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娇娇随军,怀了禁欲大佬的崽》 第1章 我江善不嫁了! 江善抬手,摸到一手的血。 她懵了两秒,瘪嘴想喊妈。 结果嘴一张,直接倒了下去! “善善!” 母亲李秀兰尖叫着朝她扑来。 憨厚老实的父亲江大同也气得红了眼! 唯独推了她的凶手王淑芬,还厚颜无耻地嚷嚷着: “自己病歪歪的没站稳往柱子上撞,想赖上我岳家?啊呸!就算江善今天真死在这儿,也是她命薄没福气!这种短命鬼也好意思来逼亲?我儿子那是要娶首长千金的!大学生!” “王淑芬我撕烂你的臭嘴!” 混乱争吵声在江善耳中逐渐远去…… 昏昏沉沉间,江善想起了从前—— 她与岳谦是爷爷那辈订下的娃娃亲。 岳谦长得好,对她百依百顺。 江善理所当然喜欢上他,从小追着他跑。 可自打岳谦十八岁进了部队,就对她越发冷淡。 写信不回,打电话说不了两个字就要挂。 江善很不高兴。 等岳谦回家探亲,她特地灌了半杯白酒壮胆,想找他谈清楚! 结果喝得醉醺醺的两人,误打误撞滚在一起。 等到江善第二天醒来,岳谦被部队紧急召回,早已没了踪影。 江善只好按下心思,等他回来再谈婚事。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直到今天,岳家人上门……却是为了退婚! 江善想骂人,既然岳谦不愿意娶她,那晚为什么要抱她,还发了狠地亲她? 她闭着眼睛,死死咬着银牙。 忽然间,大脑像是被用力凿开,无数信息灌进来——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叫《八零军婚》的! 岳谦是男主,江善则是痴缠他的恶毒女配,靠孕肚强嫁给他。 然而婚礼当日,岳谦当众拒婚,还冰冷质问江善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一时间,江善从全村少年的梦中情人成了人尽可夫的笑柄。 最终她不堪受辱,羞愤到跳河,以惨淡结局收场! 她至死都不知道,那夜和她纠缠的男人不是岳谦。 而是书中的背景板配角、一手提拔岳谦的大佬,周怀慎! …… 江善吓得一个激灵,迅速睁开眼睛! 李秀兰正用手帕小心按着她额头伤口,见她醒来高兴坏了。 “善善你还好吗?放心,你爸去找周大夫了!” “好疼……” 江善靠在李秀兰怀里,神情恍惚。 除了觉得疼,还有不可置信。 但眼前王淑芬的狰狞模样,正与那些画面重合,容不得她不信! “妈,你扶我起来。” 江善在母亲的搀扶下站起来。 她顶着苍白的脸,黑幽幽的眼睛瞪着王淑芬! 王淑芬心里发毛,却故作镇定。 “干什么?想求我啊?少做春秋大梦了,我们岳谦绝对不可能娶你!” “好!不娶就不娶!” 江善翻了个白眼,高高扬起下巴,像是骄傲的白天鹅! “准确来说是我江善不嫁了!你们家宝贝儿子就自个儿留着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江善从桌上拿走那张泛黄的娃娃亲婚书,刺啦一声轻易地撕碎,洒了出去! 雪白纸屑漫天飞扬,每张都像是落在岳家人脸上的巴掌。 王淑芬的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不想儿子娶江善的是她,现在被气得跳脚的人也是她! “放屁!你还敢不要我儿子?就你这二两骨头三两肉的棺材瓤子身板,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谁家看得上你!” 李秀兰气炸了,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 “闭上你的臭嘴!满嘴喷粪的垃圾玩意儿还敢肖想首长亲家?别进门就被人家撵出去!今儿我把话撂这儿,就是我闺女不要你儿子了!往后我闺女找的对象,一定比岳谦好一千倍!一万倍!现在滚出我们家!” “好!老娘等着!看你家能攀个什么亲!” 王淑芬叫上其他岳家人,扭头就走! 李秀兰低骂了声,看到女儿憔悴苍白的小脸,心疼得厉害。 “善善你别伤心,妈明天就给你找对象相亲!保证个个都比岳谦好!” 江善张嘴想说什么,可一股酸水猛地冲上喉咙。 她控制不住,弯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李秀兰吓坏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背起女儿就往外跑。 没想到半路遇到江大同,也背着腿脚不便利的周大夫。 夫妻俩对视一眼,扭头直奔村里卫生室。 一阵兵荒马乱后。 周大夫帮江善包扎好了伤口,摸着胡须,半天没说话。 江家夫妻很紧张,以为女儿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有江善紧紧攥着手,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周大夫蹙着眉。 “……是喜脉,有一个多月了。” 江家夫妻面面相觑。 难道是那天晚上?善善居然怀了岳谦的孩子? 李秀兰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要去联系岳……” “不是他的!” 江善飞快打断李秀兰,又看向年迈的周大夫。 她听说周大夫本是京城人,前些年变故被安排到他们村。 因为医术精湛,村里人待他很尊重,孑然一身的他便留在了村里。 虽然周大夫近亲都没了,但他在京城还有些远房亲戚。 比如一个多月前,跟岳谦一同回来探望他的那位。 “周大夫,我记得您的侄孙叫……周怀慎?对吗?” 周大夫脸色微变,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是,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嗯,麻烦了。” 江善当着父母和周大夫的面儿,用卫生室的电话,拨出那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男人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我是周怀慎。” “我……我是江善!一个多月前……你还记得吗?” 江善惴惴不安,轻轻咬着下唇。 好在男人并未否认,而是斩钉截铁地应声。 “嗯,我记得。” 江善松了口气。 听岳谦说,周怀慎家世显赫、能力过硬,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江善就担心这人高傲,瞧不上一个村姑,不认那晚的事。 现在既然认了,她便也能说出下一句: “我怀孕了。” 男人呼吸有瞬间的紊乱。 他语气又快又重地吩咐道: “我明天就到!等我!” 第2章 江善怀孕了? 周怀慎挂了电话,却迟迟没动。 那一晚? 他当然记得,并且印象深刻—— 为了探望叔爷,他和岳谦一起去往他老家,在攒动人群里一眼看到江善。 江善却连余光都没扫他,只顾着和岳谦说话。 岳谦说,那是邻居家妹妹。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在岳谦房间休息。 江善跌跌撞撞冲进来,抓着他胸口布料说喜欢他,问他怎么想? 他的回答是一个炙烈失控的吻,之后的事也顺理成章。 但他怎么没想到,在江善意识混沌间,叫的却是岳谦的名字!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一切都是乌龙! 那是周怀慎生平仅有的狼狈。 第二天部队任务紧急召回,他来不及解释,只好留下了联系方式。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他终于接到她的电话。 却是因为……怀孕了? 窗外混沌黯淡的天光,映得周怀慎的侧影挺拔而沉默。 许久,他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极轻叩了一下。 “……怀慎?” 身后沙发,穿着军便装的年轻男人手一松。 茶水洒了满地,瓷杯骨碌碌滚出去。 “等等我没有听错吧?有女人打电话说她怀孕了?她怀孕跟你什么关系……” 秦宇太过震惊,以至于不愿往那唯一的可能性去猜! 周怀慎抬眼。 “当然跟我有关系。” 他绕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钢笔和纸。 “是你的?你刚从边境回来,哪儿来的时间……是一个多月前?” 秦宇猛地站起,满脸都是被冒犯的愤慨! “这些想攀高枝的村妇真是疯了!居然敢把下三流招数往你身上使?你确认了吗?证据呢?我告诉你这些手段我见多了,千万别被糊弄……” 周怀慎连眼都没有抬,在纸页抬头唰唰写下四个字—— 结婚报告。 “你来真的?你真要跟她结婚?那我妹妹……” 秦宇及时刹住话头。 他妹妹秦薇喜欢周怀慎这不是秘密。 准确来说,他们这圈子的女孩儿,大半儿的芳心都落在了周怀慎身上! 男孩儿也以能追随周怀慎为荣,得他一句淡淡的夸奖能高兴半天! 这不奇怪,毕竟周怀慎生来,就是为了诠释天之骄子四个字。 无论家世能力,还是样貌品性,他样样都趋于完美。 以至于没人能想象,什么人能站在周怀慎旁边。 结果现在开什么玩笑?一个乡下村姑! 啪。 周怀慎盖好笔帽。 他拿起报告,递到秦宇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还有会。这份报告今天之内帮我递上去,走加急流程。” 秦宇机械地接过那张烫手的纸。 轰隆—— 闪电撕裂天际。 狂风卷着暴雨终于倾泻而下。 周怀慎捞起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外套,边走边穿上。 门口警卫员沉默跟上,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走廊。 留下秦宇在原地自言自语: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跳火坑吧……” - 一家人恍惚走出卫生室,差点儿撞到人都没注意。 “哎秀兰你们找周大夫做什么?是不是善善不舒服……” 李秀兰没有理会,护着女儿往家里去。 他们踏进家门,江家其他人立刻迎上来。 “听说岳家趁我们不在上门来退婚了?他们什么玩意儿敢说这话!” “姐你受伤了!是不是王淑芬干的?等着!我去找她算账!” 满脸愤慨是江善的双胞胎弟妹江平江安,今年刚满十八。 兄妹俩生了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干的事儿却一个赛一个的黑,是村里出了名的魔星! 他们唯一弱点就是亲姐江善,所以这会儿放话要找岳家算账,绝不是简单说说! “站住!” 江奶奶拄着拐杖上前,喝止了双胞胎。 转而看向大孙女,又换了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善善,告诉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江善找了椅子落座,顺手捞起桌上酸枣。 一边啃,一边慢腾腾地说: “我和岳谦退婚了。” 江奶奶嘴皮子一抖。 “我怀孕了,孩子不是岳谦的。” 双胞胎张大嘴巴。 “至于孩子生父,我刚刚联系了他,他说明天过来。至于他的身份,是……” “是首长!部队里的首长!上次跟岳谦一起回来的那位大领导!” 李秀兰终于回过神,脸上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妈,咱们善善是因祸得福啊!不仅不用嫁去岳家那火坑,还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婿!要是王淑芬知道,怕不是臭嘴都要气歪了哈哈哈!” 相较于妻子的欢喜,江大同却隐隐发愁。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这身份越大,规矩越大,万一人家家里看不上咱们平头百姓,欺负了善善,我们拿什么跟他们理论?” 江大同的话如一盆冷水,给李秀兰浇了个透心凉。 她才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那我们……” “善善你怎么想?” 江奶奶看着大孙女。 江善没骨头似的靠在那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拨弄筐里的毛线团。 她心不在焉地说:“我吗?我没什么想法,等人到了再说呗。” 只要不嫁岳谦,不要落得跳河惨死的下场,江善觉得怎么都好!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潋滟水光。 江奶奶一下子笑了。 “好,就这么定!善善你去休息,其他的不用操心!” 等江善回了房间,江奶奶才对其他人说: “你们都把嘴给我闭紧了!这事儿一定得低调,别让外人听了去!否则好事儿也得被人搅和黄了!” 江家众人神色一凛。 这时李秀兰想起不久前撞见的人。 “坏了!妈,我们在卫生室外碰到刘快嘴!她一个劲儿问我善善怎么了,我没理她……该不会被她听见吧?” 刘快嘴是村里的寡妇,也是出了名的嘴巴多、惹人嫌。 要是江善的事被她知道,基本就等于全村知道了! 江奶奶脸色大变:“那还不赶快去让她闭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等李秀兰风风火火赶到刘寡妇家门外。 就见被村里男女老少簇拥在中间的刘寡妇唾沫横飞! “……绝对怀了!周大夫亲口说的!孩子父亲是谁?这还用问?肯定是岳谦啊!这下岳家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认咯!没想到这善善看着娇娇弱弱,还挺有手段!” 李秀兰只觉得血往头上涌,想也不想地冲过去撕开人群! “放屁!我善善才瞧不上岳谦!我家女婿是部队首长!比起岳谦厉害多了!” 第3章 倒要看她能嫁个什么人 说闲话被逮了现行,村民们本来有些尴尬。 但李秀兰这话,就像是水滴进了油锅里,滋啦一声炸开了! “首长?真的假的?” “你们江善整天待在村里,上哪儿去认识这种大人物?” “善善长得好嘛,那脸蛋儿比仙女还要漂亮,凭什么不能嫁?” “人领导什么没见过,放着城里姑娘不要娶个村姑?” “呸呸呸,少酸了!秀兰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记我们!” “……” 震惊、质疑、羡慕、嫉妒、巴结…… 种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李秀兰身上。 她梗着脖子,浑然不惧地瞪回去,脑子却清醒不少。 糟糕! 婆婆特意提醒了不能往外说,她怎么就一时嘴快给秃噜出去了? “反、反正你们等着吧!看看我善善能不能嫁个比岳谦更好的!” 说完李秀兰就赶紧溜了。 然而流言这把火,才刚刚在村里烧起来…… 江善这晚倒是睡得很好。 只是她又梦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男人铁条般的手指掐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到几乎将她折断…… 直到她从燥热里惊醒时,双腿仍然止不住地发软。 她将就保温瓶里半冷不热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才勉强缓解了口干舌燥。 忽然,她竖起耳朵,发现外面非常安静。 她裹着半旧棉袄,乌压压的浓密长发随意披在脑后,拉开房门。 堂屋里空荡荡的,家里谁都没在。 反而是院子外传来嘈杂声。 江善走近一看,就见妹妹江安双手叉腰,像个气呼呼的茶壶! “……你们才失心疯!还有你孙大算个什么狗屁东西,敢来编排我姐了?我姐就是不嫁军官也看不上你这坨牛粪!再敢在这儿胡咧咧,我回头把你爬王二媳妇床的事抖落出去!你看我江安敢还是不敢!” 江安的骂声清脆又尖利,很快就把门口几个多事的村民骂走了。 江善喊了声“安安”。 江安回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姐,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要多注意休息……” 江善把桌上顺来的糕点,掰下半块塞进她嘴里。 “傻丫头,有什么好气的。” 江安眼睛瞬间红了。 “姐!你是不知道岳家那老妖婆,她今早居然到处跟人说你想嫁岳谦想疯了,还扯了个军官出来遮丑!现在村里那些嘴贱的家伙都在说你!” 江善诧异,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熟悉声音传来。 江奶奶小脚迈得飞快,手里拐杖哐哐砸地,对儿媳少有的疾言厉色。 “蠢货!我说没说过让你捂紧嘴巴!这下可好,把咱们善善架在火上烤!” “那不是他们说话太气人了嘛……” 李秀兰垂头丧气地跟在婆婆身后。 江善略一想,心里大致明白了。 “奶奶!妈!” 婆媳俩听见江善软软的声音,赶紧围了上来! “放心吧善善,这事儿很快就能平息,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女人怀孕可是大事,不要为外人伤到身体。” 江善正小口啃着剩下半块糕点,吃得腮帮子鼓鼓。 “伤心?我吗?” 婆媳俩不说话了。 才想起自家孩子的性格,哪里会受外人影响? 江善更是反过来安慰她们。 “不用担心这些,那人不是今天要来家里吗?” 婆媳俩对视一眼,神情有些苦涩。 “其实也不急,听说那人从江城赶过来,路上花个两三天也正常……” 她们昨天被欢喜冲昏了头,今天仔细琢磨,才觉得这事儿不妥当。 别说周怀慎是堂堂首长,身份比岳谦高出不知道多少。 就是那些下乡知青,为了能回城抛妻弃子的也不在少数。 她们怎么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周怀慎身上? 江善不是没有看出奶奶妈妈的担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周怀慎有信心。 大概是因为……他的声音比较好听? 江安盯着不远处:“爸!哥!” 江大同和江平父子俩闷不做声地冲进家门,直奔柴房。 再出来时,父子俩一个提着锄头,一个拎着斧子。 江安吓坏了:“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去……劈柴!” 江大同半天才憋出一句。 江平也闷闷地跟着嗯了声。 江奶奶没好气地呵止了父子俩。 “消停点儿!咱们就把门锁好哪儿也不去!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 江奶奶是一家之主,她发话没人敢不听。 一家人只好坐下来喝粥,饭桌上气氛沉闷。 只有江善埋头吃得很香。 哐当! 半掩的院门被推开。 王淑芬带着几个本家婶子,气势汹汹迈了进来。 她们身后聚了不少凑热闹的村民。 李秀兰唰地站起,手里抓着铁勺。 “王淑芬你没长耳朵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们昨天说得明明白白,退婚!” “行了,你江家不就是想抬抬价吗?连军官都编出来了?最近来咱们村的军官就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什么身份,家里有谁?那是你江善八辈子都攀不上的!” 王淑芬自认为将江家小把戏看得清楚,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得意。 “听说你们江善怀孕了?我们岳家昨晚商量过了,孩子我们认!婚也可以结!不过先说好,得江善生下来,确认是儿子再办事!” 办酒走个流程,到时候孙子接回家,江善留着侍奉他们。 至于她家岳谦,当然留在城里娶首长千金了! 反正天高皇帝远,娇贵的首长千金还能跑到乡下老家来? 王淑芬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江善歪了歪头,轻嗤。 “王婶,你真以为岳谦是香饽饽呢?他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孩子也不是他的,跟你们岳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至于孩子的父亲?不劳操心,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听到江善毫不客气的话,村民们轰然笑开! 王淑芬的脸红白交加,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江善你给脸不要脸!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嫁个什么人!” 这时,人群外炸开一声惊呼—— “来了!江善对象来了!还开着车!” 第4章 够资格当她孩子亲爹 低沉的引擎声传来。 在场村民无不踮脚张望。 江家人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他们没想到周怀慎来得这么快,脸上的笑几乎藏不住。 江善看见家人们高兴,原本平静的心情,也跟着生出好奇。 她盯着那辆越开越近的军绿色吉普车。 忽然,一道灼热的视线锁定了她! 这感觉隐隐有些熟悉,好像她曾经被人这样盯过…… 江善小小走神的功夫,吉普车已经在不远处停好。 车门推开,一双黑色军靴重重踩在地上。 冷峻挺拔的军装男人跟着迈出。 像是一柄横空出世的利剑,震慑了躁动的空气。 所有人瞬间安静,不管男女老少通通站直了。 唯独人群后的江善,盯着男人的脸,脑中冒出个念头—— 长得还挺俊,比岳谦好看…… 不错,够资格当她孩子的亲爹! “你们眼瞎啊?什么江善对象?那是我儿子的领导!” 王淑芬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她刚才紧张得要死,以为江家真找了个首长女婿,正愁自家面子往哪儿搁呢。 等看清来人的模样,她重新嘚瑟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哟周领导!您怎么来了?是为了我们岳谦来的吧!瞧瞧我们村里这些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居然以为您是江家女婿!也不想想江善一个乡下村姑,哪有资格找您这样的大人物当对象啊!” “这老妖婆!” 江安低骂了声想冲出去,却被哥哥江平按住肩膀。 周怀慎环视一周,目光在江善身上顿了顿。 他随后看向王淑芬。 “你是?” 他半垂着眼,微抿的嘴角疏离而冷淡。 王淑芬的笑当即僵在那里。 “我、我是岳谦他妈啊,上次您来就是住在我们家……” 周怀慎没有理会,不等她话说完,就迈开了长腿。 两侧人群哗啦啦自动分开,露出最后面的江善。 周怀慎走到她面前,眼底深潭燃起一点幽幽火光。 “江善同志,抱歉,我来晚了。” 在场村民眼里无不燃起八卦又兴奋的光! 只有王淑芬脸色惨白得像纸。 她没有想到李秀兰说的是真的,他们江家居然真的多了个首长女婿!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块儿的? 周怀慎忽然盯着江善额头的纱布,语气跟着沉下来。 “你受伤了?” 江善半点不客气地指着鬼鬼祟祟准备开溜的王淑芬—— “她推的!” 虽然不怎么疼,但这账必须算! 李秀兰尴尬地拉了拉江善,余光瞥着周怀慎。 “善善!你这孩子真是的……” 未免太自来熟了,又不是跟自家人告状! 王淑芬交给她来教训就好了,何必让初次登门的姑爷出面呢? 但周怀慎不这么想。 他眉眼绷紧,当即转身挡住王淑芬去路。 “这位同志,麻烦解释一下。” 他语气还算客气。 可多年积威如山岳压下来,吓得王淑芬双腿发软! “我……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是你推的。” 周怀慎黑眸锐利,语气笃定。 王淑芬嘴皮子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就是不小心……没想到她会撞到脑袋……对不起……” 周怀慎不动声色侧过身。 王淑芬哪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咬着牙,朝江善低眉顺眼地道歉: “善善啊,是婶子对不住你,你原谅婶子吧。” 江善才不会轻易接受道歉呢。 她眉一挑。 “道歉?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还有你刚刚上门是要做什么?提亲?等我生了儿子,就同意娶我进门?” 周怀慎下颌线绷紧,黑眸冷峭几乎要凝成冰! “生了儿子?娶你进门?” “我没有!” 王淑芬下意识否认。 早就按捺不住的江安,立刻冲出来为姐姐冲锋陷阵! 她张嘴就把刚才王淑芬的每个字都重复了一遍,还不客气地嘲讽道: “你当我们家都是聋子啊,这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就是你王淑芬说的!还一脸施舍!整天把你家岳谦当个宝,以为人人都想要?呵呵,我姐才瞧不上他!” 其他村民都跟着起哄,你一嘴我一句地说起王淑芬刚刚嚣张登门的模样。 王淑芬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生起几分怨毒,巴不得周怀慎知道他们两家婚约,嫌弃江善这个二手货,直接扭头就走才好! 然而周怀慎只是沉默听完后,看向人群里的村长。 “我记得这位是刘村长吧?我们之前见过。” 刘村长晕乎乎地上前和周怀慎握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周首长您好!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周怀慎淡淡一笑,问他: “刘村长,江善同志作为军属受到伤害,按照村里规矩应该怎么处理?” 村长立刻挺直了腰。 “当然要从严处理!王淑芬,你还不快给人家江善道歉!” 王淑芬被推搡着上前,准备再次认错道歉。 江善撇撇嘴,把脸偏开,没有要接受的意思。 王淑芬咬牙切齿,暗暗瞪她。 周怀慎立刻嘴角绷紧。 “只是道歉?动手伤人在先,诽谤名誉在后,让派出所过来处理也够了,如果村长不方便的话,不如我让警卫员走一趟?” 村长脸皮一僵,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别!哪里用得着派出所?咱们自己处理就好……这样吧,赔钱怎么样?” 听到这两个字的江善眼睛一亮! 不过还没等她点头,王淑芬先跳起来了! “赔钱?那怎么行!” 村长不满地瞪着王淑芬: “闹够了没有?人家头都破了,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是不是把你送去蹲大牢才行?你最好消停点,该赔给江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就赔……” “五百!必须五百块!” 江善果断站出来要求! 王淑芬气得快昏倒。 “江善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五百块有多少吗?” 现在城里正式工的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 五百块?快赶得上一年的收入了! 江善无辜眨眼。 “很多吗?可是王婶你之前不是还说岳谦给你寄了一千块,让你随便花吗?” 第5章 你来得真及时! 江善当然知道这话是王淑芬故意在自己面前夸大。 可那又怎么样? 自己说的话,就该受着! 李秀兰也跟着附和女儿。 “对啊,你不总是显摆你家岳谦把工资津贴都寄回来孝敬你们吗?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钱吧?去年更是连青砖房都修了!连五百块都给不出来?开玩笑呢!” 王淑芬快要吐血,恨不得冲上去撕打李秀兰! 有周怀慎立在旁边,她连大声骂人都不敢,只好放低姿态哀求。 “……两百行不行?” 江善柔柔一笑,却拒绝得干净利落! “不行!” “没错!说好五百就五百!一分都不能少!” 其他江家人都跟着帮腔,和江善站在同一战线上! 