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她只想修仙》 第1章 穿书 恍惚间,王紫涵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满是嚣张: “你是何人?出身哪个家族?” 怯生生的女声细弱传来:“我……我叫李婉柔,来、来自青岚山的李家村。” “哼!果然是凡间来的泥腿子,竟把脸丢到青玄宗!” 身旁立刻有女声附和,语气同样倨傲:“你可知晓,你得罪的是王家族长之女,紫涵仙子!” 那怯音再响,带着几分慌乱的哀求: “我……我初入修仙界,不慎撞落仙子的镯子,绝非存心,还望仙子恕罪,我、我愿意赔仙子一只镯子……” “赔?你赔得起吗?就凭你这身粗布麻衣,还是你手里那点碎银,也敢提赔字?” 狠话正要再出口,王紫涵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群半大孩童中间。 她对面立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不过十来岁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惶恐。 周遭一片嘈杂,哄笑与议论交织: “哈哈哈,修仙界之物,岂是凡间银子能赔的?” “最讨厌这些凡间泥腿子,来修仙界抢资源!” “就该从哪来的回哪去!” “这王紫涵也太过嚣张跋扈,此处乃是青玄宗,岂容她这般放肆?” …… 青玄宗,李婉柔,王紫涵! 三个词在脑海中轰然炸响,如遭惊雷,王紫涵心头大震——她竟穿书了! 穿的还是前不久刚看完的《清宁修仙传》, 那本书剧情跌宕,人物鲜活,几乎全员智商在线, 唯有寥寥几个炮灰较蠢,而其中一个,便是与她同名同姓的王紫涵。 这个王紫涵,蠢笨又骄横,嚣张跋扈没分寸,不过前三章,便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当初看书时,她见这炮灰与自己重名,半点没放在心上, 只因这名字本就常见,她对重名早习以为常,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穿成了这个短命炮灰! 若把《清宁修仙传》比作《甄嬛传》,这王紫涵,便是那开局没多久就被赏了一丈红的夏冬春, 是给新晋青玄宗弟子立规矩的,警示众人入了仙门,当谨言慎行,莫要恃骄妄为。 思绪尚未从剧情回忆中抽离,眼前的李婉柔缩着脖颈,攥着衣角鼓足勇气低声道: “此事全是我的过错,还请仙子赎罪。” 按照书中剧情,接下来她该对李婉柔百般挖苦嘲讽,逼着人跪下赔罪。 而女主白清宁看不过眼,上前解围,赔了她一百块下品灵石,她才作罢。 这般一来,李婉柔的债主,便从她王紫涵,变成了女主白清宁。 纵使白清宁口口声声说灵石无需归还, 可性子要强又自卑的李婉柔,却将这份人情死死记在心里,打定主意必当还清这一百块下品灵石。 可即便李婉柔顺利入了青玄宗,想攒够百块下品灵石,谈何容易? 也正因如此,李婉柔才总在这附近徘徊,一心寻找那只被她撞丢的镯子。 说来也巧,竟真被她找到了。 她原是想将镯子还给王紫涵,讨回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可那时,王紫涵刚已命丧黄泉。 李婉柔只能将镯子交给白清宁,想以此抵债。 白清宁依旧说着不用还,却还是收下了镯子。 待李婉柔离去,尚未走远,便听见白清宁的好友满是嫌弃的声音: “镯子粗陋,无半分灵气,根本不值百块下品灵石。” 这话,又被李婉柔记在了心里。 她此后省吃俭用,熬了许久,终是攒够了灵石,尽数还给了白清宁。 可谁也不知,那只被众人视作凡物的镯子,竟是白清宁前期最大的金手指: 灵植空间镯! 为了守住秘密,白清宁故意说镯子是凡物,收下了李婉柔的灵石。 当然,未曾将那‘凡物’归还给李婉柔。 …… 王紫涵揉了揉眉心,暗忖自己想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摆平眼前的事。 方才原主那番作态,嚣张跋扈的模样,已在众人心里形成。 于她而言,眼下的形象、那一百块下品灵石,都远不及那只镯子重要。 今日,她还不会领盒饭。 当务之急,必先把这金手指找到。 王紫涵深吸一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悲切:“那镯子,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身旁忽然有个女孩小声拆台:“族姐,夫人只是失踪了……” 王紫涵一时语塞,脑瓜子嗡嗡的。 她还未融合原主的半分记忆,书中也从未提过原主有母亲,不过是顺口一说,竟还有知情人在侧。 别说她不知原主母亲的始末,就连身旁这唤她族姐的女孩,她也不认识。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补了句: “总归是娘亲留给我的念想,意义不同……” 说着,她朝周围众人拱手:“诸位,那镯子虽无半分灵气,于我却重逾千斤,我只求寻回它,还请大家行个方便,让一让。” 话音落,她便俯身在附近寻觅起来。 周遭众人闻言,纷纷退开了些,议论声也悄然变了味: “原来是失踪母亲之物,难怪紫涵仙子方才那般心急。” “纵使心急,这般跋扈的性子,也该改改。” 原本就满心惶恐的李婉柔,此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她迟疑着走近王紫涵,怯生生道: “镯子是我撞丢的,都是我的错,我也帮着找,可好?” 围观的弟子里,也有几人动了心思,想上前搭把手, 这王紫涵一看便是修仙家族贵女,若能帮着寻回镯子,能结个善缘。 可王紫涵最怕的,就是旁人插手! 万一镯子被别人找到,还藏了起来,那她……她都不敢往下想。 如此重要的金手指,不容有失。 反正嚣张跋扈的形象已然定下,不如索性进行到底。 王紫涵厉声呵斥:“你是不是想拿我娘的东西,敲诈我,让我给你灵石?” 李婉柔惊得连连摆手:“我……我没有这般想,真的没有……” 王紫涵依旧盛气凌人,扬声喝道: “不许你找!旁人也都不许插手!今日谁敢私藏我娘亲的东西,我便与谁拼命!” 这话一出,原本想上前帮忙的围观之人,顿时熄了心思,纷纷敛步。 就连已蹲下身帮着寻觅的族妹,也连忙站起身,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动。 四下终于清净,王紫涵一边俯身搜寻,一边拼命回忆书中细节。 李婉柔当初是在哪里找到的镯子? 可书中只说李婉柔找了好几回、耗了许久才寻得,半点具体地点也未提及。 无奈之下,王紫涵也只能用笨办法,在地上一寸寸摸索,目光尤其紧盯那些长着杂草的角落,生怕漏过一丝痕迹。 …… 第2章 躲避死劫的办法 “测灵根考核,即刻开始!” 一声清朗的提醒自测灵室内传来,方才围聚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纷纷依着青玄宗修士的指引,排着队往测灵室里走。 人群渐渐散去,唯有王紫涵还蹲在原地,埋首搜寻那只镯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队伍也越来越短。 好不容易等来青玄宗开宗收徒,又好不容易才来到山门,王紫玥哪里肯错过此等机缘,急得连声催促: “族姐!要不我们先去参加考核,回头再来找镯子行不行?” 测灵根考核哪有金手指重要? 王紫涵头也不抬,语气坚定又强硬:“我要先找!” 青玄宗乃是玄灵大陆四大宗门之一,更是方圆百万里内最顶尖的修仙势力, 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想拜入其门下,能有考核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机缘。 可此刻找镯子的王紫涵,脑中思绪翻涌: 若是真入不了青玄宗也无妨,只要得到灵植空间镯,回家做个安稳修二代,日子不要太美。 更重要的是,还能躲开不久后的死劫,不用开局就领盒饭。 对啊! 不加入青玄宗就不会被赐‘一丈红’!这不就是解了死劫的法子? 越想,王紫涵越觉得有理。 …… 此时测灵室内,考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道道结果接连传出: “白清宁,骨龄十一岁,火木双灵根,火灵根纯度95,木灵根纯度95,炼气三层,考核通过!” “杜启川,骨龄十二岁,单金灵根,灵根纯度80,炼气四层,考核通过!” “沈玉晴,骨龄十二岁,变异风灵根,灵根纯度90,炼气四层,考核通过!” …… 来此参加测灵根考核的,皆是经过层层筛选的苗子,人人皆有灵根,且早已知晓自身灵根底细, 既不会出现无灵根却赖在测灵石前不肯走的闹剧; 也不会有人因测出优质灵根便欣喜若狂耽误时间,是以考核进程极快。 不过片刻,王紫涵这边连一半地方都没搜完,测灵室外的队伍便已到了末尾,最后一人正抬脚要踏入测灵室。 王紫玥再也等不住了,几步上前一把攥住王紫涵的胳膊,便要拉着她去考核。 手腕上传来紧实的力道,像被铁钳扣住一般,王紫涵心头有点慌。 修仙家族的子弟,多数未入宗门便已有修为在身,这族妹定然也不例外。 可原主有没有修为,她半点不知,即便有,她也压根不会运用。 绝不能让族妹发现自己的异样,更不能被她拉去参加考核,踏入死劫中! 王紫涵当即拔高声音,厉声怒斥:“胆子肥了是不是?你要去便自己去,别来管我!” 王紫玥被她吼得嘴唇微微哆嗦,她素来知晓这位族姐的任性蛮横,万万得罪不起,只得松了手。 “那族姐,我先去测灵根了。” 说罢,便急匆匆朝着队尾跑去。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道歉声自头顶传来:“对不起,仙子,真的对不起……” 怎么还有人没走? 王紫涵疑惑地抬起头,便见李婉柔红着眼眶,两行清泪正从脸颊滑落。 王紫涵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这李婉柔可是书中的反派,绝非小白花,全书看下来,她就没掉过一滴泪,没想到竟被自己开局就整哭了。 眼泪在她这里不值钱, 王紫涵没心思理会,正想开口赶人,李婉柔却已抹干了眼泪,转身快步奔向测灵室,堪堪跟在王紫玥身后踏了进去。 …… 队尾的王紫玥心头满是惶惶不安。 她与王紫涵一同来赴考核,若是自己也未通过,将与族姐一同归家, 若家主知晓,族姐连考核都未曾参与,定然会将过错尽数算在她头上,届时她定然没好果子吃。 可她实在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只要能入青玄宗,待她修炼出一番成就再归族,有宗门这座大靠山在,家主也奈何不了她。 瞥见匆匆追上来的李婉柔,王紫玥心头的怨怼瞬间翻涌,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 “都是你,若因你耽误了族姐的考核,有你好看的!” 李婉柔紧咬着下唇,垂眸一语不发。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世家小姐的脾性,于她而言,能来青玄宗参加考核,是这辈子最珍贵的机缘,容不得半分耽搁。 她的娘亲不是失踪,而是真的不在了, 可即便娘亲的遗物在这关头不慎遗失,她也会先完成考核,再回头寻觅, 就算真的找不回,相信娘也会理解的。 可这世家子弟,竟任性的要找东西,不参与考核,还将会错过考核的账,算在她头上。 她是李家村唯一拥有灵根的人,是全家乃至全村的希望,身上背负了太多期许,没想到尚未踏入仙门,就要担上这样的因果。 “王紫玥,骨龄十岁,金木水火四灵根,金75木82水90火46,炼气二层,考核通过!” “李婉柔,骨龄十岁,水火土三灵根,水83火82土81,无修为,考核通过!” …… 李婉柔踏入测灵室已有半晌,王紫涵依旧在原地翻找,并非她故意磨洋工,而是真的半点踪迹都未寻到。 她心中暗自盘算: 想来考核的第一关该是结束了,自己这般迟迟不去测灵根,定会被视作主动弃权。 念及此,她忍不住在心底窃喜: “嘿嘿,没想到,这么简单便轻易化解了死劫。” 不用入青玄宗,便无需再忧心前三章领盒饭的结局,王紫涵的心态彻底松快下来。 心下一静,周遭的嘈杂仿佛也被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自己搜寻的动静。 不多时,她的目光忽然凝住。 青石路面的缝隙间,竟嵌着一圈极淡的纹路,色泽与石面浑然一体,若非此刻心神宁静、细看端详,根本无从察觉。 她快步上前,俯身将那物件拾起,入手微凉,轮廓圆润,是只镯子! 终于找到了! 王紫涵心头一喜,却又不免多了几分顾虑: 总不至于这般凑巧,还有旁人也在此处掉了镯子吧? 此事事关金手指,容不得半分差错,她努力回想原主的镯子究竟是何模样。 可念头刚起,脑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涌入: 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已是金丹期的父亲, 素未谋面的母亲,识文断字的启蒙,吐纳修炼的法门,还有那些肆意吃喝玩乐的过往…… 种种画面交织,在脑海中翻涌不休。 …… 第3章 这都没躲过去 李婉柔测完灵根,后面无人再测,上首主事掌教却迟迟未宣布考核结束。 晓梦真人眉宇微蹙,拱手问道: “掌门师叔,这测灵根的第一关,可是已然结束?” 青玄宗掌门云松真君捻须轻笑:“不急,还有人未测。” 还有人? 竟值得掌门与数位长老在此等候? 晓梦真人神识一扫,便发现测灵室外的王紫涵,当即眉头微皱,此女方才跋扈的模样,她是知晓的。 掌门等的,竟是她? 还是另有旁人? 她抬手取过一旁搁着的玉简,那玉简内有着此次所有考核弟子的资料。 神识探入,不多时便寻到了王紫涵。 父,王家主凌苍,金丹期修为;母,无灵根凡人,失踪十载。 寥寥数字,已让晓梦真人瞬间通透,一声冷哼隐在鼻间: “原来如此。” 长生与繁衍,不可兼得! 她的结丹心魔劫,还历历在目。 思及此,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男修向来如此贪念! 再望向测灵室外,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 另一边,王紫涵正被原主的记忆洪流冲击着,头痛欲裂,忽有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声声轻唤: “小王道友,小王道友……” 小王道友? 这是在唤她? 她咬着牙强压下脑中的剧痛,勉力抬起头,便见唤她的是一位身着青玄宗流云道袍的修士,眉眼温和。 未等她从混沌中理清思绪,那修士又开口: “道友可是要参加我青玄宗的测灵根考核?” 王紫涵愣了愣,都耽误这么久了,她脱口而出: “这时候,还能参与吗?” “自然可以,”修士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小王道友若要参加,还请速速随我入测灵室,莫让掌门与诸位长老久等了。” 王紫涵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 这都没躲过去! 事到如今,若是她执意说不参加,反倒显得形迹可疑,必会惹来众人揣测。 看来她那死劫,不是单纯赖着不参加考核就能避开的。 她将手中的镯子戴在手上,抬眼道:“参加!” 言罢,便紧随那修士身后,进入测灵室。 …… 王紫涵一踏入测灵室,王紫玥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当即绽开欣喜的笑容,目光紧跟着她的身影。 李婉柔也悄悄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紧绷稍稍褪去,只是心底仍藏着一丝忐忑: 不知王紫涵的镯子找着了没有。 但愿她已然寻回,往后自己需远远躲着这位娇纵仙子,避免被其找麻烦。 周遭那些原本等着看她错过考核的围观弟子,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失望:居然让她赶上了。 还有大半人则一脸漠然,于他们而言,王紫涵参不参加考核、能不能通过,都与自己无关。 王紫涵没精力去观察众人的反应,她全部精力,都在搜索脑海中的记忆。 修仙啊! 上辈子没修过。 她真的啥也不会。 不止不会用修为,也不知道怎么测灵根。 可不能露出马脚。 在青玄宗弟子的指引下,王紫涵已走到测灵石边上。 这不是凡间测灵根,青玄宗的弟子自然不会教。 很快,便站定在指定位置,脑中的记忆如乱麻般交织,她争分夺秒地翻找着与测灵根相关的片段。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测灵室内渐渐有了不耐的骚动,低声议论悄然响起: “故意磨磨蹭蹭,难不成是想靠这种法子吸引掌门和长老们的注意?也太天真了些。” “就算真能引起注意,怕也只是惹人厌恶,得不偿失。” 就在那负责报结果的宗门弟子皱起眉,正要开口催促时,王紫涵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她定了定神,依着记忆中的法子,将双手覆在测灵石上,闭上双眼,放空思绪。 片刻后,五种颜色的灵光自测灵石上泛起, 那弟子清了清嗓子,高声报出结果: “王紫涵,骨龄十岁,金木水火土五灵根,金52木50水70火42土65……” 话音未落,测灵室内便响起一阵哄然议论,语气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居然是最差的五灵根!根本无甚修炼前途!” “灵根纯度也低得可怜,最高的水灵根也才七十,这是废灵根。” “我就说她方才迟迟不动,哪里是想吸引注意,分明是不敢测!”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资质低劣,怕被人笑话,才找了个找母亲物品的借口拖延时间吧!” “哈哈哈,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废灵根!” “这般资质,定然过不了考核!” …… 那宗门弟子原本也按着规矩,准备接着报出“考核未通过”的结果, 可就在话音将落之际,一道微弱的传音传入他耳中,是掌教真君的示意。 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高声道:“炼气三层,考核通过。” 这话一出,测灵室内瞬间炸开了锅,同批考核的弟子们满脸难以置信,议论声愈发激烈: “什么?这不可能!” “废灵根,怎么能通过考核?” “或许是她修为高。” “那定是丹药堆出来的修为!” “果然还得砸修炼资源,换做旁的,废灵根修士,连参加大宗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 还没看完记忆的王紫涵,也是方才才知道,自己是五灵根。 书中,对原主的资质和修为只字未提,想来是在作者眼中,这个前三章就领盒饭的炮灰,根本不配拥有详细设定。 反正她注定早死,资质好坏、修为高低,都无关紧要。 话说,原主为什么要来青玄宗? 在家当修二代不好吗? 记忆解锁,王紫涵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紫玥。 真正渴望拜入青玄宗的,是王紫玥。 王紫玥是王家大长老这支的,十八代之后,因有灵根才回到本家,灵根也不好,在家族分到的资源很少。 靠舔原主,从其手缝中捡点额外资源。 原主性子单纯又骄纵,不过是受了王紫玥的蛊惑,才提出让父亲想办法,让她来青玄宗参与考核,顺便带着王紫玥这个跟班。 至于书中的王紫玥,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只在原主第一次嚣张出场时,替她报出身份背景,往后便再无踪迹, 就连她最终有没有成功加入青玄宗,都未曾有只言片语的交代。 …… 第4章 我爹逼我的 李婉柔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王紫涵身侧,轻声询问: “仙子,不知……不知那只手镯,您找到没?” 此时考核尚未结束,王紫玥见李婉柔竟还敢提镯子的事,若惹得这个祖宗再去寻找如何是好,当即沉下脸训斥: “若不是你这般鲁莽冒失,怎会生出这许多事端……” 训斥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冷的冷笑打断。 女主白清宁的好友沈玉晴,实在看不惯这副恃强凌弱的模样,抱臂而立,冷言冷语: “区区凡物,若是真当宝贝,大可放进储物袋妥善收好,偏要故意拿在手中晃悠,依我看,分明是故意碰瓷!” “婉柔,你不必怕她,也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上,大不了,那镯子我替你赔了!” 王紫涵通过记忆了解到,这镯子还真放不进储物袋,这才会被李婉柔不慎撞落。 也正因如此,后来白清宁得到镯子,才会察觉它的异常,才会去研究。 而她这个炮灰王紫涵,此刻最不愿的,就是让任何人过多关注这只镯子,免得节外生枝。 她看向沈玉晴,语气不卑不亢: “镯子我已然找到。我之所以随身携带,不过是想常看看娘亲的遗物,聊寄思念,还请沈道友莫要恶意揣测。” 沈玉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还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白清宁轻轻拉了拉衣袖。 白清宁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打圆场: “既然找到了便好,皆是一场误会,不必再争执了。” “哼!”沈玉晴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愿逆白清宁的意思,终究是冷哼一声,悻悻闭了嘴。 …… 就在这时,主事掌教的声音响彻测灵室,宣告着新的考核开始: “测灵根考核已毕,接下来,进行第二关,登仙梯考核。” 王紫涵暗自腹诽:她原以为测完灵根,只要通过便能顺利加入青玄宗,都忘了还有第二关。 身为十年老书虫,她看过无数修仙文, 登仙梯这类桥段早已见怪不怪,当初看《清宁修仙传》时,这一段更是翻得飞快。 反正这类考核,主角向来都是稳居第一。 此刻轮到自己亲身参与,王紫涵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又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不加入青玄宗的机会?” “避开死劫的机缘又来了。” 随后,众人便跟随青玄宗弟子,踏入殿侧的传送阵。 光影一闪,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登仙梯下。 仰头望去,登仙梯依山而建,下方仅有清晰可见的三阶台阶, 再往上,便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看不清尽头,仿佛直通云端仙境。 负责指引的青玄宗弟子上前一步,高声宣读考核规则: “青玄宗乃玄灵大陆名门正派,登仙梯考核,非只考体魄,更考心性与毅力,同时亦有排名之分。” “诸位弟子,按登顶先后论名次。”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朗声道:“登仙梯考核,现在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在场的考核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朝着登仙梯冲去,生怕慢人一步,错失好名次。 王紫涵也装出一副不甘落后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踏上了登仙梯。 一阶台阶,平坦无波,毫无难度,轻松便可踏过; 二阶台阶,身体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依旧不值一提; 三阶台阶,那股压力骤然增大,如百斤重物从四面八方压来。 可即便如此,对王紫涵来说,依旧是毛毛雨。 她心中盘算着:“此刻若是直接放弃,未免太过刻意,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不如再往上走一阶,到了第四阶再装作支撑不住放弃,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 打定主意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朝着迷雾笼罩的第四阶台阶迈去。 脚步刚踏上第四级台阶,眼前光景骤然变幻,登仙梯消失无踪,唯有一扇直抵天际的古朴大门矗立眼前。 她忽地记起,书中记载登仙梯上,有一道问心门。 这时,一道沧桑厚重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汝为何修道?” 书中女主轻轻松松通过,女主回的大意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拔得头筹,需拼尽全力争取;可若想搞砸考核,却再容易不过。 王紫涵想也未想,脱口回道:“我爹逼我的。” 门内瞬间陷入死寂,似是从未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答案。 须臾,那声音褪去了先前的高古,添了几分愠怒: “你爹为何逼你?” “他嫌我总缠着他,便找些事打发我。” “如此说来,若你爹不逼,你便不会修道?” 一心想搞砸考核的王紫涵反唇相讥:“你爹不逼你修炼吗?还是你没有爹?” 这话骂得好脏,问心门的长老顿时动了怒。 “你!” “竖子休要狂言!” 他正欲再厉声呵斥,另一道古朴的声音忽的响起: “此子一片稚子本心,无半分魔念,可过问心门。” 话音落,那扇通天大门骤然消散。 王紫涵未动分毫,身形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稳稳落在了第五级台阶。 没有预想中的威压,掌心反倒凭空多了一物——竟是一部手机。 是幻境! 王紫涵瞬间反应过来,当即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软件。 她打定主意,就在这幻境里看本长篇网文,耗到考核失败便是。 可屏幕上,唯有零星字句跳出来: “韩天尊往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前。”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没钱修什么仙?” 完了!这些网文竟都只加载得出只言片语。 看了这么多年网文,她脑中竟空空如也,只依稀记着些零散剧情,纵使是幻境,也生不出一本完整的长篇。 不看也罢,她又点开短视频软件,想刷视频打发时间。 可屏幕里却是一片漆黑,毫无画面。 平日里的短视频,都是平台推什么她便无脑刷什么,如今让幻境凭她的念想生成,竟是半分也做不到。 此时的王紫涵,已中了幻境,她怀疑: “是不是断网了?” 当即要锁手机,去检查是不是路由器的线松了? 若没松,也可用大招,重启一下试试。 不料,刚锁上手机,身形再一次被托举,稳稳落在了第六级台阶。 第5章 我真的当不想第一名 新的幻境,转瞬即至。 前方似有危险,韩天尊的身影赫然在侧,就见他悄悄退后几步,将她护在了身前。 王紫涵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躲到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而这幻境,竟也随之一散。 她的身影,又径自向上飘去。 下一刻,数位魔女现身,衣袂单薄,身姿妩媚妖娆,步步生莲朝她贴来。 “呕!”王紫涵一声干呕,身体掩饰不住的嫌弃,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不好这一口。 幻境应声消散,王紫涵身形一晃,已然稳稳立在第八级台阶之上。 登仙梯顶端的广场上,云松真君见此景,不由得低呼出声: “竟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登上第八阶,此等速度,青玄宗开宗以来从未有过!” “掌教师兄,此女方才过问心门时,表现可算不上入流。” “掌教师叔,您若念及一些特殊原因,让其通过考核,我等不敢有异议。可若是让她得了太好的名次,怕是难以服众。” “此女年纪尚幼,阅历浅薄,未曾见过世间百态,未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滋味,在她的认知里,其父便是天下最有权势富贵之人。‘没钱修什么仙’的幻境,应是最能困住她的关卡。” “可若是她身有能辨幻境的法宝,那这考核岂不是白费功夫?” “本尊可亲自加持幻境,确保她能彻底陷入其中。只不过……此番加强,只为让她晚些登顶,并非要将其淘汰,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既是掌教师叔之意,我等遵从便是。” “哼!就怕她是那何不食肉糜的性子,撑不过这关!” 众长老商议既定,针对王紫涵的“没钱修什么仙”幻境瞬间启动。 这一次,她竟完完全全陷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里的她,再无半分世家贵女的模样,身着粗布麻衣,全身没一个铜板,窘迫至极。 就在这时,一道仙风道骨的修士现身,目光平和地问: “你身无分文,可愿修仙?” 听闻此言,王紫涵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 看了这么多年网文,她做梦都想踏入修仙大道,此刻只当是梦中得偿所愿,生怕慢上一秒便会梦醒。 忙不迭应声,语气急切:“愿意!我愿意!” 修士虚影似是愣了一瞬,又追问: “你若修仙,往后余生,怕是要永远为银钱发愁,日日苦熬,你仍愿?” 王紫涵心底暗骂一声好恶毒的诅咒,却依旧扬声答道:“没钱我也要修仙!” “那你若吃不起饭,食不果腹,还修吗?” “我辟谷也要修!” “那你若买不起法衣,还修吗?” “有粗布衣裳蔽体便够,自然要修!” “若是没爹也要修仙吗?”另一声音陡然插入,若是王紫涵此刻未深陷幻境,定能听出,这正是方才问心门中的声音。 可话音刚落,她还未及应声,眼前的幻境便骤然碎裂。 立在第八阶的王紫涵只觉周身一阵轻晃,再定神时,脚下已然是第九级台阶。 而这第九阶,登仙梯竟已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广场,再无半级台阶。 她竟就这般登顶了? “登顶了?” “这就登顶了?” 王紫涵放眼望去,广场上只有她一人,她竟是这批考核弟子中,第一个登顶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喃喃自语: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境!” “对,肯定是幻境,有考核弟子登顶,必有人来宣布成绩。” “没有人宣布成绩,肯定是幻境。” 是幻境就好。 王紫涵就地打坐,说什么也不再动弹,坐等这个幻境,将她淘汰。 …… 殊不知,此刻的她,确确实实登顶了登仙梯,还是青玄宗史上最快登顶的第一人。 广场之上,众长老正争得面红耳赤: “掌教师兄,为何阻止我问她最后的问题。” “云逍师弟,她的幻境是‘没钱修什么仙’,不是‘没爹修什么仙’,问心门中之事,还望师弟不要太过介怀。” “她能远离家族来此,‘没爹修什么仙’,自是难不住她,我等修士,又有几人爹还尚在人间,云逍师兄的问题太过简单。” “掌教师叔,她拿第一,我第一个不服!此等心性,怎配居首?” “方才最后一重幻境,你们也都看了,她身处绝境,仍不改向道之心,这份执念,足以弥补问心门的缺憾!” “可她性子嚣张跋扈,且灵根驳杂,纯度极低,得第一岂能服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随意找个由头,取消她登仙梯的成绩不就好了。” “云清真君,你怎么看?” 从未说过话的云清真君缓缓开口: “无规矩不成方圆。青玄宗世代定下的登仙梯规矩,岂能随意更改?方才为她加强幻境,已是越矩,如今再因其资质性格否定其成绩,更不妥当。” 云清真君的话,极有分量,众长老的争辩终是落下帷幕,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广场: “王紫涵,第一位登顶登仙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登仙梯的迷雾中走出,正是白清宁。 她望见坐在一旁的王紫涵,又听闻此人竟是第一个登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白清宁,第二位登顶登仙梯!” 而此刻,依旧盘膝打坐的王紫涵,听着宣布成绩的声音,欲哭无泪: “这幻境也太逼真了,太长了,呜呜呜!” “沈玉晴,第三位登顶登仙梯!” “杜启川,第四位登顶登仙梯!” …… “李婉柔,第四十七位登顶登仙梯。” …… “王紫玥,第九十二位登顶登仙梯。” 王紫玥踉跄着登顶,刚站稳身形,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登仙梯边缘的王紫涵。 她心头一紧,暗自揣测族姐定是方才登梯太过费力,累得脱了力,忙快步上前,语气关切: “族姐,你怎么样?可是登梯时耗损过大,累着了?” 王紫涵坐在原地,心底早已反复怀疑这不是幻境,却始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眼前一切皆是虚妄。 见王紫玥过来,她忙试探:“快,扶我起来。” 王紫玥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王紫玥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紧实力道,清晰得不容忽视。 这一刻,王紫涵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完了! 书中,登仙梯乃是青玄宗考核的最后一关,属于综合考量心性、体魄与毅力的关键试炼。 过了这一关,便可真正拜入青玄宗,成为宗门弟子。 可这于她而言,不是机缘,是离死劫,更近了一步。 …… 第6章 入门弟子 王紫玥登顶后没多久,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便响彻广场: “恭喜诸位,成功通过青玄宗考核!自今日起,诸位便是我青玄宗的入门弟子!”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少年少女们面露狂喜,高声呐喊: “太好了!” “我真的进青玄宗了!” “以后,我就是青玄宗的人!” 