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拆红包在豪门躺赢》 第1章 离婚协议拿走,别耽误我补觉 痛。脑髓仿佛被放进破壁机里疯狂搅拌。 沈青梧艰难地试着掀起眼皮,视线却像蒙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 刺耳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疯狂闪烁着红灯,滴! 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产生严重排异,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猝死预警! 请立刻进入深度睡眠恢复生命值! 倒计时开始…… 猝死? 上辈子连续加班三十六个小时倒在工位上的窒息感还没散去,那种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生生捏爆的痛苦依然残留在四肢百骸。 原身庞杂的记忆像填鸭一样硬塞进大脑,告诉她现在已经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豪门陆家那个软弱可欺的同名怨妇。 重活一世,绝不能再卷了。天大的事也得等睡醒再说。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粗暴的咔哒声。 没有敲门。 紧接着,一阵带着冷气的穿堂风扑面而来,盖在沈青梧身上那条质地极佳、还带着体温的蚕丝被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冷空气瞬间包裹了暴露在外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太太,您还赖在床上装死呢?尖酸刻薄的嗓音像指甲用力刮过黑板。 沈青梧在原身混乱的记忆碎片里迅速检索,立刻匹配上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陆家的保姆,张嫂。 一个长期受雇主指使,在日常起居里把原身当成出气筒的底层势利眼。 张嫂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满脸写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先生正带着客人在楼下客厅等您看离婚协议呢。” “赶紧起床梳洗下楼,别让先生等急了!” 困意和灵魂排异带来的疲惫感像海啸一样淹没神经。 沈青梧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多动,更别提坐起来跟一个狐假虎威的保姆掰扯。 【脑海中再次跳出提示音,滴!】 【触发初级躺平任务:拒绝内卷,倒头就睡。】 【当前进度:百分之十。】 沈青梧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顺势翻了个身,依然闭着眼睛,右手在身旁摸索了一下,精准地抓起那个装满决明子的沉甸甸的备用硬枕头。 凭借着对声音方位的判断,她手腕发力,反手就朝着床边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张嫂哎哟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沈青梧把脸重新埋进仅剩的一个软枕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睡姿,声音含糊却字字淬毒,“陆家的规矩是连门都不会敲吗?” “没关好笼门就让疯狗跑出来乱吠,吵死了。” 张嫂被这一记精准的重击砸懵了,双手捂着被枕头拉链狠狠刮红的鼻子,疼得眼泪直飙,一时间竟然忘了接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趁着这女人愣神没敢继续叫唤的功夫,沈青梧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入了黑暗。 管他什么离婚协议,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现在只想躺平补觉。 这一觉极短,但也极沉。 十分钟后,手机在枕头底下发出狂躁的震动。 沈青梧被震得头皮发麻,只能无奈地摸索出手机按下静音,屏幕的强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屏幕中央赫然躺着一条最新的银行短信。 尾号8848的储蓄卡跨行转入人民币5,000,000.00元。 脑海里的电子音此刻听起来简直犹如天籁,滴! 【十分钟深度睡眠完成,初步摆烂成功,身体机能恢复百分之一。奖励青铜红包一个,五百万现金已通过合法海外信托渠道实时到账,请宿主查收。】 睡个回笼觉顺便骂条狗,就能拿五百万? 沈青梧盯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原本因为强行被叫醒的起床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哪是什么系统,这分明是赛博财神爷。 上辈子累死累活做幻灯片连个一线城市的首付都凑不齐,这辈子只要保持能躺绝不坐的原则就能暴富,傻子才去玩什么宅斗。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听声音至少有三个人。 为首的皮鞋声又重又急,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情绪。 卧室门这次被彻底推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沈青梧,你长本事了,敢拿枕头砸张嫂,还敢让我亲自上来请你?” 男人的声音压抑着暴怒,夹杂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 沈青梧依旧趴在软枕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倒胃口的声音,和原身记忆里那个虚伪至极的名义丈夫陆氏总裁陆景山,简直完美重合。 紧跟着,一阵甜腻得让人发晕的香水味飘了进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在陆景山身边响起,“景山哥哥,你别怪青梧姐,她肯定是因为看到我来了,心里不痛快,才拿张嫂撒气的。” “都是我不好……” 白芊芊。 原身记忆里那个肆无忌惮登堂入室,把原身逼到抑郁的白月光小三。 陆景山冷哼了一声,语气满是轻蔑,她有什么可不痛快的? **律师的时间很宝贵,既然她装死不肯下楼,王律师,就在这里把协议念给她听! 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青梧原本还在思索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是谁,听到陆景山这句话,瞬间完成了逻辑闭闭环。 跟在他们身后那个提着公文包、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就是陆景山口中这位名叫**的律师了。 卧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 陆景山、白芊芊、**,连同捂着鼻子的张嫂,所有人都盯着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身影,等着她像往常无数次那样,歇斯底里地爬起来哭闹、质问、摇尾乞怜。 然而,床上的沈青梧依旧保持着面朝里侧卧的姿势。 过了足足半分钟,被窝里才慢吞吞地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那只手连手腕都没怎么用力,只在半空中随意挥了挥,食指精准地指向敞开的房门。 “门在那边。” 沈青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一股极度不耐烦的慵懒,“既然进来了,就麻烦你们挑一个比较圆滑的姿势,排队滚出去。” “少拿那些破纸来烦我,不想滚的话,财产分割这辈子都别想谈。”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青梧懒洋洋地翻了个半身,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 刺目的白炽灯光下,她清晰地看到陆景山原本高高在上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捏着手里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文件,上好的打印纸被他捏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景山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油盐不进的女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扬起了手里那份文件。 第2章 二手男人和二手车,确实挺配 紧接着,伴随啪的一声脆响,那叠厚厚的标准打印纸裹挟着一阵冷风,重重砸在沈青梧颈侧的真丝枕巾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险些划过她的脸颊。 沈青梧微微皱眉,鼻尖嗅到了一股劣质打印墨水的油墨味。 她慢吞吞地将下巴往被窝里缩了缩,换了个更舒服的半靠姿势,连正眼都没给床边的人。 空气里充斥着陆景山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他指着床上的女人,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出门外。 仔细看看这份协议! 一分钱你也别想带走。 你在陆家白吃白喝这几年,不仅连个蛋都没下,还只会挥霍我的钱。 你这种只会消耗粮食的寄生虫,让你净身出户都是大发慈悲! 浓烈的香水味再次凑近。 白芊芊亲昵地挽住陆景山的胳膊,娇柔的嗓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青梧姐,女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你看我,虽然拍戏辛苦,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 景山哥哥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独立女性,而不是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吸血鬼。 你签了字,对大家都好。 沈青梧眼皮微掀,目光落在白芊芊身上。 不得不说,这件高定连衣裙确实挺衬身材,裙摆上的碎钻在白炽灯下闪得人眼睛疼。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滴。 检测到极品绿茶语录,触发隐藏奖励:言出法随毒舌卡一张。 已自动装备,宿主当前语言穿透力提升至百分之百。 一股微热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沈青梧舌尖莫名有些发痒。 在系统的刺激下,原身那些深埋在脑海里的陈年烂账,如同幻灯片般变得异常清晰。 她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独立女性? 沈青梧轻笑了一声,视线犹如实质般上下打量着白芊芊,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你身上这件香奈儿当季限定款,确实好看。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氏集团每个月十五号走财务报账。 这件衣服的十六万八千块,走的是公司高端办公用品的账目吧? 怎么,陆总现在改用高定面料擦桌子了? 话音刚落,白芊芊脸上的娇弱瞬间僵住,挽着陆景山的手猛地一抖。 沈青梧没给她辩驳的机会,又将目光幽幽转向陆景山。 这位陆氏总裁此刻正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仿佛活见鬼一样。 寄生虫? 吸血鬼? 沈青梧慢条斯理地扯过一角的被子,盖住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有些发凉的肩膀。 陆景山,你是不是霸总看多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年你不过是个连启动资金都凑不齐的穷学生,拿着我娘家抵押房产换来的八百万救命钱,才让你的破公司苟延残喘到今天。 现在靠着吸前妻家的血吃饱了,转头就开始立白手起家的豪门人设? 软饭硬吃能吃出你这种理直气壮的境界,全天下胃口不好的男人都得来挂你的专家号。 卧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中央空调扇叶摆动的细微风声。 陆景山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猪肝色,额角崩起的青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爆开。 他猛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带着泄愤般的力度,重重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当啷一声脆响。 是一把崭新的宝马车钥匙。金属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芊芊,拿着! 这是我今天刚提的最新款七系! 陆景山咬牙切齿,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找回他岌岌可危的尊严。 他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女人,满眼鄙夷。 你以为耍嘴皮子有用? 从这个门滚出去,你那点破烂身家,以后只配去街上挤那两块钱的公交车! 等你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别来跪着求我! 白芊芊立刻心领神会地拿起车钥匙,故意将有标志的一面朝上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谢谢景山哥哥。 青梧姐,真可惜,以后你可能连摸这种方向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两人这副犹如斗胜公鸡般的滑稽模样,沈青梧实在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吵死了,连睡个觉都要看猴戏。 滴!系统音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史诗级毒舌反杀,爽度爆表,成功触发至尊礼包! 已存入系统背包。 沈青梧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点击了领取。 拆开礼包的瞬间,一段陌生的信息流钻入记忆。 沈青梧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慢吞吞地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拨通了一个隐藏在系统强塞记忆里的国际长途号码。 顺手,她按下了免提键。 嘟了两声后,电话被秒接。 扬声器里传来字正腔圆且极其恭敬的中文。 尊贵的沈女士您好,这里是布加迪全球顶级客户专线。 您全款预定的“黑夜之声”全球唯一限定款超跑,售价折合人民币一亿两千万,车辆已完成最后的出厂检测,目前已运抵国内。 请问是否需要安排专机运送到您指定的私人车库?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极其清晰地回荡在宽敞的卧室内。 陆景山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裂开,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屏幕发亮的手机。 白芊芊手里的宝马钥匙差点没拿稳,直接滑到了地上。 沈青梧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吵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依旧慵懒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用专机那么麻烦。 送货地址改一下,直接开到陆家大宅的门口就行。 记得按喇叭,我不一定醒着。 好的,沈女士,车队将在两小时后抵达,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屏幕熄灭。 安静。诡异的安静。 白芊芊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锐地笑出了声,连精心伪装的娇柔都顾不上了。 沈青梧,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随便找个群众演员打个电话,就敢在这里装阔太? 一亿两千万的布加迪? 把你卖了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景山哥哥,你看她,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真是可怜又可笑。 沈青梧半点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她觉得口渴,便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柜上放凉了的半杯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水流滑过喉咙,润过嗓子后,她才不慌不忙地将手机屏幕重新点亮,调出刚才那条未读短信,将屏幕翻转,直接怼到了白芊芊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前。 屏幕荧光照亮了尾号8848储蓄卡上的数字。 5,000,000.00元。 白芊芊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一长串零,仿佛要将屏幕看穿。 陆景山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看清那一连串的数字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制地抽动起来。 沈青梧随手将手机扔回被窝,重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看着地上那把廉价感十足的宝马钥匙,再看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陆景山,在毒舌卡的加持下,一眼看穿了这把钥匙的猫腻。 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陆景山,你可能不知道,你刚买的那辆七系,是汽车专卖店上个月刚退回来的试驾车,发动机还大修过。 沈青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一个被别人用烂了的二手男人,配一辆翻新过的二手破车。 你们俩凑在一块,确实是天造地设的垃圾回收站。 挺好,锁死吧,别去祸害别人了。 这番话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景山和白芊芊的脸上。 陆景山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双眼猩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的瞬间,一直站在阴影里、仿佛隐形人一般的律师**,突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清了清嗓子,皮鞋在地毯上踏出沉闷的一步,弯腰捡起了那份被冷落的离婚协议,镜片后的目光透出一丝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算计。 第3章 既然没钱,就别打扰我躺平 **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是在粗砂纸上狠狠摩擦过,带着高高在上的职业傲慢。 沈女士,既然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根据婚姻法相关条例,您这几年在陆家没有任何经济产出,属于完全的单方面消耗。 若您拒不签字,我方将正式起诉您恶意侵占婚内共同财产,到时候,您恐怕连身上的睡衣都得脱下来还给陆总。 沈青梧被这公鸭嗓吵得耳朵生疼,她慢吞吞地将视线投向**手里那叠被捏出褶皱的打印纸。 脑海中,原身那些憋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过去的大半个月里,陆景山不止一次把这份一模一样的文件砸在原身脸上逼迫她签字。 原身虽然软弱,但也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死活没敢落下名字。 再加上沈青梧前世可是个被资本家压榨到猝死的社畜,大半夜给公司做财务法务交叉审计报告是家常便饭。 这两份记忆一叠加,她连眼皮都不用全睁,就能精准定位那些纸里的猫腻。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慵懒却字字带刺。 王律师,你这领带打得挺人模狗样,怎么净干些帮人擦屁股的脏活? **眉头一皱,刚想反驳,就听见床上的女人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 第三页第四条,关于陆氏旗下星辉子公司的股权剥离,走的是境外空壳公司的阴阳合同吧? 还有第七页的债务分割,把陆景山前年炒期货亏的三个亿做平账面,强行算作夫妻共同债务。 沈青梧隔空点了点那叠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把非法转移资产和偷税漏税的烂账,堂而皇之地包装成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你这律师执业证是充话费送的吗? 卧室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原本嚣张的表情僵在脸上,额头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文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连纸都拿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怨妇,是怎么一眼看穿这些经过他精心包装的专业财务陷阱的。 你说,沈青梧将被子拉到下巴处,遮住外泄的冷气,我要是把这份带着陆总亲笔签名的东西,连同录音一起打包寄给税务局和市律协,你猜你下半辈子是在里面踩缝纫机,还是出来要饭?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的职业死穴上。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求助般地看向陆景山,脸色惨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芊芊眼看**被怼得哑口无言,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下场。 她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娇喘。 景山哥哥……我好头晕,青梧姐她怎么能这么懂这些弯弯绕绕,肯定是外面有人教她……她怎么能这么诬陷你……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闭,身子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直挺挺地朝着陆景山的方向倒去。 只是在沈青梧冷眼旁观的视线里,这倒下的角度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半个身子刻意朝着床沿倾斜,显然是试图在混乱中逼迫她起身搀扶,或者借机制造一场顺理成章的肢体冲突。 沈青梧闻着空气中那股子随着白芊芊动作而剧烈扩散的刺鼻香水味,熏得直想打喷嚏。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伸出去,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两下。 下一秒,一阵极其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开。 这是一首经典的民间丧葬哀乐大出殡,凄厉的音符瞬间填满了整个卧室。 没死透就别放这种前奏,浪费我流量。 沈青梧看着倒在陆景山怀里、眼皮还在微微颤抖的白芊芊,毫不留情地开启了点评模式,白小姐,你这碰瓷的演技放横店连个领盒饭的群演都选不上。 倒下去的时候肌肉绷得比石头还紧,眼珠子还在眼皮底下滴溜溜转,怕摔疼了是吧? 沈青梧,你这个毒妇! 陆景山彻底被这滑稽的哀乐和极尽嘲讽的话语激怒了。 理智的弦猛地崩断,他一把推开怀里半挂着的白芊芊,双眼猩红,扬起宽大的手掌就朝床边冲了过去,看架势是想狠狠扇沈青梧一个耳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青梧脑海深处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检测到宿主面临物理攻击,自动激活至尊红包附属被动技能——绝对好运光环! 陆景山穿着锃亮的高级皮鞋,原本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结果左脚刚迈出一步,就极其精准地踩在了刚才白芊芊惊慌中掉落在地毯上的那把宝马车钥匙上。 坚硬的金属钥匙与真皮鞋底在羊毛地毯上发生了一次极其丝滑的物理摩擦。 陆景山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重心,两条腿在半空中滑稽地扑腾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女人凄厉的惨叫,陆景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刚刚被他推开、正准备爬起来的白芊芊身上。 两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床边的地毯上滚作一团,叠成了一个极其狼狈的罗汉。 陆景山的胳膊肘好死不死地磕在床头柜的边角上,疼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沈青梧被两人摔倒时扬起的微尘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嫌弃地看着地上那两团交缠在一起、还在不停哎哟叫唤的物体,慢吞吞地伸出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铃声在整栋别墅的内线系统中响起。 不到半分钟,管家带着几个佣人神色慌张地冲到了卧室门口。 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青梧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刚刚因为输出而有些发干的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都没长眼睛吗? 没看到你们家陆总已经破产到要在卧室里碰瓷前妻、甚至打算把原配的床垫拿去二手市场卖废品度日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口那些不知所措的佣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马上,把这三个影响市容的外来闲杂人等给我扫出去。 管家咽了口唾沫,面露难色。太太,这……先生他…… 怎么,陆景山发不出工资,你们连谁是这个房子户口本上的合法女主人都忘了? 沈青梧扯了扯被角,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三分钟内不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明天所有人直接去财务室结账滚蛋。 在豪门里打工的佣人最懂察言观色。 眼看这位平时软弱的太太今天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杀伐果断,而地上的陆总又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管家一咬牙,立刻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佣人上前。 他们像拖麻袋一样,半拖半拽地把哎哟连天的陆景山、头发散乱的白芊芊,以及贴着墙根瑟瑟发抖的**给强行请了出去。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卧室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清净。 空气中那股劣质油墨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异味道,也很快被中央空调运作送出的冷风一点点吹散。 沈青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缩回那个被她砸出一个坑的软枕里,找了个最贴合脊椎曲线的完美姿势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动听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清场并维持躺平姿态,触发高级连环任务:睡到自然醒。 当前进度百分之一…… 终于可以好好补个觉了。 她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极度疲惫感正在一丝丝被抽离,意识开始如同坠入深海般缓慢下沉。 但在彻底陷入黑甜乡的前一秒,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破坏心情的念头。 以陆景山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个暗亏,等他缓过劲来,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要是这群疯狗趁她睡着的时候再杀个回马枪,一脚踹开这扇毫无防备的木门,那她这高级任务岂不是要中途泡汤?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刚刚酝酿好的睡意瞬间被打散了一半,一个一劳永逸的防御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第4章 塞进来的拍卖请柬,只配当垫桌脚的纸 为了守护自己来之不易的睡眠,沈青梧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翻身下了床。 光洁的脚丫子踩在柔软的长毛羊毛地毯上,她慢吞吞地挪到门前,大拇指用力一按。 伴随“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反锁扣被死死按下。 就在锁舌弹出的瞬间,视网膜上毫无征兆地弹出一块幽蓝色的虚拟面板。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构建物理防御工事,‘24小时闭关’连环任务正式启动。】 【任务要求:24小时内,双脚不踏出该卧室房门半步。】 【任务奖励:白银级大红包×1。】 白银级。 按照系统的等级说明,这可是核心区房产或限量跑车级别的硬通货。 沈青梧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只要躺在屋里当个废柴就能收一套房,这种好事要是放在前世,她能把床底板都躺穿。 她转身走向落地窗边那台顶配的零重力太空按摩椅,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窝了进去。 按下启动键,高级小牛皮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机嗡嗡声,机械触手精准地按压在肩颈酸痛的穴位上。 舒服得简直要原地升天。 然而,还没等她爽上三分钟,沉重的实木门外突然爆发出“砰砰砰”的巨大砸门声,连带着墙皮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 “沈青梧!你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让人把景山扔出去?吃我陆家的喝我陆家的,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敢反天了?马上把门给我打开!” 门外传来的是陆景山那位极品老妈、陆母陈翠兰的破锣嗓子。 这尖锐的高音穿透力极强,刺得沈青梧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老太太的嗓门不去菜市场卖大喇叭真是屈才了。 她连眼睛都没睁,意念微动,点开了系统面板上刚解锁的【好运光环·周边情报收集】功能。 一条条泛着金光的八卦信息流瞬间划过脑海,像微型电影一样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认知中。 原来如此。 沈青梧在海量信息中精准捕捉到了几串有趣的数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她摸过旁边的蓝牙智能音箱遥控器,将收音麦克风的音量调到最大。 慵懒散漫的声音经过高端扩音设备的放大,震得实木门板都在嗡嗡作响。 “门外那位更年期综合征晚期的老太太,砸门之前,不如先关心一下你在开曼群岛那个尾号4589的离岸账户?” 砸门声戛然而止。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陆母骤然粗重的喘息声。 沈青梧换了个姿势,让按摩椅的滚轮滑到腰部,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 “哦对,除了开曼群岛,还有瑞士银行尾号2231,以及花旗银行尾号0987。三个账户加起来一共三千一百五十万。你说,要是陆景山知道他急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补窟窿的时候,他亲妈不仅一毛不拔,还偷偷转移了原本属于陆氏的现金流……” “你、你血口喷人!你怎么会知道……”门外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心虚得连舌头都在打结。 陆母的反应完全在沈青梧的意料之中。 这老太婆平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表面上天天念叨家里揭不开锅,背地里却像个贪婪的硕鼠。 这三千万就是她的死穴。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沈青梧闭着眼睛享受着肩颈的揉捏,“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这层楼的走廊归你,这扇门里的空气归我。别再发出超过三十分贝的噪音,否则这三串数字明天就会准时出现在各大财经板块的头条上。”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且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仿佛有鬼在后面追。 清净了。 沈青梧顺手按下了墙边的门禁对讲机,呼叫正躲在楼下战战兢兢的佣人。 “张嫂,叫几个人上来。把我衣帽间里陆景山留下的所有西装、领带,连同他穿过的拖鞋,全部打包扔进外面的不可回收垃圾桶。还有,门外走廊喷三遍84消毒液。从现在起,任何携带穷酸气的人敢靠近这扇门半步,我就算他精神伤害,准备好律师函赔偿吧。” 对讲机里传来张嫂唯唯诺诺的应答声。 两个小时后。 按摩椅上的沈青梧刚进入浅眠,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摩擦声从门底传来。 她撩开眼皮,顺着声音看去。 一张印着烫金暗纹的黑色硬卡纸,正被人从门缝底下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塞进来。 紧接着,门外传来陆景山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故作平静的声音。 “沈青梧,刚才是芊芊不懂事。明晚有一场极重要的慈善拍卖会,几家核心媒体都会到场。只要你穿好高定,跟我出席走个过场,把那些不和的谣言压下去,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允许你继续留在陆家做你的陆太太。” 施舍般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盲目的自信。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以为“陆太太”这个头衔是什么免死金牌。 沈青梧从按摩椅上爬起来,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门边,弯腰捡起那张带着刺鼻古龙水味的请柬。 纸质挺硬,厚度适中。 她瞥了一眼旁边那张紫檀木床头柜。 刚才陆景山摔倒时,胳膊肘好死不死地砸在了柜角上,导致其中一条柜腿微微变形,现在放个水杯在上面都晃晃悠悠的,极其影响她躺在床上拿零食的手感。 沈青梧折返走到床头柜前,将那张代表着顶级豪门入场券的烫金请柬对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垫在了那条悬空的柜腿下面。 用力按了按桌面。嗯,纹丝不动,完美。 她顺手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将这严丝合缝的“垫桌脚”工程拍了个十秒的高清短视频,直接通过微信发给了陆景山。 附文:【既然陆总这么爱演‘恩爱夫妻’的戏码,不如自己穿上高定去反串女伴。 这张废纸的厚度刚刚好,谢了。】 点击发送,随后行云流水地将联系人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将自己砸进柔软的大床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室外刺眼的阳光尽数隔绝,空调温度设定在令人昏昏欲睡的22度。 视网膜边缘,那个半透明的任务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时间在寂静的卧室内缓慢流淌,那个泛着银色光芒、象征着丰厚硬通货的包裹图标,似乎正隔着虚空,散发出令人迷醉的诱人气息。 第5章 价值三亿的石头,压咸菜罐头刚刚好 当视网膜边缘那个半透明的任务倒计时终于归零,清脆的电子音如同天籁般在沈青梧的脑海中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达成二十四小时足不出户的绝对躺平姿态,任务圆满成功。 白银红包已下发,请查收。 沈青梧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惬意的脆响。 她意念微动,点开了那个闪烁着银光的包裹图标。 伴随着一阵略微刺眼的幽蓝色光芒,她的掌心突然一沉。 这重量实打实的,冰凉、坚硬。 沈青梧睁开眼,一颗足有土鸡蛋大小的深蓝色水滴形宝石静静地躺在手心里,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连接着一条沉甸甸的铂金链条。 深邃的蓝色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物品说明:顶级蓝钻项链“海洋之心”,重达一百一十二克拉,纯净度FL级。 沈青梧对着灯光晃了晃这颗巨石。 切工确实不错,挺闪的。 但在一个连门都不想出的资深咸鱼眼里,这玩意儿还不如一张能直接点外卖的黑卡来得实在。 这么大个石头要是挂在脖子上,颈椎病绝对得提前报到。 肚子里适时传来一阵咕噜声,打断了她的端详。 二十四小时没怎么正经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 沈青梧趿拉着拖鞋走到飘窗前,按了服务铃让张嫂送点吃的上来。 没过多久,一碗温热的白粥和一罐还没开封的榨菜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房间。 中央空调送出二十二度的舒适微风,吹拂着沈青梧丝质的睡裙边。 她窝在飘窗的软垫上,舀了一口清淡软糯的白粥送进嘴里,胃里顿时熨帖了不少。 她拿起那罐榨菜,拧开铁皮盖子。 这劣质包装的盖子边缘有些变形,刚掀开一点,就不受控制地往回弹,差点夹到她的手指。 真烦人。 沈青梧啧了一声,视线扫过刚才随手放在小圆桌上的那条“海洋之心”。 她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抓起那串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将那颗土鸡蛋大小的蓝钻直接压在了翘起的榨菜铁皮盖子上。 啪嗒一声轻响。 百克拉的重量极其靠谱,深蓝色的巨钻稳如泰山地压住了铁皮,折射出的幽蓝光芒与罐头里红艳艳的榨菜辣椒油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且奢华的吃播画面。 沈青梧满意地夹了一筷子榨菜,刚就着白粥送进嘴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嚣张的高跟鞋笃笃声。 紧接着是张嫂压低声音的焦急阻拦,白小姐,您不能进去,太太正在用膳,先生吩咐过不能…… 滚开! 张嫂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家里谁才是女主人你还看不清吗?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娇叱,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沈青梧咽下嘴里的粥,慢吞吞地抬起头。 只见白芊芊穿着一身极其高调的酒红色真丝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红腹锦鸡般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穿金戴银、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 沈青梧在原主的记忆库里扒拉了一下,很快对上了号。 这位是豪门太太圈里出了名的“人形大喇叭”周太太,最爱搬弄是非。 以前陆景山为了拓展人脉,没少逼着原主去给这位周太太赔笑脸。 今天白芊芊把这位八卦制造机请过来,显然是打算搞一场全网直通车式的现场拉踩。 哎呀,青梧姐,我还以为你在屋里干嘛呢,原来是在这儿啃咸菜啊? 白芊芊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极大幅度地挺直了腰板,好让天花板上的射灯精准无误地打在她脖子那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上。 今晚可是顶级的慈善晚宴,景山哥哥特意托关系,给我租了这套价值五百万的‘永恒之星’。 白芊芊掩着嘴娇笑,眼神里满是鄙夷,姐姐该不会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手,只能戴些塑料地摊货吧? 也对,弃妇嘛,就该有弃妇的寒酸样。 沈青梧看着那条在白芊芊锁骨上晃荡的项链,主钻顶多也就十来克拉,切工还透着股死板。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回面前的榨菜罐头上。 五百万的石头? 挺好。 沈青梧用勺子在白粥里搅和了两下,语气慵懒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这块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玻璃砖,压咸菜盖子倒是刚刚好。 原本站在一旁准备看原配笑话的周太太,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顺着沈青梧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她那张抹了厚厚一层粉底的脸瞬间僵住了。 周太太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颗压着铁皮盖子的深蓝色石头上,呼吸急促,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作为常年混迹各大高奢拍卖会的资深VIP,她对顶级珠宝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那深邃如海的色泽,那毫无瑕疵的净度,还有那复杂到极致的完美切割工艺…… 这、这怎么可能……周太太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老天爷! 这不是消失了整整十年的国宝级蓝钻‘海洋之心’吗?! 上次在佳士得春拍上露面,保守估价可是三个亿啊!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白芊芊脸上的得意之色猛地一僵,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嗤笑出声。 周太太,您真是老眼昏花了。 就凭她这个被陆家扫地出门的黄脸婆,能拿得出三个亿的钻石? 我看这就是个不要脸的仿制盘,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玻璃镇纸罢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也为了彻底撕破沈青梧虚伪的面具,白芊芊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气势汹汹地冲到飘窗前,伸出那只做了繁复法式美甲的手,直勾勾地朝着咸菜罐头上的蓝钻抓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破玻璃能有多…… 白芊芊的手指还没碰到那抹幽蓝,沈青梧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 她最烦别人在她吃饭的时候动手动脚,尤其是动她压咸菜的镇纸。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原本端着半罐咸菜的左手极其自然、且毫不留情地往外一翻。 哗啦一声。 带着浓郁发酵酸爽味和红亮辣椒油的榨菜汤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泼在了白芊芊那身昂贵的酒红色真丝礼服上。 啊——! 白芊芊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滚烫的汁水顺着她引以为傲的曲线蜿蜒而下,原本高贵优雅的礼服瞬间散发出一股极其接地气的老坛酸菜味。 哎呀,手滑。 沈青梧顺势站起身,右手一把抓起那颗沾了点红油的“海洋之心”,左手像赶苍蝇一样,嫌弃地抓住白芊芊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还在尖叫发抖的人往门外一推。 白小姐这身五百万的行头,配上这身独家秘制的酸菜味,今晚的晚宴绝对能艳压群芳。 慢走,不送。 白芊芊脚底的高跟鞋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推,直接连退了三四步,扑通一声,极其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了走廊的羊毛地毯上,礼服上的红油蹭得满地都是。 沈青梧反手握住门把手,当着周太太那张目瞪口呆的脸,毫不犹豫地将实木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 世界终于再次清静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将那颗连周太太都为之疯狂的、价值三个亿的“海洋之心”,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了紫檀木床头柜上。 沉甸甸的百克拉钻石砸在坚硬的木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破石头少说也有小半斤,坠得脖子酸不说,拿在手里还咯得慌。 沈青梧揉了揉手腕,打了个哈欠,低声抱怨,系统下次能不能给点实用的? 比如全自动喂饭机什么的。 她甩了甩脚上的拖鞋,刚准备重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补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楼下原本安静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热闹的喧哗声。 那声音顺着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丝丝缕缕地飘了上来,其中夹杂着陆景山特有的、极力压抑着谄媚与讨好的男中音。 他似乎正在用极其夸张的词汇描述着什么年代久远的物件,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孤注一掷,仿佛在向某位极具分量的大人物献上他最后的翻盘筹码。 第6章 首席鉴定师的膝盖,被“玻璃”砸碎了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青梧摸了摸空荡荡的胃,刚才那碗白粥根本没吃饱,反而勾起了食欲。 她从柔软的床铺里爬起来,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颗沾了点榨菜红油的“海洋之心”。 就这么扔在这儿,留着招蟑螂吗? 她弯腰从旁边的废纸篓边缘扯出一个干净的半透明超市购物袋,把这颗价值三亿的巨钻像装土豆一样胡乱塞了进去。 踩着那双毛绒兔子拖鞋,沈青梧慢吞吞地挪出卧室。 楼道里还残留着淡淡的84消毒液味,顺着实木旋转楼梯往下走,脚底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 客厅里那一排水晶吊灯全开着,亮得有些刺眼。 她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去,陆景山正红光满面地站在茶几旁。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双手套着雪白真丝手套的中年男人。 陆景山的声音大得像喉咙里塞了个低音炮:“李昂先生,您可是苏富比拍卖行大中华区首屈一指的首席鉴定师,您给掌掌眼!这尊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可是我们陆家传了三代的镇宅之宝。要不是明晚的慈善晚宴规格极高,我都舍不得拿出来让它见光。”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开场白,沈青梧在心里“哦”了一声。 难怪刚才听他在楼下疯狂吹牛,原来是找了个叫李昂的专业鉴定师来家里做背书,估计是想拿这瓶子去明天的拍卖会上装门面,顺便向还没走远的周太太证明陆家底蕴尚在,企图挽回刚刚被几罐榨菜泼没的颜面。 沈青梧继续往下走,拖鞋在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懒散且不合时宜的“吧嗒吧嗒”声。 “我说,陆总。”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那个装着几斤重石头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 “哐当”一声闷响,震得那个所谓的元青花梅瓶都跟着颤了颤。 “既然这位李首席这么专业,”沈青梧指了指那个被塑料袋勒出轮廓的深蓝色物体,“顺便帮我长长眼。这块沉得要死的蓝色玻璃,拿去小区后门那个废品回收站,能不能换两个不锈钢脸盆?我刚好缺个结实点的洗脚盆。” 陆景山勃然大怒,原本试图维持的豪门贵公子面具瞬间碎裂:“沈青梧!你发什么疯?这种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破玻璃,你也敢拿到李首席面前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清高的李昂,突然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透过那层廉价的半透明塑料薄膜,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正好打在那个物体上,折射出一种幽深、冷冽、近乎妖异的湛蓝光芒。 作为从业二十年的顶尖鉴定师,他的大脑在0.1秒内完成了对那抹光泽、火彩以及隐约透出的完美切工的极致分析。 “这……这火彩……” 李昂一把推开喋喋不休的陆景山,动作粗鲁得完全失去了绅士风度。 他扑到茶几前,伸手去解塑料袋的死结。 结打得太紧,他干脆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那颗土鸡蛋大小的蓝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周围一圈碎钻的光芒差点闪瞎了陆景山的眼睛。 扑通! 李昂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茶几边缘,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直接顺势半跪在地毯上。 他哆嗦着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带发光二极管高强光的高倍寸镜,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那颗钻石上。 “无瑕级纯净度……这种早已失传的祖母绿切割工艺……这种不可思议的克拉数……”李昂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像个狂热的信徒在朝圣,“这是‘海洋之心’!消失了整整十年的传世孤品!三亿……不,按照现在的行情,这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神品!” 陆景山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她一个被我停了信用卡的黄脸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怎么可能有三个亿的东西?沈青梧,你是不是去哪家博物馆偷出来的?我要报警抓你!” “报呗,警察局出门左转不送。” 沈青梧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烂泥一样陷进意大利真皮沙发里,顺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就在刚刚任务完成时,系统已经贴心地把所有配套文件打包发送到了她的手机里。 她点开一份电子文档,将屏幕直接怼到了陆景山的鼻尖底下。 “美国宝石学院全球顶级认证电子证书,附带瑞士联邦银行保险柜转出记录,以及全球唯一的合法拥有者数字签名。”沈青梧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眼神不好的话,可以借李首席的放大镜看看,上面的名字是不是你口中的黄脸婆?” 陆景山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清晰的“沈青梧”三个大字,以及旁边不断闪烁的防伪动态码。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空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沙发扶手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高档衬衫的后背。 沈青梧收回手机,目光顺势落在了旁边那个被陆景山吹得天花乱坠的“元青花”上。 这瓶子釉面泛着一股刺眼的“贼光”,完全没有老物件那种温润的包浆感。 更要命的是,她前几天用系统好运光环吃瓜时,顺便扫到过陆家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里面有一笔十万块的莫名支出,备注赫然是“景德镇仿古工艺品加急定制”。 她扯了扯嘴角,伸手在瓶盖上随意地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总,下次买高仿记得让师傅把底款做旧点。这底部的‘微波炉适用’几个字,是用简体字写的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客厅的空气里。 刚刚还沉浸在三亿钻石带来的巨大震撼中的李昂,猛地回过神来。 他冷着脸看了一眼那个青花瓷瓶,以他毒辣的眼光,只需一眼就看出了所有破绽。 “陆景山先生!”李昂霍然起身,摘下那双沾了点灰的白手套,狠狠砸在茶几上,镜片后的眼神满是受到侮辱的愤怒,“拿上个月刚出炉的工业流水线仿制品来试探我,这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亵渎!从今天起,苏富比以及我个人,拒绝为你们陆家的任何藏品做背书!” 陆景山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昂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表情,转身对着陷在沙发里的沈青梧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沈女士!明晚就是本年度最高规格的慈善拍卖会。我恳请您,允许我亲自护送这枚‘海洋之心’压轴出场!这将是震惊整个亚洲收藏界的奇迹!您意下如何?” 沈青梧眼皮沉重,上下打架。 去拍卖会? 要换礼服、要化妆、要穿高跟鞋,还要和一群浑身喷满香水的人假笑社交。 对于一个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的人来说,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不去。”她果断拒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太费鞋,而且我明天打算睡到下午三点。” 就在李昂急得满头大汗,准备继续游说时,沈青梧的视网膜边缘突然闪烁起一阵幽红色的警示光芒。 检测到异常高智商生命体正在靠近。 主线剧情人物解锁:薄砚辞。 特殊情报截获:对方已通过陆家名下医疗机构,预约了明日下午两点的‘上门心理诊疗’服务。 诊疗对象:陆家叛逆继子;实际观测目标:宿主。 沈青梧眉头微挑。 心理诊疗? 观测她? 这年头连在家躺着都有人赶着上门来做理解了。 这豪门圈子果然病得不轻。 还没等她理清这个蛇系大佬的意图,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 李昂从厚重的真皮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足足有五十多页的《顶级珠宝委托保管及全额保险协议》,恭敬地双手递到沈青梧面前,额头上满是急切的汗水。 “沈女士,如果您嫌出席晚宴麻烦,全权委托给我也是可以的!只要您在这五十八处签名并按上手印,苏富比将承担一切安保和展出事宜……” 沈青梧看着那密密麻麻如蚂蚁搬家般的蝇头小字,再看看旁边那盒需要用力按压的红印泥。 签五十八个字?那还不如直接把她的手腕砍了算了。 前世因为连夜改了八十遍演示文稿导致过劳猝死的阴影再次涌上心头,她那股被严重侵犯了“摆烂权”的狂躁感直冲天灵盖。 她的目光缓慢地从那堆令人作呕的标准打印纸上移开,幽幽地落在了茶几上那颗价值三亿、却极其碍事的蓝色大石头上。 第7章 想给我看病?先读段刑法助眠 她的目光缓慢地从那堆令人作呕的标准打印纸上移开,幽幽地落在了茶几上那颗价值三亿、却极其碍事的蓝色大石头上。 签五十八个名字? 这工作量简直比前世月底熬夜冲业绩还要恶毒。 沈青梧嫌弃地撇了撇嘴,在那位首席鉴定师充满希冀、近乎虔诚的注视下,她一把抓起那颗闪瞎人眼的巨钻,动作粗暴得像在菜市场抓起一颗带泥的土豆,直接塞回了那个还沾着几滴榨菜红油的半透明塑料袋里。 “五十八个签名太费手腕了。”沈青梧单手拎着塑料袋,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你干脆把我的手砍下来带回苏富比做展览算了。慢走,不送。” 不顾李昂在身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哀嚎,以及陆景山几乎要吃人的铁青脸色,沈青梧趿拉着毛绒拖鞋,踩着冰冷的大理石楼梯慢吞吞地回了二楼卧室。 推开房门,她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 “咕噜噜——” 装着三亿巨钻的塑料袋在羊毛地毯上滚出两米远,极其委屈地卡在了紫檀木大床床腿的阴影里。 完美,眼不见心不烦。 沈青梧刚把自己砸进柔软的鹅绒被里,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个最省力的平躺姿势,实木房门就被人毫无礼貌地一把推开。 “薄医生,您快请进。您看看她这个状态,刚才居然把三个亿的钻石当垃圾往床底踢!这绝对是严重的狂躁症并发被害妄想!” 陆景山迫不及待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沈青梧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半掀开眼皮。 越过陆景山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她的视线落在了跟进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冷厉的锁骨线条。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深灰色,像淬了冰的刀刃,透着股看透一切人性和阴暗面的绝对理智。 结合刚才系统红光闪烁时截获的情报,沈青梧的脑海中自动将这张脸与“薄砚辞”三个字画上了等号。 那个打着给叛逆继子看病的幌子,实则来做人类行为学观察的蛇系心理医生。 此刻,薄砚辞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敏锐地察觉到,这男人的视线并没有像常规的拜金客那样去搜寻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而是精准地扫过床底那截露出小半个塑料袋的轮廓,随后又重新定格在她这张因为缺觉而略显厌世的脸上。 通过他微微停顿了一秒的呼吸频率,沈青梧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位大佬在想什么——他大概正在那颗极其好用的高智商大脑里疯狂重组逻辑,试图解释为什么一个处于豪门权力漩涡中心的女人,在面对足以买下半条街的极致财富时,心率竟然能平稳得像一条死鱼。 不是物质驱动型人格。 沈青梧几乎能听到他脑子里盖下这句判词的沉闷戳印声。 “沈女士。” 薄砚辞终于开口了,他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自然落座,姿态放松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很特别,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能轻易穿过耳膜直达大脑皮层的磁性,像极了深夜电台里那种……没吃饱饭一样的低音炮。 “我是薄砚辞。”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交握放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职业的引导性,“听说你最近睡眠质量不佳,对周围事物的认知也产生了偏移。我们可以聊聊吗?比如,你为什么要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扔在最容易积灰的角落?” 第8章 开除你表哥,只需点一下屏幕 因为那块破石头太重了,拿在手里不仅硌得慌,还会严重消耗她本就不多的卡路里。 沈青梧在心里翻了个毫无波澜的白眼,完全没有向这位散发着学术冷气的人类行为学观察员解释“极简体力消耗学”的欲望。 她像一条失去脊椎的软体动物般在天鹅绒被面上缓慢蠕动了一下,试图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温水杯。 就在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那带着微微暖意的瞬间,半掩的实木房门外,突然飘进一阵刻意压低的黏腻嗓音。 是陆景山。 沈青梧收回手,趿拉着毛绒拖鞋,踩着柔软无声的羊毛地毯,慢吞吞地挪到门缝边。 走廊顶灯的冷光顺着门缝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对,王表哥,人就在楼上卧室,情绪极度反常,连三个亿的钻石都往床底扔,这绝对是重度抑郁并发狂躁症的典型症状。你赶紧带人带着担架上来,只要把她弄进你们康宁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那份‘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鉴定书立刻给我开出来。事成之后,城南那个医疗器械采购的单子,我保证全落在你头上。” 门外的陆景山正捂着手机,兴奋得连那粗重的呼吸声都透着一股阴谋即将得逞的恶臭。 沈青梧站在门背后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困倦泪水。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一旦这顶帽子扣下来,她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颗刚到手还没捂热的“海洋之心”,就都能被陆景山以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合法侵吞。 顺便还能把她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原配扔进精神病院,给那个小三腾位置。 这算盘打得,她在卧室里都听见算珠子崩脸上的声音了。 报警? 沈青梧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立刻否决。 报警意味着要配合调查、要做笔录、要应付警察的反复询问,这对于一个连坐着都嫌累的懒癌晚期来说,简直是强人所难。 她懒散地靠在门框上,从真丝睡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视网膜边缘那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正在安静地运转。 今天早上她因为成功赖床到中午十二点,系统判定“极致摆烂”任务达标,发放了一个黄金级别的红包。 里面除了巨额现金,正好附带了本市最大私立医疗机构——康宁医疗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这巧合得简直就像系统特意为了让她能继续躺平而准备的懒人工具包。 沈青梧的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两下,登录了系统自动为她配置的康宁集团最高权限董事会内部OA系统。 在“人事任免”那一栏里,她眯着眼睛输入了“精神科主任王大龙”几个字 第9章 这枚三亿的石头,就当是入场费吧 在“人事任免”页面找到精神科主任王大龙的名字,勾选,毫不犹豫地按下“解除劳务合同并全行业通报医患违规责任”的红色确认键。 走廊外的门缝里,陆景山原本因为兴奋而粗重的喘息声突然停滞。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走廊的安静,听筒里隐约传来王大龙歇斯底里的惨叫与破口大骂。 陆景山慌乱的脚步声像踩在冰面上的鸭子,跌跌撞撞地朝楼下远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满意地将手机丢回枕头边,刚准备把脸埋进鹅绒被里继续补觉,视网膜边缘猛地弹出一道刺目的荧蓝色光屏。 系统提示:限时任务触发。 请于今晚的慈善拍卖会现场完成一次“由于太懒而导致的意外捐赠”。 任务奖励:黄金红包一个,蛇系大佬好感度加十。 那好感度能挂闲鱼卖了吗? 沈青梧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但看在黄金级别盲盒可能开出核心区大平层的面子上,她只能叹了口气,像一条脱水的咸鱼般从被窝里艰难地蠕动起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高档香槟的微醺气息,拂过半岛酒店门前那条铺满碎钻的星光红毯。 沈青梧陷在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顶级真皮轮椅里,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双眼微阖,舒服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推着轮椅把手的,是穿着一身极简黑西装的薄砚辞。 当她以“多走一步路都会导致细胞加速衰老”为由,要求这位心理医生充当临时看护时,这男人竟然只用那双冰冷的灰眸深邃地看了她两秒,就一言不发地接过了轮椅的推手。 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某种罕见的懒惰型精神病例,正在进行近距离的沉浸式临床观察。 沈青梧闻着男人袖口随风飘来的清冷檀木香,懒得深究这位大佬的动机。 只要不用她自己走路,就算推车的是阎王爷她也无所谓。 红毯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几乎要将夜空掀翻的快门声。 刺眼的闪光灯密集得像一场热带雷暴,刺得沈青梧微微皱眉。 白芊芊穿着一身极其高调的抹胸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白天鹅般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 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镶嵌着巨大蓝色宝石的项链。 两边的媒体记者像疯了一样往前挤,麦克风几乎要戳进白芊芊的鼻孔里。 白小姐,这就是陆总斥巨资从海外为您拍下的稀世珍宝海洋之心吗! 陆总对您真是情深意重,今天这套行头绝对艳压全场,请问你们是有结婚的打算了吗! 白芊芊羞涩地捂着嘴轻笑,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与炫耀。 沈青梧半睁着眼睛,视线慢吞吞地从白芊芊脖子上的蓝石头上掠过,最后落在了自己大腿上那个还沾着两滴红油的半透明塑料袋上。 那里面静静躺着那颗货真价实的三个亿。 这年头,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的玻璃渣子都能被吹成稀世珍宝了。 沈青梧在心里翻了个毫无波澜的白眼。 此时,红毯尽头的露天演讲台上,陆景山正衣冠楚楚地握着麦克风,满脸伪善地发表着关于慈善与大爱的冗长演讲。 他的身旁,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巨型水晶捐赠箱。 视网膜上的任务倒计时开始闪烁刺眼的红光。 该干活了。 沈青梧极其敷衍地叹了口气,把那只软绵绵的右手从羊毛薄毯里抽出来,拎起那个装着三亿真钻的塑料袋,连身子都懒得往前探一下,隔着几米的距离,朝着捐赠箱的方向随手一抛。 事实证明,她实在太高估了自己这具长期缺乏锻炼、肌肉软塌塌的身体。 那个轻飘飘的塑料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疲软的抛物线,在晚风的吹拂下严重偏离了预定航道。 啪叽。 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沾着红油的塑料袋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陆景山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 劣质的塑料薄膜根本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内部重物的挤压,直接从底部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巨钻从袋子里滚落出来,顺着陆景山的脑门砸在红毯上,发出一声极其厚重、质感十足的闷响。 全场的射灯在这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磁场的牵引,光束不偏不倚地交汇在那颗沾着一丝榨菜味的石头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火彩,深邃、幽蓝,如同将整片深海的星光都压缩在了这方寸之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璀璨光辉。 在这绝对纯粹的光芒疯狂折射下,前一秒还在闪闪发光的白芊芊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瞬间暴露出浑浊的切割面,在真品的对比下,黯淡得就像一块刚从啤酒瓶底抠下来的玻璃碴。 原本喧闹到极点的红毯现场,就像被人突然拔掉了电源插头。 所有的快门声、提问声、谄媚的笑声,在这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只剩下几百道因为极度震惊而骤然停滞的呼吸声,无数双眼睛在红毯地面的蓝色奇迹与白芊芊脖子上的廉价仿品之间来回扫视。 一丝极度危险而疯狂的暗流,正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迅速发酵。 第10章 三亿的钻石掉地上,我也懒得弯腰捡 这短暂的死寂仅仅维持了两秒钟,随后便被山呼海啸般的快门声彻底撕裂。 “咔嚓咔嚓”的机械声浪刺耳得几乎要捅穿沈青梧的耳膜,数以百计的闪光灯像一场失控的雷暴,在眼前疯狂闪烁。 沈青梧难受地皱起眉头,把脸往毛毯里缩了缩,顺便半眯起眼睛。 透过狭窄的视线缝隙,她看到陆景山那张原本衣冠楚楚的脸已经彻底扭曲。 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他猛地弯下腰,肥厚的手掌如同饿狗扑食般朝着地上的蓝色巨钻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颗沾着红油的无价之宝时,一只粉色毛绒兔子拖鞋吧唧一声,精准无误地踩在了石头上。 由于那颗钻石实在太大,不规则的切割面甚至隔着单薄的胶底,微微硌到了沈青梧的脚心。 “陆总,手下留情啊。”沈青梧陷在轮椅里,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极度缺觉的慵懒,“这破石头切工太糙,边缘利得很。你别一激动硬拽,再把我这双九块九包邮的拖鞋鞋底给划破了,我可是会找你照价索赔的。” 陆景山僵在原地,保持着弯腰伸手这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就在此时,轮椅后方的薄砚辞微微俯下身。 沈青梧鼻尖嗅到了一股极具侵略性却又冷冽的檀木香,紧接着,她听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真皮轮椅靠背上漫不经心地敲击了两下。 这显然是某种暗号。 人群外围,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快步挤上红毯。 沈青梧的目光慢吞吞地扫过那人左胸口在闪光灯下反光的金属铭牌:半岛酒店特聘首席珠宝鉴定师,李昂。 看来这位冷面心理医生为了看戏,连道具组都提前安排好了。 李昂走到近前,没有废话,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便携式高强度紫外线手电筒。 这玩意儿沈青梧熟得很,前世她贪便宜买九块九盲盒开出个绿玻璃戒指时,就在短视频科普里见过这东西的威力。 强烈的紫光笔直地打在拖鞋边缘那颗海洋之心上。 没有丝毫杂色,只有极其深邃、纯粹的蓝色幽光在石体内部流转。 紧接着,李昂调转手腕,紫光无情地扫向了白芊芊傲人事业线上方的那条项链。 奇迹没有发生。 在紫外线的照射下,那颗刚才还闪闪发光、号称价值连城的巨大蓝宝石,瞬间泛起了一片极其浑浊、刺眼的廉价荧光。 结合自己脑海里残留的短视频科普知识,沈青梧在心里给这东西下了定论:纯度极低的工业莫桑石,义乌批发价绝对不超过五十块。 “各位,”李昂直起身,用极其专业的播音腔对着周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麦克风宣布,“我以半岛酒店的信誉担保,沈女士脚下这颗,是货真价实的南非绝版粉蓝钻海洋之心。至于白小姐脖子上的……”他礼貌地顿了顿,“是典型的莫桑石仿制品。” 全场哗然。 白芊芊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比那颗莫桑石还要惨白。 但她不愧是在豪门边缘疯狂试探的顶级绿茶,反应速度堪称一绝。 只见她眼眶瞬间憋得通红,两行清泪说掉就掉,双手捂住脸颊,直接上演了一出肝肠寸断的戏码。 “景山……你为什么要拿假货骗我?我以为你是真心爱我的,我竟然戴着这种东西站在这里……”她哭得梨花带雨,三言两语就把知假买假的锅全扣在了陆景山头上,生动诠释了一个被渣男欺骗的纯情受害者形象。 陆景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被个沾着榨菜味的破塑料袋砸头不说,还当着全城媒体的面被拆穿送小三假钻,现在又被当众甩锅。 他那层斯文败类的画皮彻底被撕得稀烂,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贱人,你还敢胡说八道!”陆景山恼羞成怒,猛地扬起宽大的手掌,带着一阵劲风就要往白芊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扇去。 “啊——” 一声冗长且毫无灵魂的哈欠声,通过红毯边上的收音麦克风,精准地盖过了现场的骚乱。 沈青梧揉了揉因为打哈欠而挤出眼泪的眼角,实在懒得看这种毫无营养的古早狗血武打片。 她抬起软塌塌的食指,指向旁边已经看傻眼的几个安保人员。 “几位大哥,拿工资就得干活啊,麻烦把这对苦命鸳鸯给我叉开。”她的声音透着一股随时会睡过去的虚弱感,“这种低档次的乡村爱情电影就别在红毯上演了,挡住他们,别让这种低级家暴戏码脏了我的眼,影响我回巢补觉。我这人缺乏睡眠就容易精神衰弱,一衰弱说不定又要往外扔几个亿制造恐慌了。” 保安们如梦初醒,呼啦啦冲上去,强行将像疯狗一样挣扎的陆景山和哭嚎的白芊芊隔开。 与此同时,沈青梧的视网膜边缘准时弹出一抹荧蓝。 任务判定:公众场合完成极致摆烂且捐赠成功。 奖励下发:黄金红包已开启。 恭喜获得价值千万顶级豪宅全屋智能化装修券一张,领地绝对防御被动光环一项。 不错,这趟出门不仅没怎么耗费体力,还捞了个大件。 沈青梧满意地摸了摸肚子,刚才扔那个塑料袋消耗了她仅存的一点卡路里,现在胃里空空,急需一碗加双蛋的豪华版泡面来抚慰。 此时,几个终于反应过来的投资大佬端着香槟,满脸堆笑地想要凑过来搭讪,试图跟这位随手扔三亿的神秘富婆攀上点交情。 沈青梧果断闭上双眼,脑袋往轮椅靠背上一歪,直接进入物理屏蔽的装死模式。 她反手拍了拍薄砚辞停留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 那触感微凉,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薄医生,你的临床观察对象电量已耗尽。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运回陆家。”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恒温空调吹着恰到好处的暖风,空气中弥漫着薄砚辞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沈青梧陷在后座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航空座椅里,舒坦地叹了口气。 系统刚才发放装修券时,极其霸道地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强行植入了一个名为“顶级工程团队负责人陈诚”的虚拟联系人。 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通。 “陈经理是吧?”沈青梧懒洋洋地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连眼皮都没完全睁开,“一小时内,带上你的人把陆家别墅的主卧给我全部重装。”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咸鱼威严:“把那张毫无包裹感的床换成带零重力模式的智能舱,门锁换成视网膜加活体生物识别,窗户全换成防爆单向玻璃。总之,改完之后的标准只有一个——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我的房间,也得先在门外给我提交一份五百字的书面申请。” 挂断电话,沈青梧顺手把手机扔到旁边的真皮座椅上,眼皮已经沉重地开始打架。 夜风卷起几片初秋的落叶,扑打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 算算时间,等这辆车驶入陆家那扇雕花铁门的时候,某个号称全城最高效的顶级拆卸施工团队,应该刚好能踩着点,在那个鸡飞狗跳的豪宅大门口集结完毕了。 第11章 专业团队进场,闲杂人等退散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陆家别墅那扇奢华的欧式铁艺大门前。 车门刚开,一股初秋的凉风夹杂着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女高音,直直钻进沈青梧的耳朵里,吵得她脑仁生疼。 大门外,一排印着极速空间改造的重型厢式货车几乎把整条私家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陈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带着十几个戴白手套、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被堵在台阶下。 台阶上,陆母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像只护食的母鸡般张开双臂,口沫横飞地撒泼,尖叫着谁敢进门就跟谁拼命,一口一个丧门星骂得极尽刻薄。 沈青梧被薄砚辞连人带轮椅推到路灯下,烦躁地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 陈诚眼尖,立刻快步走下台阶,变戏法似的从便携保温箱里端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恭恭敬敬地递到沈青梧手边。 浓郁的曼特宁焦糖香气瞬间安抚了沈青梧狂躁的起床气。 她舒坦地吸溜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眼皮微抬,看向还在台阶上跳脚的陆母。 她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轮椅侧边的真皮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本子。 那是刚才系统发放千万装修券时,附赠的产权变更证明。 系统极其贴心地利用了陆景山之前投资失败留下的资金链漏洞,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债权收购和过户。 沈青梧连腰都懒得直一下,手腕一抖,那本印着烫金大字的房产证直接啪地一声甩在了陆母脚边。 看清楚,沈青梧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极度缺觉的慵懒,陆景山早在几个月前就把这套房抵押出去了,现在这块地的唯一合法持有者,是我。 陆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狐疑地捡起本子。 当看清房屋所有权人后面跟着沈青梧三个大字时,她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鸭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台阶上。 陈诚极其有眼力见地一挥手,十几个白手套壮汉如狼似虎地越过石化的陆母,以一种暴力美学般的超高效率,大步流星地冲进二楼的主卧。 为了避免吸入二手粉尘,沈青梧指挥着陈诚在院子中央那片修剪得极其平整的草坪上,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又换上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零重力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头顶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白芊芊那些甜腻得发齁的限量版香水、陆景山那几套衣冠禽兽专用的高定西装,被陈诚的团队当成不可回收垃圾,如同下饺子般从二楼阳台精准空投进楼下的巨型工业垃圾箱里。 看着视网膜边缘幽幽亮起的领地绝对防御已激活的荧光提示,沈青梧惬意地调整了一个最放松的睡姿。 薄砚辞没走。 这位身价不可估量的心理医生不知从哪拉了把藤椅,就坐在她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 夜风卷起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檀木香,莫名有种镇静安神的作用。 沈青梧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别墅安防系统的红外越界警报。 她懒洋洋地解锁屏幕,点开后院的监控画面。 夜视镜头下,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顺着二楼的空调外机管道往上爬,嘴里还咬着个微型*****。 这身形沈青梧熟得很,正是陆家的保镖队长阿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陆景山或者白芊芊在红毯上吃了瘪,狗急跳墙派人来拍她点作风奢靡或者邋遢不堪的丑照,好拿去公关洗白。 她连喊抓贼的力气都懒得出,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目光锁定屏幕。 系统介绍里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任何对领地带有恶意的入侵者,都会遭遇不可抗力的降维打击。 画面中,阿强像只壁虎一样,刚吭哧吭哧爬到距离主卧窗户不到三米的位置。 突然,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穿堂风刮过。 只见阿强那只踩在支架上的左脚,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猛地一滑,以一种极度违背人体力学和牛顿定律的诡异姿势,死死踩在了自己的右脚脚背上。 就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左脚踩右脚,让这个练过几年散打的壮汉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以倒拔垂杨柳的优美姿态,头朝下直线坠落。 嗷—— 伴随着一声哪怕隔着半栋别墅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凄厉惨叫,阿强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墙根底下那片为了防贼特意种植的、长得比人还高的极品金虎仙人球丛里。 隔着屏幕,沈青梧都能感受到那种万箭穿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扎肉的酸爽。 她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非但没有半点叫救护车的意思,反而手指翻飞,直接把这段的保镖硬核针灸视频截取下来。 她懒得自己搞技术入侵,随手在暗网上花了一千块钱加急雇了个黑客,把视频连同别墅监控的实时链接,一并替换到了陆景山正在半岛酒店召开的危机公关记者会的投屏大屏幕上。 就让这位陆大总裁在全市媒体面前,好好解释一下他的贴身保镖大半夜在别人窗外练高台跳水是什么特殊癖好吧。 做完这一切,沈青梧把手机往小茶几上一扔,继续闭目养神。 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正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睁开一条缝,恰好撞进薄砚辞那双深邃如渊的灰眸里。 这位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心理医生,正盯着小茶几上还没暗下去的监控屏幕,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铂金袖扣。 从医院里突然失控的王大龙,到红毯上精准坠落的钻石,再到此刻违背常理摔进仙人球堆里的阿强。 沈青梧从薄砚辞那微微眯起的眼角读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情绪。 这位大佬显然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事件背后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规律性倒霉。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地观察一个懒癌晚期患者,而是在审视一个装满了未解之谜的薛定谔盲盒,透着一股隐忍却致命的职业探究欲。 沈青梧被他盯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索性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以实际行动拒绝这种过度硬核的心理侧写。 后半夜,主卧的拆卸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陈诚极其靠谱地连夜换上了带有视网膜识别的防爆门和单向防弹玻璃。 沈青梧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连打发薄砚辞走人的力气都没了,任由他把自己连人带轮椅推进了焕然一新的安全区。 夜风更凉了,吹过别墅后方那片荒废许久的有机果园,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在这片静谧中,墙头外的阴影里,隐隐约约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环形补光灯光晕。 伴随着那道光晕的,是一阵刻意压低嗓音的嘟囔声,像是在测试某种收音设备的效果,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看来,明天这片刚刚建立起绝对防御的领地,又要迎来新的免费节目了。 第12章 顶级咸鱼的日常,成了全网的救赎 阳光穿透新装的防爆单向玻璃,化作柔和的光斑洒在价值百万的云端按摩椅上。 沈青梧是被一阵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式干嚎吵醒的。 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脑子里还是一团因为睡眠中断而翻滚的浆糊。 顺手点亮了旁边的全屋智能中控屏,视线慢吞吞地聚焦在分割的监控画面上。 前门台阶处,陆母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极具节奏感地拍打着大腿,进行着一场声泪俱下的哭丧表演。 而二楼露台外那片荒废的果园里,昨晚红外线扫到的那团光晕终于有了清晰的实体。 一个穿着紧身瑜伽裤的年轻女人正半蹲在橘子树下,手里举着带补光灯的自拍杆,镜头直戳戳地对准了这面全透明的恒温露台。 沈青梧用两根手指捏住屏幕放大画面,目光掠过女人胸前反光的塑料工作牌,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平台户外主播,八卦小美。 大清早翻墙进别人家果园搞偷拍?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这防爆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里面理应是一面镜子才对。 可她通过那女人的手机屏幕反光,隐约看到了自己这台巨大的按摩椅。 陈诚那个二把刀团队,昨晚闭着眼睛把玻璃的正反面装反了。 还没等她思索要不要去系统里点个差评,一截散发着清冽檀木香的雪白衣袖闯入视线。 薄砚辞不知什么时候拖了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按摩椅旁边。 这位身价成谜的心理医生,此刻正用他那双仿佛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修长手指,轻轻托起沈青梧的右手。 一把医用级的不锈钢指甲剪在他指尖转了个极其漂亮的花刀。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指甲边缘,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一片长得有些碍事的指甲应声掉落。 薄砚辞指腹微凉的触感擦过她的指尖,激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战栗。 这家伙一晚上没走,现在又自降身价干起了美甲老奴的活儿? 沈青梧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张缺乏波动的禁欲系侧脸,脑子里迅速转过一个念头。 多半是把她当成了某种极具研究价值的罕见精神病例,正在进行沉浸式临床观察。 无所谓了,只要不用自己动手,就算他想给她做个全套手部护理,她也能安心躺平。 门外的嚎叫声大有穿云裂石之势,刺得沈青梧耳朵发痛。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劣质的噪音污染,摸索着按下中控台上的全局扩音键,声音通过隐藏在院子四周的千万级音响设备,立体环绕地轰炸出去。 外面那位女士,沈青梧陷在零重力的包裹感中,声音透着没睡醒的沙哑与散漫,与其在我这儿哭坟,不如去路口支个摊子卖惨。 你那嗓门不去喊麦可惜了,这要是开个直播,家人们不得给你刷几个大火箭? 闲着也是闲着,沈青梧顺手捞起旁边的平板,点开了同城热点。 果不其然,豪门弃妇撒疯拆家的词条正以坐火箭的速度往上窜。 点进那个名为八卦小美的直播间,画面刚好是她四仰八叉瘫在高级座椅上,享受着极品帅哥修剪指甲的极度奢靡场景。 本以为弹幕会是清一色的道德审判,谁知满屏飘过的全是一长串亢奋的感叹号。 沈青梧定睛看去,满屏的卧槽这按摩椅看着就贵求个链接,这叫弃妇这分明是老佛爷回宫,旁边那个侧颜杀的小哥哥是谁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以及密密麻麻的姐姐饿饿饭饭带带。 视网膜边缘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宛如天籁,情绪价值收集成功,检测到大规模羡慕嫉妒恨情绪,符合躺赢标准。 三个青铜红包在视野中接连炸开。 叮,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叮,支付宝到账……清脆的提示音连响三次,比任何提神饮料都管用。 沈青梧正惬意地听着到账音,直播间屏幕上突然突兀地飘过一条加粗飘红的弹幕。 婆婆在外面哭,你在这享福,简直丧尽天良! 这种毒妇就该被沉猪笼! 这股扑面而来的廉价绿茶味,简直比陆景山身上的古龙水还要刺鼻。 结合昨晚红毯上的风波,沈青梧一秒钟就猜到了这小号皮下藏着哪位纯洁小白花。 她连打字互喷的力气都省了,直接冲着扩音麦克风冷笑。 哎哟,这位昵称叫纯洁小白花的网友。 孝顺是给人的,不是给吸血鬼的。 你这么有爱心,怎么不把你那租来的假钻捐给这位老太太换点养老金? 哦对了,莫桑石不保值,估计只够换两箱泡面。 话音刚落,大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头疯牛一样撞开了半掩的铁门,生硬地刹在院子里。 车门被一脚踹开,监控画面里,陆景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领带歪斜,双眼充血,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犬,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保镖直奔二楼露台冲来。 看那急赤白脸的架势,显然是看到了直播,想上来强行拔电闸终止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闹剧。 沈青梧半阖着眼,欣赏着屏幕里那气急败坏的身影。 当陆景山那只昂贵的定制皮鞋重重踏入露台范围的瞬间,领地绝对防御的被动光环无声启动。 昨晚陈诚施工队熬夜干活,随手丢在门槛角落里的三个红牛空易拉罐,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精准制导,神不知鬼不觉地滚到了陆景山的脚底板下。 只听呲溜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陆景山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两条腿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向着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疯狂滑开。 伴随着刺啦一声极其清脆的西裤撕裂声,以及某种大腿根部关节脱臼的闷响,这位陆氏集团堂堂大总裁,当着全网百万观众的面,极其标准且惨烈地完成了一个贴地一字马。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云霄。 沈青梧随手切回平板的主屏幕,点开绿意盎然的股市软件。 代表陆氏集团的那支股票,在总裁拉胯形象全网高清直播的加持下,瀑布般一头扎进了跌停板。 就在这时,视网膜中央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提示,这次的字体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至尊任务预警,检测到蛇系核心人物情绪波动异常。 警告! 薄砚辞真实目的即将触发,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沈青梧心头猛地一跳,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瞬间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只对上了薄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灰眸。 他手里的指甲剪停顿在半空,视线根本没有分给外面哀嚎的陆景山半点,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死死地锁在她的脸上。 露台外,倒吸了一口凉气的陆景山正双手死死撑着名贵的地板,满脸涨紫、额头青筋暴起,他一边倒抽着冷气试图将自己脱臼的腿收回来,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边死死盯着不远处网红小美遗落在草坪上的直播手机。 第13章 蛇系大佬的诊疗费,确实有点贵 陆景山像头失去理智的疯牛,忍着大腿根部撕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红着眼就朝草坪上那个还在闪着指示灯的直播手机扑去。 沈青梧刚想在脑子里呼叫系统再给这倒霉玩意儿的脚底板抹点油,却见陈诚极其敬业地指挥着两个肌肉大汉,扛着一卷厚达十厘米的工业级加厚隔音棉,像堵移动的人肉城墙般恰好路过露台边缘。 这走位实在是太风骚了。 只听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陆景山那一记饿虎扑食,精准无误地撞在了具有极强缓冲性能的隔音棉上。 柔软厚实的触感瞬间吃掉了他所有的动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物理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口袋似的弹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位不可一世的陆大总裁以一个极其屈辱的王八翻盖姿势,再次重重砸在刚铺好的大理石地砖上。 听着那咔嚓一声脆响,沈青梧窝在按摩椅里,都替他的尾椎骨感到一阵幻痛。 她顺手端起旁边已经有些放凉的拿铁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在舌尖蔓延,勉强压下了那股被吵醒的起床气。 就在这时,一股冷冽的檀木香突然靠近。 薄砚辞那高大的身躯微微倾覆过来,修长的手指越过沈青梧的肩膀,利落地在全屋智能中控屏上点了几下。 滴的一声轻响,全局扩音麦克风被切断,投射在露台玻璃上的直播画面也随之熄灭。 周围瞬间清净了不少,只剩下玻璃外陆景山断断续续的干嚎,以及秋风扫过果园的沙沙声。 薄砚辞拉了张小圆凳,在沈青梧的按摩椅旁单膝蹲下。 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蛇系大佬,此刻视线与她完全平齐。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不再是单纯的职业探究,而是透着某种令人心惊的坦白。 我不是陆景山雇来的。 薄砚辞的嗓音极低,带着特有的磁性,像一把冰冷的薄刃贴着耳膜刮过。 沈青梧挑了下眉梢。 这点她早有猜测,就陆景山那点干瘪的核桃脑仁和随时会断裂的资金链,哪请得动这种浑身透着昂贵且危险气息的满级人物。 不过,这种突然交底的操作,多少超出了她的摆烂预判。 陆氏私立医院的地下三层,涉嫌非法人体实验。 薄砚辞语调平缓,仿佛在谈论今天下午茶的菜单,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掩护点来收集核心证据。 而你,沈青梧,目前这栋别墅的合法持有者,以及全网公认的疯批弃妇,是我选定的最佳人选。 沈青梧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禁欲系俊脸,脑仁开始隐隐作痛。 人体实验? 这踏马是刑侦悬疑频道的活儿啊。 她一个奉行只要我躺得够平,麻烦就追不上我的满级咸鱼,居然要被迫卷入这种掉脑袋的支线任务? 这完全违背了她混吃等死的核心价值观。 就在她准备开口阴阳怪气一番时,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极其没有眼力见地弹出了一个青铜红包的奖励提示,附赠了一个名为绝对沉默耳罩的道具。 沈青梧毫不犹豫地点了领取,一个外观类似顶级电竞降噪耳机的粉色毛绒耳罩凭空出现在她手边的储物袋里。 她慢吞吞地将耳罩捞出来,直接扣在脑袋上。 世界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死寂,连自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都被温柔地过滤掉了。 她在这种完美的静音结界中打了个哈欠,眼皮懒洋洋地掀起一半,看着薄砚辞那双灰眸。 想把这当安全屋? 可以。 沈青梧动了动嘴唇,语速慢得像树懒,但我不收白食。 你要么现在去把院子里那个到处掉毛乱叫的陆总清理出去,要么,按分钟给我交这套上亿豪宅的空气占用费。 至于什么非法人体实验,关她屁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只想睡个回笼觉。 玻璃外的陆景山此时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他那扭曲的五官、暴突的青筋,以及指着沈青梧鼻子唾沫横飞的架势,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报警、非法侵占、送你坐牢那一套陈词滥调。 薄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像跳梁小丑般的陆景山,眼底掠过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诮。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从熨帖的西装内兜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缓步走到单向防爆玻璃前。 沈青梧眯起眼睛。 那是一份带有陆氏集团董事会鲜红公章的资产抵押协议副本。 薄砚辞根本没有打开露台门去跟那种垃圾对话的兴致,他只是单手将那份协议拍在玻璃上,让外面的陆景山看个清清楚楚。 黑体加粗的字迹明白无误地显示,陆景山为了填补那个巨大的资金亏空,早在半年前就将这栋别墅连同脚下的地皮,全部抵押给了薄氏旗下的金融公司。 沈青梧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系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产权变更,原来是直接从薄氏那边通过合法的债权收购程序平移过来的。 合着眼前这位才是陆家最大的债主。 陆景山的表情就像活吞了一整只绿头苍蝇。 他死死盯着那枚公章,满脸的叫嚣瞬间凝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退了两步,一副随时要心梗发作当场咽气的模样。 沈青梧在绝对静音的环境中惬意地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这对正在进行降维打击的男人。 视网膜右下角的青铜红包图标还在一闪一闪。 她用意念戳开,开出了一瓶高效驱虫喷雾。 系统极其贴心地给出了一行小字说明:对任何引起宿主心理不适的人形生物,具有物理层面的强制驱离效果。 沈青梧百无聊赖地抬起手,连眼皮都没抬,隔着玻璃凭空对着陆景山所在的方向,象征性地按了一下食指。 就在她按下手指的同一秒,视线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陆景山突然一把捂住脖颈,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般剧烈佝偻起来。 他张大嘴巴疯狂干呕咳嗽,一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仿佛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了某种高浓度的强效刺激物,连眼泪鼻涕都一并狂飙了出来。 旁边刚铺好隔音棉的陈诚一看这架势,极其有眼力见地一挥手。 两个如狼似虎的装修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快要把肺咳出来的陆大总裁,毫不留情地往大门外拖去,顺带还极其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清场完毕,秋日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沈青梧深吸了一口残留着淡淡檀木香的空气,调整了一个最符合人体工学的睡姿,意识渐渐沉入黑甜乡。 然而,这份属于顶级咸鱼的宁静并未维持太久。 院墙外,初秋的落叶突然被几双沉重的厚底皮鞋踩得嘎吱作响,连带着几声刻意压低的、粗声粗气的交谈。 紧接着,那扇刚被迈巴赫撞得有些变形的欧式铁艺大门,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且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沉重的门锁在某种蛮力的剧烈推搡下,正发出一阵濒临崩溃的哀鸣。 第14章 想在我的领地碰瓷?建议先买保险 这阵刺耳的噪音被粉色毛绒耳罩完美的物理隔音层挡在了外面,但智能恒温床垫的自感应系统却尽职尽责地捕捉到了大门处的异常震动,并将其转化为极其轻微的脉冲按摩,从沈青梧的后腰处一路传递上来。 沈青梧烦躁地翻了个身,刚刚酝酿出的一丝睡意被这不识相的震动彻底打散。 她半阖着眼,懒洋洋地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在床头的全屋智能中控屏上划拉了一下。 正对着大床的百吋隐形幕布无声降下,院子里的高清监控画面瞬间投射其上。 画面里,那扇可怜的铁艺大门终于不堪重负地向内弹开。 陆母首当其冲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攥着一个折叠马扎。 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长相酷似村口杀猪匠的陌生壮汉。 看这三人气势汹汹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显然是打算在院子里来一场持久的撒泼打滚静坐示威。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床头柜的水晶果盘里摸出一颗剥好的夏威夷果塞进嘴里。 还没等她琢磨要不要放两只电子机器狗出去咬人,视网膜边缘幽蓝色的光芒突然急促闪烁。 被动光环领地绝对防御已激活。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得极度舒适。 陆母那只穿着名贵平底皮鞋的脚,刚刚重重踏上院内那片修剪整齐的进口高尔夫草坪,草坪下方埋藏的智能灌溉系统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全面升起。 只不过,数百个微型喷头里射出的不是清澈的自来水,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黄褐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陈诚那个半吊子施工队为了养护名贵果树,昨天下午刚运来的纯天然发酵有机肥——俗称,高浓度农家粪水。 三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惊呼,就被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粪水喷泉浇了个透心凉。 沈青梧嚼着坚果,嫌弃地皱了皱眉。 虽然戴着耳罩闻不到味道,但光看那粘稠拉丝的质感,就足够让人把昨天的晚饭给吐出来了。 没等她欣赏完底下的粪坑蝶泳,二楼露台边缘的辅助监控画面里,突然鬼鬼祟祟地多出了半颗毛茸茸的脑袋。 沈青梧将右下角的画面放大。 一抹熟悉的纯白连衣裙裙角在风中瑟瑟发抖,正是那位最爱装柔弱的白芊芊。 此刻,这位小白花正躲在露台下方的空调外机盲区里,表情焦急地对着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壮汉比划着手势。 镜头拉近,壮汉胸前挂着个反光的工牌,上面明晃晃地印着高级安保阿强几个大字。 阿强正从腰间摸出两个专业的重型玻璃吸盘,看那架势,是打算直接从外部破窗潜入主卧。 沈青梧看着幕布上的高清特写,差点被坚果渣呛到。 从外面硬破军工级防爆玻璃? 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豪门宅斗了。 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省了,指尖在中控屏的安防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 指令下达。露台玻璃已切换至单向高频振动模式。 监控中,阿强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将手里的吸盘狠狠按向单向防爆玻璃。 就在橡胶吸盘接触玻璃表面的零点零一秒,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高频震荡波瞬间顺着吸盘传导至他的双臂。 沈青梧眼睁睁看着屏幕里那个像黑熊一样的壮汉,浑身如同触了高压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双眼翻白,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像一颗脱轨的保龄球般直挺挺地向后仰倒,直接从二楼的盲区坠落。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沈青梧能在脑子里完美配音。 阿强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两下,随后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下方还在粪水喷泉里盲目转圈的陆母和那两个远房亲戚身上。 四个人瞬间在粘稠的肥料泥潭里叠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人肉千层饼,画面一度极其残忍且极具观赏性。 沈青梧舒舒服服地陷在恒温床垫的记忆海绵里,在心里啧啧摇头。 陆老太太这马步扎得太虚了,被砸一下就起不来,核心力量奇差无比,建议明天去报个老年普拉提班。 至于那个叫阿强的,空中转体半周半的姿势倒是挺标准,可惜最后砸进肥料坑里的水花压得太大,最多给个同情分。 叮!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在遭遇有组织的物理入侵时,依然保持泰山崩于前而我先吃把坚果的极致咸鱼心态,并配以极高浓度的毒舌内心戏,情绪稳定值爆表。 触发白银红包奖励! 一个泛着高贵银光的红包图标在视野正中央绽开,沈青梧用意念点开。 恭喜获得顶级律师团24小时待命卡。 注:法外狂徒的终极克星,撕逼界的祖师爷,只要你有理,他们就能把对方送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 沈青梧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这系统确实上道,连吵架都不用自己费嗓子了。 就在底下的四人组还在肥料坑里翻滚哀嚎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别墅前庭那棵巨大的百年香樟树阴影里缓步走出。 薄砚辞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副银边金丝眼镜,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冷欲气质瞬间拉满。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站在距离粪水喷泉三米远的绝对安全线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沈青梧将左耳的粉色毛绒耳罩稍微往上推了推,露出一丝缝隙。 薄砚辞那冷如金石的嗓音穿透深秋的冷风,清晰地传进主卧。 陆夫人,这是陆景山先生昨天下午签署的资产转让最终确认书。 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捏着文件的一角,展示给烂泥里挣扎着抬起头的陆母看,从法律意义上讲,这栋房子,连同你们脚下踩着的每一寸草皮,现在唯一的主人,只有沈青梧小姐。 陆母满脸都是黄褐色的不明物体,张开嘴刚要下意识地撒泼干嚎。 另外,薄砚辞语气平缓地打断了她,灰色的眼底透着看待不可回收垃圾般的漠然,鉴于你们今天的非法闯入与破坏行为,我已经代理沈小姐向法院申请了人身保护令。 十五分钟后,如果各位还在沈小姐的私人领地里散发异味,接你们的就不会是化粪池,而是市局的警车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沈青梧对这位临时免费劳动力兼官方发言人的表现十分满意,正打算把耳罩重新扣严实,继续睡个回笼觉。 但当她的视线随意扫过中控屏边缘的远景监控时,指尖的动作却微微顿住了。 院门外一百米处的辅道绿化带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里。 车门半掩着,刚刚才被当成死狗一样拖出去的陆景山,居然去而复返。 他换了一身略显宽大的运动服,掩盖住了脱臼后不自然的站姿。 而让他此时底气十足、敢再次向这边窥探的,是他身旁站着的一个陌生男人。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厚重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腋下紧紧夹着一个深褐色的真皮公文包,一只手正捏着一份隐约印着精神专科红头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正低头和陆景山快速交谈着什么。 第15章 这杯真话茶,谁喝谁倒霉 屏幕上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沈青梧通过高清镜头放大,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黑框眼镜男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上面用宋体小字印着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 再结合那份印着红头文件的牛皮纸档案袋,沈青梧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这倒霉前夫打算唱哪出戏。 无非就是精神鉴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那一套豪门宅斗的包浆老梗。 这年头,反派的套路真是比她每天睡的回笼觉还要一成不变。 既然人家连主治医师都大老远请来门口吹冷风了,她这个女主人要是再不给面子露个脸,多少显得有点不懂待客之道。 其实主要是躺太久,腰肌有些发酸,需要换个更软的地方继续瘫着。 沈青梧掀开柔软的蚕丝被,赤脚踩在带着微温的实木地板上。 脑海中恰到好处地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面对精神病指控依然保持只要我不认,有病的就是你们的顶级咸鱼素养,触发白银红包。 意念点开,红包爆出一阵刺目的银光。 恭喜获得特殊消耗品深吐真言大红袍一壶。 注:这杯茶,狗喝了都得承认自己昨天偷吃了三坨屎,百分百无视任何意志力防线进行强制自爆。 沈青梧满意地挑了下眉梢。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连审讯的力气都替她省了。 她随意披了件真丝睡袍,踩着绵软的拖鞋慢吞吞地走下旋转楼梯。 红木扶手透着深秋的微凉,一楼宽敞的客厅里,空气已经被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紧绷感填满。 陈诚办事效率极高,不仅把门外冻得直哆嗦的陆景山和那个医生放了进来,就连之前在院子里躲着、不知怎么跟陆景山成功汇合的白芊芊,也被一并请到了真皮沙发前。 薄砚辞倒是自觉,已经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定。 他翘着二郎腿,镜片后的灰眸冷淡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仿佛在看几只会说话的草履虫。 沈青梧,你别太嚣张了。 陆景山一见她下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指着身旁的黑框眼镜男大声道,这位是市三院的**医生。 他手里有你近半年的完整精神病历。 名字对上了。 沈青梧在一张价值七位数的米白色意式真皮沙发上坐下,顺势往里一陷,找了个完美的承托角度,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清了清嗓子,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盖着红章的纸,故作严肃地推到水晶茶几上。 沈女士,根据这份诊断报告,你在签署资产抵押协议期间,正处于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发作期。 从法律角度讲,你当时完全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那份协议自然也是无效的。 白芊芊立刻在一旁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用那标志性的矫揉造作嗓音捏着鼻子附和,姐姐,你就别逞强了,景山也是为了你的病情着想,把房子还给陆家,我们送你去最好的疗养院好不好。 沈青梧听得耳朵发酸。这夹子音不去配少儿频道真是屈才了。 她根本没有去碰那份显然是连夜伪造的废纸,而是对站在一旁待命的陈诚打了个响指。 陈管家,客人大老远来一趟挺费口水的。 把我刚才放桌上的那包大红袍泡了,一人倒一杯。 陈诚心领神会,很快端着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走过来。 澄红透亮的茶汤注入白瓷小杯中,一股极其浓郁却又带着丝诡异冷香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青梧端起自己那杯普通的温开水润了润嗓子,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想让我承认这上面的字,行啊。 把茶喝了,咱们就好好谈谈撤销协议的事。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陆景山狐疑地盯着那杯茶。 但一想到只要沈青梧松口,这套上亿的别墅和自己岌岌可危的董事长位置就能保住,他狠狠咬了咬牙,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为了显出诚意,他甚至把杯底朝下亮了亮。 一秒。两秒。三秒。 陆景山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面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般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亢奋且不受大脑控制的狂吼。 放屁的抵押协议。 那根本不是沈青梧签的。 是我上个月为了给芊芊买那架波音私人飞机,偷偷挪用了公司账上两个亿的流动资金。 我怕董事会查账,才找人刻了沈青梧的私章,伪造她的签名把这房子抵押出去套现填窟窿的。 我就是个挪用公款的活畜生。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白芊芊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地想去捂陆景山的嘴。 但就在刚才,她为了掩饰紧张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 茶水下肚的瞬间,白芊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立刻扭曲成了世界名画里的呐喊状。 她一把拍开陆景山,尖锐的嗓音差点把头顶的水晶吊灯震碎。 你才是畜生。 你连生育能力都有问题你不知道吗。 我肚子里这块所谓的陆家骨肉,根本就是半个月前我花十万块钱找隔壁王医生买的虚假超声波报告。 要不是为了逼沈青梧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黄脸婆净身出户,我才懒得装这出怀孕的戏码。 老娘天天绑着个假肚子装得累死了。 