王淑芬在心里骂了声穷疯了的家伙,又瞥着周怀慎。 有这种亲家,周怀慎不会觉得丢脸吗? 结果周怀慎颔首: “嗯,是个公道的数字。” 一副要给江善撑腰的样子! 王淑芬差点儿昏倒,没办法只能应下。 不过她没带钱,说是明天送过来。 李秀兰不放心,非要在众目睽睽下让王淑芬写欠条按手印! 王淑芬牙齿都快咬断了。 “我还能赖账不成?” “那可不一定。” 王淑芬说不出话,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善捧着欠条心满意足,活像是捧着心爱小鱼干的猫儿。 周怀慎目光掠过她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眉梢笼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旁的李秀兰看在眼里,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了大半。 这男人啊,对女人有没有意思,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周领导……” “叫我小周就可以。” 周怀慎稍稍正色,又客气地跟江家人一一打过招呼。 那幽黑眼神最后才掠过江善。 “江善同志。” “叫我善善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那我就直接叫你周怀慎?对了,刚才谢谢你呀,你来得真及时!” 江善微微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周怀慎喉结轻滚。 “应该的……善善。” 他很快侧过身,朝着车旁的警卫员点头。 警卫员抬手行礼,随后利落拉开车门,流水似的往外搬礼物! 先是一整箱的中华烟和茅台,纸箱上印着特供二字。 接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确良布料,装在铁罐里的麦乳精,竹编盒的桃酥点心,用报纸包起来的军用肉罐头…… 警卫员一箱接着一箱往外搬,转眼的功夫就在江家门口垒成一座小山! 江家人的嘴巴张大到几乎能塞下鸭蛋。 周怀慎这一趟匆匆赶来,居然还有空置办礼物?未免也太周到! 旁边村民们更是羡慕得流口水,心想这提亲礼也太重了,不愧是大领导! 然后就听周怀慎对江家人说: “不好意思,我来得匆忙,没有时间准备,东西比较简陋。等到正式提亲时,我再另行准备。” “哪里哪里,实在是让小周你破费了。” 江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 村民们更是听得眼睛发直。 乖乖哎,原来这不是提亲,只是登门礼? 这次江家可真是钓了条大鱼,江善也是好福气,能找到这样优秀又能干的对象! 正当他们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时候。 周怀慎让警卫员拿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大方分发给村民。 这年头连吃糖都少,何况是这么贵的大白兔? 这下没有人酸了。 大家都乐呵起来,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吃到糖的小孩子更是直接,鼓掌欢呼,气氛一片欢腾! 周大夫就是这会儿出现的。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 “怀慎!” 周怀慎应声回头,喊了声叔公,快步迎上去,扶住周大夫的胳膊。 村民们纷纷跟周大夫打招呼,对这位村里唯一大夫态度恭敬。 江奶奶也惊讶:“周大夫您怎么来了?” 周大夫笑呵呵的:“既然是第一次上门,哪有男方长辈不来的道理?这孩子的其他亲人都在京城,属我离得最近,所以就由我来了。” 这份态度让江奶奶很满意,侧身请他们进屋。 进了堂屋,还没落座,周大夫先朝着江家人深深鞠躬。 “哎周大夫!这可使不得!” 江家人惊慌失措要阻拦。 周大夫却很坚持。 “再怎么说,这事儿都是怀慎的过错,我在这里替他道歉……怀慎!” 周怀慎跟着鞠躬,目光锁定了江善。 “是我晚到,让善善受了委屈,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善愣了愣,好像在那双岑寂黑眸中感受到了汹涌翻滚的情绪。 可当她再次仔细看去,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江奶奶突然笑着发话。 “来了就好,这事儿不怕晚。” 对周怀慎,江家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偏偏这事儿就怕比较。 跟岳谦和他的家人比起来,周怀慎和周家的反应已经比江家想象中好太多! 反正这里面也是笔糊涂账,大家索性不再提,只坐下来谈两人的婚事。 这时,江奶奶突然让江善去厨房烧点水泡茶。 江安想也不想地起身说她去,却被李秀兰一把拉住。 周大夫会意,也指挥周怀慎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两人就这样被长辈们“赶”进了厨房。 周怀慎一眼看出长辈想让他们单独相处的念头。 他下颌线不自觉绷紧,余光瞥着江善。 江善却压根儿没想太多,真当自己是来烧水的。 她平时几乎不踏进厨房,对东西放在哪儿也不熟,便一头扎进柜子生疏地翻找。 稍不留神,她拉扯的力气大了点。 架子上的瓷碗跟着一晃,眼看就要掉下来…… “小心!” 周怀慎手臂肌肉瞬间鼓胀。 他一手捞住瓷碗,一手扣住江善的腰往后带。 明明没用太大力气,江善却像团轻飘飘的云朵砸进他怀里。 刹那间,他的肋骨跟着酥酥麻麻的泛疼,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你……还好吗?” 周怀慎的嗓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但那只环着江善细腰的手却稳稳的没动,毫无要松开的意思。 第6章 信?什么信? 江善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惊呼着跌入周怀慎怀里。 她脑子晕乎乎,小手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臂。 隔着布料的肌肉是经年累月训练后的紧实。 滚烫,坚硬,给人感觉格外陌生。 等她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捏了好几下! 还别说,硬邦邦的手感挺好…… 然后下一秒江善就被周怀慎飞快推开了。 江善不满地鼓起脸颊。 可当她看到周怀慎嘴角紧抿,耳廓染红时。 那点不满又变成兴致勃勃,上下打量着周怀慎。 这是害羞了吗? 看着很冷淡的周怀慎居然也会害羞! 周怀慎轻咳了声,收敛神色。 “我来烧水吧。” 他越过江善,很快在柜子里找到烧水壶。 江善轻轻呀了声。 “原来在这儿啊!” 看她注意力被带偏,周怀慎才暗暗舒了口气。 他舀水、生火、烧柴,驾轻熟路得像在自己家里,也没有城里人的生疏。 江善想上去帮忙,伸手就想去抓水壶盖子。 正弯腰看灶的周怀慎,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及时捉住她的手。 “小心别烫到。” 他怕江善乱动,干脆拉来凳子让江善坐下。 江善本来也不是多勤快的人,这会儿便安然坐着,看周怀慎忙活。 他弓着腰,用火钳子拨动灶膛里的柴火。 流畅的背部肌肉因动作而紧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江善蓦地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让她口干舌燥的梦,脸颊发烫,只好借喝水偏开脸。 在她视线撤离的瞬间,周怀慎动作一顿,嘴角上扬…… 江善猛灌两口水,才感觉好多了。 她对周怀慎,到现在为止还是很满意的—— 能干脆可靠地护着她,对她和她家也没有半分嫌弃推诿。 这和她一开始想象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所以过去一个多月,他为什么杳无音讯? 江善不理解,干脆直白坦荡地问出来: “既然你这么快赶过来,那为什么那天之后都没有消息?” 周怀慎明显一愣,抬眸看向她。 “当时部队紧急召回,我走得匆忙,便留了电话让你打给我……你没看到?” 江善惊讶地坐直了。 “信?什么信?” 周怀慎才意识到,这里面似乎出现了一点差错。 原来江善没有联系他,不是因为厌恶、抵触他,而是因为不知道! “我担心错过电话,让办公室这边留意着,可你一直没有打过来,我以为是你不想联系我。” 江善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懊恼咬唇。 “我根本没有看到!还当你不认呢!” “怎么会不认?我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虽然周怀慎当夜就弄明白了一切只是乌龙,但他仍然怀揣着卑劣的心思。 江善是周怀慎第一次动心思的姑娘,不管是争是抢,他都不愿意放弃! 此刻,周怀慎黑眸紧盯着江善,带着一股强势和笃定: “我已经跟上面递了结婚报告,等批准下来,我们就领证!” “好。” 江善应了,脑子里想的却是—— 周怀慎是书里深不可测的背景板大佬,也是一手提拔岳谦的领导。 有他护着自己,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落到跳河惨死的境地吧! - 这边的江家正在愉快地谈论婚事。 那边的岳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五百块?这么大笔钱你也敢应下?王淑芬你疯了是不是?” 丈夫岳满仓把木头桌子拍得哐哐作响。 其他岳家人也觉得不满,那表情扭曲得像在割他们的肉! 在外嚣张上天的王淑芬,在丈夫面前却没了气焰,被骂得缩起脖子。 她小声辩解:“我哪里知道江家真找了个首长女婿,还是我们岳谦的顶头上司!要是我打死不答应赔钱,那位周首长回头报复在我们岳谦身上,那怎么办?” 岳满仓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心疼到滴血。 整整五百块啊! 尽管岳谦每个月都要把大部分的工资津贴寄回来,但家里人多开销大,五百块几乎等同他们整个家底! 岳满仓神情阴郁地抽了会儿烟,才吩咐妻子去给二儿子岳谦打电话。 “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警醒着点,再问问他手里能不能抽点钱出来。” “对了!这事儿岳谦还不知道呢!” 王淑芬急着起身,嘴里骂骂咧咧道, “我要赶紧告诉他,让他看清江善这丫头的真面目!那小贱人肯定早就勾搭上周首长了!我就知道她那模样生得娇娇妖妖的,心思不正经!就不是个能安分呆在家里的!” 岳满仓瞪她一眼。 “行了!管住你的嘴!现在江善是那位周首长的人,你这话传出去就是惹祸!” “我知道!真想不通周首长怎么看上了这丫头……” 王淑芬出门直奔村委办公室。 旁边大树下坐着不少人,本来低头说着什么,见王淑芬来,立刻闭嘴了。 王淑芬哪能猜不到他们是在背后议论自己? 她脸皮一僵,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借电话拨通岳谦单位号码。 中间转了几道,终于听到二儿子岳谦的声音,王淑芬都快哭出来了! “老二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江善……” “我很忙,没有别的事就挂了。” 岳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王淑芬哭嚷声卡在喉咙。 她讷讷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个……我们和江家退婚了……江善她找了别人……” “她又在闹什么?行了,我过两天就回来。” 岳谦说完就挂掉电话。 他背靠着墙,点燃一支烟,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呵,江善真是越来越会闹了。 这么多年,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怎么会答应退婚,还找别人? 她肯定又在耍什么小手段,想逼自己低头去哄她。 她总是如此骄纵,从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 岳谦越想越觉得可笑,嘴角弧度又冷了几分。 他抬手掐了烟,心里打定主意,这次要回去好好敲打江善。 如果真要和他结婚,她最好收起那些小性子。 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江家人那样惯着她! 他也是一样! 第7章 绝不让善善受委屈 堂屋里,江家人和周大夫相谈甚欢。 突然听到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他们齐齐看过去—— 江善和周怀慎并肩走来,那手臂挨着手臂,姿态明显比刚才亲密不少。 长辈们脸上笑意加深,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江奶奶抬手招呼: “善善,小周,快过来坐!” 她看到周怀慎提着刚烧好的热水壶,有些惊讶地问孙女, “善善你烧的水啊?真能干。” 江善摸了摸鼻子。 “……他烧的。” 在场众人不由得惊讶。 大家都没想到周怀慎作为首长,居然还会主动干活! 这可比他们一开始想的要好太多! 江奶奶心里满意得很,却故意责怪孙女: “善善,你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呢?” 没等江善反应,周怀慎先出来解释: “只是动动手,不算什么。” 这还没正式结婚就迫不及待护着,周怀慎的态度,反而让江奶奶更高兴了! 一旁的周大夫也夸: “我这侄孙打小就能干,老嫂子您就放心吧,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保准让善善十指不沾阳春水!” “哪能啊,这小夫妻过日子,当然要一起搭把手,好日子才能长久!” 江奶奶笑得格外灿烂,对这个孙女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眼看气氛一派融洽和谐,向来话少的江大同忍不住插话。 “小周,你和我们善善的婚事,你父母知道吗?” 屋里气氛一顿,大家都安静下来。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毕竟两家的差距摆在这儿。 要是周家其他长辈不知情,江善贸然嫁过去,岂不是会受委屈? 面对这个提问,周怀慎脸色未变,坦荡地点头。 “他们的确不知道。” 他不等江家人脸色大变,紧接着解释道, “我从江城过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通知家里。另外,我家里长辈都在京城,纪律在身,事务繁忙,也实在抽不出空来。” 一旁的周大夫也知道江家人的顾虑,适时出声帮腔道: “可不是嘛,他们一家都是大忙人,逢年过节都是各忙各的,团圆饭都凑不齐一桌,也难怪怀慎来不及说。不过怀慎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家里没有人能越过他去!你们就放心好了!” 这话一出,江家人心里的忐忑消了大半。 周怀慎转头看向江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再看向江家几位长辈时,语气愈发郑重! “叔公他说得没错,各位长辈放心,我的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家里插手。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绝对不会让善善受半分委屈!” 他说话时,黑眸深沉冷静,话语掷地有声。 多年打磨出的气场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也彻底打消了江家人的顾虑。 江奶奶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好,奶奶信你!以后善善就交给你了!不过事先说好,不管什么时候,我们江家永远有善善的一间房!一口饭!知道吗善善?” 最后一句是对着江善说的,这是家人给她的底气! 江善笑眼弯弯,半点不意外家里人的态度。 “当然知道啦奶奶,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是吗?” 江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点头! 年纪最小的双胞胎更是望着姐姐快要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气氛里的不舍才被冲淡。 大家重新商讨起了接下来的结婚章程—— 这婚事自然宜快不宜慢。 不过江善现在怀着身子,加上周怀慎身居要位工作太忙,大操大办不现实。 最后双方商量好,提亲和领证就订在一周后,那会儿结婚批准差不多下来了。 到时候就先在村里摆几桌,宴请江家的亲朋好友。 等到之后去京城探亲,再把江家所有人都带过去,正式办一场盛大婚礼! - 清晨,江善睡得正香。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灶间柴火气一并卷进来。 李秀兰端着鸡蛋羹大步跨入。 “我的祖宗还睡呢?赶紧起!刚蒸的蛋羹正热腾着,快点起来吃了!” 江善揉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身,眉梢眼角还挂着未睡醒的倦意。 阳光映着乌发雪肤的她,活脱脱一个暖玉精心雕成的人儿! 李秀兰把鸡蛋羹放在床头,回头看见这幕,忍不住心酸。 她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蛋,怎么就要出嫁了? 心酸归心酸,她还没忘记正事。 “善善搞快些,小周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这么早吗?” 江善惊讶,特意拉开窗户一条缝偷看。 她没有想到,周怀慎居然在院子里劈柴! 他解开衬衫上方两颗纽扣,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流畅而精悍。 随着他举起斧头,衬衫裹着紧窄的腰身,看不到丝毫的赘肉。 仿佛绷紧的弓弦,又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忽然,他侧头看来。 极具侵略性的黑眸精准捕捉到江善! 江善吓得睁大眼睛 直到李秀兰伸手过来,砰地一声关上窗户。 “妈!你吓我一跳!” 江善捂着胸口嗔怪。 手指下的皮肤跟奶豆腐似的,白得晃眼。 李秀兰赶紧用衬衫裹着她。 “这清晨风大,当心着凉!” 其实是江善为了睡觉舒服,只穿着细棉布做的宽松小衣和短至大腿根的小裤。 大片雪白皮肤露出来,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手肘关节还泛着淡淡的粉。 李秀兰怎么舍得女儿这模样被周怀慎看了去? 尽管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江善没想太多,乖乖地换衣服、吃鸡蛋羹。 等到洗漱完来到院子里,周怀慎身边已经摞着小山似的木柴! 江善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点想去摸摸周怀慎的手臂。 “你不累吗?” “……不累。” 周怀慎状似无意地偏开眼神,根本不敢看江善。 没办法,曾经当过狙击手的他,眼力实在是太好了! 哪怕窗户很快被关上,他依然看清了趴在窗后的江善,肩上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好似随时都要断开…… 周怀慎喉结轻滚,眼神暗了暗。 “我去喝点水。” 他脚步匆匆离开,留下满脸不解的江善。 第8章 骨子里就是强势的 “那我们就出发了!” 江善和站在家门口的家人挥手道别。 “路上小心点,注意别乱跑,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来!” 李秀兰不放心地叮嘱着,像是对没长大的孩子。 江善却习以为常地乖巧点头。 她走到军用吉普旁,好奇打量这大块头的冷硬线条。 忽然,一道高大阴影将她笼住。 “上去吧,我扶着你。” 原来是周怀慎特意从另一边绕过来。 江善没有拒绝,这车身太高,自己爬上去会很费力。 她下意识想去抓周怀慎的手。 “咳,扶这里。” 周怀慎偏开视线,将小臂递上来。 江善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她很快就开心了。 因为周怀慎的手臂触感真的很好! 如果没有隔着布料就更好了。 江善半点不害羞地想着。 她哪里知道……周怀慎浑身都快要烧起来了! 那柔弱无骨的掌心软肉在手臂上蹭来蹭去,指尖划过的地方带起阵阵酥麻。 周怀慎竭尽全力,才控制自己没有失态。 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隔空虚扶着江善的后腰。 等江善上车,将车门关好,他还能镇定地跟江家人礼貌道别。 “小周这人真细心啊,果然是好男人……” 周怀慎过人的耳力捕捉到江家人的低语,不禁心虚。 好男人?没有人会比现在的他心思更加卑劣。 等到车子行驶到路上,凉风吹着过热的大脑,他才稍稍恢复镇定。 江善全然不知周怀慎的心思,满心都是对第一次坐小车的兴奋和好奇! 她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不小心打开了副驾驶的手套箱。 江善一阵手忙脚乱。 “对不起!” “不用关,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你的。” 周怀慎的话,让江善动作停住。 “给我的?” 她又确认一遍后,才拿出手套箱里鼓鼓囊囊的信封。 打开来看,里面赫然放着一沓大团结和各种票证。 江善数学再不好,也能看出这里的钱不下二百。 至于票证就更多了,有全国粮票布票工业票…… 甚至有一张自行车票! “这么多都给我?” 江善被周怀慎的大手笔所震惊。 周怀慎却格外的淡定。 “嗯,你先暂时用着,不够了再找我要。” 他这样大方,江善觉得自己再拒绝就不好了。 想了想,她干脆坦然收起信封。 “行!一会儿去县里,我请你吃饭!” 她拍拍塞着信封的口袋,笑得像只捞到小鱼的猫儿,狡黠又灵动。 周怀慎原本以为要费点口舌,现在见她收得爽快,心里一阵愉悦和满足。 吉普车很快开到了村卫生室。 说是卫生室,其实就是周大夫的家。 他平时吃住都在后面的小房间里,哪怕村长说要给他换房也不同意。 以至于周怀慎这个侄孙来了也没地方住,昨晚和警卫员是歇在村长家的。 周大夫远远听到引擎声就迎了出来。 周怀慎让江善在车上坐着,自己熄了火下车。 周大夫将药方单子递上来。 “需要的药材都在上面了,估计一家药房买不齐,你去县城多跑几家,还有些珍稀药材这里应该买不到,你去江城之后看看。另外,这后面还有几个药膳方子,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要不是看在善善的面子上,我可不会拿出来!” 周怀慎郑重谢过。 周大夫继续说: “不过我事先跟你说好,善善这丫头打出生起就身子骨弱,幼时生了两场大病,差点儿养不活了!是她家人整夜整夜不睡,轮番照顾,好不容易才养到今天!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 他是医者仁心,希望所有病人都能够得到善待。 可事实却是生病考验人性,像江家这样把女儿捧在手心娇宠的人家真没有几个! 不管村里流言如何,周大夫一直对江家印象不错,这会儿也愿意多嘴几句。 周怀慎听完,毫不犹豫点头,还麻烦叔公回头给他写个小册子。 看着周怀慎一脸认真地请求,周大夫眼睛瞪大。 “……行!你想得比我周到!” 周大夫忍着笑,一眼看出周怀慎的心思。 如果是单纯地对人家负责,周怀慎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只有把人真正放在了心尖儿上,才会对她的所有都格外在意。 没想到哇,这个从小目下无尘、高傲冷淡的侄孙也会有为女人沦陷的一天! “我回头就给你整理出来,哦对了,善善身体弱,就算这胎目前怀着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前面三个月也要注意些。” 注意些?注意什么? 周怀慎一开始不明白,直到看懂了周大夫眼里的促狭。 他的耳朵迅速染上绯红,嘴唇发干得厉害,最后强自镇定着转身。 “这小子!” 周大夫笑骂了声,心里却觉得无比欣慰。 另一边。 周怀慎动作快速地回到车上。 江善好奇:“周大夫跟你说了什么?” 怎么感觉周怀慎有点狼狈? 周怀慎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他让我,平时多注意你的身体。” 又抿了下干涸的唇。 江善没想太多,哦了声。 “你很渴吗?怎么头都冒汗了?喏,我妈给我带了水壶还有手帕!” 江善捧着水壶和手帕凑到他旁边。 哐当! 周怀慎后背猛地抵上车门,整个人都绷紧了! 江善一开始忍着,到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周怀慎脸上的紧绷逐渐化为无奈。 他哪里会看不出江善是故意的? 忽然,他倾身压过来。 周身裹挟着雪松混合硝烟的气息。 江善的笑卡在喉咙里。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的下巴轻轻擦过她头顶发丝,影子如小山笼罩,气息无孔不入。 “系上安全带。”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侧。 江善愣愣的。 直到听见咔哒一声。 他又抽身撤退,带走了周遭空气的温度。 等江善再看他,那眉眼早已经恢复了镇定克制。 唯有嘴角放松的上扬,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哼。” 江善拽着安全带,却没再笑。 她算是看出来,这男人骨子里就是强势的! 第9章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善不是第一次来县里。 不过之前她都是挤拖拉机,路上花费大半天不说,还整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现在就不一样了,吉普车开得很稳当,车里干净又安静,到县城仅需两小时! 江善再一次感慨—— 她选择嫁给周怀慎果然是对的! 周怀慎刚把车停好,就见江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他无意识地重重碾过大拇指。 “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觉得你特别好啊!” 江善不知道这话在周怀慎心里投下一颗怎样的炸弹。 她没等他反应,忽然指着窗外! “国营饭店!正好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周怀慎轻轻一笑,应了声好。 两人下车直奔店里。 在江善印象里,国营饭店服务员一向高傲,喜欢用下巴看人。 但是今天,这服务员笑得特别热情,竟然主动迎上来问他们要吃什么! 江善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看了眼,心里顿时明了。 “杜师傅在吗?我想吃他做的红烧肉!” 她抓住机会提要求。 