王紫玥更是激动得攥紧了王紫涵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 “族姐,我们成功了!真的拜入青玄宗了!” 那力道掐得王紫涵生疼,她扯了扯嘴角,伸手掰开王紫玥的手,心底半点喜悦无存,只剩郁闷。 接下来便是收徒环节,按书中剧情,白清宁该被丹峰峰主看中,直接被选入丹峰内门; 又因白清宁求情,沈玉晴也一同入了丹峰。 往后有灵植空间助力,白清宁炼丹术一日千里,没多久便成了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可这些,与炮灰王紫涵毫无干系。 书中她并非得罪白清宁而死,二人唯一的交集,不过是那一百块下品灵石; 如今因她穿越,连这点牵扯也没有了。 广场下,入门弟子们还沉浸在入门的狂喜中; 广场上首,云松真君看向身旁诸位长老,温声询问:“诸位,此次考核弟子中,可有看上的?不妨先择去。” 云清真君率先摇头,云逍真君亦摆手。 墨丹真君目光扫过白清宁,稍作停顿后也摇了头:“先入新弟子堂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晓梦真人的视线落在王紫涵身上,眸色微动,犹豫了数息,终究还是缓缓摇了头。 …… 下方的入门弟子仍陷在兴奋里,嘈杂声不绝。 忽有一声冷喝落下:“安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掌门真君沉声宣布后续安排: “所有入门弟子,统一入新弟子堂集训半年。” “半年期满参加考核,未引气入体者直接贬为杂役。” “引气成功者按天赋,优先由宗门长老、各峰峰主择为亲传或记名弟子。” “无长老择者,依天赋高低分配至对应山峰,成为正式外门弟子。” 话落,便见数道长虹自上方飞出,破空而去,飞往青玄宗内的四面八方。 王紫涵心头疑惑:女主白清宁怎么没被丹峰峰主选走?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丢了考核第一的名头,丹峰峰主看不上第二名? 这点,她还真猜对了。 青玄宗堂堂一峰之主,若非对弟子极为看重,岂会屈尊选一个考核第二名? 而她这个第一名,别说峰主,便是宗门普通长老,也看不上她。 …… “诸位弟子,我乃青玄宗新弟子堂执事秦彬,诸位可唤我秦执事。往后半年,你们在新弟子堂的一切,皆由我安排。” 接下来的半日里,在秦彬的带领下,一众入门弟子知道了自己往后半年要做什么,怎么吃饭,住哪里,领到了宗门发放的‘新手礼包’等等。 最后,秦执事话锋一转,叮嘱起宗门规矩: “门派为诸位提供果腹的灵食、安全的居所,还有基础修炼功法。” “自下月起,诸位需按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数量,上交相应贡献点。” “宗门任务堂可接取任务,完成任务便能获得贡献点,诸位入门弟子可去任务堂查看可接取的低阶任务。” “今日便到此处,现下是自由活动时间,明日卯时三刻,所有人到修炼堂集合,不得迟到!” 终于能自由活动了!王紫涵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入门弟子们却个个摩拳擦掌,兴冲冲地朝着任务堂的方向涌去,恨不得立刻接取任务,为宗门做事。 王紫玥见王紫涵抬脚往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并未跟着众人去任务堂,连忙上前邀请道: “族姐,我们也去任务堂看看吧,先选个简单的任务做做,也好早点攒贡献点。” “不去。” “那……那我自己去了!”王紫玥小声应着,心底满是羡慕。 她这族姐,生来被娇养,从没干过什么活,让她给青玄宗做任务,可能性极小。 自己却不同,没有不做任务的资本。 唯有在青玄宗做出一番成就,才能得家族、得宗门另眼相看。 这般想着,她跟着人流,快步往任务堂去了。 …… 王紫涵强压着一路狂奔的冲动,快步走了一刻钟,总算到达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 不过十来平米的屋子,陈设简陋到极致,唯有一张硬板床、一个蒲团,再无他物。 修仙讲究平心静气,即便只是入门弟子,宗门给每位弟子一间房,且每间房都布有基础禁制。 只需将禁制开启,旁人便休想通过肉眼、神识等任何方式,窥探房内分毫。 禁制落下的瞬间,王紫涵连宗门发的储物袋都没顾上看,目光便落在手腕的镯子上。 自打寻回这镯子,她便心心念念着认主,忍了又忍,总算等来了机会。 原主记忆里,也曾对着这镯子试过数种认主之法,不管是神识、灵力祭炼,还是滴血认主,全以失败告终。 就连书中的白清宁,也是研究许久,将镯子戴在臂上,后因意外受伤,镯子被大量鲜血浸染,才机缘巧合下完成了认主。 “莫非,我也得放一大碗血,把镯子泡进去,才有可能成?” 王紫涵嘀咕着,神识探入腰间原主留下的储物袋,心念一动,一只白玉碗、一把小巧的匕首,还有一瓶凝血丹便接连落在了桌上。 这些神识御物、储物袋使用的法子,方才秦执事讲解门规时,她便已从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到,用起来倒也顺手。 可她终究是现代来的普通人,从前切菜划破一点手皮,都要难受好几天。 此刻对着匕首,心底还是发怵。 不管如何,必须认主,别说只要一碗血,就是更多,也得快点给。 她神识落在镯子上,在心里反复做着思想建设,给自己鼓着劲: “我要金手指认我为主。” “我要镯子认我为主。” 不知是不是这份执念太过强烈,下一秒,她只觉手腕一空,原本戴在腕间的镯子竟凭空消失了。 第7章 金手指上线 与此同时,王紫涵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天地中央,正悬浮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晶石。 王紫涵凝神看去,那石头竟忽然化作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原主居然没死! 按常理,魂穿不都该是原身殒命,才会有外来魂魄入驻吗? 她是感受着原主跟人争执的间隙,突然就魂穿过来的,怎的正主还在? 王紫涵一时有些无措: 她想留在这书中世界,尝尝修仙的味道; 可若是不行,能回到现代也最好,她记得穿越前,应当在睡觉,她还有家人,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事物。 思绪纷乱间,那道原主的身影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所以才把你请过来的。” 这话信息量太大,王紫涵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被夸有本事的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哪点算有本事,不过是个看了十几年网文的普通人罢了。 “我试过八次了,每一次都一样,我和我的家人,终究都会在不久后死去。” 信息量更大了,王紫涵在脑补八本《炮灰重生记》。 “这是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没有信心,所以,我选择提前死去,献祭了我的全部,希望你能化解自己和我爹爹的死劫。” 王紫涵心中默默点头,是希望,不是求,也不是强求。 原主说完,身形便开始一点点缩小。 王紫涵忙开口追问:“那你快告诉我,前八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说。” 回应她的,不再是原主的声音,而是一道沙哑粗粝的陌生嗓音。 此刻原主的身影已然彻底化作最初那块黑色晶石模样,悬浮在灰蒙蒙的天地间。 下一瞬,一张巨大的三瓣嘴骤然从虚空中浮现,一口便将那块石头吞了下去。 随着那东西的吞咽动作,王紫涵看清了它的模样,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猫头,正悬在半空,金绿色的眼眸冷幽幽,似在看着她。 这种巨物的压迫感,让王紫涵全身血液一凝,直觉其实力强大无比,比问心门给她的压迫感更甚。 吞完石头,黑猫还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轻唤:“妙啊!” 原主说献祭了全部,是献给了这只诡异的黑猫吗? 那她的魂穿,是不是也跟这只猫有关? 这能吞吃献祭品的猫,还是黑色的,是不是太过邪恶?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开口:“我在哪?你是谁?” 这样的问题黑猫不屑回答,金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鄙夷,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愚蠢!” 王紫涵笑着接话:“愚蠢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本座指的是你的问题愚蠢,不是本座名唤愚蠢!” 见黑猫没有发火也没有动口,王紫涵眼睛一亮:有得聊! “这位威风凛凛的本座,您可是我灵植空间里的神兽?” “本座是自称,吾名玄狸,你可称本座玄狸大人。本座确为神兽,却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也从未拥有过什么灵植空间。” 王紫涵在心底默默腹诽:玄狸?玄为黑,狸为猫,这不就是名字叫黑猫吗? “你又不是人,我还是直接唤你名字吧。” 玄狸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总觉得被骂了,却又抓不住把柄。 “玄狸,那我的灵植空间呢?” “早已献祭给本座。”玄狸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资质不错,功法却低劣不堪,但愿你能多活几日。” 灵植空间,就这么没了。 也罢,那本就是原主的东西,没了总比白白便宜了别人好。 她听够了旁人讥讽她资质低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资质不错。 王紫涵顺势一番夸赞套话,总算对它有了大致了解。 灵植空间这个金手指,已经下了线,新的金手指上了线,就是玄狸。 玄狸并非玄灵大陆的生灵,而是来自更高等的世界,它的功法与对修炼的理解,对玄灵大陆而言,是降维打击。 玄狸愿意和她交易,用灵石来换功法。 灵石她并不缺,可修炼功法并非当务之急。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一门能保命的法术。 王紫涵要的保命法术,自然是稳健师兄的纸人傀儡术,就是用纸人代替自己行动,使所有人都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真身,让纸人代替自己去经历死劫。 玄灵大陆也有傀儡术,却根本无法以假乱真,原主也没有学过。 一番沟通后,玄狸满脸鄙夷:“说得这么麻烦,不过是你目前修为能用的炼气期傀儡术,十块下级零食就够。” “第一次交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狸当即朝王紫涵射出一道灵光,喵声道:“这是炼制炼气期傀儡所需的材料,至于方法,拿零食来换,我才传给你。” 王紫涵还没来得及查看清单,意识就被强行退出了那片灰蒙蒙的世界。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捧在手心,盲猜玄狸说的下级零食就是下品灵石。 按照刚才的方法,她的意识再次进入那片灰蒙空间。 “玄狸,十块灵石,换炼气期傀儡术。” 玄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下品灵石,炸毛:“本座要的是零食,不是你手里这种对我毫无用处的灵石!” 话音落下,王紫涵就被它踢出了空间,同时脑海里浮现出零食的模样,命她去寻找。 原来玄狸说的零食,正是她之前看到原主化作的那种晶石。 果然没那么简单。 那不是灵魂,也不是元神,类似执念这种物质,更高维度才能看到的东西。 即便不是灵石,是猫粮,为了这门能保命的法术,她也必须出门寻找,顺便把制作傀儡的材料一并买齐。 今日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领盒饭。 为求稳妥,王紫涵挂着摄像头‘留影石’,这才敢出门。 …… 青玄宗集市,本是宗门弟子自发开辟的买卖之地,今日恰逢新弟子入门,这里比往日愈发热闹。 王紫涵刚踏入集市,便被周遭的师兄师姐们团团围住,满耳都是热情又殷勤的招呼声: “师妹师妹,刚出炉的飞行纸鹤,代步赶路最是方便,买一只不亏!” “师妹看这儿,上好的聚气丹,修炼提速,价格实惠!” “神行符!贴上身法倍增,赶路、试炼都用得上,师妹不来几张?” “师妹且留步,此玉石来自万年寒潭,戴上它修炼可平心静气,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 第8章 抢夺机缘 师兄师姐们的模样瞧着格外热情,可在王紫涵眼里,他们脸上分明写着一行字: ‘这个师妹一看就是家境优渥、不缺灵石的新弟子,可得抓住机会好好宰一顿。’ 为了掩饰自己真正想买的傀儡材料,王紫涵索性打算乱七八糟买上一堆。 这也正合她“富二代”的行事风格,她向来只要旁人多奉承几句,便不会吝啬。 “这飞行纸鹤,当真好用?” “师妹放心!绝对包好使,赶路省时又省力!” “好,买了!” “那这聚气丹,有多少?” “回师妹,就剩这一瓶了。” “行,都要了。” “神行符呢?还有几张?” “师妹,一共七张!” “全部拿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块寒潭玉石上,开口问道:“这块玉石,怎么卖?”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道询问的声音也一同响起,与她的话语重叠:“玉石怎么卖?” 王紫涵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逛完任务堂、前来集市的白清宁一行人。 她忽然想起书中的情节: 白清宁在加入青玄宗的第一日,便是在这集市上捡漏了一块养魂玉。 也正是靠着那块养魂玉的助力,白清宁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这么说来,眼前这块玉石,莫非就是那枚养魂玉? 她还没有计划去争抢机缘,可如今这机缘主动送到了手边,便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卖玉石的袁彻师兄,看着这块向来无人问津的石头,竟被两个新入门的师妹同时问价, 眼睛一亮,当即梗着脖子,报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高得离谱的价钱: “八十块下品灵石!” 王紫涵依旧是先前买东西的模样,语气干脆、应答迅速,没有半分犹豫:“我买了!” 这话一出,周遭其他摆摊的师兄师姐们顿时满脸羡慕,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暗戳戳想拆台: “袁彻师弟运气不错。” “这也就是碰到入门弟子而已。” 王紫涵正准备抬手付灵石,白清宁却忽然上前一步,扬声道: “等等!我出一百块下品灵石!” “哇!”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谁也没想到,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竟能让新入门的师妹当众加价争抢。 原本已经伸手,准备将玉石递给王紫涵的袁彻,手猛地一顿。 能卖一百,自然没有理由只卖八十,他连忙转头看向王紫涵,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知这位师妹,愿意再加些价吗?” 王紫涵暗自腹诽:她与女主若是你来我往地不停加价,这般比拼财力,反倒更显得她人傻钱多了。 她脸色一沉,看向袁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么说,袁师兄是打算坐地起价了?” 见王紫涵语气跋扈,白清宁身旁的沈玉晴立刻上前一步,插话道: “王师妹若是不愿意加价,那就请袁师兄把玉石卖给白师妹吧,何必强人所难。” 一旁的杜启川也连忙附和: “这可不是坐地起价,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人家白师妹愿意出高价,自然有资格买。” 周围一众本就盼着能把自己东西卖个好价钱的师兄师姐们,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就是,买卖本你情我愿,人家愿意加价,自然该卖给愿意出高价的人。” “王师妹不愿加价便罢了,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袁师兄的东西,想卖给谁便卖给谁。” “不错,价高者得,天经地义,王师妹这般胡搅蛮缠,未免失了分寸。” 人群对着王紫涵指指点点,就在这时,王紫玥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她护在王紫涵身前,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可知晓,你们欺负的是,王家族长之女,紫涵师姐!” 王紫涵看了王紫玥一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果然,王紫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迎来的便是众人更加直白的鄙夷与嘲讽: “什么不知名的小家族,也敢来青玄宗放肆?” “区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也敢拿什么小家族来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进了青玄宗的门,就得守宗门的规矩,哪来的什么家族高低之分!” “竟敢在宗门里仗势欺人,我看她以后在宗门里,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 面对周遭的指指点点,王紫涵只觉一阵无语。 她不过就说了句生意上很平常的话,白清宁身边全是神助攻,自己这边却是猪队友,才把局面闹成这样。 就在这时,白清宁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正要付钱取走那块玉石。 王紫涵一把扒拉开身旁的猪队友,径直挡在袁彻和白清宁中间,抬手亮出了手中的留影石。 “袁彻师兄是吧?我眼下虽不知你隶属哪座山峰,但想查出来并不难。” “这里并非拍卖会,做买卖要讲究先来后到,你坐地起价,还伙同其他师兄师姐欺压入门弟子,方才一幕我全都录在了留影石里。” “袁师兄若是执意如此,我便将这留影石公之于青玄宗,让所有人来评评理。” 在现代,许多人都不喜被人拍视频挂网上,这道理放到修仙界也同样适用。 “挂网上”这种现代操作,搁在青玄宗简直是降维打击。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师兄师姐,生怕被扣上欺压新弟子的污名,纷纷掩面散去。 袁彻本就觉得八十块下品灵石已然不少,更不愿为了区区二十块灵石,坏了自己的名声。 他当即对着留影石堆起一脸和善笑容: “师妹说笑了,自然是先来后到,这玉石便卖给你吧。” 王紫涵以八十块下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稳稳将玉石收入囊中。 白清宁望着落入王紫涵手中的玉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连忙上前拦住她。 “王师妹,这块玉石能否转卖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灵石。” “莫非白师姐,觉得我缺这点灵石?” “不是,我是真心喜欢这块玉石,不知师妹可愿意割爱?” “不愿意!” 白清宁还要再说什么,沈玉晴连忙拉了拉她,低声劝慰: “清宁,那玉石粗陋,无半分灵气,根本不值你如此,我们再去别处看看便是。” 白清宁被她半拉半劝地带走,同行的几人也一并离开。 王紫涵刚准备转身,又被几名师兄师姐团团围住。 “师妹,方才那飞行纸鹤是我算错了,不值这么多灵石,多出来的我这就退给你。” “师妹,聚气丹是我拿错了,这瓶才是正品,方才那瓶当送你了。” “师妹,这张上品神行符,你且收下。” …… 第9章 暗中观察 看着手中凭空多出来的灵石与宝物,王紫涵暗自挑眉,看来以后出门,留影石是必带之物。 再继续逛时,已没人再围着她强行推销。 只有王紫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盯着那个,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写着: “族姐,我想要,你买给我。” 王紫涵一概视而不见。 她感觉王紫玥蠢还坏,得趁早和她划清界限。 …… 晓梦真人自阅到王紫涵的资料那一刻起,便莫名心神不宁。 这份躁动,在接到道侣云野真君即将归宗的传讯飞剑后,更甚。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她尚在炼气期时,便与云野真君相识。 那时的他,也还只是金丹修士。 一次秘境之行,云野真君不慎中了媚毒,她以身为他解毒。 双修之际,她恍惚听见他低声呢喃,似是想要一个孩子。 回归宗门后,云野真君并未给她任何名分,连侍妾之位都未曾许诺。 或许是心存愧疚,他补偿了她大量修炼资源。 只是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无数次。 她本就资质绝佳,又不缺资源支撑,短短百年不到,便从炼气一路修至金丹境。 可结丹那一日,她险些在心魔境中万劫不复。 能与云野真君举行一场名正言顺的双修大典,早已成了她深入骨髓的执念。 即便那时,青玄宗上层几乎人人都知晓她与云野真君的关系,她依旧求一个名分。 心魔境中,云野真君对她满眼失望,只因她未能为他诞下子嗣。 后来,他寻了另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果真有了后代,将所有偏爱与资源尽数倾予她们, 致使她资源断绝,修为止步不前。 即便后来她成功结丹,云野真君终是与她举行了双修大典,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道侣,可结丹时那一幕心魔,她一刻也未曾忘记。 晓梦真人心中暗忖: “既然无法彻底根除心魔,那便提前斩断一切可能滋生心魔的隐患。” “王紫涵此人,愚蠢跋扈,想来极易寻错处,可借机除去。” …… 另一边,王紫涵正忙着大肆采买,白清宁却全无半分兴致,满心满眼都被王紫涵买走的那块玉石占据,郁郁难平。 她这份低落,被沈玉晴、杜启川等人看在眼里。 沈玉晴只当她过不久便会自行释怀。 而杜启川对这位容貌绝美的师妹心存好感,当即暗下决心,要将那块玉石寻回,以博师妹欢心。 这一切,尽数落在了暗中窥探的晓梦真人眼里。 …… 一趟集市逛下来,王紫涵收获颇丰:寻到一枚疑似养魂玉的天材地宝,备齐了炼制傀儡的全部材料,还顺手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惜的是,没有找到玄狸要的零食。 “族姐,你饿了吗?” 别说,这一番折腾下来,王紫涵还真有些饿了。 见她神色微动,王紫玥连忙趁热打铁:“我听秦执事说,灵食楼的烤灵猪滋味绝佳,族姐可有兴趣前去一尝?” “也好。”等用过饭,她更有力气寻玄狸要的零食。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灵食楼。 王紫玥一落座便接连点了好几样: “小二,来一头烤灵猪,一份清炖灵犀舌,再要一盘冰莲酿灵菇、一碟五香灵兽腱,外加一壶灵果汁!” 看着王紫玥这般大手大脚,王紫涵眉头微蹙。 以往二人一同用饭,皆是由她买单,王紫玥花别人的灵石,便毫无顾忌。 “紫玥,出门在外不比家中,我手头灵石已然不多,这顿饭,我们各付一半。” 王紫涵语气平淡,可落在王紫玥耳中,却重如千斤。 她脸色瞬间惨白,不用细算,她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付不起这一半。 族姐向来倔强,决定的事,极难劝其改主意。 可若现在说不吃了,又实在难堪。 她只得慌忙拦住正要离去的店员。 “道友,方才那些菜都不要了,只上一份灵猪肉,两碗灵米饭即可。” 这店员修为比她们高,本就是青玄宗弟子,来灵食楼不过是做任务挣贡献点。 被这般点了又退,心中已是不悦,当即鄙夷地扫了王紫玥一眼,淡淡问道:“灵果汁还要吗?” “不必了。” “没灵石,还来灵食楼摆什么谱!”店员低声嗤笑一句,转身便要走。 王紫玥平日跟着王紫涵,早已习惯了嚣张跋扈,哪里受过一个店小二的气。 当即发难:“你们这灵食楼的灵猪肉可还新鲜?我等前来用餐,你等本该蓬荜生辉,你可知坐在这儿的乃是王家族长之……” “王紫玥,住口!”王紫涵是真生气了,这王紫玥走到哪里都要给她拉仇恨。 这边的争执声很快惊动了灵食楼的掌柜管德柱。 “两位入门弟子,既然对食材有疑虑,不妨随我去灵猪屠宰场一看便知。” 话音落下,管德柱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王紫玥与王紫涵本不愿去看什么屠宰场,可掌柜修为远胜她们,一股无形威压悄然压下。 两人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惨白,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暗中观察的晓梦真人暗道:“可惜了!不过,她这般行事,迟早违法门规。” 王紫涵自是不知有人拿着放大镜,在找她的问题。 她跟着掌柜进入后院,转过回廊,又走了好一会,终是停在一处长凳前。 此时,凳上正绑着一头二阶灵猪。 那灵猪似有灵性,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二人,眸中盛满哀求,竟缓缓淌下泪来。 王紫玥心头一慌,连忙拉住王紫涵:“族姐,我们……还是别吃它了吧。” 一旁负责屠宰的店员面无表情,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鲜血骤然喷溅,染红了两人的衣襟与脸颊,滚烫腥气扑面而来。 灵猪挣扎数下,便再无声息。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转瞬消逝。 脸上温热的触感清晰可辨,王紫涵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啊——!”王紫玥吓得失声尖叫。 王紫涵虽未尖叫,目光却猛地一凝。 她清楚看见,灵猪气绝之际,三枚黄豆大小的晶石,正静静悬浮在尸体上方,那正是玄狸要的零食。 而这一幕,杀猪的伙计唐守约、掌柜管德柱,乃至惊慌失措的王紫玥,全都一无所觉。 她不动声色,以神识悄然一卷,将三枚零食收入手中。 真是巧了,真被她找到了。 原来,生物死亡时,才会形成这种寻常人看不到的‘猫粮’。 王紫涵可以想象,以后为了从玄狸那里,得到更多,她就会见到更多的杀戮。 第10章 便宜没好货 王紫玥受到惊吓,带着哭腔道:“族姐,我不想在这儿吃饭了,我们走……” 管德柱淡淡开口:“两位不在小店用餐无妨,只是不可随意败坏我灵食楼的名声。” “知、知道了……灵食楼用的都是新鲜食材……” 王紫玥话音刚落,便拉着王紫涵就要往外逃。 好不容易才寻到零食,王紫涵怎肯就此离开。 她甩开王紫玥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王紫玥,日后你若想在青玄宗横行,尽管报你自己的名号,不准再提我半个字。” 王紫玥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在王家、在云仙城,谁不忌惮族姐?她只要报上族姐的名头,对方立刻唯唯诺诺,族姐也一向乐意。 怎么今日…… “在家时,你前后欠我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王紫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 “限你一年内还清。从今往后,你每报我一次名号,便扣你一百块灵石,第二次翻倍,以此类推。” 一百、两百、四百…… 王紫玥脸色越算越是惨白。 不远处的掌柜管德柱眼神微眯。 看来这王紫玥,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草包;而她身边这位,也许并非骄横愚蠢之人。 王紫玥失魂落魄地走出灵猪屠宰场,全然没发觉,王紫涵并没有跟她一同离开。 “前辈,我是今年新入青玄宗的弟子,想接下宰杀灵猪的任务,不知能否先在此处学习一二?” 管德柱眯起双眼,这般年纪轻轻的家族子弟,竟主动要学这等差事, 他方才,倒是看走了眼。 这活儿又脏又险,还易沾染因果,找伙计并不好找,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想学可以,但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且暂无贡献点。” “无妨。” 就这样,王紫涵留在了灵食楼,学着屠宰各类圈养灵物,具体宰杀什么,全凭客人所点。 暗中观察的晓梦真人,看到王紫涵小小年纪,丝毫不怕血腥,每次看到杀生,眼中还有兴奋的光。 心中冷笑:“天生坏种,死不足惜。” …… 王紫玥回到住处,才惊觉王紫涵并未跟来。 她不敢去找,生怕族姐怪罪她独自先走。 心中更是委屈憋闷,族姐竟然开口要她还灵石,还说什么报名号也要她给灵石,哪有这样的道理。 或许只是方才受了惊吓,才这般反常,再过几日,说不定就忘了。 她凭小心讨好、低声央求才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她还不起,也从没想过要还。 …… 白清宁一行人也已逛完集市散去。 杜启川静不下心修炼,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把王紫涵手里的玉石弄来,送给白师妹。 恍惚间,一个念头骤然冒了出来: 既然王紫涵不肯卖,那就偷、那就抢,总要弄到手。 他猛地惊醒,骇然自己怎会生出这般歹毒念头。 他却不知,这心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有人暗中对他用了幻术进行引导。 那使用幻术之人,便是那晓梦真人。 …… 白清宁回到住处,依旧闷闷不乐,心头始终惦记着王紫涵手中那块玉石。 她无法静心修炼,几番打探,终于找到卖玉的袁彻。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十块灵石相赠,终于从袁彻口中问出了捡玉石的地方。 那地方虽远,却仍在宗门范围之内。 白清宁顾不得危险,当即朝那边匆匆跑去。 …… 今日,新弟子入门之日,灵食楼生意格外红火,王紫涵一直忙到深夜,直至打烊才得空闲。 这一番忙碌,王紫涵不仅收获了二十块零食、一顿员工餐,更与负责屠宰的唐师傅聊得不错。 “唐师兄,可是要回去歇息?我送你一程如何?” 下班之际,王紫涵取出刚入手的飞行纸鹤。 她不愿独自夜行,生怕莫名就被人嘎了。 唐守约眼前一亮。 飞行纸鹤速度虽不算快,也远胜徒步。 虽说小师妹没说要送到他的住处,可能搭乘一段也是好的。 只是让这般小的小师妹相送,他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唐师兄今日可是教了我许多。”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紫涵往飞行纸鹤的控制阵眼中装入灵石,纸鹤缓缓涨大,载着二人晃晃悠悠升入半空。 夜风一吹,纸鹤摇晃得愈发厉害。 坐在后方的唐守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道:“这,这是次品飞行纸鹤!” “没想到,王师妹身上的东西,样样是好的,这飞行纸鹤居然买这么差的。” 他忍不住担心地开口:“师、师妹,不会摔下去吧?” 他也才炼气期,真摔下去,可是会殒命的。 王紫涵同样心惊,唐守约的问题她回答不了,郁闷地小声骂道:“真是便宜没好货……” 唐守约:“……” 俩人不知道的是,方才那夜风,并非自然之风。 乃有人想制造意外,又恐脏了自己的手,沾了因果,也怕被调查出是人为,俩人才得以活命。 飞行纸鹤晃晃悠悠,似飞行了两千年,终是抵达了王紫涵的住所外,唐守约纵身跳下纸鹤,只觉双腿微微发颤。 以后……以后还是脚踏实地走回去稳妥。 …… “这零食又小,味道又差,傀儡术,只能给你炼气初期的。”玄狸一脸嫌弃。 王紫涵又掏出十块零食。 “这些,也只够换炼气初期的功法。” “成交!” 玄狸一口吞掉她递来的二十块零食,嫌弃地咂了咂嘴,随即一道光束射入王紫涵识海: 正是炼气初期傀儡术与炼气初期功法。 王紫涵略一探查,便知这部功法,远比原主先前修炼的高明得多。 按玄狸的说法, 原主之所以测出灵根驳杂,多半是功法低劣,又靠诸多杂七杂八的外物强行提阶,才落得那般结果。 若想扭转,最好的法子,便是重修、苦修。 …… 王紫涵在屋中不眠不休,潜心制作傀儡。 另一边,白清宁终于赶到了袁彻所指的地方。 此地虽散落着不少玉石,却没有一块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种。 她不肯就此离去,不甘心之下,卷起裤脚,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中,摸黑寻觅。 …… 第11章 死劫在这呀 卯时二刻。 王紫涵通宵未眠,终于炼制出一具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 她给这傀儡取名“纸人”,尽管它并非纸制。 她没有直接散功重修,而是将自身炼气三层的修为尽数转移到傀儡身上,再以意识分离之法操控。 此刻,她本体刚引气入体,而傀儡已是实打实的炼气三层。 “嘶——” 她忍着脑袋如同被生生锯开的剧痛,做完最后一步:将宗门发放的储物袋交给傀儡,又为其戴上留影石。 一颗留影石感觉不太够,又装上一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等她捡多点零食,就找玄狸要个阵法,可以将留影石录下的影像‘上传云端’(传给她)备份。 感觉差不多了,她解开房门禁制,令傀儡代自己前往修炼堂报到。 幸好,从袁彻手中买来的那块玉石,确确实实是养魂石,不然她根本撑不下来。 纸人熟练地取出飞行纸鹤。 