这信息量太大,直接在客厅里投下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 站在旁边的**脸都绿了,他刚才被茶香吸引,也习惯性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刻药效发作,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却依然挡不住嘴里疯狂往外吐字。 十万算什么。 陆景山这两年为了掩盖医院地下三层的非法人体实验,给了我整整三千万封口费。 我还帮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通过海外皮包公司洗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我连今天这份精神病历都是昨晚用萝卜刻的假章盖的啊。 三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阿卡贝拉合唱,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祖宗十八代见不得光的底裤全扒了个干净。 沈青梧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着这群魔乱舞的画面,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味道好极了。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白皙的指尖随意指了指沙发缝隙里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微型录音机。 随后,她偏过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此刻虽然极力维持着冰山面瘫脸、但灰眸深处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薄砚辞。 薄医生,你要的核心证据,他们刚才可是亲口嚼碎了喂到你嘴里了。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现在,可以请这三位影帝影后去吃免费的牢饭了吗,他们吵得我头疼。 薄砚辞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透着股散漫劲儿的女人,薄唇紧抿。 哪怕是以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理智,此刻也无法用常理解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极其荒诞的群体自首事件。 但他动作没停,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几名警察动作利索地将还在疯狂自爆、连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都快交代出来的三人组强行塞进了警车。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沈青梧揉了揉因为看戏而有些酸涩的脖颈,听着警车远去的声音,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空虚感。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连个早饭都没吃,实在是太亏待自己这副尊贵的咸鱼之躯了。 她摸出手机,熟练地划开那个只服务于顶级富豪的黑金外卖软件。 今天心情不错,既然刚继承了这亿万家产,怎么也得点个空运的白松露配顶级和牛鱼子酱套餐犒劳一下自己,顺便体验一把花钱如流水的万恶资本家生活。 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标价五位数的结算按钮。 第16章 信用卡停了?正好换张黑金的 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伴随着手机极轻微的一下震动,四个大字无情地糊在沈青梧的视网膜上:余额不足。 她换了个姿势瘫在柔软的靠枕上,指尖顺势勾选了另一张绑定的黑金副卡,结果依旧是惨烈的交易失败。 几乎是同一秒,屏幕上方弹进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正是那个前不久刚被警车打包带走的倒霉前夫。 “沈青梧,别以为你赢了。识相的就把刚才的录音原文件交出来,否则我会立刻冻结你名下的所有副卡,断掉你全部现金流!陆氏的法务部已经花重金把我保释出来了,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这行字,沈青梧嫌弃地撇了撇嘴。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古早霸总掐断经济命脉的戏码,这套路老掉牙得连村头的大黄狗看了都要摇头。 胃里传来一阵抗议的空虚感。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翻点陈诚囤的压缩饼干对付一口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清脆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反派经济封锁。触发白银进阶任务:请保持‘能白嫖绝不自己掏钱’的顶级咸鱼素养,连续享用三份顶级外卖,且必须由他人代为支付一切费用。任务完成将掉落首个黄金大红包!” 这系统不仅懂事,还挺懂怎么给人添堵。 沈青梧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懒洋洋地越过宽大的双人床,落在了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深秋的阳光透过防爆玻璃在地毯上切出一块光斑,薄砚辞正坐在那里。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厚重的皮质病历本,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黑亮色的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极具节奏感的沙沙声,似乎正在记录刚才那场荒诞闹剧的心理学分析。 “薄医生。”沈青梧开口,嗓音里透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沙哑。 笔尖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薄砚辞抬起头,镜片后的灰眸深邃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我饿了,劳驾下楼帮我拿个外卖。”沈青梧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手机,顺理成章得仿佛在使唤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全职管家,“顺便帮我垫付一下餐费,外加给骑手一万块的小费。记得刷你自己的卡,我破产了。” 薄砚辞的目光在她那张没有丝毫窘迫感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点个外卖要给一万块小费,也没有质疑她凭什么支使自己。 他只是平稳地合上病历本,将钢笔别进西装胸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三份包装精美、印着烫金法文标识的恒温餐盒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主卧的床头柜上。 沈青梧满意地拆开包装。 深海鲟鱼籽在齿间爆开,带着淡淡的坚果香气和海水的咸鲜,入口即化的顶级和牛裹挟着白松露独有的浓郁泥土芬芳,瞬间抚平了胃部的焦躁。 她慢条斯理地进食,仿佛外面的豪门恩怨和经济危机都与她毫无瓜葛,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当最后一口鱼子酱咽下肚,沈青梧抽出床头的丝绒纸巾擦了擦唇角。 “叮!恭喜宿主吃饱喝足,完美践行不劳而获消费观。黄金红包已发放!” 视线正中央,一个散发着耀眼纯金光芒的红包图标猛地炸开。 无数细密的光点汇聚成一份带有最高权限的电子契约,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恭喜获得:‘泰坦资本’对陆氏集团30%债转股的绝对处置权!附赠泰坦资本幕后操盘手‘老摩根’卫星直连权限一次。” 伴随着提示音,一段复杂的加密信息在沈青梧的认知中迅速解构。 她眼皮微微一跳,自然认得泰坦资本的标志。 前世在投行内卷到猝死时,这个被称为“华尔街食人鲨”的顶级风投机构简直是所有金融人的梦魇。 至于老摩根这个名字,那个传闻中掌控着全球数百亿美金流向的嗜血老妖精,他的行事作风比毒蛇还要阴狠。 而现在,系统直接把这头深海巨兽拴上了狗链,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 还没等沈青梧细细品味这份一夜暴富的愉悦,一楼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陈诚焦急的阻拦声。 主卧虚掩的双开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陆景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刚被律师团队用大价钱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身上那套运动服满是褶皱,甚至还隐隐带着点没洗干净的化粪池残留气味。 但在他手里,却死死攥着两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单据,仿佛捏着能定人生死的圣旨。 “沈青梧,我说了,你斗不过我!”陆景山猛地将那两张纸拍在门口的玄关柜上,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神经质的冷笑,“这是市政供水和供电局的紧急切断通知。你的卡已经被我全面停掉,连这套房子的物业费你都交不起!不出两个小时,这栋别墅就会变成没有水电的活死人墓。我看你明天早上拿什么喝白粥!” 聒噪。 沈青梧掏了掏耳朵,只觉得这家伙比夏天半夜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还要扫兴。 刚吃下去的高级食材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消化,她实在懒得跟这种段位的反派进行无效对线。 她连身体都没坐直,单手拿起手机,凭着脑海中自动植入的那串加密卫星号码,直接拨了出去,并在陆景山错愕的目光中,悠哉地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连嘟声都没响完就被秒接。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极度恭敬的男声。 对方操着一口带有浓重美式英语口音的中文,每一个字都透着严谨与臣服。 “尊敬的沈董,我是老摩根。很荣幸能为您服务,随时听候您的最高指令。” 听到“老摩根”这三个字,正准备继续输出的陆景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开着免提的手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身为陆氏集团的总裁,他太清楚这个名字在金融界代表着什么级别的恐怖力量。 沈青梧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自己躺得更平了一些,嗓音慵懒得像是在点一份下午茶。 “陆氏集团那边的情况,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禀沈董,按照您的意志,我们已在过去两小时内完成了对陆氏集团二级市场的全面扫货。目前泰坦资本手握陆氏30%的债转股。”老摩根的语气平稳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只要您点头,我们将在三分钟后强制启动特别股东大会。届时,陆景山先生将彻底失去作为首席执行官的任何投票权。他会背上巨额违约金,一无所有地滚出陆氏。”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陆景山脸上的狂妄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深渊般的极度恐惧。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子晃了晃,狼狈地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行,知道了。按流程走吧。”沈青梧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困倦的泪水,“动作利索点,别耽误我睡午觉。”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青梧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门口的人。 陆景山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胸膛剧烈起伏着。 极度的恐慌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他猛地倒退了两步,随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地转过身,疯狂地往楼下跑去。 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屏幕上,急迫地划拉着通讯录,双眼猩红地盯着那个被隐藏在最深处的联系人名字。 第17章 既然要演戏,不如演个大的 楼下的兵荒马乱隔着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 沈青梧重新陷进柔软的天鹅绒被炉里,连一根脚趾头都懒得多动。 管他陆景山在给哪个狐朋狗友打电话,反派死前的疯狂挣扎总是千篇一律,连个新意都没有。 还没等她酝酿好回笼觉的睡意,门外便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且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管家陈诚略带紧绷的通报声。 沈青梧趿拉着拖鞋,披上那件真丝披肩,慢吞吞地推开门走到二楼挑空的雕花栏杆旁。 楼下的冷气似乎开得有些足,大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生生把这上亿的豪宅站出了黑客帝国的片场感。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手里还稳稳端着一台平板电脑。 一见沈青梧露面,年轻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声音干练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 沈董您好,我是老摩根先生委派的首席执行秘书,您叫我小林就好。 沈青梧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红木扶手触感微凉。 她打了个哈欠,走到沙发前挑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瘫下。 小林眼力见极好,立刻将平板双手递了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走势图和海外账户流水简直比催眠符还要刺眼。 沈董,陆景山刚刚紧急联系了陆氏的财务总监赵博,试图启动最高级别的资产应急转移方案,想赶在特别股东大会前把陆氏账户里最后的现金流全部洗到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里。 听到赵博这个名字,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 她盯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数据看了一秒,视网膜就开始抗议地发酸。 看财务报表这种极其内卷且费脑细胞的活动,显然严重违背了她混吃等死的人生信条。 脑海中适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百亿资产转移依然坚守绝不看报表,能盲狙绝不微操的极致摆烂精神,触发白银红包。 恭喜获得一次性消耗道具:全天候资产追踪雷达。 注:傻瓜式操作,一键拦截,专治各种老赖卷款潜逃。 沈青梧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大礼,指尖在平板边缘随意敲了两下,语气散漫。 字太多,看得我头疼。 小林是吧? 既然是老摩根挑的人,办事应该不用我手把手教。 看到屏幕右上角那个红色拦截按钮了吗? 点一下,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办。 小林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一夜之间控股陆氏的新任大老板行事风格如此随性。 但他还是极具职业素养地按下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系统界面的红色按钮。 几乎是按下去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个黑衣保镖像拎小鸡一样,将一个西装革履却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拖进了客厅,一把掼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人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硬生生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弹出一个猩红的交易失败提示框。 原本还在角落里疯狂打电话的陆景山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在看清地上的男人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赵博? 你怎么会被抓过来! 小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 他拿出一份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陆景山的脊梁骨上。 赵博先生,正式通知您,鉴于沈青梧女士目前已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控股权,现以最大个人股东身份,即刻免除您在陆氏的一切职务。 至于您涉嫌伪造阴阳合同、违规做账以及企图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我们已经同步移交给了门外等候的经侦大队。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走进来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赵博抖如筛糠的手腕上。 一场眼看就要掏空陆氏的阴谋,就这么在沈青梧躺在沙发上连指甲盖都没出汗的情况下,被捏了个粉碎。 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沈青梧摸了摸隐隐作响的肚子,正琢磨着刚吃完的高级外卖是不是消化得太快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划开屏幕,满屏的推送消息像雪花一样弹了出来。 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一个爆字。 她点开词条,是一个画质略带摇晃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刚被赶出去不久的白芊芊正站在不知道哪个路口的瓢泼大雨中,浑身湿透,哭得梨花带雨,妆却神奇地一点没花。 她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沈青梧如何勾结外资势力,仗势欺人,硬生生要把陆景山这个辛辛苦苦打拼的民族企业家逼上绝路。 这白莲花的演技不去冲刺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这么大的雨,也不怕淋出老寒腿。 沈青梧单手撑着下巴,随手点开了转发键,修长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既然这么爱演,陆氏旗下刚投资的那部咸鱼翻身剧组正好缺个保洁阿姨,你本色出演,片酬我私人掏腰包给你结。 点击,发送。全程不过五秒钟。 几分钟后,小林看着手里的平板,那张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近乎裂开的震惊。 沈董,您的微博刚刚引爆了全网。 网民们不仅没有声讨您,反而觉得您这种直面硬刚的霸总发言极度舒适。 更不可思议的是,因为您的这番互动,原本跌停的陆氏股价被散户们的狂热情绪带动,居然逆势拉升,直接涨停了! 什么叫躺着也能赚钱,这就是了。 站在不远处的陆景山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他前段时间为了填补公司的窟窿,把手里仅剩的股票全都在低位质押了出去。 现在股价突然暴涨,等待他的只有一个下场。 爆仓。 极度的愤怒、恐惧和不甘在胸腔里剧烈碰撞,陆景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残破的风箱般的喘息。 他死死瞪着沙发上那个慵懒得像是在度假的女人,眼底爬满血丝,紧接着喉头一甜,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青梧嫌弃地掩了掩鼻子,刚想叫陈诚拿消毒水来洗地,一旁静默许久的单人沙发上,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清脆声响。 薄砚辞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那副银边眼镜。 他修长的双腿迈开,从容不迫地跨过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波澜。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评估报告,冷淡的目光越过半死不活的陆景山,直接递到了跟进来的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特聘专家。 根据我这半个小时的临床观察与病理分析,陆景山先生目前已经表现出由极度贪婪导致的严重认知障碍,伴有强烈的被害妄想和自毁倾向。 薄砚辞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晚间新闻稿。 为了社会公共安全,以及他本人的生命体征考虑,我强烈建议立刻将他送入市郊那家全封闭的强制疗养院,进行无死角的物理隔离治疗。 这份报告来得太及时,简直就是给陆景山的棺材板上钉了最后一颗纯金的钉子。 沈青梧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这个浑身上下透着股清冷禁欲气息的心理医生。 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黑起来简直比她这个反派原配还要利落,这顺水推舟的隔离大招放得毫无痕迹。 几名医护人员很快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强行将还在咳血的陆景山按了上去,利落地套上了加厚束缚衣。 就在担架即将被抬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已经双眼翻白的陆景山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 他剧烈地挣扎着,右手死死攥成一个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缝间隐隐露出一角已经严重泛黄的文件纸。 沈青梧,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满是鲜血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目光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方向。 你以为把我的资产冻结就结束了吗,你根本不知道,你那个死鬼老爹当年在保险柜里,到底留下了什么催命的东西。 咱们走着瞧! 第18章 陆总,以后请叫我沈董 担架的金属轮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陆景山像条脱水的泥鳅,硬生生从加厚束缚衣里挣脱出半只胳膊,被冷汗浸透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泛黄的纸,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泛着可怖的青白。 沈青梧眼皮微掀。 那张纸在客厅璀璨的水晶灯下透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右下角那枚暗红色的篆体私章却清晰得扎眼。 沈老爷子的印章。 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切拉过去。 城南那块三百亩的生态风水宝地,当年沈父临终前留下的唯一清净地,竟然在三年前被陆景山用“代为开发养老社区”的鬼话骗走了全权处置授权书。 只要我在这上面签个字! 陆景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噜声,眼球凸出,唾沫星子乱飞,这块地马上就会卖给北边的重化工集团! 到时候全城都会知道你沈青梧为了争家产,连自己亲爹留的祖坟风水都敢毁! 沈家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注销录音! 协助我平仓! 不然大家一起死! 反派的终极杀招,就这?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戏码,真是老套得毫无技术含量。 沈青梧连坐直的力气都懒得出,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慢吞吞地转动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林。 小林,我记得我刚才拿到了陆氏百分之三十的绝对处置权,对吧? 她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小林立刻躬身,是的沈董。 您现在是陆氏最大股东,拥有一票否决和资产特批权。 那块地在陆氏名下挂着呢。 沈青梧将手缩回真丝披肩里,感受着羊绒靠枕的柔软触感,那正好,替我草拟一份文件。 小林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翻飞,只听见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不到三十秒,他将平板屏幕翻转,直接对着陆景山的方向举起。 屏幕上,一份盖着市政规划局鲜红电子公章的批文亮得刺眼。 抱歉了陆总。 沈青梧换了个姿势,把双腿蜷进沙发里,就在刚才,我已经以陆氏最大股东的名义,将城南那块地以一元人民币的象征性价格,定向捐赠给了市政府作为城市公益绿地。 批文已经生效,你手里那张授权书,现在连擦桌子我都嫌粗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张泛黄的纸从陆景山僵硬的手指间滑落,轻飘飘地砸在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就这么被人在躺着打哈欠的功夫里,当成垃圾一样扫进了回收站。 贱人!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陆景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知从哪爆发出惊人的回光返照之力,竟然一把撞开了身旁毫无防备的医护人员。 他带着一身凌乱的束缚带,宛如一头发疯的丧尸,双眼猩红地冲向那张单人沙发。 沈青梧皱了皱眉。 刚吃饱的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发酸,她正考虑要不要破例动一次脚把这玩意踹飞,一阵极其冷冽的雪松香气突然强势地切入了她的呼吸。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动作。 一抹深灰色的高大身影瞬息挡在她的视线前方。 薄砚辞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解,他只是随意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着钢笔的手,精准地钳住了陆景山的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陆景山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掼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薄砚辞单手将他压制在那儿,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按住一只乱飞的苍蝇,而陆景山却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沈青梧看着薄砚辞袖口下绷起的那截青筋,暗自挑眉。 这年头,心理医生的武力值都这么卷了吗? 小林,纸笔。沈青梧懒得再看那张惨叫的脸。 小林极有眼色地递上一份文件和钢笔。 那是她早就让陈诚备好的离婚协议。 沈青梧连内容都没扫,唰唰两下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随后,她从真丝披肩下伸出那只赤裸的脚丫,白皙的脚尖灵活地夹起那份协议,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陆景山那张被挤压到变形的脸上。 带着你的废纸和这堆破烂。 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掷地有声,现在,立刻,用最圆滑的姿势,滚出我的房产。 话音刚落,小林已经带着几名黑衣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从薄砚辞手里接过了烂泥般的陆景山。 行贿、洗钱、伪造公章、恶意转移资产,门外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爆车,将是他下半辈子唯一的归宿。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中央空调尽职尽责地吐着冷气,渐渐吹散了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汗酸味。 沈青梧舒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极度放松。 终于把主线任务里最烦人的怪清掉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枯燥乏味且毫无意义的数钱与睡觉了。 她闭上眼,准备让大脑进入深度休眠。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下沉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炸开一声极其尖锐的刺啦声。 这声音完全不同于以往掉落红包时那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反而像是指甲重重刮过黑板,激得沈青梧后背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红色警告!检测到宿主在短时间内超频使用高级黄金权限! 检测到因果律失衡!系统判定触发隐藏惩罚机制——强制互动契约! 沈青梧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有些发懵。 强制互动? 什么鬼东西? 她一个奉行绝对躺平主义的咸鱼,谁要跟人互动? 还没等她理顺这破系统的底层逻辑,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被递到了面前。 伴随着玻璃杯落在茶几上的清脆声响,一份纯黑色的烫金文件夹突兀地切入了她的视线。 陆先生的闹剧结束了,沈董。 薄砚辞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银边眼镜,深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透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份文件夹推到沈青梧面前。 这是您接下来的创伤后遗症诊疗合同,请过目。 沈青梧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视线下落。 这份合同的质感极其奢华,纸张边缘甚至泛着淡淡的暗金光泽。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落款处的签名栏旁,有一枚尚未完全褪去的指纹印记。 那印记并非普通的红色印泥,而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折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光芒。 顺着纹路细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指纹,而是由两条首尾相衔的黑金细蛇缠绕而成的复杂图腾。 沈青梧的瞳孔骤然紧缩。 原主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前世在华尔街杀得头破血流时,曾在最高级别的保密档案里见过这个图腾。 那是隐藏在北美金融帝国阴影之下,掌控着全球大半地下资金流向的巨无霸——薄氏财阀家主的秘密徽章! 薄氏财阀。薄砚辞。 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怎么可能把老摩根那种嗜血的华尔街老妖精训得像条狗一样听话? 怎么可能对上百亿的资产调度眼皮都不眨一下? 认知被推翻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线索在沈青梧的脑海中迅速串联成一条可怕的逻辑链。 系统给出的那个所谓卫星直连权限,真正连接的源头,根本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所谓的天降大红包,背后分明标着早就计算好的筹码。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薄砚辞的视线。 薄砚辞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智与平静。 他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的靠背边缘,将沈青梧彻底笼罩在属于他的雪松气息与阴影之中。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终于露出一丝错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危险至极的笑意。 沈董,现在,该聊聊你欠我的那三十亿佣金了。 第19章 三十亿债主上门,先帮我捏个脚 三十亿?抢钱还是杀猪呢。 沈青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股属于薄砚辞的冷冽雪松味压得太近,加上刚才在楼下看那一出出大戏,严重消耗了她的脑细胞。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一楼大厅的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泛酸,她随手拢紧了身上的真丝披肩,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朝旋转楼梯走去。 实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脚下被拉得细长。 薄砚辞没出声,深灰色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踩着同样的频率,一路跟着她进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门刚被推开,一股带着安神香薰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沈青梧看准了那张两米宽的纯白水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扑了上去,半张脸深深陷进天鹅绒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 还没等她把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啪的一声轻响在耳边炸开。 一份厚达十几页的烫金账单明细被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床头柜上。 纸张翻动带起的微风拂过沈青梧的鼻尖。 她半眯着眼,勉强聚焦视线,刚好能看清最上面那行加粗的黑色数字。 沈董,薄砚辞单手扯松了领带,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过去一周,我动用薄氏在华尔街和开曼群岛的所有暗线,替你清理了陆氏的烂账,顺带拦截了十一笔试图洗往海外的非法交易。 这是专业服务费的明细,三十亿,概不赊账。 这男人算盘打得比键盘还响。 感情她刚才在楼下觉得躺赢的那些瞬间,全都是这吸血鬼在背后开着印钞机在烧。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给的外挂背后,居然全是这个蛇系男人在干苦力。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沈青梧在水床上蛄蛹了两下,只觉得后腰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胀得发麻。 长时间维持一个半躺的姿势看戏,对她这种脆皮懒癌患者来说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她反手往后一摸,精准地抓住了薄砚辞那只正准备收回的右手。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微凉。 沈青梧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拽着那只手就往自己睡衣下摆的后腰处按去。 薄医生,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医患合同我可还没签字呢。 身为我的主治医生,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缓解病人的腰肌劳损。 先按二十分钟,力度适中点,不然这三十亿的口头协议,我全当你在放屁。 薄砚辞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修长的手指僵在沈青梧柔软的腰椎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却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不仅是腰部,那种灼热感正顺着真丝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到他的掌心。 你发烧了。 薄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职业惯性,体温至少三十九度,起来,去医院。 去个鬼的医院,挂号排队抽血,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沈青梧刚想把头摇成拨浪鼓,脑海里那道熟悉的电子音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蹦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突发高热,依旧坚守病床绝不挪窝的硬核摆烂精神! 触发隐藏限时任务:生病也要摆烂! 任务要求:严词拒绝任何医疗干预,并在本张水床上连续平躺两小时以上。 任务奖励:随机暴富红包一个(极大概率开出超稀有资产)。 天籁之音啊。 不去。 沈青梧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不仅不去,你按腰的手也不准停。 要是耽误了我睡觉,我不仅赖账,还要去医调委投诉你无证上岗。 薄砚辞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雪松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 但他终究没把手抽走,而是隔着薄薄的衣料,力道均匀地在她的腰椎穴位上揉按起来。 冰凉的触感中和了后腰的酸热,舒服得沈青梧差点原地飞升。 就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布料摩擦声的当口,卧室半掩的房门被叩响了三声。 小林依然维持着那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秘书脸,抱着平板站在门口,语速飞快,沈董,紧急情况。 陆景山被抓的消息刚刚传到外网,陆氏剩余的海外散户正在发生恐慌性踩踏抛售。 盘口涌出大量抛单,如果不立刻清仓处理,明天的国内股市开盘陆氏会直接跌穿地心。 沈青梧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什么走势图、抛售、清仓,这几个词简直是对她大脑皮层的物理攻击,看一眼交易软件她都能少活十年。 她费力地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薄砚辞正在给她揉腰的手,抓起他那根食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 叮的一声,指纹临时授权成功,支付宝和各大证券软件的最高权限顺滑解锁。 她把手机随手往薄砚辞怀里一塞,声音已经困得开始飘忽了。 薄总既然连全球暗线都能调动,这点小场面就别拿来烦我了。 密码没设,代我全仓清掉,手续费算你那三十亿里扣。 薄砚辞垂眸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女人体温的手机,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 这就把身家性命全交给他了?这女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傻? 沈青梧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半眯着眼睛,透过长长的睫毛缝隙,看着薄砚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蓝色的屏幕光打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突然,她看到薄砚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男人深灰色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屏幕顶端突然弹出的一条私人银行短信横幅。 沈青梧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 哦,是刚才系统发放“气吐渣男”成就奖励的短信——泰坦资本百亿美金授信额度已到账,尾号0987。 这笔钱的源头自然是系统通过海外合法渠道伪造的财团注资,干净得连美联储都查不出毛病。 薄砚辞的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泰坦资本,那是连薄氏财阀都要忌惮三分的国际隐秘巨鳄。 他看着床上这个像烂泥一样瘫着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薄唇微启,显然是有一肚子致命的问题想把她倒吊起来审问,比如她隐藏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但沈青梧已经没兴趣听他分析什么资本逻辑了。 腰间残留的按摩余温加上发烧带来的昏沉,像一双温柔的大手,直接把她的意识拽进了无底的黑甜乡。 两秒钟后,细碎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均匀地响起。 薄砚辞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沈青梧烧得透出酡红的脸颊和因为睡熟而微张的红唇,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静立了片刻,他最终只是捏了捏眉心,随手将那台价值百亿的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鞋跟踩在走廊的厚地毯上,声音被吸得一干二净。 得去一楼医药箱里找点强效退烧药,不然这女人真能为了摆烂把自己烧成个傻子。 主卧的门被虚掩上,留下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窗外,一阵突如其来的夜风猛地吹鼓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而在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别墅地下车库的安防门处,不知何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硬物剧烈摩擦过锁芯的咔哒声。 第20章 落魄前夫回光返照,想抢我的养老金 那声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高频闪烁的红光硬生生撕开了沈青梧刚刚酝酿好的黑甜乡。 她烦躁地在天鹅绒枕头上蹭了蹭,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强忍着高烧带来的关节酸痛,她从被窝里伸出两根手指,慢吞吞地将手机勾到眼前。 屏幕上,智能安防应用程序的弹窗正疯狂跳动:警告,地下车库内侧防火门遭遇非授权物理破坏。 沈青梧半眯着眼点开实时监控画面。 昏暗的车库通道里,两个沾满枯枝败叶的狼狈人影正猫着腰往前摸。 其中一个就算化成灰,原主的身体本能也认得出——正是刚才被扔出去还没半小时的陆景山。 看他那西装上糊满黄泥和蜘蛛网的惨状,八成是顺着后山那条废弃的电缆管道像老鼠一样硬生生爬进来的。 另一个则是个肌肉几乎要撑破黑色背心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半米长的重型液压钳。 陆景山走得气喘吁吁,神经质地挥舞着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压低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依然清晰地传进了监控麦克风:“阿强,动作麻利点!刚才那个姓薄的去一楼储藏室找药了,现在二楼主卧就她一个人!只要按着她的手在这份我爸临终口头遗嘱的代管授权书上按下指纹,这栋别墅、还有陆氏那些股权,全他妈得回到我手里!” 好家伙,还带爆金币返场的。这反派的执念真是感天动地。 沈青梧在水床上翻了个白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平躺姿势。 要她拖着三十九度的高温残躯下床去锁门? 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躺着解决的麻烦,绝不浪费哪怕一卡路里的热量。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慵懒地划拨,熟练地切入陈诚前几天刚调试完毕的“领地绝对防御”控制端。 对付陆景山这种脆皮人渣,用物理攻击都嫌弄脏了名贵地毯。 她目光在操作界面上扫了一圈,停在一个绿颜色的图标上。 原主以前为了防范那些喜欢上门逼宫的劣质香水名媛,特意让陈诚在走廊的新风系统里加装了高浓度的花粉提取液喷淋功能。 而好巧不巧,她很清楚陆景山这废柴有着极其严重的季节性哮喘。 指尖轻点,重度过敏源扩散模式无声启动。 监控画面中,陆景山和那个叫阿强的打手刚蹑手蹑脚地踏入二楼主卧外的欧式长廊。 天花板上的隐形微孔喷头瞬间开启,一阵无色无味的细密水雾精准地笼罩了整个通道。 不到三秒钟。 陆景山正准备迈出的右腿猛地一僵。 他像条被甩在干水泥地上的鲶鱼,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极其惨烈的破风箱抽气声。 那张伪造的遗嘱从他手里飘落,他整个人翻着白眼软倒在地,痉挛着蜷缩成了一只剧烈抽搐的大虾。 一旁的阿强见金主突然抽风,顿时慌了神。 他咬了咬牙,拎起沉重的液压钳就朝主卧那扇厚重的黄铜双开门冲去,试图强行破拆。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困倦的生理盐水,食指慢吞吞地按下了屏幕上的另一个红色按钮。 监控喇叭里骤然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电流爆鸣。 阿强那只粗糙的熊掌刚触碰到黄铜门把手,一道幽蓝的高频静电弧光瞬间击穿了他的掌心。 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百多斤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硬生生被电涌弹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砸在墙壁上,空气中隐约飘起一股烤肉的焦糊味。 这就团灭了?这届反派的身体素质和智商真是双重堪忧。 沈青梧随手点击了应用程序里的一键报警,顺便把这段自带高能惩罚的清晰监控录像,一键转发给了不知还在哪摸鱼找药的薄砚辞。 刚发完,脑海深处那股令人舒爽的电子清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在遭遇物理入侵时,依然坚守床铺绝不挪窝,仅靠一根食指完成高维反杀! 完美贯彻了“只要我躺得够平,麻烦就追不上我”的防御型摆烂核心理念! 恭喜触发白银红包奖励:获得加密音频一份。 内含打手阿强协助陆景山通过离岸账户洗钱的关键口供录音! 音频文件直接静默下载到了她的手机本地。 沈青梧扫了一眼文件名,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得,这下陆景山不把缝纫机踩冒烟,都对不起她发着高烧送出的这份大礼。 门外的走廊里很快传来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负责别墅物理安全的装修经理陈诚,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人员,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沈董,万分抱歉惊扰您休息了。 陈诚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进来,透着极度的恭敬与冷汗涔涔的惶恐,这两个老鼠是用强光手电弄坏了后山废弃电缆管道的栅栏钻进来的,是安保的失职,我马上处理。 丢出去。 沈青梧声音因为发烧透着几分沙哑的慵懒,顺便让他的律师把走廊地毯的干洗费结一下。 监控画面一转,切到了大门外的广角镜头。 陈诚等人像拎着两袋发酵的垃圾,将昏死过去的阿强和还在痛苦抽搐的陆景山直接扔出了雕花铁门。 而在台阶下方,喷泉的柔光里,不知何时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推开,薄砚辞那抹深灰色的高大身影迈步而下。 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德文的冷链医药箱,显然,这男人刚才根本不是去一楼找药,而是嫌弃别墅的常备药不够烈,直接去车里拿他自己的私人高奢储备了。 陆景山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冰冷的石板上。 在彻底昏厥过去的最后半秒,他那充满血丝的死鱼眼正好对上薄砚辞居高临下、冷如看死物般的视线。 那一刻,陆景山眼底的贪婪终于被彻底碾碎。 危机解除,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只有安神香薰静静燃烧的静谧。 沈青梧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将被子拉过头顶,准备把刚才被打断的梦严丝合缝地续上。 然而,不过短短几分钟后。 走廊外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空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某种带金属防静电轮子的大型精密仪器在地毯上缓慢碾过,发出的极其规律的微弱摩擦声。 紧接着,薄砚辞那带着冷玉般质感的嗓音,穿透了厚重的实木房门,以一种不容拒绝的绝对理智姿态,清晰地砸进了沈青梧的耳朵里。 把无菌舱和全套生命体征监测仪推到门口,动作放轻。 第21章 这枚戒指太沉,影响我翻身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电子解锁音,四个穿着全套无菌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像幽灵般滑进了卧室。 走廊的冷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床头那一小片安神香薰的暖意。 沈青梧裹紧了真丝夏凉被,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 高烧让她的骨头缝里直冒酸水,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超载运转后卡死的破旧主机。 医护人员动作极其麻利地将几台半人高的精密仪器推到墙角,滴滴答答的电子音虽然调到了最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刺耳。 薄砚辞拉开床头的丝绒单页椅坐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 一份带着刚打印出来余温的厚重文件,被不偏不倚地推到了沈青梧的枕头边。 沈青梧,你的懒癌伴随严重的躯体化症状,已经进入心理干预的关键期。 薄砚辞的声线比那些冷硬的仪器还要机械,这是一份为期一年的贴身观察合同。 签字,明早医疗团队会护送你转移到薄氏庄园的恒温 休养舱。 沈青梧艰难地从被窝里抠出一只眼睛,瞥了一眼那本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合同。 搬去薄氏庄园? 这意味着要收拾行李、熟悉新的床垫硬度、适应新的采光角度,甚至可能还要被迫进行什么见鬼的康复运动。 光是在脑子里预演一遍这个流程,她就感觉自己消耗了至少五百大卡的热量。 不去。声音因为高烧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搬家太累,而且认床。 薄砚辞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他没有收回合同,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的丝绒盒子,单手挑开。 一枚戒面宽大的黑金戒指静静躺在天鹅绒上,戒面上用碎钻和某种不知名的幽蓝色宝石镶嵌成一个极其繁复的图腾,那是薄氏财阀在暗网的最高家徽。 这是进出薄氏最高等级档案库的唯一物理密钥。 薄砚辞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像精密的雷达一样捕捉着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里面有一份封存了七年的加密文件,记录着你父亲当年在公海无故失踪的完整监控录像和所有海外资金的最终流向。 沈青梧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那位首富父亲的失踪一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导致原主后来在陆家饱受欺凌的根源。 她从被窝里伸出因为发烧而滚烫的手,两根指头捏起那枚戒指。 金属质感极其冰冷,入手沉甸甸的。 这用料实诚得简直有些反人类。 她在手心掂了两下,少说也有二三十克,这玩意儿戴在手上跟绑了个铅块有什么区别? 太重了。 沈青梧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戴着它,我半夜翻身的时候手腕容易骨折。 话音刚落,在薄砚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手腕一翻,那枚价值连城、能在华尔街掀起血雨腥风的薄氏最高密钥,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随意的抛物线。 吧嗒一声闷响。 戒指精准地落进了床头柜上那个吃了一半的巨型薯片桶里,和几片烧烤味的土豆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既然是电子档案,沈青梧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重新把手缩回温暖的被窝里,薄医生这么贴心,不如好人做到底,找个声音好听的人工智能把资料转成语音播报发我微信上。 我习惯睡前听点有声书,催眠效果好。 薄砚辞那张常年维持着绝对理智的冰山脸,此刻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的喉结上下一滚,深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廉价香精味的塑料桶,仿佛在看什么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宇宙黑洞。 还没等他开口普法这枚戒指背后的实际掌控权,沈青梧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高频的震感通过乳胶床垫传导,震得她本来就疼的脑袋突突直跳。 她烦躁地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私人律师的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长串加粗的文字。 沈董,陆氏前财务总监赵博刚才在看守所外通过他老婆的律师联系了我们。 他说陆景山在开曼群岛还藏着一笔价值三个亿美金的隐形信托基金。 只要您愿意保他不进去踩缝纫机,他可以把信托的提取密匙给您。 这笔钱足以让陆景山在海外东山再起,是个大隐患,请指示! 三个亿美金? 沈青梧半眯着眼,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大脑飞速将三个亿和跨国追债、走法律程序、跟前夫扯皮等一系列动作进行热量消耗等价代换。 得出的结论是:极其麻烦,将严重危及她每日十六小时的基础睡眠指标。 她连打字回复都嫌累,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转,怼到了薄砚辞眼前。 薄总,做个交易。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困倦已经飘得像游丝一样,这个消息,连同那笔能让陆家彻底死透的海外隐形资产,打包卖给你。 一口价,一块钱。 薄砚辞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视线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字,镜片后闪过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 三个亿美金的隐蔽资金池,对任何资本巨鳄来说都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而她,只要一块钱? 条件呢?他不相信这种完全违背商业底层逻辑的慈善行为。 条件是,沈青梧费力地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裹在蚕丝被里的圆润后脑勺,从明天起,包揽我未来一年的一日三餐。 不吃香菜,不吃动物内脏,必须由专人送到床头,且全程不能发出超过分贝的噪音。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那台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电子心跳声。 就在这几秒钟的停顿里,沈青梧的脑海深处猛地炸开一团极其绚烂的金色烟花。 清脆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检测到宿主完成极高价值的商业甩手成就! 视百亿资产为粪土,只为换取一年不下床拿外卖的终极摆烂特权! 此等视金钱如废纸的咸鱼境界,已突破碳基生物的极限! 恭喜触发至尊红包预览资格! 奖励物品:全行业大佬自动服从光环(限时版)已存入系统背包! 只要光环开启,任何强权在您的躺平哲学面前都将自动脑补并臣服! 这就爆至尊红包了? 沈青梧在被窝里满足地勾起了唇角,连高烧带来的肌肉酸痛似乎都瞬间被这道金光治愈了大半。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薄砚辞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水床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看着床上那个裹得像个蚕蛹、正滚来滚去寻找最佳睡眠角度的女人,常年游走在权谋阴暗面所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威逼,她嫌累;抛饵,她当垃圾扔;连足以掀翻豪门圈的巨额财富,她都能为了几顿不用下床的外卖随手送人。 这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预测的对手,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世俗的棋盘上。 薄砚辞缓缓摘下金丝眼镜,微凉的指尖捏了捏高挺鼻梁上的酸胀感。 他的视线扫过床头那堆精密且冷硬的仪器,最后定格在沈青梧因为平稳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被角上,眼底逐渐浮现出一种幽暗不明的情绪。 既然常规的物理强制手段对这只极品咸鱼完全失效,那这份临床观察报告的切入点,或许该换个更隐秘、更深入的角度了。 一言为定。 男人冷冽的嗓音在昏暗的卧室里低低地响起,带着某种狩猎者改变策略后的深沉蛰伏。 第22章 这小孩太吵,严重干扰我冬眠 隔天清晨,走廊外一阵极轻微却连绵不绝的滋滋电流声,像蚊子一样执着地往沈青梧的脑仁里钻。 她烦躁地把脸埋进天鹅绒枕头深处,试图用物理隔音抵抗这扰人清梦的动静。 可那声音非但没停,反而伴随起金属扣件的咔哒声。 这还让不让人冬眠了。 沈青梧叹了口气,拖着还没完全退烧的绵软身躯,趿拉着真丝拖鞋拉开沉重的双开木门。 门外,几个穿着防静电服的技术人员正踩着梯子,在她的门框上方鼓捣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科技探头。 薄砚辞换了身剪裁冷硬的纯黑衬衫,单手抄在裤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来,毫无波澜地递上一份薄薄的文件。 为了精准收集你躯体化症状的数据,医疗团队加装了仿生红外体征感应器。 薄砚辞的声线依旧像某种精密运转的机器,签了这份知情同意书,这是疗程的第一步。 沈青梧盯着那份满是专业术语的纸片,眼皮都懒得掀全。 签个字至少要动用三根手指的肌肉群,还得消耗脑细胞去密密麻麻的条款,这对一个立志要把体能消耗降到负数的咸鱼来说,简直是强人所难。 她没接笔,视线慢吞吞地往下一滑,恰好看见别墅安保队养的那条名叫撒旦的哈士奇正摇着尾巴路过,嘴里还叼着半只惨叫鸡。 沈青梧眼疾手快,两指精准地夹住那个刚拆封还没装上墙的感应器备用件,手腕一翻,咔哒一声卡在了撒旦的宽牛皮项圈上。 薄医生既然这么喜欢观察睡眠质量,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困倦泪水,顺手拍了拍狗头,撒旦最近总是半夜狼嚎,这数据肯定比我一个只知道躺尸的植物人丰富多了。 您慢慢测,测出结果发个核心期刊,我给您点赞。 说完,在薄砚辞凝固的视线中,她砰地一声甩上门,重新扑回那张价值七位数的定制水床,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完美的蚕蛹。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正当沈青梧在梦里啃着不用吐骨头的红烧肉时,二楼阳台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重物砸地声,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尖锐的公鸭嗓嚎叫,生生把那块红烧肉从她嘴边震飞了。 你们都别过来!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沈青梧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床上翻腾两下,最终认命地掀开被子。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那套墨绿色的丝绒睡衣,连换衣服的力气都省了,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出卧室。 刚走到挑高八米的客厅,大理石地砖的凉意顺着脚底板窜上来。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看清了外面的阵仗。 别墅前坪的花园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佣人和黑衣保镖。 而在二楼那处欧式雕花栏杆上,正跨坐着一个染着刺眼黄毛、瘦得像根麻竹竿的少年。 原主那庞大且冗杂的记忆库在沈青梧脑海中缓慢转动了一下,立刻匹配上了这号人物的信息,陆小宝,陆景山那个十五岁正值中二期晚期的叛逆继子。 昨晚陆景山刚被打包扔出去,这小崽子今天就来接力爆金币了。 我不活了! 沈青梧你个毒妇! 陆小宝骑在栏杆上,双手死死抓着大理石柱,虽然喊得声嘶力竭,但沈青梧分明看到他那双踩着限量版乔丹鞋的腿正在不可遏制地打着摆子。 你不仅克扣我的顶级和牛配额,还对我实施冷暴力! 我爸才走一天,你就要饿死我! 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让全网看看你的真面目! 阳光有些刺眼,沈青梧抬起手背挡了挡眼睛。 她扫了一眼陆小宝那因为营养过剩而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对这种拙劣的宅斗戏码感到一阵深深的厌倦。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小少爷要是真摔出个好歹……旁边的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试图递给沈青梧一个扩音喇叭,您快劝劝吧。 劝?多费口水啊。 沈青梧嫌弃地推开喇叭,目光落在安保队长陈诚刚从库房里紧急拖出来的一张超大号明黄色救生气垫上。 那垫子还没充气,皱巴巴地堆在草坪上。 陈诚,把那个气泵打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镇定。 气泵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不到一分钟,那个足有半米厚、能接住一头大象的充气垫就在栏杆正下方膨胀完毕。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楼上的陆小宝都忘了继续嚎叫,呆呆地看着下面那个弹性极佳的明黄色大床。 沈青梧从丝绒睡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秒表界面。 行了,垫子铺好了,安全系数绝对达标。 她微微仰起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二楼那个僵住的黄毛,你不是要跳吗? 赶紧的。 我设了个五分钟的倒计时,跳完我还要回去补个回笼觉。 这大太阳晒得我低血糖都快犯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保镖和佣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你这个疯女人! 陆小宝本就不是真想跳,只是受了他那个废物亲爹的指使来闹事,企图制造舆论压力把沈青梧赶出去。 现在剧本完全偏离了轨道,他气得脸色涨红,好! 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松开抓着柱子的手,猛地往下倒。 五米的距离,按照自由落体定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就在陆小宝的身体脱离栏杆的瞬间,沈青梧穿着真丝拖鞋的脚尖漫不经心地勾住了充气垫边缘的牵引尼龙绳。 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她只是借着自身重心的转移,脚腕轻轻往后一拨。 那张巨大的明黄色气垫在光滑的草坪上,悄无声息地向右侧滑动了极其致命的十公分。 啊—— 一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陆小宝没有如愿以偿地落进柔软的气垫中央。 他的屁股堪堪擦过气垫高高隆起的边缘,巨大的反弹力瞬间改变了他的下落轨迹。 他像个被拍飞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一头扎进了旁边那片开得正艳、但也长满了尖锐倒刺的保加利亚玫瑰花丛里。 扑簌簌的落叶和花瓣中,黄毛少年摔了个四脚朝天,名贵的运动服被划出十几道口子,脸上更是被玫瑰刺刮得鼻青脸肿,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调色盘。 沈青梧按下手机上的暂停键,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到花丛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泥土里疯狂抽气的陆小宝,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小宝,你物理及格过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指导一个智商欠费的学龄前儿童,二楼阳台高度四点八米,人体自由落体时间不到一秒。 你刚才起跳的时候不仅没有克服心理障碍导致的肌肉僵硬,甚至还因为害怕往外蹬了一下腿。 这点重力加速度和抛物线常识都没有,你也敢学人家玩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你故意拉开垫子! 陆小宝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指着沈青梧的手指都在哆嗦,我要告你谋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 沈青梧摊开双手,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我都懒得往前多走一步,明明是风把垫子吹偏了。 再说了,你不是要寻死吗? 死人是不会在意自己是摔在垫子上还是花丛里的。 演技这么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浪费大家的时间。 陆小宝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叛逆期的骄傲,在这番连消带打的无差别毒舌攻击下,彻底碎成了渣渣。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到连头发丝都透着嫌弃的继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嘴巴一瘪,坐在带刺的花坛里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这穿脑魔音响起的瞬间,沈青梧的脑海深处如期响起了那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在面对熊孩子闹剧时,坚决拒绝内卷式劝导,仅靠挪动脚尖和毒舌输出,成功达成以恶治恶成就! 完美贯彻了“只要我足够冷酷,道德绑架就追不上我”的防御型摆烂理念! 恭喜触发黄金红包奖励:获得顶级声控防御系统一套! 此系统可与别墅智能中控绑定,只要宿主开口抱怨噪音,系统将自动对声源进行物理级消音隔离,道具已存入后台,随时可激活。 沈青梧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简直是为她这种神经衰弱的懒癌患者量身定制的神器。 以后谁再敢在她睡觉的时候嚎丧,直接声控静音,连按遥控器的力气都省了。 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刚准备转身回屋继续补觉,突然感觉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痉挛。 算算时间,从昨晚发烧到现在,她只吃了几片烧烤味的薯片。 昨晚那个一元包餐的终极条约,某位薄总可是亲口答应了的。 沈青梧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刚踏上大理石台阶,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不是别墅厨娘惯用的中式爆炒味,而是一股混合着迷迭香、顶级黑松露和某种慢烤油脂的极其高级的醇香。 这股香味如同有实质般,像个勾子一样从一楼中厨的走廊尽头慢条斯理地飘散出来,生生绊住了她准备上楼的脚步。 第23章 既然你要送饭,那就先试个毒 这股香味如同有实质般,像个勾子一样从一楼中厨的走廊尽头慢条斯理地飘散出来,生生绊住了她准备上楼的脚步。 沈青梧的胃壁极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 这具刚退烧的躯体急需热量补充,而这股混合着顶级黑松露和黄油慢烤的香气,简直是对碳基生物理智的终极考验。 她叹了口气,踩着真丝拖鞋顺着大理石走廊往里挪。 开放式中厨的冷光灯亮着,巨大的静音抽油烟机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 沈青梧刚晃到拐角,脚步突然一顿。 这嗡鸣声在别人听来或许不值一提,但对她这个常年神经衰弱的懒癌晚期来说,依然有些刺耳。 更别提这轻微的底噪里,似乎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 刚才那个“声控防御系统”怎么用带来的? 沈青梧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在脑海里下达指令:这破油烟机吵得我脑仁疼,闭嘴。 指令生效的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音玻璃从天而降。 厨房里所有机械运转的杂音被物理级剥离得干干净净,而特定的人声却像被戴上了监听耳机一般,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何丰。”薄砚辞冷淡的声线像加了冰块的伏特加,透着绝对的理智,“二号辅助剂的浓度确认是百分之零点一?” “确认,薄总。”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紧接着响起,语气恭敬中带着丝不解,“这个浓度只会引起轻微的精神松懈,方便您打破她的心理防御做深层侧写,绝对检测不出任何毒理反应。不过……您亲自带米其林主厨过来,还亲自切盘,会不会太抬举这位陆太太了?” 厨房流理台前,薄砚辞穿着深灰色暗纹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他手里握着一柄银质餐刀,正在给一块边缘焦脆的惠灵顿牛排进行极其精准的分割。 他将最后一片松露码好,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她的防备心和行为逻辑完全超出常规病患的范畴,普通手段没用。端出去。” 墙角后,沈青梧揉了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一元钱的包餐还要附赠免费的精神松懈药剂,资本家的羊毛果然都是淬了毒的。 她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拖鞋在地砖上蹭出慵懒的沙沙声。 径直走到岛台前的天鹅绒餐椅上瘫坐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盯着桌上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艺术品。 那个被称作何丰的平头助理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薄砚辞从厨房走出来,金丝眼镜泛着冷然的光,修长的手指递过一副打磨得锃亮的刀叉:“沈小姐,趁热。这符合你不吃香菜和内脏的要求。” 沈青梧没接刀叉。 她单手托着腮,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在薄砚辞那张毫无破绽的冰山脸上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你要送饭,那就先试个毒。” 空气猛地安静了一瞬。 何丰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薄砚辞递刀叉的动作微微一顿,薄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沈小姐,我是你的心理主治医生。医生不吃针对病患体征特调的食谱,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沈青梧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理解这份高尚的职业操守。 紧接着,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捏住那盘价值千金、还滴着黑松露浓汁的惠灵顿牛排边缘,手腕一转,稳准狠地对准了脚边那个造价五万的智能感应垃圾桶。 感应盖“唰”地一下自动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色垃圾袋。 “哎你干什么——”何丰急得脱口而出。 “不试毒我就当垃圾扔。”沈青梧语调毫无起伏,手指已经松开了半寸,“反正我也懒得嚼这玩意儿,不如待会儿喝口凉水睡死拉倒。薄医生慢慢熬你的观察报告吧。” 眼看那盘牛排真的要和垃圾袋接吻,薄砚辞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为了维持这份为期一年的“贴身观察合同”,更为了让那百分之零点一的辅助剂顺利进入这个女人的胃里,打破她那坚不可摧的摆烂外壳,他必须妥协。 “我吃。”薄砚辞冷着脸,强行压下眼底的阴郁,拿过备用刀叉,极其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嘴里咀嚼,咽下。 沈青梧依旧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的动作。 就在何丰转身去拿餐巾纸、薄砚辞低头咽下牛排的这半秒视觉盲区里,沈青梧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在自己面前的奶油蘑菇汤和沙拉盘边缘拂过。 昨晚开出至尊红包时,系统后台其实还附赠了一堆青铜级的边角料道具。 其中就有一小包名为“雷打不动强效安神粉(物理版)”的玩意儿。 本来她打算留着哪天失眠或者觉得太阳太刺眼的时候给自己灌一点,这东西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资本家既然这么喜欢加料,那她作为礼仪之邦的传人,自然要大方地给他来个超级加倍。 “没问题了?”薄砚辞放下刀叉,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死死盯着她。 “那盘沙拉,还有那碗蘑菇汤,都尝一口。”沈青梧下巴一抬,使唤得理直气壮,“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毒下在汤里了。” 薄砚辞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银勺,骨节微微泛白。 他挨个将剩下的菜品尝了一遍,尤其是那盘生菜沙拉,他吃了一大片。 沈青梧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叉子,避开他碰过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块没沾染任何药剂的边缘碎肉。 肉质入口即化,米其林的手艺确实省牙。 墙上的复古挂钟滴答作响,十分钟转瞬即逝。 沈青梧正喝着最后一口温热的白水,对面的薄砚辞突然毫无预兆地抬手捏住了高挺的眉心。 他那张向来毫无破绽的脸庞此刻透出一股极其反常的苍白,金丝眼镜后的深灰色眼眸开始剧烈涣散。 一种强烈的、足以强制切断所有神经元链接的恐怖困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淹没。 这绝不是疲劳导致的犯困,这是物理层面的断电。 薄砚辞的大脑疯狂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但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指控都来不及组织,高大的身躯在椅子上晃了两下,“砰”地一声闷响,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餐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餐具被震得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薄总!”一旁的何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扶住薄砚辞的肩膀,猛转头怒视沈青梧,“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青梧抽了张湿巾,慢悠悠地擦拭着指尖沾上的水渍,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可能薄总这几天切牛排累着了,突发低血糖吧。这大理石挺凉的,还不赶紧把你家主子扛回客房?” 何丰咬着牙,根本顾不上追究,手忙脚乱地将高大的薄砚辞架在自己肩膀上,试图把人往楼上拖。 就在何丰被薄砚辞的重量压得连连后退的瞬间,沈青梧顺势站起身,身体前倾,指尖极其精准且轻盈地从薄砚辞微敞的西装内侧口袋里,夹出了那部纯黑色的定制手机。 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得连她自己都佩服这具咸鱼身体在关键时刻的肌肉记忆。 手机屏幕随之亮起,弹出面容识别的请求。 沈青梧伸手捏住薄砚辞那张冷峻的脸,毫不客气地将他的下巴强行掰正,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晃了一下。 “咔哒”,清脆的电子解锁音在略显混乱的餐厅里微不可闻。 正满头大汗扛着老板的何丰,根本没精力注意到餐桌另一头这堪比特工电影的流畅操作。 “赶紧走,别在这儿喘粗气影响我饭后消化。”沈青梧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扰人的苍蝇。 等何丰拖着不省人事的薄砚辞消失在一楼走廊尽头,偌大的餐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青梧重新瘫回舒适的天鹅绒餐椅上,拇指熟练地滑开薄砚辞的手机主界面。 昨晚薄砚辞用那枚重得要命的黑金戒指诱惑她时提过,关于她父亲沈雄失踪的完整录像和海外资金流向都在他的加密库里。 以薄砚辞这种掌控欲极强且疑心深重的蛇系性格,他的贴身手机里必然有相关的备份或者线索链。 她在隐秘文件管理器里输入了薄氏集团的通用初始代码——这是原主庞杂的记忆里,曾在某本过期的商业周刊上扫到过的八卦数字。 运气不错,文件夹绿灯闪烁,顺利开启。 最顶端躺着一份刚传输不久、名为“公海事件_源头”的绝密音频文件。 沈青梧按了下眉心,强忍着饭后特有的血糖飙升带来的困倦,点开了播放键。 一阵嘶嘶的陈旧电流声过后,扬声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极其沙哑、且充满极度恐惧的声音。 那是原主父亲沈雄的声线。 而在沈雄粗重且颤抖的背景呼吸声里,极其突兀地夹杂着一个冷硬的机器女声,正在用流利的英文播报着某项复杂的坐标数据。 沈青梧半眯的眼眸骤然一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句英文播报里提及的专属项目代号,分明属于薄氏集团旗下那个常年隐匿在海外、表面上早就被查封的生物研究中心。 就在她准备拖动进度条,试图听清沈雄接下来的遗言时,音频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足以撕裂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第24章 你太吵了 皇帝多疑,必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倾尘,更不会放过南宫云墨!或许还会想着,是不是南宫云墨为了让惠妃失宠,所以才会让人与惠妃私通? 做好姿势,宋妍妍迫不及待的“驾~”了起来。“爷爷你看!它跑了!”宋妍妍在马背上开心的笑。可是没多久,就被马甩了下来。 他之所以想要住进季凌璇的府中,目的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萧默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被他这缠绵悱恻的声音给羞的,还是被头顶上的热水给烫的。 但是,她失望了。慕容昕不笨,预防她逃跑,将一切可能都做了准备。 颜玉妃也在霎那间,推开了莫尘,原本漆黑的眼眸子,变得晦暗了下来,好似入魔了一般。 一边说着那猴精猴精的家伙是一脸自鸣得意。似乎叶洪石的名号在整个沪阳城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噗!”顺哥儿没想到四奶奶会蹦出这么一句,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够流氓的。 此刻的齐御风就这样盯着狼牙,虽然他心有余悸,但却也不退缩半步。 没等藤原反应过来,叶谦就这么一挥手,剩下的药剂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全部打入到了藤原的体内。 而在此刻,谋杀之王巴尔现身,冲击力其实比男战士行会的副会长想象得更大。 张诚在狭窄的石室中的左右两面墙壁上各发现了一个机关,之前安杰利对于这两个机关有过详诉,左边的机关是开启石门的,右边的机关是开启进入领主卧室的暗门。 “能给我一些时间吗?”她这做法,有点难为情,她需要花点时间来接受。 紫云烨这回到是对他面色好点,只能皱眉道:“天澜已经答应了,xt全集下载/”说完他看向水天澜。 这两人,绝对是选妃宴最热门的人选,就不知道谁能那么幸运,能获得玄王爷的青睐。 “咄!”一位大修士毫无征兆的突然发出了一声厉喝,这声厉喝是蕴含了高深修为的。 沐凡这话一点也不假,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便是将宝儿的心悸症治好。 哪怕只相处了短短两日她也知道这个君王绝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 便在某谏议大夫鸡飞狗跳地逃命时候,番和城中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御婵嘴角翘出迷人的笑意,不屑道:“救你那点道行还想让我受到反制?那颗心种就给你留下吧,以后再收拾起你来也方便些。”她确信寻易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收回了心种,这个秘密她不想说破了。 墨香是苏静卉所有丫鬟中最标致的,故而,最有盼头,至少有人如此提点了她而她又上了心,所以,一等丫鬟的位子她无论如何也要占一个,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而挤水仙风险太大,扳倒香儿就容易太多。 “特么的,竟然有人从捷径里过来!早知道在捷径上设点陷阱了!”李云柒边嘟囔边往九雷兽旁边挪。 传言韩舟的灵器是远古凶兽金鹏双爪,这古鹰爪也是由金鹏捕食演化而成的。 本神君终于能下床走路了。只是一直照顾我的天尊大人依然面色不善,说话冷言冷语,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只是冷冷望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了一样。 沉钰那厮走了三天。他这一走,我总觉得左心空荡感更甚了几分。 那样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居然会为了自己着急上火,那样一个大家闺秀会为了看一眼自己是不是平安回来和她阿玛明火执仗的闹,胤祥想着这些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苦笑,摇了摇头。 此时分部里面倒是热闹非常。平时不常开启的金属大门今天也做好了迎接来人的准备。 叶向晨之前忙于修炼,没有时间探索青峰山,如今是绝佳的时刻。 我好歹也是巫尉后期的修为,相当于修仙的紫府修士的实力,肉眼看不到的,我的心眼却是能够捕捉到的,其实对于我来说心眼并不是一个十分贴切的称呼,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巫瞳。 “不,如果我有父母兄妹,只怕也会和皇后娘娘一样。”我淡淡说道。 “他竟然是全能型选手?”刘艺和王伊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在此之前,她们根本不敢想象。 他随即便笑了,松开她,拉起被褥的一角遮挡住自己身上的羞人部位,人慵懒地靠在广木头。 虽然这个孩子不被期望却也是他的骨血,生命的延续,离婚的事情被搁浅。薛诊为了利用机会挽回顾仁峰的心,隔三差五用肚子痛动胎气这种蹩脚的理由让他回家,顾仁峰对她不厌其烦,顺带着连她肚子里的薛华一并讨厌上。 若不是想着在勇安侯府揍金巧儿一顿动静实在太大,明月才懒得浪费口舌去刺激她。不论怎样,总得忍到宴席散了。等到宴席散了,再叫上绿袖红翡将金巧儿套了麻袋,将其揍成猪头,方才能解她心头之气。 下章看点:紫薇在赏花宴上如何借酒消愁,愁更愁?众夫侍是如何对待醉酒的紫薇? “王先生昨天也去我母亲的葬礼了,谢谢你过去吊唁。”楚瑶有礼起身,主动对王振伸出手,王振面无表情与她握了下手,收回手时指尖在她的手心轻轻划了下,在楚韵对面与楚瑶相邻而坐。 “琪公子,郡主交给你了,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了。告辞。”原来向阳一直都不愿说出来的一句话,此时脱口而出,他把紫薇交给狩琪了。他脑子醒悟了:大敌当前,岂能意气用事。 阮安郕担忧的眸子终于有流露一丝心安,刚才于梦露惺惺作态,他怕她心里难受委屈。特地找机会过来,安抚她的。 可是她这些可怜,还不足以让我在这一瞬间就作出帮忙她的决定。 第25章 服从是本能,擦地是宿命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那张造物主般精雕细琢的脸在沈青梧的视网膜上极速放大。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高挺鼻梁上因为隐忍而渗出的细密汗珠,甚至能感受到那被扯开的领口处散发出的惊人热量。 这发展属实有点超纲了。 沈青梧眨了下眼睛。 这算什么? 霸道医生爱上我之物理迷晕后的强制爱? 这男人是不是对“服从”两个字有什么诡异的肌肉记忆? 她只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顶灯的冷光被这宽阔的肩膀挡得严严实实,严重影响了她看手机屏幕的视线。 更何况,这男人沉重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这具本就缺氧的懒癌躯体感到极度不适。 起开,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薄砚辞那滚烫的下颌骨上,嫌弃地往旁边一推。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像头暴怒雄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薄砚辞,在接触到这股微弱推力的瞬间,竟然连一丝抵抗都没有。 他顺着沈青梧指尖的力道,就像个被抽去发条的昂贵人偶,极其顺从地倒向了沙发的另一侧。 高大的身躯委屈地蜷缩在爱马仕抱枕旁,那双向来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低垂着,虽然眉头依然紧锁,但周身那股要命的压迫感却荡然无存。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甚至连被扯开的领口都没去整理。 这系统出产的限时版光环,药效比她随手撒的安神粉还要立竿见影。 沈青梧满意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葛优瘫姿势,刚准备点开手机里的音频继续吃瓜,别墅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做作的娇呼。 哎哟,你们轻点,这可是景山花重金从意大利运回来的古董花瓶,磕坏了你们这群下人赔得起吗? 这做作的夹子音刺得沈青梧耳膜生疼。 她懒洋洋地掀起一半眼皮,越过大半个客厅看向玄关。 原主那庞大且无用的记忆库瞬间被激活并自动匹配上了来人的身份——莫琳,“精英之盾”的所谓金牌礼仪讲师。 这女人也是陆景山养在外面用来恶心原主的众多“红颜知己”中最嚣张的一个。 因为头上顶着个讲师的头衔,经常在名媛圈开直播,阴阳怪气地内涵原主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此刻,莫琳穿着一身紧到让人怀疑她无法顺畅呼吸的职业套装,手里举着个正闪着光圈的自拍杆,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手机屏幕的反光在这略显昏暗的客厅里格外刺眼,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红点显示,她正开着全网直播。 家人们,今天带大家突击检查一下某些所谓豪门阔太的真实素养。 莫琳对着镜头矫揉造作地拨了下大波浪卷发,镜头一转,直接怼向了客厅中央。 当她看清真皮沙发上的景象时,明显愣了一下。 沈青梧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深处,一只脚还挂在扶手上,而她身边,竟然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极品男人。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男人的全貌,但这画面冲击力,对于一个打着“抓小三”旗号来立人设的直播间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素材。 天呐! 莫琳捂住嘴,眼底却闪过极其兴奋的精光,沈青梧! 景山才刚走不到一天,你居然就在家里乱搞! 你对得起陆家列祖列宗吗? 你们两个,过去把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全收走! 让大家看看这个荡妇平时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指着茶几上散落的薯片袋和喝了一半的无糖可乐,指挥着那两个保镖上前。 保镖得令,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掀翻茶几。 沈青梧正好觉得嗓子有点干,手刚伸出去准备捞那罐可乐,就被保镖带起的风扫到了指尖。 烦死了。 她收回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全行业大佬自动服从光环”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 这光环的判定范围,可没说只针对薄砚辞一个人。 沈青梧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瞳孔锁定在正准备滔滔不绝发表贞洁烈女演讲的莫琳身上。 吵死了。 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奇异磁场,语气平淡得像在使唤一个廉价劳动力,去把地拖了,这上面有刚才掉的饼干屑。 看得我眼睛疼。 莫琳原本准备好的、足以把沈青梧钉在道德耻辱柱上的恶毒言辞,瞬间像被一团破布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青梧清晰地捕捉到,莫琳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上,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她的眼神里爆发出极度的惊恐和抗拒,似乎大脑正在疯狂下达“拒绝”的指令,但她的身体,却像是中了某种古老的邪术,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掌控。 在两个保镖活见鬼的注视下,莫琳举着自拍杆的手僵硬地放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极其僵硬地走向站在不远处端着水盆、正准备清理餐厅的钟叔。 她一把夺过钟叔手里的脏抹布,然后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按着那块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抹布,开始吭哧吭哧地擦拭起沈青梧脚边的那一小块地板。 刚才掉落的手机屏幕刚好翻转向上,沈青梧瞥了一眼,原本刷着“打倒破鞋”的弹幕瞬间清空,紧接着爆发出了满屏的问号。 【卧槽?这是什么最新型的行为艺术?】 【金牌礼仪讲师在线表演如何优雅地擦地?】 【这下跪的姿势,这擦地的频率,没有十年家政功底绝对干不出来!】 莫琳的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声,眼泪把昂贵的睫毛膏晕成了一团黑影,但她的手却像装了马达一样,擦得极其卖力。 就在这极其诡异的静谧中,二楼的旋转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陆小宝顶着那一头标志性的黄毛,头上还缠着纱布,显然是刚从医院包扎完偷跑回来的。 他趴在二楼栏杆上,本想看沈青梧怎么被莫琳收拾,结果一探头,就看到了他爹心爱的“红颜知己”正跪在地上当保洁,还对着全网直播。 这丢的是他老陆家的脸! 沈青梧你个妖妇! 你对琳姨做了什么! 陆小宝发出一声变调的怒吼,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地上的那部正在全网直播陆家丑态的手机。 他冲刺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一脚踩碎那部手机。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身体依旧深陷在沙发里,只是将交叠的双腿随意地换了个姿势。 她那穿着真丝拖鞋的脚尖,看似极其不经意地往前探了半寸,刚好勾起了那张名贵波斯地毯边缘的一角。 物理学上的惯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原理。 陆小宝狂奔的脚尖狠狠地踢在了那道被人工拱起的褶皱上。 哎哟卧槽——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小宝整个人失去平衡,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哗啦一声巨响,他那颗缠着纱布的脑袋,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钟叔刚才放在莫琳身边的那桶用来洗抹布的脏水里。 水花四溅,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沙发边缘。 沈青梧嫌恶地往里缩了缩,把脚收了回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毛躁,连路都走不稳,还学人家冲锋陷阵。 她冷眼看着在水桶里扑腾、呛得直翻白眼的陆小宝,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就在这时,沈青梧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属于特调安神药剂挥发后的气味正在迅速消散。 身边那块被压陷的沙发垫发出一阵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薄砚辞坐直了身体。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金丝眼镜微微下滑,遮住了大半个眼眸。 但他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原本因为药效和光环双重压制而产生的机械感与涣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 沈青梧捕捉到他鼻翼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视线在空气中停留了半秒。 作为一个常年玩弄心理学和神经药剂的高手,他绝对闻出了残留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诡异的物理安神粉的味道,更不用说刚才自己那段完全不受控制的屈辱“顺从”。 他会发飙吗?沈青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然而,薄砚辞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 他没有转头质问沈青梧,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将那冷如极地冰川的目光,投向了地上一片狼藉的莫琳和刚把头从水桶里拔出来、正大口呕吐的陆小宝。 莫小姐。 薄砚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级大提琴般的低沉与冷酷,没有一丝刚从迷药中醒来的狼狈,刚才你在极度抗拒的情绪下,强迫自己做出跪地擦洗这种贬低自我的补偿行为。 从临床心理学角度来看,这是非常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伴随深度歇斯底里症的躯体化表现。 他微微扬起下巴,领口大敞的琥珀纽扣处,甚至还带着刚才被扯开的褶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犹如神祇降临般的审判感。 你的病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围人的正常生活,我建议你尽早去我的诊所建档。 趁着脑子还没完全坏掉。 莫琳跪在地上,浑身湿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抹布。 听到这番一本正经的医学定性,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连哭都忘了出声。 薄砚辞站起身,修长的双腿迈过地上的水渍,转头看向一旁已经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呆的老管家。 钟叔。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把这群无关的疯子和他们的设备清理出去,立刻封锁别墅的所有出入口。 今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我不希望在任何非医患保密协议之外的地方看到一个字。 明白吗? 钟叔常年在豪门伺候,哪里见过这种气场,何况他口袋里还揣着沈青梧打赏的巨额红包,当下立刻点头哈腰,招呼着其他佣人,半拉半拽地将还在发懵的莫琳和满脸脏水的陆小宝往外拖。 客厅的沉重大门砰的一声被重新关上,把所有的喧闹和那两个废物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世界终于再次清静了。 沈青梧满意地呼出一口气,重新将身体沉入爱马仕抱枕的包裹中。 看来这个蛇系男人的理智和隐忍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变态。 他不仅没有当场翻脸,甚至还顺手帮她把垃圾扫出了门。 就在她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准备趁着药效没过彻底补个回笼觉的时候,头顶的天花板深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某种重型金属底座粗暴拖拽过实木地板的震颤感。 紧接着,是一声变调的电子合成器试音。 那声音极其尖锐,虽然只响了半秒就被人慌忙掐断,但这足以穿透楼板的音频频率…… 沈青梧捏着抱枕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掀开沉重的眼皮,盯着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这栋原本以为能安心躺平的长眠之所,看来有人并不打算让她安生度过这个夜晚。 第26章 这本奥数题,适合用来垫桌角 沈青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果断放弃了在一楼这张沙发上死磕的念头。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踩着实木楼梯回到二楼主卧,反锁房门,往两米宽的乳胶床垫上一砸,彻底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物理联系。 然而,这份宁静只维持到了第二天中午。 正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割裂出一道刺目的金线。 沈青梧是被一阵能震碎骨膜的重低音音波硬生生从深睡眠里震醒的。 咚!咚!咚! 这不是心跳,这是楼下客厅传来的顶级低音炮轰鸣。 震感顺着承重墙一路攀爬,连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都在共振中跳起了疯狂的踢踏舞。 沈青梧烦躁地把枕头死死捂在脑袋上。 这便宜继子昨天才在洗脚水里练过憋气,今天居然还有精神搞土味电音节? 现在的防沉迷系统怎么就管不住这帮精力过剩的男高中生。 叮! 检测到宿主在高达120分贝的恶劣噪音环境中依然秉持能躺绝不坐的顽强摆烂意志,完美契合咸鱼精神,触发黄金红包! 恭喜开出学神附体体验卡(限时版):大脑算力瞬间跃升至量子级别,手眼协调满级,万物皆可降维打击! 道具已存入背包,可随时提现。 脑海中突兀炸开的电子音,让沈青梧残存的起床气达到了顶峰。 她面无表情地掀开蚕丝被,在意识中点了使用,光着脚踩上拖鞋,一把拉开了房门。 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客厅的惨状尽收眼底。 昨天才被清理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此刻盘踞着几台犹如黑色怪兽般的顶级专业电音设备,错综复杂的线缆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一地。 除了头上还顶着半圈防水纱布的陆小宝,沙发上还歪着个穿花衬衫、打着眉钉的陌生瘦高个。 宝哥,这重低音够劲儿吧? 保准楼上那女的神经衰弱! 瘦高个一边扯着嗓子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嚎叫,一边手指疯狂搓动着手里的游戏手柄。 阿强,干得漂亮! 给我把音量拉到最大! 我看她能在上面当王八缩到什么时候! 陆小宝死死盯着占据了半面墙的百寸激光电视,屏幕上是某款爆火的末日生存竞技游戏,战况正酣。 哦,原来这黄毛小弟叫阿强。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到两人背后的沙发沿。 她根本没去碰那个正在疯狂输出噪音的调音台,那太费体力了。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闲置的备用高级手柄,伸手捞了过来。 学神附体的特效在指尖触碰塑料外壳的瞬间攀升至巅峰。 沈青梧只觉得原本因为缺觉而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如同冰川般清明,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子弹轨迹、人物移速、风向参数,在她眼中自动拆解成了一串串最基础的数学坐标与概率模型。 她按下加入战局的按钮,指尖在按键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沈青梧连姿势都没换过,懒洋洋地靠着真皮沙发背。 但电视屏幕上的战局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转。 她操控的角色根本没有去捡任何重火力,仅靠一把基础左轮,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地图的视野盲区。 利用系统算出的极限物理弹射角度,她每一枪都精准击中地图场景中的易燃物和高爆物。 火光冲天中,阿强和陆小宝的游戏角色被判定为受到友军恶意攻击而连带死亡。 更绝的是,沈青梧利用极限手速和底层机制漏洞,疯狂触发了游戏核心的反作弊防火墙警报。 滴—— 屏幕画面突然定格,紧接着弹出一个刺眼的血红色提示框:检测到该账号存在严重异常数据篡改行为,已执行永久封禁处理,且不可申诉。 震耳欲聋的电音还在客厅里轰鸣,但沙发上的两个精神小伙却像被当场拔了网线,死寂般僵在了原地。 我的极品神装! 我的国服前十标志! 我花了三年打出来的号啊! 陆小宝呆滞了足足三秒后,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正在随手丢开手柄的沈青梧,情绪彻底崩溃,抄起旁边一个价值五位数的便携音响就想往地上砸。 动作轻点,砸坏了还得走你爹的账。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从真丝睡衣口袋里摸出一管正红色口红,拔掉盖子。 她走到那扇能俯瞰整个江景的巨大落地窗前,手腕翻飞。 浓烈正红的膏体在透明玻璃上摩擦,发出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咯吱声。 一串串繁复的微积分符号、矩阵参数和偏导数公式如同藤蔓般在玻璃上迅速蔓延。 沈青梧的眼神毫无波澜,量子级别的大脑算力让她根本不需要思考,仅凭肌肉记忆就将一道国际竞赛级的奥数压轴题默写完毕,顺便在关键参数上稍微篡改了几个数字。 别嚎了。 沈青梧转过身,随手将只剩半截的口红扔在窗台上,指了指玻璃上那片仿佛天书般的红色符号,这题解出来,我个人赔你一个全皮肤全道具的满级账号。 解不出来,这套电音设备就当是你们俩的智商税了。 阿强咽了口唾沫,赶紧掏出手机,对着玻璃上的题目拍了张照,手指在搜题软件上疯狂点按。 宝哥……搜、搜不到啊! 全网无匹配题型,软件提示题目参数存在逻辑悖论……阿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404报错,急得满头大汗。 废话,参数我现编的,能搜到就有鬼了。沈青梧嗤笑一声。 刚好,老管家钟叔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战战兢兢地绕过满地线缆走了过来。 托盘里是刚切好的冰镇黑美人西瓜。 沈青梧顺手拿起一小块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完美安抚了她被噪音荼毒的神经。 她一边将一粒黑色的西瓜籽精准地吐进垃圾桶,一边用一种看单细胞生物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俩的脑容量加起来,可能还不如花园里那条哈士奇。 狗拆家还知道挑软的沙发垫咬,你们拆家不仅搭上了三年的心血,现在还得对着一堆初等数学符号干瞪眼。 这智商,建议回炉重造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多点两个脑干发育的技能点。 陆小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毕竟那满屏幕被封禁的红字和玻璃上的天书,是对他尊严最直观的碾压。 沈青梧慢条斯理地嚼着西瓜,敏锐的第六感突然让她察觉到了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挑高的客厅,落在了二楼半开放式的阳台上。 薄砚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今天换了一身居家休闲的深色针织衫,金丝眼镜后的深灰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落地窗上的那道红色公式。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青梧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类似于职业解剖者遇到罕见标本时的探究与狂热。 那眼神仿佛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正试图层层剥开她的颅骨,分析她这个前几天还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豪门阔太,究竟是在哪个高等学府接受的变态级数理化教育。 太麻烦了,这种想要强行探究真相的聪明人最讨厌了。 沈青梧叹了口气,把啃干净的西瓜皮扔回托盘。 她走到茶几旁,随手扯过一张陆小宝刚才垫外卖盒的废纸,刷刷几笔把玻璃上那道题的辅助推导公式写了上去,然后粗暴地团成一个纸团。 薄医生,看戏看够了吗? 沈青梧扬起下巴,将纸团极其精准地往二楼阳台的方向一抛。 纸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薄砚辞的手边。 既然你拿着陆家高昂的辅导费,就麻烦尽一点家庭教师的责任。 沈青梧连打两个哈欠,转身往楼梯走去,监督他订正。 做不出来,今天谁也别想吃晚饭。 她懒得去看薄砚辞捏着那个油腻纸团时的表情,径直踏上实木台阶。 经过楼梯转角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余光扫到了下方阴暗的储藏室死角。 刚刚还唯唯诺诺端着西瓜的钟叔,此刻正捂着嘴,对着一部完全没见过的旧手机快速地说着什么。 沈青梧极佳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汇。 ……对,莫小姐……她现在很放松……可以安排…… 沈青梧重新迈开腿,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嘴角却极其隐蔽地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来昨晚那个跪在地上把地板擦得锃光瓦亮的精英讲师,并不甘心就这么咽下那桶脏水的恶气,正试图通过策反这栋房子里的老骨干,给她找点新的乐子。 第27章 药别乱吃,毕竟猪也想睡觉 台下众修士听着清谷的吹嘘,都是眼神狂热,心中臆动,特别是那些结为了道侣的修士,更是想要得到此对戒指,两只戒指同时使用,能够堪比四阶初等玄器,这等威力委实是强大的。 十丈开外柳拓都能感受得到上官翎儿那忧心的眼神,柳拓身体之处气穴爆开,哄的一声,一波真气如滔滔江潮爆逆而起, 真气如悍马激荡,爆射而去,将那半空上的真气鼎炸得粉碎。 刘闯不再接王林的话茬,他把目光转向窗外,不知凝神想些什么。 柳拓那结着两个瞳仁的眸子看着海水汇聚如长河袭击而来,心中也知道这是处于何种危险的境地,立马抖擞一下身子,全身气脉气穴爆开,那玄黄之气绵绵不绝,覆盖着柳拓全身遍体,柳拓收起了真气翅膀,趁势暴掠了过去。 羡慕了好一会儿后,云建三人便是将狼一般的目光投在了云晓的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意思就是你送了礼物给你大伯,难道对我们这些叔叔就没什么表示吗? 但卡洛蒂丝的触角像是长了眼睛,而且它们的视野共享,这些触角忽然齐刷刷地对着安亚,喷射了黑色的泥浆。 等到陈明从这间房子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是绝望的。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经历过什么。 而一开始陆宇注意到周蕊却并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别人给他送东西都是趁他不在,悄悄的送,偏偏只有周蕊,等到还有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在课间来到他的班级,然后把装着饭菜的饭盒放在他的面前。 虽然没有见到两人动手的场景,但是他都几乎可以在脑子里模拟出两人动手时的情况,全部都是冲动黑衣人出招然后被路双阳躲开的场景。 “是谢家的部下……”路双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谢家的部下,这身材,这衣服认不出来才怪呢? 他听左芷说过,一般而言,约和特和华国的战场,都是在双方的盟友国,像这种直接在荒草中的情况,还真是比较见少。 李忠信虽然比较喜欢德国队,但是,里面的一些球星他真的有很多都已经忘记了名字,也就是有了赛场上在比赛前的介绍,李忠信才隐约地记起来几个德国球星的名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老朱就告诉过他,整个清水街,除去老朱自己和阿龙不算,山海一脉的人总共只有三位。 回到了宿舍,林风思考着,怎么才能够获得宝箱,说起来,最近自己获得宝箱的频率,比起以前降低了很多,自己是需要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吗? 一番话,顿时得到了鲍信、刘岱等人的支持,尤其是刘岱,本来就不想出兵,结果被他们硬逼了过来。 齐渊刚抱着左芷走出门,就发现自己有些昏昏沉沉,感觉有些上头。 因此下一刻,一道魁梧的身影走出了洞口,看起来虽然没有一夫当关的威慑,却依旧令人呼吸微窒。 “只要主公办完正事,想要什么时候对蝉儿乱来都可以~”貂蝉娇媚的白了李义一眼,随后就推着已经穿戴完毕的李义出了房间,向蔡琰的住处走去。 “谁知道呢?不过他们想要攻破这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吕布紧握着方天画戟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莫名的自信。 而这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就发生了,伊万卡的右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路一方给她喝的,自然就是普通人的剧毒,异能者的疗伤圣药天启之血了。 而且这位古尔敏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怒无常,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极其缺乏耐心,所以给人一种恃才放旷,完全不懂得做人的感觉。 崔大福脸色颤了颤,当即向侧方向暴冲过去,对面那两个西装青年一看崔大福要夺路而逃,不禁相视一眼,同样向侧方向拦截。 徐川咧嘴一笑,他向一个龙虎堂弟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马去卫生间里拽出来一个青帮的混混。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或许没什么印象,尤其是周围看热闹的那些公子哥们,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打断了梁辰的话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梁辰立时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缓步上了楼。 而珍藏室的另一端,俨然是规划得十分周到的鉴宝平台,两侧,还有两排华丽的真皮沙发,供应藏家休息逗留之用。 歌声隐约中传来哭泣声,想必是这些人生前要好的朋友,为他们送去最后的祝福。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陈玥琦想要恢复法力,那就必须为斯凤做3件功德,若想要抵消自己的罪行,那就必须让斯凤的命运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 “好吧!”紫皇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巨阙宝剑,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踏上半空。朝天枪也是脸色大变,他不明白为何紫皇怎么会具有王极以上高手御空而行的能力。 是他力挽狂澜夺回了辽阳城,是他带领着军队接二连三获得胜利,使得几十万大军激起了高昂的士气。 袂央握紧手中的剑,咬一咬牙,默念剑诀,聚集了往日从未强劲的元气,只见云笙剑竟是被她放大了数十倍,袂央双手高高举起云笙剑,低喝一声,一道蓝色剑影便飞速地划破天际,袭向六幻魔。 等鬼鬼从这边的芦苇丛中穿梭到身后的时,他竟然发现,在他方才游泳的身后还有一个湖泊。 “估计是你太丑,吓到你弟弟了。”南笙宫邪一边和鬼鬼开着玩笑,一边赶紧哄二宝。 “好了,叔叔不告诉你妈妈。不过,你得让叔叔抱一会儿。”肖莫伸出手。 第28章 合同太重,影响我睡觉了 当沈青梧的意识再次从无边无际的深海中上浮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了主卧那张熟悉的两米宽乳胶床垫。 没有任何预想中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骨折痛感,反而是真丝睡衣的领口处,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极寒地带的冷冽雪松香气。 极其优越的逻辑推理能力让沈青梧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还原了昨天的案发现场。 