服务员果然没拒绝,还问他们要不要点个糖醋排骨,那也是杜师傅的招牌菜! 江善忙不迭点头:“当然要!再要个麻婆豆腐和蔬菜汤……” 她忽然噤声,看向周怀慎。 周怀慎颔首:“点吧,我能吃完。” 江善开心了,又加了个炒猪肝,五道菜花了将近十块钱! 等服务员走开,江善才兴奋地跟周怀慎分享: “这家店大师傅的红烧肉可好吃了!绝对是用砂锅小火慢炖出来的,没加一滴酱油,还带着一点微微的辣,跟自家做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她想起什么,话语卡住。 周怀慎恰到好处地接下去: “你很喜欢吃东西?” “我的味觉比较敏感,东西好坏一口就能吃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嘴巴很挑剔,许多东西根本难以下咽。 但是在有些人眼里,这是她娇气、不懂事的佐证。 比如岳谦。 上次他们来国营饭店,江善也是这样开心地跟他分享。 岳谦却不耐烦打断,让她一个农村姑娘别这么娇气,不是人人都惯着她。 所以……周怀慎会怎么想? “那你应该很幸福,能吃出很多人品不出的美味。” 周怀慎顺便讲了他小时候锻炼野外生存,被练到连活虫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以至于到后来他根本吃不出好坏,被母亲批评说他丧失了人生乐趣。 江善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那点阴霾也散了。 很快五道菜端上来,果然如江善记忆的美味。 江善期待地问周怀慎意见。 周怀慎缓慢点头。 “嗯,好吃。” 他想起江善刚刚的描述,咀嚼着酥烂的红烧肉,真的品尝出了不同滋味……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满足。 江善是小猫胃,怀孕了也一样,每道菜吃个几口就饱了。 于是周怀慎把其余饭菜搜刮干净,也包括江善吃不下的剩饭! 江善有点不自在,但想到周怀慎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又迅速释怀。 两人吃过饭,又去旁边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 江善觉得有些累,悄悄揉了下腰。 周怀慎立刻注意到。 “累了?那你先回车上休息,我一个人去买药。” 江善也觉得这样安排更好。 随后周怀慎把她领回车上,又叮嘱几句才离开。 江善无聊地东张西望。 正好旁边有家小店,门口摆着汽水,江善立马动了心思。 她下车走过去,对着一整排口味不同的汽水发愁。 买什么好呢? “善善?” 轻佻油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江善抬眼,就见赵磊双眼放光地朝她走来。 他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推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把手上还挂着军绿色帆布包,一副干部派头。 江善却嫌恶地皱眉,连汽水都不买了,扭头就想回车上! “善善你怎么还害羞啊?” 赵磊笑呵呵地挡住江善去路,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尤其是看到江善那身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雪白皮肤,以及精致漂亮的眉眼,更是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好些天不见,善善你看着更漂亮了!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咱们是小学同学知根知底,我爸又是县里领导,怎么也比你那娃娃亲强吧?反正他不喜欢你,你不如跟我在一起,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江善从小就是最漂亮的姑娘,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求。 赵磊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不是条件最好的,却是里面最烦人的! 关键是他长得丑,还总跑江善面前来晃悠纠缠,跟苍蝇似的赶不走。 江善烦死了,这会儿给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滚!” 可惜赵磊完全没有自觉,还认定江善是在欲擒故纵! 他直接堵住江善的去路,高高在上地劝道: “小脾气偶尔闹闹得了,一直没完没了可是会让人厌烦的!江善,看看你们家在村里种地一年才几个钱?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到时候县里随便哪个厂,只要你开口,我就让我爸把你安排进去!正式工!还有这辆自行车,你喜欢也送给你!” 他的音量不低,惹来不少路人张望,眼神里不乏好奇和羡慕。 只有旁边的小店老板,曾经亲眼看到江善从吉普车上下来,当场翻了个白眼,嘲笑这个男人的不自量力! 江善忍不住了,跟着拔高音量! “别叫我善善!我跟你根本不熟!另外我已经有对象了,他条件比你好一万倍!要是不想惹毛他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开!” 赵磊先是一愣,又很快笑开。 “条件比我还好?江善你可真是吹牛不打草稿!知不知道我爸现在什么位置?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抓住江善手腕,想把她往怀里拖。 江善刚吃痛得吸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放手!” 江善眨眨眼,扭头看见人群里的周怀慎,那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她嘴一瘪,像见到家长的委屈小孩儿。 “周怀慎!” 第10章 他真的起了杀心 周怀慎被江善泪汪汪的眼望着,好像他是她全世界唯一的依靠…… 刹那间,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 他大步上前,以掌为刀劈向赵磊。 赵磊疼得嗷的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周怀慎趁机将江善揽回怀里。 赵磊捂着手臂,顾不上本能的害怕,嘴硬嚷道: “靠我的手断了!你他吗谁啊!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让我爸扒了你的皮!” 周怀慎没理他,而是低头检查江善的手腕。 那白皙皮肤被握出一圈鲜艳红痕,如针扎着周怀慎的眼。 他的心底翻滚滔天怒意,又强压下来,问她: “疼吗?” “疼!” 江善的委屈涌上,眼眶红红地扑进周怀慎怀里。 顺便不忘把赵磊的来历和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周怀慎的拳头松了又紧,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安抚地拍拍江善后背,低声说: “善善,你去车上等我,我跟他单独谈谈。” 江善犹豫了下,点头,被周怀慎送回车上。 旁边的赵磊在看到那辆军绿吉普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再怎么蠢也该知道,这年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得起车。 要么是家里厉害,要么就是自己厉害。 而眼前这男人…… 赵磊猝不及防和那双肃杀冷漠的眼睛对上,吓得一哆嗦! “兄、兄弟,这是个误会!我和江善是同学……啊!” 周怀慎一手拽着赵磊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旁边小巷。 砰! 周怀慎面无表情地将赵磊扔在墙上。 随后抓着他的头发,摁着他的脸,从粗粝墙面狠狠擦过。 赵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脸上很快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周怀慎瞥了眼,嫌弃地松开手。 赵磊跟破麻袋似的噗通摔在地上,浑身因疼痛而颤抖着。 但他连怨恨周怀慎都不敢,还在一个劲儿地求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会儿的赵磊,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都恨不得给周怀慎跪下磕头! 可惜周怀慎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是江善同志的对象。” 他垂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如果你再敢靠近她半步,下次就不止受这点伤了。” “是……是……我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赵磊真是打心眼儿里后悔自己太冲动! 要是早知道江善身边多了一尊煞神,打死他都不敢去骚扰她! 周怀慎盯了赵磊几秒,确认他说的是真话,才吐出冰冷两个字: “滚吧。” 赵磊如蒙大赦,居然连连跟周怀慎道歉。 之后也害怕周怀慎后悔,顾不上周身疼痛,赶紧拔腿跑掉! 周怀慎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勉强压住心底暴戾。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看到江善被人堵住的瞬间,他居然真的起了杀心,恨不得拧断那人的脖子…… 周怀慎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他转过身,看到江善趴在巷子边上,正踮着脚探头张望。 他心里蓦地一紧,担心江善看到了他失控暴力的一面,赶紧走向江善。 “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 她看到了吗?会害怕他吗? 周怀慎少有地品尝到了不安的滋味。 好在江善说她是见赵磊离开才过来的。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跑得有多狼狈!哼,真是活该!” 周怀慎嘴角上扬,温柔抬手,把江善颊边发丝别在耳后。 “嗯,我帮你教训他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了,你还要喝汽水吗?” 江善眼睛一亮。 “要!” 最后周怀慎不止给江善买了汽水,也给她弟弟妹妹各买了一瓶。 等他们回到村里已是下午。 吉普车刚驶到村口,江善就看到村口大石头上蹲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让周怀慎放慢车速,将头从窗户探出去: “平平!安安!你们怎么在这儿?” 见到姐姐,江平江安兄妹俩腾地站起,拔腿就朝着车子跑来。 然后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控诉—— “姐!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就是!我们出门一趟回来看见你不在了,还以为你跟他走了!” 兄妹俩眼巴巴望着姐姐,活像是两只狂摇尾巴的委屈小狗! 江善笑眯眯地伸出手,在他们俩的头顶先后拍了拍。 “我不是在这儿吗?能去哪儿啊。” 江平江安撇着嘴,暗暗嘀咕。 能去哪儿?当然是跟着这个臭男人走了! 虽然姐姐找到了比岳谦那狗东西更好的对象,但要结婚要离开家也是事实。 双胞胎光是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以后没有姐姐的日子可怎么活! 这样想着,他们看向周怀慎的眼神难免带了几分敌意…… 江善还浑然不觉,回身在车里把刚买的汽水翻出来。 “快喝!姐夫给你们买的!” 姐夫? 双胞胎笑不出来,还是看在姐姐的份儿上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汽水。 江善迫不及待地问他们:“好喝吗?” 双胞胎齐齐点头,动作默契。 “好喝,谢谢周首长。” 江善没在意这些细节。 但周怀慎何等的心细如发,哪会没注意到双胞胎对他的称呼? 其实,早在昨天谈论婚事时他就发现了—— 当两家的长辈相谈甚欢,唯有两个年纪最小的一言不发,看他的眼神像狼崽子。 但周怀慎并不厌恶这份敌意。 恰恰相反,他还很欣赏这种爱护姐姐、有骨气的性子! 他主动邀请二人上车。 “正好一起送你们到家里。” 见双胞胎满脸抵触,他语气一顿, “……免得你们姐姐走路太累。” 这句话果然精准掐住了双胞胎的命门! 两人二话不说拉开车门爬上车。 几秒过后,他们扛不住好奇,悄悄转动视线在车里打量起来。 周怀慎从后视镜观察着,勾了勾唇。 “后座上有两包糕点是你们姐姐给你俩买的。” “都是你们姐夫花的钱啦!” 江善赶紧澄清。 双胞胎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感动得一塌糊涂! 第11章 想翻篇?没那么容易 吉普车刚在家门口停好,江安就一溜烟儿冲下去帮江善开车门。 “姐我扶着你!你小心点!” 狗腿! 慢了一步的江平暗暗撇嘴。 江安都懒得看手下败将,只用实际行动证明她才是姐姐最好的仆人! “姐你是不是累着啦?待会儿进屋我帮你按腿吧!” 江善的确有点腰酸腿乏。 她揉着妹妹的小脑壳,笑盈盈地夸: “安安对姐姐真好!” “那当然!姐姐也对我很好嘛。” 姐妹俩黏黏糊糊地走远了,把周怀慎江平两个男的抛在脑后。 江平已经习惯了江安的争宠小心机,认命转身搬东西。 周怀慎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大包小包拿出来。 “这包是你和江安的,有衣服、糕点和书,你们回去拿着分。” 江平沉默点头。 在跨进院子时,他忽然转头。 “周首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你只用对我姐好就行。我姐从小身体不好,是我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过你!” 小狼崽凶狠地亮出了牙齿,在周怀慎看来,当然不足以构成威胁。 他甚至能看出江平有点怕自己,说话时紧握着拳。 畏惧他的人很多,能像江平这样的有勇气血性的却不多。 周怀慎没有一笑置之,而是郑重点头。 “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担心她受委屈。” 江平没信。 “你先做了再说吧!” 他闷头继续搬东西,没有看到周怀慎欣赏的眼神。 “江平,你有没有考虑……” “哎呀!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突然冲出来的李秀兰,打断了周怀慎的话。 周怀慎没有不悦,反而客气跟她点头。 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小周你看看你,真是破费了,才来两天就花这么多钱!” “我在部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工资津贴都存下来了,本来就该是善善的。” 周怀慎的态度,让李秀兰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对她来说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女婿这态度。 “我们家真是烧高香了遇到你这样好的女婿!” 这是李秀兰的心里话! 当她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两个身影时,更是拔高了音量, “小周你看你多贴心,不仅年轻有为、沉稳靠谱,还把我们善善放在心尖儿上爱护!不像有些人啊,当了几年兵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恨不得眼睛长在天上,连爹妈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话就差指着岳家两口子鼻子骂了! 王淑芬脸色铁青,一口牙齿都快咬碎。 旁边的岳满仓何尝不是听得一肚子火? 但他硬是强压下不爽,拉了把王淑芬,抬脚迈进院子里。 他跟李秀兰随意点点头,面向周怀慎却满脸堆笑。 “周首长,咱们又见面了!这次真是对不住,都怪我家婆娘嘴巴多,说话惹了善善不开心,您放心,我已经在家里教训过她了,今天特意带钱来登门赔罪!喏,这里是五百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傻婆娘计较!” 王淑芬也跟着干巴巴地挤出笑。 “对……对!都是我的错!您原谅我吧!” 岳满仓才懒得在意江家的想法,周怀慎的态度才重要! 他特意挑在周怀慎回村后才来,就是要在周怀慎眼皮底下拿钱江家! 周怀慎淡淡扫了一眼。 没接钱,连眼角余光都欠奉。 他对着脸色不太好的李秀兰说道: “您来得刚好,我正问江平愿不愿意去当兵,我看他是个好苗子。” 江平搬东西的动作顿住,连呼吸都乱了。 “当兵?他真的可以吗?” 亲妈李秀兰喊出了江平的心里话! 这下李秀兰连跟岳家两口子生气都忘记,激动又兴奋地搓着手。 “对对对,我们家阿平是很厉害,从小用弹弓打鸟都比别的孩子准!以前还有村里当过兵的老人,说他这眼力能当狙击手呢!可惜前两年招兵的时候他年龄不够,最近两年又不招了……” “您作为长辈能同意是最好的,不过这事还要看孩子意见,让江平好好考虑。” 不同于对岳家两口子的漠视,周怀慎对李秀兰那叫一个温和耐心! 李秀兰脸都笑开花了,恨不得替儿子当场应下! 突然瞥见表情扭曲的岳家两口子,她清了清嗓子。 “行,我回头让他考虑考虑。” 说着,李秀兰朝着王淑芬岳满仓扬起下巴, “对了,你们刚才说来做什么来着?赔钱是吧?” 王淑芬恨不得撕了李秀兰那张嘚瑟的脸! 就江平那闷葫芦性子,还想跟岳谦一样当狙击手?做她的春秋大梦! 可是看周怀慎那个态度,显然不是随便说说,是真要给江家撑腰…… 王淑芬满脸屈辱,只觉得周怀慎和李秀芬是故意联手给他们家难堪! 她真是恨不得扭头走掉算了,却被看出意图来的岳满仓用力摁住。 “周首长说得对,江平这孩子是挺优秀,以后进部队也好,也跟我们岳谦有个照应。哦对了,秀兰妹子这是五百块,你亲手点点,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两家的事儿就算是翻篇了,等善善和周首长结婚那天,我们再来喝喜酒!” 李秀兰接过钱,有点愣愣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周怀慎第一次正眼看向岳满仓,心里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居然这么能沉得住气。 光论这份城府,简直比他儿子岳谦高出不知道多少! 就在周怀慎斟酌着打算开口时。 江善慢悠悠从屋子里迈出来,她揉着眼睛,慵懒一笑。 “岳叔,你这话真有意思!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五百块是你们家伤我、辱骂我的赔款!至于这点钱就想彻底买断两家的恩怨?那可不行!” 李秀兰一个激灵,迅速反应过来。 对啊!就五百块就想恩怨彻底翻篇?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要不是我家善善,差点儿就被你们糊弄过去了……对!赔钱归赔钱,其他的少谈!” 第12章 跪下磕头吧 岳满仓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娇气还没脑子的江善,关键时刻居然这么敏锐! “善善你看这话说的,我们两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岳满仓还想继续糊弄过去。 江善也懒得浪费精力跟他周旋。 “是啊,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你们岳家忘恩负义而已。毕竟当年我爷爷拿的,可是实实在在能救你们全家命的救命粮,结果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爷爷的?把他的宝贝孙女推得头破血流?还嫌弃我们家穷要退婚?” 当年大饥荒,岳家因为孩子多,穷得揭不开锅,眼看就要饿死了。 而江善爷爷却是远近闻名的厉害猎人,哪怕灾荒年间,江家依然过得滋润。 于是岳家人跪求到江家门口,提议用婚事给江善冲喜,用岳谦换来一袋救命粮。 这就是两家娃娃亲的由来。 谁知几年后江善爷爷去世,两家光景倒转过来。 岳家从此态度大变,浑然忘记当年的恩情! ——提起这桩旧事时,江善情绪不算激烈。 那语气是天生的娇软,精致脸上甚至带了一点笑。 然而一旁的江家人却是听得心酸不已。 对啊,连他们都快忘记这些旧事了,更不要提岳家和村里人! 他们看向岳家两口子的眼神更加愤怒,颇有一番要好好算账的架势! 岳满仓没想到江善会提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下意识看了眼周怀慎,勉强堆起笑: “怎么会呢善善,你爷爷的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可这世上的事都讲究个缘分,你和岳谦没成,那是缘分没到,所以现在才找到周首长这样一表人才的对象啊!” 以前真是错看了江善,以为她是个傻丫头,实际是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主儿! 江善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们家退亲,她哪来的机会爬上周首长的床! 他们家还没计较江善给岳谦戴绿帽子的事儿,她倒是嘚瑟起来了? 王淑芬也是一样的想法。 但她没有岳满仓懂得掩饰,语气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就是,嫁给我们岳谦,哪有嫁给周首长风光?现在你江善能有这么好的婚事,说个不好听的,你应该谢谢我们!” 一直静静聆听的周怀慎,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王同志说什么?” 周怀慎威严的视线扫过,吓得王淑芬脸色一白。 岳满仓狠狠瞪了眼妻子,又赔着笑解释: “不好意思周首长,是我家这婆娘不会说话……” 周怀慎瞥着岳家夫妻: “第一,江善同志愿意跟我结婚,是我要谢谢她。第二,救命之恩不是几句话就能抵消的,既然是诚心诚意上门道歉,至少江善同志的要求,你们应该照做,而不是一味地找借口。” 周怀慎没有多余的话,却字字戳破岳满仓的虚伪,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岳满仓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知道今天这桩是躲不过去了。 他连连谄媚点头: “是是是,周首长说得有理,善善,你想我们怎么做尽管说!” “现在!道歉!” 江善特意扬起精致的下巴。 岳满仓强忍着屈辱,朝江家人的方向微微欠身: “对不起江善,这婚事是我们忘恩负义对不住你,岳叔给你赔个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王淑芬也跟着低头说对不起。 江家人听了,无不觉得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江善看着他们不情不愿的鞠躬道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这样不行。” 她歪着头,娇憨的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我们家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就这样一句道歉也太敷衍了,一点儿也不真心!我爷爷看到肯定会不高兴的!” 岳满仓气得咬牙切齿。 “江善!你到底想要怎样?” 江善转身指向堂屋角落—— 那里摆着爷爷的黑白遗像。 “就对着我爷爷,磕三个头吧!” 那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这是她给予岳家的恩惠!是施舍! 王淑芬彻底憋不住了! “江善你不要太过分了!让我们给死人磕头?你是不是疯了?” 连岳满仓也跟着脸色铁青,阴沉沉地望了眼江善。 “江善,有些事还是别做得太过!你现在嫁得好,可以后的路还长呢……” 谁知道周首长这样的人兴趣能维持到几时? 江善今天这么牙尖嘴利,说不定明天就要变哭哭啼啼! “你是说周怀慎要抛弃我?” 江善也不客气,当场戳破岳满仓的心思。 她还故意看向周怀慎,很认真地问: “你会吗?” “绝对不会!” 周怀慎语气坚定,看向岳满仓王淑芬的眼神更加冰冷, “不用做这些无谓的猜测,自以为是地挑拨我们的关系!救命之恩,磕个头算什么?如果二位不愿意,那我亲自请你们磕!” 周怀慎显然动了真怒,气场沉沉如山岳碾压过来! 岳满仓首当其冲,吓得两腿战战。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是我说错话了!周首长您别介意!我磕!我们俩都磕!” 他作势就要拉着王淑芬进屋。 江善叫住他们:“等等!” 岳满仓满心疲惫。 他已经没有心思和江善作对了,只想着她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然而江善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仍然超出岳满仓的想象…… 江善扭头跟双胞胎说了两句什么。 不一会儿,全村的人都得到消息过来了! 很快江家的院子被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善笑着站出来:“当年我爷爷给了岳家一袋粮食,救了他们全家的命,现在岳叔两口子为了报答,决定对着我爷爷遗像跪地磕头道歉!正好各位乡亲在,请你们在这里做个见证!” 原本以为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脸色渐渐变了。 “有、有这回事吗?我都忘了。” “什么忘了,你们是看岳家发达不敢提了!” “岳家仗着有点钱就忘本,真是无情无义的东西。” “哎,以前老江在的时候,岳家哪里是现在的嘴脸?” “……” 第13章 忘恩负义的何止岳家 村民们说着说着,表情越发的不自在。 忘恩负义……说的何止是岳家! 当年老江是十里八乡最好的猎人,枪法准、眼力毒,山里走一趟,绝不空手回。 他一身本事却没有架子,谁家缺粮少药都愿意搭把手,还亲自带大家进山。 那会儿家家户户都要倚仗老江,对他格外尊重,什么大事都要问过他! 后来老江走了,大家渐渐把老江的恩惠抛在脑后。 他们对岳家巴结讨好,对江家却怠慢忽视。 当岳家谋划着退亲时,许多村民知道,却没有一人站出来帮江家说话! 慢慢的,有些村民脸上挂不住了,开始觉得心虚愧疚。 于是他们更加激烈地指责起了岳家两口子—— “岳家不要脸!” “赶紧跪下磕头吧!” “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 面对着村民们的群情激奋,岳满仓王淑芬的脸色不断变化、红白交加…… “遗像我搬出来了!磕头吧!” 