昨夜这纸鹤飞得摇晃不稳,为何王紫涵今日依旧敢用。 一来,昨夜天黑风高、路途又远、还需飞过山头,今日路程短,只需低空飞行即可;二来,若是不飞,便要迟到了。 意识中,纸人娴熟地催动飞行纸鹤,飞往修炼堂。 王紫涵重新开启禁制,在屋中以养魂石温养神识。 这一刻,她实现了双开。 感受着飞行纸鹤今日飞得格外平稳,王紫涵心中暗自腹诽: “原来不是便宜没好货,竟是唐师兄太重,压得纸鹤不稳。今日下班,便不顺路带他一程了。” 已打定主意,不再乘坐王紫涵次品飞行纸鹤的唐守约,若是知晓她的想法,一定会说:“谢谢哦!” …… 修炼堂内,一众入门弟子不敢迟到,早已等候在此。 纸人驾驶的飞行纸鹤,在卯时三刻将至时,才缓缓落在修炼堂外。 “是飞行法器!” “快看,王师姐竟然有飞行法器!” 不少入门弟子立刻投去艳羡目光。纸人在众人注视下,最后一个步入修炼堂。 “族姐,族姐,这边坐!”王紫玥连忙指着身旁一处上好位置,朝她使劲招手。 要说王紫玥昨日对王紫涵毫无怨言,那是假的。 可她还要依靠族姐,依旧巴巴地提前为她占好了座位。 纸人刚落座,便发现自己并非最后抵达修炼堂的。 沈玉晴身旁还空着一个位置,是白清宁,居然未到。 女主为何还没来? 王紫涵心中疑惑刚起,一道娇小身影便匆匆奔入殿内,正是白清宁。 “清宁,快,坐这里。” 白清宁露出一抹清甜笑意,缓步走到沈玉晴身旁坐下。 她紧攥着掌心温热的养魂玉,暗自庆幸。 昨夜她终究没能寻到心念的玉石,终是抵不过溪水刺骨冰寒,晕厥在水流之中。 不成想,竟顺着溪水一路漂流,误入了惊鸿真人的清修之地。 惊鸿真人出手为她驱寒醒神,还赠予了这块养魂玉,方才更是亲自御剑送她一程。 若非惊鸿真人特意相送,她此刻定然已经迟到。 恰在此时,秦执事也走入修炼室内。 “今日讲解如何引气入体、如何修炼,若有的弟子已有修为,可自行修炼,切记勿要打扰到他人。” 说到此次,秦执事特意看了一眼纸人。 这让王紫涵有些无语,她就那么像破坏课堂纪律之人。 接下来,秦执事开始讲解,宿舍里的王紫涵,惊奇地发现,玄狸给的功法晦涩难懂,在秦执事的讲解下,让她茅塞顿开。 当然,还有一些不太理解之处,毕竟,功法不一样,玄狸给的功法,修炼更困难,对灵气淬炼的次数更多。 王紫涵通过纸人的视角认真听课; 纸人如秦执事所想的那样,并没有专心听讲。 她取出储物袋里青玄宗发放的玉简查看,里面记载着弟子规,如同说明书一般,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规矩。 书中的原主,从来没有看过这些规矩。 她要好好研究,可不想因为没遵守某些规矩,被人抓住错处,就此丢了性命。 秦执事讲完课业,王紫涵收获颇丰,纸人也将所有规矩看完。 这就是双开的快乐。 王紫涵美滋滋地想着:“等以后修为高了,就三开、四开、十开!” 秦执事已离开修炼室,王紫涵意犹未尽,继续在房间中修炼。 纸人按部就班,出了修炼室,准备去灵食楼。 …… 纸人刚将飞行纸鹤取在手中,尚未激活,神识之中便骤然察觉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撞来。 她反应极快,当即向着旁边侧身一让,堪堪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撞。 “砰!” 可还不等她重新站稳身形,另一侧竟又有人猛地撞了上来。 这一次来得又快又急,纸人再也没能避开,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艹!” 纸人在心中低低暗骂一声,握在手中的飞行纸鹤没把持住,径直脱手掉落在地。 待她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那只飞行纸鹤,竟已经被人踩在了脚下。 纸人抬眼望去,一看之下,心头顿时一沉—— 好家伙,又是李婉柔! 依照原主平日里那骄纵跋扈的性子,若是被这么一个泥腿子踩了法器,这飞行纸鹤是断然不会再要了, 而且此刻早就已经勃然大怒,当场发作。 王紫涵的脑海之中电光一闪,瞬间想起了原著里自己领盒饭的那一段细节。 书中,发生点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李婉柔言语中有挑衅之意,原主受不住激将,当场便出手打了李婉柔。 打人之后,原主自顾自扬长而去,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可谁曾想,还没走出多远,执法堂的弟子便直接找上了门,说她恶意打伤同门,违反宗门戒律,要将她抓去执法堂。 原主本就心高气傲,哪里肯服,当场顶撞了执法堂的人,还抗拒抓捕。 结果被直接定为重罪,当众处以极刑,身死道消。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一刻,就是她的死劫! 为了躲过这死局,王紫涵打定主意,说什么今日也不私下动手打人。 李婉柔在此时先开了口,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惶恐: “对不起,王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纸人怒道:“那你还不挪脚,要踩我法器到何时!” “对不起,对不起!” 李婉柔低头看到脚下被踩着的飞行纸鹤,脸色瞬间一白,慌忙道,“婉柔这就让开。” 说着,连忙慌慌张张地退到了一旁。 第12章 偷储物袋 纸人没有再多话,只想赶紧架着飞行纸鹤,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飞行纸鹤,抬手施展出一道清洁术,清理着上面的灰尘。 可就在灰尘被清理干净的刹那,只见飞行纸鹤之上的阵法灵光只是微弱一闪,随即便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反应。 咦? 坏了? 王紫涵立刻往纸鹤之中注入灵气仔细探查! 握草! 是真的坏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王师姐的飞行法器,该不会是被李师妹给踩坏了吧!” “李师妹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做到,哪里有本事踩坏法器啊。” “你的意思是……是王师姐自己故意弄坏的,好逼着李师妹赔偿?” …… 听到弟子们的议论,李婉柔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如纸。 可她心底却实在不愿背上如此巨债,正如周围师兄师姐所言,她尚且是个未曾引气入体的凡人,又怎么可能踩得坏一件法器? 但王紫涵素来蛮横不好招惹,她是打心底里不敢得罪。 李婉柔咬着下唇,怯生生走到王紫涵面前,声音颤抖: “师姐,你的飞行法器坏了,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好受……你、你若是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好得很! 居然有这样的要求! 不过,今天不能满足你! 王紫涵实在想不明白,这李婉柔为何要一次又一次撞她,不把她坑死就不罢休是吧! “扫把星!” 纸人低骂一声,甩手就将报废的飞行纸鹤丢在地上,语气又躁又嫌: “便宜没好货!昨天刚买的次品货,才用两次就直接报废,真是晦气!” 说罢,她装出一副骄横不爽的模样,骂骂咧咧往灵食楼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弟子不敢阻她,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 后方,杜启川紧紧攥着手中的储物袋,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偷了王紫涵的储物袋!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李婉柔抓住了王紫涵方才那句话:这飞行纸鹤是昨天买的次品,既然是买的,自然就能找到卖家。 她听出,王紫涵这是对卖家不满。 只要她去找卖家修好,再还给王紫涵,这场危机便能化解。 她立刻想到了先前对自己态度温和的白清宁,连忙上前,小声问道: “白师姐,你可知王师姐这纸鹤是在哪里买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白清宁此刻心情正好,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人物和地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李婉柔连忙捡起被王紫涵丢弃的飞行纸鹤,匆匆朝外门而去。 沈玉晴微微蹙眉,卖纸鹤的师兄唤罗千帆,她怎么不记得,疑惑开口:“清宁,你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白清宁心头一紧,她方才说得太细,那是后来私下打探袁彻师兄消息时知晓的。 她忙浅浅一笑,掩饰:“沈师姐,昨日在集市上,你未曾留意吗?” “倒是未曾在意,还是清宁你记性好。”沈玉晴释然点头,不再多问。 …… 纸人一路走远,并未撞见执法队的人影。 可她半点不敢松懈,此刻孤身独行,正是最易生变之时。 直到平安踏入灵食楼,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便在此时,远在房间内的王紫涵本体,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神识刺痛。 可纸人这边并无任何意外,已然顺利进入灵食楼后堂。 下一瞬,王紫涵便明白这刺痛从何而来,脸色骤变, 她彻底失去了与一只储物袋的联系,而那储物袋,正是她放在纸人腰间的那一只。 纸人立刻伸手去摸腰间,触手空空,储物袋果真不翼而飞。 方才那阵神识剧痛,是因为有人强行抹去了她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 莫非是方才走得匆忙,不慎掉落,被人捡走了? 好在留影石仍在。 纸人当即在灵食楼后堂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凝神查看起留影石记录。 画面从修炼堂外开始,一路回溯,起初储物袋还好好的在腰间。 突然,纸人目光猛地一凝。 拍到了! 李婉柔并非故意撞她,而是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推,才身不由己朝她扑来。 而动手推人的那人,竟是杜启川! 杜启川不仅推了李婉柔,还亲自上前撞向她,就在相撞的刹那,顺手摘走了她腰间的储物袋。 之所以被他近身、被他得手,自己却毫无察觉, 恐怕是因为杜启川的修为与神识都在纸人之上,他是炼气中期修为。 而她过了这么久才发觉储物袋丢失,一则是尚未养成时刻紧盯储物袋的习惯,二则是方才全副心神都在躲避死劫,一时疏忽。 如此说来,杜启川推李婉柔、制造混乱,根本目的便是为了夺她的储物袋。 书中,杜启川是女主白清宁的舔狗,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做任何事。 再结合昨日,她在集市上买走了白清宁心心念念的那块玉石,杜启川为何要对她下手,原因已然不言而喻。 只是杜启川想要的那块养魂玉,纸人并未带在身上。 丢失的储物袋里,只有青玄宗下发的物品,以及少量灵石。 她猜测这次的起因是玉石,与书中略有出入,她尚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书里的那场死劫。 或许在书中,杜启川是因原主要了女主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才愤而动手推人,也未可知。 储物袋,对一名修士而言,是绝对私密、至关重要之物。 有些修士,甚至会将全部身家性命都藏于其中。 杜启川偷取储物袋的行为,已然恶劣至极。 她若是拿着这段留影石影像,直接去找杜启川索要,对方理亏,定会归还储物袋。 只拿回储物袋,那小偷付出的代价太小。 可要价太高,又容易被反咬一口,扣上敲诈勒索的罪名,还容易爆发冲突。 若是将留影石上交宗门,由门规处置…… 王紫涵又担心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毕竟杜启川出身不俗,颇有几分家族背景。 她若只求一个不痛不痒的公平处置,反倒可能再次撞上死劫。 尽管书中的青玄宗是名门正派,行事也算端正,可她不敢赌。 沉吟片刻,王紫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杜启川的所作所为,“挂网上”,公之于众。 也就是,在灵食楼外,公开播放这段影像。 …… 第13章 执法堂出手 暗处,晓梦真人静静观望。 见王紫涵并未冲动对李婉柔动手,她虽有失望,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还有后手。 储物袋丢失,可不是小事。 只要王紫涵发现储物袋不见,必定会四处寻找,找不到,自然会迁怒于撞她的人。 届时冲突必起,只要王紫涵一动手…… 她正暗自推算后续局面,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哗之声。 “这不是新入门的弟子吗?” “青玄宗五年一收徒,这般年纪,定然是刚入门的弟子。” “那男修是谁?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取同门储物袋!” 晓梦真人神识一扫,望向人群聚集之处。 只见修炼堂外,杜启川推人、撞人、顺手窃取储物袋的一幕,正在被反复播放。 …… “你可是王紫涵?” 纸人在灵食楼大堂候着,没等来收获零食,反倒等来一位身着执法堂法衣、面冷如冰,眉目锋利慑人的男修。 修仙界向来不凭真实辈分论长幼,只以修为定尊卑。 若论辈分,王紫涵还是王紫玥的曾曾曾曾祖母。 而能在执法堂当差的,修为最低也在筑基以上。 执法堂的‘杀手’,还是来了吗? 纸人不敢怠慢,连忙行礼:“回师叔,弟子正是王紫涵。” 于谨语气沉厉,开门见山:“我乃执法堂于谨。王紫涵,你败坏宗门名誉,随我回执法堂一趟!” 纸人心中骤惊,败坏宗门名誉? 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 定是她从原留影石中剪了一段影像,存入备用留影石,在灵食楼外放播放的缘故? 书中原主便是因反抗执法堂,当场被正法,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当下不敢有半分迟疑,恭敬应道:“是!弟子遵令,于师叔。” 她这般爽快,倒让于谨略感意外。 只是他本就对败坏宗门名誉的弟子毫无好感,更何况这弟子刚入宗门两日,便如此行事张扬,愈发惹人生厌。 于谨冷冷扫了她一眼:“走吧。” 王紫涵丢了储物袋、本是受害者一事,灵食楼的人全都知晓。 唐守约当即上前一步,满脸不解地问道:“于师叔,为何要抓王师妹?此事绝非她的过错啊!” 于谨压根没有向他解释的心思,脚步未停。 唐守约见于谨不予理会,竟直接挡在了纸人身前,对着纸人劝道:“师妹,这事不怪你,别跟他走!” 别啊! 纸人心急,不走?怕是当场就要被就地正法! 虽说跟他走,结果未必好到哪去,但至少能多活片刻。 若是这真的是必死的死劫,大不了就让纸人替死,她本体找机会逃出青玄宗。 念头一闪,纸人连忙随口打发: “唐师兄,劳烦你帮我寻一下族妹王紫玥,就说我遇了事,急需人相助。若是她能帮我解了这次的麻烦,她欠我的那些灵石,便一笔勾销。” “哼!”于谨一声冷哼,眼中满是不屑,这王紫涵,莫非真当青玄宗执法堂是可以徇私枉法之地? 唐守约闻言,让开了身子。 听师妹这话,莫非她除了被人偷了储物袋,还犯了别的事? 纸人压根没指望唐守约真能送成信,更不觉得王紫玥有本事解她的死劫,这话不过是给唐守约一个台阶下罢了。 她被于谨带出灵食楼时,方才循环播放的影像已然停了,那枚备用留影石也没了踪迹,不知被谁收走。 出了灵食楼,于谨取出一艘飞舟,将纸人带上,飞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执法堂疾驰而去。 唐守约匆匆去寻找王紫玥。 今日灵食楼生意本就清淡,替师妹送个信倒也不难。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腹诽: “昨日才坐了王师妹的飞行纸鹤,今日就要替她跑腿送信,这因果来得也太快了。以后,这种顺风搭乘法器的便宜,还是少占为妙。” …… 纸人被直接带到了执法堂内。 于谨朝着上首躬身行礼:“晓梦真人,王紫涵带到!” 真人,乃是金丹境修士。 纸人悄悄抬眼望了一眼,只见上首之人容颜绝艳,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寒霜,怒色凝于眉宇,气势慑人。 纸人恭恭敬敬行礼开口:“弟子王紫涵,见过晓梦真人。” 晓梦真人居高临下,声音冷厉如冰: “王紫涵,灵食楼外留影石一事,可是你做的?” 人都已经被抓到执法堂来了,这件事根本无从抵赖,王紫涵也不打算狡辩,直接应声:“是弟子所为。” “你如此公然败坏青玄宗的名声,你可知罪?” 纸人闻言,眉头轻轻皱起,这是直接就要给她定罪吗? 已熟知弟子规的她,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语气,缓缓开口: “弟子仔细研读了宗门的规矩,其内并没有看到任何一条,不准弟子用留影石公开记录下来的证据。” “放肆!” 晓梦真人猛地站起身,一股威压毫不留情地朝着纸人狠狠压了下去! 原本还好好站着的纸人,瞬间被这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的威压狠狠砸在地上,膝盖一弯,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只是一下,她就受了伤。 王紫涵本体在房间里大惊,执法堂的人,这是用私刑! 上方的斥责声带着威压,一字一句砸落下来: “你公然败坏宗门名声,还敢钻宗门规矩的空子,简直胆大妄为!” 每一个字,都带着金丹修士的强横威压,狠狠撞在她的神识上,让她脑袋一阵阵剧痛。 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会殒命,这种死亡逼近的感觉,让王紫涵通体生寒,心一点点沉下去。 此刻的她,对青玄宗好失望! 堂堂执法堂,怎能如此! 执法堂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溜吧! 没有道理可讲! 纸人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无比失望地开口:“弟子愿意以死谢罪。” 自裁? 很好,这样倒也不会脏了她的手。 晓梦真人眼中深处带了笑意,收回了威压。 纸人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抬眼看向晓梦真人。 晓梦真人也冷冷地看着她。 只一眼,纸人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快点死!立刻死! 第14章 搬来的救兵 这个念头一出,远在房间里的王紫涵本体立刻收拾东西,准备随时逃离青玄宗。 她是真想不通,晓梦真人为什么非要她死? 难道是作者直接给她发了任务,任务目标就是让自己领盒饭吗? 她又看向执法堂里的另一个人——正是那个把她抓来执法堂的于谨。 于谨也正看着她,眼神一片冷漠,没有半分同情。 很明显,他也十分厌恶这种“钻宗门规矩空子、败坏宗门名声”的弟子。 哼,一丘之貉吧! 书中的原主,估计就是被这个人当场就地正法的。 纸人抬手摸了摸空空的腰间,苦笑着开口:“弟子身上没有能够自裁的法器,不知真人可否借弟子一件?” “铛——”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掉落在王紫涵的面前。 扔出匕首的,正是高坐在上首的晓梦真人。 于谨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晓梦真人,她还不至于死罪吧?” 如果真的是死罪,方才通知他抓人的时候,就不是带回执法堂,而是直接抓回,甚至就地正法了。 于谨这一句话,让纸人瞬间抓住了一丝生机! 她立刻加快语速,急忙开口:“于师叔,您也看到了,弟子只是……” 只是被人偷了储物袋,就该死吗?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那股如同山岳般恐怖的威压,再次狂猛袭来! 纸人后面所有的话,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眼神传递,可连抬头看于谨一眼都做不到, 更做不到开口质问晓梦真人,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 “咳!” 她又是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罢了,纸人缓缓将手伸向地上的匕首,还是死遁吧。 《清宁修仙传》后面的剧情,她就不参与了。 她庆幸,玄狸传给她的傀儡术足够厉害,傀儡死后依旧能保持和真人一模一样的状态,不会直接散成材料,希望能蒙混过关。 “族姐!” 就在她放弃挣扎,即将捡起匕首的那一刻,一声惊呼从执法堂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王紫玥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看见嘴角有血的王紫涵,立刻失声惊呼:“族姐,你怎么受伤了!” 王紫玥?她怎么来了? 纸人眼中无奈,这个又蠢又傻的傻子,跑到执法堂来做什么。 只是下一瞬,又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王师妹,这是犯了何事?” 纸人心中猛地一惊:这个声音,是白清宁! 女主怎么来了? 压在她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她艰难转过身,便看见继王紫玥后,又有两人走进执法堂。 一个是白清宁,另一个身穿青玄宗真人服饰,她并不认识。 他们……真的是被王紫玥找来的? 怎么来得这么快! 王紫涵猜得没错,他们确实是被王紫玥找来的。 话说之前,纸人匆匆往灵食楼走去的时候,王紫玥本来在后面追,只是纸人走得太快。 王紫玥只当族姐是被人踩坏了飞行纸鹤,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想白白受气,追了一段便没有再追。 等唐守约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到灵食楼了。 唐守约把纸人交代的话转给王紫玥,王紫玥只当是族姐方才受了气,把火气撒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这才被执法堂找上。 族姐的灵石,若是好还,她还是愿意还的; 不愿意还,只因数目太大,太难偿还,况且,族姐也不差那一点。 搬个救兵,就能还债,那必须一试。 可这里不是王家,不是云仙城,她搬不来家里的救兵。 但就算这样,她也要尽力一试,万一就能把债一笔勾销了呢! 她也是看过弟子规的人,知道出了事,就该去找秦执事。 于是她立刻往回跑,没跑多远,就碰到了白清宁和惊鸿真人。 在云仙城的时候,碰到长老就是可以告状求援的靠山,王紫玥当下便照做了。 白清宁对一向嚣张跋扈、还抢走她机缘的王紫涵又惹出了什么事,很是好奇。 惊鸿真人见此,便顺手帮王紫玥给秦执事发了传讯,顺便带着两人一起飞往执法堂。 王紫玥心里还想着,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若是族姐依旧免不了被执法堂处罚,那也该看在她这么尽力的份上,奖赏她一些东西才是。 不然以后这种事,她可不帮忙了。 可一到执法堂,看见族姐这副模样,王紫玥瞬间就急了。 既因族姐要是真出了事,她这辈子都不敢回王家,也再也别想拿到家族的一点资源。 也因族姐怎地就受如此大的罪。 “族姐,你伤得重不重?我有疗伤丹。” 说完,她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丹药,就要往王紫涵嘴里送。 已能恢复自由活动的纸人,急忙伸手推开王紫玥,语气里满是急切: “紫玥,你听我说,我被人偷了储物袋,可执法堂的人,却要让我以死偿命!这青玄宗是龙潭虎穴,万万待不得,你快走,你现在就离开青玄宗,找个地方好好逃命,别管我!” “王紫涵!你休得胡言,还敢在此败坏青玄宗的名声!” 纸人话音刚落,一道严厉的斥责声便立刻传来,这一次出声的是于谨。 许是碍于惊鸿真人在场,晓梦真人并未再动用威压,也未接着于谨的话继续斥责。 王紫玥被纸人推得一个踉跄,听完族姐的话,整个人彻底惊愕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族姐说的是?她被人偷了储物袋,所以执法堂要处死她,而不是族姐偷了别人的储物袋,要被偿命! 族姐是嚣张跋扈了点,但族姐不会说谎骗人。 王紫玥当即对众人高声喊道: “倒反天罡!你们可知,你们要处死的是王家家主之女王紫涵。” 纸人一脸黑线:“……” 她拉了拉王紫玥,对于谨道:“于师叔,您莫非没有看过我在灵食楼外放的留影石内容?” 于谨摇头:“不曾。” “弟子斗胆,敢请耽误师叔几息时间,看一看那段影像,可好?” 晓梦真人心中一惊,那枚留影石她明明已经毁去,只是当时围观弟子甚多,并未封口。 “嗯。”于谨淡淡点头。 第15章 把事情闹大 纸人取出原装留影石,注入灵力,将画面直接调到修炼课结束之时。 众人看得清楚,留影之中,杜启川先推李婉柔,再撞王紫涵,趁乱取走了她的储物袋,而王紫涵当时只在意被踩坏的飞行纸鹤,并未察觉有人偷她储物袋。 影像结束,纸人沉声控诉: “弟子丢失储物袋,心中焦急,杜师兄又抹除了弟子的神识印记,弟子怕他抵赖,这才将影像公之于众。没想到此举竟算败坏宗门名声,还要被逼以死谢罪。” 面对控诉,晓梦真人立刻辩驳: “执法堂从未逼你以死谢罪,那是你自己说的!” 惊鸿真人扫过王紫涵身上的伤势,眉头微蹙: “执法堂办案,怎可如此行事?” 晓梦真人与他同为金丹修为,道侣更是元婴真君,自忖并无畏惧惊鸿真人的道理,更不屑向他多做解释。 她径直无视惊鸿真人的疑问,再度开口厉声质问: “王紫涵,你既握有杜启川偷盗储物袋的留影石,已是铁证如山,为何不直接上报执法堂,反倒要在人来人往的灵食楼当众公布?” “你这般行径,究竟是存心败坏青玄宗名声?还是公然质疑执法堂公正?” 纸人暗自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叹,真是鸡蛋里挑骨头,总要挑点错处来。 不管是败坏宗门名声,还是质疑执法堂公正,这罪都不能认,认极有可能会死,还可能连累原主家族。 如今有女主在场,还有女主带来的真人坐镇, 她相信,只要言辞合情合理,被就地正法的可能微乎其微,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遁脱身。 纸人不卑不亢,拱手朗声道: “请真人明察!败坏青玄宗名声的并非弟子,而是那偷盗储物袋的贼人!” “你!”晓梦真人被一句话噎得语塞,细想之下竟无从反驳。 又碍于惊鸿真人在场,不便再随意动用威压。 纸人继续道: “入门弟子杜启川偷盗弟子储物袋这般小事,弟子本不愿劳烦执法堂。” “如今执法堂既已知晓,弟子恳请执法堂主持公道,追回弟子失窃的储物袋与其中物品,严惩偷盗之贼!” 晓梦真人没料到王紫涵既不骄纵撒泼,也不慌乱求饶,一番话条理分明,竟让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发难。 见晓梦真人好一会没有表态,于谨接话道: “此事既是由入门弟子偷盗储物袋引起,弟子这就去将杜启川拿下,再传李婉柔前来对质,还请晓梦真人查清事情全貌,再做处罚。” 不等晓梦真人答应,于谨便出了执法堂,察觉事态不对,他第一时间取出传音符,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知师尊。 王紫玥看完留影,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满脸不敢置信: “族姐,杜师兄……怎么会偷你的储物袋?” 哪怕她自己,偶尔都忍不住对族姐的储物袋动心,可也从不敢真的动手。 王紫玥的疑问,白清宁眉头微皱,心中已有猜测。 …… 杜启川在房中翻看刚到手的储物袋,越看越是失望。 里面只有一块入门弟子令牌、宗门发放的普通物件,外加二十多块下品灵石,并无他要的玉石。 他悻悻将下品灵石转入自己储物袋,打算把剩下的物证一把火烧掉。 可他没有火灵根,只能取出一张火球符。 低级符箓烧低阶储物袋不算轻松,他耐着性子催动符箓,火光一点点吞噬赃物。 眼看东西焚毁大半,“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禁制被人强行破开。 于谨身着执法堂法衣,面色冷厉地站在门口。 杜启川脸色瞬间惨白。 “你可是杜启川?” “是……” “你偷窃同门储物袋,跟我去执法堂。” 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执法堂怎会知晓?杜启川心头发慌,强行抵赖:“我没有!” “有没有,到执法堂说清。”于谨不再多言,直接将人带走。 …… 器峰外门,李婉柔抱着损坏的飞行纸鹤,找到了罗千帆。 “入门弟子李婉柔见过罗师兄。昨日师兄卖给王紫涵师姐的飞行纸鹤坏了,不知能否帮忙修复?” 罗千帆心知自己炼的纸鹤本就粗糙,也不愿得罪带留影石买东西的王紫涵,接过一看,直言道: “确实坏了。我只负责修复,不提升品阶,下品可是下品的价。”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李婉柔连连道谢,她终于松了口气,这下不用她赔了。 罗千帆拿过纸鹤离去,下一刻,于谨已落在她面前。 “你可是李婉柔?” 李婉柔心头一紧,望着执法堂弟子肃然的神情,只觉心中苦涩不已。 没想到,她踩了飞行纸鹤这事,王紫涵居然报了执法堂。 熟读弟子规的她,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开口让师叔等等,等罗师兄修好飞行纸鹤也不敢,低头应声:“是。” 于谨带上她,一同往执法堂而去。 …… 执法堂内,于谨方才离去数息,晓梦真人便已想好继续刁难王紫涵的说辞。 “王紫涵,休要偷换概念!本君说的是,不过些许小事,你便在灵食楼当众动用留影石,此举分明是存心败坏我青玄宗名声!” 那留影石并未放映多久,目睹之人也寥寥无几,本就是弟子间的一桩小事, 王紫涵实在不解,晓梦真人为何非要三番五次将事情闹大。 既如此,她便遂了对方的意。 纸人当即神色一正,朗声开口: “真人之意,莫非是说,心术不正如杜师兄这般之人,竟也能通过昨日青玄宗登仙梯考核?莫非我宗登仙梯,不过徒有虚名?” “大胆!”晓梦真人面色一厉,厉声呵斥,“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凛冽威压再度朝着王紫涵碾压而来。 可这一次,威压尚未及身,便被一缕轻风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风过之处,一道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缓步现身,袍间纹路,正是象征青玄宗真君的印记。 惊鸿真人立刻躬身见礼:“云清真君!” 晓梦真人也连忙从上首退至一侧,恭敬行礼:“堂主!” 王紫涵脑中飞速掠过书中记载,云清真君,执法堂堂主,为人刚正不阿,修为极高,实力深不可测,且对女主并无半分私情。 “是你,在质疑宗门登仙梯?” 不待她反应,一道不带威压却自有威严的声音落下,正是云清真君开口询问。 即便没有灵压弥漫,纸人仍觉心头一紧,压力陡增。 第16章 请出去 王紫涵从未质疑过登仙梯,心中认定杜启川能偷盗储物袋,与女主及养魂玉有关。 可此刻面对执法堂堂主发问,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答。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杜师兄既通过了登仙梯考核,理应不会做出偷盗储物袋这等行径。” “嗯,有理。”云清真君微微颔首,“此事,本尊自会彻查。” 王紫涵心中暗忖,这话听听便罢,当真能查出什么才怪。 只是她未曾留意,晓梦真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又恢复了镇定。 “师尊!”便在此时,于谨已将杜启川与李婉柔二人带到执法堂外。 “带杜启川进来问话!” “是!” 杜启川被押入执法堂,自知罪责难逃,头颅深深垂至胸口,不敢去看堂中任何人一眼。 云清真君目光一凝,径直开口: “杜启川,可是你偷了王紫涵的储物袋?” 来时路上,杜启川早已向于谨百般抵赖,可惜于谨只一句“有留影石为证”,便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面对执法堂堂主亲自盘问,杜启川再无辩驳余地,只得认罪: “是,弟子知错,甘愿领受宗门责罚。” 按往常惯例,认罪之后,该赔偿便赔偿,该惩处便惩处。 可此事牵扯登仙梯,必须彻查。 云清真君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偷她储物袋?” 这个问题,杜启川一路上早已反复思量,此刻便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是王师妹与白师妹一同看中一块玉石,一同询价。” “王师妹仗着手中有留影石,强行将玉石买下。” “白师妹愿出更高价钱,却依旧不得,王师妹更是不肯相让。” “是她强夺白师妹的心爱之物,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才想替白师妹取回玉石。” 白清宁本就心中隐隐揣测,杜启川偷盗储物袋一事,多半是因自己而起。 如今亲耳听闻,更是彻底印证了猜想。 她身形微晃,痛心疾首道:“杜师兄,你何其糊涂!我已不稀罕那玉石,在我心中,你的前程可比那玉石珍贵千倍万倍!” “对不起,白师妹……是我让你失望了。” 杜启川抢夺玉石的说辞,让惊鸿真人想起昨夜白清宁的所作所为,他眸光微深地看了王紫涵一眼: 他们争夺的哪里是什么玉石,分明是一场机缘。 无论杜启川说辞如何,偷盗之罪已然认下,且理由充分,此事本可就此惩处结案。 云清真君尚未开口宣判,晓梦真人已然插话: “王紫涵,看来这留影石,便是你欺凌同门、抢夺机缘、败坏宗门名声的底气!” 王紫涵赌云清真君为人公正,纸人正色道: “弟子与晓梦真人看法不同。” “弟子以为,留影石乃是证据,唯有心虚之人,才会惧怕他人动用留影石。” “弟子建议,日后执法堂执法,最好由两名执法弟子一同行动,且随身携带留影石,以免出现执法不公、滥用私刑之事。” 