那个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的腹黑心理医生,居然大发慈悲地充当了免费的人形搬运工,把她这坨烂泥妥妥帖帖地种回了床上。 沈青梧揉了揉凌乱的长发,慢吞吞地靠坐在床头,顺手调出了系统后台昨天的【全天候声控防御窃听网】录音缓存。 进度条拉到她断片后的那个时间点,高清无损的音频立刻在脑海中播放。 先是一阵极度暴躁的砸门声,紧接着是陆景山气急败坏的咆哮,质问薄砚辞为什么把沈青梧藏在主卧。 随后,薄砚辞那犹如浸泡在冰水里的冷静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陆总,作为她的主治心理医生,我必须提醒你,患者目前处于极度脆弱的应激休眠状态,需要绝对的静谧。 如果你还想在日后名正言顺地拿到那份强制精神鉴定书,现在最好不要进行任何物理刺激。 另外,为了方便我随时跟进病情,我需要一份这栋别墅的长期无限制出入许可。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这男人算盘打得连她在梦里都听见了。 借着她这块挡箭牌,光明正大地拿到了陆家大宅的最高权限通行证。 这头披着白大褂的狼,胃口大得很呢。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不耽误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这栋别墅就算被他连地基都挖走,也跟她这个打工人毫无关系。 饥饿感适时地唤醒了胃部神经,沈青梧趿拉着拖鞋,慢摇摇地晃下了楼梯。 一楼客厅里的气氛简直比上坟还要凝重。 陆景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主位上,显然是昨晚为了处理莫琳和那头两百斤黑猪的跨物种绝恋热搜,熬干了最后一滴精力。 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脸堆笑、肚腩微凸的陌生中年男人。 醒了就赶紧过来。 陆景山看到沈青梧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就觉得脑仁疼,强压着火气向旁边的人示意,这位是《豪门母子》节目组的王波导演。 王波立刻搓着手站了起来,笑得像朵绽放的食人花。 陆太太您好,久仰大名。 沈青梧连敷衍地点个头都懒得给,直接把自己摔进最柔软的单人沙发里,找了个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瘫好。 陆景山铁青着脸,将桌上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公关部连夜开会决定,为了挽回陆家昨天受损的声誉,你必须带着小宝去参加王导的这档全网直播真人秀。 在镜头前好好展现一下你们母慈子孝的和谐家庭氛围,把网上的舆论压下去。 赶紧把字签了。 沈青梧的目光在那份足足有五十多页的A四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极其嫌弃地移开视线。 太厚了。 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翻动这五十页纸所产生的物理摩擦,会导致我的指关节产生不可逆的劳损。 不签,伤身。 陆景山差点被这荒谬的理由气得当场心梗。 他猛地一拍桌子,刚准备破口大骂,沈青梧的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 系统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发布限时任务:在《豪门母子》综艺千万级流量的直播镜头下,累计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达到三小时。 奖励结算:白银红包一个(内含核心商圈价值千万的黄金商业街产权一份)! 沈青梧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咸鱼眼,在听到“黄金商业街产权”几个字时,极其隐蔽地亮了一下。 那可是商业街,意味着只要躺在家里喘气,每个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租金自动打进银行卡。 这是什么? 这是通往终极摆烂大道的免死金牌。 拿笔来。沈青梧瞬间坐直了身体,伸出白皙的手心。 王波愣了一下,赶紧受宠若惊地递上一支万宝龙签字笔。 不过,我要加一条补充协议。 沈青梧用笔尖点了点合同的空白处,声音清冷不容置疑,甲方及节目组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干涉乙方的睡眠权。 通俗点说,只要我闭上眼睛,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们也得给我顶着别砸醒我。 否则,违约金按一个亿算。 王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求助般地看向陆景山。 陆景山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女人塞进镜头里洗白家族名誉,只要她不在直播里发疯投毒,睡觉算什么毛病?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王波照办。 我不去!谁要跟这个毒妇一起上节目! 伴随着一声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嘶吼,二楼楼梯口突然飞下来一个青花瓷花瓶。 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在名贵的地毯上炸开。 陆小宝顶着他那头被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的脑袋,愤怒地冲了下来。 紧接着,砰! 砰! 又是两个明代仿古花瓶惨遭毒手。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破坏行为,表达着对自己被强制安排行程的极度抗拒。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景山气得嘴唇直哆嗦,却对这个从小溺爱到大的独苗舍不得下重手。 沈青梧不紧不慢地将签好字的合同推给王波,随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她的视线从满地狼藉的碎片,缓缓移到陆小宝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语气诚恳得甚至带了一丝赞赏。 极佳的核心爆发力,优秀的三角肌耐力,以及极其充沛且无处发泄的雄性荷尔蒙。 沈青梧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这种好苗子,关在别墅里摔花瓶简直是对国内人力运输行业的一大损失。 她指了指门外,市中心中央商务区那个十字路口,刚好缺一个拉黄包车的苦力。 以你现在这股拆迁办主任般的牛劲儿,一天拉个两百趟绝对不在话下。 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自己赚回被封禁的游戏装备钱,简直是完美闭环。 去吧,别让命运的黄包车等太久。 陆小宝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浸水的棉花,原本准备好的几百句脏话被“封禁的游戏装备”这几个字精准击中了七寸,瞬间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脸红脖子粗。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连头发丝都透着慵懒的女人,深知在武力和智商的双重压制下,自己就算把这栋房子拆了也伤不到她分毫。 最终,他只能极其憋屈地冷哼一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无辜的垃圾桶,砰地一声摔上房门,物理闭麦。 王波看沈青梧的眼神已经从看豪门阔太,变成了看某种镇宅神兽。 这控场能力,这毒舌输出,节目效果绝对拉满。 出发录制的那天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节目组的豪华保姆车已经停在陆家大宅的雕花铁门外。 陆小宝拖着两个极其夸张的日默瓦超大号行李箱,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地坐在后排。 十分钟后,沈青梧才慢吞吞地从大门里晃荡出来。 她没有带任何行李箱,哪怕是一个最小号的登机箱也没有。 她左手腋下夹着一把折叠式人体工学网易躺椅,右手拿着一个真丝遮光眼罩,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拉开了保姆车宽敞的商务座车门。 一股极其熟悉的、微冷的雪松香气顺着晨风钻进了沈青梧的鼻腔。 她刚在舒适的真皮航空座椅上瘫平,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副高配蓝牙降噪耳机准备进入带薪睡觉模式。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了过来,带着一阵微凉的空气流动,极其精准且不容抗拒地从她指尖抽走了那副耳机。 沈青梧微微蹙起眉头,掀起眼皮。 保姆车对面的独立商务座上,薄砚辞正姿态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极佳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正透过镜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那副被没收的耳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修长的指尖把玩。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沈青梧的大脑迅速调动已知信息进行匹配。 一个时薪按万计算的顶级心理医生,跟着一档综艺节目到处跑,这怎么看都不符合经济学常识。 薄砚辞将耳机随手放进自己西装的口袋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专业弧度。 作为《豪门母子》节目组特聘的随行心理干预专家。 他那低沉的嗓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陆总支付了极其高昂的诊疗费,并为我开通了所有权限。 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医生,我必须二十四小时近距离监控我那位……随时可能产生应激障碍的患者。 沈青梧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 什么心理干预,这男人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变异活体标本,打算把手术台直接搬到综艺现场。 把耳机还我。沈青梧伸出手。 戴耳机入睡容易导致中耳神经压迫,不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薄砚辞回答得滴水不漏,大有你敢抢我就敢当场给你写精神病诊断书的架势。 沈青梧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极其果断地收回了手。 跟这种高智商且不要脸的控制狂较劲,太费卡路里了。 她直接将真丝眼罩往向下一拉,把那张清冷的脸彻底与世隔绝,将那把折叠躺椅往脚下一垫,瞬间进入了物理休眠状态。 保姆车缓缓启动,轮胎碾压过平整的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青梧即便戴着眼罩,也能通过身体重心的偏移和底盘传来的震动频率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原本平稳如履平地的车身开始出现细碎的颠簸,隔音极佳的车窗外,隐隐传来的不再是都市的汽车鸣笛,而是某种极其尖锐的、类似于野外猛禽的啼鸣。 轮胎摩擦的触感也从细腻的沥青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碎石泥土。 一阵比之前剧烈得多的颠簸让沈青梧的后脑勺在真皮靠枕上磕了一下。 她没有摘下眼罩,但极其敏锐的第六感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拉响疯狂的警报。 这颠簸的频率,这荒凉的空气流速,这绝对不是去什么五星级度假酒店的路线。 看来,系统承诺的那个价值千万的白银红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能在软卧上躺着拿到手。 这场所谓的“带薪睡觉”之旅,似乎正朝着某种极其消耗体力的未知深渊一路狂奔而去。 第29章 镜头很多,适合用来遮光 车身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终于彻底停滞,刺耳的刹车声刮擦着耳膜。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股夹杂着干草与土腥味的热浪瞬间涌入空调车厢。 沈青梧一把扯下真丝眼罩,被外头明晃晃的烈日刺得半眯起眼。 她揉了揉被颠得发僵的后颈,拖着那把折叠躺椅慢吞吞地挪下保姆车。 脚踩在坑洼不平的黄土地上,面前是一片空旷的村口晒谷场。 空地上已经站着两组人。 沈青梧那常年处于休眠状态的大脑难得运转了一秒,自动调取了上车前王波硬塞进她手里的那张薄薄的通告单。 左边那个穿着碎花长裙、正捏着嗓子给孩子擦汗的,是过气女星白芊芊;右边那个一身防晒冰丝衣、牵着个五岁小男孩的,是当红小花苏曼,那个正懂事地对着镜头鞠躬的男孩,自然就是她儿子天天。 王波举着个略微掉漆的大喇叭,声音在空旷的黄土地上震耳欲聋:“欢迎各位来到风景秀丽的云水村!为了体验最纯粹的自然之美,接下来请各位嘉宾带领孩子,徒步三公里前往我们的宿营地!” 三公里。顶着三十五度的高温。 沈青梧沉重地叹了口气。 让一个懒癌晚期在烈日下暴走三公里,这简直是对她生存信仰的精准打击。 白芊芊已经温柔地牵起身边助理租来的干儿子,对着镜头扬起坚强又充满母爱的微笑。 苏曼也蹲下身,给天天整理防晒帽,两人默契地在镜头前卖力展现着温婉坚韧的人设。 陆小宝虽然拉着个脸满肚子怨气,但也认命地拽起了他那两个极其沉重的日默瓦大行李箱。 唯独沈青梧站在原地没动。 她将手里的折叠躺椅往地上一放,指尖在侧面的隐藏暗扣上轻轻一按。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电机抽气声,这把看似普通的躺椅竟在五秒内自动展开、充气,变成了一个足以容纳她整个人平躺的便携式充气沙发。 跟拍摄像大哥的镜头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怼了过来。 透过镜头边缘反光的监视屏幕,沈青梧那绝佳的动态视力清晰地捕捉到了直播间瞬间疯狂滚动的弹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在刷“豪门毒妇摆谱”、“虐待剧组”、“娇生惯养滚出节目”。 不远处的村口大槐树下,正蹲着几个摇着破蒲扇看热闹的当地村民,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几位大哥,帮忙抬个轿子?从这到营地三公里,一人一千,扫码还是现金?” 几个汉子摇蒲扇的手猛地一顿,互相对视一眼,以为自己幻听了。 沈青梧极其舒坦地往充气沙发里一陷,扯过防晒伞挡住刺眼的阳光,顺便对着摄像机那反光的屏幕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刚才在车上无聊,扫了一眼云水村去年的公开财报,你们这人均年纯收入不到四千块。我出五倍于市价的劳务费雇佣合法闲散劳动力,促进当地内需循环。你们在键盘上敲字心疼村民,不如直接转账或者多买点他们的滞销农产品,这叫精准扶贫,懂吗?” 这破地方的经济数据,是她半路被颠醒时,从手机浏览器自动推送的县域经济简报里看来的。 弹幕出现了诡异的两秒停滞。 紧接着,满屏的污言秽语瞬间被清一色的“对不起财神爷我说话太大声了”、“姐姐包养我”、“这该死的钞能力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彻底淹没。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四个力气多得没处使的庄稼汉。 几根粗毛竹一绑,沈青梧就这么在四平八稳的人力轿子上,一路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到了营地。 到了营地,白芊芊和苏曼已经走得妆容斑驳、防晒衣湿透。 对比之下,连一滴汗都没出的沈青梧简直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包工头。 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再次响起。 “各位!面前就是我们的三套房子!一号房是宽敞明亮的空调砖瓦房,二号房是普通平房,三号房……”王波心虚地抹了一把汗,指了指角落里那座四面漏风、顶上盖草的破屋子,“是原生态茅草屋。现在,请大家准备开始抢房大战!” 陆小宝一听要比赛,刚在路上憋的火气瞬间转化为了极强的胜负欲,活动着手腕就准备往一号房冲。 白芊芊在旁边看似温柔地整理头发,实则声音不大不小地飘了过来:“小宝哥哥看着力气就好大,肯定能抢到第一,不像我们天天,跑都跑不快……” 陆小宝被这糖衣炮弹一轰,下巴扬得几乎要与太阳肩并肩。 沈青梧眼皮微掀,目光在那间空调外机嗡嗡作响的砖房上停留了一秒。 抢房子就意味着要在烈日下做极其消耗体力的弱智游戏,不仅要流汗,还得配合节目组强颜欢笑。 这比暴走三公里还要命。 她懒散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陆小宝命运的后衣领:“去哪?” “抢空调房啊!你瞎吗?没看见那有个破草棚子?你要睡去睡,我可不住!”变声期的公鸭嗓在炎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暴躁。 “愚蠢。”沈青梧嗤笑一声,指着那个四面漏风的草屋,“那叫破草棚吗?那分明是搭载了三百六十度全景自然风场、配备顶级原生态负氧离子换气系统的沉浸式景观平层。空调吹多了容易导致面部神经痉挛,你最近青春期内分泌失调、满脸爆痘,再吹人工冷气,这辈子都别想在游戏里找到女伴。” 陆小宝那句脏话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几个青春痘。 他看看烈日下排队的空调房,又看看树荫下透心凉的草棚,再看看沈青梧那张仿佛看透了宇宙真理的冷艳脸庞。 在失去尊严住草棚和满脸爆痘找不到伴侣之间,十七岁的叛逆少年可悲地动摇了。 “随……随便你!反正我也不爱玩那种弱智低幼的游戏!”陆小宝强行挽尊地冷哼一声,拖着日默瓦直奔三号房,彻底放弃了竞争。 白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本想借陆小宝的霸道脾气去抢最难搞的房子,自己顺势树立不争不抢的温婉人设,谁知道这最强战力直接被几句话忽悠瘸了,原地弃权。 沈青梧踩着坑洼的泥土路走进草房。 环境确实简陋,但胜在有大树遮阴,山风一吹,极其凉爽。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陆小宝那个超大号行李箱,在一堆限量版球鞋下面,精准地翻出了出发前管家硬塞进去的几套顶级真丝床褥。 将昂贵的真丝面料随便铺在勉强算干净的土炕上,沈青梧拉下眼罩,将自己重重地摔进被窝里。 脑海中准时传来清脆的机械音:“环境扫描完毕,符合任务条件。第一小时深度睡眠任务计时开始。” 然而,刚刚陷入浅眠不到十分钟,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童声就在仅隔着一堵破墙的窗外炸响。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伴随着白芊芊和苏曼极其做作的拍手打节拍声:“天天真棒!声音再大一点,让山里的鸟儿都能听到!” 沈青梧的眉头在眼罩下微微皱起。 她的被动技能确实能屏蔽外界的物理噪音,但这种带着极强主观恶意、刻意打断任务进程的干扰,直接触发了系统的预警机制。 “警告!检测到带有针对性的高频噪音干扰!系统判定外界存在严重干扰源,睡眠质量急速下降,任务进度条面临中断风险!” 沈青梧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 阻人睡觉,如杀人父母。 她连眼罩都没摘,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听觉神经,瞬间在大脑中构建出了窗外几人的站位模型。 右手在身边一摸,抓起陆小宝扔在炕头的一只备用乳胶枕。 手腕翻转,核心发力。 嗖的一声,乳胶枕犹如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顺着没有玻璃的木格子窗户飞了出去。 窗外那句没有耳朵还没唱完,就变成了一声极其惨烈的闷哼。 枕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苏曼那张刚刚补好斩男色口红的嘴上。 “啊!谁扔的东西!”苏曼捂着嘴尖叫起来。 沈青梧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指尖在枕头下盲按了几下手机屏幕。 今天早上在陆家别墅触发过的全天候声控防御窃听网,只要随身携带那枚微型置换手环,其覆盖范围就会自动以她为圆心散开。 从她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默默记录下了这片营地的所有声音。 下一秒,一段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高清音频,通过沈青梧手机最大音量的外放扬声器,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小院。 那是苏曼压低了的、充满嫌弃的抱怨声:“这什么破村子,臭死了!那群村民身上一股牛粪味,简直恶心透了。等会你让天天去那个神经病门口大声排练儿歌,吵死她,看她还怎么装清高……” 字正腔圆,每一个转音都透着这位当红小花私下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与算计。 毫无防备的外放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尤为响亮。 正在监控车里盯着直播画面的现场导演王波,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完了,这可是千万级流量、绝无延迟的全网实时直播! 这段录音一出,苏曼辛辛苦苦维持的温婉人设算是彻底塌成了废墟。 窗外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树上的蝉鸣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社死而尴尬地停滞了一瞬。 沈青梧满意地蹭了蹭柔软的真丝枕套,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只要能让她安静睡觉,这群碳基生物的悲欢与死活,与她何干。 不知过了多久,清风拂过草屋的缝隙,沈青梧的大脑深处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电子音。 “叮!系统检测,宿主深度睡眠累计已达两小时。”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回荡:“距离获取白银红包,仅差最后六十分钟。请宿主注意,周围环境能量场正在发生不可控的异常波动……” 第30章 这处宝藏,不如枕头好靠 这破土炕实在算不上什么人体工学友好型。 沈青梧在被窝里嫌弃地哼唧了一声,翻转过身,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骨骼受力点。 右脚脚尖顺势往炕沿边一蹬,只听“喀啦”一声闷响,脚底板传来一阵极其粗糙的土渣摩擦感。 一块松动已久的青砖被她踹了下去,紧接着,脚趾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且带有弧度的金属凸起物。 没等她用仅存的脑细胞分辨那是铁疙瘩还是铜环,本就不严实的木板门被人“砰”地一把推开。 尖锐的夹子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像是一百只尖叫鸡同时在她耳边开演唱会,强行灌入耳膜。 哎呀! 导演你快看! 这土炕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这肯定是我刚才在外面就注意到的节目组隐藏线索! 白芊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急于抢功而变得有些劈叉。 沈青梧在真丝眼罩下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被动技能“起床气”正在疯狂读条。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肉体碰撞声和少年的怒吼。 滚出去!你眼瞎吗看不见她在睡觉?! 是陆小宝那个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 伴随着“哎哟”一声凄厉惨叫,显然是白芊芊被这位正处于狂躁期的豪门少爷一把推了个狗啃泥。 连带着什么重物“啪嗒”一声砸在了土炕边缘,正好砸在沈青梧的手边,里面的零碎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沈青梧的手指下意识往回一缩,却摸到了一个从那包里滚出来的冰凉管状物。 指腹擦过顶端,传来一点极其尖锐的刺痛感,管身上似乎还有细密的刻度凸起。 医疗级不锈钢针尖? 这荒郊野岭的真人秀,这小白莲花随身带未开封的镇静剂针管,是打算给谁进行物理强制休眠? 沈青梧困得眼皮重如千斤,根本懒得深究这种低端的宅斗戏码。 她嫌弃这玩意儿硌手,随手一划拉,将其塞进了自己的乳胶枕头底下,翻了个面准备继续寻找周公。 可屋内的吵闹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白芊芊似乎在地上撒泼,企图绕过陆小宝去抢刚才露出来的那个铜环。 沈青梧被吵得脑神经突突直跳。 刚才入住搬行李时,陆小宝那两个死沉的日默瓦超大号箱子砸在左边地面时,曾发出一声极其沉闷且空洞的“咚”声。 那绝不是实心黄土地该有的物理共振频率,显然下面有一层巨大的空腔。 往左三步有坑……沈青梧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与不耐,含糊不清地警告,自己跳进去,别吵我。 换作一天前,陆小宝绝对会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口吐芬芳。 但经历了被精准拿捏七寸和“长痘找不到女伴”的容貌焦虑双重恐吓后,这只暴躁小狼狗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 他下意识地往左边连跨了三大步,为了掩饰自己的听话,还欲盖弥彰地用力跺了一脚。 轰隆! 沈青梧感觉到整个土炕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壮观的坍塌声,以及陆小宝失重落体后的闷哼。 不到两秒的死寂后,导演王波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卧槽! 地窖! 里面是三季了都没人找到的至尊宝藏! 快! 镜头推进! 快切全景! 直播间不要断! 系统的电子音宛如世界上最美妙的安眠曲,精准地踩着这波全网沸腾的热度,在沈青梧的脑海中准时切入。 叮! 检测到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一千万! 宿主达成“全网最高人气关注下的极限深度睡眠”罕见成就! 任务提前圆满完成! 白银红包已发放:核心商圈价值千万的黄金商业街产权书已存入系统空间,自动生效。 稳了。下半辈子的带薪躺平资金彻底闭环。 沈青梧紧绷的后背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滑入深海时,鼻尖忽地捕捉到一抹极淡的、驱散了刺鼻土腥味的冷冽雪松香。 耳边传来轻微的西裤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个步伐极其从容的高大男人走到了土炕边。 随后是陆小宝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地窖里单手提溜出来的窸窣声。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大手,似有若无地掠过沈青梧的耳畔。 那人动作轻柔却极其精准,毫无声息地从她枕头下方,抽走了那根硌人的镇静剂针头。 沈青梧隔着眼罩,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极具理智与压迫感的视线在她那睡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半秒。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静静注视的微冷感,让她本能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下巴。 随后,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离开了炕沿。 沈青梧迷迷糊糊地竖起耳朵。 三步之外,也就是白芊芊刚才被推倒丢下行李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拉链被拉开的细小声响。 紧接着,是极其微弱的、坚硬针尖刺入某种高档皮质夹层的沉闷穿刺声。 这腹黑的蛇系医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青梧那即将宕机的大脑缓慢地转了半圈,将那根危险的针头和白芊芊的行李箱夹层画了个等号。 哦,原来是在做物理超度的前置准备工作。 那没事了。 只要不扎在她的宝贝乳胶枕上,这群碳基生物哪怕互相扎成刺猬也跟她毫无关系。 她心安理得地蹭了蹭柔软的被角,彻底把意识交给了黑甜乡,只留下那个被悄无声息拉好拉链的行李箱,静静地蛰伏在满室狂欢的角落里。 第31章 针头不长,刚好够你反省 本来这任务是要交给己方的空中部队的,但奈何赵铭那边的空中力量更多,加上摩托战机可以几乎不计代价的以命换命,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以前,叶青收了艾瑶瑶,那也是无奈之举,感情没到那地步,在山洞的时候却有了肌肤之亲,一步到位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佣人们的声音,别墅里走来一名年轻英俊的男人。 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打扮得那么漂亮,可以在夏青黛的室友面前炫一波华丽的衣裳,怎么还拒绝了呢? 空视僧人能从昔年那一战中逃生,本身就不是什么气节高烈之辈。 再往旁边的,也有十几栋大楼,Y国的高层人员在开会,毕竟,不止是国际会议上的事情。 她刚要开口,却发现李奕越发放肆,一步步的向屏风靠近,已经贴近屏风。 连带着看陆云洲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仿佛下一秒,就怕陆云洲责怪他们一样。 给出的价格要比市面上高一到两成,考虑到本身市价就有不少利润空间,张主官完全能吃的满嘴流油。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性感的磁性,加上那滑动的喉结,在日光下白皙诱人。 此番悄悄来东荒,也是为了从大帝遗迹中得到一点大帝遗物,希望能治好那位濒临陨落的族长。 「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并非无限,就像先前所说神明给予的复仇力量。 孟修远闻言先是稍稍一愣,随即恍然,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石先生对自己的修炼进度这么关心。 一直以来,她都因为根基不稳,被卡在搬血境,迟迟无法踏进道宫境。 说句实话,以德报怨这个命题,选择正辩还是相当有优势的,因为此话已深入人心,人人知晓其中含义,先入为主,接受起来定是容易得多。 林雨暗道一声好险,刚刚听到这黑衣人骂“死老头”之时颇有怨气就想着投其所好,想不到这次真赌对了。 此时,雷宇手中血刀缠绕其上的血气开始翻涌,紧接着又朝其狂喷一口精血,这时,血刀诡异地悬停在他的胸口,吞噬着雷宇体内的气血,没一会儿,盘绕其上的血气竟然膨胀了数倍,形成了一把巨刀,看得摄人心魂。 那时,陈龙依靠秘法,最后竟是一人和二十几位长老融合在一起,修为臻至半步大圣,直接秒杀神霄门门主。 水上乐园的灯光聚集在了苏白茶身上,主办方让她说上几句获奖感言,苏白茶却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昔日机缘巧合,凑巧掉进山崖滴下,从一具干瘪老尸嘴里扒出来的。 白人少年大喜,觉得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负责看押他们的一个黄皮猴子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 “是不是狂妄,你们可以试试,一起上,别在这里哔哔”叶帝挑衅地看着眼前六位男性灵族。 但身为永生追寻者,面对阿尔兹海默症的发病率曲线,稍加延拓,也难免会有点脊背发寒,因此而寻找对策,是一个阿达民很合理的诉求。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自信的资本”听到何玄那嚣张至极的话语,孙斌神情一冷。 姬若华被突如其来地消息吓了一跳,他真的没想到魏国皇帝为什么要见自己。 不过现在姬若华做的事儿,却是清理尸体,准备一处临时落脚的地方。 但凡一个宗门,都会保留着几门传承久远的功法,这是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所在。 在城门的周围,几个江湖人义愤填膺地开口,讨论的正是紫阳郡周家。 最后,黑岩魔蟒释放出黑陈光柱,将光明神殿强者那位中位神强者给杀死。 楚清一边说着,手轻轻放在楚天脖颈上,他面上带着几分不忍,但手下的力道却分毫不轻。 手垂在两侧不由握紧,陶雪戚抬手推开了门进到里面,走到陶玄铭的骸骨旁,将他的头骨捡回来。 墨雨想了想,左右都是输,倒不如毁了这副画,也比受辱的强,灵力一动,张开黑袍,天际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墨,如同雨水一般亲临着整个画毯。 许闲琤没有说,怎么能说呢,一说恐怕母亲会晕过去,她那么不喜欢朝誉。在母亲的追问声中,她冲温玉蔻眨了眨眼,引得众人也去看温玉蔻。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一下子就把那本源晶块里的能量给全部吸光,若是那样的话,的确可以一下子就获得强大的能量,但是同样的,这股能量并不属于他自己,等到下次要突破的时候,这股能量就会成为阻碍自己突破的障碍。 第32章 做饭太累,建议大家辟谷 大喇叭里适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副导演那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公鸭嗓在营地上空盘旋:“各位嘉宾,原始生存第一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请立刻前往后山寻找食材并完成晚餐烹饪,否则今晚全员挨饿!特别提醒新加入的飞行嘉宾苏曼和天天,不要掉队哦!” 沈青梧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新名词。 苏曼? 天天? 她那处于休眠状态的大脑缓慢调动着记忆库,隐约拼凑出了这俩人的来头。 哦,圈内出了名的“卷王”小花和她的干儿子童星。 这两人上综艺主打一个起早贪黑、勤奋贤惠的苦情励志人设。 胃酸在空瘪的胃袋里发出新一轮的抗议。 但做饭? 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饭的。 做饭需要洗菜、切菜、生火、翻炒,最后还要面临洗碗这一终极酷刑,整套流程繁琐得堪比西天取经。 作为一条有原则的咸鱼,她真诚地建议大家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辟谷。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饿肚子确实影响睡眠质量。 沈青梧脑电波一转,想起了刚解锁的新技能。 她在脑海中懒洋洋地抛出指令:“系统,那个一键代操作,安排一份晚餐,标准按米其林三星走。” “叮!指令确认。已扣除十万点人气值,‘顶级餐饮外送代操作’生效中,预计送达时间:十分钟。”系统的机械音透着股金钱交易的爽快。 十分钟?刚好够翻个身换个姿势。 沈青梧惬意地挪动了一下身子,随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指尖没有摸到粗糙刺手的土渣,反而滑过了一片极致丝滑的贡缎。 身下的触感也不再是硬邦邦的砖块,而是某种支撑力极佳、犹如云朵般的充气材质。 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将视线开辟出一条缝。 视野里哪还有什么破烂漏风的茅草屋顶?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灰色的、充满科技感的防水隔热纤维。 角落里,一台便携式静音空调正源源不断地吐着冷气,将周遭的土腥味彻底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清幽的雪松香。 往左偏了偏头,原本塌陷的土坑依然在,但这顶军用级别的恒温帐篷就这样极其突兀又极其稳当地扎在了破草房的正中央。 沈青梧的大脑缓慢运转了半圈,瞬间锁定了嫌疑人。 这显然是某位强迫症晚期、且洁癖入骨的蛇系医生,趁着她睡死过去的时候,直接拔地而起搞出的室内基建工程。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吧唧声。 透过帐篷半开的网格通风口,沈青梧半眯着眼向外瞥去。 夕阳的余晖下,一个穿着连体下水裤、梳着精致双马尾的女人,正领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在泥地里吭哧吭哧地刨着什么。 结合刚才大喇叭的播报,这显然就是那对“卷王”母子了。 不出三分钟,苏曼捧着几块表面焦黑、还往外冒着热气的烤红薯,踩着极其做作的碎步,试图靠近帐篷周围的“绝对静止区”。 “小宝呀。”苏曼夹起嗓子,试图展现出母性光辉,“你看你后妈都在里头睡觉不管你,你一定饿坏了吧?曼曼阿姨刚烤了红薯,特别甜,你让阿姨过去,分你一半好不好?” 这搭讪手法,拙劣得堪比用辣条拐卖小学生的村口老大爷。 “拿远点!”陆小宝的公鸭嗓犹如尽职尽责的保安,带着满满的嫌弃,“什么碳化不明飞行物也敢往这边端?你知不知道这糊味飘进帐篷里,熏到了里面的人,会引发多严重的低气压灾难?!” 一阵极其平稳的低频嗡鸣声打断了帐篷外的拉扯。 沈青梧掀起一点眼皮往上看去。 一架造型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大型无人机,正稳稳当当地悬停在帐篷顶端的透明天窗上方。 机腹下方的射灯精准地打在帐篷内部,伴随着液压结构极其丝滑的延展声,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微型保温餐台顺着帐篷的预留开口缓缓降落,稳如泰山地停在了沈青梧的床边。 餐盖自动弹开。 顶级的九级和牛散发着炙烤后的美拉德反应特有的焦香,旁边还点缀着黑松露土豆泥,以及一杯温度精确到毫厘的鲜榨果汁。 “导演!!!” 苏曼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险些震碎防噪帐篷的涂层,“沈青梧作弊!这严重违反了生存规则!凭什么我们在泥里挖红薯,她能叫无人机送米其林外卖?!这不公平!” 一旁的天天被她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正准备表演杂耍的几个球“骨碌碌”滚进泥坑,顿时咧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沈青梧被这堪比菜市场的噪音吵得眉心直跳,连睁眼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她侧过脸,将半个脑袋埋进乳胶枕里,对着帐篷外拖长了慵懒的调子:“大清亡了还是基站炸了?节目组说自行寻找食材,我用高科技手段从一百公里外的餐厅‘寻找’过来,也是凭本事找的。有空在这儿无能狂怒,不如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挖红薯的姿势像只成精的土拨鼠转世?刨土就刨土,屁股扭得我都替那块地觉得委屈。你这做作的姿态严重影响了我梦境的美感,精神损失费打算什么时候结一下?” 外面的苏曼显然被这番毫无死角的毒舌扫射气得大脑宕机,大喘气的声音隔着帐篷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似乎气急败坏地踩着泥泞,打算冲破陆小宝的防线过来掀桌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帐篷的内层拉链被一只戴着百达翡丽、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拉开。 薄砚辞高大挺拔的身影极其自然地挡在了风口处。 他连半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外面跳脚的苏曼,“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上了帐篷最外层的防窥加厚隔音布,将外界的聒噪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勉强将眼皮撑开一条缝。 薄砚辞已经摘下了金丝眼镜,正用随身携带的无菌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那神情,正经得仿佛马上要主刀一场脑外科开颅手术。 “作为你的主治心理医生,”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里透着股名正言顺的理直气壮,“我有义务防止我的患者在荒野环境下,摄入不明外卖从而导致急性肠胃过敏。所以,这顿饭,必须由我亲自监督并处理。” 说完,他从容不迫地在气垫床边缘坐下,拿起餐台上的银质刀叉。 刀锋划过牛排,发出轻微的“滋啦”声,那块纹理完美的顶级和牛瞬间被切割成了最适合咀嚼的均匀小块。 银叉挑起一块沾着黑胡椒汁的肉,径直递到了沈青梧的唇边。 沈青梧的大脑还在权衡“坐起来自己动手”和“躺着闭眼张嘴”哪个更节省卡路里,身体已经极其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她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本能地张开嘴,将肉卷入舌尖。 火候绝佳,肉汁饱满。 一键代操作加上这免费的顶级人工喂饭服务,简直将咸鱼的奥义发挥到了极致。 她满意地咀嚼了两下,咽下肚,极其自然地再次闭上眼,任由意识向着更深沉的睡眠滑落。 而就在此时,帐篷外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碰撞声,似乎是苏曼嫉妒到了极点,不知用什么东西试图去砸那架还没来得及返航的无人机。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毫无感情的人工智能电子音:“警告。检测到非法物理攻击,安全防御系统已启动。” “嗤——!” 高压喷射的闷响过后,苏曼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百倍的惨叫。 沈青梧在半梦半醒间,脑海中极其自然地浮现出画面:那位以清纯励志著称的小花,此刻大概已经被防盗系统喷满了一头一脸的强效防狼荧光标记粉,正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变成了一个人形迪斯科灯球。 这荒诞的念头让她紧绷的唇角微微松懈了一丝,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青梧的意识完全沉潜于黑暗深海时,脑海最深处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宛如炸雷般的欢快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极端嘈杂与外界干扰下,依然保持绝对平躺,深度睡眠时长已累计突破5小时关卡!” “恭喜宿主达成‘泰山崩于前而睡死不醒’罕见成就!” “能量场发生剧烈质变!原定白银红包正在强行突破壁垒……10%……50%……100%!” “升级完成!【黄金红包】已发放至系统背包,等待宿主拆封!” 沈青梧那沉睡中的意识微微漾起一丝涟漪。 黄金级别? 按照系统那尿性,青铜给现金,白银送核心商铺。 而此刻悬浮在脑海深处的那个泛着刺目光芒的金色信封上,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颠覆某种庞大架构的厚重质感。 这绝不是几套房子或几辆跑车能比拟的重量。 看来,等她这一觉睡醒,那些原本还想在金字塔尖上蹦跶的反派们,头顶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 第33章 这门太窄,挤到我的财气了 脑海深处那股厚重的金色光芒终于彻底爆开。 沈青梧的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意识已经熟练地在系统面板上点了签收。 “叮!黄金红包拆封成功。” “获得核心资产:陆氏集团30%债权转股权凭证。附加道具:‘商界领袖服从光环’碎片×1。” 一串极其复杂的数据流顺着神经末梢涌入脑海。 沈青梧那常年处于休眠状态的大脑被迫开机,缓慢处理着这些信息。 债转股? 根据她前世卷生卷死积累的金融常识,这意味着陆景山为了维持他那虚假繁荣的豪门脸面、在外头到处借的高利贷和抵押烂账,此刻全被系统打包买下,合规合法地转成了陆氏的绝对股权。 简单来说,她现在不仅是陆景山名义上的妻子,更是他最大的债主兼能随时把陆氏踢下台的活祖宗。 沈青梧在充气床垫上像条翻面的咸鱼般蠕动了一下,试图寻找一个不费腰的姿势。 后背的触感极佳,不是坚硬的土炕,而是柔软的真皮沙发。 她费力地掀开眼帘。 视线越过一盏亮度被贴心地调到最暗的护眼台灯,落在了前方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上。 冷气从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徐徐吹下,带着股熟悉的冷冽雪松香。 哦,看来在她深度睡眠的这几个小时里,那位强迫症晚期的蛇系医生嫌外头太吵,连人带垫子把她打包转移到了节目组的移动导播车里。 沈青梧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她生理性地眯起眼。 她在通讯录里翻出唯一没有被折叠的号码,那是原身记忆中,整个陆家唯一干实事、也一直在暗中照拂原身的老管家钟叔。 指尖在九宫格上慢吞吞地敲击,因为没睡醒还打错了两个拼音,删掉重敲:“钟叔,把收到的那份债转股文件抛出去,半小时内,启动陆氏的资产清算程序。” 按下发送键,她顺手将手机扔回沙发深处,连回执都懒得等。 按照钟叔对陆景山那伪善嘴脸的积怨,这会儿估计已经光速连线律师团了。 “醒了?”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从耳畔传来。 薄砚辞坐在旁边的单人旋转椅上,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顺势递到了沈青梧的嘴边。 沈青梧连手都懒得抬,就着他的手,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低头抿了两口。 水温合适,正好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她咽下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正前方的监控主屏幕。 画面里,一辆车牌号嚣张的黑色迈巴赫卷着漫天黄土,在云水村村口一脚急刹。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但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冲了下来。 那张脸在高清监控镜头的放大下,油腻的背头和因为焦躁而扭曲的五官一览无余。 沈青梧的记忆库立刻将这张脸与“伪善丈夫陆景山”画上了等号。 算算时间,刚才直播间千万级别的流量爆炸,加上全网疯传的“沈青梧狂揽天价红包宝藏”的热搜切片,足够让这个濒临破产的吸血鬼闻着味儿找过来了。 导播台的监听音响里同步传出陆景山那变了调的咆哮声:“我是沈青梧的合法丈夫!是陆小宝的监护人!你们这群看门狗敢拦我?让她滚出来见我!她在节目里挖到的所有东西,按照婚内财产协议,都得由我接手!” 屏幕里,几个穿着黑色特勤制服、胸口印着金币标志的安保人员像一堵铁墙般将他挡在警戒线外。 沈青梧一眼就认出,那是系统“懒人一键代操作”外包附赠的顶级安保团队。 为首的安保负责人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怼到了陆景山的鼻尖上:“抱歉,陆先生。这份是云水村土地及周边开发权被‘匿名财团’整体收购的法律文书。从五分钟前起,这方圆十里都是私人领地。” 陆景山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抢文件:“什么狗屁匿名财团!跟接走我老婆孩子有什么关系?” 安保负责人手腕一翻,轻松避开他的手,语气像机械一样毫无起伏:“因为沈青梧女士就是该财团的唯一授权代表。另外,经财团风控系统刚刚刷新判定,您名下的陆氏集团已触发债务清算红线,您本人已被列入最高级别的‘失信人员’黑名单。根据规定,老赖不得踏入本领地半步。请退后,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驱逐措施。” 监听音响里传来陆景山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在屏幕里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公鸡,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所以,”薄砚辞深邃的眼眸从监控屏幕转向沈青梧,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探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边缘,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具解剖意味的理智,“你能不能从医学或逻辑学的角度向我解释一下,一个在荒郊野岭睡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人,是如何在一觉之间,不仅完成了千亿级资产置换,还精准地切断了对手的现金流大动脉?” 沈青梧觉得坐直身体实在太费核心力量,身子一歪,骨头仿佛软化了一般,极其自然地顺势倒在了薄砚辞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她将下巴搁在自己平整的西装驳领上。 “这很难理解吗?”沈青梧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脸颊蹭着那股带着凉意的西装面料,连眼睛都懒得睁,声音闷闷地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困倦,“大概是因为我翻身的时候,刚好压到了财位,运气太重,把财神爷撞下凡了吧。” 薄砚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显然对这种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的鬼话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里的陆景山突然像是触电般疯狂翻找口袋,掏出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几乎在同一秒,沈青梧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也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勉强掀开一条眼缝,瞥见锁屏界面上钟叔发来的微信截图——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法院传票及立案回执。 截图下方还有钟叔一板一眼的留言:“太太,资产清算已启动,陆景山名下那套价值三亿的别墅因债务严重违约,已成功向法院申请查封保全。” 再抬头看监控屏幕,陆景山已经气得把那台昂贵的定制手机狠狠砸在了泥地里,整个人像个发狂的野猪般在村口 暴跳如雷,被两个安保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胳膊。 吵闹的画面看多了伤眼睛。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用意念唤出系统面板,看着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商界领袖服从光环”碎片。 系统提示:该光环可让人在商界获得绝对话语权,走向人生巅峰。 沈青梧撇了撇嘴。 获得绝对话语权? 那就意味着要天天开会、看报表、跟一群老狐狸尔虞我诈。 这种高度内卷的道具,对咸鱼来说简直是剧毒。 她意念微动,毫不犹豫地将这块光环碎片拖进系统的垃圾桶,顺手倒进了关联着陆景山身份信息的反向黑名单里。 叮的一声,系统微光闪过:已将反向负面效果绑定目标。 目标人物将在商界永远失去公信力与号召力。 完美。 连最后一丝死灰复燃的可能都给他掐断了,以后总算能清净睡觉了。 沈青梧满意地在薄砚辞怀里蹭了蹭,准备续接刚才被打断的美梦。 耳畔却突然传来薄砚辞若有所思的低语。 男人的视线并没有看着村口那场闹剧,而是定格在导播台另一块分割屏幕上。 那块屏幕显示着三号草房的院子,陆小宝正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眼神阴鸷地对着一个被砸碎的西瓜疯狂猛戳,动作狠厉得完全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陆太太,”薄砚辞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顺过沈青梧耳侧的碎发,指尖微凉,语气却透出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与深沉,“比起外面那个跳梁小丑,我作为心理医生,或许更应该向你汇报一下你那位继子的精神状态评估。”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声音压得极低:“他的破坏欲和下意识的攻击动作,可不像是单纯的叛逆期……” 第34章 这把椅子太软,适合从此长住 舞梦很有意见,但她觉得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眼前这个自私自大的男人,因此,她妥协了,耸了耸肩,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父亲,此事恕我无能为力,無戾另有要事,不会留在京城。”她若真让無戾带着云宁去了金陵,怕是楚慎又要叫嚣了,该做的她做了,剩下的她可不打算干预。 史官对她议论颇多,她可不想涉足朝堂,不是惧怕,而是怕麻烦。 “大家听我说,我们眼下只有一个方法了。那就是进入玄微塔之中。”莫云烟对众人喊道。 又仔细的观望了一遍仍旧没发现欧阳柯的身影沫凝才知晓自己是上当了。 “娘娘,容二将军前日才回京,刚刚宫外传来消息,听说将军夫人已经在为二将军相看了,看样子是打算年前为二公子觅得良妻。”语落后,九儿欲言又止。 这门绝学都是武道境前期的绝学,都各有特点。哪怕‘燕子穿云纵’也有借鉴的地方,夜楚晟脑海中此起彼伏,立即推演将两门绝学融合的方法。 走进围栏内,徐静一把抹去眼角脸庞之上的眼泪,努着嘴娇声问道。 她真的很累,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抱着他告诉他,她不愿意放手。 真嗣也没想到战斗会在这种情况下被迫结束,不过真嗣对于奇鲁莉安的生死一点都不在乎,在收回美纳斯后,真嗣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想起来自己午饭还没吃呢!于是就朝着餐厅走去。 云浩这么一说,许环才回过神儿,妖艳的脸蛋之上,蓦然一红,无比害羞的将手松开,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一个类似打嗝的声音,从郑香兰的喉咙口响起来,楚阳分明看到,那喉咙口处蠕动着的一块肉,竟然开始四处躲闪起来了。 “善!就该这么做!臣附议!”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随后是李绩,牛进达等一干暴脾气武将。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我蓝灵会所捣乱,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蓝色妖姬气场十足,话语里充满了压迫力。 裘罗感念南柯睿的恩情,所以一心想着要报答,现在有机会他如何不会抢着做,虽然南柯睿他们都不想让他去冒险,但是他们也知道裘罗既然认定的事情是如何也不会去修改的。 放眼整个大陆,能炼成此丹之人,又有几个呢?而眼前的他,又怎么能和丹宗的那些老家伙们相比? “……”蔡叶光的额头上也见汗了,这突然就来个检查,自己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哇。 临川笑容一滞,随后盯着燕云儿,两人目光噼里啪啦爆发出一阵火花。 你们两个想跟踪哥是吧?行,我就直接甩开你们,让你们跟踪空气去。 庄万古纳闷得可以,虽然传说张果老厉害,但是应当不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只是把领域给放出来,就可以把地界给活活的压死,完全是镇天级强者的表现。 无敌轻笑一声,足尖轻点高崖,身影已移出了崖边,轻飘飘地朝海面落去。 “时间不能太久,不要让病人说太多的话”!主治的医生也不禁苦笑,从入院到现在,探望的人还少了? 不管怎么样,尤转顶都要替现在的财政局长说几句好话,尽管于事无补,却也算是仁至义尽,最后安慰了一下。 她五官生得极好,又画着精致的妆容,出色的外貌让林落瞬间无所遁形,收回目光,林落直接绕开霍家人,便朝着电梯走去。 辽城钢铁厂虽然座落于辽城,却不是辽城的市属企业,却是直辖于省工业厅,只不过呢,在行政级别上,却与工业厅平级,这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 黄袍怪也没有任何犹豫,连连点头同意,黄袍怪是那种重情重义的妖怪,庄万古于他有大恩,这且不必去说,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以及黑熊精都是厉害的A级以上的妖怪,能和这样的强大妖怪结成兄弟,绝对有利无害。 “呵呵,哥,你看这家伙粗头笨脑的。手艺和心思还不错呢。土造冰箱,还挺像回事”?萧潇说这个,倒不是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是觉得狗熊也似的一个粗汉,竟然拥有这等细腻的物件,有些好奇罢了。 “兴许是怕了娘娘的威名,我们只是适逢其会,倒也没出什么力气。”见万灵圣母客气,几人自然是不好居功。 特别在多达个狂战士出现后,几个比较聪明的成员就明白了——图勒哪儿是三头领!就凭这个狂战士,他就是当仁不让的大头领。 这些伤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方才自己所遭受的那些凌虐与折辱。 因为这个榜单考虑的是歌曲在全网的人气, 热度, 进行的一个综合性的考量。 忽然一旁低沉的男音吸引了她注意力,林悦一抬头眼神便对上了唐博。 “我知道。”林风轻轻地护住她的肚子,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腰上,他可以感觉出来,秦雪肚子里属于他孩子的生命力。 如此,新军兵力增加到一军一万一千余人,兵力上基本接近了盛唐时期一军一万两千五百人的兵力规模。 她心里有些着急,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李东怎么还没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挑选一首歌作为奥运会开幕式主题曲就比较困难了。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但在都头朱仝的暗中防水之下,晁盖成功逃走。 之前何裕隆医生就说过,林凡的脑部有肿块,就算苏醒,也有可能会失去一部分的记忆。 “行吧,怕猫就怕猫,我还怕我老祖宗呢。走了,你们两个聊吧。”沈溪言说着就要走。 那天,他为我系上它,说它是幸运带子,所以这一次保了我的命吗?可是他把它给了我,却保不住自己的命了。轻轻拉下,并不是白光刺目,也不是漆黑不见,昏昏暗暗的视野模糊。 第35章 你的梦境太挤,分我一半躺平 沈青梧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掌心那截原本硬得像块铁板的手腕,突然卸去了所有抵抗力。 紧接着,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身侧那张原本只坐着一半的宽大单人沙发猛地一沉,一股夹杂着清冷雪松香的重量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精准地压在了她自然垂落的真丝裙摆上。 耳畔原本那极具压迫感的、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在短短两秒内,竟然切换成了一种绵长、平稳、甚至透着点无害的匀称节奏。 这呼吸频率实在太有传染性了。 沈青梧的大脑连哪怕一秒的警惕都没产生,只觉得身边多了一个极品的人形安眠香,毫不客气地借着这股催眠的磁场,睡得更沉了。 直到一阵极其刺耳的、类似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强行撕裂了这片完美的咸鱼梦境。 沈青梧眉头烦躁地拧起,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焦距还在涣散,鼻腔里先涌入了一股淡淡的医用消毒水味,混杂着尚未散去的名贵沉香。 她慢吞吞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薄砚辞那张平时总是透着冷厉算计的脸。 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财阀兼心理学大佬,正以极其不符合他强迫症人设的姿态,半边身体歪倒在单人沙发上,脑袋好死不死地枕着她裙摆的褶皱。 他双眼紧闭,长睫毛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像个被彻底卸去防备的精致瓷器,连素来紧抿的薄唇都放松地微张着。 顺着他垂落的手臂往上看,他的太阳穴上不知何时被贴上了几个凝胶电极片。 几根花花绿绿的导线连着旁边一台便携式脑电波监测仪,屏幕上正跳动着极其平缓的绿色波浪线。 仪器旁边,站着两个仿佛见了鬼的男人。 一个是刚才脱了鞋进来的助理严旭,此刻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 另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一块印有“帝都协和医院神经内科首席专家张伯谦”的金属胸牌,这也是沈青梧能一眼确定他是个教授的原因。 张教授此刻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正死死捏着从监测仪里吐出的一长条热敏纸,嘴里念念有词。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德尔塔波占比超过百分之八十! 教科书级别的婴儿级深度睡眠! 这小子整整十年了,哪怕我给他推最大剂量的镇静剂,他的脑电波都像是在蹦迪,今天怎么可能连一丁点浅层觉醒的迹象都没有! 沈青梧那刚刚开机的大脑缓慢处理着这几句信息。 懂了。 原来这个蛇精病有严重的失眠症。 怪不得刚才握住他手腕时,系统提示“感知共享”,合着是把她这“雷打不动睡足十小时”的咸鱼生物钟,强制复制黏贴给这台常年过载的超级计算机了? 这可不行。 咸鱼的睡眠磁场也是有版权的,而且这男人的头实在太重了。 沈青梧毫不留情地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薄砚辞那定制西装的宽阔肩膀上,嫌弃地往外用力一推。 醒醒。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没睡醒的沙哑与起床气,毫不客气地吐槽,薄医生,碰瓷也挑挑地方。 你的头太重了,把我这条限量版高定裙子的褶皱都压平了,这可是要按毫米算干洗费的。 这毫不客气的一推,直接让那颗高贵的头颅从裙摆上滑落,砸在了沙发的软垫上。 薄砚辞的睫毛猛地一颤,那双常年结冰的眼眸豁然睁开。 没有初醒的迷茫,也没有常人被打扰深度睡眠时的狂躁起床气。 沈青梧敏锐地捕捉到,他瞳孔里闪过的第一情绪,竟然是一种极度不可置信的恐慌。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跋涉了二十年的旅人,突然重见天日时,因为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轻盈,而产生的不真实感。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扯掉了额头上的电极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顺畅地进入肺腑,脑海中那根二十四小时都在疯狂拉扯、叫嚣着要撕裂他的神经弦,彻底安静了。 那种仿佛被重置了出厂设置的清爽感,让他常年冰冷的手脚都开始回暖。 薄砚辞缓慢地转过头,视线死死地盯在沈青梧的脸上。 沈青梧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如果说之前这位蛇系大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个有趣的异常标本,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与玩味;那么现在,那眼神里的冰冷外壳已经彻底融化,露出了一种深渊般的偏执。 就像是一个濒死的瘾君子,突然锁定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命的、绝版且不可替代的专属药剂。 你刚才……薄砚辞的嗓音沙哑得惊人,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连带看她的目光都带上了某种不容抗拒的掠夺欲,对我做了什么?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随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我做了什么? 明明是你单方面白嫖了我的睡眠质量。 怎么,堂堂心理学泰斗,还要向我收陪睡费吗? 旁边的严旭听到这虎狼之词,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给这位姑奶奶跪下。 他可是太清楚自家老板的底细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老板的失眠症会突破药物压制的极限,进入一种极其恐怖的狂躁期。 在那个阶段,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那恐怖的低气压碾成齑粉。 而今天,正巧就是那个期限的最危险节点。 严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他顾不得老板此刻那诡异的眼神,硬着头皮凑上前,压低声音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 老板,时间快到了。 楼下安保刚发来消息,那边的人已经进了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 他们肯定是掐准了您今天状态最差、精神最虚弱的档口,特意选在这个时候上来发难的…… 第36章 陷阱太显眼,碍着我闭目养神 而这个时候,一架涂装成提坦斯专用色彩的高扎古,突然就出现在这地球的前方,并且朝着阿鲁比昂号等两舰的方向飞了过去。 我们也反映了过來。程祥由于背着洪岩而无法进行攻击。只能迅速后撤。我立即抽出鬼牙上前砍断了最前面的一支弓箭。身后的子息大人大喊了一声“让开”。随即提手就是两鞭。把那些弓箭的箭头全部打掉了。 低头一看之下,程一鸣顿觉一股凶煞肃杀之气,自无底般的深渊激窜而上,铺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心中一悸。这难道就是开启往生殿的入口不成? 去惹陈笑现在是给吴少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天乐园陈家了。 云飞扬轻哼了一声,望着幽帝,因为幽帝与他最近,也老是瞧不起他,只因为云飞扬成为剑帝比他晚很多年,以自己资格老来嘲讽人。 斧光在远去,从天到地一般劈出了长达数亿里的斧光从星空中划过。斧光所过之处星辰破碎,星空裂开着。 见这第一局比试的是围棋,当下松了一口,缓步来到局前,抬眼看去。 随着南方的商队进来,银河城变得更为热闹,商队进来,给了他们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跟商队做生意。 正是因此,联邦的闪避辅助程序才会令雷诺都吃惊,无论是技术难度上还是增益幅度上。拥有了这项技术,联邦培养驾驶员的周期就大大缩短了,而且战斗力相比并没有下降,绝对是现在新兵数目众多的阿克西斯不愿看到的。 两人进到里面,就发现这里的人还挺多的,看来做梦的人不少呀,都是想一夜暴富的。 程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悄然转变,每当照镜子的时候,就会发现牙齿越来越尖锐,皮肤也越来越苍白。 曹无咎哪里听不出陈友谅的言外之意,双手指着他,想要破口大骂几句,却感觉到全身越来越使不上力,最终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李逸一家人刚准备出门吃晚饭,宋倩就过来叫他们一家人去吃饭了。 但是李逸总感觉这些还不太够,于是他开始怂恿乔英子再去偷拍点。 尹依被龙卷风困住,无处可逃,只好施展出四阶的念力,念力化为针状,势如破竹地朝前冲去,尖端的冲击力高达五百吨。 包围凡尔赛宫的民众也跟着护送国王的国民自卫军,浩浩荡荡的就回城了。 随后,考官们打开顾妍的资料本,才知道炸弹竟然是她的超能力之一,这样看来并不算犯规。 威西克全身的伤势也恢复如初,高级吸血鬼的治愈能力出乎意料的强,连粉碎的心脏都能恢复。 涯角和多娜儿都不理解安熙儿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无双公会有他们几位高手已经足够了,根本就不缺何尊他一个,就算何尊要进来,给个元老位便可,为什么要同意给他会长呢? 高山族还拥有地面的战争工具部队:10只攻城巨型石龟【速度极慢】,石龟携带了炸药、攻城岩石和攻城锤。 议会和魔法协会的高层对这两种言论的支持率不分上下,水百合、秋穗家和香叶家这几天都忙这些事情在开会,还没来得及和莫莉莎庆祝晋升S级成功。 突然,三名精钢勇士闯入公务室,莫莉莎侧着头,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确认他们的位置后,她用手向后甩出烈焰旋风,三名精钢勇士被火与风吹飞。 “你们辛苦了。”如花与每一位送飞鹰尸兄来的人打招呼后,才慢悠悠踱进重重隔绝的实验室。 陈真也恰好向这边看来,对她微微一笑。秋雨笑着回应,不再追究陈真是否以空手挡住虬髯客的全力一刀。因为这时,情况突变了。 王奎一看情势不好,逃生无路入地无门的情况下,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指挥余下的十几艘战船,拼命驶向入海口。他这是要赌一把,前一阵子逃进去的宋军虎头战船,是不是早就顺着江水离开,前方在没有对他阻拦的敌人。 而距离上一次有人在这里斗法已有千年的时间。没想到千年后,这样的事情竟然在次出现了。 “得了,走吧,别把我想的那么坏。”何尊看着雨听寒羞红的俏脸,苦涩的笑了笑。 “听说了吗?老毒物也来了。”一个消息在众人中传开,如平地惊雷。 齐王将这些活下来的孩子带走,经过系统的实验后,齐王发现这些活下来的孩子拥有了不同于这个世界任何种族的天赋神通。 第37章 这人肉靠垫真好使 沈青梧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入黑甜乡,而是处于一种奇妙的悬浮状态。 系统那个叫“感知共享”的破烂技能,似乎不仅是个单向输出端,还带着点双向回馈的流氓属性。 她靠着的这侧肩膀,原本僵硬得像块风干了三年的火腿,但随着那股微热跳动不断传递,底下那层紧绷的肌肉群竟奇迹般地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不仅如此,就连身旁这男人那始终透着股冷血动物般寒意的体温,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升到了一个让人十分惬意的恒温状态。 就像是一台濒临报废的老旧服务器,强行蹭了她这台超级计算机的顶级散热系统,硬生生在二十分钟内把满载的内存给清理得一干二净。 迷迷糊糊间,沈青梧敏锐的听觉神经捕捉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扣动声。 很轻,但还是让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接着是刻意放轻到近乎做贼的脚步声,听那皮鞋鞋底摩擦昂贵羊毛地毯的频率,不用睁眼她都能猜到,是那个苦逼助理严旭。 一阵纸张摩擦的细微动静传来,随之飘入鼻腔的,是一股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微热油墨味。 眼皮外,隐约透进一片幽蓝色的微弱光晕,像是有人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沈青梧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资本家真可怜,都困成这德行了,还得靠着手机那点破光,单手批阅这种十万火急的奏折。 不过这些都跟她这个高贵的咸鱼无关。 只是保持了二十多分钟的睡姿,让她的颈椎有些抗议。 沈青梧在梦里不满地轻哼了一声,脑袋无意识地顺着那宽阔的肩膀往下蹭了蹭,试图找个更符合人体工学的凹槽。 要是这人肉靠垫不长眼敢推她,她发誓明天就把薄氏医疗区的所有沙发全换成带刺的硬木板。 然而,预想中的推力并没有出现。 相反,那侧肩膀的骨骼仿佛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错位声,紧接着,整个“靠垫”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姿态,僵硬地往下沉了大约三厘米,恰好完美卡住她酸痛的颈窝。 哟,这进口乳胶成精了,还会自动调节高度呢? 沈青梧在心里满意地咕哝了一句,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光靠周遭那股诡异凝滞的安静氛围,沈青梧都能想象得出,站在两步开外的严旭现在绝对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要知道,薄砚辞可是个有着极端洁癖、领带歪一毫米都要原地火化的人。 现在不仅被她当成了抱枕,居然还为了不吵醒她,委曲求全地调整了姿势? 这事要是传出去,薄氏的股票怕是得原地涨停。 又不知舒舒服服地躺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急促脚步声。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张教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哪怕刻意压抑着,也像个破锣一样在昏暗的诊室里荡漾开来,直接把沈青梧的咸鱼梦境震了个粉碎。 沈青梧烦躁地掀开眼皮。 视野逐渐聚焦,她看到张教授手里挥舞着一张长条状的数据单,老脸激动得通红,正对着薄砚辞狂喷唾沫星子。 “砚辞,你常年处于红区的皮质醇压力指数,刚才竟然离奇归零了!归零了你懂吗?!我刚才在监控室看着你那条堪比婴儿的脑电波直线,差点以为你要立地成佛了!”张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灼灼地盯着还靠在薄砚辞肩上的沈青梧,仿佛在看一株行走的人形还魂草,“我强烈建议,必须把这种‘生物波共振治疗’常态化!这可比吃那些伤肝动肾的特效药强一万倍!” 就在沈青梧满脑子起床气即将发作的瞬间,脑海深处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准时诈尸。 “检测到宿主在高级别人形挂件上完成‘静止两小时’任务,触发至尊红包预览——” “恭喜宿主,‘感知共享’升级为‘感官置换(体验版)’。只要肌肤相亲,您可以随时将身体的疲劳、疼痛甚至饥饿感,单向转移给绑定对象。做一条真正的无痛咸鱼!” 沈青梧原本还残留着几分迷糊的眼神,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感官置换?单向转移疼痛和疲劳? 这哪里是至尊红包,这分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赛博菩萨啊! 她慢吞吞地直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旁的男人也顺势活动了一下那侧已经僵硬到近乎麻木的肩膀。 沈青梧偏过头,正好撞进薄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原本总是充斥着算计与冷漠的眼眸,此刻却因为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往常八小时的深度体能恢复,而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清明水光。 就像是一头吃饱喝足、正慵懒巡视领地的顶级掠食者。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那份借着手机微光批阅完毕的简报,随手递给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严旭,嗓音因为长时间未开口而带着一丝极具颗粒感的沙哑:“宋家既然想恶意做空薄氏旗下的药业,就让他们做。把西郊那个废弃厂房的假账目漏给他们,三天内,我要看到宋家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清算财报。” 这话是对严旭说的,但他的视线却一秒钟都没有从沈青梧脸上移开。 交代完工作,薄砚辞微微倾身,那股好闻的清冷雪松香不动声色地侵占了沈青梧的呼吸空间。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张教授和严旭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沈女士,既然我的主治医生都强烈建议了。”他顿了顿,狭长的眼尾挑起一个极具蛊惑性的弧度,像极了一根正在吐信子的毒蛇,“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你那条高定裙子的干洗费能有着落。我正式向你提出‘24小时全天候陪诊’的邀请。时薪,你开。” 沈青梧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感官置换”的绝妙用途,以及那句财大气粗的“时薪你开”。 听起来,这简直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躺赚大单。 有个极品人肉沙包可以随时转移疲劳,还能拿天价工资,天底下去哪找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 沈青梧的视线扫过这间装修得冷冰冰、毫无生活气息的高级诊所,又回想起薄砚辞那堪称变态的精英作息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抗拒感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24小时全天候陪诊? 这七个字拆开看都很诱人,但组合在一起,却精准地踩中了她身为一个懒癌晚期患者的终极雷区。 真要接了这个单子,意味着她每天必须经历一项极其消耗卡路里、且有违摆烂初衷的恐怖活动。 一想到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沈青梧刚被勾起来的兴致,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液氮,凉得透透的。 第38章 陪诊太累,建议全员静音 沈青梧眼皮一掀,目光毫无波澜地扫过薄砚辞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通勤。”她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有千斤重,“每天在早高峰的尾气里吸霾,从城东颠簸二十公里到你的诊所。薄医生,这叫慢性自杀,不叫陪诊。” 为了点钱折腾自己那比金子还贵的睡眠时间? 绝无可能。 哪怕是当一条高薪的咸鱼,也得是一条不需要挪窝的咸鱼。 薄砚辞微微挑眉。 他那颗运算速度堪比量子计算机的大脑,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解析了沈青梧的诉求。 “严旭。”男人微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还没走远的严旭立刻像个被按了播放键的机器狗一样折返回来:“薄总,您吩咐。” “把顶楼的私人休息室清空。中央空调换成航天级静音系统,墙壁加装四层隔音阻尼板。里面的所有家具……”薄砚辞的视线在沈青梧身上停顿了半秒,“全部换成最高等级的顶级真皮软榻,两小时内完工。” 严旭的表情像生吞了一个水煮蛋,但他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震惊:“是,马上办。” 两小时后。 沈青梧整个人已经像一滩软泥一样,深深陷进了顶层休息室那张据说造价能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的真皮软榻里。 室内的灯光被智能系统调节到了最适宜睡眠的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助眠香薰。 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恼人的车流声,这里简直是为懒癌患者量身定制的无菌培养皿。 薄砚辞则坐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翻阅着一份新的病历。 两人互不干扰,却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在沈青梧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海时,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乱窜的“滋滋”声,不合时宜地钻进了她的耳蜗。 沈青梧的眉头烦躁地拧了起来。 这声音极度隐蔽,频率高得超出了正常人的听觉阈值,如果不是她刚刚睡饱,感官敏锐度处于巅峰,根本察觉不到。 她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将听觉神经集中,顺着声音的来源追踪。 源头在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嗡——嗡—— 这种高频音频震动qi发出的次声波,虽然听不真切,但落在人耳朵里,会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引发极度的烦躁与心悸。 对于普通人来说顶多是觉得心浮气躁,但对于刚刚经历过皮质醇爆表的薄砚辞而言,这简直就是精准诱发躁郁症的定时炸弹。 沈青梧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眼皮掀开一条缝,瞥了一眼墙上的智控面板。 面板上的实时监控画面正显示着诊所外走廊的动静。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赫然露出一截骚包的酒红西装下摆。 是宋子恒。 这只花孔雀刚才被扫地出门时叫嚣着“这事没完”,原来不是在放狠话,而是直接买通了诊所里的人,玩了一出物理投毒。 真是执着得让人心生厌烦。 要是薄砚辞现在病发,这间造价高昂的静音仓绝对会被他砸个稀巴烂,那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完美卧榻岂不是要泡汤? 起身去抓人? 太耗费体力了。 开口提醒薄砚辞? 说话也需要消耗氧气。 沈青梧的目光落在半空中的虚无处,意念微动,点开了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解锁的“感官置换(体验版)”。 技能描述旁有一行极小的小字注释:【新手体验期福利:可无需肌肤相亲,通过视觉锁定,对半径五十米内的任意敌对目标进行一次性单向感官投射。】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外挂。 沈青梧盯着监控屏幕里那截酒红色的衣角,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此刻因为初醒而产生的极度困倦、四肢绵软以及大脑的昏沉感,打包成一个巨大的“睡眠礼包”,精准地隔空投射了过去。 门外走廊。 正躲在拐角处,拿着手机准备录下薄砚辞失控发疯画面的宋子恒,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紧接着,一股犹如被大卡车碾压过的极度疲惫感,排山倒海般地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眼皮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铅,大腿肌肉更是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 “哈——” 一个巨大且无法克制的哈欠从他张大的嘴里不可抑制地喷涌而出,连带着眼泪狂飙。 扑通。 宋子恒连手机都没握住,双腿一软,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直挺挺地瘫倒在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四肢抽搐了两下,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哼唧声,翻着白眼,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副骨软筋酥、神志不清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吸食了过量违禁品的重度瘾君子。 路过的两名医护人员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立刻按响了墙上的警报器,一群人瞬间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监控画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沈青梧满意地收回视线,刚准备继续闭目养神,余光却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走廊墙根往楼梯口溜。 是她那个名义上的继子,陆小宝。 这小鬼头原本是被送来做心理评估的,这会儿估计是想趁着外面兵荒马乱,偷偷溜出去网吧包宿。 小屁孩的脚步声虽然轻,但那种做贼心虚的急促频率,在安静的环境里简直像打鼓一样刺耳。 沈青梧叹了口气,摸索着从软榻旁边的置物架上抓起一只真丝睡眠眼罩,手指一勾,借着翻身的惯性,手腕猛地发力。 眼罩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丝滑的抛物线,顺着微微敞开的休息室门缝飞了出去。 吧嗒。 正蹑手蹑脚准备下楼的陆小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脑袋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精准套牢。 “谁!谁暗算小爷——” 小鬼头的话还没来得及飙完,后衣领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无情地提了起来。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试图越狱的小子。 男人眼底的情绪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组无机质的冰冷数据,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刚才空调里那极其微弱的异样声响。 “严旭。”薄砚辞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威压,“这位患者表现出极其严重的过度活跃倾向。把他带去隔壁那间没有窗户的辅导室,给他拿十套黄冈密卷。做不完,不许他出来污染空气。” 陆小宝的惨叫声被严旭无情地镇压,犹如拖死狗一样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厚重的隔音门被薄砚辞反手重新锁死,彻底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顶层休息室再次恢复了那种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绝对静谧。 沈青梧满意地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她彻底陷入深睡眠的同一时刻,诊所一楼大厅的感应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双定制的意式手工皮鞋踏上了大理石地面,鞋跟敲击发出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紧接着,一抹儒雅却透着阴冷算计的身影步入光晕之中。 身后的保镖立刻训练有素地散开,隐隐控制了通往顶层贵宾电梯的各个要道。 前台护士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对方递来的一张烫金名片生生逼退了半步。 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得令人作呕的弧度。 第39章 查岗可以,先把地拖了 沈青梧是被一阵刻意放大的嘈杂声从浅眠中拽出来的。 听觉神经率先苏醒,沉重的脚步声、保镖的呵斥声,交织成一团极其没有边界感的噪音。 她本能地蹙了蹙眉,紧接着,触觉和嗅觉也跟着上线。 后脑勺下垫着的不再是那个价值连城的进口乳胶枕,而是某种带着紧实肌肉纹理、隐隐透着温热的活物。 鼻腔里,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中,破天荒地混入了一丝汁水丰沛的阳光玫瑰清甜味。 沈青梧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正好撞见薄砚辞那张逆着幽蓝氛围光的侧脸。 这位洁癖到近乎变态的财阀掌权人,此刻正极其自然地敞着两条大长腿充当她的人肉靠枕。 那双惯常用来签千亿合同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透明的果汁顺着指尖滑落,像是一台冷酷无情的精密仪器突然通了人间的烟火气。 张嘴。男人低沉的嗓音砸在耳膜上,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医嘱意味。 沈青梧连思考的卡路里都懒得消耗,非常顺从地张开嘴,由着那颗清甜的果肉滚入舌尖。 饭来张口,咸鱼的终极奥义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那扇号称能抗住塑胶炸药的顶层隔音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严旭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显然是薄砚辞刚才授意他放行的,否则就凭外面那几块料,连这层的指纹锁都摸不到。 沈青梧咽下嘴里的果肉,目光越过薄砚辞高挺的鼻梁,扫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陆景山带着一支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最夸张的是,他身后的助理肩膀上竟然还扛着一台正在闪烁红灯的微型直播设备。 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在线发牌,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果然,陆景山脸上的伪善面具在看清室内场景的瞬间,彻底碎成了渣。 他名义上的妻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甚至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投喂。 沈青梧! 陆景山的咆哮声震得人脑仁疼,你身为陆家主母,大白天不守妇道,长期留宿在陌生男人的治疗室! 你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闪光灯在昏暗的室内疯狂闪烁。 沈青梧甚至懒得坐起来。 太吵了,跟这种被嫉妒和算计糊满脑子的碳基生物争论,是对她宝贵睡眠时间的极大亵渎。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让薄砚辞直接放狗咬人的时候,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非常懂事地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宅斗场景,且宿主保持了能躺绝不坐的最高防御姿态,触发白银红包奖励——商界领袖服从光环(加强版)。 技能说明:当宿主处于绝对放松状态时,可通过眼神对半径十米内的敌对目标进行降维打击。 目标将短暂丧失逻辑思考能力,无条件服从宿主心中最强烈的潜意识指令。 沈青梧心中最强烈的潜意识指令是什么? 是太脏了,把这块被你们踩过的地方给我弄干净,然后闭嘴滚蛋。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双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慵懒的眸子,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直直地对上了陆景山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高频电流瞬间穿透了陆景山的大脑。 沈青梧清晰地看到,陆景山脸上的狂怒、算计、得意,在零点一秒内诡异地卡壳了。 他眼底的光芒迅速涣散,像是一台突然被拔了电源又强行重启的劣质主机。 此时的严旭正站在门边,手里好死不死地拎着一把刚用来清理宋子恒不明水渍的拖把。 陆景山的眼珠子僵硬地转动,死死盯住了那把还在滴水的拖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西装褶皱都要用熨斗烫平的陆氏掌权人,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动作敏捷地从严旭手里夺过了拖把。 打扰妻子休息,简直罪大恶极……陆景山嘴里发出没有起伏的机械音,随后双膝一弯,噗通一声,就这么穿着几十万的高定西服,直挺挺地跪在了走廊的羊毛地毯边缘。 他开始用那把散发着怪味的拖把,卖力地擦拭起地板来。 那股子狠劲儿,仿佛地毯里藏着他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一边擦,他居然还极其配合地对着那个闪着红灯的直播镜头,大声宣告:我不配站在这里! 我只有把地拖干净,才能弥补对妻子造成的精神困扰! 跟着冲进来的律师团队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仿佛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的石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扛着摄像机的助理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机器砸在陆景山的头上。 不用想,直播间的弹幕现在肯定已经瘫痪了。 沈青梧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重新在那个极具弹性的人肉大腿上找了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凹槽。 从头到尾,薄砚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从容地拿过旁边的抗菌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剥葡萄的手指,仿佛眼前这出极其荒谬的滑稽戏,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擦完手,男人微微偏头,清冷的目光扫向已经看傻了的严旭:去把我办公桌上那份空白的诊断书拿来。 半分钟后,薄砚辞拿着定制的万宝龙钢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随后将诊断书轻飘飘地递给了那个最先回过神来的首席律师。 陆先生目前的状况,医学上称为急性心因性逻辑崩坏伴强迫性家政行为。 薄砚辞的语气专业且冰冷,透着股不容置喙的权威感,作为主治医师,我强烈建议陆先生立刻入院治疗,最好是那种带全天候物理束缚带的重症区。 否则,我无法保证他下次会不会去舔马桶。 律师看着手里的精神异常诊断书,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吭哧吭哧拖地、连真丝领带都泡进脏水桶里的老板,狠狠咽了口唾沫,果断一挥手:快! 把陆总拉起来,送去精神科! 一场气势汹汹的捉奸大戏,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极其体面的方式收场了。 严旭非常懂事地清场,顺手换上了一扇新的备用隔音门,将最后一点杂音彻底掐断。 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感知共享碎片收集完毕,成功跨越经验阈值。 系统等级升至三级,解锁全新被动技能——躺平即巅峰:资产自动吞噬功能。 宿主无需进行任何操作,只需保持睡眠状态,系统将自动锁定敌对势力的核心资产,以合法途径自动转移至宿主名下。 听到这段极具资本家剥削精神的提示,沈青梧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连动嘴皮子怼人都省了,睡着觉就能把别人的钱划到自己账上,这才是顶级外挂该有的职业素养。 她困倦地眨了眨眼,视野重新变得模糊。 隐约间,她看到薄砚辞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得像一汪寒潭的黑眸里,翻涌着某种极具占有欲的危险暗流。 沈青梧凑近他的身侧,用微不可察的气音,带着浓浓的嫌弃嘟囔了一句:把那个吸尘器开一下……陆氏的股票要是自动转到我名下,真是太跌我的身价了…… 薄砚辞的身体因为她温热的呼吸而微微一僵。 几秒后,那只宽大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发顶,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抚地捋了捋,像是在给一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顺毛。 沈青梧心安理得地蹭了蹭掌心,彻底陷入了黑甜乡。 不知睡了多久,顶层休息室的安神香薰已经燃去了大半。 沈青梧是在一阵极其微弱却高频的震动感中苏醒的。 幽蓝色的光晕下,视野左下角的系统面板正疯狂闪烁着一连串鲜红的未知警告框。 第40章 睡衣出门,才是咸鱼的排面 沈青梧眼皮重逾千斤,眉头不耐烦地蹙起。 这破系统升了三级后,怎么连视觉污染都变本加厉了? 她强撑着睁开眼,盯着那闪烁的红框。 意识逐渐回笼,她抬起酸软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红框化作一行行悬浮的鎏金字体。 系统提示,资产自动吞噬功能触发成功,已通过合法海外离岸账户,隐秘回购陆氏集团百分之三的散股。 当前陆氏董事会投票权已发生微弱偏移,陆景山绝对控股地位已破防。 沈青梧盯着破防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她睡觉前随口吐槽不想接手陆氏的垃圾股票,结果系统直接把陆景山底裤底下的散股给抽了。 这自动吞噬的办事效率,简直比零零七的社畜还要感人。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依然枕在薄砚辞的大腿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一份外文资料,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极其轻微。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薄砚辞垂下眼眸,冷感十足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没等他开口,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静谧。 严旭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黑色信封,表情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硬着头皮开口,薄总,陆家的管家刚才在楼下闹了一通,被保镖拦住了。 他死活要留下这个东西,说是陆老太太给陆太太的加急件。 沈青梧连手指头都懒得抬,只用下巴指了指,念。 严旭清了清嗓子,拆开信封,这是一份精英名媛会的入会考核请柬,落款是会长江太太。 里面还有一份陆老太太的警告书,大意是如果您今晚不能通过名媛会的仪态与着装考核,她将以家主的身份,全面剥夺您作为陆夫人的一切信用卡额度和日常开支。 沈青梧闭上眼,脑子里慢吞吞地消化着这串信息。 陆景山刚在诊所丢了这么大的脸,陆母这是坐不住了,想借着什么名媛会给她立规矩? 剥夺开支? 这老太婆是不是对咸鱼的消费观有什么误解? 只要管吃管住,她甚至可以一年不花一分钱。 太麻烦了。 赴宴要化妆,要穿那种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高定束腰裙,还要端着高脚杯和一群香水味混杂的女人商业互吹。 拉黑,必须拉黑。 她刚准备让严旭把这破纸扔进碎纸机,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限时任务名声大噪触发。 系统要求她前往精英名媛会,并全程维持能躺绝不坐、能瘫绝不站的不优雅姿态。 奖励是一个三级黄金红包,里面包含一件外形酷似睡衣的绝版真丝高定礼服,极其舒适,以及陆氏竞争对手的核心黑料一份。 沈青梧刚要脱口而出的扔了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绝版真丝、极致舒适。 这两个词精准地狙击了懒癌患者的灵魂。 她现在身上这件裙子虽然贵,但领口的蕾丝边已经把她的锁骨磨得有些发红了。 既然有送上门的舒服衣服,还能顺手拿个黑料,去当个背景板发个呆,似乎也不是不行。 行吧。 沈青梧慢吞吞地从薄砚辞腿上爬起来,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去看看这帮名媛是怎么内卷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凭空出现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严旭低着头整理文件,根本没注意到这凭空多出来的东西。 沈青梧毫不避讳,当着薄砚辞的面拆开礼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暗夜流光般的真丝长裙。 与其说是礼服,不如说是极致奢华的睡裙,没有任何束腰和硬质支撑,布料触手生温,滑得像抓不住的水。 她直接拿着衣服进了休息室自带的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趿拉着平底拖鞋走了出来。 真丝柔顺地贴合着她的曲线,毫无束缚感。 沈青梧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能再睡个回笼觉了。 她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 薄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清冷的雪松香逼近,男人微微低头,视线掠过她那件几乎可以说是伤风败俗的睡衣风礼服,眼底滑过一抹深邃的暗芒。 他太清楚陆家那种老做派的社交场合是什么德行。 她穿成这样去,必然会被一群用规矩武装到牙齿的女人群起而攻之。 这女人虽然嘴毒,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对麻烦的极度厌倦。 她既然不想卷,又何必去应付那些聒噪的苍蝇。 薄砚辞修长的手指翻转,掌心多了一枚硬币大小的暗纹徽章。 黑金材质,上面雕刻着代表薄氏家主的荆棘图腾。 手抬起来。他不容置喙地命令。 沈青梧满脸写着拒绝,举手很累。 薄砚辞罕见地没有冷脸,反而极轻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本就危险的距离。 微凉的指尖隔着顺滑的真丝,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将那枚沉甸甸的徽章稳稳地别在了她礼服内侧的隐蔽处。 薄氏家主的私人信物。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遇到嫌吵的人,亮出来。 在海城,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这枚徽章,它可以免除你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应酬。 沈青梧低头瞥了一眼那枚金属疙瘩,勉强接受了这个物理防御外挂。 能省点口水,挺好。 夜幕降临,海城顶级的伯爵会所灯火通明。 门口豪车云集,满目都是拖尾礼服和昂贵的珠宝。 沈青梧从严旭安排的黑色迈巴赫上慢吞吞地挪下来时,迎面扑来的初秋晚风让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几个正互相夸赞高定裙子的名媛停下了动作,眼神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沈青梧。 无他,在一群恨不得把所有身家都穿在身上、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的女人堆里,沈青梧这一身松松垮垮的真丝长裙配平底鞋的打扮,简直像个刚从被窝里梦游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沈青梧完全无视了那些如同探照灯般的视线,迈着如同树懒般悠闲的步伐,径直朝宴会厅的鎏金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边,一股浓郁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便强势地钻进鼻腔,熏得沈青梧连打了两个喷嚏。 站住。 一个穿着墨绿色刺绣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横跨一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她手里拿着一柄檀香折扇,扇骨在掌心敲了敲,上下打量沈青梧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名媛立刻凑上前,拔高了音量奉承道,江太太,这就是陆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新媳妇吧? 穿成这副德行就敢来您的场子,真是脏了名媛会的门槛。 沈青梧揉了揉鼻子,脑子慢吞吞地转了半圈,终于把这个称呼和刚才严旭念的请柬落款对上了号。 看来眼前这只开屏的绿孔雀,就是那个所谓的名媛会会长了。 江太太抬了抬下巴,鼻孔几乎要朝到天花板上去。 陆老夫人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粗鄙无知。 我本以为陆家的人至少懂点基本的礼义廉耻,没想到你竟然穿着睡衣就敢来砸我的场子! 没有我亲自签发的着装达标证,连伯爵会所的保安都不会放你进去! 她冷笑一声,折扇猛地合拢,指着大门外的台阶,现在,立刻滚回去换上一套符合身份的礼服,否则,今晚你连这扇门都休想靠近半步! 沈青梧眼皮微掀,目光波澜不惊地扫过江太太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真吵。 她叹了口气,右手慢吞吞地顺着真丝裙摆的边缘,摸向了锁骨下方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 第41章 说谎的人,脖子会变色 指尖触碰到那枚带着薄砚辞体温的黑金徽章,她慢吞吞地将其翻转过来,用食指与中指夹住,敷衍地在半空中亮了亮。 视线里,江太太那张画着精致全妆的脸仿佛被人当面泼了一盆液氮,原本嚣张的冷笑瞬间冻结成一种极其滑稽的惊恐。 周围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保安更是一秒立正,双腿抖得像过了电,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康庄大道。 沈青梧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直接收起徽章,慢悠悠地跨过那道所谓的名媛会门槛。 内场的冷气开得极足,昂贵香水与百合花混杂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熏得人脑仁疼。 沈青梧巡视一圈,目光越过那些端着高脚杯虚与委蛇的人群,精准锁定了角落里全场唯一的一张切斯特菲尔德双人真皮长椅。 走过去,踢掉脚上的平底拖鞋,她以一个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葛优瘫”姿势,毫无心理负担地深陷进那片柔软的顶级小牛皮里。 丝滑的真丝裙摆顺着修长的小腿滑落,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 这椅子比陆景山那个便宜老公有价值多了,躺着正好补个觉。 这位就是陆太太?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停在长椅前。 沈青梧掀开半扇眼皮,视线先扫过对方手里摇晃的半杯罗曼尼康帝,顺着那条波光粼粼的鱼尾裙往上,停在对方高耸的胸口。 那里别着一枚镶钻的名媛会定制名牌,上面用花体字刻着楚思思三个字。 旁边几个跟班模样的女人正满脸堆笑地喊着思思姐。 楚思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成一滩泥的沈青梧,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穿件像地摊上五十块包邮的睡袍就敢来名媛会,陆家的品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如看看我脖子上这条深海之星,上个月在苏富比拍的,一千两百万。 陆太太怕是连上面的碎钻都没见过吧? 沈青梧刚想翻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视野左下角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系统三级升迁后的附赠被动一眼识破谎言悄然启动。 在她的视线里,楚思思脖子上那颗引以为傲的鸽子蛋蓝钻,正顶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几行荧光绿的鉴定数据如同弹窗般悬浮在半空。 同一时间,上一章系统刚刚奖励的陆氏竞争对手核心黑料仿佛找到了精准的载体,化作几张带着时间戳的监控截图和转账记录,直接在她的脑海中自动解压铺开。 沈青梧抓起旁边果盘里的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才慢吞吞地坐直了半寸,折射率2.65,色散0.104,双折射率0.043。 楚小姐,你脖子上这颗不仅是人工莫桑石,还是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九块九包邮、拼单还能减两块的那种地摊次品。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楚思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张嘴就要尖叫。 沈青梧根本没给她施法前摇的机会,抽了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果汁,至于你说的那一千两百万,是用来倒贴陆家那位姓赵的秘书,在维多利亚酒店顶层套房连开三天房的辛苦费吧? 怎么,你们竞争对手公司派你来撬陆家的商业机密,陆家的秘书居然连给你买颗真钻的钱都舍不得出? 还要你自己拿莫桑石充门面? 四周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倒吸凉气声,周围的名媛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猛地退开半圈。 楚思思双腿一软,手里的红酒杯吧嗒一声砸在地上,殷红的液体溅了满裙摆,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眼看场子要彻底崩盘,刚才在门口吃了瘪的江太太赶紧带着几个侍应生踩着高跟鞋杀过来。 她严严实实挡在快要厥过去的楚思思身前,硬挤出一抹强装镇定的冷笑,陆太太这张嘴倒是够毒。 不过名媛会讲究的是底蕴,不是泼妇骂街的八卦阵。 既然你霸占着主位,不如来展示一下名流的基本功。 江太太打了个响指,侍应生立刻推来一辆黄铜小车,上面摆着三个蒙着黑天鹅绒布的醒酒器。 这里有三款顶级年份陈酿。 江太太下巴微抬,恢复了那种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姿态,只要你能盲品出产地和年份,今晚这事我不追究,否则,我就算拼着得罪人的风险,也要请你立刻滚出伯爵会所! 沈青梧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只觉得一阵心累。 要在脑子里搜刮那些繁琐的红酒知识,对她宝贵的脑细胞简直是一种单方面的屠杀。 系统提示音非常懂事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装逼现场,且宿主稳如老狗坚持平躺,完美践行咸鱼纲领。 触发青铜升级版随机掉落——吃喝玩乐·微醺礼包。 奖励:绝版无名陈酿一瓶。 物品已自动发放至随身手包。 沈青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皮椅里,手往旁边那个原本只是用来做装饰的巴掌大晚宴包里随意一掏,像变魔术似的拽出了一瓶连酒标都没贴的磨砂黑玻璃瓶。 砰的一声,她把酒瓶随手顿在大理石茶几上。 动作有些粗鲁,原本塞得就不紧的软木塞直接弹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了江太太的脚边。 几乎是拔出瓶塞的瞬间,一股极其霸道、混合着顶级百年橡木桶陈化气息与黑松露浓香的醇厚酒味,如同一颗无形的深水炸弹,轰然炸散在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中。 那种仿佛能勾出人灵魂深处所有贪欲的香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江太太那三杯引以为傲的名酒气味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全场的交谈声诡异地停滞了。 沈青梧刚准备开口问这算不算过关,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二楼VIP半敞开包厢里的异样。 一个原本隐在暗处、穿着深色手工唐装的干瘪老头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看起来身价不菲的大佬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弯腰去扶,嘴里惶恐地低呼着秦爷当心。 然而那个被称为秦爷的老头根本没理会旁人的搀扶,他手里的极品满天星核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此刻迸射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精光,鼻翼快速翕动着,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双手死死攥住二楼的雕花木栏杆,目光穿透大半个宴会厅,死死锁定了沈青梧面前那瓶光秃秃的黑玻璃瓶。 接着,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一瘸一拐却又极其急促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第42章 股权在手,老宅归我 沈青梧眼皮微掀,看着那穿着深色手工唐装的老头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顺着旋转楼梯疾步冲下。 刚才楼上那群人一口一个秦爷地喊,她多少对这老头的身份有了点数。 此刻,这位秦爷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只黑玻璃瓶,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狂热,一瘸一拐的腿脚竟跑出了残影,看得沈青梧直打了个哈欠,心想这老胳膊老腿的,别在自己面前摔出个好歹来。 秦爷冲到切斯特菲尔德长椅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虚虚拢在酒瓶四周,想摸又不敢碰。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百年橡木桶与黑松露的醇厚酒香越发浓郁,直往人鼻子里钻。 1912年波尔多左岸海难沉船打捞上来的绝版黑寡妇! 秦爷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破布,猛地转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盯住早就僵住的江太太,这酒全世界只剩最后三瓶,上一瓶在佳士得拍出了三千万天价! 你刚才居然拿那些流水线上的酸葡萄汁跟它比? 秦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三千万? 一瓶连个酒标都没有的破酒? 江太太那张画着精致全妆的脸唰地失去了血色,额头的粉底被冷汗冲出几道沟壑。 周围的名媛们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沈青梧。 沈青梧被这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吵得耳朵疼。 她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真丝裙摆顺着小腿滑落,带来一阵微凉的舒适触感。 她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 太甜,糊嗓子。 她嫌弃地蹙了蹙眉,扯过一张消毒湿巾慢吞吞地擦拭指尖。 这帮人一惊一乍的毛病,严重影响了她躺平补觉的质量。 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当口,宴会厅侧方的红木双开门被人重重推开。 一阵凌乱且急促的高跟鞋声强势介入。 沈青梧循声望去,只见陆家那位极其注重规矩脸面的陆老太太,在两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铁青着脸杀了进来。 显然,这位原本打算在幕后看新媳妇笑话的婆婆,眼见场子要被一瓶三千万的酒彻底砸穿,终于端不住架子亲自下场了。 够了! 陆母几步冲到茶几前,手里的限量版铂金包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猛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狠狠甩在大理石桌面上。 震动让那瓶三千万的孤品微微晃了晃,吓得旁边的秦爷脸都白了,下意识张开双臂去护酒。 沈青梧,你穿成这副不三不四的睡袍样子来名媛会丢人现眼,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糊弄秦爷? 陆母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因为极度愤怒而哆嗦着,指着桌上的文件厉声呵斥,这是净身出户协议! 立刻给我签字,今晚就滚出陆家老宅,少在这里败坏陆家的门风! 沈青梧目光扫过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慢条斯理地将嘴里那口甜腻的绿豆糕咽下去。 连海城圈里德高望重的秦爷都当众盖章认证了,这老太太居然还觉得自己在装神弄鬼,这脑干缺失的程度确实让人同情。 她叹了口气,在柔软的小牛皮沙发上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舒适角度。 接着,她的手伸进那个巴掌大的晚宴包里,摸出了手机。 上一章系统自动吞噬陆氏散股的鎏金提示音还残留在记忆里,连带那份刚下发的竞争对手核心黑料,此时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加密邮箱中。 沈青梧单手举着手机,大拇指百无聊赖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两秒钟后,宴会厅正前方那块原本用来滚动播放赞助商标识的巨型电子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画面猛地闪烁切割。 紧接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字号放大了十倍的陆氏集团最新股东变更说明如同探照灯一般,明晃晃地投射在所有人头顶。 让我滚出老宅? 沈青梧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慵懒得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连半个分贝都没提高,陆老夫人,建议您配副好点的老花镜看看大屏幕。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已经合法收购了陆氏百分之三的散股。 她顿了顿,欣赏着陆母瞬间凝固的表情,眼底滑过一抹恶劣的嘲弄,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这点股份确实不多,但很不巧,刚好击穿了陆景山的绝对控股权。