江奶奶亲自捧着丈夫的黑白遗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她垂着眼睛,将村民们的神情各异看在眼里,眼角不禁湿润。 老江看到了吗?这些人都来给你道歉了! 多亏了她心思玲珑聪慧通透的宝贝善善哦! 江奶奶扬起下巴,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磕三个头!一个都不能少!” 向来沉默的江大同也变得激动。 其他村民也纷纷跟着喊! “磕头!磕头!磕头!” 岳满仓只觉得小腿肚子在打颤。 他飞快看了眼前方江爷爷的黑白遗像。 笑得那样的温和、宽厚,好像能看破他所有的不堪和怨毒…… 岳满仓迅速低下头,再也不敢看那遗像。 “老岳……” 王淑芬满心的不情不愿。 但岳满仓拽着她,拖动灌了铅的身体,一咬牙,噗通跪在地上! 王淑芬的泪水跟着哗啦啦落下,只觉得无比屈辱。 可这还没完。 岳满仓缓慢地弯下腰,伏在地上—— 咚,咚,咚。 额头重重触地,一下又一下,连磕三下。 岳满仓的脖子青筋跟着一寸寸暴起,强烈的耻辱让他浑身颤抖。 至于王淑芬,早已经哭得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才好。 江善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嘲讽刻薄。 一直到岳满仓拽着王淑芬,在众多村民视线里灰溜溜地跑掉。 江善收回视线,抬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总算是结束,我都饿了!” 她看向从头到尾始终盯着自己的周怀慎,冲他歪头一笑, “我们进屋吃点心吧!我都惦记一路了!” “好。” 周怀慎缓缓笑了,眼底跳跃着愉悦的光。 - 大戏落幕。 看热闹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去。 但是有关今天这件事的讨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余韵不绝。 包括江家人自己,也没从刚才的激动情绪里抽离。 他们一进屋,就把江善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 连周怀慎这个客人都被他们下意识忽略。 江奶奶拉着女儿的手,欣慰地抚摸她的头发: “我的善善哦,怎么就这么懂事?这么聪明呢?真是我们家的宝儿!” 江安仗着个头小、灵活,一下子就挤到了姐姐身边,朝江善讨好地笑: “可不是嘛!我姐姐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没看到刚才王淑芬哭成那样子,哈哈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她有这种表情!” 李秀兰在身后好笑地敲了下小女儿的脑袋。 “你才多大啊,还‘这辈子都没见过’?” “本来就是!” 江安捂着脑袋,直接抱住姐姐的腰撒娇。 江善本来穿着宽松的衬衫。 被妹妹这样搂住,腰被勒得细细的,好像一掌就能圈住…… 周怀慎看得眸光渐沉,想将江善拉到身边。 忽然,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转头发现是他的岳父,江大同。 周怀慎难得生出一点尴尬。 但江大同并不是要教训他,反而低声道了句谢。 “我知道,要不是因为小周你,岳家不会这样轻易低头。” 如果岳家有良心,早就跟他们道歉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江家今天能讨回一点公道,多亏了周怀慎! 周怀慎态度谦逊:“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江平走过来,他握紧拳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问: “周首长,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刚才什么话?” 江大同不解。 也顺带吸引来江家其他人的目光。 江善好奇地看看周怀慎,又看看江平。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李秀兰忽然一拍大腿! “哎哟!我都差点儿忘了!刚才小周说我们平平是好苗子,想让他进部队来着!平平你这是考虑好了?” 部队工资津贴高,一人当兵就能养活全家人,还肩负着无上光荣! 这年头人人都梦想着当兵,江平也想过,可惜没碰到好机会。 现在因为周怀慎峰回路转,江家人听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江平也跟着点头:“嗯,我想好了!” 起初他不想靠这位首长姐夫的关系进部队,免得被周家人知道了瞧不起。 可是刚才他改变主意了,没什么比抓到手里的东西更好! 他要快速成长起来,保护他姐,也保护家人! 周怀慎一眼看穿了江平的心思。 他赞许地拍拍江平肩膀: “很好,等我回部队就给你安排,只要体检过了,你直接去报到!” 江平难得露出笑,神情腼腆又激动。 家里其他人也很高兴,纷纷祝贺起了江平。 江善悄悄走到周怀慎身边。 “谢谢啊,我弟弟很开心。” “那你开心吗?” 周怀慎的黑眸紧紧锁着江善。 江善笑了:“当然开心!” “那就好。” 周怀慎抿了下唇, “我今晚就要回部队了。” “这么快!” 江善脱口而出。 周怀慎心里难受得紧。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把江善变小揣走! “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上门提亲。”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怀慎声音有些哑。 江善仍然沉浸在分别的不安里。 没有周怀慎护着,自己可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第14章 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岳谦坐在回乡的车上,与一辆军绿色吉普擦肩而过。 他是部队的王牌狙击手,眼力好。 哪怕天色昏暗,他依然精准捕捉到一晃而过的车牌。 那不是周副部长的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很快压下心思,只当周怀慎来附近办事。 岳谦进村时是清晨,大家刚吃过早饭。 远远瞧见一道清冷挺拔的军装身影走在田垄上,村民还当是周怀慎回来了。 仔细一看,哪里是那位周怀慎周首长?分明是他们村的骄傲岳谦啊! 这一大早的突然赶回来,该不会是知道了江善要跟别人结婚吧…… 岳谦抿了下唇,总觉得村民们的眼神古怪。 但他赶着去见江善,没把这点细节放在心上。 他迈开长腿,直奔江家。 此时江善正躺在院子的摇椅上。 早晨阳光不刺眼,晒着正合适。 她孕期的反应不大,就是有点嗜睡。 这不,这才起来,刚晒了一会儿,又开始昏昏欲睡。 直到一道声音突兀打破了这份静谧—— “江善,听说你要跟我退婚?” 这熟悉的语气,冷硬又高高在上…… 江善翻身坐起来,看到岳谦站在门口,还以为在做梦。 她怔怔地望着对方,那些有关原书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翻滚…… 落在岳谦眼里,却成了江善欢喜到当场呆住的证明! 岳谦不由得嗤笑了声。 是了,江善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 她从小到大始终追着自己跑,不管他多么不耐烦,她都不会看别人一眼。 这样的江善又怎么可能轻易同意退婚呢? 不过是想拿捏他的手段罢了! 他的语气更加冷了几分。 “江善,现在都崇尚自由婚姻,什么娃娃亲不过是封建余留。如果我不愿意,没人能逼我结婚!如果你以为这样闹一闹,就能让我低头娶你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江善慢慢回了神。 最近几天她一直避免去想那些原书剧情,免得影响心情。 现在江善看到岳谦,想到他绝情冷漠的模样,憋屈重新冒头。 她以前是喜欢过岳谦,就像是喜欢一块漂亮糕点。 但这块糕点现在沾满了灰,不管她以前多喜欢,都不会碰一下! 江善眉心皱起,语气平静地呵斥: “滚出去!” “江善?你疯了?” 岳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善却不耐烦和他继续对话。 她站起来,冷冷看着他: “你听到的没错,我们的确退婚了,以后再没有关系!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 “开什么玩笑?以你的性子,会主动跟我退婚?” 岳谦越想越觉得江善是在故意赌气,一脸我看穿你了的高傲姿态。 江善最讨厌他的自以为是! “再说一遍,我们已经退婚了!而且我有了更好的结婚对象!岳谦,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岳谦瞳孔一缩,拳头攥紧发白! 内心那厚厚外壳被撬开一条缝,流露出真实的恐慌。 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冷笑:“更好的结婚对象?那你说说对方是谁!” 距离他上次离开才一个多月,江善打哪儿认识什么结婚对象? 江善嘴角扬起:“嗯,正好你也认识,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领导,周怀慎!” 岳谦脑子嗡地一声。 周怀慎? 那位高高在上的周副部长,连他都忍不住心生崇拜向往的人? 岳谦直接嗤笑出了声。 “江善,你为了让我低头,真是什么话都敢编!你知不知道周怀慎是什么身份?他爷爷可是周振国!父亲也同样身居高位,母亲更是在外交部工作!那样的门第,你觉得他能看上你?” 江善一愣。 她对周振国这个名字不算熟悉。 架不住村长喜欢用喇叭给村民们读报,这名字常常出现。 听得多了,江善再怎么也该记住。 没有想到周怀慎有这样的家世。 难怪上次谈及家人的态度,他模糊两句话带过…… 岳谦看江善一脸茫然,几缕黑发黏着汗湿的脸颊,模样有几分脆弱可怜。 他心一软,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别扭的哄: “行了,别闹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故意气我。善善,只要你乖,好好改掉这身娇气的毛病,那我们的婚事不是没有再谈的余地……” “你是不是有病听不懂话?还是我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 江善半点儿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才懒得管周怀慎的长辈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呢。 既然他没提,那就说明他可以解决,不需要她操心,更不需要岳谦多嘴! 岳谦难得低头一次,没想到江善半点不服软。 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还真以为能嫁给周怀慎不成?” 江善利落点头。 “嗯,婚事已经定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好……好!” 岳谦只觉得自尊心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拉不下脸,更不愿放下身段! “江善,我就等着喝你这杯喜酒!” 他铁青着脸,狼狈又憋屈地大步离开。 江善轻哼了声,继续坐下去晒她的太阳。 好像岳谦的到来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事…… - 岳谦怒气冲冲回到家里时,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哐当一声撞开屋门,把桌旁低声交谈的岳满仓和王淑芬吓了一跳! 王淑芬结结巴巴:“老、老二?你怎么回来了?” 岳谦拧眉,扫过父母。 “我不是说了今天要回来?对了,江善那边怎么回事?我们两家真退婚了?” 岳谦语气不耐地问起。 王淑芬吓得一哆嗦,正犹豫该不该给岳谦说江善周怀慎的事儿。 毕竟他俩得罪了周怀慎,对岳谦的前途肯定是桩大麻烦。 要是二儿子因此怪罪他们…… “没这回事。” 岳满仓矢口否认。 岳谦紧绷的神情一松,笑了。 “我就知道她故意骗我!” 岳满仓眼珠一转,转开话题: “对了老二,你手里有钱没?家里最近出了点事,用了五百块,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岳谦眼神犀利地扫过父母,看得王淑芬胆战心惊,唯独岳满仓还算镇定。 “你们在农村,做什么能用五百块?” 第15章 磨一磨她的骄纵 岳谦这小子真是威势越来越重,那眼睛看人跟鹰一样瘆人! 岳满仓在心里暗暗骂了声,才好声好气解释: “我们和江家闹了点矛盾,你妈推了江善,让她受伤,这钱是赔她的……” “受伤?” 岳谦这才想起,江善额头好像的确包着纱布。 而他全顾着和她吵架,竟然没有注意? 岳谦感觉心脏好似被针扎了下,一股无名火气腾地窜出来。 他不愿意去探究这份怒火的由来,便深吸了一口气。 “妈,你能不能别跟我添乱?” 岳谦压着火,声音冰冷刺骨, “你知不知道部队里有多少人盯着我,等着看我犯错?你在老家闹事,要是传过去,让别人以为我岳谦父母仗着儿子在老家横行霸道,信不信明天就有人举报我,让我从现在的位置滚下来?” 王淑芬脸色煞白,急得团团转。 “真的吗?妈真的牵连你了?我、我不知道啊!咱们都已经赔钱了!谁还能去举报你?” “赔钱就完事?江善她受伤了!” 岳谦目光不自觉闪烁,又补了句, “再怎么说,她都是跟我订过亲的人!” 王淑芬被骂得不敢吭声。 岳满仓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是你妈糊涂,以后她绝对不敢惹事了!” 看着父母朝自己讨好地笑,岳谦怒火不减,连停留都懒得,利落转身! 岳满仓急忙叫住他。 “你不在家里住一晚再走吗?” “我部队还有事,先回去了。” 岳谦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我回去把五百块汇给你们,以后最好消停点!” 说完不等父母应声,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眼见二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王淑芬终于忍不住。 “老岳,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说实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迟早会知道!” 岳满仓瞥了王淑芬一眼。 “说什么?说我们两家真的退婚,说江善爬了周怀慎的床,连孩子都有了?” “不然呢?总不能让老二蒙在鼓里吧!” 王淑芬还替儿子叫屈呢! 岳满仓冷笑。 “你是不是傻!你真以为老二刚才冲你发火是真的担心什么狗屁名声?他那是担心江善呢!听说你伤了她,那眼神恨不得活吞了你!要是让他知道江善跟别人结婚了,以他的性子不得大闹一场?” 王淑芬还是不理解,小声嘀咕: “闹一闹才好呢,正好让江家结不了这桩好亲事!” “你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二要是拦下婚事,你是打算同意让江善嫁到我们家来吗?我们和江家闹成这个样子,还得罪了那位周首长,唯一出路就是让岳谦赶紧抓住那位首长千金!” 岳满仓眼里满满都是精明和笃定, “岳谦嘴里嫌弃江善,实际比谁都放不下!咱们能瞒一阵是一阵,等江善嫁了,我们和首长千金的婚事也定下来,他还能怎么着?到时候自然会忘掉江善,一门心思跟宁小姐好好过,咱们家才能真正飞黄腾达!” - 岳谦离开江家不到半小时,又回来了。 江善还在院子里,和江安一起喂鸡。 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外的他。 岳谦有些犹豫。 刚才放狠话离开的是他。 现在跑回来的也是他。 “岳、岳谦哥?” 江安注意到了岳谦,下意识喊了声。 江善的视线跟着转过来。 眼看藏不住,岳谦硬着头皮推开门。 江善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岳谦别扭地偏开头。 “听说我妈推了你,让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他忍不住绷着语气,口吻里多了几分教训, “我妈那人就这样,做事没轻没重的,你别跟她计较,以后远着她点儿。” 江善不屑地笑了。 “岳谦,你与其来教训我,不如好好管教你那个不省心的妈。” “我姐说得没错!明明就是王淑芬先惹我们,你跑来跟我姐叭叭什么呢?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江安怒气冲冲地挡在江善面前,恨不得把刚才那声哥吞回去! 都怪她这破嘴叫习惯了! 岳谦也没想到乖巧的江安会翻脸顶撞自己。 他知道这必定是江善教唆的结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江善,你最好想清楚!别等我真的放手,你再来哭着求我!” 江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说。 没能得到想要答案的岳谦只能转身。 跨出院门时,他听到江安低骂了句—— “啊呸!什么玩意儿!” 而江善始终没说一个字。 岳谦狠心走远,连停留都没有,就直接离开村子,上了回部队的车。 上车时,他打定主意要磨一磨江善的骄纵性子。 这次不管她怎么道歉,他都不会轻易原谅! 可是想归想,岳谦一路上都心神不宁。 他满脑子都是江善说退婚时的表情—— 那样冷漠、坚定。 好像彻底下了决心,再也不会回头。 “……岳谦,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战友抬臂撞了岳谦一下,也让他瞬间回神。 岳谦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却让战友生了误会。 “是不是在想媳妇儿了?就你老家那娃娃亲……” “胡说什么!我跟她没有关系!就是从小认识的妹妹!” 岳谦猛地拔高音量。 战友听得直撇嘴。 “妹妹?谁把妹妹的照片一直带在身上,丢了照片跟丢了魂儿似的……好好好,你别瞪我,我就是乱说的!” 战友一把搂过岳谦,笑着转开话题, “对了,你听说了吗?咱们周副部长要结婚了!天哪!这是谁家姑娘这么厉害,居然将堂堂周怀慎给拿下了!这得伤了多少少女心哦!” 岳谦只感觉气血往脑袋上涌。 “结婚?跟谁?” 该不会是……江善? “好像是秦家那位千金吧,他们两家是旧相识,听说秦首长一直想撮合他们俩来着。” 战友的话让岳谦狂跳的心逐渐平息。 他嘲笑自己真是没出息,居然被江善的话带偏,真的信了她要和周怀慎结婚! 也不想想,以江善的身份,怎么可能入得了周怀慎的眼! 第16章 我们不同意这门婚事 周怀慎回了部队,将手头事务处理完毕,便将重心放在了筹备聘礼上。 他没有将事情交代给勤务兵或者别人,而是事事亲力亲为。 连一匹布料的花色都要精心挑选过。 他更是顾虑到江城物资有限,特意派人拿外汇券走了趟京城友谊商店。 光罗列的清单就有长长一条,任谁看了,都会惊叹于周怀慎的用心和实力雄厚! 筹备这些时,周怀慎没有藏着掖着。 于是军区渐渐有流言传开,大家都在议论说他要结婚了。 一开始根本没人相信。 毕竟周怀慎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清,平时连相亲都不去。 他在感情上的态度,那就跟那些修佛入道的出家人似的不染凡俗。 结婚?别开玩笑了! 直到…… 有人大着胆子当面问了周怀慎本人。 周怀慎噙着笑,点头。 “嗯,是要结婚了,有机会来喝喜酒。” 他走后,留下一堆石化呆滞的人。 转眼的功夫,消息乘着风传遍整个军区! 这下几乎人人都知道,周副部长就要结婚了! 大家心思各异,最好奇的就是周怀慎的对象是哪家千金。 “肯定是文工团的秦薇同志!除了她,还有谁能入得了周副部长的眼?” “这周家和秦家家门当户对,之前就有传闻,这下总算是要定了!” “秦同志优秀又漂亮,和周首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 食堂里,不管是年长领导还是年轻士兵都在议论。 正好秦薇本人路过。 她穿着崭新的凡尔丁套装,两条辫子梳得油光水滑。 听到那些议论,她向来骄傲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和她一起的文工团同伴故意用手臂撞了撞她,揶揄问道: “没想到啊秦薇,你都要跟周副部长订婚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秦薇含糊不清地带过: “别瞎猜,这是长辈的决定,我不好多说。” 她想起哥哥秦宇的话,指尖捏得更紧。 哥哥说有办法阻止周怀慎娶那个村姑,这桩婚事肯定成不了。 到时候长辈会安排她和周怀慎正式相亲,两家婚事很快就能定下。 所以她这话也不算撒谎……吧? 秦薇的沉默,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低调、不张扬。 文工团的大伙儿是既羡慕又嫉妒,她们里面谁没对周怀慎动过心思? 但仔细想想秦薇的家世,便什么多余心思都没了。 能配得上年轻有为、家世显赫的周怀慎的人,就只有同样漂亮优秀、高门出身的秦薇吧? 秦薇的默认,无疑助长了谣言这把火烧得越来越旺,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周怀慎却不知道。 因为他现在被另外一件事拦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他眸光骤沉,近乎实质的寒意压向对面的下属。 对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周怀慎的眼,连回复也是结结巴巴: “是、是上头亲自下达的命令,要、要拦住您、您的结婚报告,不允、不允许通过……” “呵。” 周怀慎发出一声冷笑,十指交握,放在身前。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能拦下他结婚报告的人没有几个,他父亲周川便是其中之一。 周怀慎没有将怒火转移到下属身上。 打发对方离开后,他才借用办公室电话,往京城拨去。 座机仅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很明显对面早就等着他打来。 周怀慎平铺直叙开口:“爸,我的结婚报告是您拦下的。” 京城某军区办公室里。 周川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资料。 抬头赫然写着江善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是她的人生经历。 他开口就利落表明态度: “是我让人拦下的。我们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什么?” “我看过她的资料,她不适合你。” 面对父亲的解释,周怀慎轻嗤。 “您也跟那些俗人一样,看不起她的家世,觉得她只是个村姑?” 周川语气微沉,斥道: “我们周家从不是在意出身的人家!但这个江善,你知道她同别人有婚约吗?更重要的一点,你确定你们那天,真是一场意外?” 不等周怀慎回答,他又放软态度,语重心长道, “怀慎,我很支持你找到喜欢的人,但前提是没有欺骗!一个心术不正、目的不纯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她踏进周家的门!哪怕怀了孩子也是一样!我们可以向她作出任何赔偿,除了你的婚事!” “这也是家里其他人的态度?” 周怀慎冷不丁问。 周川没有否认。 “当然,你母亲也是同样的想法。你爷爷奶奶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不好点出来罢了。怀慎,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你的前途,你最近刚提拔上来,大家都盯着你,可千万不能犯错!” 周怀慎忽的笑了。 “爸,在您眼里,我周怀慎是这么蠢的人?连有没有被算计都分不清?我可以实话告诉您——别说区区婚约,就算她真的嫁人了,我见到她还是照样会喜欢她!更会不择手段地抢走她,不惜一切代价地迎娶她!” “周怀慎!” 周川又惊又怒,当场拍桌而起! 没想到一向克制守礼的长子居然会有如此失控叛逆的一面! 这份情绪甚至波及到了办公室门外的秘书和警卫员等人。 大家全都瑟瑟发抖,不知道什么事惹得领导如此震怒…… 而周怀慎直面父亲怒火,却平淡、冷静。 甚至还有心情朝父亲开玩笑—— “爸,您应该庆幸这个世上还有她,不然您儿子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只有江善,是我唯一会娶的人!” 周怀慎挂了这通电话,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家人的态度,从小到大他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 他只是担心江善知道了会不开心。 要是她委屈得哭了,或者因此生气改变想法…… 周怀慎心脏一缩,对任何一种可能都无法接受! 他只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江善,只有用力抱住她,才能填满此刻的不安! 第17章 上门提亲 周怀慎结婚批准下来的消息传到秦家时,秦薇正对着镜子挑选相亲穿的裙子。 想着几天后就能和周怀慎相亲,秦薇情不自禁露出少女怀春的娇羞笑容。 然而,一道晴天霹雳下来—— 那条从香江带回来的红色雪纺长裙从她手里滑落。 秦薇顾不上捡,脸色煞白地追问: “批了?政审也过了?” 哥哥秦宇沉默点头。 秦薇抱着脑袋,骤然爆发出一声失态尖叫! 秦宇越发的头疼欲裂。 “秦薇你能不能安静点?我脑子已经够乱了!” “安静?现在大家都以为和怀慎哥结婚的人是我,好多人都来跟我道贺,现在他却要娶那个村姑,还大张旗鼓地去提亲,等消息传出去,我秦薇还怎么做人?所有人都会嘲笑我!” 秦薇死死掐着掌心,尖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她不死心,扑过去抓着哥哥。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不是说周伯伯不同意,把结婚报告拦下来了吗?” 秦宇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周家能做他的主?那可是周怀慎!这种事从来都是反过来!” 是他一时着急昏了头,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 他也大大低估了周怀慎对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 周怀慎恐怕……是发自内心想娶那村姑!真的是疯了! 此时秦薇也绝望地跌坐在地,呜呜地哭起来。 “都怪你!是你说可以阻止这件事!结果现在倒好,我居然被一个农村丫头比下去了,他们肯定都会来嘲笑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够了!” 秦宇捏着颤抖的拳头,神情阴鸷地呵斥妹妹, “住嘴!你丢点脸算什么?更糟糕的是我!这次周怀慎要提亲,居然半句话都没跟我说,更没有邀请我去,这分明……是没把我当朋友!” 