话音落下,她再次咳出一口鲜血,以此明证自己方才遭受私刑。 晓梦真人当即怒斥: “你出言不逊,拒不配合执法堂,我不过略施小惩,已是对你仁慈!” 她一口咬定王紫涵出言不逊,一旁的王紫玥与白清宁,对此也是深信的,认为定是王紫涵顶撞真人。 纸人苦笑回应: “正因如此,弟子才提议佩戴留影石,免得被人污蔑出言不逊、拒不配合,甚至无端丢了性命。” “大胆!”晓梦真人怒不可遏,磅礴威压再度朝着王紫涵碾压而去。 “哼!” 云清真君一声冷哼,无形威压轰然反击。 晓梦真人的威压不仅瞬间消散,更是被那股凛然气势震得连退数步。 许是多年未曾被人以威压相向,她脸色骤然惨白,心口剧烈起伏,再不敢多言。 云清真君威严之声响彻堂内: “晓梦真人,本尊观你行事,已不适合再担执法堂之责。自此刻起,你在执法堂的历练,就此结束!” 晓梦真人一脸难以置信,伸手指着王紫涵,不甘抗辩:“堂主,明明是她……” “谨儿!”云清真君直接打断。 “送晓梦真人出去!” “是,师尊!” 于谨上前一步,抬手示意:“晓梦真人,请。” 晓梦真人不甘地看了王紫涵一眼,终是被硬生生请出了执法堂。 …… 云清真君淡淡开口:“杜启川,你既已承认偷盗同门储物袋,即刻归还。” 杜启川脸色一白,勉强道:“弟子……那储物袋已被弟子销毁,弟子愿意赔偿。” “你们自行商议赔偿事宜。” 杜启川看向王紫涵: “王师妹,你那储物袋内,不过一块门派令牌、宗门所发玉简,再加十块下品灵石,我尽数赔你,如何?” 王紫涵默然未语。 王紫玥当即怒目圆睁,厉声斥道: “杜师兄,你竟敢说师姐储物袋里只有十块下品灵石?你这是欺人太甚!一句销毁便想死无对证,想用十块下品灵石就打发我族姐?” 她转头看向王紫涵,急声道: “族姐,他分明是故意欺辱你!” 此刻王紫涵心神恍惚,仍陷在方才‘公正’的云清真君处事之中。 晓梦真人险些要了她的命,可书中公正的云清真君,也只是罢去她执法堂历练之任务,这般轻描淡写的处置,根本算不上惩罚。 她心中一片冰凉,炼气弟子的性命,怎能与金丹真人相提并论。 这修仙界,非法治世道,更无人人平等,唯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强者为尊。 “族姐!你快说句话啊!” 王紫玥轻轻摇晃她,才将她从失神中拉回神。 上辈子那一套,这会显然不适合,让杜启川赔偿她的精神损失、疗伤之费,无异于痴人说梦。 倒不如干脆利落,给执法堂留一个不借机敲诈的印象,即便她心知,自己在这执法堂内,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 王紫涵平静开口: “你将储物袋与里面之物,原样赔我便可。” 杜启川立刻应下: “好!门派物品我出灵石补办,十块下品灵石,一分不少。” 王紫玥再度怒斥: “杜师兄,你休要趁族姐受伤欺负人!族姐绝不可能只有十块下品灵石,便是中品灵石也不为过!” 两人为储物袋中灵石多少争执不休。 第17章 记名弟子 纸人转身走向白清宁与惊鸿真人,若不是二人及时赶到,纸人此刻怕是已身死道消。 她郑重一礼,真心实意道谢:“多谢真人、白师姐出手相助。” 白清宁轻轻摆手:“王师妹言重,我们并未做什么。” 继而又温声劝道:“王师妹,往后性子还是收敛些为好,莫要再对青玄宗的长辈出言不逊了。” 纸人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敢情在白清宁眼里,当真认定是她对晓梦真人出言不逊,才会被对方“略施小惩”,半点未察觉晓梦真人对她的刻意刁难与滥用私刑。 惊鸿真人瞧着王紫涵这副明显没听进劝、甚至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的模样,意味深长道: “机缘天注定,强求只会引祸上身。” 这句话入耳,如惊雷炸响在王紫涵心头。 书中记载,养魂玉本就是白清宁的机缘。 她今日这场劫难,莫非是因为抢了属于女主的机缘? 好像真的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并非原主的死劫,而是她自己抢夺机缘,硬生生给自己多添的一次死劫? 纸人身形微踉跄,后退一步。 乱了,那书中她的死劫,是何时何事? “王紫涵!” 正当她为前路忧心忡忡、心生动摇之际,一道威严之声将她从纷乱思绪中拉回。 “你可愿入执法堂,成为本尊的记名弟子?” 王紫涵猛地回头,说话之人正是云清真君。 元婴真君要收她为徒! 虽只是记名,并非亲传,可这层身份一旦落下,日后在青玄宗,便再不是随便一名金丹修士就能以威压肆意欺辱的对象,旁人多少要顾忌云清真君的颜面。 更何况,执法堂本就是青玄宗权柄所在。 王紫涵当即俯身叩拜:“弟子愿意!弟子见过师尊!” “正式拜师之前,不必称我师尊。” “是,堂主!” “谨儿,王紫涵便交予你。你先带她下去疗伤。” “是!” 云清真君神识微动,地上晓梦真人先前丢下的匕首凌空飞起,落入他手中。 一旁惊鸿真人见此举动,便猜出几分他收记名弟子的用意,想起自己方才那番意味深长的敲打,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出言过直。 …… “族姐乃是王家族长之女,储物袋中怎会只有十块下品灵石?更何况她如今已是执法堂主的记名弟子,杜师兄,你这话未免太过无赖。”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我如何解释才肯信?我悔就悔在当初打开储物袋时,未曾用留影石记下!” “偷盗他人储物袋,还要用留影石记录?杜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你也不能借机敲诈我!” “敲诈?你竟敢说我敲诈!好得很!那你推李师妹,踩碎族姐飞行纸鹤一事,又该怎么算?” “那、那不是我踩坏的!” “若不是你这位炼气中期的师兄出手推搡,一个凡人,怎能踩坏法器?” “……好,我赔便是!” …… 白清宁与惊鸿真人早已离去,杜启川被关入执法堂禁室。 除赔偿之外,其余惩处,需等云清真君彻查之后再做决断。 王紫涵在堂内安心疗伤,王紫玥则忙着为她补办门派令牌等琐事。 执法堂外,只余下一道孤零零的凡人小身影——李婉柔。 她不知前因后果,自被请到执法堂外后,始终无人寻她。 望着眼前威严森冷的执法堂,直到天色渐沉,她寻得一师叔询问,才知执法堂内,早已空无一人。 再三确认后,方才知晓自己可自行离去。 可看着执法堂云雾缭绕的下山之路,她满心愁绪,不知该如何返回入门堂的住处。 沉吟再三,她终究咬紧牙关,孤身一头扎入山中。 …… “小师妹,你的伤怎么好得如此之快?” 一道带着关心与新奇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纸人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上许多,这全因她本是傀儡之身,只需些许灵气浓郁之物,便能迅速修复。 只是这一声“小师妹”,让她骤然睁开了眼。 屋内只有她与于谨两人,王紫涵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温和关切的称呼,竟会出自此人之口。 她依旧礼数周全,轻声道: “多谢于师叔,是师叔的丹药效用极佳。弟子尚未正式拜师,师叔日后还是唤我师侄吧。” 执法堂与丹、符、阵、器诸峰不同,并无大批常驻弟子修行。 唯有宗门强制要求,弟子修为达到一定境界,需来此历练。 真正长期驻守执法堂的,只有堂主云清真君,以及他座下五位亲传弟子。 如今添上王紫涵,便是六人。 当然,执法堂也非云清真君一人独断,不少峰主亦兼任执法堂长老之职。 于谨的几位师兄,早已是金丹修为。 多年来,他皆是独自苦修,心中一直羡慕其他山峰弟子,能有成群师兄弟相伴。 不曾想,今日师父竟收了一位记名弟子。 也就是说,他终于也有小师妹了。 尽管此刻,小师妹对他还十分疏离。 于谨柔声鼓励:“无妨,师父收下的记名弟子,日后都会转为亲传,相信你也不会例外。” 他这般看好自己,让王紫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呆呆怔怔,于谨生硬地扯出一抹笑意: “你若顾虑,日后若无外人在场,我们便以师兄妹相称便是。” 自不久前第一次见于谨起,她便觉得此人冷漠寡言、不好打交道。 可此刻,他竟在对自己笑,只是那笑容僵硬得,还不如不笑。 王紫涵满脸疑惑。 “师父将你交予我照料,今日我便为你安排起居。往后,你便跟着我熟悉执法堂规矩,一同修行。” 成为执法堂的记名弟子,往后,她需搬到此峰。 王紫涵满脑子还都是,是否还有临近的死劫,面对突然热情起来的于谨,只觉很不适应。 见她依旧沉默,于谨心中暗道,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想来也不会记仇,便放软了语气哄道: “小师妹,莫不是还在生师兄的气?” “师兄当初奉命去请你入执法堂时,并不知前因后果,让你受了委屈。师兄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说罢,他郑重朝王紫涵一礼:“对不住,还请小师妹原谅。” 看着一位筑基师叔如此放低姿态,而王紫涵本就从未觉得,此事是他刻意针对自己,心中顿时收回了先前将他与晓梦真人归为一丘之貉的判断。 她唇角微扬道:“道歉若是有用,还要执法堂做什么?” “有理!小师妹不愧是我执法堂的人!那小师妹打算如何处罚师兄?” “等我想到了再说。” “好!”于谨浅浅一笑,当即带着王紫涵去挑选住处。 第18章 这师,果然拜对了 与入门弟子的统一宿舍不同,执法堂并无现成房舍,需自行挑选位置,搭建洞府。 虽说是让王紫涵随意挑选,于谨却以方便教导为由,将她的新住所定在了自己洞府的百米之外。 而搭建房屋的活儿,自然落在了筑基巅峰的于谨身上。 “喜欢什么样的屋子?” “都可以。” “要厨房吗?” “要!” “要浴房吗?” “要!” “练剑与施法之地,暂且先与师兄共用,等日后你需要了,再建一处合你心意的,可好?” “甚好。” “要布阵法吗?” “要,越安全越好。” “哦?这是在防师兄?” “师兄亲手布下的阵法,能防得住师兄自己吗?” “哈哈!小师妹终于肯叫我师兄了。” …… 没过多久,一座崭新的木屋便已落成。 原木清香沁人心脾,全是上等灵木所筑,对修行大有裨益。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处处都透着细心妥帖。 屋内外禁制层层叠叠,灵光隐隐流转,远比入门堂那些粗浅禁制精妙森严得多。 纸人站在门前,欣喜地望着这座真正属于自己的新家,心底微微一暖。 她在这异世,有了一处安身之所。 “木屋简陋,先委屈小师妹暂住几日。你在入门堂可还有物件?师兄替你去搬。” 纸人立刻收敛笑意,连忙道:“有的,不劳师兄费心,我自己去便可。” 她的本体还在那里,岂能让旁人发觉,东西早已在准备跑路时收拾妥当。 “小师妹何必这般见外,我与你一同去。” 于谨祭出飞剑,踏剑而立,朝她伸手。 纸人不再拘谨,自然地纵身跃上前。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王紫涵已真切感受到于谨的善意与照拂。 她在脑中翻找原著中关于于谨的记载,整部百万字里,提及他的笔墨竟不足两百字。 只知他是青玄宗剑修天才,登场时已是金丹境,出场寥寥数次,便如炮灰一般早早陨落。 描写实在太少,她一时也想不起,他究竟是在何处、又是如何陨落的。 纸人试探着开口:“师兄,我有一事想请教。” “但说无妨。” “灵食楼公布留影石一事,就算我有错,也只是小过。可晓梦真人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执法堂就这般轻轻放过了她?” “嘘——”于谨急忙抬手比出噤声手势: “在青玄宗,需敬重长辈,也就是敬重修为高于你之人。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可随意揣测长辈行径。” 纸人眉头微蹙,她分明能感觉到,晓梦真人是真的想要她死。 见她并未听进心里,于谨语气凝重: “就算心中怀疑,也绝不可让旁人察觉,你记住了吗?” “师兄教训得是。”纸人垂首,心中暗忖自己的确不该多问。 “日后有事,只管告诉师兄,师兄不是旁人。” “嗯。” “你可知师父为何要收你为记名弟子?” “为何?”王紫涵是真的不解。 “你成了师父的记名弟子,他才能以‘晓梦真人险些逼杀亲传候选’为由,向她道侣云野真君讨一个交代。” 原来还有这层复杂关系,王紫涵心中暖意翻涌。 这师,果然拜对了。 师父与师兄,都让她在这冰冷穿书修仙界感受到了真切暖意。 于谨刚将她送到入门堂居所附近,一道传音符便破空而来,落在王紫涵面前。 “族姐,杜师兄已赔偿了储物袋等物,门派令牌我也帮你补办好了。你在何处?我给你送过去。” 今日这场劫难,王紫玥帮了她大忙。 昨夜她还小气到连顿饭都没请,今日定要补上。 “师兄,我族妹找我有事……” “也好,你先去忙。明日卯时三刻,师尊授课,不容耽误。忙完便发传音符给我,我来接你。” “多谢师兄。”王紫涵往宿舍走去。 刚飞数丈的于谨掉头叮嘱: “小师妹,执法堂的课业,不同于入门堂,要繁重许多,小师妹记得早点回来。” “好!” 确认于谨真的飞走后,王紫涵才敢打开房间。 禁制开启后,手诀翻飞间,傀儡秘法运行,纸人的修为、神识、今日的修炼的成果全部回到本体。 因分出傀儡受损的神识也在这一刻恢复,修为也有了一丝进步。 很快,傀儡失去生机,如同一个布娃娃软到在地。 王紫涵将其团成一个团,收入储物袋。 没办法,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能背着他人悄无声息地搬到执法堂,只能本体行动。 做完这些,她才给王紫玥发去传音符。 …… 很快,房门禁制被轻轻触动。 王紫涵先在身上暗藏好几枚留影石,才去打开禁制,门外站着的正是王紫玥。 她一脸邀功地递过一个储物袋: “族姐,这是杜启川赔的,我帮你补办的物件也都在里面,你查查。” 王紫涵接过储物袋,心中暗叹,有人跑腿打理这些琐事,感觉真的省事不少。 神识一扫,袋中是她今早为这具傀儡准备的物品,一样不少。 可看到里面堆着的灵石时,她眉头微挑——足足一千四百块之多。 “这些灵石是怎么回事?” “族姐,你的飞行纸鹤是被他推李婉柔弄坏的,理该他赔。” “也用不了这么多。”她那次品飞行纸鹤,不过四百块下品灵石买的。 “你又没说储物袋里到底有多少灵石,我跟他争了好久,他才肯赔一千块。” 王紫涵一时语塞。 储物袋里,只有十块下品灵石。 但她既没有推辞,也没有想还回去的意思。 这多出来的九百九十块,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与疗伤费,她受之无愧。 见王紫涵心情尚可,王紫玥捏着衣角,小心翼翼问道: “族姐,那我之前欠你的灵石……” “我说话算数,一笔勾销。” “太好了!” 王紫涵又从袋中取出灵石,递给王紫玥:“这两百块下品灵石,是谢你帮我讨要赔偿、补办宗门物品的辛苦费。” “谢谢族姐!”王紫玥眼睛瞬间亮了,满心欢喜地伸手去接。 可王紫涵拿到一百块时,动作忽然停住。 “昨日我便说过,不许随便报我名号。今日在执法堂,你是第一次犯,扣你一百块。记住,下次再犯,便扣两百。” 第19章 族姐,你变了 方才还喜笑颜开的王紫玥,听闻此言,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若是族姐直接给她一百块灵石,她定然开心得不行。 可偏偏是先给两百,再扣掉一百,这落差让她心疼不已。 她连忙求饶:“族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好不好?” 王紫涵面色一沉:“你这是把我当成出尔反尔之人?” 见她似要动怒,王紫玥纵然再心疼,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几息之后,王紫涵缓缓开口: “走,去灵食楼,我请你吃晚饭。” “多谢族姐!” 方才还满脸委屈、满心肉疼的王紫玥,立刻一扫阴霾,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王紫涵身后。 “往后在青玄宗之内,凡事都要谨言慎行,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 “从明日起,我便要正式在执法堂修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时时与你一起,护着你。” “你自己要好好修炼,安分守己,不要主动去招惹任何人。” 这次的劫难,王紫玥还真的帮了她的忙,一路上,王紫涵细细真心叮嘱,语气里带着从前从未有过的沉稳。 王紫玥听着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族姐,你变了。” 这话,让王紫涵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提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为何如此说?”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出她灵魂有异。 “族姐你现在加入了执法堂,还有元婴真君做师父,在青玄宗里,按理说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你了。可族姐你,怎么反而行事开始畏首畏尾……” 王紫涵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几分: “紫玥,以前在王家,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可是今日,我一次又一次尝到金丹修士威压压身的滋味,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算我现在成了真君的记名弟子,这里终究不是王家,没有人会无条件惯着我们。” 王紫玥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开口: “族姐,你长大了……” “嗯。”王紫涵轻轻点头,“我们王家在青玄宗没有任何长辈照拂,以后,凡事都要更加谨慎。” “是,族姐!” “两位王师姐!”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忽然有人出声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站在那里的,正是李婉柔。 “何事?”王紫涵淡淡开口。 李婉柔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只飞行纸鹤,微微躬身,递到王紫涵面前: “王师姐,这是您的飞行纸鹤。我拿着它,找到了当初卖给您的器峰外门罗千帆罗师兄,他已经帮您修好了。” 王紫涵看着那只飞行纸鹤,心中微微一惊。 这东西是她随手丢弃的,杜启川也已经赔过新的,她没有想到,这破纸鹤居然还会被人修好,重新送回到自己面前。 只是她既然已经丢了,此刻再拿回来,便不符合原主一向张扬的性格。 刚才被王紫玥说她变了,她心里还正虚着。 当即忽视心疼,十分大方地大手一挥: “送你了。” “这是师姐的宝物,婉柔不敢收,师姐您折煞我了。” 李婉柔头垂得更低,双手捧得越发恭敬。 这般贵重的法器,她哪里敢收,收了只怕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族姐!”王紫玥立刻急了,要送也该送给她这个亲族妹啊,当即一脸肉疼地不赞同: “你看她吓得惶恐不安的样子,她哪里敢收,哪里收得起。” 这纸鹤本来就是王紫涵扔掉的坏东西,现在别人修好了,她若是要,真有点欺负人。 王紫玥继续劝道:“族姐,她就算收下了,也用不了,更加养不起。” “也罢。” 王紫涵从李婉柔手中接过飞行纸鹤,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不由分说递了过去: “那就多谢李师妹费心,帮我把飞行纸鹤修好。这点灵石,你收下。” 李婉柔感受着手中沉甸甸、亮晶晶的灵石,刚想开口拒绝,便听王紫玥抢先开口: “赏你的,你就拿着,别惹族姐不高兴。” 虽刚加入青玄宗,李婉柔也知晓灵石的作用与贵重,捧着灵石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小心地收着灵石,躬身行礼: “多谢王师姐。” 王紫涵微微挑眉。 只因她听出来,李婉柔这一句感谢,嗓子里带着明显的沙哑。 这是因为激动?还是感动? 这个李婉柔,在书中,可是个狠人啊! 原本已经准备迈步离开的她,忽然改了主意: “李师妹,我们正要去灵食楼吃饭,你一起吗?我请客。” “不,不用了……”李婉柔连忙摇头拒绝。 可偏偏就在这时,“咕咕——”一声,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凡人之躯,今日入门堂、器峰、执法堂等来回奔波,实在太累,此刻宗门食堂早就已经关门了。 王紫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飞行纸鹤,经过修复之后,灵气流转比之前强了些许,质量也稳固不少。 或许,可以再试一次载人。 目测,王紫玥和李婉柔两个人加起来,体重都还没有唐守约一个人重。 王紫涵将灵气缓缓注入飞行纸鹤,纸鹤迎风见长,片刻便涨大数倍。 她抬手往控制阵法中嵌入灵石: “上来。” 王紫玥二话不说,轻盈跳上飞行纸鹤。 李婉柔下意识便想推辞,可王紫涵已经朝她伸出手: “李师妹,我拉你。” 不等她反应,那只温暖的手已经轻轻一拉,将她带上了纸鹤。 飞行纸鹤缓缓离地,乘风而起。 晚风拂面,带着一丝清凉,拂过三人脸颊。 李婉柔坐在上面,心神不安,小声问道:“王师姐,你……不怪我踩坏了你的飞行纸鹤吗?”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婉柔心中一怔:咦?她怎么知道的? 那为何还要闹到执法堂? 她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可终究一句也没敢问出口。 飞行纸鹤已经稳稳停在灵食楼门前。 “今日飞得倒是异常平稳,看来果然是唐师兄太重了。” 三人进了楼,寻了一处雅座坐下。 王紫玥如昨日一般没有点菜,王紫涵点的都是些平价灵食: “李师妹,这些都是温补的灵食,你尚未引气入体,也可以吃。” 王紫玥在旁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吃太多,若是消化不了,可别赖到族姐头上。” “婉柔知晓,灵食楼的东西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些在寻常修士眼中的平价灵食,落在李婉柔口中,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滋味。 舌尖的美味涌上心头,她突觉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第20章 宗门除名 王紫涵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此刻,她的目光被刚踏入灵食楼的两道身影牢牢吸引。 其中一人,赫然是杜启川。 而他身旁那人,气场沉凝,气度不凡,一看便是高阶修士。 两人身上穿的,都不是青玄宗的服饰。 不止王紫涵看见了,一旁的王紫玥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惊道: “杜师兄?他不是被关在执法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婉柔茫然抬头,一脸不解,显然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 “嘘——”王紫涵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王紫玥不要声张。 王紫玥慌忙捂住嘴,眼底的疑惑半点没少。 这时,小二端着最后一道菜走来。 王紫涵抬眼一看,来人竟是唐守约。 “唐师兄?” “听说你在这里用餐,我便过来看看。” “一起吃点?” “不必了,我已经用过。王师妹,见你无事,我便放心了。” “多亏师兄及时通知我族妹,不然我今日当真凶险。” 唐守约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 “你在灵食楼放的留影石,虽说时间不长,却已在小范围内传开,传到杜家长老耳中了。” “杜家长老来灵食楼询问过。”唐守约说着看向与杜启川同行之人,提醒王紫涵,那便是杜家长老。 青玄宗新招收弟子,不少大家族的长老都还未曾离去,杜家长老留在此地,也在情理之中。 王紫涵心中冷笑,淡淡道:“看来,有长老做靠山,果然什么都好办。” 唐守约却轻轻摇头: “没那么简单。你看杜师弟身上的衣物,他怕是已经不是青玄宗的弟子了。有杜家长老在,宗门多半是卖了个面子,没有明着将他开除。” 王紫玥微微惋惜:“唉,杜师兄资质和修为都不错,就这么走了,实在可惜。” 入门第二日便偷盗同门储物袋,还被留影石拍下,公之于众,就算留在宗门,日后怕也难有好日子过。 离开青玄宗,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王紫涵心中暗忖,书中杜启川本是一心向着白清宁的人,如今他提前离开青玄宗,不知会对后续剧情产生什么变数。 几人不知晓的是,晓梦真人被请出执法堂后,因执法堂主决意亲自彻查此事,令她坐立难安。 杜启川被扣押在执法堂内,她一时无从接触,更无法封口。 思来想去,她只能做自己目前能做的。 再往灵食楼一趟,想确认当时自己取走留影石时,是否留下了半点蛛丝马迹。 也正因这一趟,她恰好遇上了前来灵食楼、询问晚辈偷盗储物袋一事的杜家长老。 杜长老对家族子弟做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已是羞愤难当。 他只想尽快将人带回杜家,绝不能让杜启川在青玄宗当众受罚——杜家丢不起这个脸面。 晓梦真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在她暗中推波助澜、一番运作之下, 本就不愿颜面扫地的杜家长老当即强势介入此事,再加上宗门内几位与杜家交好、乐得顺水推舟的长老一同点头附和, 因事情本不大,执法堂选择妥协,任由杜家将人带走。 只是,杜启川自此被青玄宗除名。 杜启川一被带回,他在登仙梯的考核便断了线索,无人能查证他当日是否有作弊行径。 更难顺藤摸瓜发现,他偷储物袋的背后,是晓梦真人暗中对他施过幻术。 …… 唐守约告辞离去后,李婉柔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出了心中疑惑: “师姐,杜师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紫玥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得李婉柔目瞪口呆。 三人用完餐,正准备离开。 刚走出雅间,王紫涵便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望去,直视着她的,正是杜启川。 那双眼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王紫涵心中一滞,莫名不解:自己明明是受害者,他怎么反倒恨上她了? 杜启川身旁站着杜家长老,搞得她不敢独自回执法堂。 有现成的师兄可以依靠,不用白不用,反正建房已经欠了人情,再多欠几分也无妨。 王紫涵当即给于谨发去一道传音符,请他过来接自己。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好!” 王紫涵转身找到掌柜管德柱,她要辞去灵食楼的差事。 于谨说过,加入执法堂后事务繁忙,她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了从记名弟子转为亲传弟子的机缘。 至于玄狸的零食,只能再另想办法。 “管师叔,弟子现已加入执法堂,日后恐怕无暇再来灵食楼学习,还请师叔见谅。” 管德柱闻言,连忙笑道:“恭喜王师侄!灵食楼的差事只是小事,望师侄早日修成亲传弟子。” “借管师叔吉言。” 辞完差事出来,于谨已经赶到。 在杜启川的怨毒目光中,王紫涵带着王紫玥、李婉柔三人,登上了于谨的飞舟。 杜启川并非不甘心偷盗认罪,也不是不服青玄宗的处罚。 他恨的是——王紫涵的储物袋里明明只有十块下品灵石,却让她的狗腿子敲诈他,还成功了! 王紫涵当真无耻至极! …… 王紫涵回到住处,打开禁制,确认无人窥探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具卷作一团的傀儡。 不过片刻功夫,房间里已然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王紫涵。 炼气三层的是她本尊,炼气一层的是纸人分身。 双开就是好,本尊可以躺下歇息,恢复身体损耗;分身则能彻夜不眠,潜心修炼。 纸人运转着从玄狸那里得来的功法,细细梳理原主丹田内杂乱如麻的灵气。 …… 李婉柔回到自己的住处,只觉得腹中暖意流转,周身舒畅,半点睡意也无,精神充沛得仿佛还能再往器峰外门跑上一个来回。 此时已是深夜,她不愿惊扰旁人,便索性按照今日秦执事授课所讲的法门,盘膝打坐,尝试修炼。 两个时辰过去,在腹中灵食的温养与自身顿悟的双重作用下,她竟奇迹般地引气入体。 感受着神奇的灵力、神识,再想到储物袋中那一百块下品灵石,李婉柔思绪万千,激动得久久无法平静。 …… 第21章 你竟是如此懒散 一夜苦修,纸人那一层炼气修为仍未彻底重塑完毕。 要将原主这三层修为尽数推倒重修,无疑是一项浩大工程。 今日云清真君授课,王紫涵略一沉吟,便决定亲自前往听讲,留纸人在屋内继续修炼。 …… 卯时三刻,执法堂主府。 执法堂记名弟子的第一堂课,便在肃穆庄严的传教室中进行。 堂主端坐其上,竟是一对一亲自授课。 “王紫涵。”云清真君声音沉稳威严:“身为青玄宗执法堂弟子,你须谨记:青玄宗安危,高于一切。” “我宗疆域,神圣不可侵犯。” “修仙一路,资源便是根本,万物皆需争——与天争造化,与地争灵机,与人争机缘,与妖争生存。” “为夺资源,修仙界多有黑暗阴私,杀戮夺宝、背信弃义,屡见不鲜。” “我执法堂存在之意,便是竭尽所能,镇守宗门境内安宁,为门下弟子主持公道。” “你日后所要面对的,皆是实力强横、心思狡诈之辈,人也好,妖也罢,无一不阴险难测。” “你唯有比他们更强、更聪慧,方能守正持法,护佑宗门。” 若是旁人,听了云清真君这番慷慨激昂的训诫,已热血沸腾,深感肩上责任之重、身份之荣。 可王紫涵却在走神,脑子里吐槽: “卧槽,这是要替天行道吗?我可不想掺和别人因果,我只想尊重他人命运……” “别人的公平公正,关我什么事,我才这点修为,自保都难。” …… 云清真君这一堂意义深重的课,就这么在王紫涵的油盐不进中结束了。 他取出一枚玉佩,指尖灵气微送,玉佩缓缓飘到王紫涵面前。 “此为灵压玉佩,是本尊赐你入执法堂的礼物。祭炼佩戴之后,可不受金丹期及以下修士的威压侵扰。若再发生昨日之事,你大可挺直脊背,据理力争。” 这可是防威压神器! 虽说只挡金丹及以下威压,却是连原主的父亲都拿不出的重宝。 王紫涵喜道:“多谢堂主!” 她双手接过,可看着玉佩,又犯了难。 日后她常要纸人代她行事,这玉佩,是戴在本尊身上,还是戴在纸人身上? “可是有何不妥?”云清真君看出她神色异样。 王紫涵张口就来:“若是有两枚就好了,一枚若失效,另一枚还能护身。” “看来,昨日的威压,确实将你吓住了。”云清真君淡淡道,“灵压玉佩内灵力耗尽便会失效,罢了,本尊便再赐你一枚。” 话音落下,又一枚灵压玉佩凌空飞来,稳稳停在她身前。 看着第二枚玉佩,王紫涵心中一暖,分明感受到了这位堂主对她这名记名弟子的包容。 她顿时有些愧疚,方才听课的态度,实在太过散漫。 “多谢堂主。”这一声道谢,比刚才真诚了数倍。 云清真君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你昨日所言,怀疑登仙梯有异,莫非,你发现了什么不妥?” 话题跳得太快,王紫涵本就什么异常也没发现,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云清真君继续道: “杜启川刚通过登仙梯考核,便发生偷盗储物袋一事,我本想细细彻查。” “奈何诸多缘由,让杜启川已离开青玄宗,已无从查证他在登仙梯上是否有作弊行径。” 王紫涵觉得,应该……没作弊吧?他偷盗,多半是女主光环的影响。 她眉头微蹙,养魂玉还在她手里。 昨日白清宁虽明说对那玉石已无兴趣,可她依旧不敢确定,日后会不会因此再生事端。 看来以后,还是尽量少用本尊外出。 云清真君见她神色变幻,追问道: “你若真发现什么问题,尽管直言,本尊不会因此革去你记名弟子之位。” 王紫涵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弟子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哦?”云清真君眸色微深,“如此说来,你是凭自身实力,获取青玄宗有史以来最快通过登仙梯的第一名?” “弟子……弟子竟是有史以来最快的?”王紫涵自己都愣住了。 “正因如此,宗门诸多长老,心中皆有疑虑。”云清真君语气骤然严厉: “王紫涵,如实说来,你究竟是如何通过登仙梯考核的?” 王紫涵心头一紧,只能继续说实话: “弟子当时从未想过拿第一,甚至……甚至不想通过考核。” “为何?” “弟子那时只觉得,回王家安安稳稳修炼,或许更舒服一些。” “舒服!” 云清真君眉毛一竖:“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懒散!” 他直接挥手:“你下去吧。去找你于师兄,余下的课业与修行,皆由他指点。” 王紫涵暗暗吐了吐舌头,恭声道:“是!” …… 王紫涵离去之后,云清真君身侧,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悄然响起: “堂主,你这次收下的这名弟子,与往日截然不同。她对执法堂、对青玄宗,似乎都没什么归属感。” 云清真君淡淡瞥了一眼腰间佩剑: “表象未必是真。正如寻常人踏入登仙梯,一心只想着争个好名次。” “你的意思是……她正因不想通过登仙梯考核,才拿了第一?” “恰恰相反。她自己或许都不清楚心中所求。问心门中,她口称修炼是受父亲逼迫,可在后续幻境里,她的向道之心,却异常坚定。” “也就是说,她表面上不在意青玄宗、不在意执法堂,心底却已经有了要守护的底线?” “这我不知。我只确定,她绝非大奸大恶之辈。” “堂主收徒的门槛,何时变得这般低了,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便可?” “不。是登仙梯第一,还有几分聪明,且非大奸大恶之人。” …… “小师妹。” 