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是拥有董事会一票否决权的第三大股东。 顺便好心提醒您一句,陆家老宅的产权,目前恰好就压在我这百分之三的资产包抵押名单里。 该滚出去的,恐怕不是我。 巨型屏幕上的红色公章和沈青梧的名字交相辉映,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陆母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地死死架住她的胳膊,她这会儿已经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了。 你……你哪来的钱?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风箱般急促的喘息,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秦爷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瓶三千万的红酒,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陆母倒下来砸坏了他的宝贝,顺嘴冷哼了一声,陆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随手能拿出海神之泪的活财神,你们居然当成破落户往外赶? 这眼力见,活该丢了股份。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母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闷响,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白一翻,身体彻底像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老夫人!老夫人晕倒了!保镖惊恐的呼喊声顿时炸响。 会所常备的急救医护人员提着除颤仪和医药箱,百米冲刺般挤开散开的名媛圈,手忙脚乱地把血压飙升到两百的陆老太太抬上担架,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大厅。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吐掉舌尖上的绿豆糕残渣,端起旁边的一杯柠檬水漱了漱口。 脑海深处,系统那悦耳的电子音适时响起,限时任务名声大噪圆满完成,奖励已发放。 正当她琢磨着这破宴会终于结束,准备拍拍裙摆回家接着躺平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鎏金大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一股比冷气还要凛冽几分的雪松气息,强硬地撕开了满大厅浑浊的香水味。 全场尚未从刚才陆母被抬走的闹剧中回过神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钉向了门口。 薄砚辞迈着长腿逆光走来,裁剪极其严苛的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压迫感轮廓。 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眼眸越过重重人群,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瘫在长椅上的沈青梧。 而在他身后,西装革履的严旭正满头大汗地推着一个长达两米、铺着顶级天鹅绒、甚至侧面还带着智能按摩控制面板的夸张定制移动真皮沙发。 静音滚轮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硬生生在这金碧辉煌的名媛晚宴里,推出了一种君临天下般的荒谬气场。 第43章 床垫一躺,全场白干 薄砚辞那双修长冷白的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微微偏了偏头。 严旭立刻心领神会,把那台占地面积堪比单人床的顶级定制按摩沙发稳稳停在了大厅最中央的核心位置。 沈青梧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清冷雪松香,混着真皮沙发的独特气味,把会所里那些呛人的脂粉气驱散了不少。 她连客气都懒得客气,单手撑着原本坐着的切斯特菲尔德长椅扶手,行云流水地滑进了新送来的按摩沙发里。 智能面板感应到体温,自动调整到了完美的135度零重力倾角。 舒服。 这男人虽然看着像个危险的冷血动物,但选床垫的眼光倒是无可挑剔。 这口气还没喘匀,高跟鞋咄咄逼人的声音再次逼近。 视线里出现了一抹刺眼的宝蓝色裙摆。 陆太太,这就要走? 江太太那张刚才还惨白的脸,此刻硬是挤出了几分端庄的主家做派。 她身后跟着几个明显还没缓过神的跟班,试图重新聚拢起名媛会的威严,晚宴还没结束,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离场,不仅是不尊重主家,还气晕了你的婆母。 名媛会的规矩,你必须当众向陆老夫人道歉才能踏出这个门! 沈青梧嫌弃地揉了揉耳朵。 这女人属鸭子的吗,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她懒洋洋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恰好落在江太太手里死死掐着的那只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上。 视野左下角那阵熟悉的刺眼红光再次亮起,系统三级附赠的一眼识破谎言被动技能准时打卡上班。 荧光绿的弹窗直接贴在了那只包上,高仿及租赁品。 归属地:海城奢名汇二手租赁行。 剩余租期:3小时。 不仅如此,弹窗下方还顺带滑出了一份带红章的内部审计报表截图,上面江氏贵妇慈善基金会几个大字和后面跟着的一长串红色负数亏空,简直比宴会厅的水晶吊灯还要晃眼。 啧,穷讲究。 沈青梧伸手在按摩沙发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开启了腰部热敷功能,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江太太,道不道歉的先放一边。 你手头要是真这么紧,不如先把手里那只从奢名汇一天两千块租来的包退了? 毕竟还剩三个小时就逾期了,超时可是要扣押金的。 江太太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 沈青梧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扶手,还有,你名下那个什么贵妇慈善基金会,三千万的亏空补齐了吗? 经侦大队和审计局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你家喝茶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跟我讨论离场的规矩?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刚才被拆穿假钻、好不容易躲到人群后头的楚思思,眼见自己巴结的大树要倒,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踩着恨天高猛地冲了出来。 她红着眼,双手死死抠住按摩沙发的边缘,企图借着体重优势把这台机器连带着沈青梧一起掀翻在地。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沈青梧看着那张扭曲的脸,连躲的动作都懒得做。 一声闷响。 楚思思的手根本没碰到沙发皮,就被一只带着白色纯棉手套的有力手掌死死钳住了手腕。 严旭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侧面,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门神,手腕一转,直接把楚思思甩得踉跄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楚思思那个没拉拉链的晚宴包里骨碌碌滚出了一枚镶嵌着祖母绿的古董金袖扣。 系统红光一闪。 沈青梧瞥了一眼那弹窗上标注的晚清御赐物件及失主秦爷字样,脑海中迅速调取了刚才秦爷冲下楼时,二楼半敞开包厢的桌面上似乎确实摆着一对差不多的物件。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楚小姐,当贼也是需要技术的。 你刚从二楼秦爷包厢桌上顺走的那枚御赐袖扣,都从包里滚出来了,这会儿还想在我这碰瓷? 不远处正小心翼翼抱着三千万绝版红酒的秦爷闻言,浑浊的老眼猛地一厉。 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保镖二话不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直接把还在地上哀嚎的楚思思反剪双手,当场开始了搜身。 闹剧进行到这一步,空气里原本高雅的百合花香已经被汗水和恐慌发酵成了一股极其廉价的味道。 沈青梧正考虑要不要闭上眼睛屏蔽这群人,一片阴影突然罩了下来。 薄砚辞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前。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浑身发抖的江太太,只是微微侧首,嗓音冷如碎冰,严旭,通知伯爵会所的经理。 从现在起,江女士以及今天在场参与闹事的名单,全部录入薄氏旗下所有酒店、高端商场及私人会所的永久黑名单。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一下袖口,一枚象征着这栋顶级会所幕后绝对控股权的黑金徽章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硬的光,十分钟内,清场。 江太太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步了陆老太太的后尘,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保安们训练有素地冲进来,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媛往外撵。 周遭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系统那清脆的金属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欢快地跳跃起来。 叮! 限时任务名声大噪收尾完成,判定等级特级。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陆氏海外隐匿资产分布图及核心密钥。 丰收的喜悦让沈青梧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舒服地在沙发里蹭了蹭,正准备闭眼,薄砚辞却突然俯下身。 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停在她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连他深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都清晰可见。 陆家的事你处理完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在城郊半山有处庄园,恒温恒湿,床垫是按人体工学定制的。 要去试试吗? 换个地方睡觉?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一个日常小任务,换个新地图躺平,奖励盲盒一个。 有盲盒拿,还有顶级定制床垫睡。 沈青梧在脑子里光速过了一遍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果断地点了点头,走吧,最好路况平稳点,别颠着我。 薄砚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空气传来。 他直起身,示意严旭直接推着沙发往专用电梯走去。 幽闭的电梯厢里,金属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兵荒马乱。 沈青梧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睡姿,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快要沉入梦乡的边缘,她隐约捕捉到了身旁男人低不可闻的呢喃。 不知道在绝对隔音的私人影音室里……进行深度的睡眠质量回访评估,你的各项感官指标,会呈现出怎样的数据。 这人好端端的财阀不当,怎么突然做起床垫售后调查了。 沈青梧迷迷糊糊地吐槽了一句,翻了个身,懒得再费神细究,彻底将意识沉入了黑暗。 第44章 只要我够懒,你就套路不到我 再次恢复意识时,沈青梧感觉自己整个人陷在了一团不可思议的柔软里。 后背的每一寸骨骼都被托举得恰到好处,周遭的空气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连呼吸间都充斥着一股极其昂贵的沉水香夹杂着雪松的冷冽气味。 私人影音室的顶级隔音材质将外界的一切杂音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环绕立体声音响里播放的极其舒缓的白噪音。 这床垫确实有让人长睡不醒的资本。 沈青梧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把脸埋进天鹅绒被颈里继续跟周公约会,一道比冷气还要低上几度的男声突兀地在沙发侧前方响起。 睡得还好吗,陆太太。 这称呼带刺,语气更像是手术台前握着解剖刀的医生。 沈青梧半掀开眼皮。 昏暗的感应地灯光晕里,薄砚辞正坐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脱,金丝镜框后的双眸冷锐得像是在做某种病理切片分析。 既然醒了,不如聊聊。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语速不疾不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让严旭查了你的资金流水。 十分钟内撬动陆氏百分之三的散股,这笔庞大且隐秘的海外游资,不像是陆家能给你的零花钱。 你的动机和底牌,到底是什么。 资本家果然是全人类睡眠质量的最大克星。 沈青梧听着这番抽丝剥茧的心理侧写,连半点慌乱的反应都懒得给。 她慢吞吞地把手伸进旁边的托盘,摸出一个纯黑色的真丝眼罩,动作熟练地挂到耳朵上,把那张素净的脸遮去了一大半。 薄总,你知不知道脑细胞过度劳损是会直接影响颜值的?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敷衍,我现在多动一下脑子,都是对我这张脸的犯罪。 资金来源这事,你要是实在好奇,不如去拿个号,排队来我梦里查账。 说完,她直接拽过被子蒙住下半张脸,用极其标准的咸鱼挺尸姿态,单方面切断了所有物理与精神层面的沟通。 空气凝滞了足足半分钟。 薄砚辞盯着那团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已经平稳下来的被子,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他阅人无数,见过恐惧的、谄媚的、故作高深的,却唯独没见过这种把摆烂当成防弹衣,刀枪不入的生物。 他微微蹙眉,终于站起身,显然是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叫醒服务,转身迈开长腿朝影音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走去。 就在薄砚辞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属门把手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 重达百斤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巨大的反作用力带起一阵疾风。 沈青梧被这动静震得耳朵发麻。 她极其烦躁地扯下半边眼罩,眯着眼睛顺着光源看过去。 门口赫然站着个半大少年。 这人穿着一身极其浮夸的限量版高街潮牌,仿佛把调色盘穿在了身上,脑袋上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银灰色乱发。 手里居然还提着个银光闪闪的冰桶,桶壁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冷凝水。 沈青梧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在搬进陆家老宅的第一天,管家曾拿出一本厚厚的家庭相册让她认人。 相册第七页那个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叛逆继子,那五官轮廓跟眼前这颗移动的红绿灯完美重合。 陆子骞。 这小兔崽子估计是听说了他亲妈在名媛会晕倒进医院的光辉事迹,连夜翻了薄家庄园的墙来寻仇了。 毒妇!你把我妈气进医院,还敢在这里睡大觉! 陆子骞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小牛犊,举起手里那桶满满当当的冰水,咬牙切齿地朝着按摩沙发上的沈青梧猛冲过来。 速度极快,水花已经在半空中漾出了危险的弧度。 沈青梧看着那桶即将浇到自己头上的冰水,连躲的动作都没做。 从这距离和角度来看,她现在起身逃跑不仅费体力,还容易扭伤腰。 视网膜边缘,一抹极其璀璨的金光突然炸开。 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自动弹窗:被动光环绝对好运已触发,为您保驾护航。 就在这弹窗亮起的同一秒,陆子骞脚下那双价值五位数的潮鞋底部,不知道沾了什么从花园里带进来的湿滑苔藓,又恰好踩在了光洁如镜的门槛大理石边缘。 极其清脆的一声哧溜。 陆子骞引以为傲的下盘核心力量瞬间崩盘,整个人失去平衡,像只被保龄球击中的企鹅,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向前飞扑出去。 而他手里那桶原本瞄准沈青梧的冰水,在惯性的作用下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比完美的抛物线。 哗啦—— 冰块混合着刺骨的冷水,一滴不剩、极其精准地当头泼在了一步之遥、正准备出门的薄砚辞身上。 整个影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青梧默默把拽下的半边眼罩重新戴好,顺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室内温度好像瞬间降到了冰点。 水滴顺着薄砚辞那张冷峻深邃的脸颊滑落,砸在顶级定制西装的驳领上。 那头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正往下滴着冰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糊满了水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杀神。 薄砚辞面无表情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能把人活剐了的寒意。 道歉。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带着冰碴子的字。 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陆子骞刚抬起头,迎面就撞上了这股恐怖的低气压。 海城富二代圈子里谁不知道薄砚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陆子骞平时再狂,此刻看着那套被自己毁了的定制西装,两条腿也开始不争气地打起了哆嗦。 我……我不是泼你的……陆子骞结结巴巴地往后缩,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沙发,我是来找那个毒妇算账的! 沈青梧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听着这毫无营养的甩锅言论,叹了口气。 这熊孩子的智商,显然是随了他那个净身出户还要装阔绰的亲妈。 她一把扯掉眼罩,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地上的陆子骞。 穿得像个成精的荧光棒,翻墙进来就为了表演一个平地摔。 沈青梧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字字带刀,陆子骞,你那点可怜的母爱匮乏症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以为拿桶水泼我这个后妈,就能在你亲妈那里换取一点关注度? 你放屁! 陆子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妈最疼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懂什么! 沈青梧连坐直的力气都省了,直接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点开了前几个小时刚奖励的陆氏海外隐匿资产分布图。 她意念一动,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A4复印件凭空出现在她身后的晚宴包里。 她慢吞吞地拉开拉链,两根手指夹出那份文件,手腕轻抖,轻飘飘地将纸张甩向陆子骞。 你真以为你妈在医院里躺着是在心疼你? 沈青梧看着那张纸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刚好砸在陆子骞的胸口,她现在估计正忙着联系海外中介。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她已经给你办好了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学校的入学手续吧? 那种带高压电网、进去不脱层皮出不来的好地方。 陆子骞愣住了,下意识捏紧了掉在身上的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八道! 我名下有信托基金,我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怎么可能把我送走! 沈青梧嘲弄地勾起唇角,指了指他手里的纸: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第三页的流水账目。 你引以为傲的信托基金,早就被你那位好母亲以监护人的名义,分三十七笔非法转移到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 把你送进去关几年,刚好足够她把剩下的资产洗得干干净净。 陆子骞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纸页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账目和转账记录刺痛了他的眼睛,最底部那极其熟悉的、属于他母亲的亲笔签名复印件,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叛逆伪装。 纸张在他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下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之前的嚣张跋扈在一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彻底崩塌后的极度迷茫与惊恐。 脑海深处,系统那欢快的金属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已击溃。 限时支线任务发布:请在三小时内,让傲娇继子心甘情愿成为您的拎包小弟。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碎片x1。 沈青梧听到至尊两个字,原本惺忪的睡眼终于睁开了一丝清明的缝隙。 而此时,站在地上的陆子骞猛地攥紧了那份有些发皱的复印件,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他死死盯着纸上的海外离岸账户乱码,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去,眼神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第45章 小霸王成了拎包弟 陆子骞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张原本写满了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梧,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这番话的真伪。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扫过他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 “是真是假,你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反正陆氏集团你多少还有点人脉,核对个海外账户流水总不是难事。”她说着,又往沙发里陷了陷,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 陆子骞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刚才揭露的事实,简直要以为她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不过……”沈青梧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真要去查,你妈那边肯定会收到风声。到时候她一通操作,你可能就真的得去军事化管理学校体验两年‘野外生存’了。毕竟,她既然敢动手脚,就不会留下太多把柄让人轻易抓住。” 陆子骞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确实对这些金融操作一窍不通,但沈青梧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妈会算计他?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沈青梧看他这副震惊又纠结的模样“所以,你想查个水落石出,又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她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帮我一个小忙。” 陆子骞猛地抬头,眼中带着警惕。“什么忙?” “我这身衣服吧……”沈青梧低头看了眼自己随意披着的睡袍,虽然材质顶级,但在这薄家庄园里确实显得过于居家了,“在伯爵会所那场闹剧里被扯破了一点边角。陆氏旗下不是有商场吗?随便找家专柜,把我之前定的礼服换一下,再给我买点新的。”她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小号行李箱,“顺便,把这些东西也拎上。我这人吧,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叫养生。” 陆子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他去拎包? 他陆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然而,一想到沈青梧手里那份足以决定他未来命运的资料,以及自己被亲妈算计的耻辱,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从沈青梧手里接过那张“陆氏海外隐匿资产分布图”,又瞥了一眼她指着的那堆行李,极不情愿地蹦出一个字:“好。” 她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从按摩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薄砚辞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影音室门口,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也擦干了,此刻正抱着手臂,金丝镜框后的眼睛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静静地看着她。 沈青梧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像是盯着某种稀有动物,带着审视,又带了几分玩味。 “严旭,安排车。”薄砚辞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陆子骞乖乖地拎着东西走在前面,那身银灰色潮牌在沈青梧看来依然刺眼,但他现在的姿态,却活脱脱一个合格的跟班。 他们乘坐的定制商务车一路平稳地驶入海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停在了一座地标性的购物中心前。 “陆氏中心商场。”沈青梧瞥了一眼车窗外金光闪闪的大字,心下有些好笑。 这小兔崽子拎着他亲爹家的东西,陪着他后妈来亲爹家的商场购物,想想就刺激。 她依然是那身纯白色的真丝睡袍,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羊绒开衫,脚踩一双丝绒拖鞋,墨镜遮了大半张脸,活脱脱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出门”的架势。 陆子骞则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兼拎包工”,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沈青梧的各种衣物鞋包,表情虽然别扭,但脚步却没落下半分。 刚走进商场大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便一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青梧知道,这是薄砚辞提前打过招呼,商场经理已经等候多时了。 然而,经理的目光在沈青梧那身“过于休闲”的装束上停顿了片刻,随即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轻蔑,转而看向一旁一身潮牌,像个小跟班的陆子骞,眼神里则全是审视。 “您就是沈女士吧?”经理的笑容有些僵硬,语气也变得有些敷衍,“不知沈女士今天过来有什么需要?”他上下打量着沈青梧,仿佛是在评估她有没有足够的消费能力。 在他看来,这哪里像豪门阔太,分明就是个来商场凑热闹的散客。 沈青梧没理他,只是指了指身后的陆子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让他带我去之前预定的那个品牌专柜,把礼服换了。顺便,给他点零花钱,让他去买点他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他瞥了眼陆子骞手里拎着的那些包,又看看沈青梧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眼中不屑更甚。 “沈女士,我们这里是陆氏旗下高端商场,对顾客的着装和行为举止是有一定要求的。”他提高了嗓门,眼神示意身后的两名保安,“如果您只是来闲逛,恕我们不能提供特殊 服 务。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保安送您离开。” 沈青梧的墨镜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甚至懒得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突然响起,把商场经理吓得一个哆嗦。 陆子骞猛地踏前一步,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墩在地上,满脸涨红地指着经理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去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我妈!我在这儿伺候我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顾客的目光。 陆子骞是谁,海城纨绔圈里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叛逆,但陆家继承人的身份无人不知。 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得罪的是陆家的大少爷,和……大少爷的继母? 沈青梧满意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孝子护母”戏码,唇角的笑意更浓。 这小兔崽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骨子里还是陆家的血脉,关键时刻,面子和身份的本能反应还是挺快的。 “行了,别吵了。”沈青梧从墨镜上方看了陆子骞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吵吵嚷嚷的,影响我躺平的心情。把礼服拿过来,我在这里换。” 陆子骞愣了一下,随即认命地捡起地上的袋子,带着沈青梧径直走向商场休息区,完全无视了脸色惨白的商场经理。 经理赶紧躬着身,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连声道歉。 沈青梧随意找了个沙发躺下,墨镜依然架在鼻梁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陆子骞则别扭地将礼服展开,小心翼翼地递到她身边。 沈青梧根本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指,示意他把礼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自己躺着,如同变魔术一般,快速地将破损的睡袍换下,再将新的丝质礼服穿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费力气的意思。 “去吧,随便逛逛,买点你喜欢的。”沈青梧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小弟一样。 陆子骞却没动,他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商场内琳琅满目的货架开始拍照。 沈青梧半睁开眼。 啧,这陆家的生意,看来也是一团糟。 沈青梧在心里默默吐槽。 “陆子骞。”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陆子骞猛地停下了拍照的动作,“你拍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陆子骞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恨意:“我妈管着陆氏的百货业务,这些黑账肯定都跟她脱不了干系!我拍下来,当证据!” 沈青梧“嗤”地笑了一声,她将墨镜推到发顶,露出那双清冷又带着嘲弄的眼睛。 “拍照有什么用?你以为你妈会留下这种低级把柄?”她从礼服口袋里摸出手机,随意地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凑到耳边,“喂,陆氏审计部吗?我是沈青梧。现在立刻派人过来,对陆氏中心商场的所有品牌专柜,进行一次紧急抽查。重点关注珠宝、箱包和服饰,着重查验货品真伪、库存日期和销售记录。对,现在。有问题,直接移交司法处理。” 陆子骞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青梧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到她挂断电话,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手里那些照片,跟沈青梧的电话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沈青梧重新戴好墨镜,又躺回了沙发上,声音带着一丝困倦:“好了,现在去把你的零花钱花掉。等审计部门的人来了,你再告诉他们,你拍了哪些可疑专柜。让他们去查。” 陆子骞迟疑了一下,随即他猛地转身,对着那些刚才还让他恨不得立刻举报的专柜,重新举起了手机,这一次,他的拍照动作变得更加仔细,眼神也更加坚定。 他是在为自己搜集武器,更是为了反击那个算计他的母亲。 沈青梧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唇角微微勾起。 与此同时,在陆氏中心商场顶层,薄砚辞的私人办公室里,巨大的高清屏幕上,沈青梧慵懒的身影正占据着中央位置。 他看着监控里,她如何不动声色地调动陆子骞,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一通电话便掀翻了陆家百货业务的陈年旧账。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去调查,便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 薄砚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深邃更甚。 原以为她只是个有趣的“病人”,现在看来,她的行动模式和信息来源,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高效。 完美的合伙人。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沈青梧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刚走出商场大门,一辆黑色定制款迈巴赫已经稳稳地停在路边。 薄砚辞亲自站在车门旁,笔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修长。 他对着沈青梧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陆太太。”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难得出来一趟。今晚,赏脸共进晚餐?” 第46章 顶奢晚餐,只配泡面 沈青梧在夕阳余晖中抬了抬眼皮,余光扫过薄砚辞那张在光线中显得愈发深邃的侧脸,心下腹诽:这家伙的磁性嗓音听起来倒是很高级,可惜一开口就是让她“动起来”的邀约,简直是懒癌患者的公敌。 迈巴赫稳稳停下,车窗外,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建筑在夜色中初显轮廓,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露着一股“此处消费不菲,且预约堪比登天”的凡尔赛气息。 门口一条长长的青石板阶梯蜿蜒而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无声宣告:想进门,先爬楼。 沈青梧只是扫了一眼那道阶梯,瞬间就打消了下车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的腿脚在经过白天那场“商场躺平换装秀”后,已经处于半报废状态,此时能保持坐姿已经是对自己肉体的最大尊重。 “抱歉,薄总。”她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了薄砚辞递过来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我是个极度痛恨肢体运动的人。如果一定要共进晚餐,麻烦您让主厨把菜品打包成盒饭,送到我那张带按摩功能的移动沙发上。至于我本人,恕不奉陪。” 她说完,便靠回柔软的椅背,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爱咋咋地,反正我不动”的摆烂姿态。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薄砚辞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僵了一瞬,随后缓慢收回,镜片后的眸光深不可测,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陆太太。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陆子骞手机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电话和短信提醒,全是陆氏那些家族长辈们发来的“亲切慰问”。 “子骞,你今天在商场闹得不像话!”“沈青梧那女人什么来头,竟然敢动你妈妈的业务?”“你现在立刻回家给大伯公请罪!” 一条条短信,像炮弹一样炸裂在陆子骞的手机上。 他脸色涨红,手足无措地看向后视镜,寻求沈青梧的帮助。 “她…她们一直给我发短信……”陆子骞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助,毕竟他还是个少年,面对家族的压力,多少有些扛不住。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掀开,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拉黑。” 陆子骞愣住了:“拉…拉黑?” “嗯。”沈青梧语调平静,却蕴含着某种令人醍醐灌顶的哲理,“只要你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你。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你听不见不就行了?省心省力,还能清净。” 陆子骞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操作起来,将那些家族长辈的电话和微信全部拉入了黑名单。 车厢瞬间清净下来,陆子骞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这时,私厨餐厅的经理已经带着一位穿着洁白厨师服、戴着高帽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 他就是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首席主厨,皮埃尔。 “两位贵客,本店有规定,美食必须在餐厅内享用,才能体会其极致风味。”皮埃尔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夹杂着些许生硬的中文,高傲地说道,“至于打包,是对我艺术的亵渎。尤其,这位女士的穿着,似乎也不符合我们餐厅的着装要求。”他的目光扫过沈青梧那件真丝睡袍和羊绒开衫,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 沈青梧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墨镜已经摘下,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皮埃尔,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是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恕我直言,皮埃尔先生,您那所谓的‘艺术’,恐怕连我家冰箱里的速冻饺子都不如。您的招牌手工秘制酱料,闻起来很像市面上某款廉价工业番茄沙司兑水。还有,我似乎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以及厨房里特有的,蟑螂和老鼠常驻的,那种……”她故意顿了顿,用一种嫌弃的表情环顾四周,“……陈年油垢的混合气味。”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正要反驳,沈青梧又继续说道:“我刚才用余光瞟到,你们餐厅门口挂的那个‘卫生不合格,限期整改通知’,似乎还没来得及撕掉。哦,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拖欠了供应商的货款,导致好几样食材都拿不出手,只能用冷冻品滥竽充数?” 她话音刚落,皮埃尔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眼神闪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青梧所说的每一件事,都像是精准打击,直戳要害。 她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薄砚辞全程坐在车里,镜片后的眸光始终落在沈青梧身上。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像***术刀,瞬间剖开了这家餐厅光鲜亮丽的表象。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严旭轻声吩咐道:“撤资,收购。” 严旭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律师和相关部门。 薄砚辞接着又道:“去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一桶红烧牛肉面。” 严旭动作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薄砚辞平静而认真的眼神,还是立刻领命,快步走向了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 “叮!” 沈青梧的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反内卷成功,成功瓦解精英阶层审美霸权,奖励白银红包一枚!” “白银红包已拆开,恭喜宿主获得:餐厅原址地皮永久所有权!” 沈青梧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严旭很快就拎着一个印有熟悉卡通牛头图案的塑料袋回来了,袋子里装着两桶红烧牛肉面,以及两支塑料叉子。 他将泡面和热水恭敬地递给沈青梧和薄砚辞。 沈青梧接过泡面,毫不客气地撕开包装,倒上调料,然后熟练地撕开薄砚辞那份的调料包,又递给他一桶。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沈青梧就坐在迈巴赫后座上,丝毫不顾及什么豪门形象,用塑料叉子挑起一箸面条,满足地吸溜了一口。 薄砚辞也解开了领带,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峻。 他接过沈青梧递来的泡面,那双向来只碰雪茄和红酒的修长手指,此刻也拿起塑料叉子,慢条斯理地挑起面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什么顶级鱼子酱。 两人就这样,在私厨门口,在豪车之内,伴着夜色,吃起了香气四溢的红烧牛肉面。 这一幕,被一个路过的名媛偷拍了下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回了某个名为“贵妇联合会”的微信群组,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沈青梧吃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靠回椅背,心想,这种不被世俗规矩绑架的晚餐,才叫生活。 她浑然不知,今晚这顿泡面,才只是一个开始。 第47章 谎言终结者,全场掉马 沈青梧满足地吸完最后一口红烧牛肉面汤,感觉胃里暖洋洋的,刚才那点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她正打算再靠回椅背彻底躺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一阵刺耳的喧哗声却像平地惊雷般炸响。 强烈的镁光灯瞬间照亮了迈巴赫周围的夜空,晃得沈青梧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她透过车窗,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位她见过一面的楚思思,脸上写满了得意与讥讽。 她身后跟着好几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这边,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哒哒作响。 “沈青梧,你这个道德沦丧的女人!竟然在豪门私厨门口吃泡面,简直是给豪门圈丢脸!”楚思思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车窗玻璃,直刺沈青青梧的耳膜。 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冲着身旁一个早已架好的巨大发光二极管屏幕按了一下。 下一秒,沈青梧吃泡面的高清视频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狼吞虎咽,甚至还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配上楚思思那声情并茂的控诉,仿佛她正在犯下什么弥天大罪。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作响,各种议论声传入沈青梧的耳中。 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甚至懒得去理会楚思思的表演欲,只是慢悠悠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仿佛正在欣赏一场蹩脚的舞台剧。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并未响起,但她心里却清楚,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行为,正是触发“毒舌输出”的关键。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得意洋洋的楚思思的脸,又瞥了一眼那被无限放大的泡面镜头。 “楚思思,你这么卖力地指责我,倒是显得你格外清白呢。”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力,盖过了现场的嘈杂,“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楚小姐,你名下那个‘思思慈善基金会’,最近是不是有笔五百万的款项去向不明?我记得,那笔钱好像是用于山区儿童的医疗援助,怎么忽然就变成你给自己定制限量版包包的‘赞助费’了?” 她的话音刚落,楚思思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硬,眼睛里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闪躲。 沈青梧只觉得,那种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心想,这大概就是系统给的“谎言识破”强化版吧,自带精准打击。 这时,人群中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走了出来,正是“贵妇联合会”的会长江太太。 她脸色带着一丝不悦,显然对楚思思的失态感到不满,但又不得不出面维护。 “沈青梧,年轻人做事还是留一线比较好。”江太太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气傲慢,“你与陆家的恩怨,与我们这些旁人无关。但你公然在公众场合吃泡面,又指责思思的慈善基金,这是想把陆家的脸面都丢尽吗?如果你愿意把陆氏那部分股权交出来,我们倒可以考虑帮你平息这场风波。” 沈青梧闻言,不怒反笑。 她轻轻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交出股权? 真是想得美。 她不动声色地从礼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轻巧地滑动了几下,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份文件。 她将手机屏幕朝向薄砚辞身边的严旭,只说了一句:“严助理,麻烦您帮我把这份文件投放到大屏幕上。” 严旭立刻会意,接过手机,操作流畅。 几秒钟后,原本播放沈青梧吃泡面视频的巨幅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几份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这是系统在奖励白银红包时,一同发放的“陆氏对手内部情报”中的一部分。 屏幕上的内容像是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弹,江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手中的名牌包都差点没拿稳。 周围的名媛们看到这一幕,原本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一些人甚至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眼神躲闪,显然都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走?”沈青梧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陆子骞,门口是不是该拦一下?” 陆子骞原本还在震惊于沈青梧精准打击的火力,听到她的吩咐,身体立刻条件反射地行动起来。 他猛地挡在了唯一的出口,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股纨绔少爷特有的霸道与凶狠:“谁敢走一步,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名媛们被陆子骞的架势震慑住,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沈青梧慢悠悠地从车里走了出来,丝质礼服在夜风中轻柔摆动,她墨镜后的眼神犀利如刀,逐一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名媛们。 “江太太,您今天这身翡翠挂件,颜色看着可真‘润’,不过这市面上染色的A货,通常都会用强酸浸泡,长期佩戴,对身体可不太好。”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江太太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项链。 接着,她又看向楚思思,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楚小姐这身限量版礼服,款式确实不错,可惜这裙摆处的缝线,痕迹实在太明显了。二手货缝补一下就出来招摇撞骗,倒也符合你慈善基金会‘省钱’的风格。” 楚思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咬着嘴唇,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沈青梧每说一句,那些名媛们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脖颈、包包,仿佛沈青梧的眼神能看穿所有伪装。 薄砚辞不知何时也走下了车,他高大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沈青梧身侧。 严旭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 薄砚辞接过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扫过现场所有人,语调平静,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作为海城商会**,我宣布,鉴于各位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商会的声誉,从即刻起,薄氏集团旗下所有商业合作项目,将全面终止与在场各位及其所属家族的一切合作。”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终止合作,这对于在场的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薄砚辞的话,比任何指责都来得更加直接和致命。 名媛们再也撑不住了,有人腿软倒地,有人吓得失声尖叫。 “叮!” 沈青梧的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迟来的满足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名声大噪】,任务达成度100%!” “黄金红包已开启,奖励即将发放!”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沈青梧。 她虽然全程都以最省力的方式进行“战斗”,但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持续输出的毒舌,还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倦怠。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重。 沈青梧甚至没来得及去看系统发放的黄金红包内容,便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般,软绵绵地倒向了身旁的按摩沙发。 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胜利的弧度。 薄砚辞眼疾手快,在她倒下的瞬间扶住了她。 他看着她安然入睡的脸庞,眼神复杂而深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一件柔软的羊绒毛毯便披在了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严旭。”薄砚辞的声音冷冽如冰,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把这些,全部清理出去。”他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哭嚎不止的名媛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严旭立刻点头,带着保安上前,开始清场。 夜风渐起,将沈青梧身上那件柔软的毛毯拂得微微颤动,似乎预示着,沉睡中的她,即将迎来一场更大的惊喜…… 第48章 黄金红包,老宅改姓 夜风卷着残余的喧嚣,很快被一众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驱散得一干二净。 空气里只剩下泡面那霸道的香气,以及瘫软在地的名媛们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沈青梧对这一切都毫无知觉,她睡得正香,连梦里都在拆红包。 这一次,梦里的红包是纯金色的,质感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我很贵,快来拆我”的土豪气息。 她毫不费力地撕开,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 【黄金红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陆家老宅永久产权及土地所有权转让书(已完成公证,即刻生效)!】 金光散去,一份触感冰凉、装订精美的牛皮纸文件凭空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还没等她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就感到一阵轻微的颠簸,仿佛正躺在一艘缓缓行驶的船上。 这艘船还带按摩功能,力道适中,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半小时后,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庄园。 陆家老宅。 这里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故宫,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块砖石都沉淀着岁月和金钱的味道。 此刻,正厅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主位上,一个面色憔悴但依旧强撑着贵妇仪态的女人端坐着,正是刚从医院出来的陆母。 她面前的红木长案上,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王律师,都准备好了吗?”陆母的声音沙哑,眼中淬着毒液,“我要立刻剥夺陆子骞的继承权,那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把他亲妈的公司都给卖了!”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连忙点头:“老夫人放心,文件已经拟好,只要子骞少爷回来,让他签个字……” 话音未落,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巨响。 陆子骞涨红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张让陆母恨之入骨的、带有四个轮子的移动沙发。 “你还敢回来!”陆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陆子骞的鼻子骂道,“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被那个狐狸精迷昏了头,连家都不要了!” 陆子骞梗着脖子,第一次没有退缩,反而一把将那张移动沙发推进了正厅中央,稳稳停在长案前。 沙发上,沈青梧盖着薄毯,睡颜安详,似乎完全没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 这副场景,比任何顶撞都更具侮辱性。 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沙发上的沈青梧,声音都变了调:“好啊,你还敢把这个扫把星带回家!沈青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用什么妖术勾引我儿子,给我滚起来!” 尖锐的叫骂声终于穿透了沈青梧的睡眠屏障。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眼皮颤动了几下,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藻井和吊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檀香味,还有个老太太在耳边鬼哭狼嚎。 真吵。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上的羊绒毛毯滑落,露出了她那身依旧慵懒的真丝睡袍。 她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渗出,眼神还有些迷离。 就在这时,她感觉腿上硌着个硬物。 低头一看,正是梦里那份牛皮纸文件。 哦,想起来了。 “沈青梧!”陆母见她这副懒散模样,更是怒火攻心,“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滚出陆家!” 沈青梧总算清醒了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陆子骞。 她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腿上的那份文件,像扔一张废纸似的,朝红木长案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文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王律师面前。 “这是什么?”陆母厉声质问。 王律师扶了扶眼镜,疑惑地拿起文件。 当他的目光触及封面那烫金的徽记和标题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颤抖着手翻开,在看到内页最下方那个无法伪造的、带有特殊镭射效果的防伪水印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老……老夫人……”王律师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见了鬼,“这……这是陆家老宅的产权转让书……十分钟前,刚刚通过海外特殊资产信托通道,完成了全部合规转让……现在,这栋宅子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是……是沈青梧女士。”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母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荒谬,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她疯了似的冲上前,想去撕毁那份文件。 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一根黑色的手杖精准地横在她面前,杖首的银蛇冰冷地抵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他站在沈青梧的沙发旁,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夫人,体面点。” “薄砚辞?你也要帮着这个贱人?”陆母状若癫狂,“就算这宅子是她的又怎么样!我还有钱,我在海外的账户里还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照样能让她滚蛋!” 薄砚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嘲。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严旭。 严旭上前一步,用平稳无波的语调宣读:“根据国际反洗钱组织的最新通报,您名下位于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账户,因涉嫌巨额非法资金转移,已于五分钟前被永久冻结。所有相关证据,均由沈青梧女士匿名提供。” 如果说产权转让书是一记重锤,那这则消息就是一把抽走了陆母所有骨头的刀。 她最后的倚仗,没了。 陆母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沈青梧总算彻底清醒了,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 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管家打扫卫生。 “私人领地,闲人免进。”她朝陆子骞扬了扬下巴,“子骞,把你奶奶‘请’出去。” 陆子骞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母身边,用一种混合着决绝与生涩的语气说:“奶奶,我送您出去。” 随着陆母被半拖半扶地带离大厅,这栋百年老宅似乎终于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叮!新任务发布:咸鱼的王座。】 【任务要求:在陆家老宅主位沙发上,彻底躺平二十四小时,期间不得进行任何消耗体力的活动。】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碎片x1。】 听到系统提示音,沈青梧的眼睛亮了亮。 还有这种好事? 她毫不客气地从移动沙发上滑下来,几步走到刚才陆母坐过的那个主位沙发前。 那是一张巨大的意式真皮沙发,看上去就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她扑通一声躺了上去,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薄砚辞看着她这副“打完就睡,深藏功与名”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优雅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严旭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沈青梧女士个人资产清单(更新版)”。 薄砚辞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页,目光在上面逐行扫过,从餐厅地皮到陆氏股份,再到刚刚入账的陆家老宅。 清单很长,而且还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变厚。 沈青梧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的眉头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仿佛被什么东西困扰着,嘴里无意识地逸出一声轻微的梦呓,细弱蚊蝇,却清晰地传入了薄砚辞的耳中。 第49章 躺平入校,拒不挪窝 沈青梧在梦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正要拆开那个传说中的至尊红包,结果却被一阵突兀的铃声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她不满地砸吧了一下嘴,努力想把那声烦人的噪音屏蔽在外。 什么情况? 手机怎么响得这么锲而不舍,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她的专属“躺平时间”搞破坏?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赵德才”。 赵德才?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沈青梧的大脑处理器还处于低功耗模式,懒得去检索。 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烦:“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男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沈青梧女士吗?我是明德私立中学的校董赵德才。现在通知您,您的继子陆子骞同学涉嫌偷窃绝密试题,证据确凿,情节严重!请您立刻,马上,赶到学校签署退学协议!” 沈青梧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偷试题? 她对陆子骞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被她用泡面收服,又被她使唤去“请”走亲奶奶的叛逆少年。 偷试题这种高智商犯罪,怎么看都和他那粗线条的性格不太搭。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证据确凿就直接报警,叫家长是为了凑桌打麻将吗?”说完,她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她的至尊红包美梦。 然而,没等她的意识完全沉入梦境,手机又“嗡”地一声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电话,是短信。 她不情不愿地捞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陆景山的名字。 她的名义上的丈夫,伪善的富豪。 短信内容简洁却充满威胁:【沈青梧,陆子骞是我陆家血脉,教导不力,损毁陆家声誉,这老宅子的所有权可就未必能保住了。 你好自为之。】 沈青梧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老宅子! 那是她用黄金红包刚开出来的,热乎着呢! 这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动不动就拿她刚到手的东西威胁她。 她能为了这张沙发躺平一整天,当然也能为了这整个老宅子动一动。 她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 起身? 绝无可能。 但如果能让“躺平”和“行动”同时进行,那倒也不是不行。 正当她思考之际,脑海里那熟悉的“叮”声响起。 【叮!新任务发布:血浓于水。】 【任务要求:在三小时内,解决陆子骞在学校遭遇的偷窃危机,保护其名誉及学籍。】 【任务奖励:顶级黑客技术(限时版)。】 沈青梧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顶级黑客技术?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既然系统都这么上道了,她不“卷”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躺赢”的美好人生?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伸了个懒腰,对站在一旁的严旭招了招手。 “严助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不容置疑,“去准备一辆加长版保姆车,要能装得下这张按摩沙发的那种。嗯,连同我一起,整张沙发都搬进去。”她指了指身下那张宽大柔软,此刻正散发着让人沉沦魔力的意式真皮沙发。 严旭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不过,他早已习惯了沈青梧女士各种匪夷所思的指令。 “好的,沈女士,请稍等。”他立刻转身去安排。 保姆车很快到位,沈青梧看着几名健壮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王座”搬上车,自己则重新窝进沙发,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半躺姿势。 车厢内宽敞得像个移动会客厅,沙发被固定得稳稳当当,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她甚至在车上又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直到感觉到车辆减速,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严助理,到学校了?”她问。 “是的,沈女士。明德中学礼堂门口。”严旭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很好。”沈青梧动了动手指,指了指车窗,“把车门打开,正对着礼堂大屏幕。我不下车。” 严旭再次颔首,迅速执行。 车门缓缓开启,外面的光线和喧嚣立刻涌入,眼前是一座气派非凡的欧式礼堂,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发光二极管屏幕闪烁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保姆车的后方。 薄砚辞的身影从车中走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一如既往地深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响了保姆车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青梧那张慵懒中带着一丝锐利的脸。 “沈女士,”薄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陆子骞被关在禁闭室。” 沈青梧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朝礼堂的大屏幕方向瞥了一眼。 此刻,那块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上一个身形酷似陆子骞的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在办公室门口徘徊。 而礼堂内,隐约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人声,仿佛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第50章 大屏黑掉,真相现形 礼堂里嘈杂的人声果然酿成了一场风暴。 沈青梧坐在加长保姆车里,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将她整个人陷了进去,舒服得她想再打个盹。 然而,透过半开的车窗,她能清晰地听到礼堂内传来的尖锐叫骂声。 “陆子骞!你这个小畜生!不仅偷试题,还敢打我儿子!”一个肥胖的男人咆哮着,那是孙总,声音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讲理。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也传了过来。 沈青梧的眉心微微一蹙。 她甚至不必抬头,就能想象到陆子骞此刻的窘迫和无助。 这小子虽然叛逆,但骨子里还有股孩子气,被人当众羞辱,估计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从茶几上拿起平板,指尖轻巧地在屏幕上滑动。 她的姿势依旧慵懒,但指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芭蕾。 她启动了系统奖励的“顶级黑客技术”,眼前的平板瞬间涌现出无数代码流,仿佛活了过来。 保姆车正对着礼堂门口的巨型LED屏幕,那块屏幕此刻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的男生鬼鬼祟祟,身形确实和陆子骞有几分相似。 “沈女士,”薄砚辞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他依旧站在车旁,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陆子骞被关在禁闭室。” 沈青梧没看他,只是轻哼一声,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礼堂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 模糊的监控录像瞬间被一股蓝色的代码洪流冲刷,紧接着,画面一闪,切换成了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 这段视频并非来自校方提供的剪辑版本,而是未剪辑的、带有原始时间戳和更高分辨率的母带。 画面中,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正和孙总的儿子站在器材室里。 那少年长着一张颇为清秀的脸,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正是陆天佑。 “嗤,陆子骞那个没妈的孩子,以为考个好成绩就能得到爸爸的认可?”视频里,陆天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嘲讽,“天真。我早就跟他说了,陆家的东西,他一个私生子永远也别想碰。” 沈青梧的眼神冷了下来。 原来这人就是陆景山的私生子,陆天佑。 呵,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连私生子都教得一个样。 画面继续播放,陆天佑和孙总的儿子嘀嘀咕咕,然后两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试题,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陆子骞的课桌里。 整个栽赃陷害的过程,清晰得连指纹都能数出来。 更致命的是,视频的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一段电话录音,是陆景山低沉的声音,虽然模糊,但“事成之后,孙总在东南亚的那个项目,陆氏会给予全面支持”几个字,就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瞬间扎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礼堂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家长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屏幕,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孙总,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张肥脸涨成了青紫色。 而陆天佑,原本还站在人群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受害者”模样,此刻却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脸上的伪善在一瞬间支离破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狰狞。 “这……这不可能!”孙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吼着冲向礼堂一侧的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几乎是同时,沈青梧再次敲击平板。 “滋——” 礼堂内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紧接着,通过保姆车自带的强力外扩音箱,沈青梧那懒洋洋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被清晰地放大,回荡在整个礼堂上空。 “赵校董,不必费力了。您的校长办公室,最近是不是刚换了一批新的监控设备?我这人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还有,20XX年X月X日,您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孙总的‘项目咨询费’,共计三十万美元;20XX年X月X日,又有一笔‘慈善捐款’流入您的私人基金,来源依旧是孙总旗下的空壳公司,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美元……” 每说出一个日期,礼堂内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呆若木鸡的赵德才。 他的脸色比孙总还要难看,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沈青梧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撕开了这层伪善的遮羞布。 她瞥了一眼礼堂内乱成一团的众生相,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今天的这出戏,还真有点意思。 她舒适地往沙发里陷了陷,就听见赵德才颤抖着声音,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了几声徒劳的“不……不是这样的”。 薄砚辞站在车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沈青梧身上。 她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指尖轻点着平板,仿佛只是随手按下了某个遥控器。 那份举重若轻,与礼堂内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礼堂内的喧嚣并没有因为赵德才的无力辩解而停止,反而因为这连环的爆料而变得更加沸腾。 有人愤怒,有人惊恐,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沈青梧听着那些嘈杂声,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到孙总那张猪肝色的脸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起来,仿佛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年头,做个安静的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51章 医生护短,全场肃静 麻烦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传染的。 念头刚从沈青梧脑海里划过,礼堂门口那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就彻底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孙总那张肥脸因充血而扭曲,他指着保姆车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把那个躲在车里的女人给我拖出来!撕烂她的嘴!” 他身后的两个私人保镖对视一眼,随即像两座移动的铁塔,迈开步子就朝车门冲了过来。 周围的家长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即将爆发的暴力殃及。 沈青梧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调整一下窝在沙发里的姿势都欠奉。 就这点阵仗,还不够严旭一个人热身的。 然而,一个瘦削却倔强的身影,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是陆子骞。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指印,校服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 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保姆车门口,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对上了那两个身形是他两倍的壮汉。 “想动她,先从我身上踩过去!”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沈青梧看着车外那道小小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这小屁孩,养了几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白费米饭。 就在那两个保镖伸手要像拎小鸡一样把陆子骞丢开时,一道冷冽的风声,伴随着十几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薄砚辞的人到了。 十名身穿黑色定制西装、戴着同款墨镜的保镖,动作迅疾地从几辆黑车上下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在保明车周围拉起了一道人形警戒线,将所有的混乱与窥探都隔绝在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孙总和他那两个草台班子保镖,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业余碰上了特种部队。 “你……你们是什么人?”孙总色厉内荏地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回答他。 薄砚辞缓步上前,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色的乌木文明棍,顶端的银质蛇首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 孙总看着薄砚辞逼近,最后一丝理智被狗吃了,他竟然绕过陆子骞,疯了似的伸手抓向车门把手:“我今天非要……” 话音未落,一道破风声响起。 “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孙总那只肥硕的手掌,被薄砚辞手中的文明棍,从手背处干脆利落地钉在了坚硬的车门上。 银质的蛇首没入血肉,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啊——!”杀猪般的惨嚎划破了礼堂的寂静。 薄砚辞的动作却优雅得仿佛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孙总。 他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文明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屈指,轻轻叩了叩车窗。 车窗早已降下。 沈青梧正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泪花。 薄砚辞看着她,眼神瞬间从冰川化为春水,他将一件触感丝滑的真丝薄毯温柔地递了进去,声音低沉而悦耳:“空调风大,当心着凉。” 这极致的反差,让周围一众看客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是冷酷无情的修罗,后一秒就成了体贴入微的绅士。 他安顿好沈青梧,这才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早已面无人色的校董赵德才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赵先生,忘了通知你。五分钟前,我名下的投资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明德中学51%债权的收购。也就是说,现在,我是这里最大的债权人。”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作为学校的新主人,我宣布,你被解雇了。你的贪污证据,法务部会直接提交给检察院。” 赵德才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青梧的脑海里响起了那期待已久的天籁之音。 【叮!隐藏任务“血浓于水”圆满完成!】 【任务奖励:被动光环“绝对财运”已激活!】 【特别奖励:至尊红包碎片(1/3)已发放!】 成了。 沈青梧满足地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 就在这时,陆子骞大步走到保姆车边,在全校师生和一众豪门家长惊愕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在了车门边的地毯上,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一杯……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还冒着冷气的珍珠奶茶。 “那个……给你。”少年的脸颊微红,眼神却无比真诚,“谢谢。” 全场死寂。 明德中学的太子爷,那个谁都管不了的混世魔王,此刻竟像个忠诚的骑士,跪在地上给他那传说中“乡下来的继母”献上饮品。 沈青梧女士全校“大姐大”的身份,在这一刻,被彻底坐实。 沈青梧接过奶茶,被动光环“绝对财运”似乎正在悄然发挥作用,她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本想刷个短视频,指尖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股票软件。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K线正以一种违反牛顿定律的角度疯狂上冲。 因为赵德才和孙总的丑闻被当场引爆,孙氏集团股价应声跳水,而她之前为了恶心陆景山,随手用零花钱建仓的陆氏空头头寸,在此刻,翻了整整十倍。 一串零看得她有点眼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盖住了她的手机屏幕,薄砚辞不知何时已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既然累了,那剩下的债,我来替你收。” 他直起身,朝不远处的严旭递了个眼神。 严旭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保镖们的微型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第52章 抄底成功,反手收购 “兹宣布,薄氏资本及关联方已于今日上午9时30分,完成对孙氏集团流通股的全面空头建仓,持仓量共计百分之三十七点八。同时,我们已启动对孙氏集团旗下十二家子公司债务违约的法律诉讼程序,预计将在三日内完成全部资产冻结……” 严旭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一台精密的法律条文播报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孙总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空头建仓、债务违约、资产冻结。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釜底抽薪。 他完了。 不仅是他,整个孙家,几十年的基业,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人连根拔起,甚至连一片瓦砾都没剩下。 孙总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那张肥硕的脸由青紫转为死灰,最后又涨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他看清了,站在车边的薄砚辞,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正如同看一个死物般看着他。 恐惧和绝望在一瞬间化为了最原始的疯狂。 “都是因为那个贱人!”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绕过地上哀嚎的同伙,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我杀了你——!” 他要抓住车里的那个女人,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她控制在手里,一切就还有转机! 沈青梧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这场闹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年头,怎么反派的临终遗言都这么没创意? 就在孙总那只沾满血污和冷汗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时,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 薄砚辞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乌木手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残影,不偏不倚,精准地敲在了孙总的膝盖窝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来。 孙总那庞大而油腻的身躯,像一袋被戳破了的垃圾,毫无尊严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颊正好贴上了保姆车冰冷的前轮,姿势标准得像是在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抽搐着。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沈青梧的手机屏幕上,一个金光闪闪的弹窗突兀地跳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绝对财运”光环已激活,限时盲选投资通道开启,请在60秒内完成操作。】 又来活儿了。 沈青梧撇了撇嘴,指尖在那个花里胡哨的界面上划拉了一下。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几十个股票代码,全是绿油油的一片,清一色的跌停板,底下还标注着“ST”(指财务状况异常股票)或“即将退市”的危险警告。 这不就是传说中买了就上天台的韭菜收割机大合集吗? 她也懒得细看,全凭感觉,像在屏幕上划水果一样,随手在右下角那几支绿得发黑的小盘股上划了一道。 【叮!操作成功,已全仓买入。】 搞定,可以继续发呆了。 她刚把手机丢到一旁,不到三分钟,手机的财经新闻推送就开始疯狂震动。 【特急快讯! 证监会发布重磅利好,宣布将对新能源材料及相关产业链进行专项扶持,并试点“亏损股”重组绿色通道……】 几乎是新闻弹出的同一秒,她刚刚全仓买入的那几支垃圾股,像打了鸡血一样,K线图瞬间从地板上发射升空,一条笔直的红色巨柱拔地而起,直接冲破天际,死死地封在了涨停板上。 她的个人账户里,那串原本就挺长的数字,在短短一分钟内,直接翻了个倍。 啧,钱这种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沈青梧正嫌弃地想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鬼祟的身影。 人群的骚乱中,陆天佑正弓着腰,像只老鼠一样,试图从礼堂的后门溜走。 沈青梧拿起对讲机,对着外放模式,用她那标志性的懒散声线,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各位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代表,友情提醒一下。陆天佑同学历次大考的答题卡笔迹,好像跟帮他代考的那个职高枪手不太一样。相关证据,我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 话音刚落,几个刚从孙总那边倒戈过来,正愁没机会向新主人表忠心的校警立刻会意,一个箭步冲过去,左右开弓,直接把陆天佑按在了地上。 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教育局代表,在原地愣了三秒后,立刻掏出手机查看邮件,随即脸色铁青地宣布:“经核实,陆天佑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我代表市教育局,当场注销其学籍档案!” 陆天佑的优等生人设,当场去世。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走上前来,给因为巨额债务和非法集资问题而彻底瘫软的孙总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他那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名流”朋友,此刻纷纷避之不及,转而一脸谄媚地围向薄砚辞,争先恐后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剧情线“豪门倾颓”,至尊红包进度已达8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青梧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体力槽已经见底了。 薄砚辞处理完外围事务,侧身坐进了保姆车里,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驱散了车内沉闷的空气。 他看着她一副快要睡着的慵懒模样,低声问道:“记者来了,要不要下去说两句?” “不要,”沈青梧把脸埋进柔软的真丝薄毯里,声音闷闷的,“累,要睡觉。” 薄砚辞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替她掖了掖毯子,随即对驾驶座的严旭下达了指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直接去陆氏集团总部。” 保姆车平稳地启动,缓缓汇入车流,将身后那一片狼藉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彻底甩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沈青梧半眯着眼,看着天边那栋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大厦轮廓越来越清晰。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 也不知道陆景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第53章 家主换人,净身出户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下,那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像是融入夜色的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属于中央空调的、混合着昂贵香薰与金钱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沈青梧裹着毯子,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由着严旭将她那张宝贝移动沙发从车上推下来。 电动沙发的滚轮滑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的细微嗡鸣声,是这死寂的大厅里唯一的动静。 前台接待小姐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睁睁看着传说中“乡下来的冲喜夫人”,以一种堪比太后出巡的姿态,被一路推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这阵仗,恐怕连集团创始人陆老爷子当年都没享受过。 顶层,总裁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砰”的一声,打断了室内那台大型碎纸机疯狂的嘶吼。 陆景山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门口。 他头发凌乱,那身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也皱得像块咸菜,脚下是雪花般堆积的碎纸屑,整个人犹如一只被逼到穷途末路的赌徒。 看到沈青梧悠哉游哉地窝在沙发里被推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种癫狂的、带着快意的狞笑:“你来晚了!沈青梧!所有的账目、所有的凭证,全都没了!哈哈哈哈!你什么都拿不到!” 他脚边的碎纸机还在发出不甘的嗡鸣,仿佛在为他的杰作伴奏。 会议室里的几位董事和高管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陆总,会变成这副模样。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似乎对这场纸屑风暴毫无兴趣。 现代反派的手段还是这么原始,太不环保了,扣功德的知不知道。 脑海里,一道虚拟光屏一闪而过。 【白银红包开启技能:顶级黑客技术(一次性体验卡)。 是否激活?】 哦,上次怼完人睡觉前顺手开的,差点忘了。 沈青梧在脑中默念了一声“激活”。 她慢吞吞地抬起手,用那根刚喝完奶茶还没来得及擦的指尖,对着会议室那面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凌空点了点。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漆黑的屏幕上,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它们飞速地重组、拼接、还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之手,正在将那些被物理粉碎成渣的信息,从数据的坟墓里重新召唤出来。 不过几秒钟,一张清晰的、标注着密密麻麻资金流向的财务报表,就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最顶端那行加粗的标题,刺得陆景山眼球生疼——《关于陆子骞名下信托基金被非法挪用明细》。 一笔笔,一条条,从五年前陆子骞母亲去世开始,陆景山如何像一只贪婪的硕鼠,将本该属于儿子的巨额财产,一点点转移到自己和情人的私人账户,用于挥霍和填补他投资失败的窟窿,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的电子回执作为铁证。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伪造的!这都是伪造的!”陆景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指着沈青梧,面目狰狞,“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们陆家的资产!这是陆家的集团!” “恐怕,现在不是了。” 薄砚辞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缓步上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会议桌的首席位上。 严旭早已将上面的内容投屏到了主屏幕旁边的副屏上。 《股权变更确认书》。 白纸黑字,红章鲜印。 “根据协议,沈青梧女士已于今日下午三点,通过二级市场增持及协议转让的方式,收购了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三的流通股。”薄砚辞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加上她此前持有的百分之二十八的原始继承股份,她目前共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按照公司法规定,她现在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绝对的控股人。” 换言之,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陆景山自己,现在都只是在给沈青梧打工。 陆景山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底牌,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子骞走上前,将一叠照片和一份基因鉴定报告,“啪”的一声甩在陆景山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陆景山与一个陌生女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男孩亲密游玩的场景。 “在你忙着掏空我信托基金的时候,也没忘了在外面开枝散叶。”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寒意,“作为本案最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我宣布,我将全力支持沈青梧对我父亲陆景山先生提起的离婚诉讼,并要求他为多年来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进行顶格赔偿。” 来自亲生儿子的背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景山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薄砚辞朝严旭递了个眼神。 严旭立刻会意,他打开公文包,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法警。 “陆景山先生,鉴于你已不再担任陆氏集团任何职务,请你交出名下所有集团配给资产。”严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从瘫软的陆景山兜里摸出几把车钥匙,又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剪刀一一剪断。 “不——!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陆景山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似的要去抢夺,却被两名高大的保安从左右两边架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强行往外拖去。 他那歇斯底里的嚎叫声,在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感觉自己像是连续上了七天班,脑细胞阵亡了九成九。 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对一个懒癌晚期患者来说,简直是酷刑。 她调整了一下沙发靠背的角度,在一众董事们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把头埋进柔软的毯子里,沉沉睡去。 朦胧间,脑海里响起了一道与众不同的、带着鎏金特效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集齐三块碎片,至尊红包已合成!】 【红包封面:陆家百年秘辛。】 【是否立即拆开?】 第54章 至尊红包,全员禁言 “拆。” 沈青梧的声音含糊不清,几乎要被绒毯闷回肚子里。 眼皮像灌了铅,连思考都成了耗费能量的奢侈品,但潜意识里,她知道这玩意儿肯定是个好东西。 至尊红包,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缘时,会议室里却炸开了锅。 几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凑到她面前,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沈小姐,陆氏集团百年基业,岂能由一介女流说了算?!” “你一个外姓人,何德何能执掌陆家大权?这不合祖宗规矩!” “股权变更?陆氏的未来,必须由我们长老会共同商议决定!” 吵死了。 沈青梧眉心微蹙,混沌中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都怪她太爱睡觉了,连这种吵闹精都被引过来了。 她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眼缝,看到三张义愤填膺的脸,在头顶晃来晃去,像三只聒噪的苍蝇。 【叮!至尊红包已拆开,恭喜宿主获得“全员真相录音笔”!】 脑海里叮了一声,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是系统又发了什么电子垃圾。 然而,就在她意识模糊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幽蓝色光芒从她指尖一闪而逝,接着,会议室那面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画面骤然一变。 “……老李,你放心,那块地皮项目,我已经打点好了,保证咱们哥俩吃肉,陆景山连汤都喝不着!” “……胡说!那笔公款分明是你挪用的!我顶多算个知情不报,别想把脏水都泼我身上!” “……老王,你别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当年陷害张总的匿名信,我可还留着底稿呢……” 三段录音,声情并茂,活灵活现。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磅炸弹,把那三位刚才还义正辞严、慷慨激昂的陆家长老炸得脸色青白交加。 他们指着沈青梧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合了几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青梧听得昏昏欲睡,心想:这系统还挺贴心,知道她懒得费口舌,直接给她配备了“远程嘴替”。 就在会议室陷入死寂,长老们冷汗涔涔之际,“砰”的一声巨响,总裁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陆母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衣衫不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沈青梧!你这个狐狸精!你霸占我儿子家产,逼走我丈夫,还带坏我孙子!你不得好死!我陆家怎么会出你这种丧门星!” 她说着,目光一扫,看到坐在移动沙发里,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的沈青梧,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在这里睡觉!你把我们陆家害成这样,我、我跟你拼了!”陆母气急败坏地扑上来,却被薄砚辞身边的严旭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沈青梧是怎么逼死我们陆家人的!”陆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天骂地,声嘶力竭。 她的眼神瞥向窗外,那高耸入云的陆氏大厦,仿佛给她提供了灵感。 “你们都看着!我这就从这里跳下去,让所有人知道沈青梧的真面目!”她作势要冲向落地窗,演足了一出苦情大戏。 沈青梧被这阵阵噪音吵得头疼,她眼皮子抖了抖,心里烦躁得不行。 反派怎么都喜欢演苦情戏码? 不能有点新意吗? 她半睁着眼,指尖在毯子里动了动。 【叮!“全员真相录音笔”触发隐藏功能,检测到历史关键证据!】 她的指尖轻巧地拈起,像是从空气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一份泛黄的遗嘱复印件,上面赫然盖着陆父的私章,但内容却与当年公布的大相径庭。 旁边还附着一份日期久远的笔记,是陆母年轻时的笔迹,详细记录着如何伪造遗嘱,如何设计让陆景山独揽大权,甚至连当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贿赂律师的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陆母的表演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沈青梧手中那张薄薄的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就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震惊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薄砚辞,一直站在沈青梧身旁,此刻终于迈开步子。 他走到长桌的末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却让所有被扫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停下,清冷的声音,像冬日的冰雪,却蕴含着不可撼动的力量:“薄氏集团,将于今日起,与沈青梧女士所执掌的新陆氏达成战略结盟。任何针对沈青梧女士的挑衅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薄氏集团的直接宣战。” 简单几句话,却像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套上了枷锁。 没人怀疑薄砚辞的决心,也没有人敢挑战他的话语。 毕竟,薄氏资本在商界的地位,犹如巨兽,无人敢轻易招惹。 陆家三位长老面如死灰,陆母更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懈可击的黑料面前,他们所有试图挣扎的念头,都显得那么可笑。 严旭适时地将几份“退位声明”摆在他们面前,那些颤抖的手,在薄砚辞冰冷的目光下,一个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青梧被吵闹得半梦半醒,听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满意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她感受着被子温柔的包裹,舒服得像躺在云端。 “陆子骞,”她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去帮我买一份全城最难排队的网红蛋糕,要草莓限定款。” 陆子骞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神奇的女人。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沈姨。”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会议室。 【叮! 恭喜宿主,“全场躺赢”任务圆满完成! 奖励永久性“无忧睡眠”增益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青梧脑海中炸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无忧睡眠?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奖励啊! 薄砚辞走上前,弯下腰,将一件柔软的披肩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只熟睡的猫。 然而,就在披肩落下的瞬间,沈青梧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的翻身。 她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 第55章 领带在手,大佬别走 沈青梧睡得正沉,只觉得这玩意儿勒得慌,阻碍了她调整睡姿,于是凭着一股起床气,手上加了劲儿,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 一股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木的冷香,毫无预兆地侵入她的呼吸。 太近了。 即便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沈青梧的警报系统也发出了微弱的蜂鸣。 她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薄砚辞被那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扯得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瞬间失衡前倾。 他反应极快,右手在毫秒之间撑在了沙发扶手上,手背青筋微露,才堪堪稳住身形,避免了整个人直接倒下去的窘境。 【叮!检测到宿主非自发行为,触发隐藏奖励机制!】 【白银红包已到账!是否开启?】 脑海中闪过的系统提示像一段乱码,沈青梧根本没力气去解读。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忽然传来“砰砰”的巨响,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开门!我是陆总的秘书!有紧急文件需要新任董事长立刻签字!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是林秘书。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五大三粗的保安,显然是想来一场武力夺权。 严旭像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前,手上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门外的叫嚷:“奉薄先生指令,薄氏集团已与新陆氏签署‘资产临时托管协议’。即刻起,本会议室划归为一级保密区域,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进入。林秘书,你再冲击,我就要以商业间谍罪报警了。” 门外的喧哗戛然而止。 室内的空气却因为这短暂的冲突而变得更加凝滞。 薄砚辞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还在他领口作乱的罪魁祸首。 “别吵……”沈青梧被外面的动静扰得眉心紧蹙,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加钟。” 薄砚辞的眼神骤然一沉。 加钟? 他缓缓直起一点身子,空着的左手伸进口袋,指尖夹出了一枚极其小巧的、泛着铂金冷光的耳钉。 那耳钉的造型简约,像一颗微缩的星辰,只是内里嵌着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定位芯片。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耳边的碎发,露出那小巧圆润的耳垂。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沈青梧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又没了动静。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闭合声响起,那枚微型定位装置,已经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右耳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陆子骞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沈姨,你要的那个草莓限定……我靠!” 少年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眼前的场景让他十分震惊。 “啪嗒!” 