秦薇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也流露出几分恐慌。 他们虽然是秦家人,但因为父亲能力不强,自身资质平平,在家里并不受重视。 直到秦宇因缘际会救了周怀慎,又成了他的朋友。 从那以后—— 家里聚会,他坐的位置越来越靠前; 长辈说话时,会顺便带上他几句; 就连他爸都开始询问他的意见; …… 因为哥哥关系,秦薇也从家族边缘小透明,成了现在风光无限的秦大小姐。 他们兄妹俩宇比谁都清楚这些改变是因为什么! 所以秦宇才迫切希望撮合秦薇和周怀慎,让这份关系一直延绵下去…… 结果现在结亲非但没成,他还可能因为背后小动作得罪了周怀慎? 要是消息传去京城,那些长辈会怎么想? 兄妹俩相对无言,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 - 周怀慎去提亲这天,正是天朗气清、春光明媚。 后座上的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冷肃锐利得像一柄铮铮利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不是去未来妻子家里提亲,而是即将要上战场! 熟悉了解他的勤务兵,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险些憋不住笑。 首长这模样……分明是太紧张了! 出门时居然还找他问了两次时间,浑然忘记自己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表! 真是没想到啊,哪怕泰山崩于顶也能面不改色的周首长,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这算什么一物降一物吗?勤务兵暗暗感慨着,也替自家首长觉得高兴。 周怀慎不知道自己手下人还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他的大脑被躁动和冷静奇异地割据成了两半儿—— 既觉得时间太慢,也觉得时间过快。 忽然,他似有所感地抬眼。 小河村到了。 他终于来接她了。 周怀慎缓缓抿出一抹笑。 而此时,行驶到村口附近的车队也吸引了无数村民的目光。 他们之前就得到了周怀慎今天要来提亲的消息,一大早就在这里蹲守着。 最后看到的排场也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乖乖哎!居然有五辆车! 平时看到一辆都难,没想到这周首长上来就是整整五辆! 打头的三辆军用吉普擦得锃亮生光,车头绑着红绸带,看起来喜庆十足。 后面两辆是卡车,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聘礼,用红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但不管里面是什么,就这排场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得眼红流口水,在心里咆哮—— 江善那丫头真是好命哟! 车队在江家门口停下。 江家人早就整整齐齐地在门口等着了。 除了他们,还有村民,以及江家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在得知江善要嫁给首长后,这些人都跑来攀亲拉关系,意图从中分一杯羹。 哪怕江家人态度冷淡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作为首长亲戚应有的派头! 反正江家门口那是人头攒动,简直是全村老少齐上阵! ……哦不,隔壁岳家没有人来。 但现在江家也顾不得岳家了,满心满眼都是从吉普车走下来的周怀慎! 只见周怀慎身姿如松、气场强大,被下属和战友们簇拥着走到江家门口。 他脸上褪去疏离,多出几分温柔,还第一时间往屋里望了眼。 然后才跟江家人挨个问好,连双胞胎都没有落下。 被簇拥在中间的江奶奶,笑得红光满面。 “小周啊,这一路辛苦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 周怀慎颔首。 又往身后递去眼神。 其他人立刻会意,将卡车上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搬下来。 成箱的特供烟酒已经不稀奇了,各色布料堆得像小山,点心盒子摞得比人还高,还有各种西洋参蜂王浆之类的营养品…… 每搬出一样,围观的村民们就会发出惊呼,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到后来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得足够多了,不管再看到什么都不会再出声时。 真正的重头戏才真正登场—— 最先搬下来的是两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然后是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一台熊猫牌收音机,以及五块双菱牌全钢手表。 没错,光是手表,周怀慎居然准备了整整五块,江家人每人都有一块! 第18章 善善,我来接你了! 哎不对,加上江善不应该是六块手表吗? 怎么没有给江善的那一块?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空想这些了。 因为紧接着三转一响,聘礼里又抬出了个真正的大件儿。 一台崭新的牡丹牌电视机! 村民们这下都没声儿了,直吸凉气。 全村都没有的电视机,村民大多只在城里见过或者听说过。 这玩意儿一台就要好几百块,没想到周怀慎会把它作为聘礼送到江家! 另外,周怀慎还从怀里掏出用红纸裹着的一沓大团结,双手奉上。 “这是我准备的一千块彩礼。” 麻木。 村民们已经彻底震惊到麻木。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要多少钱啊?” “善善真是好福气哦,找这么好的对象。” “江家这下真的要发达了!之前谁还笑话江家来着?” “就为了娶个乡下姑娘,至于吗?” “人家愿意,关你屁事!” “……” 的确,在很多人眼中,江善嫁周怀慎是上嫁,是高攀。 什么彩礼聘礼,只要周怀慎人来了,江家都要敲锣打鼓将女儿送出门。 可是周怀慎没这么做。 他如此地重视江家每个人,做足了体面,让江家扬眉吐气。 这下子,谁还敢说江善对周怀慎是高攀? 分明是他周怀慎放低了姿态,千恩万请才能把江善娶回家! 周怀慎这是用行动证明,这场婚姻里的上位者不是自己,而是江善! 江家人何尝不知道周怀慎的良苦用心? 连江奶奶都忍不住道: “小周啊,你看你太破费了,我们家哪里用得上这么些贵重东西?” 因为之前商量一切仪式从简,其实他们今天在周怀慎抵达前没抱太大期待。 以为周怀慎就是送点东西就完事了,反正他们家也不在意这些。 哪里想周怀慎出手竟然如此的大手笔? 面对江家人的客气,周怀慎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算不得贵重。我是真心想求娶善善,也希望各位长辈能将善善放心交给我,我这辈子必将她奉为珍宝!只要有我周怀慎在一天,就护着她一天,哪怕我死了,也会为她规划好一切!” 这样发自肺腑的真诚、坚定,在场人无不动容。 “好……好!小周,我就放心把善善交给你了!” 江奶奶握着周怀慎的手,热泪盈眶。 旁边的李秀兰拿着手绢儿,感动得偷偷抹泪。 江大同沉默地上前几步,欣慰地拍了拍周怀慎的肩膀。 连之前对周怀慎颇有敌意的江平江安也低下头,心甘情愿喊了声姐夫。 很多年后,在场所有人依然清晰记得这一幕—— 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了求娶他心爱的妻子,是怎样地谦卑恭谨、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颗真心…… 终于。 周怀慎眸光微动。 “……善善呢?” 江奶奶会心笑笑,侧过身子。 其他人跟着让开一条道路。 周怀慎忽的屏住呼吸。 他的肌肉绷紧,血液沸腾得像岩浆。 这是他平生少有的慌乱无措,也没有一刻像现在明白什么是近乡情怯…… 这时,堂屋挂着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江善探了个脑袋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鲜活地转动着。 她本来是好奇外面怎么突然安静了,想悄悄看一下。 结果刚掀开门帘,无数双眼睛吃惊地盯着自己。 江善呀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帘子放回去。 围观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但江善的这动作,却像是对周怀慎发出的指令—— 他踏着风,大步朝着堂屋走去! 门帘再次被掀开。 江善的眼睛猝不及防和他对上。 她有点尴尬地摸摸脸。 “你、你来啦?我刚才只是……唔。” 布帘顺势滑落的刹那。 周怀慎长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江善拥入怀里! 他手臂肌肉绷着可怕的力量,力气大得直接将江善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那滚烫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摁向自己,恨不得连骨血都融在一起。 江善当场呆住! 她被迫在他怀里仰起头,觉得自己像被一棵树藤紧紧缠住了。 离得太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冷冽的独特气息,像大雪覆盖的冷杉。 “等等!外面有人!” 江善小声惊呼着想要推开他。 现下民风保守,连男女在街上牵个小手都会被喝止。 就算他们即将成为合法夫妻,可当着这么多人拥抱也太不好意思了! 周怀慎不管。 “善善。” 他的胸腔震动着,声音落在她耳垂。 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我来接你了!” 江善推开他的手臂忽的卸了力。 “……嗯。” 是啊,他来了。 她也终于摆脱了那可怕的命运! 江善正心情复杂呢。 就感觉周怀慎松开了自己,将她小心翼翼放回地面。 紧接着不过两三秒,家人们和亲朋好友掀开门帘陆续涌进来。 另外还有穿着军装的人,应该是和周怀慎一起来的。 他们抬着小山似的礼物,流水般涌进堂屋。 这些人,有的好奇,有的欣慰,有的艳羡……却个个神情自若。 也没有人提他们俩刚才的拥抱,似乎是没有看到? 江善看到垂着门帘,恍然。 所以周怀慎是打了个时间差? 这家伙未免也算得太准了! 江善轻哼了声。 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周怀慎垂眸看着她,也跟着笑。 他们两人站在那里—— 一个穿着红裙,衬得乌发雪肤,娇美灵动; 一个身着军装,身形挺拔冷峻,沉稳内敛。 两人还你看我我看你地笑着,碰撞出无形火花。 那画面别提多养眼,谁看了不得夸一句金童玉女? 此刻,周怀慎捧出了最后一份礼物—— “善善,这是给你的。” 他打开贴身放着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在场的人认不出这手表的牌子,只是恍然明白原来人家周首长送给江善的手表是单独准备,难怪先前聘礼里只有五块手表。 唯独少数几人流露震惊之色,认出这是一块百达翡丽女士镶钻金表,光这个就比外面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贵! 第19章 给江家的体面 江善不知道手表有多贵,只觉得它亮闪闪的很好看。 她高兴地戴上,故意冲周怀慎晃了晃手腕。 “好看吗?” “嗯,很好看。” 周怀慎视线落在她脸上—— 也很可爱。 这神气嘚瑟的样子,像极了捧着心爱宝贝的贪财小龙! 江善不知道他在说自己,摇头晃脑笑得特别开心。 这时江安凑过来提醒。 “咳咳!姐,该到敬茶的时候了!” 虽然商量好一切仪式从简,但基本流程还是要走的。 于是江善和周怀慎被簇拥着来到堂屋中间。 前面右边坐着江善的奶奶和父母,左边坐着周大夫作为周怀慎长辈。 周怀慎先从江平端着的托盘里端起茶杯,递到江奶奶面前。 他双手捧着茶杯,态度恭敬而不失沉稳: “奶奶,喝茶。” 江奶奶笑眯眯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奶奶您放心。” 紧接着,周怀慎端着茶杯来到李秀兰江大同面前。 他喉结滚了下,才开口: “爸,妈,喝茶。” 李秀兰一直在抹泪,听到他改口,连连应声。 “好好好,小周啊,以后有你照顾善善,我很放心!” 江大同看着要冷静些。 但端起茶杯时的一丝颤抖,泄露了他的紧张。 “小周,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周怀慎神情郑重地点头。 “我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然后轮到江善。 她捧着茶杯,来到周大夫面前,改口喊了声“叔公”。 周大夫摸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善善啊,怀慎能娶了你,是他天大的福分!” 江善有点没听懂。 她转头去看周怀慎,却见他噙着淡笑,像是颇为认同的样子? ……好吧,她也这样觉得,周怀慎能娶到她,肯定是他的福气啦! 敬茶过后,就该准备酒席了。 这里出了点小岔子—— 原本说好摆个三五桌,宴请江家的一些亲朋好友。 可现在许多村民不请自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哪里是三五桌就能搞定的? 把人都撵走?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好像不太好。 那把他们留下来吃饭? 可这桌子还能找人借,食材和厨子打哪儿来? 江家人一时陷入两难。 直到周怀慎站出来。 “奶奶,爸,妈,交给我吧。” 他转头叮嘱了勤务兵几句。 随后勤务兵便指挥其他人,从卡车抬了两头杀好的猪出来! 江善看得瞪圆眼睛:“哪儿来的猪?” 周怀慎解释说他来之前让人准备的。 除了猪肉,他还让人备了些大米、白面之类的食材。 最关键的在于,他居然还带了两名炊事兵! 专业人士的手艺肯定不是乡下人家能比拟的。 临时露天灶台很快搭起来,锅碗瓢盆依次摆出,慢慢有香味飘散开来。 其实村民们都没想过留下来吃饭,大多只是单纯凑凑热闹。 现在看到周怀慎让人抬了两头猪出来,口水都快下来了。 这居然是实打实的肉! 农村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 还有那白花花的大米和白面,都是他们舍不得吃的! 周首长未免太阔绰了吧! 在这实打实的好处前,村民们迅速倒戈,对周怀慎乃至整个江家赞不绝口! 连村长都笑得像菊花似的,跟周怀慎拍胸口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江家! 角落的李秀兰捂着胸口,心疼得快要滴血,又不好说什么。 “这小周也太破费了,这么多的肉……” 江奶奶打断了儿媳的抱怨。 “你懂什么?他这是特意给咱家体面呢!” 今天周怀慎抬了这么多东西来,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眼红。 可是现在,周怀慎大大方方拿出肉和米面来邀请大家吃席。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以后谁还敢嚼江善和江家的舌根? 指不定连江家和岳家的境地都要倒转过来,村民们的嘴皮子厉害着呢…… 江奶奶不由得感慨: “是我们之前想得简单了,还是小周这做法周到啊!” - 这场热闹一直维持到下午才陆续散去。 眼见人变少,江善被奶奶和妈妈单独叫进屋子里。 江善正专心吃着周怀慎特地给她买的巧克力呢。 突然被叫过来,她还有点心不在焉。 “什么事呀?” 李秀兰踮脚往外看了眼。 “小周出去了?” “嗯,我们不是明早才走吗?他说要安排下属战友今晚的住处,找村长去了。” 自从敬茶仪式后,江善就觉得周怀慎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好像变得……更黏糊更啰嗦了? 不管他去哪儿,总要跟她细细掰碎了讲,听得江善头大。 江奶奶听完孙女抱怨,好笑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你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男人只有在意你,才会跟你处处报备解释,就怕你有半点误会!” “是吗?” 江善眨眨眼,似懂非懂。 江奶奶见孙女这迷糊模样,无奈摇头,又取出荷包塞给孙女。 江善摸着荷包的厚度,好奇翻开来。 “这么多钱!” 她的眼睛唰地亮了! 江奶奶点头。 “这里是一千八百块,里面有岳家赔的那五百,小周给的一千彩礼,还有家里给你添的三百块,你自己好好收着,别让人知道了。” 江善听完反而迟疑起来。 “那家里是不是就没钱了?” 她对家里有多少钱,还是基本有数的。 三百块?应该是她奶奶加爸妈所有的积蓄! 江善虽然喜欢钱,但拿着家里全部积蓄还是觉得太过沉甸甸。 “我不要这么多!奶奶你们自己留着!” 江善要把钱塞回去,江奶奶和李秀兰都阻止。 李秀兰更是眼睛都红了。 “把钱拿着!善善,你去了江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怀着孩子,手里有钱才不慌!你也千万别舍不得花,该买什么就买,别让旁人看低了你!” 李秀兰对周怀慎这个女婿喜欢归喜欢。 可她一想到宝贝女儿要离开自己的羽翼,去那遥远的江城生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一次…… 李秀兰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第20章 不讨厌他亲她 江善把钱往怀里一塞,张开手臂抱住妈妈! “好啦,钱我收着!到时候去城里把它全部花光!” 李秀兰的伤感和不舍一秒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拍了下女儿手背,不过力道很轻,没舍得用力。 “你这败家丫头,整整一千八百块呢!你省着点儿用!” 其实李秀兰知道女儿是在故意逗她笑,嘴上嗔怪,心里却暖烘烘的。 江善见妈妈终于笑了,晃着她的手臂撒娇。 “放心啦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吃好睡好,绝不会委屈自己!要是周怀慎敢欺负我……我就跟他离婚!” “哎!今天大好的日子,别说不吉利的话!” 李秀兰瞪她。 反倒是江奶奶颇为赞同地点头。 “善善这话说得对,这男人嘛,多的是!要是他对自己不好,也别死磕,直接换一个!” 李秀兰无奈喊了声妈。 江奶奶干脆装作听不见。 只有江善一个劲儿地啪啪鼓掌! 等周怀慎处理好所有事,回到江家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时。 听到动静的江善立马跟着溜进来。 周怀慎眼疾手快地拢起解开一半扣子的衬衫,凌厉回头。 又一秒化为春风拂过的温柔。 “善善?” 眼睛都看直了的江善,好一会儿才回神。 “啊?哦……那个……我有事找你!”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周怀慎的胸肌和腹肌? 他身材……未免太好了些! 不同于庄稼汉的壮实,那是一种高强度军事训练出的精悍,充满了实用的美感。 特别是随着他动作时的起伏,那分明的块垒,那流畅的线条…… 简直看得她挪不开眼! “善善。” 周怀慎又喊了声。 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沙哑。 江善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抬手摸了下鼻子。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她咬重语气强调! “我是真的有正事要找你!” 周怀慎轻叹。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有什么事找我?” 原来是这样吗? 江善莫名有些失望。 她晃晃脑袋,很快回到了正题,说起今天家人的担心。 “所以等我去了江城,能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家看看?我可以自己坐车!”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周怀慎摇摇头。 江善不高兴地抿紧嘴巴。 “你自己坐车太危险了,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来,如果我没空,就安排其他人送你,这样好吗?” 周怀慎低声哄她。 “好啊!” 江善立刻开心起来,眼里跳动着澄澈愉悦的光。 周怀慎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你今晚……” 江善像是浑身过电一样猛地站直! “啊?今晚要一起睡吗?会不会不太好?” 江善忍不住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妈拉着她的一番叮嘱。 虽然没领证,但他俩已经办过酒席,算是过了明路的夫妻。 所以按照规矩,今晚就是他们的新婚夜! 偏偏江善怀孕了。 江家长辈找周大夫问过,说是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 江奶奶怕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没个数,特意安排他们分房睡。 李秀兰更是偷偷拉着江善,让她要注意些,别任由周怀慎胡来…… 胡来?周怀慎会胡来吗? 江善害羞又大胆地紧盯着他,才发现周怀慎的耳垂都红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晚上早点休息。” 周怀慎在解释,但体温却不受控制地升高,连带着周遭空气滚烫。 被他紧紧盯着的江善,也干巴巴哦了声,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屋内气氛就像是拉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笃笃笃。 “小周你在吗?” 是李秀兰的声音。 江善吓得缩起脖子,飞快在屋里搜寻起来。 周怀慎怔然:“善……” “嘘!” 江善及时捂住他的嘴巴。 却顾不得手掌下烫得像发烧的皮肤温度。 她盯着角落里的衣柜,眼睛一亮,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等周怀慎反应过来,江善已经把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小周?小周你在吗?” “……我在。” 周怀慎只好过去开门。 李秀兰是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周怀慎表示环境很好,不需要另添什么。 等李秀兰离开,脚步声彻底走远,周怀慎才拉开了衣柜门。 江善抱着膝盖,缩成了小小一团,像乖巧等待的猫咪。 光线顺着门缝争先恐后地落入柜中,点亮她的眼睛。 大概有些紧张,她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 “我妈走了吗?她没发现我吧?” 周怀慎扶着衣柜门的手掌骤然收紧,手背青筋凸起。 他很突然地俯身而下。 一个克制的、珍惜的吻,落在江善颊侧。 江善先是愣住,眼睛又慢慢睁大,鸦羽般的睫毛不断颤动着。 “你……你……” 她惊慌失措,却没有躲避。 应该是不讨厌的。 周怀慎垂着眸,冷静判断着。 就像是在战场上无数次判断生死局势那样的郑重。 下一秒,他再次低头,轻吻落在了她的嘴角。 江善双颊泛起红晕,眼睛漾着浅浅水光。 “我……” 嗯,不止不讨厌,大概还有点喜欢? 周怀慎黑眸里漫出笑意,这一次精准地吻住她的唇。 他呼吸变重,灼热地扫过她的皮肤,几乎濒临失控的边缘。 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敢亲得太用力。 扶着衣柜门的手掌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不敢碰她一下。 像是面对一触即碎的奶豆腐,那样的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江善就不知道这些了。 她只觉得被亲得很舒服,甚至忍不住惬意地蜷起脚指头。 好一会儿,她感觉周怀慎的气息逐渐远离,她才睁开了眼睛。 “……嗯?” 那娇懒的嗓音颤巍巍的,像是带着小钩子。 周怀慎近乎用了全身力气,才保持了此刻的冷静。 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她。 他忽的伸出手臂,将江善从柜子里抱出来。 然后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我送你回去,你今晚好好休息。” 他加快语速,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东西在撵着他。 那眼神更是不敢往江善扫一下,直到将她送回房间。 第21章 离家之际 江善回到房间许久,脑子依旧晕乎乎,跟做梦似的。 周怀慎亲她了…… 周怀慎又突然抱她了…… 周怀慎把她当烫手山芋塞回房间了…… 等等! 他们俩睡都睡了,连孩子都怀了,周怀慎至于这么害羞吗? 想到他转身时那鲜红到几欲滴血的耳垂,江善杏眸雀跃如宝石晶亮。 就像是漂亮猫咪找到了玩具,简直兴致勃勃地准备冲回隔壁找周怀慎! 她吱呀一声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往外冲,就差点儿被撞回来。 “……妈?你怎么来了?” 李秀兰没好气地把女儿推回房间,又将房门仔仔细细关严实。 江善疑惑地歪头。 下一秒,李秀兰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 “你这丫头!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江善还迷糊呢。 就听到李秀兰下一句是: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没个定性,两个月都忍不了吗?人家周大夫都说了!你身体底子不好要多养养,千万别折腾……” “妈!你说什么呀!” 江善慌乱否认,眼神却不断飘忽。 李秀兰嗤笑一声。 “你是我生的,那点小心思能看不懂?行了,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躲在小周房间的柜子里?” 江善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她小声嘀咕:“我又没来得及做什么……” 李秀兰惊讶地看着女儿! “我还以为是小周,结果是你?善善你可真是!” “怎么啦?” 江善一脸的理直气壮! 李秀兰说不过她,只好把注意身体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讲。 说着说着,李秀兰就忍不住眼红,想起江善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时的虚弱。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你妈我怎么活?” “我错了!