执法峰练剑场上,于谨取出一柄寒光内敛的长剑,递到她面前: “此乃极品玄铁剑,是我亲手炼制,虽只是法器,却最适配你现在的境界,今日赠予你。” “多谢师兄!” 王紫涵伸手接过,手臂猛地一沉。 这数十斤重的长剑,她必须双手用力托住,才不至于当场掉落。 第22章 新的规矩 王紫涵还在跟这柄玄铁剑较劲,于谨已经开始安排日程: “从今往后,你每日练剑三个时辰、修行三个时辰、三个时辰研习执法堂理论,再用一个时辰学习丹符阵器基础……” 王紫涵连忙打断:“师兄,我修为尚浅,还要吃饭歇息,这般安排……是不是太满了?” “不满。每日两个时辰足够你休息,辟谷丹可以省去吃饭时辰,也无需五谷轮回。” 这也太卷了吧!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不给留? “师……师兄,这般……会不会欲速则不达?” “这也是师父的意思。”于谨语气认真,“小师妹,你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弥补资质普通、灵根纯度不高的短板。” 王紫涵:“……” “我们执法堂的弟子,绝不能被同阶修士按在地上打。”于谨淡淡道: “昨日以你的修为,本不该被杜启川撞倒,可你不仅被撞,储物袋被偷都毫无察觉。幸好那时,你还不算我执法堂的人。”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她当时还为躲开了李婉柔沾沾自喜呢。 可师兄,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地揭短?她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功底。” 剑术呀,原主的确练过几招,可绝对没下过苦工。 王紫涵本打算等从玄狸那里拿到更好的功法再好好修炼,此刻于谨要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挥剑。 于谨看了几眼,连连摇头:“全是花架子,怕是连厉害些的凡人都打不过。” “师兄,是这剑太沉了。” “借口。”于谨眼神一肃:“我与你练练。” 话音落下,他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三层,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便与王紫涵对练起来。 不出意外,王紫涵被虐得体无完肤,全程只有挨打的份。 “基础太差。”于谨收势: “从今日起,你先练剑招基础——点、刺、劈、斩,每招各练一千次。”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抓紧每一刻修炼。若是接不下我压制在炼气三层的十招,就不准离开执法峰。” 王紫涵欲哭无泪:“师兄……那我怕是永远都下不了山了。”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从这一刻起,王紫涵正式开启了她有钱没地花的修炼生涯。 …… 王紫涵沉浸在苦修之中,却不知晓梦真人一事,并未就此了结。 因杜启川被带走,调查受阻,云清真君脾气上来,没等云野真君回宗,便直接发出一道传信飞剑,语气毫不客气: “菟丝花般的人,就别放到执法堂来历练,执法堂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这一逼,使得不明内情的云野真君,只得日夜兼程,加快了回宗的行程。 “云清真君,那日之事,本尊已问过晓梦。她初到执法堂历练,一心想尽快完成任务,只是心急了些,并无恶意。” “无恶意?”云清真君声音一沉: “她险些取了本尊弟子性命,还拿出匕首,逼本尊弟子自裁,这叫无恶意?” “云清真君言重了。”云野真君不以为意: “那不过是你弟子以死相胁的手段,况且她并未真的自裁。” “此事,谨儿可以作证。” “于谨与王紫涵皆是你的弟子,证词如何做得准?”云野真君淡淡反驳: “当日在场弟子不少,其余入门弟子皆与晓梦看法一致,是王紫涵言语在先,多有冒犯。晓梦心地善良,连妖兽都不忍杀,更何况无故杀人。” 云清真君望着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只冷冷吐出两句: “好!很好!” 没能为王紫涵讨回公道,他拂袖而去,胸中愤懑难平。 …… “小师妹,我们执法堂执法,又添了新的规矩。” “哦?什么规矩?”如今还只是炼气三层的王紫涵,暂时还没资格外出执法。 “日后外出执行任务,须有两名修士同行,且全程以留影石记录。” 王紫涵微微挑眉,这正是她那日提出的建议,没想到,这么快,变成了执法规矩。 于谨轻叹一声:“那日若是有完整公正的留影,小师妹受委屈一事,也不会空口无凭,只能作罢。” “无妨!”王紫涵并不在意。 那日之事,她依旧觉得,是剧情使然。 她看得开,打算等她日后修为够了,这笔账再亲自算回来。 只希望在此之前,晓梦真人别再主动来招惹她。 于谨又取出一柄匕首,递到她面前: “这是晓梦真人的匕首。师尊已抹除了上面的神识印记,命我转交于你。那日执法之事,因无留影作证,这柄匕首,便算是堂主的一点歉意。” 她接过匕首细细打量,样式精美绝伦,实战用处却有限,好在是件正经法宝。 估摸能卖数万灵石,若是遇上偏爱这类法器的女修,卖到十万下品灵石也并非不可能。 这,这赔偿足够她再制作几具傀儡,她不客气地收下:“有劳堂主与师兄费心了。” “还有一条规矩,你也须记牢。” “是什么?” “但凡可能损毁弟子名誉之事,留影不可随意在宗门内公开。” 这是针对她那日公布留影的规矩,王紫涵小声嘀咕:“哦……不能挂内网,那可以挂外网。” “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 王紫涵的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 没了族姐在身边的入门堂,王紫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时常给她发传音符,偶尔也会偷偷跑上执法峰,找她说些宗门里的八卦新鲜事。 “族姐,青玄宗招收新弟子都过去好几日了,可今日入门堂偏偏又来了一位女弟子。族姐猜猜是为何?” “为何?”王紫涵随口应着,手上剑势未停。 “因为她有大靠山啊!她是云野真君的亲传弟子!” 云野真君! 正在练剑的王紫涵猛地一顿,手中长剑微微一滞,来了兴趣。 那是差点害死她的晓梦真人的道侣,也是她一直防着的人物,正因这份未知的危险,她这些天丝毫都没想过要离开执法峰散散步。 “亲传弟子,怎会去入门堂?” “说是为了公平,还说她也要参加半年后的入门堂考核呢。” 王紫玥说着,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 “可族姐,我瞧着,要是真按公平考核,她多半过不了。” “何故?” 第23章 王紫涵是否有特殊体质 王紫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道: “她这里……有点不太灵光。她今年都十五了,身高七尺有余,体格壮实,重一百六十斤,爱吃没有灵力的鸡腿,还总喜欢把鸡腿分给别人。总之,族姐你一见,就知道她不对劲。” 云野真君为何会收这样一个人做亲传弟子? 实在太过奇怪。 若真如王紫玥所说,她连正常的入门考核都过不了。 若非真君在外直接收徒,保送,她根本进不了青玄宗。 “她叫什么名字?” “林木莲。” 林木莲? 王紫涵在脑中飞速回想,书中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名字。 想来,大概是因为书中女主并未在入门堂待过,不会接触到她。 “小师妹,偷懒。” 她还没琢磨出半点头绪,于谨严厉的声音已自身后响起,“加练半个时辰。” 王紫涵当场哀嚎:“师兄,我不过停了几息而已,为何要加半个时辰?” “看来你是不服。”于谨面无表情,“那今日便加练一个时辰。” 王紫涵立刻噤声,不敢再辩驳半句。 再顶嘴下去,今日最后一点休息时辰都要没了。 她只得举起长剑,咬牙继续挥砍。 王紫玥连忙退开老远,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心里偷偷瞪了于谨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 宗门里许多人都对林木莲能成为云野真君亲传弟子一事心存疑虑,却没人敢当面质问。 唯有一人例外—— 便是云野真君的道侣,晓梦真人。 “道君,你为何对林木莲如此宠爱?就连去入门堂修行,都要安排真人亲自接送?” “莲儿自小命苦,我不愿她在宗门受人欺凌。” “这世上命苦之人何其多,为何偏偏是她?道君莫非……是想纳她为侍妾?” “休要胡言!” 几番观察下来,晓梦真人敏锐地发现,云野真君看林木莲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那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不下蛋的鸡,也有脸来讨要修炼资源?一要便是百余年,还愈发贪得无厌。” “有这些资源,我大可寻上百名比你年轻貌美的炼气修士、凡间女子双修。” “她们尚能为我诞下子嗣,而你,又有何用!” “啊!” 入定中的晓梦真人,再度坠入心魔幻境。 待她奋力挣脱,周身已被冷汗浸透。 长生与繁衍,不可兼得! 长年累月淬炼灵力,早已令她的子宫、卵巢等萎缩至极致,且是不可逆之伤。 自踏入筑基之日起,她便再无生育可能。 不只是她,但凡踏上修行之路,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可云野真君曾说过,他想要一个孩子。 尤其化神无期、长生道阻,她分明察觉,这份执念愈发浓烈。 这便是那日入门考核,掌教执意让诸位长老等候王紫涵的缘由。 哼! 不过是因为她母亲,为她金丹期的父亲诞下了子嗣。 他们想探明的,不过是王紫涵是否也拥有这能生养的特殊体质。 哼! 王紫涵之母无故失踪,怕是早已被哪个老怪物掳去,沦为生育的工具! 哼! 林木莲! 这般愚钝之人,竟也能得道君青眼? 莫非?真是……他与哪个卑贱之人生下的孽种? 一个生来便要抢夺她修炼资源的孽种! 这个念头乍现,晓梦真人连元神都在微微震颤。 也正因这个念头的出现,她暂时放下了继续针对执法峰上的王紫涵。 这一切,王紫涵一概不知。 她的日程被填得滴水不漏,唯有靠着本尊与纸人双开修炼,才勉强撑得过来。 …… 练剑与研习理论知识,由王紫涵本尊亲自上阵。 打坐修炼、梳理灵气这般无需炼体炼脑之事,则尽数交给纸人分身。 重修看似工程浩大,可在纸人不分昼夜的苦修下,进度竟也不慢。 短短两月过去,她炼气三层的修为便已彻底重修完毕。 炼气一层到三层是炼气初期,四层到六层是中期,七层到九层是后期,十层为巅峰。 突破到炼气四层,进入炼气中期,实力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最突出的就是可以施展多种攻击法术。 王紫涵自是想冲击炼气四层,可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都没能从玄狸那里白嫖到炼气中期的功法。 每次还被玄狸狠狠鄙视一番:“连点零食都找不到,还想要功法。” 这让王紫涵迫切地想要下山,为玄狸寻找零食,以此换取功法、剑法、法术等等。 只可惜,在她与下山之间,还横着于谨这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于谨定下规矩:她若能接下自己压制在炼气三层的十招,方可下山。 简直是欺负人。 这两个月,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接住两招。 王紫涵无可奈何,只能另辟蹊径,选择双重修炼炼气初期功法。 将本体与纸人的修为,一同修炼到炼气三层。 为了实现接住于谨十招的目标,王紫涵修炼得越发刻苦,日夜不敢懈怠。 不知不觉间,原主体内原本驳杂紊乱的灵力,在她这般日复一日的苦修之下,正悄悄变得精纯。 若是此刻再去测试灵根,她的灵根纯度,定会有极大的提升。 这般苦修转眼便是三月,纸人的修为也稳稳达到了炼气三层。 可王紫涵本尊再潜心修炼,修为却始终无法寸进,无奈之下,她只能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才能接住于谨的十招。 为此,她还把《孙子兵法》都用上了。 声东击西、以退为进、以伤换招、赌他不会真下重手……种种歪招奇策轮番上阵,竟真让她硬生生达成了目标。 “师兄!十招!”王紫涵玄铁剑撑地,气喘吁吁:“我接下你十招了!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于谨看着她一身狼狈却满眼放光的模样,原本,按照师父对他的教导方式,至少三年不能下山。 不曾想,小师妹打斗奸诈异常,他又实实在在没能十招之内拿下她。 于谨一脸无奈,只得叹道: “我去请示师父。” …… “你师妹近来修炼如何?” “回师尊,经这五个多月观察,小师妹修为境界虽未突破,灵力却已凝练许多,确是在踏实苦修。” 云清真君轻叹一声:“果然灵根纯度与资质不出众,修炼速度便慢,只能再观察几年。若是依旧这般,今生不靠外力相助,她的修为恐怕只能止步于炼气。” 于谨见师尊面露失望,连忙开口为小师妹找补: “丹、符、阵、器、妖兽习性等理论课业,她学得极快,弟子从未见过悟性如此之高之人。” “实战应变亦常有出其不意之招,如今已能避开弟子压制在炼气三层的十招攻势。” 云清真君又道:“可有其他不足之处?” 于谨有心为王紫涵说好话,也不忍她再浪费时间在不适合的方面,如实道: “弟子……弟子觉得,她在剑术上天赋平平。虽练剑从未偷懒,可五个多月过去,仍未练出半分基础剑气。” “剑修,需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剑道之心。太过聪慧通透之人,反而易生杂念。罢了,强求不得。” “同阶之中,向来以剑修实力居前,照这般看来,小师妹日后怕是难登同阶顶峰。” “或许也有例外。恰逢入门弟子考核,需提前清场,你便带上她一同前去,让她长长见识。至于是否修剑,由她自行选择。” “是,师尊。” …… 第24章 去下一处 “小师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还不知道自己修炼慢、剑术天赋平平的王紫涵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师兄,师父是不是准许我下山了?” “是可以下山,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与我一同前往。” “啊?”王紫涵瞬间垮脸,心里叫苦不迭,跟于谨一起,她还怎么偷偷给玄狸找零食? “小师妹不愿与我同行?” “怎么会……”她立刻堆起乖巧笑容:“我当然愿意。” 心里却飞快盘算:等下了山,找个借口溜去灵食楼,必须想办法弄到一点零食。 “那好,你去准备一番,记得戴好灵压玉佩,一刻钟后出发。” 还要带灵压玉佩? 难道会有危险? “是!” 王紫涵能看见零食的本事,纸人分身同样具备。 为了本尊安全,就算是跟于谨一同外出,她也决定让纸人前去。 片刻后,纸人版王紫涵跟着于谨出发。 “小师妹,今日下山,正好考考你这几个月,对妖兽的学识掌握如何。” 纸人在心里很是无语,她好不容易争取的下山机会,可不是为了接受于谨考试的? “师兄与我一同下山,就是为了考我吗?” 于谨没有回答,御剑而行,直奔目的地,片刻后停在青玄宗境内的一片山林上空。 他抬手一指下方:“说说看,下面是何妖兽,有何特性,又是何等品阶。” 纸人神识扫过,立刻道:“赤焰狼,此乃一阶,身带火息,奔行迅捷,性情凶暴嗜血,擅长群体围猎。其双目为灵力核心,遇水则威力大减。” 一阶相当于人类的炼气初期,二阶相当于炼气中期,三阶炼气后期,而四阶相当于筑基期。 “不错!”于谨御剑至一沼泽处,复考问:“此为何物?” “碧水蟾,此乃二阶,居于水泽,口吐寒毒水雾,防御坚韧,性情慵懒却极具危险。其眼后软腹无鳞甲,是致命弱点。” “凝露草,性微凉,可凝神静气,炼制宁神丹的主药,辅助修士稳固心境。生于朝露之地,采摘需在……” 不善药材的于谨眼中闪过心虚:“此次,不考灵药。” 俩人又至树林,远远瞥见一影,不待于谨提问,王紫涵便道: “梅花幻鹿,我观不出它实力,从角形状猜测为四阶,它身含幻力,擅隐匿迷踪,性情机敏狡黠,攻击性不强却极难捕捉。其角为幻力根源,双目可惑人心神。” “不错,就是四阶!”于谨给出肯定后威压用出。 他的威压惊扰了下方的四阶梅花鹿,感受强敌,它混乱逃窜,于谨御剑追赶直至数十里外。 纸人无语,于谨这是多无聊啊! 她也知道了,为何让她带着灵压玉佩,这么追赶着妖兽问,保不齐妖兽会对她使用威压。 在于谨第三次驱赶妖兽时,纸人忍不住开口:“师兄为何赶跑它们?” “此地是入门弟子考核之处,为防止高于二阶以上妖兽伤人,需提前清场。” “原来如此。”做宗门任务,顺便带上她,上堂现场识万物的课,不用‘驱赶’灵药,所以不考灵药。 即便不考,王紫涵也会留意灵药。 上辈子,一生都为钱奔波,这使得现在的她,看到能卖灵石的东西,就不由自主地多分出一分心思。 “青竹灵蛇,四阶妖兽,身含剧毒,擅长隐匿伪装,性情冷血难驯,攻击性极强。其心脏在七寸之处,腹部鳞片相较别处,防御更为薄弱。” “很对!” 下一瞬,于谨剑尖寒光乍闪,一道凌厉剑意直劈而出。 青竹灵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陨落在那道剑意之下。 灵蛇毙命的刹那,一枚花生米大小的晶石,缓缓悬浮在尸体上方。 纸人心中猛地一喜,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玄狸要的零食! 只可惜离得稍远了些。 察觉到她心跳异样,于谨只当她是受惊,轻声解释: “小师妹,这青竹灵蛇极难驱赶,又擅长隐匿,唯有将其斩杀,才最为稳妥。” “知晓了。”纸人微微蹙眉,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必须赶在零食消散前靠近。 “修仙界凶险万分,必要的杀伐在所难免。日后,许多厮杀或许还要你亲自动手,你得尽快习惯。” “嗯。”纸人暗自腹诽:能不能别随时随地都在讲课。 “今日,便从收集妖兽尸体开始吧!” “啊?” “哈?” “好!” “是,师兄!” 纸人强忍着嘴角上扬,差点笑出声。 她心跳加速,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血腥,而是想要她想了好久的零食啊! 没想到于谨竟让她去收尸,这下收集零食再方便不过。 纸人脚下灵力轻转,一步一丈,很快掠到青竹灵蛇尸身旁。 零食尚未消散,她不动声色,神识悄然一卷,那枚晶石便悄无声息落入手中。 为了让王紫涵尽快适应血腥与杀戮,于谨遇上难以驱赶的三阶、四阶、五阶妖兽,皆是一剑斩杀,再让她上前收拾尸体。 这可把王紫涵乐坏了。 不等于谨发问,她一见到妖兽便立刻报出名字、品阶与弱点; 等师兄斩杀完毕,她又第一时间冲上去“捡尸”。 于谨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认可:小师妹,理论知识学得很扎实。 纸人刚捡起一具五阶铁线蜈蚣的尸体,便一脸期待地奔回于谨身边: “走走走,师兄,去下一处!” 于谨失笑:“小师妹,清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只需布下阵法便可。” “这,这就完了吗?”王紫涵虽意犹未尽,也只能作罢。 “是的,其内已无三阶及以上妖兽。” 于谨双手飞快结印,刹那间,方圆数十里的山林被一层灵气笼罩。 阵法一成,三阶以上的妖兽与修士,在入门弟子考核结束前,都无法再踏入此地。 纸人怀里已捡到了十几颗中级零食,还有二十枚下级零食。 估摸着换炼气中期的功法与傀儡术足以,这下,连去灵食楼捡下级零食的借口都省了。 “……” 第25章 买买买 “小师妹,这次的清场任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完成的,门派给的贡献点奖励,我也会分你一份。” 纸人这次出来已经拿到了玄狸要的零食,心里早就觉得大赚特赚,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师兄,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全程都是你出手解决的,就算没有我,你一样能把任务完成得很好。这次跟着出来,我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 “那些都是你之前已经学过的理论知识,怎么能算是新学到的东西。” “可经过这次实操印证,我心里更有底气了,是真的不用分给我奖励。” “你马上就要突破到炼气中期了,不管是功法还是法术,都需要贡献点去兑换。” 这一点,王紫涵是真的没有想过,她之前满脑子都只想着找玄狸去换。 回想原主留下的记忆,炼气中期的功法她确实是有的,可对应的攻击法术,却是一门都没有。 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别人看出异常,她也必须去兑换几门常用法术。 “那……那就多谢师兄照顾了。”平时修炼,她的时间被于谨排得满满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做任务得贡献点,她若再推辞,就真没贡献点了。 于谨轻笑一声: “没有照顾一说,不是分你一半,是按劳分配。以后你和其他人一同出去执行任务,也要记住,一切都要按劳分配。” 按劳分配最好,这样就不会出现谁占便宜占得太过明显的情况。 两人很快抵达任务堂,于谨将这次猎杀的妖兽尸体一一取了出来。 任务堂的执事仔细清点完毕,态度十分客气地道: “于师兄,本次任务酬劳加上妖兽尸体,一共是二十点中级贡献点。” “这次任务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将其中一成转入这块门派令牌里。”于谨说着,递过了王紫涵的门派令牌。 “是!” 纸人看着门派令牌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笔贡献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寻常入门弟子能接的任务,大多只有几点、十几点下级贡献点。 要知道,一点中级贡献点,便足足相当于一千点下级贡献点。 她这次只是跟着于谨走了一趟,轻轻松松便拿到了别人辛辛苦苦一年才能攒下的数额。 更别说还有许多能换好功法的零食。 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修为高的师兄一起出任务一次,能少奋斗一年。 于谨将王紫涵送到宗门藏宝阁门口,在她正要迈步进去挑选功法与法术时,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师妹,往后,剑术不再是每日必修,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合适的功法与法术修炼。” “可我觉得练剑也挺好的。”王紫涵有些不解,于谨之前教她剑术时,明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直督促着她练剑。 她按着他的要求苦练基础剑术,即便没学高深剑法,水准也进步得肉眼可见,身上还练出了不少紧实的肌肉,力气也大了许多。 怎么忽然就不用再坚持了? 于谨欲言又止,为了培养她独自行事的能力,轻轻催促: “快去挑选吧,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你今日自行返回执法峰,不可贪玩。” 不送她回去了? 王紫涵心里微微一怔。 这半年以来,她都习惯了于谨在身旁,也习惯了他御剑飞行的速度,这要是自己赶回去,会慢很多。 其实,其实她没必要非去藏宝阁不可,来藏宝阁,不过只为了掩人耳目。 现在就跟于谨一起回去也行。 转念一想,凡事不能全依赖于谨,纸人点头:“师兄放心去忙吧!” …… 青玄宗藏宝阁共有四层,分别对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四个境界,修为越高,能进入的楼层便越高。 阁内藏有各类功法、丹符阵器的材料与成品,划分清晰。 炼气修士只能进入第一层,想要往上,必须拥有对应的更高修为。 纸人缓步走入一层,忽然想起,书中女主在筑基之后,曾由师父亲自带领,进入过藏宝阁最顶层,得到过一份不俗的机缘。 她抬眼望了望上方的禁制,又看了一眼一旁值守的师叔,轻轻挑了挑眉。 就算知道上层藏有机缘,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根本无法上去。 “留影石,十点贡献点一枚。” 纸人心下微讶,一点贡献点约莫相当于两块下品灵石,这样算下来,留影石的价格竟是比以前涨了不少。 想来也是,自从执法堂定下新规,外出任务必须两人同行、全程留影,接执法堂任务的弟子几乎人手一枚,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中级炼气功法,二十点贡献点。” “神行步法,二十点贡献点。” “敛息术,二十点贡献点。” “火球术、凝水术、土盾术、缠绕术、金箭术……” 买!全都买! 纸人连具体价格都没细看,径直将这些法术玉简一一抱在怀中,又顺手取了好几枚留影石。 不知不觉,她已走到剑术功法区,本打算随便选一门剑法应付场面,不远处的对话却先一步传入耳中。 “沈师姐,你才一周就练出剑气了,不如直接选青玄剑法吧!” “白师妹,青玄剑法虽是我宗最强剑法,可要求也极为严苛,必须在两年内修成剑意,否则无法修习后续篇章,到时候还得改修其他剑法。” “沈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选定了便一心精进便是,以你的天赋,一定可以的。” “白师妹,不是我不想,实在是囊中羞涩,你看这价格……” “这……也确实太贵了。等入门堂考核结束,我陪师姐多做几轮任务,早晚把这青玄剑法换下来。” 说话的正是白清宁与沈玉晴。 五个多月未见,白清宁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沈玉晴更是达到了炼气五层,修为进展很快。 两人的对话,让纸人心中一惊。 沈玉晴只用一周便练出了剑气,而她自己,五个多月来每日苦练三个时辰,却连一丝剑气的影子都没见到。 之前于谨提起剑气时,她并未放在心上,只一心打磨基础,打算等从玄狸那里换到高级剑法再专心修炼剑术。 可如今这般一对比,她心中怀疑,自己在剑修一途上,怕是没什么天赋。 倒不是单纯与沈玉晴比较,而是青玄剑法要求两年内修成剑意,以她这五个月的进展来看,根本不可能达到。 难怪,师兄方才会那么说。 第26章 有钱了不起啊 于谨修炼的是青玄剑法,她若是也选这门,私下却又修炼从玄狸那里换来的剑法,极易被看出问题。 如此,这青玄剑法,她不适合买。 纸人原本伸向青玄剑法玉简的手,不由停住。 此时,白清宁与沈玉晴也看到了王紫涵。 看到她,沈玉晴一下子怔住了。 她惊讶的不是王紫涵也出现在藏宝阁,而是对方怀里抱满的功法与玉简, 她们是一同加入的青玄宗,她连一门剑法都买不起,王紫涵出手却是如此阔绰。 因为还未结账,这些东西都不能收入储物袋,只能放在外间,格外惹眼。 纸人上前微微一礼:“见过白师姐、沈师姐。” 白清宁淡淡应了一声:“王师妹。” 沈玉晴扫了一眼王紫涵依旧停在炼气三层的修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酸意: “王师妹,法术修炼不易,若是分心贪多,修炼的时间便少了,修为很容易停滞不前。” 她这话虽刺耳,却也是实话。 王紫涵清楚,自己是五灵根,再加上灵根纯度的问题,正常修炼速度比单灵根弟子慢上十倍不止。 即便靠着本尊与纸人双开、日夜不停苦修,也还是比天骄慢一些。 而一门法术,从入门到熟练,少则几天,多则数月,想要练到得心应手,更是要数年功夫。 怀里这么多法术,若要一一精通,怕是要数十年。 “多谢沈师姐提醒。”她也没打算下苦功夫练习这些。 此时的她,已在心里决定,她可以不做专职剑修,但还是要有一门剑法掩人耳目。 纸人的手在青玄剑法玉简前轻轻一转,拿起了旁边一门清水剑法。 就买这个! 看着她像买白菜一样,随手就拿走一门贡献点与青玄剑法相同的剑术,白清宁与沈玉晴心里都不是滋味。 选完东西,王紫涵前去结账,将玉简一一收入储物袋。 两个中级贡献点,转眼就花去了大半。 纸人丝毫没心疼被划走的贡献点,转身大步走出藏宝阁。 “暴发户,有钱了不起啊!” 身后传来沈玉晴咬牙切齿的声音,又是瞪眼又是不服。 可惜纸人并没有看见这一幕,若是看见了,她只会偷着乐。 上辈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人能这么酸溜溜地骂她一句“有钱了不起”,可惜直到最后都没能实现。 出了藏宝阁,纸人没有直接返回执法峰,而是脚步一转,往集市走去。 连着吃了近半年辟谷丹,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这一次,她要好好买点吃的,多囤些食材。 …… 王紫涵并不知道,于谨嘴上说着要培养她独自行事的能力,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心。 这近半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时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嘴上说着要放手,脚步也忍不住悄悄跟了过来,继续暗中留意。 看到她在藏宝阁里,像买白菜一样随意挑选法术玉简。 这让他想起自己刚加入青玄宗的时候,虽一入门就被师尊收为记名弟子,却由大师兄负责教导。 可大师兄性子粗心,使得他自己做了许久的低阶任务,才攒够贡献点,买下了青玄剑法基础篇。 实力低微时,做任务攒贡献点的苦和累,他亲身尝过,便再也不想让小师妹重走一遍。 也正因如此,这次清场任务,他才会特意将奖励分她一成。 …… 青玄宗弟子集市上,纸人顺利买到了不少一阶妖兽肉、灵米,还有锅碗瓢盆等一应器物。 这一回她没有出示留影石,只是弟子服上绣着执法堂记名弟子的云纹,往来的师兄师姐见了,便都老老实实报价,没有半点虚报。 即便已经成了修士,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许多习惯,依旧改不了。 比如吃饭,光有肉和灵米可不够,总得配点素菜,再添些水果才舒坦。 可她在集市里转了一圈,还真没见到有卖素菜和鲜果的。 这么一想,她忽然记起今日清场任务的场地外,似乎长着一棵山果树,枝头果子红彤彤的,这会想起来格外诱人。 “山果,寻常凡果,味微酸,无毒,可生津止渴,生于山林之间,随手可得。” 等到入门弟子考核日,那些山果肯定会被人摘光。 念头一动,纸人当即驾起飞行纸鹤,朝着那棵山果树飞去。 暗处,于谨见她忽然改道,心中疑惑,依旧隐去身形,悄无声息跟在后方。 直到看见王紫涵落在山果树下,他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望着她雀跃地跳上树枝,摘下一枚通红的果子,露出一口白牙,于谨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只见她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果子,便送到嘴边狠狠一口咬下。 下一刻,于谨险些当场显出身形: 王紫涵竟整个人一晃,差点从树上摔下去,亏得她身手还算敏捷,在坠落的刹那一把抓住了树枝,才勉强挂在树上。 单手吊在枝头,王紫涵小脸皱成一团,哇地一下吐出刚咬下的果肉,龇牙咧嘴地抽气: “啊~啊~谁说这山果只是微酸的,这明明是极酸啊!” 比她上辈子吃过的柠檬还要酸上好几倍。 可来都来了,驾鹤过来还耗了一块下品灵石,就这么空手回去,她实在不甘心。 泡水、腌肉说不定能用。 这么一想,纸人咬咬牙,引体向上重新爬回树枝,开始专心摘起山果。 暗中观望的于谨,光是看着她那副摘得热火朝天的模样,都觉得牙根发酸,不忍再看。 摘了小半会儿,红彤彤的山果尽数被她收进储物袋。 剩下的还不够熟透,现在摘了也是浪费。 她有些不舍地望了一眼,取出一枚留影石,悄悄卡在树干的窟窿里。 剩下的果子,自己能来摘最好;若是被别人摘走,她也好看看,究竟是谁摘了这果子,有没有试吃等。 回执法峰之前,王紫涵特意绕路去见了王紫玥。 王紫玥如今已是炼气三层,正一门心思为入门弟子考核做准备。 两人闲聊了几句,纸人便以师兄催促修炼为由,匆匆告辞。 暗处的于谨在心中默默腹诽: 你刚才飞那么远,爬树摘果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想着修炼。 …… 第27章 可好吃了 于谨一直暗中观察,直到王紫涵抬手敲响他洞府的禁制,才现身。 “小师妹,你回来了。” “师兄,我在集市上买了些果子,特别好吃,你尝尝。” 于谨望着她小手里捧着,递到他面前的四颗通红山果,眉尖轻轻一挑。 那时他便纳闷,那么酸的东西,她为何还要摘,此刻才算明白,原来是要拿回来酸他。 “果真好吃?” “包好吃!” “既是这般美味,还是师妹自己吃吧!” “我还有好多呢,这是特意给师兄的。” 于谨接过果子:“那就多谢师妹了。” 他收下后,见王紫涵还站在原地不走,不由疑惑,“小师妹是舍不得?” “不是,我想看师兄吃一个。” “怕是并不好吃。” “怎么会,我吃给师兄看。” 话音落下,纸人面无表情地啃完一颗,一本正经道:“真的好吃。” “那师妹再吃一个。” 纸人又默默吃掉一颗。 “既然如此美味,师妹再吃一枚。” 面无表情吃完第三颗,纸人连忙开口:“哎呀,太好吃了,师兄的都要被我吃光了,师兄你也快吃一个。” 于谨举起山果,轻轻咬下一口,酸涩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齿颊发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哈哈哈——” 王紫涵笑得前仰后合。 于谨望着她,只觉好笑,小师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 无奈轻斥: “小师妹,没想到你这般顽皮!” “哈哈哈哈……” …… 房间内,王紫涵开启禁制,再次进入了意识空间。 她已经许久没有带来玄狸感兴趣的东西了,此刻的玄狸察觉到她的到来,依旧闭着双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上一次,还是两个月前, 王紫涵跑到这里想白嫖功法,玄狸也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用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敷衍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王紫涵心念一动,一枚中级零食便出现在她的掌心。 “玄狸,黑喵,你看看这是什么?” 原本懒洋洋趴在原地的玄狸,鼻子忽然轻轻一动,下一刻,那双眸子猛地睁开。 “哦!中级零食,不错!” 王紫涵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换高级功法。” “炼气期完整的功法,需要三枚中级零食。” “怎么这么贵?初级的也才只要十枚下级零食,这可是中级零食,拿去换筑基期的功法都够了!” “想得倒美,你这个世界的筑基实力,放在我的功法体系里,一大半都是水分。一枚中级零食,也就顶得上十枚下级的。” “那我要炼气中期和后期的功法,加起来也就二十枚下级。”说着,王紫涵取出二十枚下级零食。 玄狸虽然嘴上说一枚中级只抵十枚下级,可心里,其实更爱吃中级的。 “初期、中期、后期的功法威力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 “中级功法多少?” “一枚中级零食。” “那高级的呢?” “也是一枚中级零食。” “那加起来不就两枚中级零食吗,为什么要三枚?” “整套炼气期功法,就是三枚。” “两枚就够了,我已经有初期功法了。” 或许是太久没从王紫涵这里吃到零食,玄狸最终还是松了口:“成交!” “我还要换高级傀儡术。” “三枚中级零食!” “二十枚下级!我之前已经买过初级的了!” “成!” 一道光束直接射入王紫涵的眉心,刹那之间,她的脑海中便多了完整的炼气期功法与傀儡术传承。 玄狸大嘴一张,两枚中级零食和二十枚下级零食一同飞进了它的嘴里。 尝到美味的瞬间,它的瞳孔微微睁大,太好吃了! 不够,还不够,它舔了舔嘴唇,还想要更多。 它本以为拿到功法的王紫涵会立刻退出意识空间,迫不及待去修炼。 没想到,王紫涵继续问:“玄狸,有法术吗?” “炼气期法术,两枚中级零食,不讲价。” 这一次,不管王紫涵怎么说,玄狸都打定主意不肯让步。 王紫涵想着储物袋里剩下不多的零食,开口道:“我没几颗零食了,攻击法术只能选一种,你说选什么好?” “推荐法术,要一枚中级零食。” 王紫涵指尖把玩着两枚中级零食,故作无所谓道:“那我只能先不买了,等攒多了再来。” 玄狸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枚中级零食上,眼看零食就要被收走,它终于忍不住开口: “水系,水刀!” 不等王紫涵同意,又是一道光束直接射入她的脑海,而那两枚中级零食,也瞬间飞进了玄狸的嘴里。 “喂喂喂,我都没说要选水刀!”王紫涵一阵无语,水属性,不应该是攻击力最弱的法术吗? 可手里零食本就不多,她也只能认命,打算等下次再换一门威力强一些的。 “逃命遁术、逃命步法、保命护盾、隐身、敛息的法术,各来一份!”王紫涵取出十枚中级零食。 玄狸气得炸毛:“喵了个咪!我信了你个没零食的鬼!” 嘴上骂着,动作却一点不慢:“水遁术,风行步法,无属性护盾、隐匿术、自然敛息术五种法术,拿去!” …… 王紫涵把零食花得只剩下两枚,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意识空间。 再次确认洞府禁制没问题后,她仔细研读刚换来的中级功法, 看着还在修炼的纸人傀儡,王紫涵欣喜:“真好,有傀儡在,突破修为壁垒的丹药都能省了。” 她的修为早已具备突破炼气中期的基础,就等功法。 做好一切准备,王紫涵运转功法。 不服用丹药,而是将纸人傀儡修炼的修为引入本体,朝着自身炼气中期的壁垒冲击而去。 引入傀儡不到一层的修为,她便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地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稳固修为后,王紫涵尝试着将傀儡所有的修为与神识全部引入本体,发现距离炼气五层修为只有一步之遥。 当天夜里,她将傀儡术一同修炼到了炼气中期。 炼气中期,可以制作两个傀儡,只不过,需要她的修为,达到炼气六层。 …… 第28章 开了挂的 第二日,因不用再花费三个时辰苦练剑术,王紫涵一下子多出了大把时间,可以专心修炼法术。 她原本以为,玄狸给的法术会比青玄宗宗门内的更难修炼、更难掌控。 可真正上手才发现,这些术法与她体内的功法高度契合,学起来远比想象中要轻松顺畅。 只不过,想要用得巧,用得妙,需用心钻研。 施放速度练到熟练精通,也需要下极大的苦功夫。 好在执法峰挺大,有溪水有湖有地,有的是她钻研练习法术的地方。 于是王紫涵便和纸人傀儡一起,没日没夜地修炼与反复练习那几个法术。 于谨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苦笑:小师妹果然天生不喜欢剑术一道,一旦没人逼迫,便立刻把剑术抛到一边,半点都不碰了。 …… 纸人在集市上买的那些食材,她一直都没动手做来吃过。 虽说她上辈子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可如今比起吃东西,修炼法术更让她上心。 上辈子的她,若是能会一个法术,她都不敢想象,生活会有多美。 所以这段时间,她不是在埋头苦练法术,就是在打坐恢复灵力,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了进去。 她心里暗暗盘算,等以后能操控两个傀儡了,就让其中一个挤出时间给她做饭。 实在不行,让宠物来做也可以。 比如……玄狸。 一想到那只黑猫,王紫涵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玄狸可是把她当成专门找零食的打工者,指望它给自己做饭,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后,她一定要抓一只会做饭的宠物来养。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书中白清宁的神兽宠物也不咋香了,不仅不会做饭,还经常要白清宁伺候它吃喝。 …… 如此过了数日后,在院中修炼法术的王紫涵,收到了云清真君的传音: “明日便是入门弟子的半年考核,你也一同参加,看看这半年来你的修炼成果如何。” “是,堂主。” …… 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大多是秦执事用门派公用飞舟统一送来的。 王紫涵则是让纸人傀儡独自驾着飞行纸鹤,前去参加考核。 纸人刚一落地,旁边的对话就轻轻飘进了耳中。 “莲儿,你这次的考核成绩,不计算在排名之内。” “师父,那我不想参加了,灵食楼今天有灵蜜鸡腿,去晚了就没有了。” “重在参与就好,师父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考核的过程。” “可是,灵蜜鸡腿……” “莲儿放心,师父亲自去给你买,等你考核结束,就能拿到灵蜜鸡腿。” “那我,我想要三个。” “两个,最多两个,吃多了杂质太多,对修炼没有好处。” “那好吧,师父不许骗我,等我考核出来,就要吃到灵蜜鸡腿。” “好,不骗你。” 听着这段对话,纸人连侧头看一眼都没有。 落地的那一刻,她已经看到,她落到一女一男的旁边, 女子身高与成年男子差不多,身形微胖;男子道袍上有青玄宗代表元婴真君的云纹。 从他们的对话,王紫涵猜测,这位莲儿,就是王紫玥之前提过的林木莲; 而男子,定然是云野真君,也是晓梦真人的道侣。 这半年累并快乐着的修炼生活,让王紫涵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的死劫。 此刻感受到晓梦真人的道侣就在身边,纸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危机感。 晓梦真人脑子不正常,没想到,她的道侣,还有道侣的弟子,脑子似乎都有点那啥。 …… 秦执事给每一位参加考核的弟子都分发了一枚空白玉简与一张符箓。 “本次考核规则如下:诸位弟子进入考核区域后,将遇到的灵植、妖兽信息用神识刻录在玉简之中。” “若是采集成熟灵药、击杀有害妖兽,均可额外记录门派贡献点。” “考核时长为两个时辰,按照弟子刻录的灵植、妖兽数量多少、信息完整度,以及贡献点高低进行综合排名。” “注意:采集未成熟灵药、虐杀无害妖兽,一律倒扣分。” “诸位弟子可以选择两人组队,也可以选择独自行动。” 规则宣布下来之后,有两名至今都还没能引气入体的弟子,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们知晓,半年无法引气入体,会直接贬为杂役弟子。 这次特意参加考核,本来就是想做最后一次挣扎,可万万没有想到,来了也只是白白走一趟。 不能动用神识刻录玉简,就意味着不会有任何分数,排名注定是最后一名。 …… 纸人在一旁听完了考核规则,却是颇为惊讶。 这、这考核的内容,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因为于谨之前带着她,来这片区域做过一次清场任务。 这片考核区域里,哪里藏着妖兽,妖兽是什么品阶、有什么习性,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哪里长着什么样的灵植,哪些已经成熟、哪些还未成熟不能采摘,她也全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么一来,这场考核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胜之不武。 ……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大多数入门弟子都已经有了关系不错的同门。 宗门平日里也一直鼓励弟子之间守望相助、互相扶持,所以几乎所有弟子都选择了组队参加考核。 沈玉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白清宁,开口发出邀请: “白师妹,我们两个人一组如何?” “甚好。”白清宁轻轻点头,应声答应下来。 这半年里稳稳修炼到炼气二层、根基也十分扎实、还识了不少字的李婉柔,也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紫玥,轻声询问道: “王师姐,我们一组可好?”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李婉柔对王家姐妹的看法已经改观了很多,在所有入门弟子里,她和王紫玥来往得最多,也最为熟悉。 “不了,我要和我族姐一组。” 王紫玥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站在后方的王紫涵。 李婉柔回头一看,顿时有些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王紫涵竟然也会来参加这次考核。 王紫玥快步走到王紫涵的面前,一脸期待地邀请: “族姐,跟我一组好不好?” 如果王紫玥和纸人一组,那简直就跟直接开了挂没有任何区别。 “也好。”可是她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王紫玥,只能答应下来。 第29章 救命啊 林木莲看到李婉柔被拒绝,她也没人组队,便好心地上前询问: “李师姐,你愿意与我一组吗?” 李婉柔完全没有想到林木莲会向自己发出邀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 便听林木莲继续开口说: “你若是与我一组,我们进去随便玩玩就出来,等考核结束之后,我把我的灵蜜鸡腿分你一个。” 李婉柔听完之后,连忙惶恐地推辞道: “对不起,林师妹,此次考核对我而言格外重要,直接决定了往后我能去往哪个山峰做外门弟子,实在不适合随便玩玩就出来。” 被当面拒绝的林木莲,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大大受挫。 云野真君连忙上前,柔声安慰道:“没关系,莲儿一个人也可以的。” “师父,我那么好心,还愿意将灵蜜鸡腿分她一个,她怎么会不……” “无妨……” …… 很快,所有弟子都选好了队友,两两组队,只剩下两个人没有同伴,便是李婉柔和林木莲。 当然,那两位始终没能引气入体的弟子,已经彻底放弃了考核。 秦执事举起手中的符箓,朗声道: “此符是符峰特制的遁符,诸位弟子将灵力注入遁符,便可激活符箓,直接遁入考场。组队的弟子,手拉手一同激活符箓,就能传送到同一处。” “进入考场后,务必妥善保管这张符箓。遇到危险时,再次向符箓注入灵力,便可立刻被传送出考场。” “两个时辰之后,符箓会自动激活,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提前离开考场的弟子,成绩依然有效,只是不能再重新进入。” “考核开始,诸位弟子,可以进入考场了!” 一声令下,考场外灵光阵阵,弟子们争先恐后地激活符箓,闪身进入场内。 王紫涵与王紫玥对视一眼,抓起对方的手,一同注入灵力,激活遁符,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许久没有和族姐一起行动,刚一落地,王紫玥便兴奋地问道: “族姐,我们往哪边走?” 纸人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心中了然。 左侧五里外有一群赤焰狼,正前方十几里处有一只二阶碧水蟾,而右边两里左右,就长着两株成熟的紫心兰…… 她抬手指向右侧:“走这边。” 两人都是修士,又在考核之中,自然不会慢悠悠闲逛。 纸人话音一落,便快步朝着紫心兰的方向而去。 “族姐,慢点!我们不是要记录哪里有灵药吗?走这么快,会错过很多东西的。” 纸人没有回答,脚下的速度也丝毫没有放慢。 王紫玥虽然嘴上提醒,却一向以王紫涵为主,也没有停下脚步,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直到看见王紫涵停在一株植物前,她才惊疑地开口: “咦?这是、这是紫心兰!族姐,这是做什么用的?” “紫心兰,二阶灵药,花色淡紫,药性平和,能够舒缓经脉,辅助修士吸纳灵气。喜阴凉,四季可采。” “族姐,你懂得真多。” “你没有学过吗?” “没、没有。” 一番交谈下来,王紫涵才明白过来。 入门堂的免费课程里,只教最常见的灵药名称,想要更详细的知识,必须去藏宝阁花贡献点购买玉简。 丹道、符箓、阵法、器术、妖兽图鉴,全都一样,都要贡献点。 也就是说,她这半年来,不用辛苦做任务,就已经拥有了旁人要花很多贡献点才能换到的海量学习资料。 这一切,都是托了堂主和师兄的福。 她默默将这份好,记在了心里。 …… 两人各自采集了一株紫心兰之后,王紫涵便带着王紫玥一路记录灵药。 等她们采集到第三株灵药,玉简里已经记下了十多种灵植,王紫玥越走越兴奋,忍不住开口: “这考核场地里一点危险都没有,灵药还这么多!族姐,等我成为外门弟子,我们一起去做采集灵药的任务吧,照这个效率,肯定能赚好多贡献点。” 纸人无语。 真正的野外森林里,灵药哪有这么好采摘的。 她看了一眼考核玉简里的记录,再看看腰间储物袋里的灵药, 只要没有运气逆天的人,她们这个成绩,妥妥是第一名。 可王紫玥在一众入门弟子里,资质、机缘、头脑都很普通, 若是被她硬生生推到前几名,反而会招来旁人的羡慕嫉妒,平白惹上麻烦。 而她自己的成绩,和林木莲一样,是不记入正式排名的。 加入青玄宗后的半年里,她除了跟于谨对练过,几乎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 这考场里最高的妖兽也就二阶,她这会儿忽然有些手痒,想亲自试试法术威力,顺便再猎几只妖兽,捡点零食。 想罢,她对王紫玥道: “紫玥,我突然有点急事,我们先分头行动吧。” “啊?”王紫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等她再多说一句,就见族姐脚下步法运转,身影一闪,一息之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王紫玥气得跺了跺脚,小声嘟囔: “族姐,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做任务,直接拒绝就好了,怎么能丢下我啊……” 抱怨了两句,她也不敢耽误考核时间,只能自己转身,继续去寻找灵药。 确认王紫玥已经走远,王紫涵才撤去隐匿术,眼神一凝,锁定了某一个方向: 目标,一阶赤尾蝎。 …… 一刻钟后,纸人的储物袋里已经装了三具一阶妖兽的尸体,还有六枚下级零食。 她心中已确定,以自己如今炼气中期的实力,对付这些一阶妖兽完全是以大欺小,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于是她不再停留,将下一个目标,定为了二阶碧水蟾。 …… “救命啊!救命!” 就在快要靠近碧水蟾所在的那片沼泽地时,纸人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王紫涵心里暗道:这怕是有人,先她一步,碰到了二阶碧水蟾。 她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在意,碧水蟾速度不快,只要会轻身术的入门弟子,基本都能顺利逃走, 就算实在逃不掉,也可以用遁符直接离开考场。 王紫涵当即运转隐身术,悄悄朝着碧水蟾所在的方向靠近,打算等那位呼救的弟子离开之后,再出手挑战这只二阶妖兽。 可呼救声却越来越凄厉,一声接着一声。 “救命啊!” “救命!” “有没有人啊!” “痛!” “师父!” “莲儿好痛!” …… 第30章 哪来的四阶妖兽 莲儿? 是林木莲! 王紫涵的心下一紧。 这人该不会连遁符都不会用吧? 万一林木莲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云野真君一怒之下,会不会拿他们这些一同参加考核的弟子出气? 想到这里,纸人没有再耽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当她真正看清现场的情况时,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远处那只碧水蟾,体型大得像一座磨盘,通体莹碧透亮,背上生着一层坚硬的青纹灵甲,甲面上赫然浮现着四道清晰的水晕纹路: 这代表,它是一只四阶妖兽! 四阶! 这片考核场地,她和于谨之前明明已经细细探查过一遍,连三阶妖兽都全部驱赶出去了。 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一只四阶的妖兽! 若是这只四阶妖兽在这里杀了参加考核的弟子,尤其是杀了云野真君的亲传弟子林木莲, 这件事追究下来,她和于谨肯定都脱不了干系。 再一想到云野真君是晓梦真人的道侣,王紫涵只觉得一阵头大,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特么的,这怎么看都像是又冲着我来的死劫!” 此时的碧水蟾,长长的舌头伸得老长,死死卷住林木莲的右腿,正一点点将她往浑浊的水泽深处拖去。 而林木莲只能拼命抱着身边一棵大树,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 纸人立刻显出身形,大声喊道:“林师妹,快使用遁符啊!” 林木莲不认识王紫涵,此刻见有人赶来,只当是有人来救了,当即哭着道: “呜呜呜,小师姐,我的遁符……我的遁符不见了。” 不见了? 弄丢了? 卧槽! 纸人一阵无语,这脑子,真是没谁了。 林木莲还在哭哭啼啼: “小师姐,我的腿好痛,我不是故意弄丢的,我真的找不到了……” “你师父就没有给你什么保命的东西吗?可以自动护主,抵挡妖兽袭击的那种。” “师娘说,用那些东西胜之不武,所以我把储物袋交给她暂时保管了。” 师娘? 是晓梦真人! 王紫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这只四阶碧水蟾,是晓梦真人故意弄进来的吧? 为了弄死她,居然不惜搭上自己人的性命。 “我把我的遁符给你,你用它立刻出去。”纸人说着,伸手去摸藏在胸口的遁符。 林木莲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师姐,你的遁符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纸人心里盘算着,自己有灵压玉佩,又会风行步法,想要跑过这只癞蛤蟆,问题应该不大。 咦? 纸人摸完左边胸口,又慌忙去摸右边。 符呢? 她明明真的放在这里的。 刚刚她还在心里吐槽林木莲脑子有问题,居然会把遁符弄丢。 万万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她自己的遁符也不见了。 之前和妖兽打了好几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回头得查一查留影石才能知晓。 “林师妹,真不巧,我的遁符……也弄丢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林木莲惊恐更甚了。 纸人不再多言,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铁剑,沉声道: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趁机看看能不能把腿收回来,然后我们跑。” “好!” 纸人手腕一振,挺剑直刺碧水蟾的双目。 碧水蟾见状,立刻将四阶妖兽的威压狠狠朝纸人压了过去。 就在这时,纸人只觉得腰间的玉佩轻轻一震,那威压竟被尽数挡下,她丝毫不受影响,剑尖依旧稳稳刺向碧水蟾。 碧水蟾不肯放开即将到嘴的猎物,脑袋微转,鼻孔对着纸人喷出大片寒雾。 四阶妖兽的毒雾绝非儿戏,纸人不敢有半分怠慢,手腕旋剑借力,脚下风行步法全力展开,转身急退躲避。 “师姐,小心!那下面是沼泽!” 纸人根本没有选择,要么踏入沼泽,要么硬抗毒雾。 她没有毒抗,只能相信自己的身手,进入沼泽能无恙。 果然,脚入水还没到一米深,纸人就感觉到脚下一片泥泞,完全不受力,身体正飞快往下陷。 一旦被困在沼泽里,脱身不易,再握着沉重的玄铁剑,只会沉得更快。 王紫涵心念一动,立刻收起玄铁剑,水遁术用出,一头扎进水中。 她身形小巧,在这一米来深的水里能游动自如。 林木莲见救自己的小师姐掉进沼泽,吓得哭喊得更厉害了: “救命!” “救命啊!” “救救小师姐!” “来人啊!” …… 沼泽水面上泥水翻涌,正是纸人在水下与碧水蟾缠斗。 水中虽是碧水蟾的主场,可对掌握水属性法术的纸人而言,也算是半个主场。 她双手飞快翻飞,引动四周水流,凝聚出一道细锐无比的水刀。 这水刀被她以灵力高压凝练,锋锐至极,砍柴切菜如同切豆腐,之前一阶赤尾蝎最坚硬的甲壳,都能被一刀轻松切开。 如今,她要用这水刀,正面迎战四阶碧水蟾。 碧水蟾眼后的软甲处在攻击死角,纸人便直攻它最柔软的腹部。 感受到来自下方的攻击,碧水蟾四脚急速划动,水中灵气骤然狂暴翻涌,在腹前凝成一道强劲逆流,瞬间就将水刀崩散。 纸人身处无穷水流之中,不过一秒,第二道水刀再次凝聚成型。 可就在这一瞬之间,她已被碧水蟾四脚蹬出的狂流推出去数丈远,身上多出了好几道伤口。 纸人却毫不在意,脚下水遁术一展,下一瞬便带着凝练好的水刀,直接出现在碧水蟾下方。 水雾再次炸开,水刀又被碧水蟾强行化解。 但与上一次不同,纸人清晰地看到,碧水蟾的肚皮上,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虽然还远算不上受伤,但确确实实破防了。 有效果! 继续! “救命!” “救命啊!” 纸人在水下与碧水蟾激烈缠斗的同时,林木莲的呼救声一刻也没有停下。 她这接连不断的哭喊,果然再次起了作用,两名正在考核的弟子闻声匆匆赶了过来。 “林师妹!” “是林师妹的声音!” “白师姐、沈师姐,救救我!” …… 第31章 白清宁的空间 赶来的正是白清宁和沈玉晴,两人快步靠近,一眼就看到了被卷住右腿、死死抱着大树的林木莲。 沈玉晴失声惊呼: “白师妹,是四阶碧水蟾!它咬住林师妹了!” 白清宁好看的小眉头微皱: “考场中竟然有四阶妖兽,这分明是拿我们入门弟子的性命当儿戏。” 沈玉晴看向林木莲,沉声问道: 齐蕊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韩磊,他对她一向都是温柔含蓄的,从来不用冷冽的一面面对她。 沿着石板台阶走到寺庙院里,红墙高塔上铺满厚厚的积雪,还有几棵历经数年的万年青被雪压弯了枝头,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到阳光。 这样的眼神,让慕诗颖觉得恶心。果然是因为冷慕梵的出现差点儿毁了他的计划而气急败坏么? 在离因克雷数十里之外的旷野中,一个刚布置出来的法阵发出耀眼的蓝光直通天际,蓝光消逝之后,复兴会的三位正副会长就出现在了其中。 若是其他的人,贺云笙是万万不会离开的,可是换做了轩辕若离,一切都另当别论。 那天盛装打扮过的齐蕊格外的美丽,紧紧地锁住了他的目光,男人大概都是无法免俗的成为外貌协会。 不过也不是全部侏儒都是如此,有几个也在一边怒吼,一边若有所思地偷偷用眼神来交流。 韩磊挣扎在生死边缘,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过去的时候,他挺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安慰沈浪,山哥只能心底叹息深吸口香烟,尼古丁的气息让山哥烦闷的心逐渐平稳。 其他几个青年,甚至连他们的护卫和奴仆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可没多久,当两人还在高兴之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一夜过去,直到鸡鸣三遍过后日头也没从东边升起,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陈家屋顶的石青瓦片上,滴答滴答很是好听。 说真的,看了朴世昌和慕容不二等人对决的视频之后,他们其实也没有把握能战胜朴世昌,否则早就前去应战了,哪会在这儿直吐酸水,纠结于要不要请师父出山呢? 沈玄没有走电梯,而是选择楼梯,这里人少安安静静的他很喜欢。 不过,这一次的晴空好像和上次的有些不同。没有原先那么干净明亮,蓝中夹带着一点“灰”。 凉冰一口一句碧池,罗非鱼对家乡的冷漠,让凯莎蹙眉,再次露出不悦。 与此同时,顾五也赶了上来,他迅速点燃手中信号箭,朝空中放去。 “而且钟亦擅自行动,说到底就是不相信我们陈家。今天中午我刚还和他吵了一架,我看,这就是他擅自行动的理由。”陈雯冷冷地道。 和叶晨抗衡,和找死完全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死的光荣而已。 八云星主虽死,但是,当年围攻他的那些老牌虚境,却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闹了一场空。 轩辕雪在一旁,很希望项昊能立即给她火法,但看到项昊一翻开炼丹术就根本停不下来,她不好打扰,只得郁闷的噘着嘴坐在一旁。 炁修逆天,仙魔不容。正因为如此,所有的炁修才比其他修士多了一命。这,便是黑袍林奕不用担心的地方。 清秋蝶眼泪汪汪,依偎在段郎的胸前:“段郎,让我就这样在你的胸前呆一会吧!”二人相拥而泣,旁若无人。 第32章 是喜欢用留影石的王紫涵 望着地上已然昏迷过去的林木莲与沈玉晴,纸人心中清楚,用不了多久,考场外的高阶修士就会赶来此处。 她此刻该如何是好? 白清宁若是知道,自己知晓了她身怀空间,且是拿了林木莲玉佩才有空间的秘密,会不会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对她杀人灭口? 还有一事,她不明白:“这四阶妖兽,到底是如何进入考场之 羽天齐似乎根本不意外来人的出现,仅仅停下了脚步,便缓缓转身望向出现在玄青身旁的中年人,但却没有开口,只是眼中含着抹精光看向来人。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苏飞十分配合的唱起了征服。 “一个合格的打手是不会被警察抓的,被抓的都是不合格的!”刘星道。 莫柔看了看陈钞票,并没有说话,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她眼中浓浓的情意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唐城永远是这样凶残,纵然梅清影号称美丽第一。可在此刻,唐城却没有半点心软迟疑的情况。 冯悦希的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叶卫,便是帮着走上前来的叶卫整理整理衣服的领子。 楚怀南一瞬间似乎被唐僧附体了一般,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而他的话也彻底将面前几人激怒,这纯属是拿他们当傻子耍呢,普通人尚且还有几分脾气,更何况廖雄和富态老头这样当了一辈子的大哥。 “你想怎么赌?”梅玉不甘示弱地问道,而一旁谢路飞也是眉头紧皱。 而这落入那些非信徒们的眼中,则是如同一道金光将他们的眼睛都给刺上了一刺。 “莫言兄,我想先去看看乌冥!”来到深处的羽天齐一脸沉重地说道,想起乌冥因自己受了如此多的苦楚,羽天齐心中就有些愧疚,尽管自己当初与乌冥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但没有乌冥的指引和帮助,自己也走不到今天。 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名朋工业]在原著中极有可能击败了HN,成为制霸全国的冠军。 这个时候风冷月总算是停止了杀戮,一身洁白白衫,现在已经看不到一丝白色,有的,尽是耀眼的猩红,风冷月看起来就像是才从尸山血海之中爬起来一般。 所谓“以心养刀”,是用心完善心中的刀,或者可以称作刀魂,这种“养”,是参悟刀的本质,加深与刀的联系,而只经过两个时辰的参悟,他就觉得挥动砍柴刀时变得更加的轻灵了。 当李天锋调养好了已经是二天之后,醒来李天锋坐在‘床’头之上也是‘迷’惘无比,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难道真的就这样在茫茫海域之中一直漂泊着? 我和王芳沉默不语。也许柳青不是指桑讽槐,但是他的话勾起了我心灵深处的痛楚,旧时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白钢分明看见自己身边的一具骷髅兵的尸骸突然变成了虚影,虽然眨眼之间又变回了凝实的状态,但毫无疑问,两个位面碎片之间的粘合力已经在减弱了。 法国利用李维业之死,随即宣布要“为她的光荣的孩子复仇”,拨给东京法军350万法郎,竭力煽动全面的侵越战争,除增援陆军外,成立北越舰队,调兵遣将,积极部署。 曾国藩治军最重视精神教育,d一生很注意这点,曾国藩的“爱民为治兵第一要义”,d建立红军之初便制定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33章 拿下于谨 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众人纷纷愣了下,一个个站了起来,有些不明白。 “简沫,你在任性什么?”顾北辰冷嗤,鹰眸更是冷漠的看着简沫。 毒素伴随着汗液排出了两人体外。两人的脸色都变好了许多。过了一会,依子先醒了过来。 姜邪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受了一点内伤,但肉身竟然没有任何的损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曲彦歆在楞了几息之后,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根本就没发现是谁出的手,不只是他,就连周边围观的众人也有许多人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灵泉上九彩灵力风起云涌,如滚滚江流,原本厚重无比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稀薄,燕云城用尽了手段,可是依然无法阻止灵力的流逝,加之无法得到补充,体内充沛的灵力愈发的稀薄不可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金丝线吞噬殆尽。 “好,我帮你拿。”他想看看乔夫人到底是何目的,于是把心放宽迈进屋去,而后拿了衣橱里的衣裳走到屏风边伸手递衣。 今天,我是特意那么对你的,我不想爸再继续的为难你,对付你。你太纯了,你根本不会是我爸的对手的,我怕你再受到伤害。 不远处的宝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心都要跳出胸腔了,隔太远,救是来不及,刚要喊出声,就见一条白练追随着下落的人而去,在落入江水之前,将人给甩了出来。 他说的东西有点过了,特别是“阵形”。只有这里的郡守的军队才会用到的战术,在部族里是没有被重视和推开的。只见金北也是吃惊地扭头看了看他,而白努是一脸的疑惑。 原先没有的推进器,他依照蓝图,用建造枪打印出的火箭中依然没有。 建造枪的内部空间究竟有多大,是什么东西构成了建造枪的内部空间? 李想挂的就一个魔杖,还有一个手弩,是稍微热门的武器,其余懒得说了。 很多人一搜灵魂币,发现第一个关联的竟然就是灵主,然后又点开了灵主的账号。 谷澆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她顿时委屈了起来,她突然往地下一坐,张嘴哇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脸就仿佛一张精致的面具一样从脸庞上脱落,只有几根猩红色肉筋与脸上的血肉藕断丝连。 这个熊孩子,来了不干活就算了,偏偏在坝顶上玩也不安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虚成这样,不过腿被撞了一下,骨头好好的,就连哭带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了多大的事故呢。 南宫樱柠在五行宗,虽然仅是真人境,但是她的地位,却和几位半步金仙级别的祖师差不多。 反正宋宁已经决定这次不再走心,也就不再去在乎她的想法,反正自己爽就对了。 幽灵列车的沉船,门票是幽灵列车里面产出的邪灵的密语,五十个邪灵的密语进入一次。 程钥和许耗气的谈话,也让程锦很吃惊,他真没想到这世界竟有这么多的巧合,任思念电话里所担到的李俊秀,竟然是……竟然是许愿的男朋友。 北冥觞和黑骄全力地对了一掌,两人的肉身同时被震碎。