惊吓过度,他手里的蛋糕盒子应声落地,粉色的奶油和鲜红的草莓摔了一地,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薄砚辞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反应,他泰然自若地直起身,任由沈青梧的手从他领口滑落。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拽得歪七扭八的领带,又扶了扶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他对目瞪口呆的陆子骞和一地狼藉视若无睹,只对身后的严旭下达了命令,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人,连同沙发,移到顶层的休息室。” 严旭立刻点头,上前启动了移动沙发的静音模式。 沙发底部的滚轮发出细微的嗡鸣,载着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平稳地滑过一地奶油残骸,朝着会议室深处那扇通往私人电梯的暗门而去。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仿佛只是在搬运一件贵重的家具。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所有的混乱与惊愕,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第56章 暗室奖励,私房钱到账 四周陷入一种绝对的安静,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沈青梧是在这种极致的静谧中醒来的。 “无忧睡眠”这个增益效果简直是懒癌患者的福音,她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一大团棉花糖里,身体的每一寸疲惫都被抽干了,只剩下轻飘飘的舒坦。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不是酒店那种公式化的香薰,更像是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气息已经浸透了每一寸织物。 她动了动,身下的床单是顶级的高支棉,滑得像流动的牛奶,皮肤蹭在上面舒服得让她想再睡个回笼觉。 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适应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柔和光线,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朵。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嵌在耳垂上。 这触感不对劲。 她从不戴耳饰,嫌摘戴麻烦。 沈青梧彻底清醒了,坐起身,手指捏住了那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铂金色的耳钉,造型极简,像一颗碎钻,但在指尖的触感下,能感觉到内部极微小的结构感。 一个定位器? 薄砚辞那家伙,控制欲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了? 连她睡个觉都要监控? 【叮! 检测到关键信物“星辰之钥”已激活,陆氏宝库最终权限解锁。】 【任务提示:请宿主佩戴该信物,于正前方落地窗左侧第三块踢脚线处,进行三次规律性敲击,以启动虹膜验证程序。】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沈青梧捏着耳钉的手指顿住了。 星辰之钥?陆氏宝库? 所以这不是定位器,而是……钥匙? 她扭头打量这间宽敞得不像话的休息室,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跟薄砚辞本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唯一的活物,是正跪在不远处,拿着一块抹布吭哧吭哧擦地板的陆子骞。 地上还残留着一点粉色的奶油印记,看来是那倒霉孩子摔了蛋糕后,被罚在这里做苦力。 “喂,那个谁。”沈青梧懒洋洋地开口。 陆子骞浑身一僵,抹布都差点甩出去,回头看见她醒了,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狗腿:“沈姨!您醒了!要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去买!” “不用。”沈青梧指了指房间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去,左边数过来第三块踢脚线,给我敲三下,要有节奏感,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指令? 陆子骞一头雾水,但看着沈青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地爬起来,跑到落地窗前,蹲下身,像个寻找机关的工兵。 他对着那块光洁如新的大理石踢脚线,一脸懵逼。 这玩意儿看着就是一整块啊! 但他还是伸出指节,按照“咚、咚咚”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 什么也没发生。 陆子骞回头,一脸“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青梧翻了个白眼。节奏感,这小屁孩懂个屁的节奏感。 “咚……咚……咚。”她亲自示范,声音拖得又慢又长。 陆子骞只好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击。 这一次,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那块被敲击的踢脚线竟然无声地向内凹陷,紧接着,一块手掌大小的黑色玻璃面板从中滑出,上面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环。 “我靠!还真有!”陆子骞惊得差点跳起来,趴在地上研究那个高科技面板,像发现了新大陆。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面板前。 【叮!虹膜验证启动,系统已为您载入临时生物识别码。】 她甚至都懒得弯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睛对着面板的扫描口。 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她的眼底,面板上方的光环由蓝转绿,“滴”的一声轻响,验证通过。 轰隆隆—— 旁边的整面墙,那个看似装饰用的巨大书柜,竟然开始向两侧平移,发出沉闷而厚重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着金属、尘埃与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柜后面,是一个幽深的暗室。 暗室不大,但里面的东西足够闪瞎任何人的眼。 左边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入口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金色光芒;右边则是各种用锦盒装着的古玩玉器,还有几幅卷轴,一看就年代久远。 这就是陆家几代人攒下来的,没入账的私房钱。 陆子骞已经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沈青梧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有点累。 这么多东西,清点起来得多麻烦?搬出去卖都费劲。 她走到暗室门口,往地上一坐,然后顺势一躺,脑袋枕着门框,姿势舒服极了。 “愣着干嘛,”她对着还处在震惊中的陆子骞扬了扬下巴,“进去,把金条都给我搬出来,按十根一摞码好。那些瓶瓶罐罐也小心点拿出来,别碰坏了。” “啊?我……我一个人?” “不然呢?我帮你?”沈青梧斜睨他一眼,“或者我让薄砚辞把你送回你奶奶那儿去?” 陆子骞一个激灵,立刻闭嘴,认命地冲进去当起了搬运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隐藏资产,触发支线任务“一眼辨真伪”。 奖励被动技能:绝对洞察(可瞬间识别任何物品的真实价值与历史来源,杜绝赝品)。】 这技能来得正好。 沈青梧躺在地上,看着陆子骞嘿咻嘿咻地搬出一件青花瓷瓶,她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一行信息:【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罐,真品,市场估值约2.1亿。】 不错,还挺值钱。 就在这时,她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陆子骞手脚麻利地跑过去拿来,屏幕上显示着“陆景山律师”。 沈青梧接通,直接按了免提。 一个油滑又公式化的男声传来:“是沈女士吗?我是陆景山先生的代理律师,我方当事人刚刚得知,您似乎开启了陆家的一处私人保管室。根据陆老先生的遗嘱补充协议,其中有一箱属于陆景山先生生母的私人物品,希望您能……” “哦。”沈青梧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面估计都懵了。 她划开手机,点开系统红包刚刚附赠的一个音频文件,再次将电话拨了回去,依旧是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方显然气急败坏:“沈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梧没理他,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是陆景山压低了声音的通话录音: “……那老太婆死都死了,留下的那堆破烂还当个宝!我已经联系好海外的买家了,等风头过去,就把那箱东西出手,换来的钱够我在外面逍遥好几年了……” 录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电话那头的律师瞬间哑火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沈青梧等了几秒,确定对方已经被锤傻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想要吗?” 对面死一般的寂静。 “不说话我就当你不要了。” 说完,她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薄砚辞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景。 金条在暗室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散落着价值连城的古董。 而沈青梧,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这堆金银财宝的旁边,枕着一根金条,眯着眼睛打哈欠,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子发了,但老子懒得动”。 他的脚步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那满地的金光,最后落回她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看来收获不错。”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清冷。 沈青梧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还行吧,就是搬起来太麻烦。” “薄氏旗下的银行,可以为你提供最高规格的保险柜托管服务,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薄砚辞的提议永远理智且高效。 “那不是还要一趟趟搬过去?”沈青梧皱眉,随即想到了一个更省事的办法,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样吧,你把这整栋楼买下来,就不用搬了。” 薄砚辞:“……” 【叮! 宿主“资产收割”任务进度提升至90%,即将解锁下一阶段黄金红包,请再接再厉!】 就在这时,在角落里吭哧吭哧搬着一个沉重木箱的陆子骞,突然“咦”了一声。 他从箱子底部摸出了一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旧照片,照片已经严重褪色泛黄。 上面是两个穿着旧式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栋老宅前握手,背景模糊。 照片背面有一行模糊的钢笔字迹,写着“渝州密约”,而落款处,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陆家上一辈人的笔迹。 真正让他惊奇的,是在那签名旁边,还有一个协约人的签名,虽然只有一个姓氏的印章痕迹,但照片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露出了一截签署文件的手,那手腕上戴着的袖扣,样式和薄砚辞父亲一张旧照里戴的一模一样。 陆子骞拿着那张照片,神色复杂地走到了薄砚辞面前。 “薄叔叔,你看这个……” 薄砚辞垂眸,接过那张薄薄的、带着陈旧气味的照片。 当他的目光触及照片一角那个熟悉的袖扣印记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瞳孔骤然一缩。 第57章 百年秘辛,拒绝内耗 薄砚辞的目光落在照片一角那枚熟悉的袖扣印记上,瞳孔骤然一缩。 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面,他似乎能透过岁月的尘埃,窥见那个动荡的年代。 空气中原本流动的氧气,此刻仿佛凝固,变得稀薄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子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从薄砚辞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远比那些被他打碎的古董带来的恐惧更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被那股无形的气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沈青梧看了一眼薄砚辞僵硬的侧脸,以及他紧绷到几近透明的指关节,还有那双金丝眼镜后,深不见底的冰冷眼眸。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茶几上捞过一罐冰镇可乐,‘咔嚓’一声拉开拉环。 冰凉的气泡在她舌尖炸裂,她觉得人生没什么比这更值得追求的了。 她探过身,纤长的手指轻巧地从薄砚辞手中抽出那张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旧照片,然后,在薄砚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将照片顺手垫在了可乐罐底下。 冰冷的水珠立刻在照片上洇开,留下一圈浅浅的湿痕。 “祖宗造孽,关现在的我什么事?”沈青梧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满足的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 她用指尖轻敲着可乐罐壁,“要我说啊,与其惦记着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不如想想眼下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陆子骞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沈姨的心可真大,那可是薄叔叔家族被做空的铁证啊! 竟然就这么成了杯垫? 薄砚辞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侧过头,看向沈青梧那张写满了“关我P事”的精致睡颜,唇角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目标深层执念,至尊红包碎片奖励——“全城信托账户穿透权限”已激活!】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沈青梧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玩意儿来得正好。 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原本模糊的系统界面瞬间变得清晰。 她输入了“江太太”的名字,几秒后,一连串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流在她眼前展开。 那是一份份详尽的消费记录,从定制礼服到高定珠宝,从千万豪车到海外岛屿,每一笔奢华开销的付款方,都清晰地指向陆景山名下的一家空壳投资公司。 原来这两人早就穿一条裤子了,玩得还是高级版的“你洗钱我消费”模式。 沈青梧看得直翻白眼,豪门这些破事,比她那肥皂剧还狗血。 就在她津津有味地刷着“瓜”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严旭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少了几分往日的冷静,添了几分罕见的凝重。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堆积如山的金条和古董,又看了看姿态慵懒得仿佛在度假的沈青梧,最终将目光落在薄砚辞身上,恭敬地汇报:“薄先生,沈女士,外围名媛圈传来消息,今晚的庆功宴上,江太太已经联合了几位豪门股东,准备以‘非陆家血脉’为由,向沈女士发难。”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补充道:“她们的策略是利用舆论施压,试图在董事会上弹劾沈女士,彻底剥夺您对陆氏集团的控制权。消息来源可靠,对方布局周密,来势汹汹。” 沈青梧听到这番话,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骨头脆响的声音。 她慢悠悠地从金条堆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走到衣帽间,随手扯下一件柔软到能融化在皮肤里的真丝睡裙。 “唔,睡衣出门,够舒服。严助理,”她探出半个头,对严旭说,“去准备一下,我的移动沙发,今晚要准时‘出席’宴会。” 严旭:“……”他默默地推了推眼镜,看来,这才是沈女士的“战斗服”。 薄砚辞看着沈青梧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生出一种奇特的烦躁感。 他俯身,试图将那张被可乐罐压住的旧照片拿走,那可是他薄家沉冤得雪的关键证据。 “别白费力气了,”沈青梧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照片背后夹层里,还有张薄家先辈的反向吞并计划书呢。你家老祖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薄砚辞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照片,果然在背面那层薄薄的衬纸中,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夹层。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一挑,一张更薄、字迹更娟秀的纸片被夹了出来。 上面潦草却清晰地记载着,薄家先辈当年是如何利用陆家先辈的贪婪,一步步诱导其做空自己,最终达成反向吞并,吞噬陆家部分资产的“绝妙”计划。 他看着那张计划书,再看看手里那张记录着陆家做空薄家的照片,一时间,只觉得口中发苦,心中一股被玩弄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复仇动机,此刻看来,竟像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巨大玩笑。 夜幕降临,陆氏集团的庆功宴在顶层宴会厅如期举行。 奢华的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江太太身着一袭宝蓝色高级定制礼服,站在演讲台前,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与愤慨:“……陆氏集团的基业,凝聚了陆家几代人的心血,绝不能落在外人手中,更何况,这位沈女士,甚至与陆家血缘毫无关联,她的出现,简直是对陆家列祖列宗的亵渎!”她慷慨激昂,引得台下不少不明所以的股东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辆黑色的移动沙发,造型前卫而低调奢华,在严旭的操控下,平稳而缓慢地滑入舞池中央。 沙发上,沈青梧穿着一件银灰色的丝绸睡裙,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姿势随性而又嚣张。 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脸上写满了“谁爱听谁听,反正我不听”的表情。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啪”地一声脆响。 下一秒,宴会厅上方巨大的发光二极管显示屏,原本播放着陆氏集团辉煌历程的宣传片,突然画面一转,瞬间切出了一张张清晰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 每一笔,都精准标注着“江太太”的名字,以及她名下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奢侈品消费,而付款方那一栏,赫然显示着陆景山那个空壳公司的账户名称。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第58章 离婚?下辈子吧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那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似乎都凝固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 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一笔笔指向明确的转账记录,构成了一张无形却致命的网,将站在演讲台前,脸色煞白的江太太牢牢困在中央。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优雅的笑容已经碎裂,只剩下扭曲的惊恐。 “假的!都是假的!” 一声尖利的嘶吼划破了死寂。 江太太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身影。 不是大屏幕,而是沈青梧。 她本能地知道,毁掉源头才是唯一的生路。 她提起价值不菲的礼服裙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疯狂而杂乱的鼓点。 然而,她还没能靠近沙发三米之内,两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凭空出现,一左一右,精准地钳住了她的手臂。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 是薄砚辞的人。 “啊——放开我!”江太太挣扎着,精致的发髻散乱,名贵的珠宝在拉扯中叮当作响,此刻的她,狼狈得像个街头泼妇。 沈青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着旁边候命的严旭,轻轻扬了扬下巴。 “严助理,把这些‘商业机密’,给经侦部门也发一份,让他们一起欣赏欣赏。”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锤子,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一击。 严旭微微躬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是,沈女士。”他拿出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秒。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夹杂着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提问声和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 人群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推开,陆景山冲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悲痛与决绝。 他无视了所有媒体的镜头,径直穿过人群,目标明确——舞池中央那个移动沙发上的女人。 噗通一声。 在距离沙发一步之遥的地方,陆景山双膝弯曲,竟当着所有宾客和媒体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闪光灯瞬间爆成一片白昼。 “青梧!”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仿佛一个为爱受尽委屈的殉道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那双曾迷惑了无数人的桃花眼此刻盈满深情与悔恨,“江太太用商业机密勒索我,逼我进行非法资金转移。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怕把你卷进这些肮脏的算计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白,堪称年度影帝级别的表演。 沈青梧懒洋洋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还保护我,上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叮!检测到一级谎言,宿主被动技能“谎言检测红光”已解锁。】 【叮!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谎言即红包”!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红包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沈青梧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跪在她面前的陆景山,整个人被一圈刺眼的血红色光芒笼罩,那光芒浓郁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酸。 她眨了眨眼,红包已经自动拆开。 【白银红包开启:获得陆景山私人保险柜密码及虹膜数据拷贝。】 这骚操作,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在陆家管家的引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严旭在她靠近时,低声在沈青梧耳边提醒:“苏清,首席离婚调解员,陆家二老请来的。” 沈青梧了然。果然,老的也坐不住了。 苏清的表情古板而中立,她先是看了一眼狼狈的江太太,又扫了一眼跪地的陆景山,最后将目光定在沈青梧身上,公事公办地开口:“沈女士,我是苏清。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对陆氏集团股价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民法典》中关于离婚冷静期的相关规定,我代表陆家长辈建议,您与陆先生暂时签署分居协议,待事态平息后,再行商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搬出了法律,又拿集团利益施压。 沈青梧终于舍得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子,她没有看苏清,而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陆景山头顶那片刺眼的红光,尽管那红光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苏女士是吧?”她语带笑意,毒舌属性全开,“你看他,顶着这么大一坨红光,不去横店当武替可惜了。就这演技,吐血的戏份都不用上血包,现场就能给你来一段真的。” 苏清的专业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陆景山英俊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青梧却不打算就此结束。 她朝严旭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手上。 她将那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上面“离婚起诉状”五个大字,清晰无比,而落款处,她的签名龙飞凤舞,嚣张至极。 “调解?下辈子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这人怕麻烦,喜欢一步到位。” 就在陆景山深情的面具即将彻底破碎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强压着怒火接通,财务总监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尖锐得连旁边的苏清都听得一清二楚:“陆总不好了!您在城郊、西港和海外的三处隐秘房产,刚刚……刚刚全部被一个叫沈青梧的户头以合法授权的方式接管了!我们的资金链……” 后面的话,陆景山已经听不清了。 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伪装出来的深情和痛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般的狰狞与怨恨,仿佛要将眼前的女人活活吞噬。 沈青梧迎着他那要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懒散而又恶劣的微笑。 看来,今晚这场大戏的热身运动,总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真正的厮杀,可不会再有这么多观众了。 第59章 只要你敢演,我就敢拆 调解室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廉价香薰和陈年纸张混合的古怪味道,沉闷得让人想打瞌睡。 陆景山和沈青梧分坐在一张长条会议桌的两侧,中间隔着足有三米宽的距离,仿佛楚河汉界。 一个西装革履,坐得笔直,神情悲愤,活像一尊即将殉道的雕塑。 另一个则半瘫在自己带来的那张智能按摩沙发里,沙发正用一种极为舒缓的力道揉捏着她的后腰,发出近乎催眠的轻微嗡鸣。 “沈女士,”首席调解员苏清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这诡异的气氛拉回正轨,“根据陆先生的陈述,他认为你们夫妻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在于您婚后长期沉迷睡眠,未能履行作为妻子的基本义务。” 沈青梧眼皮都没抬,只是调整了一下按摩沙发的模式,从“揉捏”换成了“捶打”,发出的声响更大了些。 陆景山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一层精心伪装的痛楚覆盖。 “苏女士,您误会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迷人的破碎感,“我从未怪过青梧。她只是……太累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对生活失去了热情。” 他话锋一转,侧过身,用一种充满怜惜的目光看向坐在他身旁,一直低着头垂泪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哭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在我最低谷,被商业对手围攻,甚至被青梧误解的时候,是曼曼,”陆景山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是她陪在我身边,听我倾诉,鼓励我,我们之间只是患难与共的纯粹情谊。” 哦豁,小三上位洗白稿都准备好了。 沈青梧终于舍得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林曼曼的女人。 长得确实清纯,哭得也很有技巧,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眼泪半天没掉下来一滴,估计是睫毛胶水太黏了。 就在林曼曼抬起那张挂着完美泪痕的脸,准备开口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姐姐你不要误会景山哥哥”时,沈青梧的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突然拉得又长又尖,像是防空警报。 【警告! 检测到高级别恶意欺诈行为! 目标人物林曼曼,谎言纯度99.9%!】 【叮!叮!叮!触发连环暴击奖励!恭喜宿主获得黄金红包x3!】 一连串金灿灿的红包图标在她视网膜上一字排开,闪得她眼花。 不用拆,红包内容已经像弹幕一样自动展开了。 【黄金红包1开启:获得林曼曼与陆氏三名已婚高管的所有私密聊天记录及酒店开房视频(4K版)。】 【黄金红包2开启:获得陆景山利用林曼曼名下海外账户进行洗钱的完整路径图及资金流水。】 【黄金红包3开启:获得林曼曼近期与陆氏两大竞争对手私下接触的完整录音。】 沈青梧的嘴角抽了抽。 这信息量,有点撑啊。 “姐姐,”林曼曼终于酝酿好情绪,柔弱地开口,“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和景山哥哥……” “严旭,”沈青梧懒洋洋地打断她,冲着身后站着的助理偏了偏头,“把投影仪打开,给苏女士和陆先生看看上周的家庭消费记录。” 严旭推了推眼镜,动作利落地将一台微型投影仪连接上平板。 下一秒,对面墙壁上刷地一下,投射出清晰的画面。 那不是什么家庭消费记录,而是一张张高清的奢侈品购物清单,地点遍布巴黎、米兰、迪拜。 每一张票据的抬头,都清晰地印着“Lin Manman”的名字,而付款账户,正是刚刚被系统扒出来的那个海外秘密账户。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正是林曼曼:“王总您放心,陆景山那个蠢货的最新标底,我今晚一定能从他枕头边套出来……” 另一个男声暧昧地笑了起来:“还是曼曼你有本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买最新款的柏金包。” “闭嘴!关掉!给我关掉!”林曼曼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尖叫着就要扑过去砸投影仪。 陆景山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苏清作为调解员,见过各种狗血场面,此刻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墙上不断滚动的证据。 陆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身边失控的林曼曼,脸上那副深情的面具已经出现了裂痕,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都是误会!是她被人利用了!青梧,你相信我,我跟她之间,真的只是互相救赎的单纯关系!” 他吼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沈青梧眼前的世界里,代表谎言的红光,浓度瞬间爆表,几乎将陆景山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块滴血的猪肝。 【叮!检测到史诗级谎言!宿主被动技能“真实之眼”临时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红包:陆景山私人设备监听网络实时频率(包含本调解室座椅下方03号监听器)。】 沈青梧看着这条提示,再看看自己屁股底下这张舒服的按摩沙发,和对面陆景山坐着的那张硬邦邦的木头椅子,忽然就笑了。 她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猛地从会议桌底下爆发出来,声音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响。 “滋啦——我跟她之间,真的只是互相救赎的单纯关系!——滋啦啦——” 陆景山自己的声音,通过电流的放大,在小小的调解室里形成了滑稽而恐怖的回音。 他猛地低头,脸色终于彻底化为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裂,陆景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面目狰狞地朝沈青梧扑了过去,目标直指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把证据给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稳稳地挡在了沈青梧的按摩沙发前。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抬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陆景山的手腕。 陆景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那股冰冷的力道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陆先生,”薄砚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地上,“你的私人律师应该很快就到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再请一位刑事律师。”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陆景山扭曲的脸,看向调解室紧闭的大门。 “鉴于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商业窃听以及刚刚的蓄意伤人未遂,我想,门外等候的经侦和治安警察,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调解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带着一脸严肃的表情,走了进来。 陆景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瘫软了下去。 一片混乱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匆匆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被按住的陆景山,眉头紧锁,随即转向薄砚辞,递上名片,语气不卑不亢:“薄先生,你好,我是方正,陆先生的法律顾问。看来今天调解是无法继续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还陷在沙发里、仿佛事不关己的沈青梧,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既然陆先生暂时无法履行总裁职责,”方正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么,陆氏集团不可一日无主,关于公司的日常管理权归属问题,我想,我们很快就需要和沈女士……好好谈谈了。” 第60章 律师倒戈,净身出户的是谁? 调解室的门关闭了,那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带走了陆景山和林曼曼,连带着他们的争吵声也一并被隔绝在外。 空气中那股廉价香薰混合着陈年纸张的味道,似乎终于能喘口气了。 沈青梧依旧半瘫在她的智能按摩沙发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机器温柔的按压。 刚才那一番折腾,可把她这懒筋给抻着了。 她听着方正律师那句“我们需要和沈女士好好谈谈了”,只觉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谈什么? 谈她怎么把这群牛鬼蛇神一个个都送进去吗? “沈女士,”方正重新坐回陆景山原先的位置,虽然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但那股职业律师的精明劲儿还在,“我是方正。鉴于陆氏集团目前的特殊情况,以及您对公司日常事务的……嗯,不甚热衷。”他顿了顿,显然在斟酌用词,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不就是说她懒吗? 沈青梧没吱声,心道,我这哪是“不甚热衷”,我这是直接躺平。 方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陆氏集团涉及众多关联公司与复杂股权结构,绝非可以轻易交付给一个缺乏管理经验、且无意参与经营的人。我们认为,为了避免陆氏资产流失,维护股东利益,应当立即申请冻结您名下所有陆氏股份,并暂时由专业信托机构代为管理。” 沈青梧眼皮都没抬,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就知道,这群人,逮着机会就想动她的蛋糕。 耳边传来清脆的提示音,沈青梧心里一乐。红包来得真是及时雨。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在方正那张严肃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在他的头顶,一团淡淡的、带着焦黄色斑点的红光若隐若现。 那不是谎言的血红,更像是一种……窘迫与威胁的信号。 “方律师,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替别人操心?”沈青梧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像猫咪伸了个懒腰,却露出了爪尖。 方正的表情僵住了,金丝眼镜下滑了一点,露出他瞬间紧绷的眼角。 他当然知道自己最近的麻烦,那桩涉及到一家小型科技公司股权纠纷的案子,他为了胜诉,走了一些灰色地带,结果被同行死死捏住了把柄。 这事儿他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却被这个连公司名字都未必分得清的女人一语道破? “沈女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嘴硬地否认,但微颤的指尖已经出卖了他。 沈青梧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白银红包,她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意念拆开。 她伸出手,懒洋洋地朝严旭勾了勾手指。 严旭会意,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沈青梧手上。 沈青梧随手一甩,那份文件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方正面前的茶几上。 “这份文件,方律师应该比我更感兴趣。”沈青梧换了个姿势,继续半躺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方正,“我听说,方律师最近有个小麻烦,似乎涉及到您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影响到您的人身自由?” 方正拿起那份文件,只是扫了一眼标题,瞳孔就骤然紧缩。 里面的内容,分明是他那桩案子里最隐秘的关键证据! 这份证据一旦公开,不仅能让他全身而退,还能将他的对手彻底踢出律师界。 他自问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这份隐秘,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抬头看向沈青梧。 这个女人,不是只知道躺平吗? 怎么会…… “沈女士,您想做什么?”方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谨慎。 “很简单。”沈青梧打了个哈欠,似乎谈判这种事情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我这人怕麻烦。你帮我把陆景山过去五年所有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整理好,交给我。我就把这东西,当做律师费送给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方正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陆景山那些账,他作为法律顾问自然心知肚明,但要他直接交出来,那就是赤裸裸地背叛委托人。 可眼前这份证据……关系到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职业前途。 他权衡利弊,只用了短短几秒。 陆景山那种人,落魄了比狗都不如,他可不打算跟着陪葬。 “陆景山委托我处理的离婚案,其前提是提供真实有效的财务状况与背景资料。”方正清了清嗓子,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精明,只是其中多了一丝决绝,“但很遗憾,我的当事人并未做到。他提供的多份财务报表,存在严重的伪造嫌疑,且多处关键信息被故意隐瞒。鉴于此,本人宣布,即刻终止与陆景山的代理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沈青梧,又看了看门外,似乎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法律工作者,我有义务向相关部门揭露这些违法行为。”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时,我建议对陆景山进行更全面的财务审查。” 这番话,无疑是给陆景山补上了一记重锤。 前有刑事指控,后有律师倒戈,瞬间孤立无援,连最后的法律防线也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个少年,身形修长,头发微乱,正是沈青梧的继子——陆子骞。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脸上还带着几分跑动后的红晕,以及一种罕见的激动。 “沈阿姨!”陆子骞冲到沈青梧面前,将文件袋往她怀里一塞,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把这东西拿来了!这是他藏在卧室暗格里的,他本来想偷偷跑路!” 沈青梧看了一眼文件袋,随手打开。 里面赫然是几本海外护照,以及几张未来几日飞往不知名小国的机票原件。 好家伙,这陆景山,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沈青梧收好东西,对着陆子骞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这叛逆继子,关键时刻还挺给力。 陆景山这下,连跑路的机会都彻底断了。 场面一片寂静。 方正看着陆子骞,眼神复杂。 他知道陆景山对自己这个儿子一直不待见,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被儿子亲自“送”进了绝境。 就在大家以为风波终于平息时,调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曼曼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景山他……他不能出事,他如果出事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林曼曼声嘶力竭地喊道,然后从包里颤抖着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片,举到众人面前,“我怀孕了!这是他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那是一张显示“阳性”的怀孕检测单,红色的条纹清晰可见。 沈青梧看到这张单子,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股刺眼的血红色光芒覆盖。 这红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至尊红包!沈青梧心里一震。这林曼曼,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曼曼手上的那张检测单上。 “哦豁,”沈青梧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年头,连医院的检验单都能批发了吗?林小姐,你这演技进步不大,道具倒是更新得挺快。” 林曼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怨毒地盯着沈青梧。 沈青梧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至尊红包拆开。 沈青梧收回目光,对着林曼曼勾了勾唇角,笑容懒散却充满致命的杀伤力。 “林小姐,两小时前,你在城南的‘妙手回春堂’伪造的这张单子,手续费可不便宜吧?”她声音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林曼曼的心脏,“毕竟,假得这么真,也挺考验技术的。” 林曼曼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看向沈青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张怀孕检测单在她手中,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开始微微颤抖。 第61章 孕检单还是传票? 那张怀孕检测单在林曼曼手中,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开始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与孤注一掷混杂在一起。 她突然猛地将单子举到眼前,五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刺破纸面,显然是想毁掉这唯一的“铁证”。 就在那张薄薄的纸片即将被撕裂的瞬间,一道修长有力的手,快她一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曼曼只觉得一阵冰冷的力道传来,手腕瞬间动弹不得,那张检测单也完好无损地被取走。 她猛地抬头,只见薄砚辞身边的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一脸严肃地将那张单子递给了旁边的调解员苏清。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林曼曼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清接过单子,目光在“阳性”的字样和沈青梧刚才那句“妙手回春堂”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拆穿高级别谎言! 触发“谎言终结者”系列奖励!】 【获得黄金红包X1:林曼曼近三年在三家权威医院的真实不孕诊断报告。】 沈青梧眉毛都没抬一下。 不孕? 这瓜可就大了。 她心里默默给陆景山点了根蜡,这舔狗,真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陆景山看到这里,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调色盘打翻,五彩斑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突然猛地抬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林曼曼脸上。 “你这个贱人!”陆景山声嘶力竭地吼道,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的“悔恨”,“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被你这样的女人蒙骗!枉费我一直念着你清纯善良,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林曼曼,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曼曼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山。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不再是先前的梨花带雨,而是实实在在的绝望。 陆景山转向沈青梧,表情瞬间又变得悲戚而“真诚”,“青梧,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伪造这种东西!我以为……我以为她真的怀孕了。我承认我鬼迷心窍,但我也是受害者!我马上就送她走!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把事情闹大……” 沈青梧看着他这浮夸的演技,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股更加浓郁、几乎能滴出墨汁的血红色光芒覆盖。 这红光比林曼曼的谎言还要深沉,还要扭曲。 【叮!检测到史诗级影帝表演!触发“谎言揭露者”系列奖励!】 【获得特殊道具:陆景山私人设备监听网络实时频率(扩音模式)。】 一个透明的、像是蓝牙音箱一样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青梧的按摩沙发扶手边。 沈青梧随手一拨,指尖轻触。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阴鸷的男声,猛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狭小的调解室里回荡: “曼曼,听着,待会儿不管沈青梧说什么,你都咬死了说自己怀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争取到时间,我那边就能把剩下的钱转出去……记住,一定要让她相信你是真的怀孕,她那个人最心软,说不定就放过我了……” 这声音,正是十分钟前,陆景山在走廊里,低声叮嘱林曼曼的录音! 这回声效炸裂,清晰度极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景山和林曼曼的脸上,也砸在苏清和方正这些旁听者的心头。 陆景山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纸还白。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沈青梧扶手边那个其貌不扬的小东西,就像看到了恶魔。 苏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将手中的伪造孕检单和薄砚辞助理递来的不孕诊断报告并排放好,又将那段录音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陆先生,林女士,”苏清的声音冰冷而庄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鉴于你们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恶意欺诈行为,且试图以虚假证据干扰调解程序的正常进行,根据《婚姻法》及相关调解条例规定,本次调解宣布——失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青梧,语气却明显柔和了许多,“沈女士,您完全有权利,且我们调解室支持您,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就对方的欺诈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听到“诉讼”二字,陆景山最后一点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猛地向前一步,试图推搡苏清,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能失效!你们不能这样!都是假的!她骗我的……” “够了!” 他还没来得及碰到苏清,眼前便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薄砚辞仅仅是向前迈了一步,便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了苏清面前。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如同实质的重压,瞬间让陆景山的气势为之一滞。 陆景山被那股冷冽的目光逼退,踉跄了两步,最后狼狈地靠在了墙角,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无力的嘶吼。 沈青梧依旧半瘫在按摩沙发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机,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陆景山私人保险柜密码!】 她看了一眼新获得的奖励,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容,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苍老男声:“喂,是……夫人吗?” “是我。”沈青梧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周,你现在就去陆家老宅书房,把陆景山保险柜打开。我这边会安排律师过去,全程见证。” “保险柜密码是:‘19900315’。陆景山母亲的生日,他可真孝顺啊。”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甚至没说“陆景山的保险柜”,而是直接“把陆景山保险柜打开”,仿佛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老周管家,闻言明显一愣,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夫人,您……您怎么知道那个密码?” 陆景山听到自己的“专属密码”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念出来,他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骨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从墙角弹起,发疯般地朝着沈青梧手中的手机扑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把手机给我!不许打!那是我的东西!”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那是薄砚辞带来的保镖。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牢牢地按住了陆景山,将他重新钳制回了墙角。 陆景山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沈青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周管家,慢悠悠地说道:“老周,你只管照办。记住,全程录像,确保律师在场。”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陆景山那张扭曲的脸,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保险柜里可不仅有他转移资产的账本,还有他当年为了侵吞沈家股份,伪造的那份‘遗嘱’。我怕律师找不全,好心提醒他一下。” 此言一出,陆景山彻底瘫软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魂魄都被抽离了身体。 伪造遗嘱……那可是重罪! 他知道自己不仅婚姻保不住了,甚至连人生都要彻底走向崩塌。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按摩沙发上起身。 薄砚辞适时地伸出手,她就那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向调解室的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 沈青梧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陆景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觉得全身懒洋洋的,很想回家拆红包,然后好好睡一觉。 至于陆家老宅里那些她早就应该拿回来的东西……反正她人到了,那些东西也跑不了。 第62章 搬家还是搬空陆家? 阳光明晃晃地落在陆家老宅那扇厚重的铜门上,镀上了一层虚假的辉煌。 沈青梧透过车窗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这哪是豪门老宅,分明是个大型“垃圾回收站”,还带着一股陈年老气和伪善的酸腐味儿。 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她打了个哈欠,刚想推开车门,却见铜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死死锁上。 几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站在门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外面。 陆景山的身影也出现在二楼的露台上,隔着玻璃,沈青梧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气急败坏。 “沈青梧,你别想动我陆家一草一木!”陆景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破音的嘶吼传了出来,“这些都是陆家祖产!你一个外人,休想染指!” 沈青梧眉毛都没抬一下,心道这男人真是失心疯了,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祖产? 她沈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陆家的祖产?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紧闭的铜门,又落到院子里那些看似古朴实则粗糙的摆件上。 这宅子,从里到外都写满了“廉价的附庸风雅”。 薄砚辞在她身侧,微微侧头,眼神询问地看过来。 沈青梧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 既然陆景山想玩,那就陪他玩一会儿,反正她今天有的是时间。 她慢悠悠地推开车门,慵懒地伸了个腰,仿佛不是来收回巨额遗产,而是来郊游的。 她的目光穿过薄砚辞,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 这些面孔,她以前在陆家偶尔见过,知道是陆景山私下养的“看家狗”。 看来,调解室的失利,让这人彻底撕破了伪装。 “祖产?”沈青梧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嘲讽。 她抬步朝那扇紧闭的铜门走去,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停在门前,隔着铁栅栏,随意地指了指院落里摆着的一对青花瓷瓶。 “这对‘清乾隆粉彩缠枝莲纹双耳瓶’,器型仿古,画工稚嫩,底部暗纹模仿雍正官窑,却少了那份神韵。特别是,沈家独有的防伪标号,是在瓶颈内侧,用特殊釉料烧制的隐形‘沈’字暗纹,得用紫光灯才能显现。你这上面,可没有。”她的声音平淡,却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剖开了那些虚假的门面。 陆景山在二楼听到她的话,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他知道那对瓷瓶是沈青梧母亲的陪嫁,当年他为了充门面,特意让人做了高仿,真品早就被他悄悄卖了。 但沈青梧竟然连瓶颈内侧的隐形暗纹都知道,这让他心头一颤。 【叮! 恭喜宿主凭借渊博知识,成功识别沈家文物,触发“沈氏传承”系列奖励!】 【获得白银红包X1:全屋资产归属权证明电子版(附带陆家宅邸地契)】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沈青梧脑海中响起,她心里一乐。 看来这趟“回收之旅”效率还挺高。 她扫了一眼手机上凭空多出来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二楼“嗖”地一声飞了下来,直直地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沈青梧循声望去,是陆子骞。 他正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瘪掉的公文包。 “沈阿姨,给你!”陆子骞冲到沈青梧面前,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红晕,“这是那个老头子藏在床垫下面的!我翻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找到!” 沈青梧接过公文包,随手打开。 里面赫然是几本烫金的房产证,以及一张写满了珠宝名称和克数的清单。 她随意翻了一眼,房产证显示的三处地段,都是市中心的核心商圈,价值不菲。 而那张珠宝清单,更是她母亲留下的传家宝,价值无法估量。 陆景山在二楼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充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陆子骞!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竟然帮着外人!” 陆子骞不甘示弱,猛地抬头,回骂道:“谁是外人?你这些年拿着沈家的钱,在外面养了多少狐狸精?我妈在世的时候,你就在外面胡搞!现在还想把沈阿姨的东西吞掉?我告诉你,我才不跟你这种人渣混!我要跟沈阿姨生活!” 少年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却字字诛心,将陆景山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青梧只是慵懒地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父子相残的戏码。 她觉得陆子骞这叛逆少年,虽然嘴毒,但心眼儿还算实诚。 正当陆景山气得七窍生烟时,大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珠光宝气,但妆容有些花掉的妇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江太太。 她脸上带着一丝狼狈,显然是刚从某个地方被放出来,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青梧!沈青梧!”江太太隔着栅栏,带着哭腔喊道,“你……你听我说!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你不能这么绝情啊!陆景山他……他只是一时糊涂!你撤回对经侦部门的那些证据,好不好?我们,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青梧看了一眼她眼底的青黑和勉强维持的体面,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走到院子里那张被搬出来的老式沙发旁,慢悠悠地坐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江太太,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替别人操心?”沈青梧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江太太脸上那层厚重的粉底上,仿佛能透过那层伪装,看到她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你名下的‘花颜悦色’美容连锁店,最近是不是资金链有点紧张啊?”沈青梧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精准,“我听说,你为了扩店,挪用了客户预存款,还搞了一套复杂的股权质押模式。而且,我路过你新开那家店的时候,随手看了一眼,消防通道被堆满了杂物,灭火器过期,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钱能解决的。” 江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看着沈青梧。 这些事情,都是她花重金才压下去的隐秘,沈青梧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继续补刀:“还有啊,你那些店里,用的那些所谓‘进口’的高端仪器,似乎,报税的时候跟海关备案的型号不太一样?嗯,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这罪名可不轻。” 江太太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青梧说的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本来还想装腔作势,此刻却只剩下满腔的恐惧。 “沈青梧,我、我说!我说!”江太太突然崩溃一般,指着二楼的陆景山,声嘶力竭地喊道,“陆景山他有个海外账户!瑞士银行!他在那里面藏了好几亿!都是用来洗钱的!我……我全部知道!”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倒戈,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陆景山抛了出去。 沈青梧满意地眯了眯眼,这世上,没什么比自保更能让人迅速清醒了。 薄砚辞在门外,见沈青梧一切搞定,一个眼神,身后训练有素的搬运团队便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家老宅。 他们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识别并搬走那些属于沈家的物品。 每一件古董,每一套家具,甚至连沈青梧母亲用过的梳妆台,都一一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陆景山在二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被一点点搬空,气得目眦欲裂。 他冲下楼,试图阻拦,却被保镖拦住。 他看到搬运团队甚至打算将他用了多年的实木办公桌也搬走,这桌子是他前妻留下的,他也一直用着。 “住手!那桌子是我的!谁敢动!”陆景山猛地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桌沿,不让搬运工靠近。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张笨重的实木桌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面撒泼的陆景山,她感到一阵厌烦。 真是个麻烦精。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值波动,触发“拒绝内卷”系列奖励!】 【获得白银红包X1:力大无穷道具(限时10分钟)!】 沈青梧手指轻触,拆开红包。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缓缓走到陆景山跟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纤细的手臂一伸,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实木办公桌的一角。 “不是你的东西,就别坐着。”沈青梧声音冷淡,随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张笨重的实木办公桌,连带着坐在上面的陆景山,竟被她单手掀翻在地。 陆景山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眼镜都被甩飞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青梧,像是看到了鬼。 这女人,哪里还有半点懒散的样子? 这分明是个怪力女! 沈青梧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陆景山,像看一滩烂泥。 她走到大门边,从薄砚辞助理手中接过一把崭新的电子锁,当着陆景山的面,咔哒一声,牢牢地锁在了铜门上。 “陆景山,这房产现在已经因为你的债务纠纷,被法院划拨到我名下了。”沈青梧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到陆景山耳中,字字清晰,“你现在,无家可归了。” 她转身,坐进了薄砚辞为她拉开的劳斯莱斯车门。 车窗缓缓升起,她透过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陆景山。 他孤零零地站在杂乱的花园里,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神色呆滞,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落魄灵魂。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将陆家老宅那一片狼藉甩在身后。 沈青梧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拆几个红包,奖励一下自己今天的“辛勤劳动”了。 至于陆景山那边的动静……她懒得去想。 不过,有些事,总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拉锯战的一小步。 第63章 陆氏崩盘,最后的底牌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拉锯战的一小步。 三天后,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一群西装革履、面色各异的股东,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不动声色地交换着信息,像一场无声的狩猎。 陆景山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眼下是纵欲过度的青黑,但眼神却淬着毒蝎般的狠厉。 他清了清嗓子,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关乎陆氏未来的大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沉痛,“我的妻子,沈青梧,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董事之一,由于长期抱病,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已经完全不具备履行董事职责的能力。这是由几位元老股东联合签署的提案,建议即刻罢免其董事席位,以保陆氏平稳运行。”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薄砚辞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神情冷峻,正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进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沈青梧。 她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眼睫低垂,一副弱不禁风、随时可能羽化登仙的模样。 她甚至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气若游丝。 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都对不起她这身行头。 陆景山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沈青梧真的敢来,而且还是以这种姿态。 他咬了咬牙,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沈青梧懒得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她觉得这轮椅坐着还挺舒服,比走路省力多了。 她半阖着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视野里,一个流光溢彩、尊贵无比的至尊红包正在静静悬浮。 这是她搬空陆家老宅后,系统奖励的顶级好货。 【叮!恭喜宿主开启至尊红包!】 【获得:陆氏集团核心技术专利授权书(隐藏份额30%)!】 一串金光闪闪的大字在眼前炸开,沈青梧差点被这朴实无华的奖励闪瞎了眼。 她对商业没什么兴趣,但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很值钱。 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沈青梧,你……”陆景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正要继续发难。 “陆总,”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望去,是陆景山的法律顾问,方正。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从公文包里颤巍巍地拿出另一份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股东。 “这是……我整理的关于陆总近期的一些……个人开支明细。”方正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其中包括为林曼曼小姐购置豪宅、支付天价非法公关费,以及多笔用途不明的大额转账,均动用的是公司公款。”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陆景山猛地站起身,指着方正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方正,你是不是被沈青梧收买了?这些……这些都是她指使我做的!是她让我用钱去摆平那些破事!” 好家伙,这锅甩得,连牛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沈青梧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股浓郁到发黑的血红色光芒覆盖。 这谎言的浓度,简直堪比工业废料。 【叮!检测到究极甩锅行为!触发“谎言终结者”系列奖励!】 【获得特殊道具:音频实时播放器(高保真环绕立体声)!】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从毯子下摸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道属于陆景山的、既熟悉又阴狠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方正,你给我听好了!待会儿上了会,你就一口咬定,那些钱都是沈青梧让我花的!她精神有问题,没人会信她!你要是敢说错一个字,你女儿在国外念的那个贵族学校,明天就可以滚蛋了!听懂了吗?!” 音频里,还夹杂着方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懂……懂了,陆总……” 高保真环绕立体声的效果堪称一绝,连陆景山磨牙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股东的目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齐刷刷地扎在陆景山身上。 挪用公款是大忌,威胁律师做伪证更是罪上加罪! 陆景山的脸,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由白到红,再由红到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薄砚辞,缓缓站到了沈青梧的身后。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助理,由助理呈给在座的各位股东。 “各位,”薄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作为陆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债权人,我正式宣布,若陆景山先生继续担任首席执行官,薄氏将即刻行使债权,收回对陆氏的所有贷款,并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如果说方正的背刺是釜底抽薪,那薄砚辞这一击,简直就是直接把陆景山的灶台给掀了。 股东们的大脑都快烧了。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陆氏和人品败坏的首席执行官,另一边是能让大家血本无归的财阀大佬。 这选择题,小学生都会做。 “我同意罢免陆景山!” “同意!” “附议!” 投票结果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陆景山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在瞬间崩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竟然当场气晕了过去。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闹剧终于可以收场了。 她将手机里那份刚到手的专利授权书,直接隔空投送到会议室的主屏幕上。 “这份陆氏隐藏了多年的技术专利,我将无偿转让给薄先生旗下的实验室,”她声音懒洋洋的,却掷地有声,“作为交换,我要求薄氏资本介入,对陆氏集团进行全面重组。” 用陆家的东西,换薄砚辞的人情,再撬动整个陆氏,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叮!宿主完成关键性“断舍离”行为,任务进度:99%!】 【提示:待最后一步法律判决生效,即可获得终极奖励:绝对好运光环!】 总算快到头了。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陆景山身上。 “我们接到举报,陆景山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请他醒来后跟我们走一趟。” 沈青梧懒得再看那滩烂泥,示意薄砚辞推自己离开。 电梯口,金属门缓缓打开,薄砚辞却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 他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递到沈青梧面前。 “资产保护协议,”他言简意赅,“以防万一。签个字。” 沈青梧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今天这一连串的操作,对一个懒癌晚期患者来说,运动量严重超标。 她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头晕眼花。 “好累……”她嘟囔了一句,头一歪,竟是靠着冰凉的电梯壁,直接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薄砚辞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拿着文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一向冷静自持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轮椅上横抱起来。 她很轻,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还下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后,一道微弱的闪光灯倏然亮起,又迅速熄灭,快门声被完美地隐藏在电梯门关闭的机械音中。 第64章 睡出来的热搜与“双子塔”主人 走廊尽头的闪光灯亮起又熄灭,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 彼时,沈青梧正沉浸在被某人横抱的舒适感中,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让她下意识地寻了个更惬意的角度,头一歪,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 再醒来,入鼻的是淡淡的木质香,伴着几缕清新的柑橘调,意外地好闻。 沈青梧缓缓睁开眼,视线触及的不是陆家老宅那熟悉的“廉价奢华”,而是一片简约却极具质感的灰白调。 天花板上内嵌着柔和的灯带,窗外是一线城市高楼林立的剪影,阳光从落地窗洒落进来,将房间衬得通透明亮。 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搬家”了。 身下的床垫软得恰到好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再睡五百年”。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舒爽的轻响,像只餍足的猫。 “叮!”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推送跃入眼帘: 【爆! 陆家少奶奶沈青梧疑似被薄氏财阀掌权人薄砚辞金屋藏娇! 当街上演“公主抱”!】 沈青梧眨了眨眼,指尖轻点,新闻图片赫然是薄砚辞抱着她,从陆氏大厦电梯口出来的“偷拍”。 照片上的她,安安静静地窝在男人怀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活脱脱一朵需要细心呵护的娇花。 而薄砚辞的侧脸则冷峻深邃,眼神复杂,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底下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年度大戏!我眼花了吗?沈青梧不是才把陆景山送进去,自己成了弃妇吗?” “弃妇?你管这叫弃妇?弃妇能被薄爷公主抱?姐妹,你对弃妇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波操作,直接从泥地飞上枝头变凤凰啊!陆景山现在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青梧好会啊!睡一觉就能攀上薄爷,这才是真正的躺赢!” 沈青梧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她会?她可什么都没做,只是睡了个觉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公主抱”的营销效果确实斐然,一觉醒来,身份地位仿佛坐上了火箭。 【叮! 检测到宿主在深度睡眠中完成一次高质量的社会地位跨越,成功解锁“梦中致富”成就!】 【恭喜宿主获得至尊红包X1!】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青梧的眼睛瞬间亮了。 至尊红包! 这可是顶级货色! 她懒洋洋地伸手,指尖轻触虚拟红包。 金光闪过,一串系统信息呈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开启至尊红包!】 【获得:京城地标——“环球金融双子塔”所有权!】 “噗嗤。”沈青梧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双子塔? 那不是京城最繁华商业区里,那两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吗? 价值至少两百亿,而且每年租金收益高得吓人。 “睡一觉,就成了京城包租婆中的战斗机?”她慢悠悠地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觉得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她了。 这年头,还有比躺着收租更惬意的生活吗? 叩叩。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小姐,您醒了吗?”是薄砚辞助理的声音。 “嗯。”沈青梧应了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开了,薄砚辞的助理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得体的女仆。 “沈小姐,这是薄总为您准备的早餐,薄总叮嘱您醒来后一定要吃。”助理恭敬地说道,目光却有些古怪地瞟了瞟沈青梧的手机屏幕。 沈青梧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嗓子才觉得舒服了些。 “薄砚辞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薄总在楼下处理一些事务。他一早就来过,看您睡得香,没忍心打扰。另外,外面来了一个姓齐的先生,说是想见您,薄总让他先在庭院里等候了。”助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薄总说,任何打扰您休息的人,都会被列入薄氏的黑名单。” 沈青梧挑了挑眉,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个“公主抱”热搜。 看来薄砚辞倒是会顺势而为,把她“弱不禁风”的人设包装得滴水不漏。 至于那个“齐先生”,她懒得去想。 既然薄砚辞已经处理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吃完早餐,把盘子推到一边,然后就势瘫在了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剧。 她觉得这沙发的柔软度,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叮!新任务发布!】 【宿主已获得“环球金融双子塔”所有权,请在“不离开沙发”的前提下,解决双子塔的空置率问题。】 【任务奖励:至尊黑卡!】 沈青梧盯着任务提示,眉头轻蹙。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拿的豪宅。 系统这操作,是把她当成远程遥控指挥中心了? “不离开沙发……”她喃喃自语,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 要她亲自跑腿招商?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一个懒癌晚期患者,能动动手指头都算勤快了。 思索片刻,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来人。”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薄砚辞的助理恰好从外面经过,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进来。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办件事。”沈青梧半眯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去对外发布一个消息,京城双子塔,现在归我所有。所有想入驻的企业,都要提交一份……嗯,就叫‘经营反思报告’吧。报告里要详细阐述他们对过去经营中存在问题的认知,以及未来的改进计划。对了,还要附带一个在线面试,业主全程不露脸。” 助理:“……” 他这辈子,还没听过这么奇葩的招商条件。 这是在招租,还是在招忏悔者啊? 沈青梧才不管助理的心理活动,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继续刷剧。 反正,她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至于那些企业会不会上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只需要躺着收钱就行了。 与此同时,陆景山刚刚被律师成功运作保释,暂时离开了看守所。 他脸色青白,双眼布满血丝,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然而,他刚踏出看守所大门,就接到了噩耗:陆氏原有的办公楼,已经被法院查封。 “混蛋!沈青梧,薄砚辞,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陆景山气得牙根直痒。 为了挽回陆氏摇摇欲坠的股价,稳定那些惊弓之鸟般的股东,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体面的新办公地点。 他立刻联系了秘书,筛选了几处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最后,目光落在了京城地标——环球金融双子塔上。 那里地理位置优越,象征着身份和实力。 如果能把陆氏搬进去,至少能在气势上挽回一些颓势。 陆景山带着最后一笔可以动用的现金流,急匆匆地赶到双子塔的租赁中心。 前台小姐职业地微笑着,却递给他一份让他匪夷所思的租赁须知。 “陆先生,您好。双子塔的所有权刚刚变更,新业主对所有意向租客,都提出了一项特殊的要求。”前台小姐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所有希望入驻双子塔的企业,必须提交一份‘经营反思报告’,并进行在线面试。业主本人……全程不露脸。” 陆景山瞳孔骤缩,胸腔里瞬间涌上一股怒火。 经营反思报告? 在线面试? 不露脸?! 这特么是什么鬼规定? 他陆景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但他看着那份租赁须知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要求,再看看前台小姐那公事公办的表情,最终,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为了陆氏,为了他还能重振旗鼓,他只能……忍! 第65章 我就躺着看你卑微求租 屈辱,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陆景山的喉咙。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怒,生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前台点了点头。 他被带到了一间空旷的大厅里等候,说是“面试等候区”。 这里除了几排冰冷的金属长椅,什么都没有。 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安静如鸡,连一丝微风都欠奉。 盛夏的毒日头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烤进来,整个大厅像个密封的玻璃蒸笼。 陆景山解开阿玛尼西装的领口纽扣,依旧觉得呼吸困难。 短短十分钟,汗水就浸湿了昂贵的丝质衬衫,黏腻地贴在后背上,狼狈又憋闷。 他掏出手机,想催促那个叫小张的中介,却发现这里信号奇差,连个微信都发不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二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再到两个小时。 陆景山从最开始的焦躁,到愤怒,再到麻木。 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蜡像,眼睁睁看着太阳从正当空,一点点向西偏移,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而此刻,数公里外,薄砚辞的顶层豪华公寓里,冷气开得恰到好处。 沈青梧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猫饼。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被分成了四个监控画面,全方位无死角地直播着陆景山在大厅里“坐蜡”的全过程。 她左手边的果盘里,切好的冰镇麒麟瓜红艳欲滴,冒着丝丝凉气。 她慢悠悠地叉起一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金融中心经理陈开发来的信息:“沈小姐,已经四个小时了,他看起来快要热虚脱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沈青梧嚼着西瓜,单手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声音懒洋洋地拖着长调:“不急。我这口瓜还没吃完呢,让他再领悟一下人生的炎凉。对了,待会儿面试的时候,记住,就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精神打压他。” 陈开收到这条语音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看着监控里那个曾经在财经杂志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枯坐着,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新业主,升起了无限的敬畏。 这哪里是招租,这分明是行为艺术级别的精神凌迟。 又过了半小时,就在陆景山觉得自己快要脱水昏厥时,大厅角落的壁挂音箱里,终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陆景山先生,面试开始。请坐直,面向你正前方的摄像头。” 陆景山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正闪着幽幽的红光。 他强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而变得皱巴巴的衣领。 “你好,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景山。” “履历和你的‘经营反思报告’我看过了。”那声音毫无情绪起伏,像人工智能在宣读审判,“败诉记录有点多,戾气太重。我个人比较信奉玄学,我担心你的企业气场,会影响我们大楼的财运风水。” 陆景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心梗。 风水? 气场?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在招租还是在算命?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挤出僵硬的微笑:“这位……老板,您多虑了。过去的失败只是暂时的,我们陆氏很快就能重振旗鼓,为贵大厦带来更多的正面能量和……财富。” “是吗?”电子音拖长了调,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的反思报告里,把公司衰败的原因归结为‘用人不淑’和‘市场波动’,对自己的决策失误避而不谈。看来,你对‘反思’这个词的理解,有那么一点点偏差。态度不诚恳的人,运气通常也不会太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捅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陆景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死紧。 他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羞辱他。 可他没得选。 “您说的是!您批评得对!”陆景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那个冰冷的摄像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认知浅薄,是我德不配位!我回去一定深刻检讨,重新撰写报告!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躬,彻底碾碎了他仅存的骄傲。 屏幕这头的沈青梧,面无表情地又叉起一块西瓜。嗯,这瓜真甜。 “行吧。”电子音似乎是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合同可以给你。陈经理,把合同给他。” 陈开应声而入,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合同发送到了陆景山的手机上。 陆景山看到租金那一栏的数字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年租金,比市场价高了整整五倍! 这不是租楼,这他妈是公开抢劫! “这……这租金是不是……” “高了?”陈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漠,他微笑着打断了陆景山的话,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陆先生,您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齐盛集团的齐总也递交了租赁申请,意向楼层和您完全一样,并且表示,价格不是问题。” 齐盛! 陆景山瞳孔骤然一缩。又是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齐盛!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齐盛! 他不能让整个圈子都看他的笑话,说他陆景山连个办公楼都租不起,还要被老对头踩在脚下! “我签!”陆景山几乎是咬着牙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足以榨干他最后现金流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即时生效,电子回执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陆景山鬼使神差地点开,翻到了最后一页的业主签章处。 那里没有公司印章,也没有正规的法人签名,只有一个用电子笔签下的、歪歪扭扭的字。 ——沈。 那个“沈”字写得极其潦草敷衍,像是一个没睡醒的人闭着眼睛随手画下的符,毫无章法,透着一股能把人气死的懒散劲儿。 一瞬间,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闪过陆景山的脑海。 沈青梧?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个女人就是个除了吃喝睡什么都不会的咸鱼,一个靠着薄砚辞才能作威作福的废物。 她怎么可能买得下双子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概是哪个姓沈的隐世大佬,性格比较古怪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将那丝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强行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沈青梧的脑海里,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 恭喜宿主利用名下资产,完成一次价值超过百亿的“躺平式”商业重组,成功羞辱反派,任务完成度100%!】 【获得终极奖励:至尊黑卡(无限额度)!】 【叮! 检测到宿主名下资产过多,管理繁琐,与“懒癌”核心理念相悖。 现为您开启“资产代管模式”!】 【人工智能管家“咸鱼一号”已上线。 未来,您名下所有房产的租赁、催收、维护等一切琐事,将由“咸鱼一号”全权处理,收益将自动按月转入您的个人账户。 您只需躺平,即可日进斗金。】 沈青梧舒服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完美。连收钱都懒得动手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神仙生活。 她划掉监控画面,点开一部刚更新的无脑甜宠剧,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而另一边,陆景山拿着签好的合同,走出了双子塔。 他抬头仰望着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摩天大楼,眼中燃烧着屈辱与野心交织的火焰。 他以为,今天签下的只是一个租约。 他不知道的是,他签下的,是一张通往新地狱的门票。 而这栋楼里,从保安到保洁,从电梯到中央空调,都已经收到了它们新主人的第一条指令。 第66章 整条街的奶茶我都包了 指令的核心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但执行起来却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精准地罩在了陆景山和他新搬入的陆氏集团头上。 【服务降级:针对A塔33层至38层租户,进行无差别、全天候、随机性服务体验降级。】 于是,陆景山入驻新公司的第一天,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现代都市里的“孤岛求生”。 他信心满满地踏入大楼,准备迎接新生活,迎接他的却是电梯口一块冰冷的黄色告示牌——【系统升级,暂停服务】。 四部高速电梯,齐刷刷地罢工。 “搞什么鬼?”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问向一旁站得笔直的保安。 保安面无表情,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陆先生,货运电梯在那边,今天只能委屈您了。” 那货运电梯又小又闷,内壁上还残留着装修材料的刺鼻气味。 当电梯门在35层打开时,陆景山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微波炉加热过的隔夜牛排,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憋屈的馊味。 更糟的还在后头。 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安静如鸡,吹出的全是带着暖意的自然风。 他打电话给物业,对方用甜美但毫无歉意的声音告诉他:“陆先生,您所在楼层的空调系统正在进行季度检修,预计4时后恢复,请您耐心等待。” 耐心?他现在只想砸东西。 盛夏的京城,玻璃幕墙大楼就是个巨型蒸笼。 不到半小时,整个陆氏办公区就怨声载道,所有员工的白衬衫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午饭时间,陆景山试图点一份五星级酒店的外卖来安抚一下自己备受摧残的肠胃和尊严。 结果半小时后,外卖员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为难:“先生,对不起啊,大楼前台说您这层的访客系统也坏了,我上不来。保安说……说您这层有‘潜在的道德污染风险’,为了其他业主的安全,暂时不对外来人员开放。” “道德污染风险”? 陆景山握着手机,感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外卖小哥没憋住的一声噗嗤。 这他妈的哪是服务降级,这分明是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进行赛博游街! 就在陆景山快要被活活气到自燃时,罪魁祸首沈青梧正舒服地瘫在数公里外的顶层公寓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空调的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像一只温柔的手拂过她的皮肤。 她刚刚睡醒午觉,脑子还有点木,只想找点甜的、冰的东西来唤醒灵魂。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一个本地美食博主的推送跳了出来。 【全京城第一杯! ‘云顶山岚’限定新品‘霜糖雪顶琉璃拿铁’今日发售! 就在环球金融中心楼下商业街! 附赠排队三小时实录!】 照片上的奶茶颜值极高,奶油雪顶上撒着金箔和碧根果碎,茶汤是梦幻的渐变色。 看着就很好喝。 沈青梧的味蕾被勾动了。 她点开外卖软件,找到了那家店。 果然,页面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当前排队273人,预计等待时间187分钟。 ……有病吧? 喝杯奶茶而已,排队三小时? 她的人生里,排队超过三分钟都算重大安全事故。 沈青梧皱了皱眉,放弃挣扎,准备点杯别的凑合一下。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里那个名为“咸鱼一号”的人工智能管家忽然冒泡。 【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消费欲望但遭遇阻碍,是否需要启动‘懒人模式’为您扫清障碍?】 嗯?还有这种好事? 沈青梧懒洋洋地在心里回了个:“说来听听。” 【‘云顶山岚’奶茶店位于环球金融中心附属商业街A区13号铺,该商业街产权清晰,目前整体估值约3.7亿,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收购? 收购后,您将拥有该商业街100%所有权,可对所有店铺下达任意指令。】 沈青梧眨了眨眼。 为了喝杯奶茶,买下一整条街? 这思路……她很喜欢。 “确认收购。”她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在心里下了指令,“用那张至尊黑卡付账。另外,通知商业街所有奶茶甜品店,立刻停业一小时。只为我一个人服务,我要喝到那杯‘霜糖雪顶琉璃拿铁’,要加双份奶盖,少冰,全糖。” 【指令已确认。 资金划拨中……产权变更中……指令下达中……预计15分钟后,您的专属下午茶将送达。】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沈青梧满意地扔开手机,准备闭目养神,等她的奶茶。 门铃声却在这时响了。 她懒得动,公寓里的智能系统自动识别了访客身份,门无声地滑开。 薄砚辞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银色金属箱走了进来,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清冷禁欲。 他似乎刚从某个重要的会议上下来,身上还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压,但在看到沙发上那摊猫饼似的沈青梧时,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了温水。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他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款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法式甜点。 他竟然知道自己想吃甜的? 沈青梧挑了挑眉,没说话。 薄砚辞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一并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沈青梧懒洋洋地问。 “房租。”薄砚辞言简意赅。 沈青梧拿过文件,扫了一眼标题——【双子塔顶层实验室股权收益让渡书】。 她有点懵。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他房租了? 而且,这房租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这玩意儿换算成钱,怕是能在月球上买块地了。 “我只是让你暂住,没说要……” “我不用别人白给的东西。”薄砚辞打断了她,声线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自洽,“我租用了你的地方,支付对等的报酬,这是交易。你心安理得,我也用得踏实。”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份天价合同,而是一张水电缴费单。 行吧,资本家的脑回路,惹不起。 沈青梧不再纠结,正好这时,她的专属奶茶被恭恭敬敬地送了上来。 她一手吸着奶茶,一手拿起笔,准备在那份文件上签下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沈”字。 浓郁的奶香和焦糖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血糖飙升带来的幸福感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欲睡。 眼皮越来越沉,她打了个哈欠,手一抖,一滴乳白色的奶茶渍,不偏不倚地滴在了薄砚辞伸过来想要扶住文件的手背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堪称完美的手,此刻,白皙的皮肤上,那滴奶茶渍显得格外突兀。 沈青梧以为他会皱眉,或者至少会立刻抽纸擦掉。 然而,薄砚辞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滴液体,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向前,用他那只沾着奶茶渍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握着笔的手上,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签个字都这么累?”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看来,你确实需要一个更专业的资产管理人,帮你处理这些琐事。” 与此同时,双子塔楼下。 陆景山正饥肠辘辘、怒火中烧地站在大厦门外,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从后备箱里一箱一箱地往外搬东西。 是“云顶山岚”的奶茶,几百杯,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个领头的助理模样的人,正拿着喇叭喊:“薄先生请大家喝下午茶!双子塔内所有公司的员工,凭工牌可以免费领取一杯!人人有份!” 所有人都欢呼着涌了过去,除了……陆氏集团的员工。 当陆景山的秘书试图上前领取时,被对方客气地拦下了。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那助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老板特别交代了,陆氏集团的朋友们就不用了。他说,怕你们公司‘道德污染’的风气,影响了我们奶茶的口感。” 赤裸裸的羞辱,当着整栋楼几千人的面。 陆景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薄砚辞!沈青梧!”他终于失控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低吼出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他理智崩断的边缘,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总,何必动怒。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陆景山猛地回头,看到齐盛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同情表情。 “是你?”陆景山眼中满是戒备。 “是我。”齐盛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我知道你不甘心。一个靠躺平上位的女人,凭什么把你踩在脚下?陆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陆景山狐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材料。 标题触目惊心——《关于沈青梧名下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及涉嫌非法洗钱的实名举报信》。 “这是……” “那女人暴富得太快,根基不稳,随便一查就是满身漏洞。”齐盛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把它递上去,稽查部门自然会介入。到那时,不管她背后是薄砚辞还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她。” 第67章 反手一个举报,送你查账大礼包 齐盛的声音仿佛淬了毒的蜜糖,在陆景山耳边轻轻飘荡。 每一个字,都在他那片名为“理智”的焦土上,种下一颗疯狂的种子。 陆景山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文件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纸上的每一个铅字,都像是在燃烧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看到了“境外匿名账户”、“短期内大额资金快进快出”、“无法溯源的虚拟货币交易”……这些词汇,本是他过去用来构陷对手的惯用伎俩,如今却成了他反败为胜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头,对上齐盛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容里充满了悲悯与蛊惑,像极了引诱凡人堕落的魔鬼。 “我凭什么信你?”陆景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齐盛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三分,“而且,陆总,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是继续被那个女人踩在脚下,当着全京城的面被羞辱,还是……赌一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陆景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一把抓过文件袋,像是抓住了一根从地狱深处伸出的藤蔓。 清晨的阳光,透过顶级真丝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边。 沈青梧睡得正香,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柔软的羽绒被,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在梦里,她刚刚拆开一个至尊红包,里面是月球背面的一整块地皮,还附赠了全自动反重力躺椅和终身管家服务。 正当她准备躺上去体验一下失重睡眠时,一阵急促而毫无礼貌的门铃声,像一把电钻,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膜。 “嗡——嗡——嗡——” 沈青梧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将这恼人的噪音隔绝在外。 门铃声却锲而不舍,大有她不开门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谁啊?一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吗? 外卖和快递都有智能管家“咸鱼一号”处理,薄砚辞有最高权限,从来不按门铃。 至于陆景山那种货色,连小区的门禁都进不来。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过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是麻烦,天大的麻烦。 智能家居系统忠实地在床头的虚拟光幕上投影出来客影像——门外站着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为首的一人正对着摄像头,面无表情地展示着自己的证件。 证件上,国徽的烫金标志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沈青梧女士,我们是市经济稽查组,接到实名举报,前来核实您名下一笔巨额资金的来源问题,请您配合调查。” 冰冷的电子音在卧室里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将沈青梧最后一点睡意浇得一干二净。 被迫早起,是懒癌患者的一级警报。 被迫早起还要处理公务,这简直就是恐怖袭击。 沈青梧的起床气瞬间冲到了临界值,一张俏脸黑得堪比锅底。 【叮! 检测到宿主“躺平大业”受到严重外部干扰,懒人权益受到侵犯,触发紧急危机预案!】 【正在为您派发“一键合规”补丁红包……派发成功!】 一个散发着金色柔光的红包,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红包上还贴心地用像素小字标注着:专治各种找茬,包您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还差不多。 沈青梧闭着眼,用意念不耐烦地点了一下“拆开”。 【“一键合规”补丁已生效! 