我错了!” 江善赶紧举手投降,赌咒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李秀兰的眼泪一秒收得干干净净。 “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李秀兰挥挥手,留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江善,快步离开了。 她想了想,又走到隔壁,再次敲响了周怀慎的门。 名义上是问周怀慎要不要吃点夜宵。 实际目的只围绕一个核心—— 那就是江善年纪小不懂事,但周怀慎一定要好好注意! 周怀慎后背挺直得像绷紧的弓弦,脑袋却低下来。 “我知道的,妈。” 等李秀兰离开,周怀慎无奈揉了下眉心。 他有多久没像这样,跟毛头小子似的被教训得抬不起头? 偏偏李秀兰话里的暗示他又不得不承认,那瞬间他的确是有所失控。 他只能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急躁,来日方长。 - 江善跟着周怀慎踏上离家的路时,江家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江奶奶不断帮江善整理领口、袖口,哪怕它本来就是平整的。 如果可以,江奶奶恨不得把这辈子的人生经验都倾囊相授。 只要她的宝贝孙女可以平安顺遂、再无坎坷。 不过这些话最后化为一句: “善善,要好好过日子。” 母亲李秀兰早上在厨房里就哭过一场。 这会儿倒没哭,只是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她拉着江善的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叮嘱: “好好吃饭。别舍不得花钱。天冷了多穿,热了别贪凉……” 不知道絮叨了多久,又偷偷背过去擦眼泪。 父亲江大同向来沉默少言。 面对即将离开的女儿,他显得情绪克制。 只说了一句:“有事往村里打电话,爸去接你。” 弟弟江平的作风和父亲如出一辙。 不过他状态明显好许多,年轻眼睛里是跃跃欲试的勇敢。 “姐,等过段时间我就去江城,到时候我保护你!” 至于妹妹江安?她早就哭成泪人儿了。 江善要上车,她就紧紧抱着姐姐,谁来都不肯撒手。 “姐!你走了我怎么办?呜呜呜我不要你走……” 其他人轮番上阵,都不能把八爪鱼似的江安从江善身上扒拉下来。 还是江善拍着妹妹后背,允诺说会经常回来,她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随后又追着启动的吉普车,不断朝着车窗里嚷嚷着: “一定要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姐!你要回来看我!姐!” 几辆吉普车在烟尘里渐渐消失了踪影。 整个江家却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大块。 江平算是最镇定的那个,这会儿还能安慰其他人。 江安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 “你倒是得意了?能跟着姐去江城!我告诉你江平!就算我和姐不能天天呆在一起,她也最喜欢我!最在意我!你永远都比不上!” 江平没有和妹妹吵,心里却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去了江城,一定要在姐姐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把江安从头号得宠的位置上挤下来! 就在江平野心勃勃畅想的时候,江大同冷丁开口了—— “我们不能去江城吗?不是说现在查得没那么严了,农民也可以进城吗?要是我们去城里安定下来,那不就离善善很近了?” 以前是不行的,不管去哪儿都需要户口和介绍信,不然就会被打成盲流,直接遣返回原籍,严重的还会被抓。 可是现在,各方面管控都在放松,已经有人开始做点小生意,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个好的尝试。 既然他们做得,凭什么江家做不得? 江大同一句话,让江家所有人都心思活泛起来。 - 吉普车里。 江善仿佛还能听见妹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泪水打湿了脸颊。 她并不知道身旁周怀慎看得有多难受,心脏像是一把大手攥紧了。 “别哭。” 他一边用手帕给江善轻轻擦脸,一边说, “再等半个月我们就回来。” “真的?” 江善吸了吸鼻子。 或许是有了确切时间,她心情好多了。 周怀慎也郑重点头。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江善抿了下鲜红的唇瓣,总算是笑了。 前座勤务兵忍不住偷偷叹气。 平时哪里见过自家首长这担忧关切的温柔模样?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第22章 听说是个村姑? 心里安定后,江善很快就困得眼皮打架。 她毛茸茸的脑袋就随着吉普车的颠簸,晃啊晃,小鸡啄米似的。 有一次还差点儿往前栽去,被眼疾手快的周怀慎扶住额头,及时捞回。 周怀慎想了想,说靠着他的肩膀睡。 江善就等着他这句呢! 她将脑袋再自然不过地往他肩上一放。 为了寻到最舒服的姿势,她还用脑袋蹭了两下,调整角度。 她哪里知道—— 周怀慎被她蹭来蹭去,浑身肌肉绷紧得像石头,却一动不敢动。 ……生怕惊扰到轻盈落在肩头的蝴蝶。 江善闭着眼睛,很快便没心没肺地睡沉了。 周怀慎终于克制不住地垂下眼,放任视线从她脸颊寸寸舔舐而过。 忽然,周怀慎感觉到不合时宜的窥探。 他抬眼从后视镜看到年轻勤务兵惊慌地挪开眼神。 周怀慎不动声色。 却一手稳稳托着江善的下巴,一手利落脱下军装外套。 直至用充满自身气息的衣服将她从头到脚盖住。 他喉咙才漫出满足的叹息。 她是他的了。 他想。 - 与此同时。 江城分区大院,种种流言如雪片般满天飞! 昨天周怀慎要出门提亲,带着整整三辆吉普、两车货。 那浩浩荡荡的阵仗,谁看了不眼红秦薇? 谁知在万众瞩目之下,车队压根儿没去秦家,而是出了军区,不知往哪儿去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炸了锅! 嘲笑的、错愕的、嫉妒的、好奇的…… 随着各种传闻浮出水面,周怀慎的婚事俨然成了大院儿的头号谈资—— “听说了吗?周副部长的对象不是秦薇,而是个乡下来的村姑!” “村姑?周副部长什么眼光!秦薇多好,家世好,长得好,还是文工团的!” “秦薇同志真可怜,两家都快谈好的事儿,居然被区区村姑半路截胡!” “我听说是周首长被人算计,那女的怀孕了,才不得不结。” “嘶!难怪呢!这乡下泥腿子就是手段多!” “光耍手段有什么用?人长得丑啊!乡下种地风吹日晒的,能好看到哪儿去?” “可不是嘛,秦薇可是文工团台柱子,那长相身段,能把村姑比成渣渣!” “你们说她在乡下读过书吗?是不是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 “说不定顿顿饭都要吃大蒜,把周副部长熏死哈哈哈!” “……” 就在人群爆发出恶意哄笑时。 忽然有人喊了声,说周副部长的车回来了! 什么?那乡下村姑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大路上看去—— 军绿色吉普车平稳驶过,在筒子楼门口停下。 后座车门被推开,神情冷峻锋利的周怀慎迈开长腿走下来。 他一言不发,却自带强大气场,淡淡视线随意扫过,却像是山岳碾压而过。 刚刚还在开玩笑的众人立刻噤声,对周怀慎的敬畏简直刻进骨子里!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周怀慎根本没空注意到旁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车内,眉眼笼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他递出手,一只白白的、软软的小手跟着落在他的掌心。 树叶间的阳光如碎金般洒在她身上,衬得那皮肤愈发白得晃眼。 很快,一道纤细娇艳的身形从车里走下。 她穿着浅色的确良长裙,骨架纤细,却丰润有肉。 乌鸦鸦的浓密长发垂在脑后,眉眼跟画上的仙女似的漂亮得惊人。 或许是才睡醒的缘故,她刚站定,就抬手揉了揉眼,嘴巴无意识地嘟起。 也不知道对周怀慎说了句什么,仰起的小脸儿娇憨又慵懒。 至于周怀慎?他跟她细声说话的模样温柔得不可思议。 整个大院儿上上下下,从没见过他这模样! 这……真是那位冷淡疏离、不近人情的周怀慎周副部长? 这群人都给看傻了! 嗯?说好的村姑呢? 不是说又黑又丑、大字不识一个吗? 这漂亮模样,这娇娇身段,分明是她把秦薇碾成了渣渣啊! 一群人下巴都快掉了,心里蠢蠢欲动想上前去打听一下。 可大家都碍于周怀慎威慑,没一个敢上前。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里。 人群终于憋不住,再次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这、这长得还挺漂亮的,真是村姑吗?” “一副细皮嫩肉的狐媚子模样,哪里像个正经姑娘?” “就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她一看就不是踏实过日子的。” “她哪里能跟秦薇同志比?人家秦薇同志端庄大方,才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周副部长居然这么肤浅,果然是男人,天生就吃这套!” “……” 一群人嘴上酸得厉害。 却浑然忘记刚才嘲笑江善这个村姑又黑又丑时的嘴脸。 - 江善并不知道,她的到来已经在大院儿掀起了小小的涟漪。 她是睡得正香时被周怀慎叫醒的。 这一路几乎没受什么颠簸之苦,睁眼就是江城分区的家属大院儿。 等她跟着周怀慎慢慢上楼,她才一点点缓过神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我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江善忍不住在刷白的墙上戳了戳。 这还是她第一次住这么高的筒子楼呢! 周怀慎愣了下。 “你喜欢这里?这里是暂时过渡,过两天还要搬家。” 这种筒子楼是普通士官的住处,以他的级别来说,当然不应该住这儿。 只是周怀慎刚来江城两年,加上升职后事务繁忙,大部分时候都吃住在办公室。 所以他拒绝了单位安排的干部小楼,只让他们在筒子楼安排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方便偶尔回来睡个觉。 不过,自打他决定和江善结婚,就立刻打报告申请了新的住处,那是旁边干部居住区深处的一栋独立二层青砖小楼,楼前有个小院儿。 周怀慎申请到手后,立刻让人将房子重新打理了一番,还买了不少新家具,等过几天东西到齐了就能搬进去。 原本周怀慎以为江善会喜欢独立小楼和院子,现在看她这意思,似乎对筒子楼更感兴趣? 第23章 不是她要的亲亲 周怀慎瞧着江善东瞅瞅西看看的新鲜模样儿,很自然地提起。 “要是喜欢这儿,我去打个报告,把之前申请的干部小楼退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这样折腾着麻烦。 反正在他看来,住哪里都一样,主要是江善喜欢! 江善小嘴惊讶地张大。 “你怎么会这样想?”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欢享受安逸的本性,理直气壮地说, “比起筒子楼,我当然更喜欢干部小楼啊!又大又舒服!” 周怀慎笑了,觉得江善这样坦率直白的模样特别可爱。 他没忍住,抬手刮了下她腻滑的脸颊。 “好,都听你的。” 他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江善先前听周怀慎说他一个住在这里,平时很少回来。 她便在脑海里自然勾勒出一个冷清又简陋的家。 没想到房门推开,里面竟与她所想的完全相反! 这里显然是提前打扫过—— 那白墙刷得干干净净,桌椅家具都擦得一尘不染; 沙发上铺着白色的蕾丝盖布,摆放着绣花软枕; 浅绿色窗帘随风而动,散发着干净的皂角香气; 柜子上的玻璃花瓶插着搭配好的鲜花; …… 处处简单,却布置得很温馨。 和冷硬锋利的周怀慎简直格格不入! 或许是江善诧异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周怀慎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主动解释:“我拜托王嫂子打扫布置过。” 江善抬眼:“王嫂子?” “嗯,是单位陈政委的爱人。陈政委常夸他爱人心细,我想她来布置的话,你应该会喜欢。” 其实之前周怀慎的家,的确跟江善猜想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几天周怀慎在忙碌之余,抽空托人将这里重新打理过。 在他看来,哪怕只是一个过渡几天的临时住所,也不能委屈了江善。 所以……江善会喜欢吗? 周怀慎黑眸盯着江善脸上的细微表情。 像是青涩少年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到了心爱的人面前,忐忑等待着评判。 然后,他就看见江善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眉眼舒展开灿烂的笑意。 “嗯!喜欢!非常喜欢!” 江善转身跳到周怀慎面前,开心地搂着他的手臂。 那眯起的眼睛像是餍足的小猫咪,看得周怀慎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心点。” 他眉梢眼角不自觉带上笑意,稳稳扶住江善的后腰,往怀里压了下。 江善顺势钻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仰起脸。 亮晶晶的杏眸充满了期待。 周怀慎微怔。 “不亲亲我吗?” 江善还挺喜欢和周怀慎亲吻的。 尽管她昨天还在亲妈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持距离。 可是到了今天……嗯?有这回事吗? 哎呀不管啦,只是亲亲而已又不做别的! 江善微微嘟起嘴巴,充满肉感的唇瓣红滟滟的,像是初春的海棠花瓣。 周怀慎骤然呼吸一滞,血液沸腾得快要爆炸! “善善,我昨天答应了母亲……” “所以不亲吗?” 江善歪了下头。 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不设防的小猫咪。 周怀慎任是得道仙人,这会儿也得为她溃不成军。 他不再犹豫,一手扶着江善的侧脸,用力地吻下来。 他力道近乎野蛮地从她的下唇碾压而过,无情掠夺她唇间的气息。 转眼江善便忍不住气喘吁吁,眼睛震惊地瞪圆! “呜呜呜!” 不是这样的! 她要的不是这种亲亲! 周怀慎不知道她在抗议,反而在被她抬手打到时,肌肉因兴奋而战栗。 他情不自禁加重力道,健壮手臂将她整个人抱着离地而起。 不过,就在他沉迷失控之际。 江善用力咬了他一下。 周怀慎抬了抬鸦黑的睫毛,黑眸幽光流转。 “嗯?” 他嗓音有些沙哑,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满足。 江善耳廓痒痒的有点被蛊到。 不过一秒过后,她又迅速清醒。 江善用力撑着周怀慎的胸膛,不高兴地控诉: “我嘴巴好疼!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像上次那样!” 昨天亲亲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小心翼翼被捧在掌心的珍宝。 但是刚才,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香喷喷的小糕点,简直快被他吞下去了! 周怀慎终于明白了江善在气什么。 “抱歉。” 他喉咙滚出一声笑。 又低头抿掉她嘴角的水光。 “下次不会了。” 江善哼哼唧唧半天才满意。 可她哪里知道,男人的话是压根儿不能信的…… 周怀慎带着江善把屋里参观了一遍,还去看了公共区。 没错,这种筒子楼哪里都好,缺点就是没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不管做什么,都必须穿过长长走廊,才能抵达每层楼的公共区。 所幸周怀慎这间房位置比较好,同楼层住的人也不多,相对来说没那么麻烦。 “你忍耐几天,很快就能搬去新家了。” 周怀慎站在门口跟江善仔细叮嘱。 正蹲在行李面前翻找的江善,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行李放在那里,等我回来再收拾。” 行李是勤务兵刚刚搬上来的,大大小小占了半个屋子。 要是收拾起来,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周怀慎肯定不会让江善动手。 当然,江善本来也没想做这些,她这会儿就是馋了想吃东西。 “好的好的。” 终于翻到巧克力了。 江善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块进嘴,小脸塞得鼓鼓的。 她转过头,发现周怀慎还站在门口没走。 那高大身影把门外光亮堵得严严实实。 “嗯?” 她嚼嚼嚼,满脸写着不解。 好像在问周怀慎怎么还没走,不是说有工作要忙吗? 周怀慎无奈:“你就不会舍不得我吗?” 江善更加困惑了。 “你不是说晚上就回来?” 她以为周怀慎不放心,还特意拍着胸口保证, “放心啦,就算你不在家,我也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周怀慎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像是吃了一把酸角,连心尖儿都发涩得厉害。 他凑过去把江善抱了又抱,把江善都快搞烦了,才转身离开。 江善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 “古古怪怪。” 第24章 讨厌的邻居 江善很快把周怀慎的异样抛在脑后,继续坐在沙发上吃她的巧克力。 忽然,虚掩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门外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带着流鼻涕的小孙子,正朝里面探头探脑。 “哟,你就是周副部长的家属吧?” 江善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高兴地拧起眉毛。 “你谁?” 穿着花布衣衫的大妈指了下头顶。 “我也是军属,就住在你们楼上。我姓马,你叫我马婶就好,” 说话间,这马婶已经牵着孩子大剌剌地迈进来。 她那双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屋子扫了个遍。 随后又直勾勾盯着江善,眼神是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难怪周副部长会看上你,长得是挺漂亮。” 江善哪里会察觉不出对方的恶意? 她笑盈盈的小脸儿迅速冷下来,语气硬邦邦地质问: “哦,这位大婶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赶紧走! 这位马婶像是听不懂潜台词。 “我没啥事,就是来看看,认认门。哦对了,你一个人在啊,周副部长呢?” 江善没答。 马婶也不在意,反而盯着摆了一屋子的行李大呼小叫。 “我的老天,这么多东西就摆在屋子里?不怕自家男人摔着啊?你这新媳妇来了大半天,怎么连东西都不收的?” 江善彻底失了耐心,只是想着自己刚来,维持着最后一丝脸面。 于是找借口说: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没想到这马婶不仅听不懂潜台词,也听不懂人话。 江善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在毛手毛脚地翻看桌上东西。 嘴巴更是半点不见外地说: “没事儿,你去睡吧,我们坐会儿就走!” 这时,她腿边的小孙子瞧见桌上印着洋文的巧克力铁盒子,欢喜地扑过去! “我要吃!给我打开!” 小孙子大概在家里被宠坏了,居然理直气壮地命令江善! 他奶奶也不阻止,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着,还故意怂恿: “你叫声阿姨!叫了人家就给你!” 小孙子飞快喊了声阿姨。 江善挑了下眉。 她上前打开铁盒,露出里面摆放的一颗颗精致漂亮的巧克力。 江善故意问那小孙子:“喜欢这个吗?” 小孙子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江善笑意加深。 “嗯,我也喜欢。” 她捻起一颗丢进嘴里,又利落盖上盒子,放回去。 小孙子哇的一声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善吃的是他的巧克力! 马婶脸上挂不住,忍不住拔高音量: “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吃你个巧克力吗?果然是乡下出来的,太小气了!” 江善嗤笑一声,利落回怼: “对,我乡下人小气,你城里人大方,那回头买二十盒巧克力送我家来吧!” 屋外响起噗嗤噗嗤的笑声。 江善才发现,原来半敞着的大门外站着不少凑热闹的邻居。 她也不在意,继续悠哉悠哉地嚼着香甜的巧克力。 她陶醉享受的表情落在小孙子,简直是折磨! “嗷嗷嗷我要吃巧克力!给我巧克力呜呜呜!” 小孙子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扑过来就抢! 江善身形灵活地高高举起巧克力铁盒。 “哎管好你家孙子!我可怀孕了!要是撞到出了什么事,周怀慎第一个找你家算账!” 周怀慎这大旗果然好用。 马婶当即吓得变了脸色,冲过去摁住上蹿下跳的小孙子。 “行了别嚎了!人家就是不给你吃能怎么办?” 她还故意用余光去瞥江善。 谁知江善不为所动,继续笑眯眯地吃巧克力。 马婶心里有气,对着嚎哭不止的小孙子的屁股狠狠揍了几下。 完了她盯着江善,扯着嗓子地说: “你别得意!整个大院儿谁不知道文工团的秦薇同志才是和周副部长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家秦薇同志家世好、有文化,还天天往这儿跑,把周副部长照顾得再妥当不过!你一个乡下丫头,就算嫁进来,也未必能坐稳这个位置,指不定明天就被赶回老家去!” 她本以为这话能吓唬住江善。 结果江善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反而懒洋洋地耸了下肩。 “我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和你家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抢东西,长大了小心进监狱!” “你!” 马婶余光瞥着屋外看热闹的邻居,没敢再做什么。 她骂骂咧咧地拽着哭闹的孙子,用力撞开门,走掉了。 江善抱着手臂,坐回沙发。 要说她心里有气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江善从不会为了外人烦恼。 只是江善坐回沙发,才想起大门没关,又认命起身去锁门。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早就瞅准时机开溜了。 剩了个看着模样朴实、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 江善以为这人也是来找茬的,冷淡地掀起眼皮。 “你还有事?” 对方怔怔地望着她的脸,小麦色脸颊浮现两团红晕。 “我没、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吗……” 那模样让江善想起了妹妹江安。 她语气软了两分。 “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主动问起, “你也住在这栋楼?也是军属吗?” 女孩儿赶紧点点头: “嗯,我就住在隔壁,我叫陈小兰。” 陈小兰也是最近搬来大院儿的,哥哥是隔壁的陈营长。 她嫂子前不久生了孩子,家里还有两个大的。 夫妻俩实在忙不过来,就把妹妹从乡下叫来带孩子。 就在不久前,陈小兰和马婶因为一点小事起了冲突。 马婶仗着自己以前是城里工人,从来眼高于顶,将陈小兰劈头盖脸一通骂。 陈小兰脸皮薄,也没有江善的牙尖嘴利,除了被气哭,什么都没做。 回到家还被哥哥嫂子教训,让她别在外面惹事。 “……你真的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见到马婶被堵得说不出话!” 陈小兰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全是崇拜! 江善心里骄傲极了,却要强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 “小事啦!她主要是怕我去找周怀慎告状!” 第25章 女人的醋也吃? 当然这点徐四没跟张楚岚说,他们终归才见了几面,四哥现在还是比较防着这龟孙的。 但他应该和她一样,想一家人乐融融地在一起。最起码在他娶妻生子前是。 苏染练过两年防身术,能看出陆景行很专业,是多年的练家子。动作敏捷有力,气势丝毫不输周世铭。 思来想去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和陆景行之前都在M国。一定是那个时候积攒的爱恨情仇。 柳岚对于这两个儿子收养的龙凤胎,并不讨厌,但也没有多重视。 哪怕他是‘活死人’,她也依然会注意各种细节,她尽可能的尊重他,给他保留几分尊严。 苏染心里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犹犹豫豫,沦陷了,堕落了,失去自我了。 夜袭、火攻、水淹、火马冲阵……等等等等,各种攻势被黑山军用了个遍,总是会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起攻击。 “孙大圣火眼金睛!他能看穿所有的妖魔鬼怪!超厉害!”琦琦激动得想爬起来,被傅青隐按了下去。 路克一只手搭在张楚岚的肩膀上,张楚岚勉强露出一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是苦楚。 奥卡下意识迈步上前,然而脚步抬起又落下,尽管内心的‘激’动心情让奥卡忍不住想要过去,然而他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于是用眼神示意大家准备离开。 “对了,这个礼拜六咱把你姥爷接过来住几天好不好?”林妈突然问道。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泛起了一缕曙光。他们谈了一夜,身上还没有一点疲倦的迹象。 而这些紊乱的灵气,全都作用于张毅的身上,从而使他承受了远超仙界受术者百倍的痛苦。 接着,熊启脐下那个黑点儿缓慢的旋转了起来,然后一丝丝红色的能量被甩了出来,顺着熊启的腹部向上,到达胸口位置时候分叉,奔袭想熊启的双臂,最终,两颗能量球在熊启的手掌托起,兀自旋转着。 忽然,一队巡逻的日耳曼战士从雾气中现出身形,随意地拎着盾牌和格斗斧,他们一边懒懒散散地走着一边相互大声谈笑着,全然没有半点警惕之心。 “我说我亲爱的笨师妹,你不会连自己目前所处的名次都不知道了吧?”高陌晗无奈的说。 