可是,黑骄的灵魂体脖子上仍然锁着锁链。 陈诺说完扔了电话,就开始满床满地的找着他昨晚因为急切想与米兰喻共亨欢愉而丢得寻不到下落的裤子以及祙子。 毕竟白家是金都市数一数二的化妆品公司,而金都市发展最好的就是化妆品行业,不过最近遇到了一个危机,那就是原配方泄露,并被敌对公司获取改进,现在她们急需一个更好的配方,而叶枫手里刚好就有一个。 也想看看,六大世家独孤家的真正力量,从而进一步对六大世家的实力进行评估。 等程锦在想要仔细寻找的时候,那抹笑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幻觉一样,只是出现在眼睛深处,而未出现在眼睛之前。 泡泡此时已经在有求必应屋内飞来飞去,这是它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充满了新鲜感。 “杀西门战和厉正海,皆是为了灭口,但杀厉正海的,并没有使用摧心掌,问题便出在这里!”林青眉道。 他终于鼓足勇气自己站起身来,在两位丫环的指引下,迈开双腿走了出去。 众所周知,魔门百年前被灭,后来的四大宗门,也销声匿迹好一段时间,最近才活跃起来。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对于秦王嬴斐的这一句话,秦国重臣一时间沉默了。 “切,真是无聊。本来以为神的战斗力会有多强大的,结果这么不经打。”轩辕剑甩了甩手上的干将莫邪之后表示十分的无聊。 第34章 必须彻查 “鹿哥。”世勋的双唇微启,将头埋在了鹿晗的怀里,鹿晗埋藏在心底的痛苦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将世勋抱得更紧,张艺兴轻扫了一眼所有人眼中泛着的淡淡忧伤,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吕超又用上了惯用的恩威并施的手段。他却不知,他这么做纯粹是画蛇添足、拔苗助长,珊瑚的心里已经对他有了一些好感,假以时日便会接受他——急于求成的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 而前两次提升T病毒血统的融合程度,智力都没有任何改变,这次居然连智力都提升了,让胡野非常高兴。 听欧阳雪琪这么一说,范炎炎不禁也产生了疑惑,他觉得张镇的言行的确有些怪,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对张镇还是深信不疑的,他相信张镇是个好人,相信张镇不会害他们。 范炎炎恍惚的点了点头,他目送着李曼妮离开,心里却还在想着欧阳雪琪的事。 在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之后,胡野匆匆赶回临海,刚到家就接到了张雨欣的电话。 “我,我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吗?”徐慕娥不好意思直接说明来意,便找了个借口道,不过很明显,其本人实在不善于说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摆明了就是口里不一。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迷香的确有些效果,但也不像描述的那么神奇,会让人沉睡不起,怎么叫都不会醒。 既然有机会抛掉过去开始,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赵佳慧她,还能回来吗? 冲撞,四溢,撞到墙壁表面,便被风给吹了回来,在风尘的操纵下,又重新冲袭了上去。 在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完全掌握了圣泉之心的力量之后,即便是这样最顶级的降魔神术,她也完全可以做到不念咒瞬间释放。 瞧瞧这大帽子扣的。要说普罗尔将军是粗人,便是傻子都绝不会信吧? 大地震颤,高楼倒塌,哥斯拉一步一步的向前横推,没有任何东西或武器可以阻止它,除非日国动用核弹,不然其他武器对哥斯拉来说都只是在瘙痒而已。 到如今夏国光是五岁以下的新生儿就有二百多万人,已经相当整个夏国人口的一成以上,而且这个新生儿的比重依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增加,而十二岁以下的孩子更是几乎占据了全国人口的近半。 医生告诉赵霖,就算是治好了,也是毁容的下场,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还好魂修对付魂技,有着天然的优势否则江天想过此关可不容易。 江天的眼神变得极为不善,对方真是连脸都不要了,竟然连这种狗|屁理由都编得出来。 明明是舒缓的语调,那蛇王却是在瞬间变得暴躁了起来,鲜红的信子更加长了几分,盘在箱中的身体也不再安分,一双眼睛瞪着愈发得圆,神‘色’狰狞地狂吼着从箱子里边爬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觉得郁博士虽然不是药理学专精,但是他的方法比他师兄靠谱多了。 玄帝的不死神识吸收了天地间的怨念、邪念还有一道道绝望的神识,从而让他的生命延续到今天。 我没听清皮泽光后面的辩解,因为熊瑶月已经闪电般地冲到了我面前。 如果自己没有想错的话,方雪冰这是打算向自己靠拢。但就凭她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自己能够接纳她? 此时我一头冷汗,有些后怕,刚才幸亏没出金钢杵手眼,否则真的就是找死。 此刻,沉默是最可怕的事,空气中只剩下周紫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从刚才刘洋和方玉珠的对话中大家也都听出来了,张静和刘洋可能又要升官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如往常一样,一家人有说有笑,吃饭、写作业、看电视,然后休息。 我其实也特别来气,这家伙属实有点猖狂了,不过我就纳闷。开学第一天,在学校操场上打架,咋就没有领导过来呢? 在安格尔的详细询问下,罗塞为了不得罪安格尔,还是将祖辈口口相传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在学校里晚上自习过后不过二十分钟宿舍就统一熄灯了,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画服装设计图的事情也不方便让别人知道,这一个多月只有周末的时候抽空画些设计稿,总共也没攒下多少。 走了两步,陆凡又回过身来,说完这句话,便再不迟疑,大步走入了黄泉东路。 杨荣抬起头来看到妻子还在那里教育儿子不要和许向晴来往,杨荣苦笑。以许向晴现在的身份,他就算是要见还不一定够资格呢。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堂屋门被一股大力撞开,一张腐烂的脸迅速冲进来,那张脸是人脸,稀巴烂的脸,但是身子,却是猫的身子,并且大的不正常,足有一只狗那么大。 第35章 我亲自将她擒来对峙 王紫涵的声音,也在此刻传来:“堂主,可否请您布下结界,将你我二人罩入其中?弟子有要事,需单独向堂主禀报。” 云清真君虽有不解,却也依言抬手,灵力微动,一层淡光结界瞬间将两人笼罩,与外界隔绝。 “此刻但说无妨。” “往南三里之处,山果树的枝杈间,藏有弟子数日前放置的一枚留影石。还请堂 “那你先考虑考虑,妈妈让你回家过年呢!今年就回家过年,好吗?”慕亦绝暗暗的一脸欢喜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苏玖玖悄默默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谢衿的手臂,却不成想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这之前, 赵浩便早早的将强化需要的天赋提取了出来,所以,时光猎杀者的强化十分顺利。 而孙灿的攻击并没有因为抓断苏德的狐尾而停止,身形一闪便到了苏德的身后,一爪猛的贯穿苏德的胸部,苏德立刻倒地不起。 “导演~她欺负我,她嫉妒我。”李月茹撒娇到,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用阵法的设计思路来设计建造这栋新宅子,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从外观上面观察的话,那确实和现实中一般写字楼里面安装电梯没有什么差别。 不然的话,什么垄断全世界各种修炼资源这种事情,就只是空谈。 辞辛虽然极力反抗,但是奈何功力不高,完全抵抗不了那股神秘力量。 看看,这就是薛宝钗比贾探春高明的地方,解决问题更透彻、更彻底,著名史学家吕思勉先生说过:改革最恨不彻底,留下枝枝叶叶最麻烦了。 听到胖子跟我说的这个消息后,我的眼睛一瞬间就红肿了起来。泪水根本就压抑不住,一下子就从我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这么说里面有好东西喽?”我两眼放光,搓了搓手,心情顿然舒畅了起来。 一阵清烟飘过之后,雪地上的纸符已经不见,却多了十几片黑色的东西,秦新上前捏起一片,竟然便是那炸弹的碎片,他扭头去看曹亮,只见曹亮虽然暂时还没有醒转,但脸色却不再那么蜡黄,开始变得有些血色起来。 这样的上司不是天天能碰到的,不趁现在赚够功勋和军饷,万一要是换了一个喝兵血的上官,一切打水漂了。 洛克降低了呼吸,他仔细打量了四周的环境,想要不惊动这些强盗然后前往银松森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究竟有几根头发?前面一根,后面两根,不是有三根吗?”探春疑惑道。 甚至就连甘地和尼古拉两人,如今也是在白思义、蒋云德两位家主的打击之下节节败退,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欠奉了。 这些刀字直接以字体的形成存在,朝着唐烧香踹出的真气字,反攻而去。 板房内,四个古惑仔模样的人正在围着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散落的钞票说明他们正在赌钱。 无论你是蛇还是人的形态,都掩饰不了对我的算计,不过还是很感谢今日的帮忙。 赵佳慧身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月白色的衬衫,过膝的黑色裙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是我对于呼吸法的一些理解,你将其在鬼杀队中公开,也算是我能为你们做得一些绵薄之力了。”胧笑着。 不过他还是划着竹筏把牛莉莉送到石壁那里,牛莉莉一声不吭抓着绳梯爬了上去。 第36章 我亲手来,碎丹 “道君,莲儿既是你的弟子,便是我的弟子,我怎么可能害她?你万万不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啊!” “晓梦,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云清真君,劳烦你,再将留影石画面重放一遍!” 云清真君指尖注入灵力,留影石灵光再现,瞬间便调到了对应的时辰与画面,清晰投射在众人面前。 见影像依旧 八十年代初的演习,都是按剧本提前计划好的,谁胜谁负都要按照剧本来。唯一的区别是,你赢我我肯定知道。但你赢得漂亮不漂亮,是不是赢得让我心服口服,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在熊藁城竟敢对我出手,下等人,你死定了!你可知道,我是谁?”蒙奇叉着腰咆哮道。 抬头看向窗外,见所有的车已经离开,这才望向对面的房门,缓缓走过去,习惯性的抬手敲了敲门。 孜燕起身,轻步的朝着王凌走去,看着王凌闭目修炼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帅,干嘛要当我爷爷嘛。 “莫生气了妹子,咱们再建便是。不要为这些琐事而不开心。”高慕青安慰道。 这时,在洛林怀里一直昏迷着的皮皮鼠在颠簸中苏醒过来。它抬起头来望了眼洛林,又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恐狼的叫声,立即就知道了当前的形势。 仙城神兵数十人,将王凌等人团团围住,其中到达神境的除了领兵外,只有一人,其余皆是瞬境巅峰强者。 林觉是在和高慕青等人汇合两日之后才得知了析津府大战的结果。这样的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杨俊率二十多万大军攻击析津府,居然会以惨败收场,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有什么打算,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又能做些什么呢?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就连洪灿辉和王紫竹也对视一眼,但所有人都没开口。 那不仅是一种量变到质变的升华,更像是一种突然的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完全是境界上的差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木雕界的“打坯不留料,雕刻无依靠。-打坯达彻底,雕刻省力气-”说的就是这一点。 结果一个名叫“我就不奏凯”的混蛋竟然给她评论:别人对你好也不一定是有所求。 还有这些年来你在暗中培植心腹党羽,虽然说整个巨灵帮的高层谁都在这么做,但你若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私心,你又为何要这么做? 万道天宫的道藏对于三清殿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是他们补足道典的重要一环。 可惜这一切却都是无用功,在楚休天子望气术之下,这种变化简单的武道最容易被楚休看穿。 但是当这粗坯的整体画面展示出来以后,连李大师都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 他倒下的时候是晚上而且下雨,几乎没接受什么光线照射,所以无法及时补充足够能量。 连军用直升机和那种重火力武器都有,拥有坦克装甲车之类的东西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彼时,被易如风的人追杀,在无名山那个山洞里走投无路时,发现一只叫不出名的动物竟可以随意出入,由此,奇迹般地找到了一个洞穴。 萧咄李一死,辽军顿时成了一盘散沙,皆无心恋战。守卫雁门的宋兵见杨业袭击成功,也开关杀出,辽军大溃,退至大同。杨业挥军追杀,擒获辽军都指挥使李重海而还。 第37章 都别想好过 金丹已碎,丹田已毁。 再多疗伤丹药,又有何用? 她的大道,她的长生路,彻底完了! 她不好过,在场之人,谁也别想好过! 晓梦真人猛地抬头,笑声凄厉刺耳: “呵呵!林木莲哪里是你的徒弟,她根本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云野真君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乱语!” “行了,你知道的太多了,该下地狱了!”说罢,黑盗拿起了自己的剑奔向了狼王。 “这个我也想到了,但周围都是一片皑皑白雪,压根就没有地方给我们休息。”林峰说道。 说罢,三个男人喝起了酒,而寒霜雨就在那吃菜,不一会菜就没了,三个男人只能干喝酒。 沈浪和穆苒一下愣住,表情呆呆的看着蓝哥,并没伸手过去接钱。 安朗其实原本并不在意这些吃食,在他看来食物的作用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一颗营养胶囊就可以满足需求,就没必要花时间在吃饭上。 “很简单,努力修炼,并让下面的人,同样努力修炼,不能浪费半点光阴,如若不然,定然在将来活不下来。”沐海说道。 “吃不吃肉包子?”黄加梁沉思之际,男孩已经走到他的身前,向他递给一个包子。 金丝天蚕盘踞在乐乐的丹田处,贪婪地吸收洗髓琼浆和莫斗的魂力。 “杜局长???”就在杜局长呆呆失神之时,天花板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 “不论老大当不当我是兄弟,老大永远是老大,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以后不幸在战场相遇,我是不会对老大留手的。”黄加梁淡淡的说道。 这间瓦房我想应该是这棚户区里最破旧的一间了,墙壁已经满是裂痕,红色的木门上,漆已经掉了一大半,如果不是房子里面还亮着灯,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房子还能住人。 听到同天的话,众人也点了点头,他们也是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像是之前那么太平了,现在趁着国战打赢了,他们完全是可以靠着名气好好的再度扩充自己的队伍。 此时这里已经是围满了大量的玩家,不少没有达到三转的玩家也出现在这里,华夏人喜欢凑热闹的习惯这点大概就算是地球毁灭了也不会消失。 一气化三清,皆是实体,但却有时限,并不是真正独立的生命体。 大龙的怒火依旧不能平息,我让范大龙忍住,范大龙做事太冲动了。 听到于嫣然的话,罗昊眼中也露出一抹诧异,两者相比较,首座的年纪似乎比魔剑长老还要年长许多。 然而那个npc却没有回答同天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在哪里低声细语,同天也不知道对方在说着什么东西。 这只是第一念头,可当他再是转念一想,脸上的惊愕之色显现,话是脱口而出。 如果说之前诸无量还自认凭借三品的修为能力压向罡天,那么现在,他必须得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向罡天所展现出来的潜力,如果他在短时间内再行突破,那两人的境界可就是相当了。 就在我们的船离山脊还有几米的时候,“哗啦……”水面上突然腾起半米高的水花。 虽是如此,但这个董鄂氏也够能出娘娘的了,后宫三十余人光他们家的就有三个,占了十分之一。 慧雅惘若未闻,仍然无动于衷的跪在地上,垂呢喃自语,神情有些晦明莫测。慧珠皱眉又唤一声,却无所回应。 第38章 感激白清宁 所有通过考核的弟子,皆已被分配至各峰。 两名记名弟子,余下尽为外门弟子,未能通过者,则一律沦为杂役弟子。 考核落幕,各峰长老组织本峰新弟子离去。 王紫玥上前与她道别,随后踏上了前往丹峰的飞舟。 眼见白清宁也即将登丹峰飞舟,于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白师侄,今日多谢你出 “这可不是你们直接烧毁一座城的理由,禁杀令必须实行,不然,凤族之人必须和你一样,全都废掉修为。”陈羽皱眉道。 林雅静和赵雅芙两人此时也是很熟悉了,就在赵雅芙去李雨婷的公司上班之后,两人再李雨婷的介绍下自然也就是认识,一听赵雅芙被绑架,林雅静也是一阵火大,但是绑架的人此时也已经死的,想发火也没地方发了。 “伯父伯母很好,你要是想他们,我明天就把她们接来看你!”李薇得意的说。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很是头疼,我这么做到底对是对是错,不管我怎么做都是我的错。 毕竟此时双方距离还不到一米,在这样的距离下想要同时躲过这么多把刀子,那明显是不可能的,酒吧里的人也正是想到了这点,这才决定出手的。 杨一峰随便起伏一次便是上百米高,遇到山峰,甚至是数百米高,哪能不恐惧?脸都白了。 但是对此慕容思青也没有完全放在心上,毕竟洪门虽然此时实力不济,但是其底蕴却是死神天堂完全不可以比拟的。 而看着于老爷子这个样子,叶枫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玩味的开口对着于老爷子开口说道。 可把大妈吓得够呛,赶紧顺着手指看过去,然而除了假山就是老槐树,一点儿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大概是新娘子太激动出现幻觉。 杨凡眼角不由得湿润起来。还记得十年前,奶奶那时还能挑水能种田,后来就不能了。最近几年更是经常每种病痛,都是前半辈子劳累过度落下的病根。 “我自然知道规矩,但前提你刻意的隐瞒身份,这才将我蒙蔽!若早知道你的身份,我是不会同意这场赌局的。”薛世豪振振有词说道。 还有就是人类修炼噬金之术后,体重增加,反应迟缓,飞行速度比同阶修士慢很多。这些缺点,对于顶级修士来说,那都是非常致命的弱点,因此顶级修士没有人修炼这种噬金之术。 说话间,郑尽忠身形一顿,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往后急掠,罗长老和金光舟不明所以,可是见郑尽忠如此失态,两人都是老江湖,当即想也不想的跟着往后退去。 而这时,玉玲珑却是没有多言,直接是拿出一张玉符,接着,便见玉玲珑将这玉符捏碎,随即的,玉符所化的一道光罩便是将玉玲珑传送至了另外一个位面。 按住Alt观察,王昊将自己的能量补满,这是一个好习惯,决战圈最好要养成这个习惯,只要有机会就把能量补满。 三人正要迅速撤离到道路旁的山上去时,山上却缓缓走下来了一个男子,男子同样是一位外国人。 毒三娘猜中了史进的心思,更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美食,才不管史进现在是什么心情呢,只要气不死就成,气死了毒三娘还舍不得,她还指望史进帮他打听情报呢。 “你们不是想要天怒海的秘密吗?这里就是了!”似乎早已知道他会有这一问,海牛淡淡的说道。 第39章 送上门的神兽 纸人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 “执法峰弟子王紫涵,见过掌教真君。” 掌教云松真君神色平和,灵力微微一送,便将她扶起:“嗯,你有何事要问本尊?” “弟子今日听晓梦真人提起,半年前青玄宗招收新弟子、进行测灵根考核之时,弟子因故耽搁迟到,是掌教真君特意等候弟子许久。弟子愚钝不 目前的黑猫还不是世界级的指挥,但日后的他,终将会成为世界级的指挥,他的大局观之优秀,纵观前世十年绝地职业,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的好朋友不多,除了宋温柔,基本没人能入得了她的眼,但对于池颜,却莫名的打从心底喜欢。 “既然这样那么咱喊一下艾丝,然后咱们就可以出发了。”月跳下了木箱就要去喊艾丝,然后。。。 “既然没有事情就回去了,我们走了,蕾蒂西亚。”月对着蕾蒂西亚喊了一声。 “很好。”傲寒以自己的观点出发,再次表明了这阵法的好处所在,尽管他表情有些木讷,可从他火热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很是喜欢那种时刻面临死亡的感觉。 对于这个无故的将自己拉入梦境之中的约翰,月可是没有好感,不过也说不上讨厌就是了。 占验;一浙中人,父子因兵失散,占此,上吴山卜卦,至庙门见有父寻子招贴,遂访其父,神验如此。一人占此婚成。 这么响了一下,我感觉手中的电筒戳中了它的脑袋,有一种踢爆足球的感觉。几乎是瞬间我就明白过来,从触感上看,这是插到了它的眼睛上,八成眼球已经报废了。 林枫将娑娜身上遮羞的浴巾给拽了下来,他顿时就有点懵逼了,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娑娜,特别是那对36E更是占据了整个眼球。 这时三基友已经躲在了门背后,而大D那逗比迈着八字步,一副老子是大爷,你们全特么滚蛋的模样,看得林枫都有点想上去抽他一顿。 她再清楚不过,赛车只为了玩玩还好,一旦目的是为了别的,便很容易拼命,危险性也会更高。 凌雨晴一听是叶枫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立刻就满眼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叶君泽和林欣缓缓收回视线,不再继续观察其他地方,而是转过头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个原来是玄东城的人,杨宇霆友好的挥了挥手,客气的问道:“道友现在就想进去看看么?”看着他点头,他直接把他拉进了空间叫他自己观赏去。 感觉到策划的见鬼设置,杨宇霆修真的有些心累,还能不能玩了。 李知尘靠近窗台,也被泼了一些。只是李知尘却无谓这风雨,反而望着天空一阵发呆。 龙剑飞很清楚的知道,这次来到这里,邴雷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是谁都不会放弃的。 “阿姆,是他先凶的,他想要咬我们,我们才要打他的。”大宝很不服气的说。 园姐倒是大大咧咧的,方月也含糊了几句,但这顿难得一次的三人饭局,却吃得有点拘谨。 天龙惊了,内力汇聚双目,运转宗门所学的[远目瞳],像望远镜似得,一下子看清了远处的情况。 一旦全力施展出〖杀破天地〗或者〖大威严剑〗,增幅两倍,就足以达到一万七千四百吨力,这样的实力,即使踏入天尊境不久的巨头枭雄,都可以搏杀,堪称逆天了。 第40章 血契 少了中考的压力,或者说,少了自己为强迫忘掉那个男生而徒增给自己的压力,十点钟,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吃完外卖早餐,她打开电脑,登陆了QQ。 “慕先生,您胃本来就不好,这两年还经常不吃饭,以后还是少喝一点酒,生意重要,可身体更重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些语重心长。 温睿修紧随其后,很想出面劝劝铁老三,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不要太激动,否则就算他气死了铁柔也不会明白的。 一开始,她觉得只要和叶清庭说上一句话就是天赐的幸福,不知不觉,他越有回应,她想要的也就越多。 晗月也知道,皖太子要是在这时候死了,皖国会对卫国发动战争,洛言才接手皇位,绝不想在这时候劳民伤财。 安迪看到短信就知道恶人先告状了。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如旧聚会完毕,跳上自己的车子,才给包奕凡去电。 淡淡的烟草味和浓醇的酒香混在一起,舌尖缠绕。带着不死不休的缠绵,慕影辰强势的侵入她死守的阵地。 才见过两次面就迷了洛西西的眼,乱了洛西西的心,想必那个男人,必定极为的优秀。 慕影辰蹙着的眉稍稍舒缓了一些,将眸光落到病床上的萧紫甜身上。 如果是这样,在自以为受到戏耍以后,她几乎可以想象刚才叶清庭面对的窘境。 郡守郭勋面色焦急在客厅来回走着,看到赵逸过来,脸上露出喜色。 “孔老,放心吧!!!老吴这种活干的多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作为吴老二最要好的同伴,王麻子也是连连帮着说话。他与吴老二搭伙在一起已经一二十年了,自然十分相信于吴老二的技术。 “原来如此!!!”李东这番话一出,众人的心中顿时为之一松,要知道有没有智慧的生物,在对付起来难易程度完全是两个概念。既然鬼婴没有思想,那么应对起来也要相对容易不少。 不过不管宋雅竹和曾秋云会做怎样的决定。两人这次去海田影视公司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了。海报验收过关,客户很满意,曾秋云还借此解开了自己的一个心结,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呢? “请徐晃将军与黄盖将军入帐。”赵逸叫了一声。那两个县城的将军也不是傻瓜,若是派遣的人武艺不济,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原来这些骨头都是他二爷爷身体腐烂之后所剩下的白骨,在主墓室里苏醒之后的李东将其全部带了出来。在墓葬中又无法安放,所以出来之后,李东第一个就想将它重新埋入吊桥旁边的地下。 甚至,笑到最后还失控了,因为乔乔公主之事而变得阴郁的心突然变得开朗清明。 确实,按照他现在显示出来的武功水平,黎浩想杀他,易过反掌。 宸王被她连珠炮似的话给噎得一时无言。有些愣呵呵的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仔细回味了下她的话。哎呦……顿时觉得满嘴的酸味儿。 怀瑜这孩子,是个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期待,对他寄予众望的一个孩子。 伴随着=阵蓝色闪电的亮起。一根巨太的钢铁拳为从地面之上冲出,一把抓住二飞来的寨车碎片,将其捏个粉碎随后钢铁手掌化作一阵碎屑洒下。 一直待在高等次元空间灵王宫之中的零番队竟然知晓自己这么一个穿越而来,而且利用控制中央四十六室而刚刚上任的大鬼道长,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见此,后方看热闹的七王脸色变了,就要出手,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并不能对林天造成任何的伤害,只不过是为了提醒林天在和她对话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 冥河淡然一笑,他忽然想起了佛家的一句话,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随着一声利刃划过的声音响起,罗杰轻轻一发力直接将宇智波带土震飞了出去。 冯拉特遇袭的消息几乎就在第一时间传回了意志国国内,本来就被希特拉挑起反对犹太人情绪的日尔曼人自然,激愤,游行的游行,示威的示威,无论是首都柏林还是各大城市,都掀起了一股反犹的热潮。 鸿洪和鸿云脸色铁青,还是鸿洪道:“那人很强,我去请二哥”直接闪人了。 话音刚落,虚空中三道流光瞬间闪烁而至,化作了三个古装老者。 爱蜜莉雅等人伤痕累累,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并没有太过严重的伤势。 汗,一边看原贴,一边写感想,不知不觉,已经写到六千多字,确实有些头晕眼花,手发软了,还是就此打住吧。 出了古墓,我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回身望着森林之外的扇子陡,那座高峰已经塌陷了一半,我依稀能听到游客们的惊呼声,响彻天地。 那人捧住右手,不断抽气,旁观诸人凑上去看,忍不住齐齐抽了口凉气,原来手掌边缘一片乌青,竟然已经被捏出了淤血。 第41章 宗门监控上线 王紫涵认真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个建议。” “不妨在宗门大门之外,张贴告示,让所有人都知晓,青玄宗内部已布有留影石。” 于谨闻言一愣:“若是提前告知,那便难以记录到那些暗中作恶的行径了。” “师父,师兄,我们的本意是减少宗门内的不公与祸事。若是人人皆知有留影石监察,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婆婆没有办法,只得独自一人漂泊在外,此后数十年,婆婆对龙突骑支痴心不改,一直未嫁,她总觉得再过几年,时过境迁,两国的仇怨一了结,龙突骑支会回心转意的,可一等再等,直拖到了现在。 他脑海里面并没有想到刘敏这号人物,后者于他而言,无非是众多想要采访他的国内媒体中的一个。 当时北方也同样有一些普通平民被送进了斯托克的魔法学院之中。他们有一些是因为本身天赋卓绝,另外有一些则是被预谋已久的梅林公爵送到千年古都当间谍的。 “这……这不会是什么误会吧!我……”夜枫下半句还未出口,但一接触到他们那灼热的目光时,使得夜枫郁闷的咽了回去。自己只是意外来到了这里,却忽然变成了一个什么救赎者,确实让夜枫很是惊愣与无奈。 他愿意要,德科洛也愿意给,持续火热的发挥,也赢得了马刺其他队员的信任,就连阿隆-贝恩斯也是主动给他拉开空间。 虽然严厉地拒绝了妲己,但是妲己的大腿及臀部的丰润柔暖触感随着推开妲己离去,还是有点怀念的。 瞬间,陈-云一个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血往外渗出,这让场外的人不禁唏嘘。陈-云虽然没有理会这个伤口,但冷汗却开始直冒。 将官建议道:“陛下,如果您不解恨,臣倒是有个主意,您看到那边的石柱了吗?”说着,他往不远处一指。 “不过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我才来,只听到刚才别人最后威胁的话语”,李海对着雷胜雪说得柔和,但是最后的那一句话中,却是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知道没有人听得到,岚,也听不到,即使他此时高声疾呼,岚也不会听到,因为他的岚从此已经坠入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与他彻底隔绝的世界。 “嘿嘿,既然已经拿到了地址,那我们就出发吧!”染姝笑得一脸灿烂,时水月仿佛还在她的笑容里面看见了一丝奸诈。 这时,三人前方一个“先天八卦图”着地而起,金光耀眼,霞光万丈。 朱月影扯了一下玄远衣袖,希望他吭一声,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愤,但见玄远两眼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众牌位,跟傻子一般。 伤口在右边肩膀上,时水月的衣服被褪到了腰际,说不好意思那是肯定有一点的,不过时水月也是在现代生活那么久的人了,再加上他只是帮她包扎而已,她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此时这边依然还在桃园庭院中的老铁,心情也是极度复杂的,或高兴、担忧、或害怕、侥幸,一时间各种复杂莫名的情绪齐齐涌入到他的心头。 “斯普林特逃去了魔兽,并附身在二王子阿穆隆的身上。昨日,斯普林特将菲利普杀死,并准备借阿穆隆的身份登上兽皇之位。然后,进攻圣域。”云杰尽量简短道。 云杰灿笑着走进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顺着方向看去,菲欧娜正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 第42章 来吞的又一作用 王紫涵从储物袋里拿出另外两具猎杀的一阶妖兽尸体。 