系统正在为您名下所有资产进行合法性溯源……溯源完成! 正在关联至瑞士联合银行“繁星”号匿名信托基金……关联成功! 所有交易记录已生成不可篡改的加密流水,并同步至全球主要经济体央行数据库备案。】 【您的每一分钱,现在都比黄金还干净。】 做完这一切,沈青...梧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趿拉着毛绒拖鞋,打着哈欠走出去开门。 客厅里,薄砚辞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家居服,正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冲泡一杯手磨咖啡,袅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门外那几个制服男人带来的肃杀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仿佛不是身处调查现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享受一个悠闲的清晨。 看到沈青梧出来,他放下手中的咖啡壶,朝她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为首的严组长看到沈青梧这副刚睡醒、满脸都写着“你们打扰到我睡觉了”的不爽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见过各种各样被调查的对象,有惊慌失措的,有色厉内荏的,有故作镇定的,但这么……散漫的,还是头一个。 “沈女士,”严组长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开口,“根据举报材料,您于近日全款收购了环球金融中心附属商业街,我们需要您出示相关的资金流水证明。” 沈青梧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薄砚辞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步伐沉稳地走到严组长面前。 “严组长,我是沈青梧女士的临时法律顾问。”他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她本次资产收购的全部资料,包括由‘普华永道’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家族信托基金的‘遗产继承与赠予证明’、以及完税凭证。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都记录在案。” 文件夹被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严组长示意身后的组员上前核对。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这个过程无聊又漫长。 沈青梧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殆尽。 她站得腿都酸了,只想立刻倒回床上,和她那块月球地皮重逢。 她不耐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进行数据比对的电脑屏幕,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代码,看得她头晕。 然而,在屏幕的一角,一个被系统用红框高亮标注出来的动态数据流,却意外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系统在进行“合规化”处理时,顺带从举报人数据库里抓取出来的漏洞。 “啧,”沈青梧困得又打了个哈欠,纤细的手指懒洋洋地抬起来,对着那个红框指了指,“你们查得好慢啊。要不看看这个?花花绿绿的,看起来比我的流水复杂多了。” 那名负责数据比对的年轻组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沈青梧所指的方向。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组长!”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您来看一下这个!” 严组长快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属于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跨国转账记录,其中有数十笔通过离岸空壳公司进行的、无法说明用途的大额注资,其资金流动的路径、数额、以及时间点,与举报信中用来栽赃沈青梧的那些所谓“洗钱特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贼喊捉贼,而且还是拿着自己的犯罪证据来当举报信! 严组长在税务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愚蠢又嚣张的操作。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立刻给我接通指挥中心!”严组长对着对讲机,下达了简短而有力的指令,“调查目标变更!立即对举报人陆景山,以涉嫌恶意诬告、提供伪证、以及重大偷漏税行为,进行立案侦查!” 原本针对沈青梧的搜查行动,在短短十分钟内,戏剧性地转变成了对举报人陆景山的反向围剿。 别墅区门口,陆景山正志得意满地靠在自己的车旁,等待着沈青梧被戴上手铐带走的“好消息”。 在他不远处,齐盛坐在另一辆车的后座,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不是稽查组的车,而是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 几名警察快步走到陆景山面前,亮出证件。 “陆景山先生,你涉嫌提供伪证及恶意诬告,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陆景山的手腕,也铐住了他所有的幻想与癫狂。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不!不可能!你们抓错人了!被调查的应该是沈青梧!”他疯狂地挣扎着,状若疯魔。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沈青梧目睹了这一切。 连番折腾下来,她的电量已经彻底耗尽,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向后一靠,脑袋精准地落在了薄砚辞的肩膀上,温热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气息传来,让她瞬间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眼皮一沉,直接睡了过去。 薄砚辞下意识地伸出长臂,稳稳地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垂眸看着她恬静安稳的睡颜,眼底的冰霜悄然融化。 随即,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越过挣扎的陆景山,冷冷地扫向了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后,齐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入骨髓的惨白。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寒意,仿佛穿透了空间,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第68章 搬空你的办公室,只用一秒钟 那股穿透骨髓的寒意,是猎物在劫难逃的预兆。 齐盛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招惹的不是一条咸鱼,而是盘踞在咸鱼身侧,那条真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几天后,靠着齐盛动用背后关系网才勉强办了保释的陆景山,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但他眼里燃烧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怨毒的火焰。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第一步,就是回到他的帝国——环球金融中心双子塔。 当他带着一身戾气站在A塔那扇熟悉的玻璃门前时,金属感应门却毫无反应。 他试着将脸凑近识别器,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验证失败,权限不足。” 怎么可能? 他又将拇指按在指纹扫描仪上,结果依旧是红灯闪烁,和那句让他肝火上涌的“验证失败”。 就在他准备发作砸门时,一个穿着物业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胸前的铭牌上写着——陈开。 “陆先生,”陈开的表情像是复印出来的标准模板,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温度,“您已经不是本大厦的租户了。” 陆景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吼道:“我交了一整年的租金!合同还没到期!” “是没到期。”陈开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但是根据您签署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第3款,‘租户及其关联公司或主要负责人,若因个人道德或法律问题,对大厦整体商誉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业主有权单方面无责解约,并要求租户在24小时内清场’。”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行小字,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您因为涉嫌恶意诬告和重大偷漏税被刑事调查的新闻,昨天已经登上了京城财经版的头条。您觉得,这算不算‘重大负-面-影-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景山的脸上。 与此同时,顶层公寓内。 沈青梧正以一个极其废人的姿势陷在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龙猫抱枕,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同步直播着楼下大厅的这场闹剧。 监控画面的收音效果好得惊人,陆景山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隔着屏幕都显得有些刺耳。 啧,一大早的,跟只苍蝇似的嗡嗡个没完,还让不让人补觉了? 她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屏幕一角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按钮,上面用极简的艺术字体写着三个字:【一键清场】。 这是她昨天完成“躺赢官司”任务后,系统奖励的“资产代管”功能里的一个附属懒人选项。 沈青梧毫不犹豫地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那按钮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平板里的画面风云突变。 十几名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搬家公司员工,如同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涌入陆景山那几层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 他们手里拿着专业的工具,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陆景山还在楼下跟陈开扯皮,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巢”正在被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拆除。 昂贵的真皮老板椅,直接被两个壮汉抬着扔进了货运电梯。 他从欧洲拍回来的古董摆件,被像装土豆一样随意地倒进麻袋。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更是被四个工人合力抬起,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到楼下,在陆景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哐当”一声,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停在马路对面的大型垃圾转运车里。 一个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像个小工头的中介小张,麻利地撕下一张单子,啪地一下贴在陆景山胸口:“陆先生,这是您的办公用品清单,以及本次的‘违约清理费’账单,一共一百三十七万,麻烦您签收一下。”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陆景山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推开面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向电梯,嘶吼着,“我要见业主!我要去监控室查那个业主的资料!” 他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两个从旁边凭空冒出来的黑西装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像按住一只待宰的鸡。 大厅的广播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清冷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 是薄砚辞。 “陆先生,温馨提示,”他的声音通过电波扩散至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淡漠,“这栋楼的业主,讨厌不整洁的租客。至于你那些私人物品,经评估,已被判定为‘不可回收垃圾’,感谢你为城市环保做出的贡献。” 话音刚落,那辆巨大的垃圾转运车发出一阵轰鸣,将那张紫檀木桌连同陆景山最后的尊严,一同碾得粉碎。 “噗——” 公寓里,沈青梧看着平板里陆景山那张由红转紫再转白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薄砚辞这家伙,损起来还真是字字诛心。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不流一滴汗,清除眼前垃圾”成就,触发隐藏奖励!】 【至尊红包已发放,请查收!】 一个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色流光的红包,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意识中。 沈青梧随手拆开。 一张实体卡片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 卡身纯黑,没有任何图案和数字,只在中心位置,用暗物质雕刻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星云图案。 【恭喜获得:至尊黑卡(无上限额度/无消费记录/绝对隐私/全球任何银行系统无法追踪)】 这张卡……好像有点东西。 她正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薄砚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既然钱多到没地方花,”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黑卡的边缘,“要不要考虑一下,把我公司旁边那个庄园也买下来?” 陆景山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赶出了双子塔,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周围高楼林立,却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的手机在震动,是秘书打来的,告诉他公司账户因为涉税调查已被冻结,员工们正在闹着要遣散费。 万念俱灰之际,他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对面商业大楼外墙上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一则滚动的金色新闻标题,像一道刺目的光,狠狠扎进了他的眼底。 【世纪地王,尘埃落定! 京城“天穹之心”地标地块,将于下周三公开拍卖,起拍价刷新历史记录!】 陆景山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 第69章 拍卖会上的“点头”杀手 陆景山的瞳孔猛地收缩,那片“天穹之心”四个字,在他眼里不再是冰冷的方块字,而是悬在深渊之上,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这是他翻身唯一的希望,也是齐盛那个混蛋给他下的最后一道蛊。 拍卖会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带着铜臭味的气息。 高悬的水晶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宝气的女士们低声交谈,时不时有拍卖师清脆的嗓音打破这种表面的平静。 沈青梧被薄砚辞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安顿在贵宾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汪汪地看向薄砚辞。 “我说,家里停电维修就停电维修,空调坏了咱们不能去酒店开个总统套房吗?非要来这种人多的地方避暑?这跟搬砖有什么区别?” 薄砚辞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眉眼弯了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这里清净,没有打扰。” 清净? 沈青梧环顾四周,这人头攒动的,哪里清净了? 而且这贵宾区的椅子硬邦邦的,还不如她家沙发舒服。 她将羊绒毯一裹,脑袋一歪,彻底放弃了抵抗,反正来了,就当换个地方睡觉吧。 拍卖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各方势力你来我往,竞价牌举得飞快。 陆景山坐在前排,手心微微出汗,他盯着屏幕上那块编号为“天穹之心”的地块,心跳如鼓。 这是他向齐盛借了高利贷,又抵押了几乎所有剩余资产才换来的机会,输不起,也必须赢。 “五亿!”陆景山咬着牙,举牌。 他身后的齐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沈青梧本来睡得挺香,但贵宾座位的奇葩设计让她脖子很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沉,不由自主地往前一点。 薄砚辞坐在她身侧,感受到她轻微的动作。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握住沈青梧身边的竞价牌,在她脑袋往前“咚”地一下点到最低点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举起牌子。 拍卖师眼前一亮:“六亿!这位女士出价六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沈青梧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又“嗯?”了一下,脑袋轻轻上抬,又缓慢地往前一点。 薄砚辞的动作快而隐蔽,竞价牌再次举起。 “七亿!七亿!天哪,这位女士对这块地势在必得!”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陆景山猛地回头,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他明明已经出到五亿,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怎么又冒出个七亿? 当他看到薄砚辞身边,一个披着毛毯的女人正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时,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沈青梧?!”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在这里睡觉羞辱他?! 这是明摆着告诉他,她根本不把这场竞拍放在眼里! “十亿!”陆景山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想也没想,直接喊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承担的数字。 他知道这会让他彻底万劫不复,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十亿!这位先生出价十亿!”拍卖师的声音带着颤音,“还有更高的吗?十亿一次!十亿两次!” 沈青梧的脑袋又往前栽了一下,像是默认。 薄砚辞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慢条斯理地将她手中的竞价牌稳稳举起,牌面上的数字是“+1亿”。 “十一亿!十一亿!!”拍卖师感觉自己的心跳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十一亿三次!恭喜这位女士!拍得‘天穹之心’地块!” “砰!” 沉重的木槌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陆景山耳边炸开。 沈青梧猛地一哆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周围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以及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成交”字样。 “嗯?我……买了啥?”她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嘟囔了一句。 陆景山看到沈青梧那副睡眼惺忪、仿佛在看猴戏的表情,瞬间如坠冰窟。 他大脑一片空白,信用额度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十亿的债务,压得他脊背发凉。 他猛地冲到沈青梧面前,指着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沈青梧!你哪来的钱!你凭什么跟我抢!” 沈青梧被他突然的咆哮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随意地晃了晃:“喏,这不就是了?” 那张通体漆黑、泛着暗金色流光的卡片,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薄砚辞适时地递过平板,屏幕上正是转账界面。 沈青梧看都没看,手指轻轻一点,全额付款。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刺耳又清晰。 陆景山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电子合同的落款处。 熟悉的歪歪扭扭的“沈”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沈青梧哪里是来避暑睡觉,她分明是来收割他最后的尊严! 那张签在双子塔租赁合同上的“沈”,和眼前这张让他坠入深渊的签名,赫然是同一人! 陆景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耳边回响着拍卖师激动人心的声音,以及系统转账的清脆提示音,像极了地狱里催命的丧钟。 但是……他还有别的牌可打,不是吗? 他的指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沙哑得像一把钝刀:“杰克,帮我个忙,我们得搞点‘大的’……” 第70章 直播间里的“乌鸦嘴” 陆景山指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沙哑得像一把钝刀:“杰克,帮我个忙,我们得搞点‘大的’……” 沈青梧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舒服地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昨晚拆红包拆到手软,导致今天这生物钟彻底乱了套。 一个黑色的至尊红包,一个金色的黄金红包,还外加七八个白银红包,虽然手气是挺旺,但架不住拆多了也是体力活。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是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她懒洋洋地解锁,指尖习惯性地划过。 “金融观察:深度解析‘咸鱼养老基金’逆势崛起之谜。” 沈青梧撇了撇嘴,什么逆势崛起,不就是她随便拆拆红包,偶尔扔点钱进去,结果这基金就跟加了特技一样,一路红盘高歌猛进吗? 那些分析师真是闲得慌。 她又翻了翻其他信息,一条置顶的直播邀请吸引了她的注意。 【京城财经:对话豪门新贵,揭秘“躺平女王”沈青梧的投资哲学】 “投资哲学?”沈青梧皱了皱眉,谁给她按的这个头衔? 她有哲学吗? 她的哲学就是能躺不坐。 不过看在标题挺吸引人的份上,她还是点开了。 屏幕里,金碧辉煌的演播室灯光晃眼。 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知性女主播安娜,正端坐在镜头前,笑容得体却带着一丝锐利。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镜头右侧,沈青梧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摄像头对准的“豪门新贵”竟然是她自己。 她什么时候答应上这个节目的? 沈青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洗脸,头发也是刚睡醒的炸毛状态,身上还穿着那件软乎乎的龙猫睡衣。 她这副鬼样子,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了不得原地去世?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她用意念呼唤。 【叮! 检测到宿主因完成“收购天穹之心”事件,触发支线任务“公开露面,进一步巩固人设”,本次直播已由薄砚辞代为接受并安排。】 薄砚辞? 沈青梧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越来越光明正大地“坑”她了。 屏幕上,安娜已经开始进行开场白:“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安娜。最近金融圈最受关注的话题,莫过于‘咸鱼养老基金’的异军突起。而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这支基金的实际管理人——沈青梧女士!” 摄像头给了沈青梧一个近景特写。 沈青梧对着镜头僵硬地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她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恨不得立刻钻回被窝。 演播室的灯光太亮,刺得她眼睛发酸,眼皮也越来越沉。 安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性:“沈女士,您旗下的‘咸鱼养老基金’,近期表现堪称奇迹。然而,外界也存在不少质疑声,认为您的成功更多是运气使然。对于这种说法,您怎么看?” 沈青梧强撑着眼皮,脑袋开始不自觉地点了起来。 她昨晚确实累惨了,现在浑身都像散了架。 这问题也太无聊了,她哪有什么“看法”? 不就是睡睡觉、拆拆红包的事儿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安娜又抛出了一个更具攻击性的问题:“沈女士,我们关注到,最近陆氏集团的财报非常亮眼,股价连续翻倍,市场一片看好。作为陆氏前任董事长夫人,您对陆氏的未来发展,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安娜说着,镜头切换到一张制作精美的陆氏集团财报图表,上面各项数据都是一片喜人的红色。 她显然是想通过这个“热点”来逼沈青梧说出一些外行话,好坐实她“草包美人”的形象。 沈青梧眯着眼,勉强看了一眼那张红得发亮的财报。 她昨晚拆红包之前,随手瞟了一眼手机上的财经新闻,陆氏的财报似乎是经过了专业“美容”,跟她前几天听薄砚辞随口提起的真实情况天差地别。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浓重的睡意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该死的采访。 她随口嘟囔了一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起床气和被吵醒的不爽:“这种……画出来的表格,明天不跌停才怪。” 她话音刚落,沈青梧的意识中猛地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 【叮!因果律生效!】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原本还稀稀拉拉的观众,一下子涌入无数“吃瓜群众”。 “卧槽,这女人在说什么?” “疯了吧?陆氏今天可是红盘!” “主播快问她为什么!她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安青娜的表情也僵住了,她职业生涯里还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嘉宾。 她正准备圆场,却看到导播疯狂给她打手势。 直播画面左下角,原本稳定在红盘的陆氏集团股价,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毫无征兆地开始直线跳水,股价曲线瞬间变成绿色,并在短短几秒钟内触及跌停板! “这……这怎么可能?!”安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屏幕上不断翻滚的跌停板数据,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明明还准备展示陆氏“亮眼”的财报,结果话音未落,陆氏就直接跌停了! 这简直是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 “乌鸦嘴!这女人是乌鸦嘴!” “卧槽,神仙预言家啊!我刚抛了!” “这真的是沈青梧吗?不是高人附体?” “等等,系统提示:陆氏集团一家核心代工厂突然爆发大规模罢工,供应链断裂!这是真的!” 沈青梧被直播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特效和观众们的惊呼吵得更烦躁了。 她皱了皱眉,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别急,还有三个跌停在路上。” 她说完,实在是困得不行,干脆直接靠在演播室的转椅上,眼睛一闭,打起了呼噜。 安娜看着面前这个呼呼大睡的“嘉宾”,再看看屏幕上陆氏集团一片绿色的跌停板,和沈青梧那句“还有三个跌停在路上”的“预言”,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想强行中断直播,但直播间观众人数还在疯狂上涨,弹幕的密度已经达到了历史之最。 就在这时,沈青梧仿佛听到,演播室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低声说着什么。 她努力辨认了一下,好像是薄砚辞的声音。 他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做着什么。 而此刻,在另一栋豪华的办公室里,陆景山正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满眼的绿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原本打算利用这波做空,给沈青梧一个沉重的打击,却没想到自己的陆氏集团反而成了被狙击的目标! 他猛地抬手,正要将键盘砸向显示器,却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那是正在直播的京城财经。 直播画面里,沈青梧正靠在转椅上睡得香甜,嘴边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 而她身下,一行醒目的字幕正在滚动:【“咸鱼养老基金”负责人沈青梧女士精准预言,陆氏集团股价今日开盘即跌停!】 “该死!”陆景山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借高利贷,请来了国际顶尖的操盘手,本想置沈青梧于死地,结果,她只是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几句话,陆氏集团就直接跌停了? 这哪里是“因果律”,这分明是“言出法随”! 更让他崩溃的是,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因为沈青梧的“精准预言”,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涌入她的“咸鱼养老基金”。 陆景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张在睡梦中都显得有些可恶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吼:“陆大有!你现在立刻去销毁……销毁所有近三年的跨国转账原始凭证!一个不留!” 第71章 表哥的反水与带血的账本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听筒里只剩下陆景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那根绿得发慌的K线,一同坠入了无底深渊。 而此刻,始作俑者沈青梧正瘫在自家院子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像一株大型猫薄荷,懒洋洋地进行着光合作用。 昨晚那个直播简直是体力活,虽然她全程基本都在睡觉,但被人围观着睡觉,四舍五入也算加班了。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一股疲惫。 “系统,我申请工伤。”她在脑子里嘀咕。 系统毫无反应。 切,就知道是个只会发红包的哑巴人工智能。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是薄砚辞配给她的安保队长。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充电”的大小姐。 “沈小姐,外面有位自称陆大有的人想要见您,已经被我们‘请’进来了。” 安保队长在“请”字上加了重音,沈青梧眼皮都没抬一下,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友好”的绑架。 陆大有? 哦,陆景山那个贪财又胆小的表哥,听说陆氏集团的脏账基本都过他的手。 她记得薄砚辞提过一嘴,这人就是陆景山的“白手套”。 挑这个时候来,想干嘛?求饶?还是威胁? 不管是哪种,都好麻烦。 “让他过来吧。”沈青梧懒懒地挥了挥手,连坐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额头冒汗的中年男人被带到了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名牌西装,眼神躲闪,看到躺椅上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沈青梧时,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慌乱。 这……这就是那个在金融圈掀起血雨腥风的女人? 怎么看着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还没睡醒的那种? 陆大有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准备按照陆景山在电话里崩溃前的最后指示,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 沈青梧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人身上的汗味和廉价古龙水味混合在一起,隔着三米远都冲鼻子。 她冲不远处的管家打了个响指:“上茶。不,上冰水,看着就热。” 看着管家端来托盘,沈青梧慢悠悠地坐起身,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贴纸。 【真话贴纸(一次性消耗品):贴于任意容器,饮用其中液体者,将在十五分钟内实话实说,问心无愧。】 这玩意儿还是上次开青铜红包开出来的,一直扔在角落吃灰,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审问什么的太费脑子,不如直接上物理外挂。 她趁着陆大有紧张地整理衣领时,屈指一弹,那张贴纸悄无声 息地黏在了即将递给他的那个玻璃杯杯底。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幻觉。 “陆先生是吧?坐。大老远跑来,渴了吧?”沈青梧指了指他对面的藤椅,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陆大有坐立难安地接过水杯,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猛灌了一大口,准备开口说出准备好的台词:“沈青梧,我劝你不要太过分!景山他……”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完全不受控制的另一种内容。 “景山他让我来销毁所有账本!他说只要我把海外洗钱和财务造假的罪名全顶了,就给我五千万让我跑路!可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当替死鬼!那五千万他根本拿不出来,他的资金链早就断了!他就是个疯子!” 陆大有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想停下来,但他的嘴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继续竹筒倒豆子般往外秃噜。 “那些钱,一部分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海外十几个皮包公司,一部分用来贿赂……还有一部分,被他拿去填了齐盛那边高利贷的窟窿!所有的转账记录、原始凭证,还有一本他亲手记的黑账,我都带来了,本来准备去码头烧掉的!” 沈青梧听得直打哈欠。 就这点破事,还值得专门跑一趟? 她冲着不远处一个身影招了招手,是早就等在一旁的陈开。 薄砚辞这家伙,人没到,事情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指了指桌角一个伪装成摆件的录音笔,又指了指吓得面如土色的陆大有,言下之意:后续你来,我困了。 陆大有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说出的一切,再看看陈开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表情,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冷汗和眼泪一起往下淌。 “我说!我全都说!别送我进去!”他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双手奉上,“这是……是那本带血的账本,上面有每一笔钱的去向和经手人!我给你们!我只求一条活路!” 陈开上前一步,冷静地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眼,随即对沈青梧点了点头。 铁证如山。 就在这时,别墅区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和嚣张的叫骂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沈青梧!你个贱人!把陆大有给我交出来!” 是陆景山的声音,气急败坏,像是要把整个别墅区的房顶都掀了。 沈青梧被吵得脑仁疼,她最烦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 她不耐烦地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只见别墅区的大门口,陆景山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正被另一队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的安保队伍拦在外面,两拨人剑拔弩张。 为首的,正是薄砚辞。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陆先生,”薄砚辞的声音透过风传到沈青梧耳朵里,不大,但足够清晰,“馨兰湾3号别墅及其附属区域,已于上周由沈青梧女士全款购入。根据安保条例,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我们有权进行最高规格的法律诉讼。” “我诉你妈!”陆景山彻底疯了,指着别墅的方向破口大骂,“沈青梧!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 噪音污染,忍无可忍。 沈青梧皱着眉,打开系统界面,从一堆金光闪闪的红包里,扒拉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红包。 【霉运红包:指定目标,小概率触发“平地摔”事件。】 “就你了。” 她对着楼下陆景山的方向,远程把红包抛了出去。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流光,瞬间没入陆景山的身体。 楼下的陆景山还在疯狂叫嚣,准备下令让保镖强闯。 他转身后退一步,想拉开距离,脚下却不知怎么一滑,像是踩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香蕉皮。 “啊——” 一声惨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陆景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脚朝天,“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摔进了门口为了风水聚财而挖的人工湖里。 浑浊的湖水瞬间没过他的头顶,他挣扎着冒出头,满脸都是水草和淤泥,像一只落汤鸡,哪里还有半分豪门总裁的样子。 与此同时,周围早就埋伏好的灌木丛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明天的新闻头条有了。 “啊,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卧室的大床,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 在她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财经快讯推送弹了出来。 【快讯:受实际控制人场外负面事件影响,陆氏集团股价午后再度跳水,已连续触及第二个跌停板,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巨额质押盘岌岌可危……】 岌岌可危? 沈青梧撇了撇嘴,翻了个身。 那不是还没爆么,等爆了再说。 想着,她沉沉睡去。 第72章 你的祖宅,我买来种菜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沈青梧醒来时,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像是被泡在温泉里舒展开了,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爽”字。 窗外的阳光不再刺眼,而是化作一片温暖的金黄,显然已经到了下午。 她慢吞吞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没有恼人的工作信息,只有几条推送。 最上面一条,是本地法院资产拍卖的直播链接,封面图赫然是陆家那栋充满了压抑回忆的百年祖宅。 还没等她点进去,脑海里就“叮”地一声,弹出了系统面板。 【限时躺平任务:咸鱼的终极梦想是拥有一片自己的菜地!】 【任务内容:在十分钟内,成功拍下“陆氏祖宅”,并将其合法改造为“休闲农场”。】 【任务奖励:永久被动增益——“自然醒时长+2”。】 沈青梧的眼睛瞬间亮了。 钱? 豪宅? 股份?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但“自然醒时长+2”! 这意味着她每天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罪感地多睡两个小时,这才是咸鱼的终极奥义,是刻进基因里的核心需求! 干了! 她立刻点开那个拍卖直播链接,画面卡顿了一下,旋即传来拍卖师公式化的声音。 镜头扫过现场,人不多,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紧绷。 前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尤其扎眼,正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沈青梧认得他,齐盛,陆景山生意上的死对头,最喜欢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六千八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 这个价格,买下那栋位于黄金地段、占地数千平的百年豪宅,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齐盛显然是在故意羞辱,用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把陆家最后的脸面踩在脚下。 沈青梧撇了撇嘴,找到薄砚辞的聊天框,发了个链接过去,言简意赅。 【我:要。】 几乎是秒回。 【薄砚辞:收到。】 下一秒,直播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举起了号牌。 是陈开。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除了薄砚辞还能有谁。 “七千万!”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齐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循声望去,看到薄砚辞时,眼神明显缩了缩,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恶意所取代。 他以为薄砚辞只是来走个过场,当下又举了牌:“七千零五十万。” 他每次只加五十万,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慢慢折磨陆家残存的尊严。 陈开面无表情,再次举牌:“八千万。” 一次性拉高近千万,这种不按套M路出牌的壕横,让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一瞬。 齐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薄砚辞,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 他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八千零五十万!” 陈开看都没看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一亿。” 干净利落,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斩断了齐盛所有拖泥带水的恶意。 齐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能颓然坐下。 他知道,再跟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沈青梧满意地关掉直播,伸了个懒腰,感觉“自然醒时长+2”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手机震动一下,是推送的社会新闻,标题十分耸动——《豪门总裁的末路? 陆景山因涉嫌虚假举报、恶意扰乱市场秩序被警方带走! 》。 配图里,陆景山被两名警察架着,脸色灰败,眼神却淬着毒一般,死死盯着镜头。 隔着屏幕,沈青梧都能感受到他那股不甘的怨气。 他肯定以为,自己买下祖宅,是要把那里当作战利品展览馆,每天住在里面,欣赏他的失败,以此来羞辱他。 哈,格局小了不是? 她再次点开薄砚辞的聊天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那个宅子,院里那个死贵死贵的欧式喷泉,找人给我拆了,动静越大越好。哦对了,再帮我联系个施工队,把地全翻了,我要种菜。” 电话那头的薄砚辞,正站在拍卖场外,听到手机里传出的柔软声线和硬核内容,镜片后的眸光闪过一丝笑意。 他侧头对陈开低语几句,陈开立刻点头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陆家祖宅迎来了百年历史上最“野蛮”的施工队。 在陆家工作了四十年的老管家,含着热泪,亲手将陆景山最后一点私人物品打包成箱,像是扔垃圾一样堆在了雕花铁门外。 他身后,巨大的挖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座从欧洲空运而来、价值千万的汉白玉天使喷泉,在机械臂的重击下,应声碎裂,化作一地残骸。 薄砚辞就站在不远处,亲自监督着这一切。 他看着工人们将名贵的观赏草皮连根铲起,露出下面新鲜湿润的黑土,然后按照图纸,精准地安装上一套全自动灌溉系统。 他走进主楼,原本属于陆景山、摆满了各种绝版书籍和商业奖杯的书房,此刻空空荡荡。 中央,一张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的顶级人体工学午睡床,刚刚被安装调试完毕。 这是他特意为沈青梧准备的。 傍晚,沈青梧才晃晃悠悠地来到已经挂上“咸鱼农场”新牌子的大门口。 她赤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感受着夕阳的余温从脚底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叮!任务完成!永久被动增益“自然醒时长+2”已激活!】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返璞归真”,触发至尊红包掉落!】 一个流光溢彩的红包凭空出现,沈青梧随手一点。 【恭喜您获得:至尊·绝对好运光环(被动)!】 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沈青梧舒服地眯起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走到那张午睡床旁,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床垫根据她的身形自动调整支撑,简直比睡在云端还舒服。 薄砚辞站在菜地旁,看着在霞光中睡颜安详的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总是有这种魔力,能将所有象征着权势与欲望的东西,都化为她躺平的背景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加快对陆景山余下股权的清算,我不希望下次她醒来时,这个名字还会出现在新闻里。” 陈开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农场角落。 老管家正佝偻着背,在收拾最后一堆杂物。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慌张地拿起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做贼似的抬头,视线快速扫过农场四周,最终落在了后院那段爬满了常春藤的围墙上。 那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整个庄园安保最薄弱的地方。 第73章 祖宅里的“粘人”陷阱 陈开的目光只在那面墙上停留了半秒,便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而此时,那面爬满常春藤的墙外,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移动。 走在前面的是陆大有,他满头大汗,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走在刀尖上。 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陆景山。 保释的短短几天,已经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眼神里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就这里,表哥,这儿的摄像头上周被雷劈坏了,还没来得及修。”陆大有压低声音,指了指墙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问过老管家了,里面的安保换防有三分钟的空档,足够我们翻进去。” 陆景山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头,动作竟还算利索,显然是豁出去了。 另一边,躺在顶级人体工学床上的沈青梧,睡得正香。 夕阳的余温透过薄薄的眼皮,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就在她调整睡姿的瞬间,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极快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一个像是监控软件的界面自动弹了出来,并以静音模式开始录制。 【资产代管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入侵,已自动开启“抓贼看戏”模式。】 可惜,这一切的发生,沉浸在梦乡里的沈青梧一无所知。 手机屏幕上,两个小人儿的影像正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连滚带爬地从墙头翻落,摔在松软的泥地上。 陆景山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他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那栋他住了半辈子的主楼,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冲去。 那里有一间他父亲留下的密室,藏着他东山再起的最后希望——几枚关键的私章和海外账户的物理密钥。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书房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搞得一愣。 原本摆满了古董书架和奖杯的地方,此刻空空荡 ??荡,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床? 他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布局,三两步冲到一排伪装成墙板的书架前,按照记忆中的顺序按动其中几本书的书脊。 “咔哒”一声,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入口。 陆大有跟在后面,紧张地搓着手,额头的汗跟下雨似的。 陆景山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密室里,一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静静地立在角落。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颤抖的手,摸向那冰冷的金属密码转盘。 而农场的菜地旁,正享受着睡后甜点的沈青梧,被一阵微风吹得皱了皱鼻子。 睡梦中,她仿佛看到一个小偷正在撬她家的锁,一股懒得跟他废话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她在脑子里随口吐槽了一句。 就这种上门送人头的反派,按套路,手只要碰到保险柜,就该被静电“吧唧”一下粘住,扯都扯不下来才对。 密室里,陆景山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保险柜的金属转盘。 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他的右手猛地一阵抽搐,五指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了转盘上。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整条右臂的肌肉都僵硬得如同铁铸,那只手掌像是用强力胶焊死在了保险柜上,纹丝不动。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跟在他身后的陆大有,看到这一幕,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转为狂喜。 他毫不犹豫地后退两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陆景山惊恐地回头,看着自己表哥那张瞬间变脸的嘴脸,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保险柜的内层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到撕裂耳膜的警报声! “哔——哔——哔——”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头骨钻穿,巨大的噪音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摆在角落架子上的一只前朝青花瓷瓶,在这高分贝的声波攻击下,“嗡”地一声,应声碎裂,化作一地碎片。 这缺德的警报器,居然还带物理攻击! 几乎是同一时间,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 薄砚辞带着一群黑衣安保人员走了进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书房,最后落在敞开的密室门口。 “陈开,录下来。” 陈开点头,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密室里那个手被“粘”在保险柜上,姿态狼狈不堪的陆景山。 巡逻的安保人员也闻声赶到,瞬间将整个密室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干什么!”陆景山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我的房子!我拿我自己的东西,犯法吗!” 薄砚辞缓步走到他面前,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文件,在他眼前展开。 “陆先生,看清楚,这是法院半小时前刚刚批复的‘资产冻结及收缴令’。从法律意义上讲,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陆景山最后的心理防线。 农场里,沈青梧被手机里传出的魔音贯耳吵得烦躁地哼唧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到小小的屏幕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破柜子大眼瞪小眼。 吵死了。 她伸出手指,想把音量关掉,嘴里嘟囔了一句:“一个破柜子,有什么好研究的,直接打开不就完事了么……” 话音刚落,密室里,那个陆景山怎么也打不开的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厚重的柜门,自动、缓慢地向外弹开。 哗啦啦—— 一堆伪造的银行公函、洗钱用的海外公司原始印章,还有几本记录着灰色交易的账本,从里面散落出来,铺了一地。 铁证如山,再无辩驳的余地。 问题解决。 沈青梧满意地关掉手机,屏幕一黑,世界重归寂静。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准备继续刚才那个关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 就在她即将再次沉入梦乡时,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 农场边缘的栅栏方向,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刮到了铁丝网,紧接着,是踩断干枯树枝的“咔嚓”声。 大概是哪只觅食的野猫吧。 她这么想着,翻了个身,彻底睡了过去。 第74章 咖啡引发的“胖手指”事故 深度睡眠被硬生生拽回浅层意识的感觉,糟糕透顶。 就像一团温暖的棉花糖被人浇了一盆冰水,黏腻又冰冷。 沈青梧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但外界的噪音却像一把尖锐的锥子,执着地往她大脑皮层里钻。 “……就是她!沈青梧!咸鱼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大家看清楚,就在整个市场风雨飘摇的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属于镜头前的亢奋。 还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踩在泥土上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烦死了。 沈青梧皱着眉,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 午后的阳光被遮阳伞过滤后,依然有些刺眼,几粒浮尘在光柱中懒洋洋地打着旋。 光线里,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裙的女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她的脸上。 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专业摄像机的男人,镜头上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那女人她好像在财经频道上见过,叫什么来着……安娜? 还是贝娜? 记不清了,反正都是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的精英嘴脸。 “沈小姐,请问你对自己一手创立的基金今天暴跌超过百分之五十,有什么想对广大投资者说的吗?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难道不觉得可耻吗?”安娜的语气咄咄逼人,她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调到最亮,猛地杵到沈青梧眼前。 屏幕上是一片惨绿的K线图,像心电图停跳前的最后挣扎,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深渊。 强光刺激得沈青梧眼睛发酸,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耐和鼻音:“光,太亮了。” 她的关注点,显然和安娜不在一个频道。 安娜被她这懒散到极致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她以为沈青梧在故意蔑视她。 她点开K线图下的关联人物头像,一张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白人男子的照片弹了出来。 “看看!这是华尔街最顶尖的空头操盘手杰克!陆先生最后的资金,全部委托给了他!他正在用最精密的高频交易模型,一笔一笔地砸穿你的基金!你现在睡的每一秒,都有无数投资人跟着你血本无归!” 沈青梧眯着眼,视线总算聚焦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额头上的汗珠亮得反光,几乎要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 她撇了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嘟囔了一句:“这个人出汗也太多了,屏幕这么滑,迟早要点错的。” 这句吐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安娜的直播手机,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一间灯火通明的交易室里。 杰克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六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他正准备输入指令,执行最后一笔千万级别的抛单,彻底将咸鱼基金砸至清盘。 他的手心,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冒汗,黏腻的汗水几乎浸透了整个鼠标。 他深吸一口气,移动手指,在触摸板上重重按下“卖出”的虚拟按钮。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屏幕的刹那,一层薄薄的汗液让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玻璃表面上发生了零点几毫米的致命滑动。 光标瞬间跳到了旁边的“市价全仓买入”按钮上。 紧接着,由于过度紧张导致的肌肉痉挛,他的手指在数字键盘区不受控制地多敲了两个“0”。 “确认”指令,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执行。 ——指令错误! ——交易执行! 屏幕上,代表着买盘的红色数据流,像是一条被瞬间引爆的巨龙,以一种匪夷所思、完全违背市场规律的姿态,从地平线下猛然抬头! 一笔天文数字的买单,如同一枚深水核弹,在死水一潭的盘面上轰然引爆! 安娜的手机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瀑布K线,像是被人从谷底用火箭硬生生拽了上来。 它以一个完美的九十度直角,悍然掉头,一飞冲天! 从跌停到涨停,只用了一点七秒。 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K线,笔直地戳向天际,像一根高高竖起的中指,充满了对所有空头的无情嘲讽。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的“???”和“卧槽”刷屏。 农场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娜举着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匪夷所思,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扛着摄像机的男人,也忘了自己的职责,呆呆地看着那反转到堪称魔幻的盘面。 “薄先生,”不远处的陈开,冷静地放下自己的手机,对站在一旁的薄砚辞低声汇报道,“我们准备好的所有多头头寸,已经完美接收了陆景山爆仓后被强制平仓的全部空头部位。初步估算,这次的利润,足够再买十个这样的农场。” 薄砚辞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刚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女人身上。 他镜片后的眸光深邃,里面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决的笑意。 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对方踏入陷阱。 可他没想到,收网的扳机,竟是她一句慵懒的梦话。 沈青梧终于坐了起来,她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眼角。 她瞥了一眼石化的安娜,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一杯奶茶上。 杯子上印着网红店的标志,价格不菲。 “啧,”沈青歪了歪头,毒舌本能发作,“你这杯奶茶,看起来比你的摄像机贵多了,真不搭。” 或许是K线反转的冲击太大,又或许是沈青梧的吐槽太过精准,安娜脑子一懵,脚下被一根灌溉水管绊了一下。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那杯加满了料的奶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地一声,不偏不倚,从散热口尽数灌进了那台价值数十万的专业摄像机里。 滋啦—— 一股青烟夹杂着甜腻的焦糊味冒起,摄像机镜头里的红点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恶意直播,中断。 【叮! 检测到宿主在“毫无抵抗”的摆烂状态下,以“言出法随”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歼灭了百亿规模的金融空头势力,完美符合“躺赢”的核心纲领!】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奖励,天降至尊红包!】 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红包,在沈青梧眼前缓缓浮现。 她现在清醒多了,随手一点。 【恭喜您获得:陆氏集团剩余流通股强制收购权(一折)!】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这意味着,从这一秒起,陆景山不仅输光了最后的现金,连那个象征着他身份的、陆氏集团挂名股东的资格,也即将被彻底剥夺。 他,已经一无所有。 陈开已经叫来了安保人员,准备将这两个非法入侵者“请”出去。 他走到薄砚辞身边,再次低声报告,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薄先生,港口安全处传来消息,陆大有那艘登记在案的快艇,刚刚在监控死角区域,未经报备,强行离港了。” 第75章 没有燃油的逃亡小船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青梧是被一阵轻柔的晃动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农场的躺椅上,而是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耳边是海浪轻微的拍打声。 薄砚辞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注意到她醒来,抬眸看了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沈青梧已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试图睡回去。 “吵死了……”她咕哝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倦。 薄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起身,轻轻地给沈青梧盖上了一条薄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青梧便被甲板上的细碎声响吵醒。 她皱着眉,从舱房里懒洋洋地晃出来,眼睛还半眯着。 阳光正好,将海面洒得波光粼粼。 薄砚辞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正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投向远方。 沈青梧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跟着他的目光飘出去。 很远很远的海平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一枚被随意丢弃的瓜子壳,孤零零地漂浮着。 “那是什么?”她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爽。 薄砚辞回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 沈青梧接过来,小口啜饮着,目光重新投向那个黑点。 “一艘快艇。”薄砚辞的声音平淡。 “哦。”沈青梧对这种事情向来兴致缺缺,她只是觉得那黑点有点碍眼,破坏了海天一色的美景。 她吸溜了一口牛奶,嘟囔了一句:“这破船要是没油了才好玩。” 这句话就像被海风卷走了一样,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沈青梧靠在薄砚辞的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将手里几张已经过期、泛黄的股权凭证随手揉成一团,准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些都是薄砚辞昨晚交给她的“废纸”,说是陆景山之前在祖宅里留下的,如今连擦屁股都嫌硬。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又似乎过得特别快。 沈青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间感觉游艇的螺旋桨停了,船身晃动的幅度也变小了。 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往薄砚辞怀里蹭了蹭,却被他轻柔地推了一下。 “醒醒,看戏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戏谑。 沈青梧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揉了揉眼角。 她发现自家的豪华游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那个“瓜子壳”快艇并驾齐驱了。 两船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诡异,仿佛是特意停在一起的。 那艘快艇上,陆景山正满头大汗地弯着腰,对着船舷上的一个小引擎捣鼓个不停。 他身上还穿着几日前那套有些脏污的西装,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 他的旁边,陆大有则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启动!给老子启动啊!”陆景山猛地拍了一下引擎盖,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引擎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在回应他。 沈青梧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说:哟,还真没油了? 她瞥了一眼手中被揉成一团的过期凭证,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玩意儿本来想丢垃圾桶的,但现在…… 她手腕一翻,那团纸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陆景山的脸上。 陆景山猛地抬头,他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地盯着沈青梧。 当他看清游艇甲板上那个衣着光鲜、容光焕发、甚至还打着哈欠的女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沈青梧手里还举着那杯喝了一半的牛奶,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嘲讽:“哎,你这船不行啊,还不如我这几张废纸有用呢。” 她的声音带着海风特有的清澈,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了陆景山的心脏。 就在这时,几艘巡逻快艇如同幽灵般,从海平线的另一端疾驰而来,迅速地包围了陆景山的逃亡小船。 警笛声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陆景山!我们是海警!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扩音器里传出威严的声音。 陆景山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警船,又看看沈青梧那张淡漠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脸,最后将目光死死地钉在薄砚辞身上。 男人正轻柔地搂着沈青梧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她露出了一个懒散的笑容。 “沈青梧——!薄砚辞——!”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喊得声嘶力竭,身形因为激动而剧烈晃动。 下一秒,脚下不稳,他整个人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噗通!”一声巨响,在警笛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也让他看清了自己彻底失败的结局。 系统提示音在沈青梧脑海中炸开,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十后面跟着多少个零她都没数清,只知道这次的数字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薄砚辞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次不是冰冷的法律文书,而是一份名为《陆氏集团重组更名计划书》的商业计划。 “陆氏的各项业务已经全部整合并入你的名下,新的公司名称由你来决定。”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商业并购案。 沈青梧接过文件,随便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她眼皮直跳。 她拿起笔,在签名栏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Zzz”符号,然后又打了个哈欠,直接靠进了薄砚辞的怀里。 “唔,随便,叫‘躺赢集团’也行,反正不影响我睡觉。”她声音模糊,已经半梦半醒了。 薄砚辞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睡熟的女人,目光里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笔,在她画的“Zzz”符号旁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走了陆景山绝望的嘶吼,也吹散了陆氏集团最后的余晖。 这片海域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留下警船押送着败犬远去的背影。 然而,有些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京城某处豪宅,一位身着定制旗袍的优雅女士,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窗外夜色如墨,霓虹闪烁,却映不出她眼底深藏的野心与算计。 “陆景山……废物。”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漠与不屑,“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准备私人飞机,我要回京城。” 第76章 白月光降临,就这? 京城某处豪宅的夜色里,那枚晶莹的玉佩被主人随手置于妆台,仿佛预示着一出旧戏即将拉开新幕。 沈青梧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聒噪声吵醒的。 农场卧室的隔音效果向来一流,能穿透进来的动静,多半不是什么善茬。 她皱了皱眉,眼皮下的神经跳动得厉害,身体却像被封印在床上,懒得动弹。 【叮!宿主请注意,宿敌降临!宿敌降临!】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为极致懒散,完美符合躺赢原则,但外界茶言茶语正在冲击宿主合法权益! 请宿主在“毫无抵抗”的摆烂状态下,反击茶艺,捍卫躺赢成果!】 【任务:面对茶言茶语,请保持绝对沉默并触发降智打击。】 【任务奖励:降智打击光环。】 系统提示音像个亢奋的闹钟,把沈青梧好不容易搭建的睡意城堡轰塌了一大半。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的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消息,瞬间让她明白了系统的“宿敌降临”预警。 #温婉回国#、#陆景山初恋#、#陆氏危机#……一个又一个扎眼的标题冲进视野。 她草草扫了一眼,一张熟悉的、带着伪善笑意的女人脸赫然出现在头条照片里,正是那天在豪宅里自作聪明的那位。 温婉,她记得。 照片背景是京城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女人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身姿优雅,面对镜头巧笑嫣然,俨然一副女强人归来的架势。 沈青梧轻哼一声,手指划过几条新闻摘要。 大抵就是温婉回国了,说什么受陆景山所托,要接管陆氏残余的技术部,还隐晦地指责有人趁人之危、手段不光彩。 新闻配图里,杜子腾那张一看就没吃饱的脸也在,他正对着镜头叫嚣着什么“让沈青梧把吞进去的都吐出来”。 “呵,吵死了。”沈青梧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一声。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吞下去的,凭什么要吐出来? 陆景山那点残羹冷炙,她还嫌占地方呢。 她懒得点开那些冗长的文字和视频,反正都是些苍白无力的指责。 她更感兴趣的是系统的奖励。 降智打击光环? 听起来就很好玩。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屏幕上那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先导红包】图案格外显眼。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指随意地戳了一下。 【恭喜您获得:温氏集团近年来海外空壳公司名单及详尽财报! (已自动录入系统后台)】 “哦,空壳公司啊……”沈青梧嘟囔着,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果然,豪门里就没有几个真正干净的。 这些名单对她来说没什么直接用途,但系统出品,总不会是废纸。 没过多久,舱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沈青梧只掀开眼罩一角,就看到了薄砚辞。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无奈。 “醒了?”他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将文件递给她。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叠文件,厚度不薄。 白色的封面,上面印着几行法律条款,似乎是保释申请书之类的东西。 她眉梢微挑,不用看也知道是温婉想保陆景山出来。 她连文件封皮都没碰,直接将手往薄砚辞的怀里一塞。 “唔,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也敢回国……她就这么着急想跟陆景山一起吃牢饭?”沈青梧含糊地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用眼罩蒙住了眼睛,试图继续她未完成的睡眠大业。 薄砚辞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叠冰冷的法律文件,又看看沈青梧那张睡得人事不知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就在沈青梧半梦半醒,意识在现实和梦境边缘游走的时候,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了农场的宁静,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暴力撞击。 “艹!”沈青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难得爆了一句粗口,眼睛里带着被噪音污染的怒火。 她的额角跳了跳,这噪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享受生命的时间。 【叮!降智打击光环已激活!】系统提示音非常应景地响起。 薄砚辞已经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死死抵在农场的合金大门上,车头已经撞得凹陷下去,冒着缕缕白烟。 驾驶座上,杜子腾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与扭曲。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去。 “啧,吵到我了。”沈青梧看着那刺眼的黄色,心里一阵烦躁。 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薄砚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看来,有人等不及想献丑了。” 沈青梧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蔓延开来,像是某种电波,又像是某种……嗯,磁场? 农场大门外,杜子腾正指着安保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滚开!你们这群看门狗!老子是杜子腾!温婉姐让我来的!她让我来把沈青梧那个贱女人给我揪出来,让她把钱吐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对着围观的安保人员一顿猛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拍什么拍,都给我看清楚了!温婉姐的命令!谁敢拦我,就是跟温家作对!”然后他不知道按了什么键,竟然把这段充满威胁和自爆的视频,得意洋洋地发到了朋友圈。 沈青梧在房间里,当然听不到杜子腾的咆哮,但她看到薄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轻声说:“杜子腾已经把自己‘出卖’了,他把所有的对话都录下来发到了网上,并且亲口承认是温婉指使他来恶意骚扰。” 沈青梧听完,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再次躺了回去,心想:这光环还挺好用。 她又闭上眼,嘴唇微动,像是在享受此刻的安静。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降智打击光环”!】 【宿主摆烂成果显著,系统再次奖励一次至尊红包抽取机会!】 系统提示音在沈青梧脑海中跳动,她甚至懒得去点开。 她的注意力又被那份安静吸引回去了,杜子腾的叫嚣似乎已经停止。 薄砚辞看着她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叠文件,上面写着温婉试图非法保释陆景山的内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开,给温小姐发一封邀请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说沈青梧邀请她次日到农场茶叙,落款处……特别注明‘请自带智商’。” 沈青梧的眼罩下,嘴角似乎也弯了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绽放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夜色渐深,农场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 而京城某间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温婉正对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杜子腾朋友圈里的那段视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精心维护的优雅面具上。 她的指尖捏着手中的红酒杯,骨节泛白。 “蠢货!”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酒店服务员送来了一个精致的信封。 温婉打开一看,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上面赫然是沈青梧的名字,邀她次日赴农场茶叙。 温婉的目光落在落款处的备注上——“请自带智商”。 她脸上的怒意,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兴奋。 她将邀请函轻柔地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艳至极的笑容。 “沈青梧……很有意思。” 第77章 自动泡茶机与擦嘴的古籍纸 她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落下,次日清晨的阳光就先一步替她给出了答案。 农场外,引擎的轰鸣声与清脆的鸟鸣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极不和谐的交响乐。 十几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农场大门。 沈青梧被这阵仗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穿着丝质睡袍,半死不活地趴在二楼露台的躺椅上,嘴里叼着根营养吸管,眼神涣散地看着楼下那片“菜市场”。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好好的补觉时间,就这么被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给毁了。 温婉今日显然是盛装出席。 她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设计感的定制旗袍,乌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得如同工笔画。 她没有理会记者们的提问,而是优雅地指挥着随从,将一套看起来就年头不短的茶具小心翼翼地搬到草坪中央的石桌上。 那是一套完整的宋代“曜变天目”茶盏,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变幻的诡异光泽。 光是这套茶具的出现,就引得现场的记者们一阵猛拍,闪光灯亮得晃眼。 沈青梧眯了眯眼,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快要被闪瞎了。 温婉终于布置好了一切。 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婉大方、堪称完美的微笑,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今日受沈小姐之邀,特来品茗。茶道,是华夏千年文化的沉淀,讲究的是心境与技艺的结合。不像现在的一些速食文化,虽然快捷,却失了底蕴。”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差点把嘴里的营养吸管给喷出去。 底蕴?这年头还有人用底蕴装逼?真是活久见了。 温婉已经开始了她繁复的表演。 炙烤茶盏,碾磨茶粉,调膏,击拂……一整套宋代点茶的流程被她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确实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周围的记者看得如痴如醉,快门声不绝于耳。 沈青梧却看得昏昏欲睡。 搞这么复杂,最后不还是喝点带颜色的水? 有这功夫,她都能睡个回笼觉了。 薄砚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不下去会会她?” “累。”沈青梧吐出一个字,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楼下的表演现场。 眼看温婉已经将一盏泛着细腻乳白色泡沫的茶汤“点”好,正准备接受众人的赞美,沈青梧终于懒洋洋地抬起手,冲着不远处的管家指了指。 “老张,把我那个黑匣子搬下去。” 很快,管家将一台其貌不扬、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方块机器搬到了另一张石桌上。 在温婉那套古朴雅致的茶具衬托下,这台机器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丑陋,像个不合时宜的工业垃圾。 记者们的镜头迟疑地转向这边,带着几分困惑。 沈青梧慢悠悠地晃下楼,连睡袍都懒得换,就这么瘫坐在竹椅上,对着那台黑色机器按了一下开关。 “嗡——” 机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启动音。三秒钟,仅仅三秒钟。 一道清澈透亮、色泽金黄的茶汤从一个极细的端口流出,注入到一只普通的玻璃杯中。 没有繁琐的工序,没有优雅的身段,只有极致的效率。 然而,就在茶汤注满的瞬间,一股霸道而清冽的茶香,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草坪! 那香味醇厚、甘甜,带着雨后山林的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 相比之下,温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点出的那盏茶,香气瞬间被碾压得无影无踪,闻起来寡淡得像是白开水。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温婉那张因错愕而僵硬的脸上,转移到了沈青梧手中的玻璃杯上。 沈青梧端起杯子,懒散地抿了一口,砸了咂嘴,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费这劲干嘛?你这茶里茶气的味儿,机子都过滤不掉。” 温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强撑着镇定,试图挽回颜面,声音拔高了几度:“沈小姐,有些东西,不是靠机器就能取代的!这是文化,是积淀!你这种没有底蕴的人是不会懂的!” “哦,是吗?”沈青梧又喝了一口,感觉嘴唇上沾了点水渍,有点不舒服。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从旁边一沓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泛黄发脆的旧纸里抽出一张,对着嘴唇轻轻一印,然后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住手!你在用什么擦嘴!”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中式盘扣上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脸上满是震惊和痛心。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球,眼睛都红了。 温婉看到来人,脸上一喜:“爸!” 来人正是温家如今的掌权人,温震。 温震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三步作两步冲到垃圾桶边,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纸团捡了起来,颤抖着双手缓缓展开。 当看清纸上那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墨迹时,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宋版《梦溪笔谈》的孤本残页!我找了它整整十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沈青梧。 用价值连城的宋代古籍擦嘴? 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温婉的 沈青梧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一大沓黄纸,语气无辜:“你说这个啊?系统送的,说是‘顶级亲肤擦手纸’,吸水性还行。” 温震:“……” 众人:“……” 杜子腾终于找到了发作的机会,他指着沈青梧,涨红了脸,义愤填膺地吼道:“你……你这个败家娘们!简直是暴殄天物!温婉姐说得对,你就是个没有文化的土包子!你……” 然而,在降智光环的影响下,他嘴里的话锋猛地一转,脱口而出的是一句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吐槽: “温婉其实觉得你这纸擦嘴很配她的妆容,高级!”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周围的记者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相机快门声响成了一片交响乐,疯狂抓拍着她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杜子腾自己也懵了,他捂着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温震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残页,再看看自己这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女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瘫在椅子上、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沈青梧身上。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沈青梧整理了一下衣襟,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向沈青梧。 “沈小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温某想和您谈一笔合作,不知可否赏光?”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温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曜变天目盏狠狠摔在地上,那幽蓝的光芒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她尖叫着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或许是霉运余波未散,她的鞋跟不偏不倚地卡进了一道砖缝里。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刚刚还在大谈“底蕴”的优雅女士,结结实实地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混乱中,被扶起来的温婉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怨毒地压低了许多,却还是有几个字顺着风飘进了沈青梧的耳朵里。 “……告诉陆伯母……钱准备好……拍卖会那件东西……必须拿到手……” 拍卖会?伯母? 沈青梧揉了揉耳朵,觉得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就等于麻烦。 她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回去补个觉比较重要。 第78章 拍卖会上的互扇耳光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回去补个觉比较重要。 然而,补觉这种事,从来都不属于她这种“麻烦磁铁”的体质。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入眼的不是农场卧室熟悉的柔软天花板,而是头顶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以及鼻尖萦绕的混合着檀木与淡淡香水味的空气。 她半躺在一张异常宽大的丝绒软椅里,身下垫着厚厚的靠垫,触感柔软得让人只想陷进去,永远不要起来。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拍卖会现场,她所在的贵宾包厢视野极佳,正对着中央的拍卖台。 周围安静得过分,只有偶尔低沉的竞价声和拍卖师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抵达拍卖会现场,且处于极致摆烂模式!】 【任务:面对宿敌联盟的挑衅,请继续保持你的“躺赢”姿态,让反派自食恶果!】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抽取机会一次。】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轻柔响起,像一首催眠曲,反而让她更想睡觉了。 她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眼皮沉得仿佛挂了铅块。 宿敌联盟? 哦,那两个八成就是温婉和那个什么陆伯母了。 她懒洋洋地想,麻烦真是无处不在。 薄砚辞坐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一杯红茶的杯沿,神色平静。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宠溺:“醒了?” 沈青梧含糊地“嗯”了一声,嗓子还有些沙哑。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像是浸泡在温水里一样,软绵绵的。 拍卖台上的灯光打得明亮,一位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正激情四射地介绍着一件拍品。 那是一条造型古朴的项链,主石是一颗泛着流光的红色宝石,两侧镶嵌着细碎的翠羽,确实有几分精致,但不至于让她这种“懒人”提起兴趣。 “……这枚‘凤翎’项链,出自陆氏先祖,历经百年,辗转至今,乃是陆家传承信物之首。”拍卖师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力渲染着项链的价值。 沈青梧对此兴致缺缺,她的目光扫过前方,隔着几排座位,她看到温婉和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正坐在一起。 中年妇人穿着一身华贵的旗袍,眉眼间与陆景山有几分相似,此刻正紧盯着那条项链,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哦,陆伯母。 原来是陆景山的妈。 沈青梧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宿敌”贴上了标签。 竞价很快开始,起拍价就高达八位数,每一次加价都引来台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青梧只觉得吵闹,她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进入梦乡。 她习惯性地想找点什么东西来分散注意力,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正好触碰到薄砚辞冰凉的西装袖口。 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那丝滑的布料,带着一丝困意,如同撒娇。 薄砚辞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看了看沈青梧那张睡眼惺忪的侧脸,又瞥了一眼拍卖台上那条所谓的“信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竞价牌,声音沉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两亿。” 拍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薄砚辞的包厢,那加价的幅度,简直是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温婉和陆母的脸色都猛地一变。 两亿,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温婉咬了咬牙,她需要维持自己在陆母和媒体面前“财力雄厚”的人设,更不愿让沈青梧这个“下堂妻”轻松得利。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两亿零五十万!” 沈青梧耳朵动了动,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量吵得有些烦躁。 她皱了皱眉,又捏了捏薄砚辞的袖子。 薄砚辞仿佛会读心一般,轻笑一声,再次举牌:“三亿。” 全场哗然!这根本不是竞价,这是砸钱! 温婉的脸色彻底僵住,她的手紧紧抓住陆母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三亿,已经远超她能调动的资金上限了。 她本想通过低价捡漏,再利用陆母的身份将沈青梧踩在脚下,没想到对方直接掀桌。 而就在这时,陆母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死死盯着温婉那张有些扭曲的脸,眼中写满了猜疑。 三亿? 这温婉是在做什么? 她不是说会全力为陆家把信物拿回来吗? 怎么现在反而像是要将它收入囊中? 难道她根本就没打算把项链还给陆景山,而是想自己留下? 【叮! 降智打击光环已生效!】系统的声音在沈青梧脑海里响得恰到好处,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大戏配乐。 陆母越想越觉得温婉居心不良,脑海中浮现出温婉当年出国时,陆景山那些不明不白的亏空。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拍卖师的话筒,声音尖锐,带着几分癫狂:“温婉!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当年拿着景山的钱去外面包小白脸,现在又想趁火打劫,把我们陆家的传家宝也吞掉?我告诉你,做梦!你休想!” 一声巨响,像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 温婉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万万没想到陆母会在这种场合撕破她的脸,而且还把当年的旧账翻出来,当众揭露她“小白脸”的丑闻。 她的精心伪装,瞬间坍塌。 “陆伯母!你胡说八道什么!”温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陆母,尖叫道,“你教子无方,把陆景山养成了一个废物,现在还要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你以为陆家破产是谁的错?是你们自作自受!” 两位豪门贵妇,在顶级拍卖会的现场,当着无数名流和媒体的面,如同街头泼妇一般,开始了最原始的骂战。 沈青梧被这阵巨大的喧闹声彻底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地从薄砚辞的袖子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被噪音污染的烦躁。 她看了一眼拍卖台上,温婉和陆母已经从言语攻击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只见温婉一个巴掌狠狠扇在陆母脸上,陆母也不甘示弱,指甲在温婉的脸上划出几道红痕。 两人华贵的礼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精致的发型也散乱开来,珠钗玉饰散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狗血程度堪比八点档。 “啧,吵死了。”沈青梧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她掏出手机,界面上正显示着系统颁发的任务奖励——一个金光闪闪的至尊红包。 她手指划过屏幕,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一键退票】按钮。 她想也没想,直接点了下去。 【叮!宿主成功使用“一键退票”功能!】 【鉴于竞拍者温婉女士及陆母女士在公众场合严重失仪,行为已构成信誉破产,本次拍卖结果无效!】 【“凤翎”项链因无人竞拍,判定流拍,系统已为您以“废品”价格自动截胡,已收入宿主资产列表!】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永久被动光环——绝对好运光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然而沈青梧对此的反应只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她甚至没去点开那个至尊红包,只觉得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薄砚辞看着台上那两位彻底失控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沈青梧,眼中笑意更深。 他将手中的竞价牌放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青梧满意地靠回了薄砚辞的肩膀。 而在遥远的城市另一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一张满是刀疤的狰狞面孔。 他看着刚刚结束的拍卖会直播回放,眉峰紧锁,拨通了一个电话。 “陆总,事没办成,现在看来,你恐怕得付出更大的代价了。”男人的声音嘶哑而阴沉,预示着某些暗潮正在悄然涌动。 第79章 绝望者的最后一搏 电话那头,陆景山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声音里透着最后一丝理智被烧毁的疯狂。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沈青梧,还有陆小宝那个小杂种,立刻、马上!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我再加一倍!” 挂断电话,刀疤脸男人将手机随意丢在副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一脚油门,破旧的黑色面包车像离弦之箭,猛地从一个隐蔽的岔路口冲了出去。 回农场的路上,沈青梧正睡得昏天黑地。 拍卖会那种吵闹的地方简直是精神污染,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焊死在后座这张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遮光板完美地隔绝了午后刺眼的阳光,简直是移动的五星级卧室。 陆小宝坐在她旁边,抱着一个游戏机,手指按得飞快,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沈青梧这边瞟。 他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宁静。 “砰!” 剧烈的撞击感从车尾传来,整辆车猛地向前一冲,又被前方突然横插出来的面包车死死堵住。 沈青梧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倒,脑袋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椅背。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睡姿不太舒服。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歪向另一侧,软绵绵地靠在了车窗玻璃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吵……” “咔嚓——哗啦!” 她刚靠上去的车窗,被一只套着黑色手套的拳头砸得粉碎。 无数玻璃碎片炸开,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陆小宝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本该四散飞溅、足以划破皮肤的玻璃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弧线,完美地绕开了沈青梧的脸颊和身体,叮叮当当地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没有一片沾到她的衣角。 沈青梧只是觉得耳边有点吵,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开派对。 她不耐烦地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柔软的椅背缝隙里,睡得更沉了。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陆小宝脸都吓白了,手里的游戏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为首的刀疤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刀疤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那个传说中把陆家和温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居然就这么睡死过去了? 他伸手探了探沈青梧的鼻息,平稳悠长,是真的睡着了。 “省事了。”刀疤冷笑一声,冲手下使了个眼色,“都带走。” 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混合着霉味的怪气,像钢针一样扎进沈青梧的鼻腔。 好臭。 这是她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这股味道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她不悦地蹙起眉头,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败的景象。 布满蛛网的钢筋结构,剥落的墙皮,还有从破洞的屋顶透下来的一道道肮脏的光柱。 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尘埃,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要被糊住。 这里是……北郊那片废弃的化工区? 她对这地方有点印象,因为之前看新闻说这里的土地污染严重,别说住人,连野狗都绕道走。 “醒了?醒了正好。”一个怨毒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沈青梧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陆景山站在她面前,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那身原本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不明污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丧家之犬。 他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二话不说,对着沈青梧的脸就泼了过来!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眼看就要将她从头到脚浇个透心凉。 然而,就在冰水即将触碰到她衣物的前一秒,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瞬间生效。 “滋啦——”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整桶水仿佛泼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瞬间蒸发成一阵白茫茫的水汽,连一滴都没有落在沈青梧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干爽,发丝依旧蓬松。 陆景山和旁边的刀疤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术? 沈青梧终于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理会这两个处于震惊状态的蠢货,而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空气质量太差了,想死。” 她嘀咕着,手在空气中一抹,一只造型极具科技感的银白色防毒面罩凭空出现,被她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脸上。 过滤系统启动的轻微“嗡”声,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下,连陆小宝都看呆了。 刀疤毕竟是亡命徒,他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里的贪婪压过了惊疑。 这女人身上绝对有宝贝!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抓沈青梧放在一旁的背包,同时对旁边的小弟吼道:“开机!把她这副鬼样子录下来!”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背包的拉链—— “噼啪!”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猛地从包上窜出,狠狠地击中了他的手掌! “啊!”刀疤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小弟刚开机的摄像机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镜头摔得粉碎。 陆景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抓起旁边一捆浸过火油的木棍,用打火机点燃,高高举起,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沈青梧,这是股权转让协议,马上给我按手印!不然我现在就点了这里,我们同归于尽!” 火苗“呼呼”作响,将刺鼻的煤油味带得更浓了。 沈青梧透过防毒面罩,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甚至还抽空伸了个懒腰。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陆景山踩着的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地面,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有些闷,但嘲讽的意味却分毫未减。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总裁,绑架能不能选个好点的地儿?这地基都不稳,小心脚下。” 话音刚落。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陆景山脚下那块被工业废水腐蚀得差不多的地板,再也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轰然断裂! “啊——!” 在陆景山惊恐的尖叫声中,他整个人垂直掉了下去,噗通一声,坠入了下方积满了黑色粘稠工业废料的浅坑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仓库的顶棚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 “轰隆!” 一块巨大的铁皮天花板被强行破开,无数烟尘和碎片簌簌落下。 