当狂风鹰长吐了口气后,身上的气势比起原来,明显下降了许多,连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林笑笑站在一边,不知要说些什么,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往,所以也无从劝起。 当初的协议里写明了,教会的义务是帮自己保密,那么,骗过千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自己保密吧。私下找了一个黑袍男,托托莉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对方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 想到这一点颜元就忍不住想给自己来一耳光,你说这没事让格兰登搞什么比赛?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东宫,莲止得知了赐婚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这一切都是皇上的算计,不过这件事应该还不算完。 温御听了韩晗的分析之后当然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心头对吴思思的担心占了上风,他害怕出去找宁老师的吴思思被人抓到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心怡也是一脸懵,这是整啥呢?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叶昊为了逗自己开心,哎呦,叶昊可真是个好人呢。 她对于自己同去的圣旨没什么意见,反倒是有些激动,毕竟她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去西陲就当是旅旅游看看山水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莲止对曲家总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心就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难受。 那些保镖赶忙点点头,分配着自己的工作,赶忙给菜虚鲲抬去医院。 这现场的声音虽然没有伴奏,可是还是那么的好听,这首歌难道真的是写给我的吗? “系统,你还别说,我这弱鸡鸭还真好用,在这还能接听电话。”叶昊边拿出手机,边接听边炫耀。 听到夫子这句话中隐藏的深意,高冠弟子轻柔的向着夫子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同样也就此离去,没有再多说任何话语。 “林浩,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了那么多话,你都没有理我。”屈烟梦伸手推了下林浩,询问道。 很多事情都在近几年发生,究竟是以前没有接触到这个更广阔的世界,还是确实这段时间伊甸大陆变得多灾多难盖亚也不太清楚,或许正如预言说的那样,几千年安宁的伊甸大陆终于要迎来一场浩劫了。 第26章 谁见了不迷糊 而柳向南那里,柳岩也是分派了两名鹰卫,再加上罗军坐镇,相信对方绝无可乘之机。 告别满金市的一切,阿治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拥有魅影徽章的圆朱道馆。 心中发毛,刚刚若不是这中年强者刻意避开了他,恐怕他的下场不见得比这七个杀手好,瞬间就会被杀死。 埋葬者的成员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从前辈手中继承下来的代号。比如埋葬者首领的代号就是死神镰刀。 虽然马家隐瞒得很好,但奈何胡不为布置了大量的人力,去搜寻。 毫无疑问,地上躺着的三人最轻也是骨折,尤以肖天麟这厮的伤最重,柳岩虽未仔细查看,但仅凭那份常人所不具备的眼力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参见家主!!!”和风一郎、和风叶子以及千叶幼树同时上前,也是一样单膝跪下,恭敬地行礼。 长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显然对于葵的态度很是恼火。不过考虑到之前双方的确是处于敌对状态,她当然不可能对己方礼貌对待。 “我不放,我就要抱着你”唐若云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嗔道,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儿。 这两个正忙着猜拳的活宝并不知道,六架满载着杀伤务巨大的炸弹的战略轰炸机已经越过马六甲海峡,正以每秒钟数百米的速度朝东亚扑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不要担心。”韩宇也只能如此的安慰着。 像一只刺猬一样,把自己的内心包裹起来,不向外人露出一丝痕迹。 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自己望着她否认的样子,却心里毫无波动,如果她认为自己会听她谎,那么她就太真了。既然昨是她的生日,该送她什么比较好呢? “哇,那你不会也是来杀我的吧?”经过最近这三年多的各种“奇遇”,李晓岳对种种超自然状况早产生免疫力了。 八个光系魔法师无从躲避,皆被震飞出去七八米,一个个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死了,还有法兰斯特那家伙,还好隔得很远,被蹦飞出去撞在一面墙上,滑落下来,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一阵充满腥气的山风扫过,岩树谷中逐渐传来杂乱的脚步与喘息声。 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横芳子像老鼠似的,再次躲在这边的身后,拉扯着这边的衣服,不敢去看夏萌生。不禁让人觉得好笑,是不是该给对方换一换,让对方去风俗店? “看吧,珺珺,五哥在这一块混的很不错,都认识的,你等会儿进去,别忘了自罚三杯,陪个不是,以后有人罩着,不是最好?”胡欣不留余力的在刘珺耳边嘱托。 “阿姨,我知道。”李月华和马阿姨抱了抱,杨斌这才把人送走了。 “嗖、唰”,随着清风与剑光同时划过,司马洞天那只拖着雨涵下颌的左臂被瞬间斩断,掉落尘埃。 与林夕分别后,墨离霜便独自向比武台走去,发丝无力地垂下,脚步略显沉重。 “在这看着就好,有刺,会伤到你”风逸辰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勒紧在怀里,生怕放开就飞走一般。 林夕微喘着气,早已香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时不时地滴落,沾在了她的衣裳上。尽管已经尽可能地控制住了动作的幅度和灵力的消耗,但整整十五层的剑阵,却依旧让她消耗了大半的灵力和体力。 贺晨曦愣住了,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在瞎激动什么呢,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顾盛泽了。 君行到自知是渣,可他渣得光明正大,还渣得非常贴心,看看准备的卡都是对方的生日。 却在这时,那就要砍在马康脖子上的刀罡之上,突然三枚飞剑飞来,将那刀罡打偏了几分,刀罡顺着马康的发丝,撞击在地板之上,破碎了。 林静看着某人这句很正经的话,却臆想到了很不正经的事了,怯怯地躲在被窝里面笑着。 他们都知道,润少可以做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却不会给她们一丝真心。 “看我演的还不错吧?这个场景我是一遍过的,感觉自己还挺厉害的。”贺晨曦一脸骄傲的看着顾盛泽,想要得到他的夸赞。 帅气逼人的新老师第一堂课上,明殊就被罚了,众学生可以说是幸灾乐祸。 “嗨,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道,这人是这一条街道上的居民,刚好从城外回来。 但是,很多事看着简单,做着难,林安栋承包了土地,开始种植灵芝后才发现,这个行业市场大,竞争同样也很大,想要盈利的话,种植的成本必须低于市场价。 激动的看向眼前的金色门户,昆吾仙人也是忍不住浑身颤栗,眼神当中露出一阵狂喜。 第27章 当众护妻! “傻看什么?告诉我,我们来的及时吗?”慕容晓望着柳四娘,声音仍旧如往常带着天生的清冷,却格外的能够温暖着柳四娘的心。 连沈惜悦都看出来,说他对顾晨的态度不太一样,可笑的是,偏偏他自己没有看出来。 是的,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季凌璇的声音越发的高昂,就连质问声都是接连不断,逼迫首领官兵连连后退。 她咬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尽量不哭出声。手被她咬破,血同眼泪一起,一滴一滴往下流,她的眼早已红肿不堪。 这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打破的不是沉默,而是这四年来让人痛苦的僵局。 不过蓝采儿的一句话到是触动了方雪舞,柳明媚以及二妮儿三人的敏感神经。 看着来电显示,曾远山立刻是一个机灵,然后连忙的接通了电话。 季凌璇本来也是想要推拒的,但是又唯恐真的阻碍了人家的修仙之路,因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有陶嘉祁,所以她从来没有生气过,对着陶嘉祁的温温火火,真的很难让人生气,这样的一开始相处会觉得很舒服,可是久了就会觉得很压抑。 得知获得新道具,江岚第一时间打开道具栏,只见一条月亮锦囊项链映入眼帘。 就在他商务大厦楼底下……此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正缓缓停下。 自己后来得知许家人的下落,还是多亏了这位徐慧姐,所以这辈子有机会的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算是还了前世的恩情了。 秦八两重伤的消息,不知被谁透露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江南城都炒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秦八两这个疯子身受重伤了。 符纸上泛起一道淡金色的符光,落下的瞬间,石像的动作陡然停滞两秒。 此刻,回过神来的各族强者天骄们看着天道碑碎块,最终只能强行接受了一个事实。 江岚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几位鱼头人身的怪异生物,他们正藏匿于深邃的水中,若隐若现,似是在策划什么诡计。身处此景,江岚的内心却毫无畏惧,只有决然和冷静。 孙谨岚轻声询问,“娘回来,肯定不会安分,她又不愿意离开咱们那个便宜爹。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国字脸的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躯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血液已经开始慢慢凝固,留下一片片暗红的痕迹,从血液的凝固状态可推测他受伤的时间应当是黎明前夕。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张秀菊第一次看他直播,就对他居心不良。 夏紫云听到这话,走到了高豪杰的身边,把他背上的四根银针拔了下来,收了起来。 和其他宠物食品的广告相比,布鲁斯给的投资算是顶级的,但是和其他类型,譬如珠宝,化妆品等广告相比,只能算是毛毛雨。 这是一个设备窨井,可以看到大量的线缆在窨井出口附近纠缠成比树木还要巨大的线束,而罗恩这一次的目标就掉落在底部一根巨大线束旁边,皮革表面印满了四叶草,正负钻石和字母图样。 第二波羽箭随即而至。慕容金将忽而坎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下,拎着他当了挡箭牌,她避开了左边射过来的弓箭,而拿忽而坎去挡住了从右边射来的暗箭。 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云想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身旁属于霍琛的位置,一片冰冷,似乎早已离开,又或者……一夜未眠。 宋瑾瑜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与慕容金亲近哪里肯放过,自是亲历亲为,将水和药各喂了一些给慕容金吃下去。 他眼中的残暴和冷意直直的刺入云想容心里,哪怕早已对他心死,也忍不住疼得轻颤。 更何况,以纳兰彻的性格,倘若她不能达到他的预期的话,说不定不等林婉梦出手,她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傅井哲突然叫了我一声,从床下翻出一个破旧的纸盒子。纸盒子堆放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但是会感觉脑袋跟裂开一样疼,那些是强行灌输进来的知识,只要开始使用就会感觉到不可避免的痛苦。 纪龙腾能毫不犹豫的签订百场生死斗协议,想来实力不会简单,他发现自己有些冒失了,可是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 “什么情况,马儿怎么了”林晓记得很清楚,他可是要求战卉给她换上脾气最倔的马,按理说她们是驾驭不了的,现在怎么如此听话? 大雪之中,在城市的边缘地带里,一个被废弃了相当久的宅子中。 几人也终于明白,为何雪夜帝城一年四季都大雪纷飞了,很大可能就是跟这魂髓有关。 “走吧,还有很长一段路。”凌少军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袋肉干直接递到她面前。 第28章 再也不会了 如果神机策息坊有一个每日情绪起伏最大的排行榜,朱元肯定会位列首位。 想到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白洛黎,万俟璘爵的眉头紧蹙,被压制的愤怒和寒意又再一次涌了上来。 不过在那个网络及其发达的年代,以他的认知都知道,你要是想要享受观众的目光,你享受其带来的负面影响。 优雅轻灵线条美丽的雪白带角灵兽,微翘的完美眼眸中有着璀璨灵光。 悲催的玛丽苏‘暮光之城’则是跌落到了第五名,只拿到了22W的票房,总成绩也只有不到240W的样子,不可能再有多大的起伏了。 气势还算不错,大概与南江城路总武实力相近的对战少年,已然向她发出攻击。 韩冰露由于这次考试没有考好,老师叫了家长,不仅如此,他还遭到了,全校当重指责,于是想不开,在学校跳楼了。 越曦看到已然关闭的通明大殿,内外隔绝下,通明之力让两人间的交谈不会显露天地。 在米国也是和这个差不多,最顶尖的歌手收入比起顶尖演员的收入是不差的。 神秘客向后退了一步,在他的眼前,无数的蝙蝠冲了过来,那道暗影变成蝙蝠了。蝙蝠们扑了上来,晓杨宗主尽自己全力抵挡,也只能抵挡几只蝙蝠罢了,更多的蝙蝠扑打着翅膀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神秘客的身体。 洞外,陆尘喝骂声不绝于耳。第五夜越听越恼,峨眉微挑,冷笑一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雪,玄月长老大弟子,这位是陆玲萌陆师妹……”白雪微微笑道。 冯明杰把大数据分析对比KA直播数据,想尽可能的从大行业发展方向,来告诉李豪商机所在,从而提高KA公司价值。 忽然,李山意识到一个问题,林二少爷与大夫人的谈话如此隐密,为什么偏偏让自己听到了,而且恰恰就在自己路过的时候,莫非这是林二少爷跟大夫人故意为之?那堂叔李勇岂不是和林二少爷是一伙的?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之间,李山就发觉屋内早已漆黑一片,而他眉心正中的眼睛正在频繁地眨动着。 狂傲天则傲慢地说道:“亲爱的斯奇姆斯,你难道忘了你之前输了多少次了吗?不过没关系,失败这种感觉,多试几次你就习惯了。”说完,他也拿起了黑棋,准备下子。 要知道,他已经九十岁了,还有这样的身体,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太空中,六颗卫星瞄准了同一个地点,六柄“上帝之杖”同时发射,与此同时,地球上的基地开始发射核武器,近100枚氢 弹瞄准了这个地方。 灵阵,说到底也就是运用特殊方法将灵力引起共振,从而达到一两拨千斤之效。 不得不说在礼物方面,高佑曦挑选地比林霖仔细多了,林霖只是参考了一下宋菲菲的意见,用自己的想法买了一枚宝石蓝的胸针。 这个念头,朱元璋暂时放在了自己的心理,等到时机成熟了,他会建立自己的第三股力量。 他本还准备带古丽热依去健身房锻炼下身体,说说悄悄话的,被赵颖宝这么一搞,全搅和了。 若是能够得到古天碑的认可,就算达不到传说中的四品资质,只是一品,出去之后,恐怕就会被全天下的宗门,家族争抢,甚至连皇族都会给他们不俗的待遇。 “还请门主直说。”这个条件对于李道衍来说实在是有些诱惑,他根本没办法决绝,另外他也很好奇,昆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至于昆说他们之间打的交道很多,李道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范建,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龙云看着雀跃的众人,心里却异常冷静。 林霖也有些吃惊,铂金一分段按理来说可以排到黄金一至钻石一的水友,是眼前这位水友“风骑天下”段位太低了。 因为朱重八原来总是没有考虑自己的因素,现在不一样了,朱重八终于想起来了这件事。 一时间,在这个视频下面,几十万条留言纷纷掐起架来,他们互相争论着,有信的,也有不信的,当然大部分肯定是不信的。 也没等贺郑多说什么,屈岳和张国民两人就离开了,将贺郑和兼一两人留在了原处。 这里的爱斯基摩人却有非常高明的寻找海豹方法。爱斯基摩人就是通过寻找海豹呼吸孔来猎捕海豹的。 从前一个拓拔连城已经那么难对付,若是再来一个沐初,不,是拓拔胜初……藏于袖中的掌不自觉紧了紧,对于自己将来更多了几分不安,对这个三皇弟也多了几分抗拒。 晚上,白若竹哄了蹬蹬睡觉,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马上就要走了,虽然说回去安远镇没几天,可也不知道会不会跟江奕淳时间岔开了,想跟他说一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此处。 如花美颜就在面前,又是自己珍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数日不见,如今重逢,心里的冲动哪里能克制得住? “这感觉不耐!”张诚心里挺乐的,不开心那是假的,他的脸也不再是苦瓜脸,倒像是个大番茄。 “好,属下明白了,属下希望上面能准下这场大战。”寻易说完就站起了身。 寻易又费了好大劲才让苏婉听明白,他不敢用太师祖的锦榻,所以一直睡在地上,干草是用来铺地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宁燃这脾气真的像个倔老头,又高傲又自负。 柯罗迪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宛如被人一锤子狠狠砸在头上,她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第29章 终于领证 “我当即忘记了刚刚卢道士污蔑我的事情,接过了铁棍看了起来。 对许容华,秦皇后心中存了两分感激,所以才会对三公主的无理多番纵容。 秦天跟对方闲聊了几句,然后离开,到了外面后,他给童画发了一条短信。 秦天带着林清雪,到了法学院的办公楼,尽管现在还是暑假时期,但学校仍然在部分运转,其中就有一些老师在办公室或者实验室搞研究。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肾虚男心中一惊,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分明不是普通人。 “普通的问安信?谢远行到底想干什么?”李青慕闭上双眸,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纪八爷心里也很清楚,这些都不是八路军,但不管是不是八路军,都要抓进乡公所,审问一番,把他们身上的钱弄下来,然后放他们开路。 常歌行欣慰的点点头,大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用老师赞扬学生的目光看着城门官。 甘露没有坐,径自走到他身后从后搂上他的脖子,攀在他的背上。 那些刺客越过中年男子,做出一个最容易发起攻击的姿势。剑尖倾斜下刺,大臂微弯,暗自蓄力。手腕微微后仰,只要上翻,攻势变成。 老马听后郁闷的回道,他就想不明白,刘畅当初搞湘南农业这个项目的时候,说的就是没打算挣什么钱,自己搞着玩。他当时没当真,但是也没想到这块竟然还能这么玩。 一个胖胖的白人警察也坐在了草地上,他其实早就累了,只不过因为没有人出头,他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叫苦叫累的人。 窜到最高点的凤凰在半空中自由转体,脚朝上,剑朝下,刺向子风的头顶。 武则天的反应,已在张麟预料之中。自己最信任的机构,成了杀手帮派,这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不过这么多人在场,视线还是有压迫力的,他只好拿出精灵球上台,白光闪烁,派出的精灵是一只爆香猿,这是火系精灵爆香猴通过火之石进化的,但是比起其他人获得初始精灵不一样,袁辰的初始精灵则是他自己抓的。 那事在京城闹的这般大,哪怕有人压着传不开,可他是时刻注意着京城的动静,哪里会不知道? 正前方是一间相当大的厅堂,规格甚至比普通的大殿还宽敞,三扇门皆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摆着很多大圆桌,布置成餐厅的样子,目测至少有50张大圆桌,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 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有着黑色的及腰长发,平刘海下一双如古潭般平静的眸子,肌肤雪白,哪怕穿着宽松的黑色衣服都能看出她那姣好的身材,但最关键是那清冷的气质,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作为国内关注度仅低于世界精灵联赛的赛事,拿到一个好成绩,无疑可以为学校带来巨大的人气,所以在高中,每个学校都无比看重市级和省级的校园联赛。 乔东阳勾起唇,搂着她不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在她软软的腰间捻着肉肉,语气温柔带笑,话却一本正经。 第七轮淘汰赛的选秀综艺十分真实,不仅复古了21、22世纪的远古录制剪辑手法,还完美还原了偶像界未出道练习生的真实生活环境。寝室内从练舞服、晾衣架、护肤品到面膜应有尽有。 这下子,劫掠者联盟大元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军队撤退,而且一下子后撤二三百里。 继而拉斐尔后退半步,在非法组队警戒距离之外,谨慎做了个合作的手势。 “他他出了些状况,所以就没跟我一起。”苏无双神色有些闪烁,将颜兮月被掳走的事情隐瞒下来。 抬头遥望天空是那么的一望无际,是那么的深邃蔚蓝,让人心旷神怡,为之陶醉不已。 “刘泉,赵永”老三老四全都跪下了,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没想到只是分离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某某”的高度注意。话说,要想别人不注意,除非这世界上的人都是聋子。 徐川不怕敌人有多强,在强大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都有信心战胜,可是在战胜那敌人前的麻烦,会让他厌烦,甚至这些麻烦还会给他造成不想承受的代价,如家人受到牵连。 魏清婉跑着跑着,脑中的思绪忽然乱了起来,她怔怔地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叶天无奈的转过头,“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叶天有点无语的看着王建。 展烽抱住忘川,闭上眼,将从不轻弹的眼泪吞回腹中去,只是睫毛间的晶莹暴露了他此刻浓烈的感情。 在朱阳的示意下,店铺内陡然涌现出一道璀璨而夺目的黄色光柱,横贯向店门前。 甘财主弥留之际,边幅已然跋扈到了极致,竟然开始给宁紫芮张罗嫁人,好在宁紫芮守节之心刚烈,才使边幅暂时悻悻作罢。 此刻,在火焰圈包围的敌方,就鲁新一人,柳明等人都被鲁新送了出去。 听完儒雅男子的话,鲁新感到非常的惊讶,万寿园的服务真是周到,难怪能有如今这样大的规模。 还有一个让他想不到的地方,既然豢龙是擦着那位救世之主的身边过去的,而且又有寒冰护盾护体,又是神境之人,不可能死。可偏偏地洞里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莫非逃掉了? 第30章 江善是周怀慎护着的 他坐在了关歆月的旁边,关歆月给他盛了一碗粥,又打量了他一遍,不过什么都没有问。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的时候,周进他们打算拜访一下周边的亲戚邻居,以后周进他们一家都搬到燕京去住了,这里以后即使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现在见得这次面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片刻后,她身上的污垢全部被洗干净,花洒下,一个俏生生的人出现在镜子里面,那雪白里带着一丝粉嫩的肌肤,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般的肌肤,吹弹可破。 飞霞关风波后,也不知是不是顾家军这次手段过于迅速果决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之后的行军路上倒是一直平安无事。 虽说赵鑫心里冷的发颤,但是他依旧不甘示弱的直视着舰长那透明的,即将看不清形状的眼睛。 接下来,韩笙儿将现代那些脑筋急转弯,其中几个经典的拿出来说了一通,逗的太后笑的不行。 候启和薛孝任这一番话说的很轻松,但是一旁的柳天南却是听的内心澎湃万分。 有南宫昌在这儿,量他南宫赫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冯怡芸胆子便大了起来,说话越来越过分。 