只要不是来吞主动帮白清宁销毁证据就行。 “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无形力量控制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有办法解决?”少女的声音软了许多,带着一丝惊讶。 “必须想办法解决。” “那你人还挺好的。”那股力量夺走了它辛苦修出 “姐姐和啾啾的时候一样了!”恋恋指着觉对仁榀棣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看了看手里的糖果,又看了看印有奇怪纹络的炉石。恋恋果断的把糖果放回了仁榀棣的手中,瞬间把口中吃的只剩下一半的水果糖吐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捂着炉石对仁榀棣摇了摇头。 “就算死也不会和某人无耻可恶的嘴脸一样臭。”朱丹敏淡淡反驳。 不到万不得以,他不想暴露碎空印,道术这东西,威力是大,但觊觎的人也多,而且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凭借此法击败对方,是以能逃则逃,不能逃那就只有再说了。 刀、剑、锤、鞭、爪等各种各样的武器纷纷往赵辰身上招呼着,甚至有的纳米人干脆直接放弃武器,以自己的爪子进行最直接最猛烈的攻击。 因为忙于照顾艾达,所以秦戈把答应特斯拉的事情给忘记了,结果特斯拉把秦戈设计的电话弄出来后便找到秦戈。 英国公使窦乐纳笑道:“嘿嘿嘿嘿,大军都在奉天省集结了,估计到时候你们不退出黑龙江,开战是必然的。”对于中俄开战,英国人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还是配合一下好了。】思前想后还是认为不要伤到她的自尊为好。 人各有志,在博丽第一次见到映姬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方面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能够使用飞雷神就已经非常难得了,一定是有着我们没没有发现的一些细节……”纲手否定道。 这间石室形如宝瓶状入口极窄,室内却异常宽敞,同样布有一座专为修炼者护法的道门大阵。 楚无礼一脸正义的叫嚣,无愧于他刚起的外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表情也是特别的到位。 唐雪落被他紧紧地拥在怀中,听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白天面对项岳和他的三百铁蒺藜时的那份从容自若早已燃烧得干干净净。 至于伙食让很多家长看得流口水,因为他们是在教室食堂吃的,两荤两素还算可以。但是当看到自家孩子的饭菜后他们发现,自家的伙食比起来这绝对是大餐了,每个孩子一个鸡蛋荤素搭配都很合理。 天波真人之下,是一位相貌平常面容肃杀的老道姑,斑斑白发用一根簪子束于脑后,身穿一袭醒目的杏黄道袍,无需多问应是天河真人。 在深水和尚缠住完颜云鸣的时候,又有一个手持一支金杖的和尚落下战团之内,并且有一个黑钵落下,砸向完颜云鸣的头。 面对秦雨欣的反问,燕飞神秘的一笑,选择闭嘴不语,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塔前,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了。 “这样吧,我们会继续待在洛阳,董卓迁都的时候。民众都会被强迫迁移,到时候有了危险我再来跟你说”,蓝嘉维理解对方的谨慎,所以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没有人出声,带个死人在车上,又是这种不腐化的死尸,不光人膈应得慌,到了晚上说不定还会出什么邪乎的事。 第43章 阴魂不散 一旁的李婉柔也走上前,对着王紫涵微微躬身,语气感激: “王师姐,大恩不言谢。若不是师姐相助,婉柔绝不会有今日的成绩。” 纸人连忙摆手: “李师妹不必如此客气,你能有今日,全是你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 她在心里暗暗回想书中情节,李婉柔的戏份不算少。 书中的她,为了尽快还清 “风行令是可以号令风行军的手令,得令者,得风行军。”说起风行令,连严山都忍不住眼热。 听到枪响之后,带队的那个武警中尉着急了,现在这场面,虽然只有枪声能镇得住,不过万一生流弹伤人的事件,那他这身军装,也就算是穿到头了。 且她和表哥已经没有可能了,能不能怀孕,能不能做个母亲,对她来讲,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好久没有尝到烂肉面了!」马至东首先就笑起来,先挑了一筷子。说实话,这日子过得太好了,这种烂肉面虽然很怀旧,但是好吃的吃的太多了,尝一尝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每天都吃的话,肯定也会腻。 荣羽点点头,这一点不只是他,连王铁军和黄甲都没得什么说的。 我们这是在打入敌人的内部,你这么夸自己的对头,真的好吗?就连王铁军都有些愕然的看着荣羽,使劲的对着荣羽眨巴眼睛。 但翔夜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如刺猬般的蜷身一滚,不仅卸掉了冲击力,还逃过了断腰一刀。 加百列见事不妙,拉起太阴向另一边跑,却被古妮雅和27号拦住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修长而健硕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故意动作着接触他还没有动作的灼热,凌欣抬头吻上那迷人的唇,忍不住一好奇而羞涩的探索着。渐渐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既然天生都开口求助了,他们当然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天生的这个要求,至于他们几个根本不属于太阴天的人,却在太阴天大开杀戒的后果,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考虑了。 说完见楚凌没有理她,洛曦气得离开船舱,到甲板上吹海风去了。游轮有自动驾驶,倒不需要她一直守着,只需要偶尔看看有没偏离航线就可以了。 曹操见士卒全部恢复过来,便向开始侵略夷州的土族,凭借手下的诸位大将和五千士卒,一手大棒、一手甜枣,几月之内,便收降了数百支部落。 虽然之前没怎么思考就带着他来了,可是现在静下心来,她发现她不明白楚凌来找邵医生是为了什么,看他的装扮也不像多有钱的样子,要怎么解决自己母亲的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终于有了一种可以救治墨问天的方法了,即便太皇天上没有,别的空间,甚至别的天界肯定也有。 陈琅琊当即便是明白,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一次机缘,眼前这个老者的一头巨熊都能够击退英雄榜第七的血奴,他的实力,是不是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呢? 邪剑故事久攻不下,心里便有点焦躁,尘枫的进攻给他一种实力无法发挥的感觉,假如实在无法赢下尘枫,那就只能使用那几个强力技能了。 山洞里发出恐怖又刺耳的声音在洞中回响,洞里弥漫着一股腐肉的恶臭味,让人忍不住的想憋着气。 巫耶乸远远的看着大营处的战斗,心中满是苦涩,为什么?问什么汉军的战力突然高了这么多?如此高的战力,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第44章 快搬救兵 被逐出青玄宗,晓梦真人恨云野真君,可更恨林木莲这个野种。 若没有林木莲,道君绝不会偏心至此。 踏出青玄宗的那一刻,看见宗门上提示的留影石监控,她便恨极了王紫涵。 若不是王紫涵坏了她的大事,她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方才见几人说说笑笑从自己头顶飞过,晓梦真人心中恨意压抑不住,不顾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我有预感,两军阵中,肯定有变。”冷月说着话,辨别了一下方向,提前纵了过去。 鹏海却是一时被困在了里面,向要上升飞起,却被垒广的闪电攻击打断,想要以旋风追击却又被他一次次的抓击所影响。 “恩。”李灵一释放出一股灵力包裹在阿尼的身上,这样一来有什么意外也能保护着她。 朱连山听到这话以后,大吃一惊,看看赵广才,有看看赵广华,一脸的狐疑的神情。 杨毅满脑袋浆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敢离城堡太近,就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雕像上面的睡美人,从那个角度看,沉睡的塔利娅公主都非常漂亮,就是在花池下面白骨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妖异。 考虑到展销会的规模,林熹让对方一下子搞了五百份,相信此招一出,到时候东盛一定会成为展销会的热点的。 而带土的尽管也比较魔幻,但如果真的实现了,你也不能说就完全不好。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实世界是哪个了,也就无所谓好不好了。 在荒凉城时,方元全亏玄真提供的丹药和兽核,才能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放你,怎么可能!我杀了你都不解恨!不过,你要想活命,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了你!”宓珠想到也许东方啸可以知道一些天玄子的下落,东方啸一听马上点头答应,丝毫没有犹豫。 就像是现在,看这个苏婉心跟张丽娟不顺眼,他就绝对不会给一点的好果子吃。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缓缓开口说着,藤野的声音有些惆怅,就好像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要和冷平生分开所以伤心似的。 祈卫派的官员们在相互对视着,蔡纠和韩责干着脸不吭声,皇帝出现了。 以前她还能仗着自己瘦,寻到些许安慰,眼下程姝瑤却苗条许多,相衬之下,更显得她样貌无盐。 弘盼即位,当即就封乌拉那拉氏为圣母皇太后,皇贵妃为母后皇太后。 我左一拳,右一剑,还有士兵朝我飞扑过来,因为我之前了解过魔流岛的部分剑术,我抓紧双手我的佩剑,使用了一招魔道月光斩,我把他们的首级瞬间砍了下来,血溅在了我的后背上,这可把我的后背给弄脏了。 “师傅。”风旭殷瞬间收起全身特意腾起的肃杀之气,恭敬的双手作揖行礼。 “我的儿!你受苦了!”王夫人唱念做打,眼珠子像连串的珠子一样。 “唐果,我可以进来吗?”白河一手抱着木桶,一肩扛着一块大石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一些人打架斗狠那是行家,一旦碰到比他还狠的,他就怂了,神君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众人发现这房屋建筑的融化丝毫没有停下,所有人都开始恐慌起来。 这阵风不是凡风,而且能瞬间将这四大高手吹飞几万米,那只能是三界第一扇。 第45章 何人如此愚笨 晓梦真人一时无法挣脱林木莲的束缚,纸人与李婉柔也迟迟无法攻破她的灵力盾,双方陷入僵持。 这般拖下去,必定夜长梦多。 王紫涵必须尽快解决晓梦真人。 晓梦真人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小贱人!” 王紫涵已猜出她三番五次置自己于死地的根由,当即开口,往对方痛处戳: 贪念有时候会成为一种动力,许是因为这个,晚间齐宿再次要她,她没有拒绝,反而迎合。 哈哈哈,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耍他,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皇后抬手制止:“别高兴的太早,你大婚之日定在年底,怎么说也得明年之后才能收她入府。 锦袍少年“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前滚了几下,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哼哼唧唧的直叫唤。 虽然崇拜赞赏的目光他见多了,但也唯有心思纯净无邪的孩子所流露出的赞叹,才更令人动心。 当然说出此般高谈阔论之人,自然是对胡八爷有着绝对信心,他可是亲眼见证过胡八爷手中奇迹的。 “这部电视剧听说导演都还没确定,啧啧,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去吧。”裴潜龙摇头。 “你先把答应我的事情办了,我就给你把事情办了,至于怎么办是我的事情,现在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外面的刘仁轨你自己想办法,这一晃就到中午了,秀宁还等着我回家做吃的呢!”说完程处瑞摆摆手直接离开。 他要是敢不去,那落的可是侯府的脸面,当然,叶从蔚也会抬不起头。 “君侯,弥县大坝还差两里一百三十六丈即可完工,需时一月……”在刘毅身边的那个有着浓密胡须的男子乃是器具所副所领之一的操網,所中评级也是甲深工匠,最为擅长泥土捏合,此刻正在为燕候解说大坝详情。 一旁的沈梦琪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她呆呆地看着这城堡一般的住处总觉得是在做梦。 花婶说话向来都是滴水不漏,两头不惹,不确定的事,从家不把话说满。 “你不会用眼睛看吗?”司薰没好气的回答他,她可不想和一个后脑勺长脸的人说话。 张泽其实对于这个院子的情况熟悉的很,这些老板说的也都是事实,孙长贵和黑心周,本来就想将这些家都给挤出45号大院,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欺压这些租用厂房的公司。 一道道身影被大风卷到了半空中,甲胄碎裂,纷纷是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一命呜呼。 可这拆字是写在山体之上的,要不了一会这黑松林就会被毁,他们也会离开。 穆迪赞赏的点了点头,司薰想起来那天的高塔,她深呼吸了几次。 虽然是那玉姨娘刻意奉承讨好,可琼怡公主这样的人要讨好也不容易。 又想起新婚之夜,他本来就是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的,当即就要上去脱奚北的衣裳,却不料奚北直接祭出了本命仙剑,那冒着寒气的仙剑,就挂在戚逸仙的头顶,同样是奚北冒着冷气的面孔。 叶枭指了几旁黄色的重型汽车说道:“战盾,全地型豪华SUV,车顶装有重型机架,就算是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也敲不碎你这装甲。 没有余欢的调度,湖人把保罗-加索尔、尼克拉-约基奇全都放在场上,他们用两个内线球员的传导球,来解决球队组织能力匮乏的问题。 第46章 打扫战场 千奈在一旁表示听不懂,为什么幸村精市要切原赤也训练翻倍,他会那么伤心呢? 轩辕一族世代追随人皇,后者骤然离世,精神支柱也随之崩塌。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的存在,其实是人皇的一个代替品。 安菇凉表示这遗传学也是简直了,她绝对要给它跪拜,都神的能打败其他优良基因直接传给下一代了。 千奈心里很是蒙圈,她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问了伊恩,后者也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晚,正好是他下班回家,走到门口,听到了沈思对两个孩子的回答。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种话,他看着沈思的眼睛,那里有星光闪烁,在他独自一人前行过漫漫岁月之后,突然间多了一抹明亮。 于经济上轻徭薄赋,改革币制,制印交钞,制造铜钱,从而掌握和控制了货币流通,进一步从经济上加强了中央集权的统治。 史蒂夫他们剧组所居住的酒店餐厅之内,杰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咖啡,而他手里面却是拿着一个手机,直接正低头发着信息。 他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神,便坐于榻边接下暖汤,亲自喂服。 繁雨辰没有跟魔教打过交道,但是也从古籍中听说过魔教的作风,无一不是阴险狡诈、惨无人道、疯狂凶恶之类的词语,他即便是巅峰时期面对魔教,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是现在? 这时候在广袤的平原上,已经有多处地方爆发了激烈的争斗。 暂且不管要用什么办法抢救林川和余念念的关系,安意现在被关在静心洞里除了修炼,什么也做不了。 薛宝钗的身子是无处不软,晴雯比较瘦弱,饭也不好好吃,贾琮的身子根本不敢压下去,而宝钗不能说胖,应该说是比较丰腴一点,能承受得住贾琮的重量,又无处不雪白红润,自带体香,话语缠绵,难怪贾琮会留恋她了。 见到死者家属的时候,他们哭得泣不成声,嚷着要见已经被解剖的韦娜。 这里已经深入地底,可以说是步步杀机,身处魔物巢穴中,一旦折腾出大点的动静,被周围的众多厉害魔物察觉到,绝对会遭到它们的围攻与追杀,逃命希望极为渺茫。 “命运的齿轮转动了,你留在这里或许会有新的线索。”霍金斯依旧神棍式的说法,很难让人具体地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天华峰的宫殿里,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秦璐妍对众多菁英俊彦客气地劝说道。 视野前方有四五个年轻人在练习着乐器,架子鼓和各种琴乐交织在一起,听起来特别的刺耳闹心。我和张汉走过去以后他们便停下来,警惕地打量着我们,然后问我们是怎么进来的,找谁,有什么事? “不错!朱雀堂的七位坛主都在镇守地方,这六人都是客卿。”宓凤飞道。 安意没觉得她睡了多久,就觉得打了个盹的功夫,迷迷糊糊间就听得一声惊呼。 “哈哈哈,不用着急,只要我们的动静一大,他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用大威天龙阵可困住沈良,这块在方浪用佛力对抗沈良邪神之时,就已经十分的确定。 纳格利首先从霸气的定义和性质上让林霄获得最初步的理解和收获。 姬有命虽说是个爷们,但也毕竟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这种极端折磨令他根本难以忍受,一声声连续不断的凄厉咆哮霎时间响彻四野。 四名男子将她围住,询问着有关她的意见,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魔与佛本就对立,这种对立是如此明晃晃,宛若天与地世代相隔,宛若阴与阳永不互通。 听闻此话的安化侍立时便不淡定了,伸手稍显无礼地打断了周老九的话。 林平抱着昏迷的温婉柔,跟着师傅韩长君和师姐林亦然,随便找了间客栈暂时落脚。 觉察了对方这一动作的风见裕也,终于先于她一步拔枪,对准了秋场牧也。 在李世民的思维里,要不是短时间内不能与李言相认,他都想直接给李言封上一个郡王了。 “世华院长的电话,有需要随时打给他。”余晚唇角抿着,颇不自在的撇过眼,隔了几秒冗杂成一团的羞恼与不自在演变成烦躁,使得眉梢拧了下,很显然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突然蔚云琛想到明天正好是双休,蔚蓝儿也放假了,不如自己带着他们一起去玩吧,可以增进她们之见的关系。 福安、福顺两个自然是害怕被责罚的,听了陶宁的话就要跑回去。 朝可踏入天师境界,可是这个契机什么时候到,我自己也不知道。 “呼呼呼————”突然一阵风吹来,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树叶随波逐流,一阵一阵的,让林浩看不清外面有什么靠近。 惑乱能量铺天盖地,正以海啸般的速度扑来,将悬崖几千米的上空覆盖而下。 今天的接待是不能出问题的,所以司霖,每一步都盯着那些宫人。 时瑾言要是知道司浔的想法,只会不会好意思,时瑾言的这些都是照搬现代的流水线车间。 杨子嘴角扯了扯,还以为星盟会干什么好事呢,原来是想把这张大杀器掌握在自己手里。 挂断电话后,我和苗倩在附近简单的吃了一口饭,便向着医院停尸房出发了。 就算是如此,也弥补不了目无神这尊绝情绝性的凶魔,所犯下的滔天错误。 等这一行人走了之后,紫玲珑才下令将大门关好,自己返回来里间屋里来见墨经纬。 第47章 分赃 纸人将1000块下品灵石推到林木莲面前:“这个给你。” 林木莲又是惶恐又是惊喜,小声道:“师、师父不让我私藏灵石。” “这是你应得的,我们不是说好,此事不能让你师父知道吗?你可以拿去买鸡腿,或者自己喜欢的东西。” “若是被发现了呢?” “便说是我赠予你的。” 林木莲眼睛 这里平时是没人来的,只有保洁大嫂经常倒垃圾从这里通过,再有就是偶尔有几个病人到这里散步,闲逛,办些私事。所以,后门是不会锁着的,这也给沈飞飞她们提供了进出医院的方便。 “那在下就给你们说说这东西的由来和它的妙用。呵呵!”说完后就将所有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曾几何时,我曾见过你,在你最该出现的地方,最恰当的时刻,最美的出现。 苏梓,著名珠宝设计师,大家都叫他苏木辛,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和真容,好友一般叫他“苏子”。 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熟练掌握一门语言,还将当地人的生活习惯都了解了。这学习能力,这智商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而周游看进去之后也很满意,高冰种红翡和玻璃种苹果绿,若不是它们的重量不是很高,否则它们肯定能替枫林拿多两局,根本周游出手。 “却见安平王妃装扮一新,亲手剥了葡萄……喂与陛下!”高七极为尴尬的说完这句话,便深深的低下头去。 最先出现在生鲜鱼类批发市场,突然有人变成丧尸,然后慢慢扩散到全市的。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你很多。”丰玉不敢看向墨凝璇的眼睛。 雍容华贵的何君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急匆匆地朝周游走将过来,因为走得太匆忙,撞到了一位服务员,把托盘上的酒杯给打碎了。 这时,龙芸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在做最后的挣扎,极力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前辈饶命!晚辈在大荒城修行十多年,多次往返于魁江城与大荒城之间,对神树森林中的各个斗蛇族部落都有了解。 孙老殿带着杀气瞪了让他白跑一趟的秦源一眼,正要把‘撤’喊出来。 姜福生忍不住摸了摸姜福韧的头,他能听出来,姜福韧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说了出来,看来最近姜立鸿他们培养的不错。 她们这么多的人住进来,不光是他们这些人在搭地铺。他们本部落的人也有搭地铺,自己一家好好的。怎么就不能住了。 为了速战速决,姜福生直接使出了未央剑法,对着熊妖的眼鼻口的弱点不停的刺去,可谓是招招致命。 幻境之中,又在修炼屠龙术的秦源正在和白龙在一颗枯寂的星辰上大战。 术式的主体需要存放在节点中,节点的保护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不能保证传输信息安全。 把灵剑收好,姜福生走出了屋子,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姜福龙和姜福维二人相随走了过来。 经过这七千年,他不但完全掌握了剧毒大道,还把从李英奇身上弄来的灾难,封印大道学会了大半。 陈鸿惊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贺总听到他在别人嘴里,已经是和自家姐姐在一起的人,肯定会很开心。 奥卡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装一下13,展示出绝对的实力,的确比任何抽丝剥茧的麻烦做法更有效,特别是对普通的百姓而言,直观的感受比其他什么东西都更令人记忆深刻。 第48章 这是男主的机缘? 几人修为低微,摊主一眼便瞧出他们是有心却无灵石的模样,如此会耽误她的生意,先前的热情也有所改变,委婉逐客: “炼气初期做符师,还为时过早。几位道友,不妨日后再来?” 李婉柔咬了咬唇,艰难开口,指着那支符笔: “道友,这支……多少灵石?” 女修报价:“三千下品灵石。” 李 或许是没有听到白娇和陈剑匆的对话,朱经词径自朝远处走去,路过朱经赋身边时,微微有些不悦,没有说话,继续低头走路。 楼下的警务人员看到医院楼顶上,挂着黑色物体,在上面晃动,后来才看清是人,他们立马带人上冲向顶楼。 白娇眼前一亮,朝陈剑匆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还是弟弟聪明!” 陈剑匆摸摸脸,满脸委屈不自在的跟着。 他好似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逐渐苍白,两条腿也开始不停的打颤,就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龙陌白出了地下室,来到院子里,正好墨茹也在,见对方眉头紧皱,神色十分着急。 “我想麻烦老姐姐一件事”许妈妈看对方拿了钱后,才说出自己目的。 “这该死的火炮让人窝火”,王虎说道,之前打仗哪有这玩意,现在的人真是的,真是馊主意乱出。 七绝和变天者对阵,一个学会了古武界十大功法的变态,两者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不过,这样一来,虞兆至少不用担心怎么将雪猿王引到这里来的问题了。 “我这出门急,身上没有带银子。”老者在身上摸了摸,不好意思地回答。 墨星心中一喜,为了这里所有的宝贝,他恨不能马上就答应下来。但他随即想到这悟殿堂应该是魔天的,自己要是占据下来那也太无耻了。 可就在刚刚他改变了想法,因为对方提及了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 众人依顺序坐好。显然,众人都靠自己的能力和地位在这理事会里有着自己的身份。不是胡乱排序的。 洪荒天道动手了,以造化玉碟摧动,衍化出一个巨蛋,走出了无上巨人。 “他不是佛祖吗?他为何为祸世间?你不是在危言耸听吧?”林轩说道。 可是这一切都被柳清逸婉言拒绝了,但是宁义武从来就没有死心过,他知晓得能人者,得天下,他要聚集各个方面的才子,不单单是如同方才那一位年轻人那样的武境才子,还包括这样的兼理财和炼药为一体的天才。 她一下子看到了后面的叶柠,赶紧找到了救命恩人一样,跑了过去。 “怎么能呢?我一直很仰慕老师您的太极拳功夫。而且,我还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可是还从学于薛颠很长一段时间,那这形意和象形术的东西,也肯定是得了真传啦。”何军实厚着脸皮想要继续拉近和林老的关系。 阮绵绵一时之间被司凉弄得懵逼了,所以司凉现在是良心发现准备放过她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司凉还在解着自己的腰带? “要我说,我们就派出一名代表,跟此人较量一番,对待他的方式由输赢结果来决定。不要人一来我们就认怂!”郭长军瞄了一眼罗耀辉,意有所指道。 纸张到了秦舒手上,旁边有家属叫护士,护士应了一声,拔腿跑了过去。 他能看到一片树叶从嫩绿到枯黄的全过程,也能看到一颗星辰从诞生到毁灭的漫长岁月。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流逝,而是一个可以被他触摸和掌控的实体。 第49章 真的这么巧 苏慕白缓缓落地,全身光芒散去,大胡子等人围上来,还要说什么,却见他突然一口鲜血吐出,便是摇摇欲坠,俨然是之前与黄大强拼斗时受了不轻的伤。 “蕊儿……你怎么起来了?”保元焦急的面容忽然出现在眼前,我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翌日,我去宜春院看过瑞儿后又绕道至老银杏树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不由得想起了那抹淡漠的青色身影,他果然不是人吗? 空中月朗星疏,席间觥筹交错,恍然一派歌舞升平间岁月何其的静好无恙。 而此时,叶子枫也是来到了这里,嫌弃的看了一眼王皓,但是王皓现如今还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没有搭理叶子枫。 “蓝染队长,五年的时间,漩涡鸣人依靠自己的力量让黑崎真咲的灵魂完全稳定下来了呢!”在蓝染的实验室里,东仙转头向着在摆弄一些仪器的蓝染说道。 鸣人毫不在意地回道,其实就算对方没有走远,他也不会行这个礼的。 梅比斯刚说完,就唰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鸣人的身体,出现在鸣人的意识之中。 梁子宁四下瞅瞅,向自家楼下走去。骤然间,黑暗无光的漏洞内闪出一双野兽般犀利凶暴的眼睛。 混金融圈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低个头、认个错而已,大家不打不相识嘛。 “你手段倒是不弱!”慈航普度盯紧了王靳,它知道这一些都是王靳做的,毕竟王靳那风轻云淡的样子想不知道是他都难。 “那第31分钟的点球怎么说?!托尼被放倒了,你们逃脱了一个点球!这应该是一个点球!”雨果愤懑的说道。 直到遇见已经死去之人,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内心最后一丝奢望全都崩裂了。 楚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装备都还保留着,所以楚云一直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直到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感觉到林晨的距离,跟自己不过一厘米不到,呼吸几乎都能感觉到,顿时,楚倾城的秀脸红晕不已。 芙蕾雅的无形箭一下子撞在了华伞上,解除了隐形,掉在了地上。 “等一下!”洛奇突然叫到,在芙蕾雅和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着精良装甲的人类。 “大哥,你就叫我嘛,到时候我一定把你这一掌威名传遍全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厉害。”天明继续哀求道。 楚云掏出了他身上的通讯器还有各种电子设备,发现果然无法正常使用了,他鼓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办法正常开机。就连他用了好几年的那个佣兵专用的微型电脑也没法用了。 简迦南即使力气再大又怎么可能大的过夜枭,三两下就被夜枭很不温柔地塞进了车子里,简迦南要下车的时候,夜枭已经吩咐驾驶座上的阿泰开了车。 托马斯把乔拉扶到更深处,路过瑞斯丽身边,乔拉看着瑞斯丽说道:“非常的感谢你,瑞斯丽。”乔拉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天祈施展“毂纹步”何世伟的一切动作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随时都可以出手。 “在想孩子的事吗?”看见萱霏一脸心事的样子,夏萨温柔地问。 敬元武没有再说话,夏雨熙当初是喜欢过顾墨城,可顾墨城从来没有回应过夏雨熙,虽然当初他们大家都以为顾墨城最后和会和夏雨熙走到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倾歌到现在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任司命仙君要让他成为下一届的原因。 这边的昀夜看到倾歌看得特别起劲就知道她肯定早就猜到了云墨会出手了。 没有一个原住民敢出城,每一个原住民都在默默的为天选者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获得胜利。 师出名门,是天剑老人唯一的弟子,就连幻蝶都没能拜入天剑老人的名下,最后只成为了一个记名弟子。 这让贾瑞想起了昨天裘良跟他说的,北方边疆鞑靼人异动的事情。 可是他们如何跑得过被金光神咒笼罩的太平军将士,跑不了几步便被赶上的太平军将士从背后一刀砍死。 随着奥创的话语刚说完,一个巨型的机器从地底钻出,在教堂的中心位置展开。 面对这种暴力血腥的画面,却如舞蹈一般,优雅从容,却又以最有效、且暴力的手段与他们完成肉与肉的交流。 而此刻,铁质楼梯下方,恶狼,张发,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连帽卫衣,看不清楚脸的男人在交谈着什么。 “阿颜,你等我一下。”他将夏汐颜摁在沙发上坐下,重新开门出去。 “大人,殿下权势滔天,背后有姜家支持,若他铁了心要灭我…”牧九荒欲言又止。 宋冉冉把自己的一些证据,还有搜罗好的录音以及聊天截图,还有赵凯的一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