逆光中,几道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神兵。 为首那人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即使隔着弥漫的烟尘,那股冷冽迫人的气场也无法被掩盖。 沈青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觉得这出场方式还挺帅,就是有点费房顶。 她打了个哈欠,觉得接下来的场面应该会很血腥,不适合她这种爱好和平的懒癌患者观看。 于是,在一众绑匪和天降猛男的包围圈里,她心安理得地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帆布堆,蜷缩起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世界终于清净了。 然而,那片死寂的废料坑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搅动声。 一只沾满了黑色污泥、如同鬼爪般的手,猛地扒住了坑洞的边缘。 紧接着,陆景山那颗湿淋淋的脑袋探了出来,他满脸黑泥,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癫狂的红光,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方向,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第80章 仓库里的“直播”茶话会 那玩意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但上面一闪一闪的红点,像极了影视剧里那种催命的倒计时。 沈青梧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觉得陆景山此刻的造型实在太辣眼睛。 那混合着工业废料和不明液体的黑泥,正顺着他的脸颊和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散发出一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恶臭。 这股味儿,比刚才的空气污染还要命。 更让她不爽的是,周围全是坚硬的水泥地和硌人的碎石,连个能让她舒舒服服坐着看戏的地方都没有。 她堂堂懒癌晚期患者,凭什么要站着受这种罪? 简直是反人类。 【叮! 检测到宿主对当前环境舒适度产生极度不满,消耗至尊红包碎片x1,是否兑换“懒人福音-顶级人体工学沙发(二十四小时体验版)”?】 这还用问? 沈青梧毫不犹豫地在脑海里点了“是”。 下一秒,就在陆景山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一张线条流畅、包裹着顶级亲肤绒面的米白色沙发,凭空出现在她身后,落地时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来。 沙发自带的柔和光晕,在这片废墟里,简直像天堂投下的一束圣光。 沈青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一个后仰,整个人呈“大”字型,深深地陷进了那能将所有疲惫都吸走的柔软里。 舒服了。 这突兀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宕机了。 刚从天而降的莫森等人,以及被他带来的人制服在地上的刀疤小弟们,都傻愣愣地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客厅的女人。 就连从仓库入口处缓步走来的薄砚辞,看到这一幕时,镜片后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有陆景山,他的理智早已被仇恨烧成了灰烬。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个简陋的引爆器,状若疯魔地尖叫:“沈青梧!你以为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这里被我埋了足够把方圆一公里夷为平地的火药!你现在就跪下求我!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刺耳得像用指甲在刮玻璃。 沈青梧被吵得有点烦,她从沙发扶手边摸索了一下,又摸出了一罐冰镇可乐。 “咔哒”一声,拉环被打开,细密的气泡声滋滋作响。 她一边喝着,一边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了个指令。 【启动“因果律喇叭”功能。】 【叮! “因果律喇叭”已启动,目标人物:陆景山。 当前言论将通过全频段无线信号,强制投射至京城所有公共显示屏及官方通讯终端。】 陆景山对此一无所知,他见沈青梧毫无反应,反而更加亢奋,开始滔滔不绝地宣泄自己的“战绩”与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早就把陆氏的资产转移了!那些合同都是我伪造的,银行的流水也是假的!就连当初纵火烧掉仓库销毁证据,也是我亲手干的!所有人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还有你,沈青梧!还有那个小杂种!要不是你们,温婉怎么会背叛我?陆家怎么会倒?都是你们的错!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他狂笑着,唾沫横飞,详细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一步步掏空公司,如何设计陷害商业对手,甚至如何计划在事成之后连刀疤这伙人也一起灭口的全部细节。 这一刻,京城市中心时代广场的巨幕上,正同步直播着一个满身污泥的疯子,对着空气自曝所有罪行的惊悚画面。 无数路人停下脚步,惊恐地抬头看着。 而在市局的指挥中心,李警官正襟危坐,他面前的屏幕上,每一句从陆景山嘴里吐出的话,都被人工智能系统实时转化为文字,并与数据库里的悬案证据一一比对,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所有证据链已锁定,”李警官沉声下令,“收网!” 仓库内。 刀疤脸上的惊疑不定,已经彻底被一种见了鬼似的恐惧所取代。 他听着陆景山那些丧心病狂的计划,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仅用两招就废掉他所有兄弟的黑衣人,特别是为首那人作战服袖口上那个银色的“薄”字家徽…… 脑子里“嗡”的一声,传说中薄氏那支从不失手的“暗卫”形象,与眼前这几个煞神重合了。 完犊子了。 这是踢到钢板的祖宗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刀疤当机立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就在薄砚辞示意莫森动手的同一秒,刀疤已经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从背后死死抱住陆景山的大腿,反手一拧,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地! “警察大哥!各位好汉!我是被冤枉的!”刀疤的声音喊得比陆景山还大声,“是他!就是这个陆景山!他花钱雇我们来绑架!还想炸死我们所有人!我是被迫的!我愿意做污点证人!” 被死死按住的陆景山彻底疯了,他拼尽全身力气,用那只还自由的手,狠狠地按下了引爆器的红色按钮! “一起死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连个屁大的响声都没有。 “啧,”沈青梧吸了一口冰凉的可乐,含在嘴里感受着气泡炸开的刺激感,才懒洋洋地开口,像在评价一道菜,“你那电池,正负极接反了,菜狗。” 她话音刚落,陆景山另一只手里紧攥着的手机,屏幕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蓝光,随即“噗”的一声,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一小簇火苗从充电口窜了出来,瞬间点燃了他藏在袖口里的一张薄薄的芯片卡。 那是他最后的翻盘希望——藏着海外资产账户信息的密钥。 现在,它成了一小撮灰。 “轰隆——!”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破开。 李警官一身警服,面容冷峻,手持配枪,身后是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陆景山和刀疤等人的手腕。 陆景山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撮灰烬,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瘫软成一滩烂泥。 沈青梧被冰可乐冻得打了个冷战,她嫌弃地把空罐子丢到一边,顺势往沙发里缩了缩,拉过一张薄毯盖在身上,闭上眼准备继续补觉。 一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黑色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身上。 薄砚辞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特警反剪双臂押走的陆景山,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通知下去,从这一秒开始,陆氏及其所有附属资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灯光刺眼的审讯室内,陆景山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呆滞地坐着。 两天了,他水米未进。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李警官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 文件不厚,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第81章 再见了,前夫哥 文件不厚,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沈青梧醒来时,头顶是别墅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定制的百叶窗,温柔地洒在波斯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是她最喜欢的那款助眠薰衣草。 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仿佛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糟心事都不过是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梦境。 耳边传来系统清脆的提示音,一串金色的字符在空气中跳跃: 叮! 恭喜宿主,因完美完成“躺平式反击”支线任务,特奖励白银红包x1,黄金红包x1,至尊红包碎片x3! 当前至尊红包碎片已集齐,是否合成至尊红包? 这还用问?沈青梧懒洋洋地在脑海里点了“是”。 只见她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红包,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璀璨夺目。 红包的材质像是某种未来科技产物,触感温润,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她漫不经心地捏住一角,轻轻一扯。 哗啦—— 红包应声而开,没有现金瀑布,也没有豪车钥匙,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到令人晕眩的掌控感。 陆氏集团,100%核心控股权。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像加粗加亮还带闪光的弹幕一样滚动,让她那颗对世俗物欲本已免疫的心,都微微颤了一下。 她想了想,这倒也不错,至少以后没人能再拿陆氏的破事儿来烦她了。 正当她打算继续享受这份久违的宁静时,门铃声适时响起。 不是那种急促恼人的催命符,而是三长两短,带着几分礼貌的节奏。 “进。”沈青梧随意应了一声,目光继续盯着窗外那只慢悠悠爬过的蜗牛。 在她看来,这蜗牛都比人类积极向上。 门开了,薄砚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清冷如雪山顶上的松,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在他身后,跟着几位看起来就是“法律精英”标配的西装革履人士,个个神情肃穆,简直像刚从法庭辩论现场空降而来。 薄砚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将手里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法院的最终判决书,”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陆景山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其名下所有残余股权均被判定为非法所得,强制划拨至沈女士名下。陆氏集团自今日起,正式归您所有。”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鼻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懒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反正结果都摆在这儿了。 薄砚辞也不在意她的反应,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另一份文件:“这是陆小宝的监护权变更协议,我已经代为办理了更名手续。从今以后,他将随您的姓氏,名为沈念辞。所有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沈念辞……沈青梧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微妙。 她对陆小宝这个“逆子”的态度向来是放养,没想到突然就多了一个冠着自己姓氏的继子。 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比“陆小宝”顺耳多了,至少少了几分熊孩子的嚣张气焰。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薄砚辞仿佛能读懂她的内心所想,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接着将手里厚厚一叠文件放到了她手边的矮几上。 “考虑到沈女士事务繁忙,不喜琐碎,我已经让团队将您名下的所有资产进行了整理,并制定了‘一键托管’的资产管理方案。您只需在此处签字,便可将所有日常运营、财务规划及风险管理等事务全权委托给我的私人律师团队代为打理,每月定期向您汇报即可。”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比电话本还厚的“资产清单”,脑袋瞬间大了三圈。 她最怕麻烦了,光是想想那些数字和条款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笔,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签完字,她想都没想,就把笔往薄砚辞手里一塞,那动作带着一种“赶紧拿走,别污染我的视线”的嫌弃。 “叮!单元任务圆满完成!”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仅仅是简单的文字跳动,更像是一股无形的热流,瞬间自沈青梧的眉心涌入,暖洋洋地包裹住她的全身,熨帖得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股暖流在她的经脉中流淌,最终汇聚在她的丹田,形成一个稳固的光团。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由内而外的舒畅。 她感觉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思维也变得异常清晰,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 ——绝对好运光环,永久被动属性,已激活。 那股暖意让她本就懒散的精神更加放松,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身子一歪,软绵绵地朝着身旁那堵人肉“沙发”靠了过去。 她的额头抵上了薄砚辞的胸口,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带着某种清冽的诱惑。 薄砚辞并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抬起手,轻柔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柔软。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发顶的发旋上,眸光深邃得像是藏匿着一片浩瀚星海。 就在沈青梧半梦半醒之间,薄砚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拿起旁边李警官发来的报告,轻声念道:“陆景山在看守所听到消息后,精神失常,一直在重复‘我有红包,我有红包’的胡话,已被警方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转送精神鉴定中心。” 薄砚辞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沈青梧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在嘲讽那个蠢货。 意识逐渐沉入深海,沈青梧进入了更深的梦境。 梦中,系统面板再次跳出,这次是一排鲜红的大字: 【终极任务开启:鉴于宿主极度摆烂的行为逻辑与社会主流价值产生了剧烈反差,系统将开启“全球收租模式”! 请宿主继续维持咸鱼本色,坐等财富滚滚而来!】 “以后不用再动了。”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薄砚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身体腾空,离开了柔软的沙发。 她没有睁眼,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头埋得更深。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像是天然的镇定剂,让她彻底陷入了沉沉的酣眠。 薄砚辞抱着她,穿过空旷的客厅,步伐稳健而有力。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空荡荡的沙发,嘴角微扬。 他将她轻轻放在了主卧那张丝绒大床上,盖好薄被,又在她额头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青梧。” 他低声说着,转身离开,并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房间内一片静谧。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房间。 而大床上,沈青梧睡得正香,浑然不觉,一个惊人的警告,正悄然在她脑海深处酝酿。 第82章 医生,请握紧我的手 那股惊人的警告,并非尖锐的鸣响,而是一种无声的、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极致疲惫。 像一台被强制拔掉电源的超级计算机,所有高效运转的程序都在瞬间陷入停滞。 沈青梧的意识从深度睡眠的黑甜中被强行拽出,眼皮却重得像焊了两块铅。 她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掀开一条缝,视野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和延迟,仿佛在看一部掉了帧的老电影。 眼前,一个血红色的虚拟面板正疯狂闪烁,上面的倒计时数字刺眼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警告! 检测到宿主因过度摆烂,身体机能已触发“类休眠保护机制”!】 【警告! 生物活性正在以每小时2.1%的速度下降! 4时内,若未能与指定“高能量生命体(薄砚辞)”进行累计十分钟以上的皮肤接触,宿主将陷入不可逆转的永久性嗜睡状态!】 【当前剩余时间:41小时59分32秒。】 永久性嗜睡? 植物人豪华版?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终极躺平形态吗?还有这种好事? 沈青梧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带着几分被打扰好梦的恼怒,费力地翻了个身,试图用后脑勺对着那串烦人的数字,眼不见为净。 然而,就在她翻身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困意席卷而来。 那感觉就像连续熬了七天七夜之后,又被灌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她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飞速剥夺。 不行,真会睡死过去。 她可以懒,但不能真变成一株只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盆栽。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懒癌。 沈青梧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像一只刚破壳的乌龟,慢吞吞地从那张能吞噬一切意志的丝绒大床上爬了起来。 双脚踩在地毯上时,她甚至感觉不到那长绒的柔软,只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 薄砚辞,薄砚辞在哪? 她扶着墙,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一步三晃地挪出了卧室。 宽阔的走廊空无一人,唯有水晶壁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楼下隐约传来人声,她循着声音,扶着冰凉的雕花扶手,一级一级地往下挪。 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刻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沈小姐,请留步。” 沈青梧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苏管家正站在楼梯下,像一尊尽忠职守的石雕。 他身后,几个佣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崭新的波斯地毯铺开,动作安静而高效。 苏管家那标志性的三道抬头纹此刻绷得更紧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赞同,视线在她身上那件微皱的真丝睡衣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现在是上午九点,按照薄家的规矩,您应当更衣梳洗后,才能在公共区域活动。您的衣帽间已经准备好了最新一季的高定成衣,需要我让造型师上来协助您吗?” 这老古板,是拿她当那些需要靠衣装撑门面的金丝雀了? 沈青梧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耗费生命,哪还有精力去玩什么豪门版奇迹暖暖。 她懒得开口,直接在脑海里对系统下令。 【给我来件最省事儿的衣服。】 【叮! 消耗青铜红包x1,兑换“一键换装·赫尔墨斯限定款真丝睡袍”!】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闪过,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睡衣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件剪裁流畅、光泽如月华的暗紫色真丝睡袍。 睡袍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贴合着她的身形,腰带轻盈地一束,完美勾勒出她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质。 整个过程,快到苏管家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沈青梧总算感觉身上舒服了点,她靠在扶手上,稍稍喘了口气,然后才掀起眼皮,用一种看古董的眼神打量着苏管家,声音又轻又慢,却像淬了毒的针。 “苏管家,比起我的衣着,你额头上那三道能夹死苍蝇的皱纹,更影响薄家的市容。建议去做个拉皮,费用我出了。” 苏管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决了路障,沈青梧继续往下挪。 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房那扇半掩的橡木门,里面透出沉静的光。 她推门而入,一股雪松与旧书卷混合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薄砚辞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冷淡又禁欲的古典油画。 沈青梧的目标很明确——皮肤接触,十分钟。 她没力气绕圈子,径直走到书桌前,在那张宽大到能躺下两个人的办公皮椅旁停下。 在薄砚辞抬起头,投来询问目光的瞬间,沈青梧身子一软,直接挤进了他与扶手之间的空隙里。 皮椅发出一声轻微的**。 空间瞬间变得拥挤,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的。 布料之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坚实轮廓和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薄砚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敲击键盘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他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眼神掠过一丝不解,身体本能地向后撤了半寸,试图拉开这过分亲密的距离。 就差这么一点! 沈青梧心里警铃大作,她可没力气再玩第二遍“贴贴”。 情急之下,她手腕一翻,一只毛茸茸、白得像雪团子一样的小奶猫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系统之前开出的一个活物红包,备注是“灵性宠物”,她一直嫌麻烦没放出来。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看也不看,直接把那团温热的小毛球塞进了薄砚辞的怀里。 “它,”沈青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因虚弱而产生的沙哑,听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有分离焦虑症,离了我就会到处乱抓。你要是敢动,它下一步可能就会在旁边那个十八世纪的古董书架上磨爪子。” 那只名为“暴富”的白猫似乎极其通人性,被塞进陌生怀抱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薄砚辞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薄砚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意外的小东西,又看了一眼赖在他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沈青梧,那点不悦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苏管家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方律师,您不能进去!先生正在处理要事!”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看起来同样精干的法务人员。 正是之前被她气走的方正。 “沈小姐,”方正的视线越过薄砚辞,直接锁定了半靠在椅子里的沈青梧,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假笑,“您名下的陆氏股权划转存在严重的程序漏洞,我作为您的前代理律师,有义务提醒您。请您立刻跟我回律所,我们必须重签所有文件,否则您到手的一切都可能被认定为无效。” 他说着,竟直接上前,试图伸手去拉沈青梧的手腕。 眼看薄砚辞就要起身,这来之不易的“充电”机会即将泡汤。 沈青梧眼中寒光一闪,她猛地抬手,没去管方正,而是精准地一把拽住了薄砚辞胸前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 用力向下一扯! 薄砚辞毫无防备,高大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力量拉得向前倾倒。 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撞进了她那双因虚弱而水汽氤氲的瞳孔里。 两人的鼻尖,仅剩几厘米的距离。 他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雪松香,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 【叮! 高强度磁场绑定生效! 由于物理距离过近,触发隐藏机制,掉落“体力红包x10”!】 一股暖流瞬间从两人接触的手臂处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疲惫感。 力量,正在回归。 沈青梧感受着身体的复苏,缓缓勾起唇角,视线却冰冷地射向门口的方正。 “方律师,”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冽与嘲弄,“你这副硬要扮演‘救世主’的表情,真的很像超市里过期的肉罐头,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方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近乎“调情”的一幕,又感受着薄砚辞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终究没敢再上前一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沈青梧拽着领带的薄砚辞,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沈小姐,你会后悔的。” 他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转身快步离去。 庄园厚重的雕花铁门在方正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谄媚,又夹杂着一丝狠戾。 “喂?计划有变……对,她身边有薄砚辞……没关系,我还有后手,保证让她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车窗外,那双透过玻璃投来的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潜伏在暗中毒蛇的信子。 第83章 你的资产,我收下了 轿车脆弱的挡风玻璃应声而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玻璃渣混着火星四处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碎片擦着方正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捂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那辆刚提了不到一周的限量版座驾,车头盖上那个燃烧的无人机残骸,像一个充满嘲讽的黑色烙印。 他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再抬头看向那扇纹丝不动的书房窗户,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书房内,沈青梧对窗外的这点小插曲只投去了不到半秒的关注,便百无聊赖地收回了目光。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还不值得她浪费超过一个脑细胞。 可这刚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门口又来了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一阵混杂着哭嚎和叫骂的噪音穿透了庄园厚实的墙壁,顽强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分贝,那穿透力,让她刚舒缓下来的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届反派的业务能力不行,但扰民技能倒是点满了。 果然,没过多久,苏管家便顶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现在看沈青梧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某种混杂着敬畏与茫然的复杂情绪。 “沈小姐,”他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庄园门口……来了一群自称是您亲戚的人。为首的是一位叫沈玲的女士,她们拉着横幅,正在进行网络直播,控诉您……为富不仁,囚禁长辈。” 沈青梧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沈玲? 哦,想起来了,是沈家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偏房亲戚,贪婪又愚蠢,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道德绑架。 让她出门去跟这群人对线?还不如让她当场去世来得痛快。 她动了动手指,对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一个简洁的指令。 【太吵了,让他们闭嘴。】 【叮! 检测到宿主的核心诉求为“清净”,启用“全频段直播骑脸”方案!】 沈青梧冲苏管家勾了勾手指,“把她的直播间调出来,给我看看。” 苏管家立刻递上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沈玲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大家评评理啊!我这个侄女攀上了高枝,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大老远来看她,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还把我年迈的父母关在老宅里,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直播间的弹幕上,一群不明真相的“正义网友”正在疯狂输出,各种谴责沈青梧的言论刷得飞快。 沈青梧看着屏幕里沈玲那张皱纹里都写满算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甚至都懒得开口,只是在脑子里对系统说了一句。 【开始吧。】 下一秒,平板电脑里的直播画面瞬间一黑。 还没等直播间的网友反应过来,画面再次亮起,但屏幕中央不再是沈玲哭丧的脸,而是一份无比清晰的银行流水扫描件。 红色的印章,详细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沈玲在三年前,以“修缮沈家祖宅”为名义申请的家族维修基金,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款项,最终都流入了她儿子的海外账户。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五秒,随即,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彻底爆炸了。 “卧槽!监守自盗?这老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前一秒还在心疼老人家,下一秒就发现老人家是个贼?” “笑死,年度最佳打脸现场,我愿称之为人性放大镜!” 门外,沈玲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惊慌失措的尖叫,以及围观人群爆发出的愤怒质问与唾骂。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满意地关掉了平板,可这份清净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股源自系统惩罚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随着刚才精神力的消耗,又一次从指尖开始蔓延。 冷,像掉进了冰窟窿。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身边的薄砚辞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处理完这一切,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像是在评估一件超出他认知范畴的艺术品。 沈青梧已经没力气去分析他的眼神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医生,我手冷。”她小声咕哝了一句,与其说是在征求同意,不如说是在单方面通知。 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地将自己那双冰得像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的手,强行塞进了薄砚辞剪裁得体的西装口袋里。 口袋里的空间并不大,她的手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腰腹。 隔着一层衬衫,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瞬间收紧的僵硬线条。 薄砚辞的身体猛地一绷,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垂下眼,正要开口拒绝这过分的亲密,却在下一刻,眉头紧紧锁起。 她的手,冷得不像活人。 那是一种毫无生命迹象的、仿佛属于一具精美瓷器的冰冷。 他预备推开她的话语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掌覆盖上了她的手背,温热的掌心将她冰冷的手指完全包裹。 他的拇指精准地压在了她的手腕脉搏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红包掉落提示音在沈青梧脑中疯狂响起,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温暖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源源不断地涌来,迅速驱散了那股致命的寒意。 舒服了。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苏管家再次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手里捧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态度已经不能用恭敬来形容,而是近乎虔诚。 “沈小姐,”他躬着身子,头都不敢抬,“沈氏集团董事会发来的强制调解函,要求您归还……” 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一挥,一个黄金红包在她指尖炸开,一个陈旧的牛皮档案袋凭空出现,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档案袋的封口火漆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沈”字篆印。 “把这个烧给他们,”她的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沈家,谁说了算。” 苏管家的视线落在那份档案袋上,当他看清封面上那行用毛笔写就的“沈氏核心地皮抵押原件”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漏了一拍。 这……这是沈家发家的根基! 传闻中早已遗失的、足以让整个沈氏集团瞬间易主的地契! 苏管家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自己服务的这位新主母,拥有的不仅仅是财富,而是一种近乎神明般、可以随意颠覆规则的力量。 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颤抖地捧起那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档案袋,恭敬地退了出去,仿佛捧着一道御赐的圣旨。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那股暖流是最好的催眠剂。 危机解除,强烈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沈青梧靠在薄砚辞的身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睡着了。 薄砚辞低头看着怀中秒睡的女人,眉头微蹙。 他手头还有一场跨洋视频会议即将开始,桌上的合同堆积如山。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抽了抽自己的手,试图从她的掌控中脱离。 然而,就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睡梦中的沈青梧似乎感知到了热源的流失。 她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双腿反而一个收紧,像只考拉一样,精准地盘上了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了椅子上。 薄砚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满桌亟待处理的重要文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却用最霸道姿势禁锢住他的女人。 他沉默了。 这是第一次,薄砚辞在工作时间,选择了放弃挣扎。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时间仿佛被这无声的对峙拉长,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 第84章 没人能从咸鱼手里抢钱 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懒觉爱好者进入深度睡眠的黄金时长。 沈青梧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一汪恒温的温泉里,每一寸肌肤都被恰到好处的暖意包裹着,连骨头缝都舒展开了。 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冷疲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股热源驱散、蒸发。 【叮! 检测到宿主与指定“高能量生命体”持续物理接触已达10分钟。】 【惩罚状态解除!身体机能恢复100%!】 【恭喜宿主!因祸得福,随机奖励升级,掉落至尊红包x1!】 脑海里,虚拟的红包像个熟透的番茄,“噗”地一声爆开,散作漫天金光。 【开启至尊红包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性被动光环——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半径三米内,任何对宿主抱有物理/精神攻击意图的生物体,都将受到其攻击强度150%的反向冲击。 注:该光环可有效豁免碰瓷、泼脏水、道德绑架等低级精神攻击。】 豁免碰瓷?这功能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沈青梧满意地睁开了眼。 视野聚焦的第一时间,她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薄砚辞不知何时摘掉了那副金丝眼镜,没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眼睛的压迫感与探究意味被放大了数倍。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一个顶级的鉴宝师在审视一件结构极其复杂、完全超乎理解的活体孤品。 那眼神,危险、冷静,又带着一丝要将她拆骨入腹、研究透彻的偏执。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丝毫没被他吓到。 她从他怀里慢吞吞地爬起来,顺手理了理睡袍的褶皱,动作自然得仿佛刚刚只是在自家沙发上打了个盹。 “多谢款待。”她随口道,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个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虚拟文件袋在她掌心浮现,随即凝为实质。 她看也没看,就将那份触感冰凉、印着复杂分子式的专利文件对折,伸手探向薄砚辞的胸口。 “啪嗒。” 她解开他做工精良的衬衫口袋纽扣,将那份足以在世界医疗领域掀起惊涛骇浪的“靶向癌细胞自噬诱导剂”专利文件,像塞一张打折优惠券似的,随意地塞了进去。 “留宿费。”她言简意赅地解释,还顺手帮他把纽扣扣了回去,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温热的胸膛,“下次继续。” 就在这时,整个庄园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灯光、空调、空气净化器……所有依赖电力的设备在一瞬间全部罢工。 窗外,传来方正压抑不住的、带着扭曲快意的叫嚣声:“薄先生!给你三分钟时间,把沈青梧交出来!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暗中,薄砚辞的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对这种小场面司空见惯。 沈青梧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回笼觉了?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令:【积分,换个大号充电宝,要能带动整个庄园的那种。】 【叮! 消耗白银红包x5,兑换“冷核聚变独立供电系统(庄园版)”! 已自动安装至建筑核心!】 下一秒。 “嗡——” 一道比正午烈日还要刺眼百倍的强光,以书房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庄园! 所有的水晶灯、壁灯、落地灯同时亮起,光通量被瞬间拉到最大值,将庄园内外照得恍如白昼! “啊!我的眼睛!” 窗外,方正和沈玲等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强光直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打滚。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威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青梧端着一杯苏管家刚榨好的橙汁,晃晃悠悠地溜达到庄园门口时,正好看到李警官带着一队人,给瘫在地上的沈玲戴上了手铐。 “沈玲,”李警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涉嫌伪造证据、恶意诽谤、聚众扰乱社会治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玲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沈青梧隔着雕花铁门,咬着吸管,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既然这么喜欢拉横幅喊冤,这套‘拘留所白吃白喝’限定套餐,你应该很满意。毕竟,管吃管住还不用干活,完美符合你的人生追求。” 一旁的方正也被两名警员架着,他脸上被强光灼出的红斑还未褪去,显得格外狰狞。 在被押上警车前,他猛地挣脱束缚,像一头发狂的野狗,双眼赤红地朝沈青梧冲了过来! “贱人!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拳头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冲到铁门前。 沈青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还有闲心又吸了一口橙汁。 就在方正踏入她周身三米范围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整个人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弹了回去! “嘭”的一声闷响,他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精准地跌进了旁边因为昨天大雨而积水的景观污泥坑里,溅起一米多高的泥浆。 警员们都看傻了。 沈青梧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薄砚辞,一脸认真地感叹道:“现在的法学精英,普遍物理成绩都不太好,牛顿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夜色渐深。 薄砚辞将沈青梧送到二楼主卧门口,房间里温暖的灯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早点休息。”他声音低沉,转身准备带上门。 “等等。”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青梧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懒洋洋地说:“薄医生,鉴于你今天作为‘人形充电宝’的优异表现,我的心理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为了表示感谢,请你看一场价值一亿的烟火。” 话音刚落,一枚至尊烟花红包在夜空中悄然炸开。 “咻——砰!” 无数道绚烂的光束冲天而起,在最高点轰然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钻石光芒的粒子组成的星河,它们在夜幕上勾勒出一幅流动的梵高星空图,将整个庄园映照得如梦似幻。 薄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 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灭,将他脸上那层恒久不变的冷静面具映出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被烟火光芒照亮的沈青梧,她眼中映着漫天星河,神情一如既往的慵懒,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在下一朵烟花升至顶峰,绽放出最璀璨光芒的瞬间,他俯下身。 一个温热、带着一丝克制的吻,轻轻落在了沈青梧的额头上。 那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枚烙印,瞬间烫平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波澜。 烟火还在继续,薄砚辞却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份社交距离。 他看着她,眼神比夜色更深,声音微哑,问了一个与眼前浪漫氛围毫不相干的问题。 “沈青梧,你的心跳……为什么没有变化?” 第85章 薄医生的床垫好像更有磁力 薄砚辞的指腹还残留着她额头皮肤细腻的触感,温热,平滑,却像触碰了一块毫无生命反应的玉石。 可他自己心脏的鼓动,却在耳中轰鸣作响,几乎要盖过夜风的声音。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意外,一次情绪失控下的冲动。 他应该立刻后退,重新建立起医生与患者之间专业的、安全的物理距离。 “时间不早了,回客房……”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青梧的身体里像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无声的警报。 【警告! 宿主脱离高能量生命体超过安全阈值,系统惩罚“永久性嗜睡”已激活,倒计时:02:59:57……】 脑海中鲜红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闪烁,那股熟悉的、能将人拖入无底深渊的疲惫感开始从脚底板往上蔓延。 不行,不能睡。 睡过去就不是扣钱那么简单了,是会直接变成植物人的。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懒散。 沈青梧精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薄砚辞那条质感高级的深灰色领带。 她轻轻一扯,用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把他拉近,又不至于显得粗鲁。 薄砚辞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唔,”沈青梧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脸颊贴在他还算温热的胸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虚弱,“刚才那烟火好像是军工级别的,震得我耳膜现在还嗡嗡响,头晕,站不稳。” 鼻息间是他身上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意外地好闻。 而那股正在向上攀爬的致命困意,也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潮水般退了下去。 果然是个人形充电宝,还是快充版的。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能量生命体产生深度肢体接触,磁场绑定激活! 绑定期间,红包掉落频率提升50%!】 听着脑内的系统提示音,沈青梧满意地眯了眯眼。 薄砚辞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彻底僵住,领带被她攥在手里,就像一根命运的缰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曲线,以及隔着衬衫布料传来的、均匀平稳的呼吸。 就在他大脑中“推开她”和“扶住她”两个选项激烈交战时,书房门口传来了苏管家克制的脚步声。 “薄先生,沈小姐,宵夜的牛奶准备好了。” 苏管家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几乎挂在薄砚辞身上的沈青梧,以及两人之间那毫不避讳的亲密姿态。 他那张常年维持着标准管家式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将托盘放下,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委婉的言辞维护庄园的体面:“沈小姐,深夜与男士独处一室,这……不合礼数。” 沈青梧懒得从薄砚辞身上起来,只是偏了偏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X光一样,把他从里到外扫了个遍。 “苏管家,你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偷偷溜到后花园的假山后面,练习一套名为‘舞动青春最炫民族风’的广场舞,对吧?” 苏管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那套舞步的第三节有个连续深蹲跳跃的动作,对半月板的磨损极大。以你的年纪和锻炼强度,再跳半年,膝盖积液就该找上门了。” 她说着,空着的另一只手随意地在空中一抓,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白玉小瓶凭空出现。 “啪。” 她屈指一弹,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苏管家僵直的手中。 “顶级关节修复膏,睡前涂一次,保证你跳到八十岁还能劈叉。”她的声音懒散依旧,“就当是封口费了,毕竟,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充电。” 苏管家捧着那入手温润、还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玉瓶,整个人都傻了。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这洞悉一切的观察力,还有这……豪横到不讲道理的打赏方式! 他脑子里那套老派的、关于“礼数”和“规矩”的框架,被这简单粗暴的一瓶药膏砸得稀碎。 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矩就是个笑话。 苏管家深吸一口气,再次直起腰时,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着沈青梧深深一躬,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在下愚钝,打扰了未来女主人的雅兴。两位请继续,我立刻就走,保证方圆百米内不会再有活物出现。” 说完,他捧着那瓶药膏,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青梧尝试性地从薄砚辞怀里退开一步,测试安全距离。 一步,两步,三步…… 刚迈出第四步,距离拉开到接近五米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大脑! 天旋地转,眼前的书架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立刻退回两步,重新靠在薄砚辞的身上,那股眩晕感才缓缓褪去。 看来今晚是别想分开了。 沈青梧认命地叹了口气,松开他的领带,转身晃悠悠地走回了客房。 不到一分钟,她又回来了。 手里,还多了一个软乎乎的枕头。 她走到薄砚辞的主卧门口,抬手,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薄砚辞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他看到抱着枕头的沈青梧,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 沈青梧将枕头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一项重大科研成果。 “薄医生,经过我刚才的严谨分析,我怀疑你的主卧风水磁场更强,更有利于我的心理健康和睡眠质量。”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治疗效果,我建议,我们立刻开始为期一周的‘同房异榻’临床观察。”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庄园外的人工湖方向,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紧接着,是沈玲惊惶失措的尖叫和扑腾声。 沈青梧抱着枕头,面无表情地站在主卧门口,侧耳听了听那动静,随即把视线转回薄砚辞脸上。 她没理会外面的闹剧,只是用一种纯粹探讨学术的口吻,对他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非要睡同一张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薄医生的床垫看上去,确实比我的更有磁力。” 窗外,沈玲在冰冷的湖水中拼命挣扎,呼救声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救命!救命啊!有人吗!” 第86章 落水狗不配弄脏我的地毯 那呼救声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沈青梧刚建立起来的良好睡意被这动静搅得七零八落,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投湖自尽能不能找个偏僻点的地方,非要在别人家卧室窗户底下,生怕别人睡个好觉吗? 她还抱着枕头,另一只手顺势就抓住了薄砚辞睡袍的袖口,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向了落地窗前的阳台。 “走,去看看,楼下风景好。” 下楼?不可能的,走那么多级台阶,会累。 薄砚辞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许僵硬,但终究没有挣脱。 两人并肩站在二楼宽大的露天阳台上,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拂面而来,有点凉。 沈青梧很自然地朝薄砚辞身边又靠了靠,胳膊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汲取着那源源不断的人形暖气。 阳台的视野极佳,底下庭院的景象一览无余。 庄园的应急灯光雪亮,将人工湖附近照得纤毫毕现。 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正手忙脚乱地用长杆将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从水里捞出来,动作堪称专业。 那人影正是沈玲,她被拖上岸后,就瘫在草坪上,抱着膝盖,浑身哆嗦着,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好不可怜。 苏管家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审视一只不小心掉进自家泳池的老鼠。 很快,沈玲被两个女仆搀扶着,带到了别墅主楼前的空地上。 她大概是想进屋,但被苏管家伸手拦住了。 “我……我没有恶意!”沈玲的声音带着哭腔,仰着头,似乎知道楼上有人在看,刻意放大了音量,“我只是听说青梧妹妹住在这里,不放心,想代表沈家来看看她……谁知道你们这里的安保这么差,我只是在湖边走了走,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这碰瓷的剧本,连个新意都没有。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下巴轻轻搁在薄砚辞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甚至都懒得用喊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借着夜风清晰地传了下去。 “沈女士,既然觉得薄家安保不力,说明这围墙拦不住你的野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诛心,“不如我直接给你安排个新住处,女子监狱就不错。那里的围墙不但高,上面还加了电网,绝对能给你想要的安全感。” 楼下,沈玲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管家适时地上前一步,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沈玲湿透的外套口袋里,优雅地夹出了两样东西——一个还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微型录音笔,和一张印着律师事务所抬头的名片。 名片的主人,正是方正。 看来是贼心不死,还想录点什么回去当素材。 沈青梧眼皮都懒得抬,念头一动。 她靠在薄砚辞肩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对着楼下那个小小的录音笔,轻轻一弹。 楼下,苏管家正准备将证物收起,那枚小小的录音笔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随即冒出了一缕极细的黑烟,指示灯彻底熄灭。 坏得彻彻底底,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了。 方正想要的第一手素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报废了。 身旁的薄砚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视线从楼下转向了她。 他那被睡袍袖口遮住的手腕,轻轻转动,似乎想从她的掌握中抽离。 这个距离可不能再远了。 沈青梧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她身体一软,嘴里发出一声刻意压低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精准无比地向薄砚辞的怀里倒了过去。 “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脸颊稳稳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息间满是那股清冽好闻的松木香。 薄砚辞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他身体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秒,随即,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演技拙劣的女人,镜片后的眸色深沉难辨。 沈青梧满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躺平姿势。 楼下的闹剧很快就收了场。 苏管家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庄园的安保车就开了过来。 沈玲以“涉嫌私闯民宅并试图进行非法窃录”的罪名,被两个高大的保安“请”上了车,直接送往最近的派出所备案。 一场风波,在沈青梧连楼都懒得下的情况下,就这么平息了。 薄砚辞半抱着怀里这个装睡的人,将她带回了室内。 温暖的空气隔绝了屋外的寒意,他刚想把她放到沙发上,怀里的人却突然“醒”了。 沈青梧站直身体,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低血糖患者”,反手就将主卧厚重的房门“咔哒”一声锁死。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着一脸探究的薄砚辞,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 时间不等人。 “薄医生,”沈青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鉴于我今晚情绪波动剧烈,急需进行一次深度的、强制性的心理催眠测试,以防病情恶化。”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现在,请你立刻配合我,躺到床上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且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重物撞击金属大门的巨大“哐当”声,毫无征兆地从庄园入口的方向遥遥传来,划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第87章 方律师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像一柄粗暴的铁锤,精准地砸碎了卧室内刚刚升腾起的暧昧与宁静。 沈青梧刚刚营造好的“学术探讨”氛围被搅得一干二净,睡意全无,只剩下被人打扰清梦的烦躁。 这别墅的隔音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连大门口的噪音都能传得这么清晰。 差评。 薄砚辞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转身走向书房。 他的步履依旧沉稳,仿佛那能震破人耳膜的撞击声不过是窗外的一声鸟鸣。 沈青梧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人形充电宝要跑,她怎么可能留在原地等死机。 书房内,一面墙壁是完整的智能监控显示屏,此刻正清晰地呈现着庄园大门口的实时画面。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头已经变了形,正死死地抵着庄园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艺大门,门上被撞出了一个难看的凹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却乱了几分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方正。 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阴鸷的血丝,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精英律师的体面。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拎着医疗箱的男人,神情看着有些局促不安。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沈青梧找到一张一看就很贵的贵妃榻,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顺便将脚搭在榻边的扶手上,脚尖离薄砚辞笔挺的西装裤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晃来晃去,“大半夜玩碰碰车,是嫌今年的修车指标还不够吗?” 薄砚辞没有理会她的吐槽,只是按下了与大门联通的通话按钮。 方正那夹杂着怒意的声音立刻通过音响传了出来,带着失真的电音:“薄砚辞!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今天是代表沈家来的,沈青梧小姐由于近期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行为举止异于常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已经丧失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他扬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对着摄像头展示:“这是我向法院申请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函!现在,我要求立刻将沈青梧带走,接受专业的强制性精神评估与治疗!” 声音铿锵有力,正义凛然,仿佛他不是来抓人,而是来拯救失足少女的。 沈青梧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脚尖轻轻蹭了蹭薄砚辞的裤腿,像是在给猫挠痒痒。 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买东西是不是就不用付钱了? 薄砚辞的视线在监控画面和沈青梧的脚尖之间停留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意味不明。 他没有动,只是抬手在面前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庄园大门口那块平日里用来显示天气和欢迎语的巨型电子屏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文字,只出现了一本制作精良的电子证件。 证件顶端是烫金的全球心理健康协会徽章,下面一行醒目的头衔几乎闪瞎人的眼:《全球顶尖心理医师执照(特级)》。 持有者那一栏,赫然印着薄砚辞的名字和一张冷峻的证件照。 紧接着,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健康评估报告。 “沈青梧女士,于昨日二十一时十五分完成第十二次深度心理健康评估,”薄砚辞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毫无情绪地在庄园门口响起,“评估结果:逻辑思维清晰度112(优+),情绪稳定度98(优),综合压力指数15(极低)。结论:精神状态极佳,远超正常人水平。” 方正盯着那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报告,脸都绿了:“伪造的!这份报告一定是伪造的!薄砚辞,你利用专业知识对她进行了洗脑和诱导!有本事,让沈青梧亲自出来跟我对质!” 洗脑?谁洗谁还不一定呢。 沈青梧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从那张舒服的贵妃榻上坐了起来。 动一下好累啊。 她扶着薄砚辞坚实的手臂,借力站稳,晃悠悠地走到监控屏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没睡醒的倦意。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却在此刻欢快地响起。 【叮! 检测到反派主动送人头上门,触发“懒人清净”机制,黄金红包已派发!】 沈青梧眼皮都懒得掀,意念一动,拆开红包。 【恭喜宿主! 获得“方正律师违规执业高清证据包(附赠当事人血泪控诉合集)”!】 东西来得正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薄砚辞身前的操作台上随意点了几下,直接将刚刚到手的证据包选择了“外部屏幕投射”。 庄园大门外,那块巨大的电子屏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报告,而是活色生香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方正正唾沫横飞地教唆他的当事人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做伪证来诬告商业对手。 紧接着,便是他收取来路不明的巨额现金、与某位上市公司高管妻子在酒店停车场举止亲密的劲爆视频……一幕接着一幕,还贴心地配上了字幕解说。 几个恰好路过的夜跑族瞬间停下了脚步,纷纷掏出手机,对着这年度大戏就是一顿猛拍。 方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指着摄像头,气得浑身发抖:“沈青梧!你……你这是诽谤!是薄砚辞,一定是他把你洗脑了,让你做出这种事!” “啧。” 沈青梧终于开了金口,她凑近麦克风,声音懒洋洋的,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角。 “方律师,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还搁这儿算计谁呢?我建议你别看精神科,先去挂个眼科,看看清楚谁才是你的雇主,谁才是你的债主。” “你……”方正被这句诛心之言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似乎想打电话给媒体求助。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手机屏幕左上角那个代表信号的图标,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无服务”。 不止是他,周围所有围观群众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信号。 方正的闹剧,到此为止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 沈青梧还维持着扶着薄砚辞手臂的姿势,仿佛刚才那番毒舌输出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薄砚辞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那只紧抓着自己小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上。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幽暗得看不见底。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由于你的主动接触,我现在的‘治疗费’,上涨了。” 第88章 十亿专利换来的午休权 上涨? 沈青梧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脑袋里唯一的念头是,涨价就涨价吧,只要别再让她动弹就行。 这年头,连当个人形暖宝宝都要内卷了吗? 就在她准备就地昏睡过去的前一秒,那道仿佛天籁之音的机械提示声,终于在她脑海中姗姗来迟地响起。 【叮!皮肤持续接触时长已达10分钟。】 【“接触过敏症”临时任务完成,系统惩罚正式解除!】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至尊红包一份!】 那紧绷了整晚、被迫营业的神经,在听到“惩罚解除”四个字的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什么红包,什么奖励,都滚一边去吧。 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被黑暗吞没,沈青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骨头,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朝着薄砚辞的怀里倒了下去。 那感觉,就像一台工作过度的电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格电量,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关机流程。 薄砚辞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似乎睡得极沉,连被放到柔软的床垫上时,也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就在他直起身时,一个牛皮纸信封从她那件宽大的睡袍口袋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大概是之前顺手塞进去的什么垃圾。 薄砚辞弯腰捡起,准备随手扔进纸篓,指尖却触及到信封内里纸张的厚度与质感,动作不由得一顿。 他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草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数据模型,字里行间充斥着外行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专业术语。 薄砚辞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页的核心反应公式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微不可察。 几分钟后,他拿着那叠看似平平无奇的草稿,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并关上了门。 这一夜,书房的灯光彻夜未熄。 次日清晨。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调皮地跳跃在沈青梧的眼皮上。 有点刺眼。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躲开,那片恼人的光亮却如影随形。 终于,她放弃了挣扎,带着一肚子起床气,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挡住光线的罪魁祸首。 薄砚辞就坐在她的床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深色的家居服,只是衣领处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褶皱。 他没有戴眼镜,一双深邃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不可见的红血丝,下颌上也冒出了一层极淡的青色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通宵工作后没来得及收拾的社畜,与他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大相径庭。 “你……”沈青梧刚想开喷,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大清早观摩别人睡觉,脑海里却先一步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享受生活”的诉求,青铜红包已派发!】 行吧,看在红包的面子上,先不骂了。 她意念一动,拆开红包。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防弹防窥全智能变色玻璃幕墙”一套,已自动安装替换原窗户。】 下一秒,原本明亮刺眼的卧室窗户,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下来,最后稳定在一种类似阴天午后的舒适亮度。 世界清净了。 沈青梧满意地舒了口气,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向床边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薄医生,你挡到我吸收宇宙能量了。” 薄砚辞没有动,只是将手上那叠她无比熟悉的专利草稿,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带上了一丝沙哑:“这个,是你写的?” “哦,那个啊。”沈青梧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算是吧,昨晚你不是说治疗费上涨了吗?我这个人不喜欢欠账,就当是提前支付的房租和充电费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能量供应稳定,让我脑细胞活跃了那么几分钟,随手写着玩的。” 薄砚辞看着她那副“这不过是一张废纸”的表情,沉默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苏管家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沈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关于庄园门口的方正律师,已经处理完毕。” 薄砚辞起身去开门。 苏管家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那位慵懒得仿佛还没睡醒的沈小姐,随即转向薄砚辞,汇报道:“方正先生在门口守了一夜,形容枯槁。我刚才奉命过去处理,将沈小姐剩下的半杯珍珠奶茶交给了他。” 苏管家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爽利:“并告知他,由于沈小姐刚刚通过薄氏集团向国家医疗发展基金会,无偿捐赠了一份足以改变全球生物医药格局的重磅专利,他所谓的‘精神被控制论’已经成了整个律师界的年度笑柄。同时,司法局也已正式对他展开违规执业调查,他现在应该正在赶往警局的路上。” 据说,那位方大律师听完后,连那杯奶茶都没拿稳,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沈青梧听完这番汇报,只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似乎对那个跳梁小丑的结局没有丝毫兴趣。 她的注意力,全在重新走回床边的薄砚辞身上。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那根质感极佳的真丝领带,微微用力向下一扯。 薄砚辞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被迫弯下,瞬间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薄医生,”沈青梧半眯着眼,声音里带着命令式的慵懒,“再陪我睡十分钟,就十分钟。你身上的味道,比我那两百万的床垫好闻。” 第89章 十分钟的“配合治疗”也是劳动 薄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她领带上的力道,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准备接受信徒膜拜的冷硬神像。 沈青梧满意地闭上了眼,攥着那根昂贵的真丝领带,就像攥住了救命的充电线。 温润、干净的雪松气息再次将她包裹,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驱散。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像是被激活的跑马灯,疯狂跳动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续费“人形充电桩”服务,磁场绑定效率提升。】 【体力恢复速度临时上调至+200%! 懒人值正在快速补充中……】 【恭喜宿主!触发“亲密接触”类特殊奖励,获得黄金红包一份!】 沈青梧意念一动,拆开红包。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私厨卢卡·费里终身服务券”一张!】 不错,连午饭都有人解决了。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然而,身旁这尊“神像”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腰腹部的肌肉瞬间收紧,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紧绷状态。 还有那心跳声。 “咚、咚、咚……” 平稳,有力,却比正常频率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在这安静的卧室里,简直跟个节拍器似的,有点扰人清梦。 她眼皮都没掀一下,嘴角的弧度却带上了几分嘲弄:“薄医生,如果你打算用这种全身石化的状态来抗拒我的‘能量补充’,我建议你先去心内科挂个号,修补一下你那频率过快、甚至有点吵到我睡觉的心跳声。” 薄砚辞:“……”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苏管家严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需要为您准备下午茶吗?” 沈青梧没等薄砚辞开口,直接懒洋洋地发号施令:“不用那么麻烦,就按他的标准,来双人份的高热量下午茶。”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虚空系统仓库里直接将那张金光闪闪的服务券实体化,随手向后一抛。 那张薄薄的卡券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刚刚推门进来的苏管家手中的托盘上。 “哦对了,苏管家,”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把上面那个叫什么卢卡·费里的米其林三星主厨挖过来,让他先从给暴富洗菜开始干起吧。” 苏管家看着手中那张足以让全球美食家疯狂的黑金卡券,再看看自家先生那张波澜不惊、实则可能已经快要宕机的脸,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叹服。 他躬身应下,正要退出去,庄园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是方正先生的车,”苏管家汇报道,“他好像在试图用噪音骚扰。” 沈青梧的眉头终于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了?连个回笼觉都不让人睡踏实。 她直接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商城,用刚到账的懒人值兑换了一个道具。 “兑换‘定向隔音力场(一次性)’。” 【叮!兑换成功!力场已生效,持续时间一小时。】 下一秒,世界彻底安静了。 那穿透力极强的鸣笛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卧室里静得能听到空气中尘埃落定的微响。 方正在外面喊得声嘶力竭,卧室内却只剩下薄砚辞那被她强行放大了的呼吸与心跳。 十分钟,不多不少。 沈青梧准时睁开了眼,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个顶级水疗中心出来,浑身每个细胞都透着舒坦。 她松开了攥着薄砚辞领带的手,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身体的磁场被瞬间抽离,导致了系统性的短暂失衡。 身体的惯性让她控制不住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再次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薄砚辞的怀里。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她的鼻尖不偏不倚地擦过他凸起的锁骨,那里的皮肤温度比别处更高,带着一丝滚烫的触感。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他独有的体温,蛮横地钻入她的呼吸。 薄砚辞下意识伸出手臂环住了她,防止她摔倒。 那手臂肌肉的线条瞬间绷紧,像烙铁一样烫人。 沈青梧能感觉到,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暗得如同深海旋涡的眼眸。 那里面再无一丝冷静自持,只剩下一种近乎失控的、浓稠得化不开的危险情绪。 麻烦了。 沈青梧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旖旎,而是纯粹的技术性复盘。 看来,这种粗暴的“断电”和“重启”模式,有待优化。 第90章 我的磁场只对帅哥有反应 毕竟,任何不以稳定躺平为最终目的的技术迭代,都是耍流氓。 她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维持安全磁场距离,又不至于引发系统过载,还能让她随心所欲摆烂的最优解。 半小时后,薄砚辞书房里出现了堪称诡异的一幕。 造价不菲的黑檀木办公桌下,多了一个人形挂件。 沈青梧抱着一个柔软的鹅绒抱枕,盘腿坐在专门铺设的羊绒地毯上,背靠着桌腿,面前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某款热门塔防游戏的喧闹音效。 她已经找到了完美的共生模式——薄砚辞处理公务时释放出的稳定生物磁场,就像一个覆盖全屋的无线网络信号,而桌子底下,无疑是信号最强、网速最快的贵宾专区。 她只需要像个路由器插件一样待在这里,就能享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身体那点“断电”后遗症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纸张的味道,混杂着从头顶上方传来的、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 头顶时不时响起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或是他沉稳清晰的呼吸。 这环境,简直比任何白噪音都催眠。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随手在屏幕上合成了一个顶级炮塔,眼皮开始止不住地打架。 就在她即将进入梦乡的前一秒,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人形充电桩”旁稳定挂机超过1小时!】 【“咸鱼的自我修养”任务进度大幅提升,懒人值+5000!】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场景“寄生式躺平”,奖励至尊红包一份!】 至尊红包? 沈青梧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这玩意儿可不常有。她立刻兴致勃勃地选择了开启。 金光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权限:全球卫星监控实时访问权(民用级)!】 【备注:本权限可让您随时随地调取全球任意地点的实时卫星影像,精度可达0.5米,自带热源感应与人工智能人脸识别功能。 意念操控,即时响应,您的视线将成为悬于苍穹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沈青梧愣了一下。 全球卫星监控? 这玩意儿……除了能让她足不出户看遍世界各地的沙滩比基尼,还有什么用? 她正腹诽着系统的鸡肋,眼前的虚拟屏幕上,一个鲜红的警告框突然弹了出来,庄园的三维地图被自动放大,一个红点正在后山区域疯狂闪烁。 她意念一动,卫星视角瞬间切换。 画面从浩瀚的太空急速拉近,穿透云层,精准地锁定了那片山林。 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灌木丛里,手忙脚乱地组装着几台黑色的无人机。 为首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却写满了嫉妒与怨毒,不是沈家那个总爱上蹿下跳的偏房堂妹沈玲,又是谁? 她旁边,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正压低声音催促:“沈小姐,快点!薄先生的庄园安保系统太厉害,我们只有这一个监控死角能放飞无人机,得赶在他们发现前拍到点东西!” 沈青梧的眉梢不耐烦地挑了挑。 苍蝇真是无处不在。 她看着虚拟屏幕上那几台已经嗡嗡升空的无人机,指尖在空中轻轻划拉了几下。 下一秒,后山。 沈玲和那几个自媒体记者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突然,屏幕上的影像开始剧烈抖动,随即信号中断,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信号被屏蔽了?” “不对!你们看天上!” 几人猛地抬头,只见那几台刚刚还飞得好好的无人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东倒西歪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它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开始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态在空中列队、转向、俯冲。 最终,在沈玲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几台无人机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型,一头扎进了旁边泥泞的潭水里,溅起一片污秽。 而在它们坠毁前的最后一秒,那组成的字样,清晰可辨—— 沈玲是猪。 书房内,苏管家敲门而入,神色肃穆:“先生,沈小姐,李警官来了。” 又是他?沈青梧从平板上抬起头,懒懒地应了一声。 很快,李警官带着两名下属走了进来,他目光如炬,开门见山:“沈小姐,我们接到举报,沈氏集团前身的一笔账目,可能与一宗大型非法集资案有关,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示意下属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上桌。 沈青梧只瞥了一眼那比砖头还厚的纸质文件,就感觉自己的懒癌要发作了。 翻阅?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桌子上方,指了指薄砚辞面前那台亮着的电脑显示器。 薄砚辞似乎明白了什么,镜片后的目光微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一份加密的电子表格被瞬间解压打开。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沈家近十年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坏账、资金流向和关联人,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这正是沈青梧刚刚通过系统,直接“同步”到他电脑里的数据。 李警官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份东西,比他们查了半年的线索加起来还要命! 薄砚辞将电脑屏幕转向李警官,语气平淡无波:“李警官,你要的,是这个吗?” 送走了一脸震惊、如获至宝的警察队伍,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薄砚辞关上门,目光落回桌下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上。 “这些机密,你是如何获取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探究。 沈青梧正津津有味地咬着苏管家刚刚送进来、亲手剥好的冰镇葡萄,闻言,眼皮都懒得掀一下,随口胡扯道:“大概……是咸鱼的直觉吧。” 她咽下口中的果肉,理直气壮地补充:“也可能是因为你的磁场太强,范围性地激发了我的智商高地,俗称开光。”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苏管家在与人交涉。 很快,庄园的安保人员压着哭天抢地的沈玲和几个记者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刚刚折返的警察。 原来,那几个自媒体记者眼看设备尽毁,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场反水,直接报警指控沈玲“恶意引导、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要求她赔偿天价设备费。 人赃并获,沈玲被警察拷个正着,直接带走协助调查。 整个过程,沈青梧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看着这荒诞又高效的一幕,薄砚辞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在沈青梧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地毯上,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他滚烫的呼吸,瞬间将她包裹。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是带着电流,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沈小姐,你的磁场探测器,现在有什么新反应?” 第91章 薄医生的领带很有安全感 男人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捕获。 沈青梧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台超大功率的微波炉,从头顶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在那股清冽又滚烫的雪松气息中被加热、渗透。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布料下,因俯身而绷紧的胸膛轮廓,以及那双深邃眼眸里,如同星云爆炸般激烈翻涌的情绪。 太近了。 近到她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像是被病毒入侵一样,瞬间刷屏。 【叮! 警告! 检测到宿主与“人形充电桩”距离突破安全阈值,磁场能量过载!】 【叮!叮!叮!触发超高浓度能量交互,至尊红包雨正在生成中!】 一瞬间,无数金光闪闪的至尊红包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满了她的虚拟屏幕,差点把系统给砸死机。 沈青梧眼花缭乱,随手戳开最顶上那个最大的红包。 【恭喜宿主!获得至尊级永久道具:全屋水源过滤净化系统!】 【备注:本系统可与庄园供水系统无缝对接,瞬间将一切有毒有害物质(包括但不限于化学毒素、生物制剂、强效迷药及核辐射)分解还原为最高标准的饮用纯净水。 只要您还在地球,您的水管里流出的每一滴水都比冰川水更纯净。】 哦,净水器啊。还行,挺环保的。 沈青梧对这突如其来的大奖毫无波澜,注意力全被身前这个行走的“热源体”所吸引。 他靠得太近,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有点痒,还有点……热。 她伸出一根食指,带着几分嫌弃,戳了戳薄砚辞那质感上乘、此刻却紧绷如石头的胸肌。 “反应就是,”她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像在评价一台性能不佳的空调,“薄医生,你该换一款更凉爽的衬衫了,有点热,影响我散热。” 薄砚辞:“……” 就在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的当口,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堪称疯狂的“刺啦——刺啦——”声。 是暴富的爪子在挠门。 这只向来除了吃就是睡的懒猫,从未发出过如此尖锐急切的动静。 沈青梧眉头一皱,终于舍得从薄砚辞制造的“高热结界”里分出一丝心神。 她意念一动,刚刚获得的卫星监控视角瞬间在脑中展开。 “切换至庄园后山,蓄水池。” 画面急速拉近,清晰地呈现出蓄水池旁的一幕。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将一整瓶深褐色液体倒入池中,赫然是本该早就滚蛋的方正。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投毒?真是老套又没创意。 沈青梧好整以暇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启动‘全屋水源过滤净化系统’。” 【系统已启动。 正在对庄园整体供水管道进行净化处理……处理完毕。】 几乎是同一时间,方正投下的那些号称能瞬间迷晕一头大象的强效药物,在进入供水管道的入口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重组,彻底变成了无色无味的纯净水。 方正在池边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混乱并未发生。 他掏出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随即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计划失败了。 下一秒,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 这家伙,居然直接物理破防了。 沈青梧终于不耐烦地从地毯上站起身。 离开薄砚辞的“强信号区”,一股熟悉的虚弱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薄砚辞垂在身侧的衣袖。 嗯,连上无线网络了,信号满格。 她拽着这位全球顶级的“无线路由器”,施施然地走到二楼书房的阳台边,低头俯瞰着楼下那个正试图从破碎的落地窗爬进来的身影。 方正满身狼狈,被碎玻璃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眼神却依旧疯狂。 “方律师,”沈青梧居高临下,声音里透着一股刚睡醒的倦意,“我由衷地建议你,与其在这里表演徒手拆家,不如直接去应聘拆迁办主任。法学界真的不需要你这种物理攻击型选手,太掉价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戳中了方正那根早已绷断的神经。 “沈青梧!你这个怪物!”方正仰头咆哮,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与接连的失败,已经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然而,就在他与沈青梧对视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当头罩下。 这似乎是沈青梧身上某种被动光环的效果——“负面能量反弹”。 方正所有投向她的怨毒、疯狂与攻击性,仿佛撞上了一面镜子,被加倍地反射回他自己身上。 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重心不稳,惨叫着向后跌去。 “噗通!” 一声巨响,方正不偏不倚地掉进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景观水池里——那个他刚刚亲手投过“猛药”的水池。 尽管池水早已被净化得比矿泉水还干净,但强烈的心理暗示却让他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救命!救命啊!水里有毒!”他疯狂地拍打着水面,像是被无数水鬼缠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很快,苏管家带着安保人员赶到,熟练地将这位自己吓唬自己的前律师从水里捞了出来,并附赠了一套结实的约束带。 一场闹剧,就此高效收场。 处理完这点小麻烦,沈青梧刚准备松开薄砚辞的袖子,回去继续她的“挂机大业”,脑海里却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与“人形充电桩”持续进行高强度磁场绑定,时长已超过阈值。】 【触发“能量溢出”特殊奖励……随机抽取中……】 【恭喜宿主! 获得一次性增益效果:指定对象真话(持续5分钟)!】 【效果:对您指定的任意一个目标使用,在接下来五分钟内,对方将无法说出任何违心之言。】 哦?真话增益效果? 沈青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身边。 薄砚辞正垂着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刚才因为起身而弄乱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那双总是隔着镜片、冷静得如同手术刀的眼眸里,此刻竟漾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复杂情绪。 沈青梧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看着他,那个刚刚获得的增益效果在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就这么脱口而出。 “薄医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你是不是早就想亲我了?” 第92章 真心话比迷药更烫嘴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他吐息间的热度、她心跳的擂鼓声,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一并封存。 时间被拉长到近乎静止。 薄砚辞那双总是隔着镜片、冷静分析一切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 那里面没有了往常的克制与疏离,只剩下一种原始的、被瞬间点燃的掠夺感,像是蛰伏万年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地壳撕裂的信号。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在沈青梧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冷淡的嘲讽将这暧昧击碎时,他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没有回答。 而是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指尖有力地嵌入她的发间,不容拒绝地将她往前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是。” 一个字,从他薄唇中溢出,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从你在书房地毯上睡着,第一次抓我衣角的时候开始。每一次你靠近,这种冲动就强烈一分。” 他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强行从理智的囚笼里拖拽出来,带着不甘的镣铐声,却又坦诚得可怕。 脑海里尖锐的电子警报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青梧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旖旎。 什么玩意儿?去办公室躺平? 这系统是不是对“躺平”有什么误解?办公室是奋斗逼才去的地方! 前一秒还因男人危险的坦白而心跳失控的沈青梧,后一秒,表情就迅速冷却,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咸鱼司马脸。 她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推开薄砚辞那张近在咫尺、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动作里充满了“你离我远点”的嫌弃。 “薄医生,我突然觉得,”她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拍了拍睡裙上不存在的灰,“我需要换个地方,深入思考一下人生。” 薄砚辞被她推开,眼中的风暴尚未平息,又染上了一丝因她突然抽离而产生的错愕。 真话增益效果(buff)的余韵还在,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迅速构建起逻辑防线。 沈青梧仰起脸,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点名道姓:“就去你的办公室吧。现在,立刻,马上。” 薄砚辞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探究。 去他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新型的权利试探? 还是某种她心血来潮的无理取闹? 理智在疯狂预警,但身体和情感却在真话增益效果(buff)的残余影响下,鬼使神差地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麻烦,快伺候我”的小脸,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苏管家。”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平稳,“备车,去公司。” 庄园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薄利恒刚刚挂断了电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薄砚辞要带个女人去公司?还是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他兴奋地对司机说,“马上通知所有董事,就说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分享!让他们立刻到顶层会议室等着,今天,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这位英明神武的薄总,是如何‘为色所迷,因私废公’的!” 半小时后,薄氏财团那座矗立于城市中央商务区(CBD)核心、极具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厦前,一辆迈巴赫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沈青梧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柔软舒适的真丝睡袍,外面随意地罩着一件明显属于男人的黑色长风衣,宽大的衣摆下,露出她踩着粉色毛绒拖鞋的脚踝。 这身打扮,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金融精英们,形成了堪称荒诞的对比。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数道惊诧、鄙夷、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 “薄总。”一位身穿顶级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冷艳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这位是?” 她的话音未落,目光就落在了沈青梧那身堪比行为艺术的装束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与不悦:“抱歉,这位小姐,根据公司规定,您的着装……” 沈青梧掀起眼皮,懒懒地扫了她一眼。 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对方因长期熬夜加班而浮现的淡淡黑眼圈,和那抹用厚厚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青色。 “与其有空关心我的衣服,”沈青梧的毒舌雷达自动开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大厅,“我建议你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即将耗尽的肾上腺素,和正在准备离家出走的肝功能。毕竟,职业规范可没规定员工要拿命来换绩效。” 首席秘书莉莎(Lisa)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纷呈。 薄砚辞仿佛没看到这场小小的风波,也无视了周围员工们掉了一地的下巴,径直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亲自伸手按下了按钮,然后侧过身,为沈青梧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就在沈青梧跟着他走进去,那扇锃亮的金属门即将合上的刹那,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电子合成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属于薄砚辞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她就算想在会议桌上睡觉,我也得把枕头给她垫好。” 沈青梧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愕然地抬头,看向身边正一脸冷漠、目不斜视地盯着电梯楼层数字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句宠溺到没边的话,只是她凭空产生的幻觉。 电梯平稳上升,穿过一整栋大楼的好奇与揣测。 “叮——” 顶层的提示音清脆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是一间巨大到足以让普通人迷路的、拥有270度落地窗景的办公室。 薄砚辞率先走出电梯,修长的手指指向办公区中央,那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黑色人体工学椅。 第93章 总裁办不需要智商,只需要床垫 那把黑色的椅子,看起来比薄砚辞本人还要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加班猝死”的气息。 沈青梧只扫了一眼,就把它从自己的待选午睡地点清单里永久划除了。 她的目光越过那把椅子,落在了不远处那张宽大如单人床的首席执行官办公桌上。 桌面是光滑的黑曜石,质感冰凉,广阔平坦,简直是为躺平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就是上面堆着几摞文件,有点碍事。 沈青梧迈着她那双粉色毛绒拖鞋,施施然走了过去。 在薄砚辞和一众董事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胳膊,随意地一挥。 “哗啦——” 价值千万的合同、需要总裁亲签的企划案,像一堆废纸般被干脆利落地扫落在地,铺满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往桌子中央一躺,双臂展开,双腿伸直,摆出一个标准的“大”字,舒服地叹了口气。 冰凉的石面瞬间带走了身上的燥热,视野里是极简风格的天花板,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 完美。 几乎是她躺下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理想躺平环境,总部摆烂任务正式开启!】 【任务计时:00:00:01】 【特殊增益“磁场绑定”已激活,当前心声翻译成功率:20%】 “薄砚辞!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碎了办公室的宁静。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首席秘书丽莎试图阻拦的身影被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脸上血色尽失。 男人身后还跟着三位西装革履、神色各异的董事,显然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男人,也就是薄利恒,三两步冲到办公桌前,指着呈“尸体”状躺在上面的沈青梧,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里是薄氏集团的决策中心!不是你藏污纳垢的烟花之地!你居然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公司,还让她在这里撒野!薄砚辞,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道德制高点上的优越感。 沈青梧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被他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皱了皱眉。 “薄先生,”她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梦呓,但吐出的字眼却像淬了毒的冰针,“你的香水味里夹杂着廉价酒精和非法集资的焦虑感,熏到我了。建议你离我远点,免得污染了我宝贵的午睡磁场。” “你!你个不知廉耻的……”薄利恒被她一句话噎住,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下竟直接伸手,想把沈青梧从桌子上拽下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青梧的衣角,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露的大手就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 一声轻微的骨节错响,伴随着薄利恒杀猪般的痛嚎。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站在桌边,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稍一用力,薄利恒便疼得整个人都矮了下去。 “她是我请来的特聘压力管理顾问,沈小姐。”薄砚辞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至于她现在的状态,是业内最高端的‘非暴力不合作’式深度疗愈,目的是净化整个办公室的负能量磁场。几位董事不请自来,携带的焦虑和愤怒情绪,已经严重干扰了顾问的工作。” 跟进来的三位董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丽莎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颤抖着手,按照薄砚辞之前的吩咐端着咖啡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魔幻的画面。 他们那位不近人情、视工作为生命、能让整个集团高管闻风丧胆的薄总,正从休息室里拿出他私人用的那条爱马仕羊绒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办公桌上那个女人光着的脚踝上。 