的是传来耳朵里凄惨的叫声。 都说生命有始有终,但没有人知道怎么消失不见了,在这即将过年的日子里,没有丝毫的惊喜,也没有一点点张扬,只是一个渐变,变的越来越不认识现在的自己,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把日子过的如此糟糕。 甚至连那店主掌柜,望向这伙计的眼神也有着一丝善意,在他心里,他还以为这伙计是故意找人来假买,来为他充门面来了。 这是他在米娅回到霍尔克的一周中第一次重新给学员们上课,有段时间没有见他的那些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学员,虽然他一定也不想在教室这个地方见到他们。 “不是我要见你。”云祖含笑地说着,语气里却有着几丝独特的亲昵。 秦雨柔的眼神微微迷离,盯着手中那杯红酒,头顶上晃晕的光微微在她的杯子里面晕染开来,仿佛将她的心绪,也一并荡漾开。 奥历安勒踉跄着后退几步稳住脚跟,白皙的皮肤上鲜血顺着身体流到地上向四周蔓延,远远望过去就像以受伤精灵为中心的花蕊周边开了一朵血花。 骨雾安抚好安妮后,向大光头投去挑衅的目光,然后提着烟斗径直走向躺在远处的阿信。 “既然你们如此,那我拿到了冰海心,也不愧疚了。”少延先将巴克门前,拜访下了火药石,如若少延被大殿之内醉倒的矮人族发现,此个火药石,在巴克走出的一瞬间,就会产生爆炸,缓解少延的危难。 “我靠我靠……”阿信虽然进步神速,但汉斯威能仅次于腓特烈,其实力不下于四大族长层级。阿信和他在根基上差距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一时间被凌厉刚猛的掌力逼得左支右拙哇哇怪叫非常狼狈。 与此同时,远处扬起冲天的沙尘和呼喝声,有大批人马正向这边追过来。 “哈哈,你们平时练习的时候空位三分命中率还有50%。你们都七老八十了还有这个水平,保养的真心不错呀!”李强点了个赞。 苏月娥自己也早就不纯洁了,自然就一下子听懂了,话说回来,貌似在这个时代,再纯洁的人都会变得很无节操,轻语就很是说明了这个问题,曾经轻语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妹子,而如今,连我都往死里坑,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