等到六只飞行妖兽离开后,周进和泉意、戴宁三人立马离开了迷雾区域,他们知道下次来迷雾区域的就可能是那几个天神后期之人了。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就十三公主那样的金主儿,随便买个包都是大几万块,我可养不起他们。 “不知量力,我已经警告过,竟然还要过来找死?”谢隋嗤笑着说道,想不明白,这世间为何会有这么愚蠢之人。 即使是最强的谢凄寥,当初也被墨子林一招秒杀,可见彼此的差距。 幻蓝蛊王无视摄魂魔风,悠然自得的在风中飞舞,从远处看去,犹如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 杨右疑惑,这道宗是中州的第一宗门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从来没跟道宗的人打过交道,这传音玉符是怎么回事? 尼多尔和加索尔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仔细地看起了手中的资料。 周彦歆也是饮酒,谢长亭倒是不急,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潇洒自在。 “一个拜月轩的外门长老,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杀害我落天宗的人!除非他是冒牌的!”姜还是老的辣,听完林元武的描述,宁敦儒一下子就分析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吕布安排完事项,大军陆陆续续往陈仓撤退。吕布从街亭退走,让提心吊胆,不敢全力出动的马超松了口气,马超决意一统西凉的决策提上日程。 宁大师不耐烦的道:“你不知道也罢,别问了!”他生怕给古清解释起来没完没了。 否则,一向冰山面瘫脸,让人看不出表情深浅的四哥,怎么会露出如此阴沉森冷的神色,一身浓烈的黑暗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呢? “那行了,等姗姗完大学以后可以回来工厂班了。”雷凡明笑着说。 “……”卡奥斯看了看周围虽然注意力集中在演讲台上,但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来的同学们,决定不拆穿这个搞事的家伙。 杨萧点了点头,然后从旁边拿过来一条毛巾卷了起来放在了伍子的口中让他咬住,于是也不墨迹,回头招呼了一下陆重道。 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无双楼,狄阳成看着李不眠,双眸中的金芒流光溢彩,不停往外迸发,就像天神下凡一般,威严至极。 “老大,一切都安排好了,根据通知八点钟各方与会者全部统一进场,你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黄三阳看着杨正杰问道。 本来已经到手的半神器,气息突然的泄露被人发现,而后镜天部落老怪物直接出手,不得不暴露身份,与其对战。 只不过,白墨是用一种‘你莫不是个智障?’的眼神,看着朗逸。 众将听后顿时大失所望,这大黄弩的威力是强,可是也太贵了些。五百具,那就需要一亿钱了,而且还是有钱都无人能制。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召一万大军来得好些。 原本已经是要见底了,忽然之间,生命恢复了百份之一。几秒之后又是百份之一。 而我呢?直接召唤出旺财,至于鹰宠么?则还是没孵化。暂时无法召唤。 面对着这么强势的混战杀起!不少佣兵团首脑则是看向了我和怒斩全服!毕竟在这里有那号召力和其两个佣兵团对抗的不出三方势力。 但是,冰云的凤凰之舞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紧接着,冰凤凰在空中展现出了越来越多的身形,如同一个个的分身一般,各种各样的姿态都有,绚丽无比,美艳不可方物。 “那是因为他弄不过人家,请高手回來帮忙呗。”狼校长想也沒想的回答。 第31章 善善,我很高兴 我和邢殿殿主隐匿身形在一旁看热闹,似笑非笑的看着天火,看他怎么处理。 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压制,而且还是,联手被压制,这也太扯了吧。 可是,为什么他的表哥要杀死他?或许,只有见到荣琛本人,才能揭开这个谜底。 说话间,她们到了另一个教室,进去之后还是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遇转头看着萧羽诗,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淡淡的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封行朗表现出一副自己很耐心在等待的样子。可内心却已经是一片焦躁和不安。 “林哥哥,林哥哥,你怎么了。”杨清雨不停的摇晃着闭着眼睛的林萧,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喊都没用。 因为林萧的原因,所以有很多人暗中帮助林杨,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好。 于是,第二块被咬去肥膘的东坡肉,又从封行朗的筷子上送到雪落的碗里。 这碧软和碧渝一样,是费靖月的大丫鬟,因为梳得一手的好发髻,费靖月往日最是喜欢她,因为这几日卧病才没跟在身边。 同时,吕天明也感觉到几分庆幸的意思,要是他今天没有来找城主的话,可能就被这么一个大人物追杀逃亡,至于能不能顺利逃走,那就不一定了。 “盾御!”一名玩家持着大盾跑了出来,蹲伏在了地上,整个盾牌立在了身前,挡在了云霆的面前。 此地气温异常之高,本该寸草不生之地,地上却长满了一种火红的草,散发赤红光芒。 青年面色大变,满脸的惊恐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莽竟然会把他扔出去当挡箭牌。 那一团团的光芒,都是六棱冰晶体吸收的修为,而这些修为,便是单佲以及他宗门长老的修为。七个分神期修真者,在一瞬间,不仅仅被叶晨秒杀了,而且修为还被他掠夺一空。 而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以为自从这三人被传送过来之后,夜祭就不能动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好在其他人应该和他的遭遇是一样的。。。 白复挥了挥手,让这些人暂时噤声,接着他看向傅羲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看着那石墙上的石刺距离傅羲越来越近,腾蛇急的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大战一开始就惨烈异常,到处热血飞洒,尸横遍地,两军各有巨大的伤亡。不过,对于双方武将来说,这只是前戏,都是在拼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古人早有论断,这正是第一鼓,争的就是士气。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关羽他们要是找到了兵马,以后我们想要赶走他们,可就有点麻烦了!”田豫着急的说。 美艳无双尚不足为奇,可她眉宇之间浑然天成的大气却是无人能及。 既然和谐不能共处,那么,这场战斗,她要自己打响,她有这个能力,肩负起她想肩负起的一切。 若不是当初他一时软弱动摇,让老皇钻了空子,他的棒槌怎么会到冷宫里去受那等委屈? 他仿佛已经看到宁葳那老东西是怎么样一步一步把自己作死的了。 恍恍惚惚中,她似来到一片荒野,正是夏天,草色碧绿,有各色花朵点缀其中。 阴阳教母凝聚一个白色光团,将自己和妖妖儿包裹住,而后双手捏决,操纵阴极射线袭击金玲。 落云璃把丝巾放在手里,那柔软的感觉,面料绝对称得上是正品,手感那好的,简直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又穿着景琛的代表色月牙白,一样让她抗拒,一样让她心痛……自然,莲公子就成了她要逃的远远的人。 知夫莫若妻。和宁相不同,这十几年来,胡氏所有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宁葳的身上。 还有一些更加古老的巫术,比如大预言术则连那位精灵祭司都不会。 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们是同班同学,却没有什么交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和你说话。可是,你这次救我,我本打算以后在学校见面,会和你打招呼,给你长点面子。你现在这样做,还想不想让我以后给你面子?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给张浩想了一个借口,至于要不要把丹药再交给他们代拍,张浩有点犹豫,就算是这次交给他们,下次也不能再通过他们的手了。 李隆基对姚崇的办事能力一直都是很满意,点了点头,殿内气氛从刚才的紧张逐渐缓和过来。 试炼场上的那些护卫队成员看见两人都进入入定状态,都围了上来。 他把自己的包塞在座位底下,过去捡起匪徒的两把魔法短枪,再把子弹也拿在身上。翻找出魔法药水,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所以即使在神盾局,也有九头蛇的人对吗?只不过没人发现。”爱丽丝微笑着道。 斩杀本来就是为了毁掉生活,丢弃知识,又怎么可能让生活更加美好呐。我会变成弱智,会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克莱尔,我只想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人的生死在我眼中不重要,你会怪我吗?”吴阳一脸的深情。 一座精美的花园府邸坐落在山脚下,夏日的阳光在这里并不是那么毒辣,似乎被满园的花朵俘获,烈日中竟带着丝丝温柔。 第32章 搬去新家 琴痴孤独曲一看身旁也不由一惊,因为本来离他们很远的尸体,竟然已离他们很近,而且还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只是两人较量一下功夫而已,你们下去吧。”龙老爷子对着刚进来的士兵挥了挥手说道,听了龙老爷子的话他们收起了枪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于是程凌芝就形成了这么个习惯,就算奶奶去世了,也一直没改。 陈双掏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里面是一枚象征着爱和承诺的戒指。 终于不用继续教星彤冰了,他怕再教下去,自己这个明境的脸都没了。 黄夔抬起头,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疲惫的眼神中也有了难掩的凄然之色,他笑了,忽然就笑了。 “一点水分没有,他们绝对值这个数。”涉及到钱,钱西暮可是寸步不让的。 陆云警觉及时,一掌拍出却落了空,而他自己则被冲力所带,整个身体向前扑去。 “好了,这些你们搞定吧,我就是来帮忙赛个车的,现在完事了,我可就要走了。”英俊说着就拉着龙妙妙带着龙五向一边的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走去。 现在青雅主动求爱爱,让叶华心情大好,差点准备来一个大赦天下。 说完之后叶华想吐口血出来,结果怎么吐都吐不出来,硬是偷偷戳了一下自己才有反应。 齐静真说着,她就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里,时光匆匆,已经走过三十年了。那时候她坐着拖拉机到的生产大队,在那里她遇上了善良的李家人。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一转眼人已中年,就变得更爱怀旧了。 “是的,我叫落尘,我身后的这位叫醉鸣,我们都是不灭神殿的人,我代表殿主,欢迎您的加入。”落尘微微躬身表示欢迎。 “国王陛下,南宫公主,在下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告辞……”鬼褫一转身,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农忙假回去后,中期考试的成绩就公布出来了,李微没有了二哥的帮忙,靠着自己的努力依旧保持着中游的水准。 姐姐的话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沈安那颗进取的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是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这泥沼。 李微思忖了片刻,她还是婉拒了唐诗云的要求。毕竟她没想过靠着写字或者画画过一辈子。 此时的江南,陆蔓蔓等人,守坐在电视机旁,看着最后的一次紧急新闻,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沉默不语。 而是另外一个势力,那个在所有人眼里与诺克萨斯斗争了数百年的实力-德玛西亚。 “艹你妈,今天我就干服你!”寸头青年举起开山刀指向郭凯,瞪着大眼珠子骂道。 杰瑞眼一眯对童恩说:“报告已经批了,车马上就有了。没办法,程序太繁杂。”他显然也对繁琐的程序很有意见。 每天半数的债券会被兑换出去,等于是每天减少10亿元的黄金,三个柜台的职员都忙疯了。对于银行官员来说,看着黄金哗哗的往外流,那是最痛苦不过的事了。 观音的雕工很是细致,线条柔和却不失庄重,的确是美轮美奂。而南山素斋则更是赫赫有名,看着一盘盘用素食材料做成的鸡鸭鱼肉,我们不禁胃口大开。 一阵耀眼的红光,天空中仿佛降下了无穷无尽的炽热火焰,而这些火焰元素都迅速的汇聚到一起。 “你可是昨天才打的耳洞,能行么?”我接过耳钉,不敢确定地提醒了楚楚一句。 不管怎么说,江宁四公子的名号他是坐定了。这等名声是真正的千金不换,给个县令也踩脚下的,方钰每天的笑容多由此而来。 “爷爷,我……”于娇娇眸底闪过一丝隐隐害怕,然而她这副表情在廖治平看来却是以为她不开心了。 退学总归有无奈,京都大学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平常人谁又会轻易选择放弃?若非情非得已,谁又忍心割取自己的梦想,走上另一条或许并非自己喜欢的路呢。 “这是我在飞机上特意弄的造型,怎么样?看起来还行吧?”池炎让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怕颜苏觉得他老了,所以刻意换了个年轻点的发型。 说完,孟杳杳摊开双臂,一动不动的躺在坐椅上,一幅任君采撷的摸样。 这也另十几年后,千和娱乐屹立不倒的招牌,做出了最初也最坚实的基础设定。 车停在了路旁,桃花这才下车,走到无人的地方,解决了生理需求,慢慢走回公路上。 “话说顾应辰的老婆是真的漂亮……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迷人……”助理口无遮拦地说道。 第33章 叫他的名字 江善倒在床上,丝丝缕缕的浓黑发丝像水墨般蔓延开。 她失焦的双眼望着雪白天花板,脑袋瓜忍不住冒出点儿疑惑。 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一阵战栗袭来,她轻哼了声。 周怀慎捉住她的脚踝,重新凑到她面前,想要亲她。 原本酥软得仿佛没了骨头的江善,这会儿反应比谁都快。 胡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她知道周军是凌霄的保镖,但她却不了解周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周军坚持不去,她也不多劝了,跟着凌霄就往她的家里走去。 白宝国面沉如水的看着二哥,他在想,要怎么回答二哥这个问题。 真心相待!她以这个理由搪塞我,究竟是真的生怕我不能真心相待她,还是因为忘不了驻留在心中的那个影像? 艾萨斯巴德比较兴奋,打算立即和他一起去。卡萨琳娜却显得比较忧郁,低着头不说话。 战洞童惊颤,能够闻到昊南话语中的威胁,但是倒并没有生气,因为父亲就是曾经招惹了那猴子才招来昊南的怒火的。 其中具体教义一时半会难以解释清楚,但比方那对妖族出手的阐教七十二贤士就让两派有了分歧。 前些日子她曾在上面洒下不少林木种子,希冀着将绿意重新覆上这片荒芜,但她发现,洒下种子的那些地方,到今天仍是一片苍白,这个结果令她黯然了好久。 一切就绪,一身正装的凌枫才从凯迪拉克总统一号的车厢之中走了下来。 一坐下之后,清纯妹还在扶着辛天,而辛天一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清纯妹还很不意思的给我笑笑。 这具身体里,他的魂魄还是支离破碎的,需要用鲜血作为引子将它们粘合。 “叮铃铃!”一节课又过了,李铭优抬了抬手活动下胳膊,便转头看着窗外,放松着眼球。 今天曹二宝不在,老赵喝了二两就再也不肯端杯子。?都说李甲豫司令是个厚道人,看来他只是对自己人厚道而已,李司令肯定把自己给卖了。 进了冰淇淋店了,李娅洁埋头吃着冰淇淋,朱木艺看着窗外,而苏炀一直喋喋不休的,找着各种话题跟朱木艺聊着。 你大爷的,曹二宝怒了,这帮熊兵,说个事都颠三倒四的,差点误了大事。 更崩溃的是,霍枭的大手还十分富有技巧地到处点火。随着他大手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像要烧起来了似的。 这可就急坏了一旁的吴若非,她赶紧伸手将秋仪之扶住,将他重新安置在床铺之上,照旧半躺半坐地卧好。 雷速的丧事办好没几天,云激扬让独孤梦和游元升去分馆,总馆让牟秀城和董雪娥打理,自己就忙着拜访预约客户,了解情况。 经过半个月的筹备,基地里各种培训班开班了。每天除了军事训练,就是上课。 这几天来一直萦绕在她心中的那些怀疑、挣扎,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而在周启亿眼里,此时他的双瞳满都是嗜血狰狞的神色,带着怒火冲天的阴鸷杀意,手中的长剑在地上划过,带出一片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漠然转眸,陌凤夜与莫尘对视一眼,没有开口,但莫尘却是心领神会,俊美的脸庞上满是笑意。 他们在海地生活的时候,招待亲友最常见的就是用食物,特别是美味又难以捕捉的那些鱼虾贝类。 第34章 不容他忽略的事实 江善就住这儿? 岳谦往身后守卫森严的大门望了眼,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江善又不是军属,认识的人里除了他也没有从军的,怎么会住在大院儿呢? 难道说…… 她在撒谎? 岳谦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同时内心还不可控制地生出一丝不愿意承认的隐秘欢喜! 看吧,善善,你终究 而掌尊狼狈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那双沾满鲜血的双眼,怔怔的盯着方凡。 都是南宫月惹的祸,凭什么别人都需要上班,但她就可以天南海北的出去玩。其实,大家都想错了,南宫月承受的风险,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似乎察觉到了来人,她手中的宝剑,瞬间一折,直接朝着夏云深疾射过去。 现在有艾奇在潘达利亚普及建设传送门,只要花钱就可以在潘达利亚的固定地点之间移动,几位熊猫人都意识到,时隔多年,这一次该开一个四大神庙联合会议了。 方凡随手间杀了一个金丹初期,尽管震撼他的心神,可这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项云飞轻拍着郑勇的肩膀,单手一挥,病房里,那道窗帘,随之关上。 留心百务,孜孜不倦,直至显贵,先娶平阳公主。平阳公主早薨,高肇迎娶宣武帝姑姑高平公主为妻。后来逐渐掌权,权倾朝野,残害诸王,诬杀彭城王元勰,官至司徒、大将军等。 夏飛,是夏家现在的第一天才,三年前觉醒了一个三星级的战魂,现在已经达到了血魄境二重。 在第二天,少年武道大会便是如期举行,三大家族汇聚一堂,各个少年俊杰争夺少年子弟的排名。 “地点我也给你找好了。”沈卫国的手指在办公桌的地图上比划着,最终落在了一个省的位置。 “帮我一下……”林艾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不知所措的莱德森和海琪说道。 简禾十指成爪,猛地拽紧了雪白的衣袖, 双目紧闭,汗珠如雨。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熬了过去, 暴突的血络缓缓下沉, 静止已久的心口颤了颤,微弱地开始起伏。 “除了没有生育功能。”莱德森竟然也开了一个玩笑,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竟然无比融洽,让林艾都有些无所适从,只能跟着一起傻笑。 而随着花奴两手伸出貂裘的动作导致貂裘大衣被掀开一个角度,叶重的视线自发寻到此处,发现原来花奴穿着一袭桃红色的齐胸襦裙,胸前之丰盈只悄悄逊色于杨贵妃。 几个高层众人赞叹道。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无敌的眼中只有沈石,其他人都是蝼蚁。 而又是那句话,风险和收获成正比,再加上,徐无忧他们的运气还真不赖,所以,收获颇丰也就不奇怪了。 之所以要咬定“自己也是刚恢复记忆”,是有原因的——如果让夜阑雨知道,她其实什么都记得,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那么,这事儿恐怕不好解释。 江湖历练,就是由放任掌门的玩家带着弟子外出游历,剿灭山贼,杀人犯,叛军等等恶势力,都可以获得又这些恶势力守护的财宝,有可能是金钱,也有可能是宝物。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一个活了百岁的渡劫境老妖怪约战,不一招落败已经不错了。 第35章 这次她真的不会回头 杰森昨天也说了。这个玉石交流会只有三天,昨天算一天,今天一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1万块极品玉石,说什么也要拿到手。 李初鸾靠在宋锦礼的肩膀上轻轻的动了动脑袋,下一刻变呲了呲牙,OMG,她不过是稍微动了动脑袋,背后就仿佛被撕了数块肉。 而黑衣恶人也不简单,乃是天魔门的先代大长老,与简青山齐名的魔道真正第一人,同为化神期修士,有“黑天魔钟老怪”之称的钟道人。 这两个可是死对头,现在这样,大家看在眼里,都憋着笑,等着看张山峰反应。 “我擦,万分之一的几率竟然让我碰到了,抽出了一只毛毛虫,这也没谁了!”秦轩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到时候绝对不会饶过他的。”听到徐伟杰这么说,杨超然心中才有了点安慰。 老妈说的,大概是他跑着让邮电部同意他收购电话设备厂的日子,那时候要说难吧,也难。 只见蓝章的身前,轰然的出现了一个身高三米五的壮汉,这壮汉肌肉爆炸,充满了力量感,浑身上下黝黑不已,皮肤上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肉身如通龙虎一样雄壮,威猛霸气。 接着,杨超然听到了售货员这么说,点了点头,心中越看越觉得这件衣服配亚,而且白色的也很衬徐清雅。 听他们毫不留情讨伐墨时霆,顾梨总算明白,原来她阴差阳错帮了墨时霆。 江庭礼是做足了准备应付霍凌云的每一个问题,霍凌云还去检查了一下闭关的密室,最后发现宋熙宁的确是死于走火入魔。 于是这样,在与众人简单的告别之后,苏垣、空哥、派蒙,一路向北,踏上了前往蒙德的路途,并且成功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中转站望舒客栈。 其实他问这么一句话也只是确认一下,看车上那些个空框子就知道了。 张开的漆黑大口中释放着恐怖吼声,两只大爪子向着我和红粽玩命的抓掏过来。 丫鬟阿荷在一旁眨着眼睛,微芒在褐色的瞳孔里闪动,她瞧了眼朱兴盛俩人,又瞅向苏继,随后察觉尉叔瞪来的视线,赶忙悄悄退却几步,目光跟着滚了几转,偷偷嬉笑一嘴,冲那边伴起鬼脸。 两年前,一年前,原身孟渔两次申请购买三转洗髓丹,但是他的二舅,也就是监护人否决了,理由就是条件不适合。 即是说,没有阴山咒语传承的人,接触此物只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境地,这东西,只有我梁家的阴山法师才可使用。 那对兄妹似乎没有看到我们,缓缓于黑雾中转身,像是脊梁骨被折断一般,身体极为扭曲地向着黑雾深处行走。 累人不说也太耽搁事情了,还是齐彬帮忙解决的,他又托朋友去打听。 “北辰……”楚梓霄见是顾北辰,仿佛一只拎着的心终于有个寄托了一样。 这就意味着,黑暗之主已经完全占据了萧锋的本尊。同样,萧锋用万古不灭神诀打造的不死道躯,也将会在黑暗之主手中发挥出无穷的威能。 而萧锋,在这百年的时间里,也没有闲着。他的那些大道化身,在百年的时光里,自然无法轻易的掌握诸天万道大阵。 他立即眯眯眼,重新审视对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岭上巴士公司的那波人,基本上都没什么经验,都是在摸石头过河式的经营,而眼前的孔厚勇在出租体系摸爬滚打十年,显然要比张国怡、陈录生等人经验丰富。 典韦愣在了当场,作为近卫,他怎么能在这种危险分子在场的情况下弃主而去。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是,不知为何,得到这卷万道图后,萧锋的一颗心反而极为不安起来。 可这会儿陈启山哪里知道,叶晨宇的头脑和应变能力,那是这些年卧底的时候,从各个事情里举一反三出来的能力。 不过蓝晶儿自己也明白,这种时候,只要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了”就好,不用去说太多。 在这一剑下,整个永恒深渊,无尽黑暗仿佛都被劈开。一道道裂痕遍布无尽黑暗当中。 不愧是翡翠毛料市场大亨,六米宽的帐篷间,两侧全是玻璃展柜,放着明料和半明料,中间则码着一长溜的全赌料。 “怎么?你姑父经常一大早回来吗?”这时,金花姑姑脸色颇有些怪异的道。 “对面是要换线?呵呵,倒是明智的选择,面对我们这暴力的双人路组合,选择对线无疑是自寻死路。”辅助布隆极其嘲讽地笑了笑,对着自家adc道。 我们三个商议一下,等到了一点整,白阑珊便带着我们两个往长椿街地铁站下面走去。 “爷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贞娘在一边劝道。 甚至连与孙易交情最好的关家兄妹,柳双双也没有去联系,白云早就告诉过她,一旦涉及到政治,什么肮脏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在政治圈子里头,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友谊,有的只是赤果果的交易和相互利用。 “以后的二人世界,会不会就是这样呢?”想到这,萧晚秋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羞涩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