沈青梧感觉到脚上一暖,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个清晰的声音就直接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是薄砚辞的声音,却又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脚踝太细了,风一吹就能断。 应该多吃点高热量的,待会给她点那家米其林的外送,甜品要双份。】 沈青梧:“……”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薄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面无表情地吐槽道:“薄医生,麻烦你别在心里给我制定增肥计划,我懒得嚼。” 空气,再次凝固了。 薄砚辞给她盖毯子的手,微微一顿。 薄利恒和三位董事,则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见不能来硬的,薄利恒忍着手腕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一角。 “薄砚辞,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今天来,是代表董事会向你提出罢免动议的!” 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我已经联络到了那位持有5%流通股的神秘股东,加上我们手里的股份,足以让你立刻滚出薄氏!今天,你必须交出执行总裁的权力!”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沈青梧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催眠曲,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那群聒噪的男人。 也就在她翻身的瞬间,一个金光闪闪的黄金红包,在她脑海里“啵”地一下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 触发“反派作死”机制,获得黄金级道具:薄利恒挪用公款进行海外博彩的实时账单(附带转账记录及IP地址)】 哦?还有这好事。 沈青梧懒洋洋地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手机,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凭感觉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办公室里陡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那面正对着办公桌、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投影幕布,正带着低沉的嗡鸣,缓缓地、不容拒绝地从天花板上降下。 第94章 你在争权,我在“进货” 那平滑如镜的幕布上,幽蓝色的光束精准地投射下来,一行行刺目的数据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没有复杂的图表分析,只有最赤裸、最野蛮的证据。 一份完整的银行流水清单,从薄氏集团某个子公司的秘密账户,如一条贪婪的毒蛇,蜿蜒流向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最终汇入数个国际****的贵宾账户。 转账记录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每一笔都清晰地标注着日期、金额和操作IP地址。 更致命的是,好几笔巨额转账的时间点,与薄氏集团近半年来几个关键海外项目莫名受挫、资金链断裂的时间,完美重合。 这已经不是挪用公款,这是在用公司的血,喂养他个人的赌瘾,甚至不惜为此里应外合,蓄意破坏公司。 薄利恒刚刚举到一半、准备宣读罢免动议的文件,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胜券在握,就像一个被瞬间冻结的拙劣表情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惊骇,最后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浸湿了精心打理的鬓角,那股浓烈的古龙香水味,此刻混合着汗臭,散发出一种末路穷途的酸腐气息。 “这……这是伪造的!是污蔑!”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辩解,眼神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乱撞,最后死死钉在办公桌上那个慵懒的身影上,“是她!一定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黑进了我的电脑!薄砚辞,你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手中拄着一根沉木拐杖,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正是薄家真正的掌权人,老董事长薄震岳。 他的目光扫过满屏的罪证,又落在像滩烂泥一样躺在桌上的沈青梧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薄利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爸!您来得正好!薄砚辞他疯了,他找了个黑客来伪造证据害我!” 沈青梧终于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吵得有点不爽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没理会薄利恒的疯狗乱咬,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哦,对了,忘了说。”她侧过头,半睁着眼,视线没什么焦距地扫过薄利恒那张扭曲的脸,“就在你慷慨陈词的时候,那位持有5%股份的神秘股东,觉得你太吵,就把股份全转给我了。所以,作为现在有权列席董事会的新股东,我清理一下公司内部偷吃的老鼠,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连那三位跟着薄利恒一起来势汹汹的董事,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沈青梧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不可思议。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薄利恒彻底崩溃了,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掉。 他嘶吼一声,疯了似的朝投影仪的控制器扑去,企图毁灭证据。 一道白影闪过。 一直趴在办公桌一角、被文件挡住身形的白猫“暴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闪电般地探出前爪,肉垫里弹出锋利的指甲,精准无比地在薄利恒的手背上挠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喵呜——!”(吵死了,给爷爬!) 尖锐的刺痛让薄利恒的动作猛地一滞。 沈青梧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冰凉的桌面,指着门口的方向,下了最后的通牒:“薄利恒先生,你的呼吸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三十次,严重干扰了我躺平任务的能量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体面地走出去;二,我让安保把你从这八十八楼横着扔出去。选一个?”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午饭吃米饭还是面条”,但那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一直沉默着的老董事长薄震岳,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他没有去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反而盯着沈青梧看了足足三秒,像是要从她那张懒散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你,”他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就是那个为了每天能多睡一小时午觉,随手抛出一项颠覆性新能源专利的沈青梧?” 沈青梧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薄砚辞,指了指他:“他是我租来的移动人形能量源。我躺在这儿,不为别的,纯粹因为他站在这儿,脸和身材都比较下饭,有助于我深度睡眠。” “噗——哈哈哈!”薄震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前俯后仰,指着薄利恒,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彻骨的寒冰:“逆子!你连自己争的是个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来这里丢人现眼!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通知法务部,准备好全部材料,移交警方!” 门外待命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将已经彻底瘫软如泥的薄利恒架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叮!总部摆烂任务“在总裁办公室睡满4小时”已圆满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至尊红包碎片·贰×1,心声翻译器(永久权限)×1。】 脑海里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沈青梧伸了个懒腰,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拍了拍睡袍,准备收工回家,继续补个回笼觉。 这个鬼地方的磁场总算干净了。 她刚从桌子上滑下来,还没站稳,身后的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笼罩。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双臂从两侧环了过来,撑在她身前的办公桌边缘,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沈青梧刚想开口吐槽他是不是也想被扔下去,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声音,不经任何介质,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任务结束了,我的‘顾问’小姐。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收点利息了?】 第95章 利息还没付,卡先被停了 那股雪松的气息带着危险的侵略性,几乎将沈青梧完全包裹。 薄砚辞的声音不是耳语,而是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回荡,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沈青梧懒洋洋地眨了眨眼,那股因为午睡被打断而升起的起床气还没完全散去。 她眼前的薄砚辞,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得像两口古井,此刻正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这人不对劲。 多年的摸鱼经验告诉她,危险时刻,系统才是永远的神。 她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唰”地在眼前展开。 屏幕上,十个青铜红包正安静躺着,每个都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这是她今天上午靠着“在会议上打瞌睡”和“用外卖应用给集团高管点错餐”等一系列摸鱼行为攒下来的。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骚扰威胁”,建议合成“冷静”类防御道具。】 系统一如既往地懂她。 “合成!”沈青梧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下合成键。 【恭喜宿主! 成功合成【初级冰霜降温贴】! 附带“物理降温+精神镇定”双重效果。】 一瞬间,一个通体冰蓝,造型酷似创可贴的透明贴片凭空出现在她指尖。 沈青梧眼疾手快,在薄砚辞那双危险的眸子彻底“锁死”她之前,猛地抬手,精准地将那枚贴片“啪”地一声,贴在了他修长脖颈侧方的大动脉处。 “嘶——” 薄砚辞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冰凉瞬间沿着血管蔓延,将他脑海中那股因为“真话效果”余温而升起的、近乎野性的冲动,硬生生地浇灭了一半。 他眸中的火光肉眼可见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一丝被强行中断后的隐忍。 沈青梧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拍了拍灰:“薄医生,情绪过热对身体不好,容易上火。我这人爱好和平,不喜欢暴力。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别想些有的没的。” 薄砚辞低头,目光落在颈侧那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贴片上,又抬眼看向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张冰山般的俊脸,此刻仿佛被冰霜雕塑,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眼底深处,却似乎压抑着某种更深沉的波澜。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办公室的门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敲击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咔哒”声。 “沈小姐!沈小姐!” 苏管家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门被猛地推开,他一头冲了进来,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紧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银行应用的界面。 “不好了沈小姐!您名下的三张核心银行卡,包括您日常消费的那张,还有您那张海外资产账户,全部被冻结了!”苏管家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出大问题,“系统提示是‘涉嫌洗钱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保护’!现在所有账户余额都显示为零!” 沈青梧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她慢悠悠地从苏管家手里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00”上。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懒散、所有的漫不经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 她长久以来维持的“只要我躺得够平,谁也卷不到我”的极致摆烂哲学,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触碰了底线。 那是她的养老金,她躺平的资本! 就在沈青梧这边气氛骤变的同时,薄氏大厦楼下,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稳。 方正西装革履,春风得意地从车上下来,他扶着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珠光宝气的贵妇。 贵妇虽然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刻薄和焦虑。 正是方正的母亲,方夫人。 “妈,您放心。青梧她不过是被薄砚辞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心智,他仗着薄家在背后撑腰,把青梧的资产都转移了,还把她软禁起来。现在,只要冻结了她的账户,让她尝尝没钱的滋味,她就会知道,这世上只有我们方家才是真心待她好,到时候她自然就会回到我身边了。”方正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方夫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拯救失足少女”的使命感。 她掏出手机,已经开始给熟识的几个贵妇圈好友打电话:“哎呀,老姐妹,听说了吗?沈家那个青梧,最近精神出了点问题,被薄家那个小子给控制了,名下资产都被侵吞了呢,真是可怜啊……”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等候的狗仔们听个一清二楚,眼中精光闪烁。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青梧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方律师”。 “青梧,没钱的日子很难熬,只要你走出薄氏,跟我去签下这份‘资产信托协议’,我会立刻为你解冻。”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充满施舍意味的短信,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方律师。”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建议你,给自己预留一份保外就医的法律援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沈青梧不等他开口,继续补充道:“因为你动了我的养老金。”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后,沈青梧将平板电脑还给苏管家,眸光转向薄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捕食者在锁定猎物后,才会流露出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冷酷。 “红包合成功能,是不是可以把任何等级的红包和道具,进行组合升级?”她突然问向系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的,蓄势待发的锋利。 【是的宿主。】系统迅速回应。 “很好。”沈青梧点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她背包里那张【顶级私厨券】和几枚【房产所有权证碎片】上。 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在她手里瞬间被赋予了全新的价值。 “将【顶级私厨券】与所有【房产所有权证碎片】合成。” 【叮! 恭喜宿主! 成功合成【全球资产防御系统(体验版)】! 此系统激活后可临时冻结涉案人名下部分资产,并追溯其非法所得。 体验时间:72小时。】 沈青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薄砚辞,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斗志。 “薄医生,今晚有个‘正义律师之夜’的慈善晚宴吧?”她问,语气从之前的淡漠转为一种轻描淡写,却又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我要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收回我的‘钱包’。而你……是我的男伴。” 薄砚辞眼底的波澜再次翻涌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从一只慵懒的猫咪蜕变成一头伺机而动的黑豹的女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乐意之至,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好戏。 沈青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睡袍上,又扫了一眼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的都市夜景。 今晚,可不是穿睡袍出场的时候。 她需要一件,足够惊艳,足够震慑全场的“战袍”。 第96章 穿最便宜的裙子,打最响的脸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像一块最高级的柔性屏,光线柔和不刺眼。 薄砚辞的助理已经以超越光速的效率,送来了十几套全球顶级奢侈品牌的当季高定礼服,每一件都安静地躺在防尘袋里,散发着“我很贵,莫挨我”的冰冷气息。 沈青梧只是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挪开了目光。 太麻烦了。 这些裙子,穿上身怕不是得配八个助理帮忙提裙摆,走一步都像在服刑。 更别提那些繁复的蕾丝和闪瞎眼的碎钻,看着就让她觉得肩膀酸痛。 她的人生信条是,能用一件T恤解决的场合,绝不穿第二件。 薄砚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些高定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这些只是备选。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让品牌方立刻送新的过来。” “不必。”沈青梧摆了摆手,手指在虚拟面板上灵活地滑动着。 她背包里躺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青铜红包奖励,什么“便利店无门槛消费券”、“半价奶茶优惠券”、“共享单车包月卡”,都是她日常摸鱼的产物,此刻正闪烁着朴实无华的光芒。 “系统,把所有青铜红包,合成一件衣服。” 【叮! 检测到宿主需求为“战袍”,是否指定合成方向为“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系统,还挺懂梗。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方向没错,但把‘奢华’改成‘防御’。我需要一件看起来像地摊货,实际上能防弹防刺防杠精的衣服。” 【合成开始……消耗青铜红包×37,消费券×152张……合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欺骗视觉·流光礼裙”!】 【物品描述:采用“薛定谔的面料”制成。 肉眼观测状态下,它是一条平平无奇的纯棉长裙,舒适透气,居家旅行必备。 但在任何高清摄像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单反、摄像机、手机摄像头)的镜头下,其纤维纹理将自动折射光线,呈现出由无数微缩代码构成的流光暗纹,视觉压迫感瞬间拉满。 附加属性:绝对防御(物理层面)+嘲讽光环(精神层面)。】 下一秒,一件质地柔软、款式简单的黑色棉麻长裙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手感不错,像她最爱穿的那件睡衣。 沈青梧满意了。 “辉煌之夜”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铂尔曼酒店举行。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侧闪光灯密集如星海,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辆顶级豪车依次停下,走下来一个个衣香鬓影的绅士名媛。 当薄砚辞那辆低调却辨识度极高的迈巴赫停下时,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车门。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剪裁完美的西裤下。 薄砚辞下了车,他今天并未佩戴眼镜,那双深邃的眸子失去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格外锐利逼人。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而是绅士地转身,朝车内伸出了手。 万众瞩目中,一只素白的手搭了上来。 沈青梧提着裙摆,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一瞬间,红毯两侧的记者们,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惊愕。 她身上穿的,那是什么? 一条黑色的、看起来皱巴巴的、没有任何设计感的长裙? 那料子,怎么看都像是街边二十块一件清仓大甩卖的棉麻制品。 全场死寂。 “噗嗤——”一声刺耳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方夫人挽着儿子方正的手臂,正好走在他们前面,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沈青梧,眼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吗?几日不见,怎么落魄成这样了?”方夫人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记者都能听见,“我就说嘛,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你看你,银行卡一被冻结,连件像样的礼服都穿不起了?这穿的是什么,抹布吗?” 沈青梧懒得跟她废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身旁的薄砚辞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挂着,仿佛一株无骨的藤蔓。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方夫人,比起我这件不需要交智商税的裙子,你脸上那层打得太厚的玻尿酸才更像廉价的工业废料。我这裙子皱了还能熨,你的脸要是笑裂了,怕是得回炉重造吧?” 方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涂了一层速干水泥。 薄砚辞全程面无表情,对于沈青梧挂在自己身上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方正看过来时,冷淡地微微颔首,吐出几个字:“我是沈小姐的私人陪同。” 这句“私人陪同”,而非“男伴”,其中疏离的意味,让方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薄家已经放弃了这个女人。一个失去了价值的玩物罢了。 他心中大定,不着痕迹地对人群中某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那个记者小张立刻会意,挤上前,将话筒对准了沈青梧:“沈小姐!请问您从顶级名媛一夜之间变成被限制高消费的人,心理上是否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这种只能穿地摊货出席晚宴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问题尖锐而刻薄。 沈青梧眼皮都没掀一下,手却凭空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块用精致金箔纸包裹的巧克力。 她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将那块散发着浓郁异香的黑松露巧克力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那悠闲的姿态,仿佛在自家后花园下午茶,而不是在剑拔弩张的红毯上。 【叮! 您打开了青铜红包,获得“顶级黑松露手工巧克力(品尝装)”×1。】 “落差?”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咀嚼食物后的含糊,却透着极致的慵懒与嘲弄,“确实有。以前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不行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比如……买下你老板方正的那家律师事务所。” 她顿了顿,将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补充道:“你看,选择范围一下就变窄了,这让我感到很无趣。” 记者小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方正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但他强行压下怒火,走上前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拿过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不要再刺激青梧了。”他高声道,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作为她最信任的法律顾问,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蒙骗,走向深渊!” 说着,他走上了宴会厅门口临时搭建的演讲台,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一份文件被清晰地投she下来,标题赫然是——【全权资产信托协议】。 “就在今天下午,青梧已经同意,将她名下全部资产,交由我成立的专项信托基金进行代管,直到她精神状态恢复稳定为止!”方正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正义感。 台下一片哗然。 沈青梧站在台下,看着屏幕上那份伪造得漏洞百出的协议,以及自己那被模仿得歪歪扭扭的签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轻轻抬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指尖划过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背包里,一个不起眼的喷雾罐道具被她选中。 【真理喷雾(广域覆盖版):对指定区域释放无色无味的纳米粒子,吸入者将在未来十分钟内,不受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释放。” 她心中默念,指尖在屏幕上对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身影,轻轻一点。 台上,方正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圣洁的光辉,正准备发表他那篇准备已久的、关于“拯救失足名媛,维护法律正义”的动人演讲稿。 他清了清嗓子,握紧话筒,张开了嘴。 第97章 真理喷雾下没有“完美律师” 然后,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方正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洁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嘴里吐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方正,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的沈青梧,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笑意,“我费尽心思冻结沈青梧的资产,就是为了看她在泥潭里挣扎,最后不得不跪下来求我的样子!那种将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彻底踩在脚下,随心所欲掌控她人生的感觉,比打赢任何一场官司都要爽一万倍!”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连最敬业的记者都忘了按下快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什么致命的故障。 沈青梧懒洋洋地靠在薄砚辞的身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脖子能更舒服地枕着他坚实的肩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这个男人原本平稳的心跳,在方正开口的刹那,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胸腔里传来一阵极低沉的、压抑着怒意的共振。 “疯了!他疯了!”方夫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煞白。 她尖叫一声,提着华贵的裙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踉踉跄跄地冲上台,一把抢向方正手里的话筒。 “正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别说了!你一定是生病了,被那个贱人给气的……” 然而,她因为冲得太急,呼吸急促,吸入了更多飘散在空气中的无形纳米粒子。 话筒被她抢到嘴边,尖锐的辩解声却在出口的瞬间变了调。 “没错!”方夫人的声音比方正还要高亢,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那份协议上的签名,就是我找人花了三个月,没日没夜临摹才练成的!我们方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凭什么让她拿着方家的钱去便宜别的野男人?她就该老老实实当个提款机,不听话,就得好好教训!” 这下,台下的吃瓜群众们连中央处理器都快烧了。 如果说方正的话是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方夫人的自爆简直就是引爆了核弹。 母子俩联手,上演了一出年度最劲爆的豪门伦理自毁大戏。 闪光灯终于反应过来,如同疯长的野草般疯狂爆闪,将台上母子俩那扭曲、惊恐又无法自控的脸庞,清晰地定格下来。 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沈青梧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划过。 系统面板上,【违规执业证据包】和一段刚刚由系统自动录制的【心声翻译录音】悄然碰撞,融合成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全新图标。 【叮!成功合成“绝对真实证据链”!】 “投放。”她心中默念。 下一秒,方正身后那块巨大的显示屏画面一闪。 母子俩那份引以为傲的信托协议被瞬间替换。 取而代作的,是一段段高清监控录像和清晰的录音波形图。 画面里,方正正对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将一叠沈青梧的笔迹样本递过去,声音阴冷:“……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一张潦草的设计草图,赫然是一间带着镣铐和软包墙的地下室,旁边还标注着“隔音处理”、“精神药物注入方案”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字样。 屏幕下方,一条条方正与境外洗钱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如同瀑布般滚动刷出。 “混账!”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从贵宾席的第一排炸响。 市司法局的刘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那张国字脸此刻已是铁青一片,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台上的方正:“简直是司法界的耻辱!败类!” 他头也不回地对手下两名随行人员做了个手势:“立刻查封所有证据!人,给我当场扣下!” 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台去,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方正还在颤抖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薄砚辞优雅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覆盖了全场:“补充一点。就在三分钟前,沈小姐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已由薄氏集团法务部通过紧急司法干预,全数恢复正常。同时,作为对非法冻结行为的回应,我们顺便申请查封了方正律师名下的全部境内外避税账户,以配合相关部门的后续调查。” 方正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被工作人员架着往台下走,经过沈青梧身边时,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通红着双眼,嘶吼道:“沈青梧!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绝情!” 沈青梧终于舍得从薄砚辞怀里抬起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看着状若疯癫的方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方律师,其实你这种级别的演技,在我这种咸鱼眼里真的很费流量。”她顿了顿,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极致的、看穿一切的漠然,“我的钱,只配给我买快乐,不配给你买棺材。懂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彻底解决“方正”潜在威胁,系统合成功能升级! 获得“至尊红包碎片·叁”!】 方正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被彻底拖了出去。 沈青梧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方夫人瘫坐在地,手中还死死攥着那份信托协议的备用复印件,那双原本刻薄怨毒的眼睛,此刻正隔着纷乱的人群,阴冷地注视着她,眼神中翻涌着某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突然,方夫人低下头,双手猛地发力,将那份她曾视若珍宝的协议,撕成了碎片。 第98章 方夫人的演技只值一毛钱 方夫人撕碎协议的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她那双本就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下一秒,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提着裙摆就朝沈青梧猛地扑了过来。 那架势,是要直接跟沈青梧同归于尽。 沈青梧懒洋洋地靠在薄砚辞身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女人身上那股子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劣质的怨气,光是靠近都让她觉得空气质量骤降。 太脏了,真的,她连躲都觉得浪费能量。 就在方夫人的指尖堪堪要碰到沈青梧的裙角时,一股无形的斥力如同高压电般瞬间爆发。 沈青梧周身泛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微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方夫人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她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失去平衡,直直地坠向不远处那座宛如水晶宫殿般璀璨的香槟塔。 “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酒液飞溅的声响,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无数高脚杯四分五裂,昂贵的香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瘫倒在碎玻璃和酒液中的方夫人浇了个透心凉。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身是酒渍和玻璃渣,华贵的晚礼服也变得一片狼藉,活像一只落水的丧家犬。 周围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方夫人身上。 这戏剧性的一幕,简直比刚才方正的自爆还要劲爆。 “保安!快控制现场!”刘局长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几名身强力壮的酒店保安迅速冲上前,将正试图挣扎起身的方夫人团团围住。 “沈青梧!你这个贱人!你敢指使薄砚辞非法禁锢方正!这是诬陷!这是违法!”方夫人顾不得满身的狼狈,尖锐的指责声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回荡在空气中,试图将舆论的矛头引向沈青梧。 她那扭曲的面庞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青梧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被哈欠带出了点生理性的泪花。 她这辈子的耐心,大概都用在前世的内卷里了。 现在,她只想躺平。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球体。 那球体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玩具。 随手一抛,那“玩具”便在空中稳稳悬浮,接着,一道柔和的光束从球体中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清晰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方夫人正坐在自家豪华客厅里,对着管家颐指气使:“去!去给我买几条最结实的铁链子!要那种能锁住大象的,再找个医生,问问有没有能让人听话的药……”她的声音因为压低了而显得有些阴狠,但字字句句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她得意洋洋地对闺蜜炫耀:“……等沈青梧那小贱人被我锁在家里,看她还怎么招摇!”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非法拘禁和非法行医预谋啊! “卧槽!”记者小张,也就是刚才那个被沈青梧噎得哑口无言的小伙子,眼疾手快地将摄像机对准了半空中的投影画面,嘴里抑制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的直播间瞬间炸了,在线观看人数在短短几秒内,从十几万飙升到了一百万,而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持续上涨。 弹幕彻底失控,各种“卧槽”、“活久见”、“年度大戏”刷满了屏幕。 薄砚辞在此时优雅地往前迈了一步,将沈青梧稍稍护在身后。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局长,方家不仅涉嫌诈骗、非法拘禁,还涉嫌对方氏律所旗下的慈善基金进行非法挪用,金额巨大。”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方夫人,“薄氏财务部已经将相关审计报告及证据链,同步发送至经侦部门的专用邮箱,请刘局长查收。” 此言一出,方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瘫软在碎玻璃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彻底完了。 她眼睛一翻,身体一歪,像是突然心脏病发作,开始大口喘气,脸色也变得青紫,一副随时都要休克过去的模样。 “哎哟,我的心脏……我的心……”她捂着胸口,发出痛苦的**,企图用“碰瓷”来逃避现实。 沈青梧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这演技,怎么说呢,很努力,但也就值一毛钱不能再多了。 她从红包里摸出一枚迷你小贴纸,那贴纸是半透明的,上面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她抬手,轻轻一掷,那枚小贴纸精准无误地飞向方夫人,稳稳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啊——!” 被“高频醒神贴”刺激的方夫人,瞬间如同被电击一般,身体猛地弹起,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哪里还有半点“心脏骤停”的虚弱? “你个小贱人!你敢对我……”方夫人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彻底暴走,破口大骂,那声音之洪亮,中气之十足,让所有人都确信,她刚才绝对是装的! 刘局长眉头紧锁,对方夫人的这一番表演嗤之以鼻,直接吩咐警员:“先把人带走!等待进一步调查!” 喧闹的晚宴在方夫人被警员带离后,终于渐趋尾声。 沈青梧也感觉身体被掏空,今天这信息量,这体力消耗,对她一个深度懒癌患者来说,简直是史诗级的挑战。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薄砚辞怀里,像一块被榨干所有能量的饼干。 她仰头,声音带着一丝抱怨和委屈:“太累了……我要立刻回庄园!需要一张两米八的大床,和一桶冰淇淋,以及……一个毫无干扰的完美睡眠!” 【叮! 恭喜宿主! 至尊红包碎片·叁已集齐,正在融合终极奖励:永久性“躺平即巅峰”财运力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即将开启新篇章的雀跃。 沈青梧感到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与踏实。 她半眯着眼睛,感受着薄砚辞怀里那淡淡的冷香,以及他掌心传来的,隐约带着一丝紧张的温度。 庄园,两米八的大床……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99章 系统合成出的“顶级房东” 沈青梧意识朦胧地从一片温暖又带着清冷气息的柔软中醒来。 她眨了眨眼,入目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这光线……比她那间卧室的遮光窗帘透亮多了。 还没来得及抱怨,耳边传来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像是有只蚊子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烦得她眉头紧蹙。 她微微侧头,循声望去。 一张俊美得有点过分的侧脸映入眼帘,薄砚辞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丝质睡袍,正坐在床头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修长的手指轻柔而专注地翻动着。 “吵死了……”她咕哝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薄砚辞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吵醒你了?” 沈青梧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他腰间的软垫里。 这男人……她昨晚累成狗,只想睡个天昏地暗,结果他倒好,大清早就在她耳边搞“知识付费”,哦不,是“知识噪音”。 她眯着眼,透过指缝偷偷打量他手里的文件。 泛黄的纸张,复杂的图表,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但“全谱系抗癌药物专利”这几个大字,赫然印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所以他大清早不睡觉,在这里搞科研? 真是个卷王。 她懒洋洋地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系统面板悄然浮现,上面100个青铜红包正闪烁着待拆的光芒。 昨晚那一通操作,她赚得盆满钵满,这些小玩意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现在嘛……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无效睡眠,是否启动‘自动合成’,将闲置资源转化为有效资产?”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欢快地跳动。 “合成。”沈青梧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100个青铜红包成功合成【方氏律所大厦产权收购书】!” 一张薄薄的文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带着墨水和纸张的清香。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手一丢,那张纸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薄砚辞的大腿上。 “借宿费。”她言简意赅。 薄砚辞拿起那张纸,清冷的目光扫过“方氏律所大厦产权收购书”几个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他看着又重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补眠的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女人…… 他将文件收好,又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专利,却怎么也无法再集中精神。 她那句“借宿费”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头轻轻搔了一下,留下一丝莫名其妙的痒。 就在沈青梧半梦半醒,准备迎接第二轮深度睡眠的时候,脑海中又响起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叮!宿主,您所合成的【顶级房东】权益已生效!检测到方家别墅因债务违约正在紧急拍卖,系统已自动为您发起‘闪电收购’,恭喜您在两分钟前成为方家别墅的唯一合法产权人!” 沈青梧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在心里“嗯”了一声。 行吧,多了一栋别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懒得过去。 “叮!检测到苏管家正在向您汇报方家资产后续处理事宜,是否接通?” “接通。” 苏管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严谨:“沈小姐,方家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栋位于市中心的老别墅,目前已被司法部门查封,并进入强制拍卖程序。不过,在薄先生的协助下,我们已成功阻止其流向外部买家,并……” “我知道了,我已经买下来了。”沈青梧打断了他,声音慵懒。 苏管家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才继续道:“好的沈小姐,那我就在别墅这边等您和薄先生过来进行资产清点。” 沈青梧皱了皱眉。清点?那不是要她动起来? 她不情不愿地从薄砚辞的怀里蹭出来,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快散架了。 “去方家别墅。”她对着薄砚辞努了努嘴。 薄砚辞合上手中的文件,眼神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那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当沈青梧和薄砚辞抵达方家别墅时,苏管家已经等在了门口。 别墅大门紧闭,崭新的锁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苏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道:“沈小姐,方家别墅的产权转移手续已经完成,这是房产证原件。”他递过一本烫金的红色证书。 沈青梧随手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薄砚辞手里。 这玩意儿太重,拿着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地停在别墅门口,车门猛地打开,方夫人从车上跌跌撞撞地下来。 她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憔悴,显然是刚从保释所出来。 “苏管家!你在这儿干什么?这门……怎么回事?”方夫人看到苏管家,声音尖锐地质问,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却在看到沈青梧和薄砚辞时,瞬间充满了怨毒。 她冲到门前,用力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苏管家面无表情地回答:“方夫人,这栋别墅的产权已经变更。由于方正先生的巨额债务违约,银行已依法进行强制拍卖。新业主在两分钟前完成了收购。” “新业主?谁?!”方夫人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沈青梧,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沈青梧慢悠悠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支冰棍,撕开包装,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瞬间充斥口腔。 她瞥了一眼方夫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垃圾堆里挣扎的臭虫,丝毫没有情感波动。 还没等方夫人发作,又一辆面包车呼啸而至,车门拉开,十几个穿着背心、露出纹身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手里挥舞着一张借据。 “方夫人!五千万!什么时候还?别以为你男人进去了就能赖账!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络腮胡子——也就是债主老张,直接冲着方夫人吼道。 方夫人吓得一个哆嗦,看到老张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指向沈青梧:“老张!这钱跟我没关系!你找她!这别墅现在是她的了!她有钱!” 沈青梧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甩锅的姿势,倒是挺熟练。 她缓缓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步态悠闲地走到门廊边,将咬了一半的冰棍举到眼前,对着借据的方向随手一指:“借据拿来我看看。” 老张一愣,下意识地就把借据递了过去。 沈青梧接过,随便扫了几眼。 “叮!检测到借据中存在三项高利贷违法条款,已自动为您优化为合法债权。” 系统提示音在沈青梧脑海中响起,接着,一张泛着微光的【合法债权受让书】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那张受让书漫不经心地丢到老张脚边,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凉薄:“喏,你的债权现在归我了。方正欠你的钱,现在归我所有。不过嘛……”她又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这借据有三项高利贷条款,属于违法行为。本着和谐社会的原则,我决定宽限你一下。五千万嘛,分期两百年,每年还二十五万,怎么样?够意思吧?” 此话一出,老张和方夫人都愣住了。 分期两百年?这不就是变相赖账吗?! 老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正要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沈青梧身后,那个遗世独立般站着的薄砚辞。 薄砚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身矜贵冷冽的气场,以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却像是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得老张喘不过气来。 他吞了口唾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萎靡。 “薄……薄先生?”老张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他当然知道薄砚辞是谁,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薄家那位太子爷是个活阎王? 惹到他,骨头渣子都不剩。 沈青梧看着老张瞬间变脸,心里哼了一声。 果然,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怎么?有意见?”她歪了歪头,眼神带着几分促狭。 老张哪敢有意见,连忙点头哈腰:“没……没意见!沈小姐说的都对!分期两百年就分期两百年!”他边说边拽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解决完老张,沈青梧转向方夫人,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方夫人,你看你现在居无定所的,也挺可怜的。” 方夫人警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样吧,薄氏集团旗下不是有员工宿舍吗?虽然是底层员工专享,但好歹有瓦遮头。我看你身体还挺硬朗的,每天负责庄园里所有草坪的杂草清理工作,怎么样?正好给薄氏节约点人力成本。”沈青梧笑眯眯地建议道。 方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青梧的手指都哆嗦起来,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苏管家在一旁,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处理完这些“破事儿”,沈青梧终于感觉周身一轻。 她靠回薄砚辞怀里,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薄砚辞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为何对方家的这些破烂感兴趣?” 沈青梧闭上眼,感受着他胸口坚实的温度,声音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咪:“因为我懒得搬家,总不能每次买个冰棍都要跑个十几公里吧。所以嘛,决定把方圆五公里内的房产证全合成我的名字。这样我就能一直躺在中心区,想去哪里,直接在自己家走过去就好啦。” 薄砚辞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理直气壮的“买房”理由了。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沈青梧,她已经又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只是,这份静好,似乎总是有人想来打破。 第100章 清梧梦醒,造化重铸万象新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混杂着薄砚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如雪松的淡香。 沈青梧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质感极佳的衬衫,感受着他胸膛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睡得正香。 这种不用思考、不用动弹、连呼吸都比别人慢半拍的时刻,就是她毕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被一声尖锐的、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悍然撕裂。 【警告! 警告! 系统检测到未知高维数据流介入! 为保障宿主核心权益,即将启动强制版本升级! 倒计时10,9,8……】 这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像是有十个包工头拿着电钻同时对着她的天灵盖疯狂施工。 沈青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皮沉重得像粘了502胶水,根本懒得睁开。 搞什么飞机? 高维数据流? 你当自己是三体人吗? 还强制升级,问过我这个终端用户的意见了吗? 有没有点消费者权益保护意识! 差评! 必须差评! 【3,2,1!系统升级开始!当前进度:0.01%】 脑海中,一个土得掉渣的绿色进度条慢吞吞地出现,那加载速度,堪比上世纪用电话线拨号上网,旁边甚至还配了一只慢悠悠爬行的乌龟图标。 沈青梧的睡意被这堪称行为艺术的加载速度彻底搅黄了。 她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在心里疯狂刷着弹幕:0.01%? 你是认真的吗? 服务器是放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火星基站吗? 还是说你们的程序员是用脚写的代码,用爱发的电? 就这效率,等它升级完,黄花菜都凉透了,没准人类都进化出翅膀了。 【检测到宿主强烈负面情绪……升级能量注入中……当前进度:0.02%】 得,她这通吐槽,就值0.01%的进度。 沈青梧彻底放弃了挣扎,她甚至能感觉到,这破系统仿佛在用它那龟速的进度条,无声地嘲讽着她的懒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光影从倾斜变得垂直,又从垂直变得昏黄。 沈青梧中途醒来,在薄砚辞的投喂下,迷迷糊糊地吃了一顿午餐,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那该死的进度条,在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到了99.99%。 【叮——! 系统V2.0“万象星图”已成功加载! 正在为您重构用户界面……】 刺耳的警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灵悠远的编钟之音。 沈青梧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简约到甚至有些简陋的红包界面,在一阵炫目的光华中分崩离析,化为无数星点。 紧接着,一片深邃的、仿佛宇宙星空的背景缓缓展开。 原本的“青铜”、“白银”、“黄金”等分类,变成了一颗颗悬浮在星河中的璀璨星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充满了未知与神秘感。 整个界面,从诺基亚直奔元宇宙,科技感和逼格瞬间拉满。 就在沈青梧勉强提起一丝兴趣,准备研究一下这新界面有什么花样时,她那原本清晰标注着“日常咸鱼任务”的板块,已经变成了一片迷雾笼罩的未知星域,上面用一种她看不懂的金色符文标注着“待解锁”。 她的躺平根基,被动摇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感觉比让她跑八百米体测还要糟糕。 沈青梧无意识地在薄砚辞怀里蹭了蹭,试图寻找一个更能支撑自己“躺平大业”的支点。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让自己的腰窝更紧密地贴合着他温热的掌心。 就在她调整姿势的瞬间,那片深邃的星图界面中央,一颗原本黯淡的灰色星球骤然亮起,投射下一道赤红色的光束。 一个带着三个血红色感叹号的强制任务弹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猛地占据了她整个视野。 第101章 梦里约会比较省力气 一个带着三个血红色感叹号的强制任务弹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猛地占据了她整个视野。 【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异常! 为平衡系统能量,现发布强制任务:与薄砚辞完成一次“浪漫约会”!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x1(全属性免疫光环)!】 沈青梧的眼皮子抖了抖。 约会? 这两个字简直比“起床跑八百米”更能让她生理性不适。 那意味着要洗头,要化妆,要换一套不是睡衣的衣服,还得假装对各种无聊的景点和对话感兴趣……光是想象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进行一场长达十公里的马拉松,还背着一百斤的沙袋。 她懒洋洋地往薄砚辞怀里又蹭了蹭,试图用身体的温软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寒潮。 “至尊红包……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是……约会啊……”她的内心独白活像一只在被窝里死活不肯出来的猫,各种不情不愿。 【宿主,系统提供“梦境模式”约会选项。 无需实体消耗,效果等同,可挂机完成。】 “梦境模式?”沈青梧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人生捷径。 她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这不就是为她这种懒癌晚期患者量身定制的吗? “那就这个!梦里约会省心省力,还能拿奖励,完美!” 【请宿主确保在深度睡眠状态下,方可开启“梦境模式”。】 深度睡眠? 那还用说,她现在就恨不得一头扎进薄砚辞的胸膛里,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现实总是不如愿。 薄砚辞的手臂轻轻揽着她,胸膛平稳地起伏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她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心跳,但周围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喧嚣,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交谈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打破了她想要的静谧。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薄家宴会厅一角。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人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 薄砚辞不知何时已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眼底的柔软一闪而过,又迅速被那惯常的清冷取代。 “沈小姐,身体不适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最深沉的弦音。 沈青梧摇了摇头,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胖乎乎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舞池边缘溜过,赫然是她的那位大伯——沈万山。 他左顾右盼,眼神闪烁,手里还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时不时展开看一眼,又迅速收好。 沈青梧眯了眯眼,那张纸的轮廓,怎么看怎么像薄氏集团的内部安保分布图。 这老东西,又在盘算什么歪主意? 就在她心里琢磨着的时候,沈万山身边,一位身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忽然脚下一滑,尖叫一声,直直地朝她这边栽倒过来。 沈青梧眼疾手快,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在薄砚辞怀里轻巧地侧了侧,堪堪避开了那女人的“致命一击”。 “哎哟!”女人没碰到沈青梧,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放着餐点的长桌上。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食物散落的狼藉,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沈青梧的视线落在女人身上,这不就是陈漫吗? 这位沈万山的御用交际花,总在关键时刻扮演着各种“巧合”的角色。 她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陈漫的手腕,那上面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别着一个造型别致的胸针,此刻却不知去向。 “哗啦!”一声,陈漫摔倒时带倒了桌上一个盛着紫色果汁的玻璃壶,浓稠的液体瀑布般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沈万山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你!你个贱人!”沈万山脸色铁青,一边躲闪着果汁的飞溅,一边指着陈漫怒吼。 陈漫顾不上自己一身狼狈,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却恶狠狠地瞪向沈青梧,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沈青梧!你这是什么意思?长辈跟你说话,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让漫漫摔倒!一点教养都没有!”沈万山顾不上皮鞋上的果汁,开始朝沈青梧发难,那声音里充满了平时压抑着的怨毒。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沈万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沈大伯这话说得,好像我盯着你的安保分布图偷看你家厕所位置一样猥琐。”她慢悠悠地回怼,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沈万山的心窝。 沈万山浑身一僵,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沈青梧没理会他变幻莫测的脸色,眼神却定格在陈漫手中刚刚从侍者那里接过的一杯新果汁上。 那杯果汁同样呈现诱人的紫色,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叮!检测到目标饮品,成分分析中……】 【叮! 分析完毕! 该饮品含有高浓度催眠成分,药效强劲,可使人迅速陷入深度睡眠。】 沈青梧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系统发布的任务瞌睡模式,这不就来了吗? 而且这还是个现成的“深度睡眠诱导剂”。 “沈大伯,别在这儿扰了大家雅兴。”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从薄砚辞怀里直起身,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陈漫手中的那杯紫色液体,“这果汁看着不错,我有点渴了。” 话音未落,她已然一个箭步上前,在陈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夺过那杯果汁,仰头一饮而尽。 “你……你干什么?!”陈漫尖叫一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万山也瞪大了眼睛,像看到鬼一样看着沈青梧。 沈青梧喝完,满足地咂了咂嘴,药剂的苦涩在她口腔中弥漫开来,但随即,一股强大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也变得绵软无力。 “嗯……这酒……真带劲儿……”她模糊地嘟囔了一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势倒向了身后的薄砚辞。 在她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沈青梧强撑着在识海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选了“强制邀请薄砚辞进入梦境”的选项。 薄砚辞下意识地接住了瘫软下来的沈青梧,温软的身躯彻底靠在了他怀里。 他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瞬间变得平稳而深沉,显然已陷入了深度睡眠。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眩晕感猝然袭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就是现在!”沈万山见沈青梧倒下, 那个被称作老K的黑市商人瞬间会意,大手一挥,他带来的几名壮汉立刻心领神会,迅速移动,封锁了通往休息室的所有出口。 宴会厅的灯光也在这时骤然暗淡了几分,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好戏”做着不祥的铺垫。 薄砚辞紧紧搂住怀中的沈青梧,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坠入一片混沌。 他最后仅存的意识是,这个女人,到底又搞了什么鬼? 随即,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第102章 这一觉睡得倾国倾城 薄砚辞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无尽深海,黑暗、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牵引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熟悉的办公室,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不是薄氏集团顶楼那间沉稳内敛的总裁室,而是一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玻璃立方体空间。 流线型的金属桌,悬浮在半空的透明显示屏,屏幕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数据和复杂的图表,每一帧都透着亿万级别的博弈。 而沈青梧,正端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色套装,墨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完美的下颌。 她食指轻点,屏幕上的数据矩阵便飞速切换,那双平时总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鹰,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割着那些复杂的商业信息。 她的唇角微抿,带着一种冷酷的自信,那气场,强大到仿佛能轻易操控整个商业帝国的兴衰。 薄砚辞站在落地窗前,透过透明的墙壁,可以俯瞰一座被霓虹点缀的未来都市,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仿佛掌控着世间的一切繁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青梧,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懒癌晚期、毒舌咸鱼,这分明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商业女王。 “这……是什么地方?”薄砚辞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梦境特有的飘渺感。 沈青梧并未回头,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 面前的全息投影瞬间放大,中心位置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红包”图标。 她的指尖轻轻一点,图标便像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随后“嘭”的一声炸开,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飞舞,在空中凝结成一枚枚金灿灿的金条,以及片片带着露珠的绝版玫瑰花瓣。 【叮! 青铜红包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0万,绝版玫瑰花瓣x9999!】 在梦境之外的现实中,沈万山狞笑着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带着风,将半空中飞舞的玫瑰花瓣和百元大钞吹得漫天都是。 “拍!给我往死里拍!”沈万山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想象中的场景没出现,但满屋子的香槟色玫瑰花瓣和从天而降的钞票,让他短暂地愣了几秒。 记者小周扛着摄像机冲在最前面,镜头兴奋地对准了沙发。 然而,还未等他捕捉到任何“劲爆”的画面,头顶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只觉眼前一花,数不清的百元美钞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砸在他脸上,甚至有几张飘进了他嘴里,带着一股墨水和纸张特有的清香。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咚!”伴随着小周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正巧砸在他的脚趾上。 小周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摄像机也跟着砸在了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屏幕瞬间裂成了蜘蛛网。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小周顾不上被砸烂的摄像机,抱着脚趾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由自主地惊呼:“金条啊!是金条!我的直播间炸了!这……这特么是天降财运啊!” 他的惨叫和惊呼,通过摔在地上却依然开启着的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几百万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耳中。 弹幕瞬间沸腾了,各种“卧槽”、“这什么神仙直播”、“我要去现场捡钱”的留言疯狂刷屏,将整个直播间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沈万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钞票雨”和“金条雹”砸得有些狼狈,他用手挡住脸,被突如其来的异象弄得有些懵。 这和剧本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沈青梧衣衫不整地被抓奸在床吗? 怎么变成了撒钱? 梦境中,沈青梧再次随手一点,又一个红包炸开,这次是白银级的,数不清的钻石项链、名贵跑车的钥匙和一套核心地段的房产证文件,像流星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薄砚辞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虚拟的物品,带着一种真实到令人震惊的质感。 他眼睁睁看着沈青梧在“总裁办公室”里把所有能点的红包都点了,每一声“恭喜宿主获得”都伴随着现实世界里更大的骚乱和更惊人的财富降临。 “好了,办公累了,是时候来点刺激的。”沈青梧终于转过身,对薄砚辞露出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眼底的锐利瞬间被一抹玩世不恭取代。 “约会什么的太麻烦,还得走流程。要不,我们直接来点速战速决的?” 话音未落,薄砚辞只觉得眼前景象一花,下一秒,两人已经置身于一座巍峨高耸的山顶,脚下是万丈悬崖,耳边呼啸着狂风。 “蹦极?”薄砚辞眉梢微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真是“浪漫约会”? 沈青梧一脸理所当然地指向前方那简陋的蹦极台:“对啊,跳下去,感受一下失重带来的心跳加速,这不比逛街看电影浪漫多了?还能节省时间,一举两得。” 她根本不给薄砚辞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蹦极台。 “准备好了吗?深呼吸,一,二,三!”沈青梧轻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拉着薄砚辞纵身一跃。 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将薄砚辞包裹,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但他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死死抓着沈青梧的手,耳边是她放肆的笑声。 就在两人急速下坠的瞬间,沈青梧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流光,那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体碎片。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捞,那碎片便没入了她的掌心。 【叮! 检测到至尊红包碎片! 宿主前世执念正在消散,灵魂融合度提升至90%! 全属性免疫光环开始覆盖!】 沈青梧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包裹,像是在无形中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从休息室的窗外翻了进来。 正是被沈万山指使的老K。 他猫着腰,敏捷地避开了地上的玫瑰花瓣和钞票,目光径直锁定了沙发上昏睡的沈青梧。 他将沈青梧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巧精致的包,视为某种微型科技产品,而这,正是他此次的目标。 他伸出手,打算一把抢过沈青梧的包。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青梧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电流猛地从沈青梧身上爆发开来! “滋啦——!”伴随着刺耳的电击声,老K只觉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排斥力袭来,他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尖叫着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哗啦啦!”玻璃瞬间碎裂,老K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直接从二楼的窗口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终“噗通”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楼下的装饰喷水池中,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沈万山和小周,以及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傻眼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在接触到沈青梧的一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轰飞,撞碎了钢化玻璃,然后掉进喷水池,整个过程如同电影特效般惊人。 “你……你搞什么鬼?!”沈万山惊恐地看着窗外还在水里挣扎的老K,又看了看依然躺在沙发上的沈青梧,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而,强烈的贪婪很快就驱散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看到沈青梧身边那个被她压了一半的包,里面肯定藏着他梦寐以求的房产证! 他顾不上地上的钞票和金条,也顾不上破碎的窗户和喷水池里的老K,像一头被美食诱惑的饿狼,猛地扑向沙发,伸出肥厚的手掌,直奔沈青梧的包而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包的那一刻,薄砚辞的眉心猛地一跳,一股剧烈的危机感像电流般瞬间传遍他全身。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无形的手,正要撕碎他最珍视的东西。 梦境中,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蹦极台、悬崖峭壁、以及身旁狂笑的沈青梧都开始变得扭曲、模糊,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撕裂。 他感到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拉扯力,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横冲直撞。 “别碰她!”薄砚辞的意识在现实和虚幻的边缘痛苦地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那片混沌中强行抽离。 他猛地睁开眼,冰冷的现实瞬间包裹了他。 他感觉到怀里沈青梧温软的身体,而一只油腻的、带着一股汗臭味的手,正朝着她腰间的包抓去。 薄砚辞眼神瞬间冰冷如霜,毫不迟疑地反手一扣,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沈万山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休息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清晰地通过小周摔落在地却依旧开着的直播麦克风,传到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沈万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豆大的汗珠沿着他扭曲的脸颊滚落,他那只被扣住的手腕,以一种极度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薄砚辞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第103章 我的前世被他偷看了 沈青梧感觉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费了好大劲才缓缓撑开一条缝。 模模糊糊的光线里,她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往上,是薄砚辞那张冷峻得结了冰的脸。 只是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正酝酿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冰层之下有暗涌在翻腾。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扣着沈万山的手腕。 而沈万山这头肥猪,正哼哼唧唧地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呵,疼吗?”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欠奉,只是脑袋微微一歪,目光落在了沈万山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真是活久见,这老狐狸也有今天? 沈万山脸色惨白,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憋出几个字:“我……我只是……关心侄女……” 关心? 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老东西,真当她失忆了不成。 她心念一动,一个虚拟的系统面板在她眼前浮现。 指尖轻点,一枚小巧的、带着卡通感叹号的贴纸便凭空出现在她指尖。 “关心是吧?那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我看看。”沈青梧轻飘飘地说道,手臂如同蛇一般灵活地探出,精准地将那枚“真话贴”粘在了沈万山肥厚的后颈上。 这动作快得薄砚辞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只是微微挑眉,眼神深邃地看了沈青梧一眼,似乎对她层出不穷的“小玩意儿”已经习以为常。 “啊——!”真话贴刚一接触皮肤,沈万山就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这回不是疼,而是大脑里某种开关被瞬间激活,他那张肥脸上肌肉疯狂抽搐,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就像被按下了复读机播放键。 “我……我沈万山!我欠了三千万赌债!高利贷追着我要命!老K说他能搞定!我就是想把沈青梧这臭丫头卖给薄氏集团,搞点钱填窟窿!”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直播画面里,原本正在嚎叫的记者小周彻底僵住了。 他扛着的摄像机还没被摔坏,正在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几百万在线观众看着沈万山声泪俱下地表演了一出“真情告白”,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这瓜保熟吗?!” “年度最佳影帝,没有之一!” “沈大伯你清醒一点!你不是在演戏啊!” 沈万山根本不受控制,他继续用一种机械而又充满悔恨(或者说是被控制的坦白)的语气,将自己的“伟大”计划和盘托出:“我让老K去搞什么催眠剂!我还想让陈漫把她灌醉,再拍点照片,勒索薄氏三十亿!”他甚至还详细描述了那三十亿他打算怎么花,一笔笔账目清晰得连薄砚辞的律师都能直接拿去做呈堂证供。 记者小周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摄像机直接扔了。 他慌乱地去按切断信号的按钮,却发现屏幕上显示“连接异常,无法中断”。 小周懵了,他妈的,这直播是见鬼了吗?! 他哪里知道,在薄氏集团的机房里,薄砚辞的顶尖技术团队早已悄无声息地接管了这一切。 沈青梧看了一眼薄砚辞,他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很满意自己这枚“真话贴”的效果,这种兵不血刃的碾压,才符合她懒癌患者的最高境界。 正当沈万山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交代自己还有几套私房钱藏在哪儿的时候,沈青梧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虽然闭着眼,但感官却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她知道,那是陈漫想趁乱溜走。 “等等。”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依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纤细的手指,懒散地朝陈漫手腕方向一指,嘴里却像是梦呓一般,“警官叔叔,那位美女手里提的包里,是不是有个用过的空瓶子呀?紫色的,还带点茉莉花香。” 警官? 沈青梧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知道张警官带着人已经进来了。 薄氏报警,这效率果然非同一般。 被点名的陈漫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哪里想到沈青梧闭着眼睛还能看到这些。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包,但为时已晚。 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员,正是张警官,接到薄砚辞助理的指示,原本正准备控制沈万山,听到沈青梧的话,立刻掉头走向陈漫。 陈漫企图把手包藏到身后,却被张警官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 拉链一开,果然,一支小巧精致的玻璃空瓶赫然躺在里面,瓶口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紫色液体,散发着微弱的茉莉花香。 “证据确凿。”薄砚辞冷漠地收回踩着沈万山的脚,在地上那堆钞票中踩出一条干净的路,走到陈漫身边。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着随行的西装男律师微微颔首,语调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场起草故意伤害罪控告书,以及……诽谤、敲诈勒索。” 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沈万山和陈漫,此刻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再没了半分嚣张。 沈青梧满意地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总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 她闭上眼,准备彻底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然而,下一秒,她感到身体腾空而起。 薄砚辞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怀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垂下眼眸,凑到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梦里那栋商业大厦,真实存在吗?” 沈青梧眼皮都没睁开,只是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用她招牌式的毒舌回应:“看够了就去把那栋楼买下来给我当睡午觉的地方,别问这种消耗脑细胞的问题。” 薄砚辞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完全信任他的女人,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光芒。 【叮! 梦中约会任务圆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全属性免疫光环(永久绑定)!】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欢快的音调。 沈青梧内心深处也满足了。 全属性免疫,这简直是懒人躺赢的最佳保命符啊! 她在薄砚辞怀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句:“回庄园……睡觉……” 此时,被轰出窗外、掉进喷水池的老K,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醒了过来。 他浑身酸痛,脑袋嗡嗡作响。 他捂着被电击过的胸口,心想,那娘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 他想逃跑,可当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看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信息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所有的存款,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他的账户上还显示着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负债,赫然是当年他在黑市做交易的所有记录,此刻全部被具现化成债务,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老K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被沈青梧轰飞的时候,她已经在梦里顺手拆了一个“至尊红包”,开出了那张能让对手资产清零的“资产清空卡”。 而此刻,薄砚辞抱着熟睡的沈青梧,踏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夜色深沉,寒风吹过,却吹不散他眼底炽热的光。 他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他抱得更紧了,那颗被尘封已久的心脏,此刻正为了怀里的这个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 回庄园。 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要求。 今晚的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属于他和她的,更精彩的戏码,还在后面。 第104章 被吵醒的咸鱼脾气很大 回庄园的路很平稳,薄砚辞的车技好到让人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沈青梧在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省,连自己是怎么被从车上抱下来,又是怎么被安置在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的都一概不知。 对她而言,从一个移动的舒适区,无缝衔接到一个固定的、更高级的舒适区,是人生最美妙的体验之一。 这一觉,睡得深沉而香甜。 直到“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人用攻城锤撞开了主宅厚重的橡木大门,剧烈的震动顺着地板,穿过床架,直接传导到了她的脊椎骨上。 沈青梧的眉心烦躁地蹙起,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清净,是咸鱼最基本的人权,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楼下的喧嚣并没有因为她的意愿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男人粗暴的呵斥,老管家焦急的劝阻,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被推倒在地的闷响,混杂成一锅让人神烦的噪音浓汤。 这还能忍? 扰人清梦,罪同刨人祖坟。 沈青梧的意识里,一个带着点丧气的青铜红包自动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深度睡眠”状态被强行中断,补偿性红包已发放!】 她闭着眼,熟练地用意念拆开。 一团柔和的光芒散去,一对造型略显骚包的荧光绿色耳塞静静地躺在虚拟空间里。 【道具名称:强力消音耳塞】 【效果:物理隔绝99.9%的噪音,无论是隔壁的装修电钻,还是仇人的临终哀嚎,都能还您一片宁静。】 来得正好。 沈青梧心念一动,那对触感柔软的耳塞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懒洋洋地抬起手,将它们精准地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她满意地咂了咂嘴,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准备继续投身睡眠大业。 可没过几秒,她又烦躁地睁开了眼。 声音是听不见了,但那该死的震动感还在。 楼下似乎发生了更激烈的冲突,每一下重重的脚步声,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地板在轻微地发颤。 这已经不是物理攻击了,这是魔法攻击。 沈青梧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真丝睡裙顺着她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冷白皮。 她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长发,赤着脚,像一缕没什么精神的幽魂,飘到了二楼的平台扶手旁。 楼下大厅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 气氛剑拔弩张。 薄砚辞站在楼梯口,背脊挺得笔直,面色冷得像极地的冰川。 他的右手紧紧扣着雕花扶手的顶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贲张。 在他对面,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但气质流里流气的男人,正一脸嚣张地举着一份文件。 “薄砚辞,看清楚了!这是老太君亲自签发的‘继承人资格暂缓令’!你近期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行为乖张,神思不属,已经严重危害到家族的根本利益!” 沈管家倒在不远处的地毯上,额角磕破了皮,正被两个佣人搀扶着,脸上满是愤慨与无力。 而在那男人身后,一位身着暗色旗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端坐在科技感十足的轮椅上,眼神锐利如鹰隼。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看好戏般的笑容。 哦,豪门逼宫的经典戏码。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薄砚辞,我以薄家长房次子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交出家主印章!”那个叫嚣的男人,薄威海,往前踏了一步,气势汹汹。 薄砚辞的眼神越过他,落在了轮椅上的老太君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奶奶,兴师动众,就是为了这个?” 老太君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声响。 “砚辞,你精神状况不稳定,沉溺女色,已经不适合再管理薄氏。这份‘资产管理委托书’,你签了,对大家都好。” 签了,怕是整个薄氏都要被这群豺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沈青梧揉了揉眼睛,觉得这出戏又臭又长,严重耽误了她的补眠时间。 她慢悠悠地晃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薄砚辞紧绷的下颌线,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薄威海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沈青梧,语气里满是鄙夷。 沈青梧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大红色的塑料扩音喇叭。 这玩意儿是她上次拆青铜红包开出来的,本来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 她把喇叭凑到嘴边,按下开关,一阵刺耳的电流音后,她懒洋洋的声音被放大了几十倍,在大厅里形成了环绕立体声效果。 “那个……打断一下各位的家庭伦理剧。”她把喇叭口对准薄威海的耳朵,诚恳地建议道:“我刚上网查了下本市的特殊福利政策,像您这种由于智商过低导致的行为功能障碍,完全可以申请残疾补助金。虽然手续麻烦了点,但您放心,以您大脑皮层的光滑程度,是体会不到‘焦虑’这种复杂情绪的。” “你……你敢骂我?!”薄威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恼羞成怒之下,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着沈青梧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扇了过去。 薄砚辞瞳孔骤缩,正要出手,却见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薄威海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 “砰!” 一声闷响,薄威海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后面老太君的轮椅上。 轮椅被撞得向后滑出老远,差点翻倒,老太君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直沉默的那个外国人,索罗斯二世,立刻上前扶住轮椅,随即转向薄砚辞,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冷笑道:“薄先生,看来你们的家事,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的商业环境了。基于贵方目前不可控的暴力风险,我代表董事会,将正式撤回对薄氏集团本季度的所有跨境清算支持。” 这话一出,连薄砚辞的脸色都微微一沉。 这相当于在国际资本市场上,直接斩断了薄氏的一条大动脉,足以引发系统性的商业信誉挤兑。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人都以为抓住了薄砚辞的死穴,得意地看着他。 然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沈青梧,却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叫嚣。 她的注意力,全被脑海中系统界面的一个进度条吸引了。 【至尊红包碎片·肆:集齐进度95%】 就差一点了。 她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关掉扩音喇叭,随手扔在地上,目光终于从那群跳梁小丑身上移开,定定地看向薄砚辞,眼神里是最后通牒式的冰冷。 “给你一分钟,把这些噪音制造机从我的视线里清理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否则……”她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她随手捏爆的玩具,“我就动用我的‘资产清空卡’,把这栋薄家老宅,强制改建成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五星级连锁公共厕所。” “我保证,会亲自为开业剪彩,并赞助第一批免费厕纸。”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她那张美得过分却毫无情绪的脸,和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不见底的眸子。 薄砚辞看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比刚才的危机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正在那裂缝之下,缓缓苏醒。 第105章 给蛇系大佬的一场“疯子”鉴定 薄砚辞的目光落在沈青梧身上,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确实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她没来由地觉得,那缝隙里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正在蠕动,让她心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习惯了这家伙的冷漠与理智,陡然瞧见他露出这种带着狂热与压抑交织的眼神,就像看见一座万年冰山正在缓慢融化,那种感觉……有点微妙。 “一分钟到了。”沈青梧没等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困倦和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睡着。 她已经懒得跟这群人继续耗下去。 薄砚辞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薄威海和老太君,最终定格在索罗斯二世身上。 “撤回支持是吧?”薄砚辞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就看看,谁先死。” 话音刚落,薄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队穿着专业制服的安保人员,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精密仪器箱,身后跟着几个助手,推着一台大型显示器和各种连接线。 沈青梧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在心里给这群不速之客打了个差评:太吵,太占地方,严重影响了她葛优瘫的舒适度。 “薄先生,我是莫里,国际精神病学协会委派的鉴定官。”那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腔调,“受薄老太君委托,现将对您进行为期一小时的深度心理评估。请配合。” 随着他一声令下,助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各种精密仪器被架设起来,像一张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连接线,瞬间铺满了大半个客厅。 那根连接薄砚辞脑电波的感应器线,更是蜿蜒扭曲地从薄砚辞的脑袋旁延伸出去,直接连接到了索罗斯二世面前的接收终端,那里连接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沈青梧看着地上那些像蛇一样盘绕的电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看戏,可这些线实在碍眼,甚至有些已经缠绕到了沙发腿边,让她想伸直腿都得小心翼翼。 她心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被磨没了。 【叮! 检测到宿主“视觉不适”状态,补偿性红包已发放!】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她意念一动,拆开红包,指尖凭空多了一把约莫巴掌大小的精巧剪刀,刀身是半透明的晶蓝色,刀柄处镶嵌着一颗流光溢彩的迷你芯片。 【道具名称:逻辑干扰剪】 【效果:物理剪断一切不符合宿主“逻辑美学”的连接,并能在剪断的瞬间,对其数据传输进行定向干扰或模拟重现,让目标设备以为连接仍然存在,或传输了“宿主期望看到”的数据。】 【备注:此剪刀亦可用来剪指甲,但其主要功能是为了应对各种“无理取闹”的连接。】 “呵,真是好东西。”沈青梧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把“逻辑干扰剪”,旁若无人地开始修剪起自己的指甲。 她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私人且无害的小事。 薄威海此刻却按捺不住了。 他阴鸷地看了薄砚辞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任由莫里在额头上贴上感应器,不由得心生一计。 “薄砚辞,你以为你还能装多久?”薄威海忽然提高了音量,语气尖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活在你妈的阴影里!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当年……” 他话还没说完,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滋啦——滋啦——”声,那是一种带着工业机械感的噪音,仿佛无数个老旧的收音机同时调到了一个错误频率,又像是钻头在凿水泥,直直地往人耳膜里钻。 沈青梧眉头一皱,心里默默给薄威海记了一笔:噪音污染,罚款! 她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薄砚辞的脑电波图。 在薄威海的噪音和言语刺激下,那原本平静的波纹开始剧烈跳动,显然他的情绪正在被影响。 索罗斯二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沈青梧眼神微动。 她纤长的手指捏着“逻辑干扰剪”,看似不经意地朝薄砚辞脑电波感应器的那条连接线探去。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屏幕和薄砚辞身上时,她的动作轻柔而隐蔽,就像是清理掉沙发缝隙里一根不小心掉落的头发。 “咔嚓。”极轻微的一声,仿佛只是她剪掉了自己的一片指甲。 但就在这一声之后,大屏幕上的脑电波图却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剧烈跳动的波纹,突然在某个节点诡异地抚平,然后,那条代表薄砚辞脑电波的曲线,变得异常平稳,就像一条躺平的直线,笔直得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比刚才还“理智”! 莫里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凑近屏幕,几乎把脸贴在了上面。 这怎么可能? 刚才薄砚辞的脑电波明明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异常波动了,现在却……完全是一条死线! 他转头看向薄砚辞,发现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莫里失声叫道,他反复检查仪器,却发现所有连接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干扰的迹象,“他……他在潜意识里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御墙!这简直是……前所未见!” 沈青梧适时地放下了“逻辑干扰剪”,慢悠悠地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精装书。 书皮漆黑,烫金标题赫然写着《现代精神病学陷阱分析手册》。 她随手将书丢到莫里脚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懒散的讥讽:“莫里先生,恕我直言,您这些‘前所未见’的感叹,是上个世纪的教材上教的吧?” 她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但说出的话却刀刀见血:“你所谓的‘防御墙’,不过是大数据时代下,对人类思维动态变化的滞后认知。这本书里详细列举了九十九种主流精神鉴定仪器的漏洞,以及各种心理测试题库的旧版陷阱。比如你现在用的这套系统,它的基础算法,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一个叫‘索罗斯二世’的黑客破解并用于金融诈骗了。你确定,用一个罪犯的技术缺陷来鉴定别人有没有病?” 索罗斯二世原本还在一旁冷笑,听到自己的名字,脸色瞬间僵住, 莫里更是被沈青梧这番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捡起那本手册,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代码分析,让他这个所谓的“国际鉴定官”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本手册,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打脸指南”! “你……你到底是谁?”莫里抬头,看向沈青梧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警惕。 薄威海见计划再次受阻,气得脸都变形了。 他知道莫里这边的鉴定一旦失败,老太君就很难继续发难。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支准备好的镇静剂,猛地拔掉针帽,恶狠狠地朝着薄砚辞冲去。 “你疯了!薄砚辞!我就让你彻底疯掉!”他咆哮着,药剂在针筒里晃动。 薄砚辞瞳孔骤缩,正欲反击,沈青梧却已经动了。 她几乎没怎么动,只是手指轻轻一弹,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便从她指尖凭空闪现,又瞬间消失。 薄威海只觉得手腕一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那支镇静剂便已不翼而飞。 紧接着,他大腿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那支被他夺走的镇静剂,竟然已经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的大腿! “啊——!”薄威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身体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药效发作得极快,他双眼翻白,口齿不清地开始呓语起来,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阴暗想法一股脑地吐露出来: “我要吞掉薄氏……我要杀掉薄砚辞……我才是真正的继承人……那些老不死的,都得死……” 他无意识地胡言乱语,却字字句句都像惊雷一般,炸响在客厅里。 莫里看着地上发疯的薄威海,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老太君,表情彻底严肃起来。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冷冷地说道:“这位先生的言论,已经足够证明薄家内部存在严重的非法竞争和恶意谋杀企图。薄老太君,我建议您重新审视您家族的继承权问题。” 索罗斯二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的计划一再被沈青梧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打乱,不仅没能窃取薄氏的核心数据,反而暴露了薄威海的野心。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再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他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梧,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将手伸进口袋,按下了随身携带的电磁脉冲***开关。 细微的电流声在指尖悄然响起,如同蛰伏的毒蛇吐出信子,预示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黑暗,即将降临。 第106章 当众拆掉你们的录音笔 啪嗒一声,清脆得像是有人打了个响指。 整个主宅的光源,从奢华的水晶吊灯到角落里不起眼的氛围灯,在一瞬间尽数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连带着那些仪器的待机微光和屏幕的冷光也一同寂灭。 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只剩下几声压抑的惊呼和骤然粗重的呼吸声。 对沈青梧来说,世界只是换了个滤镜。 在视野陷入黑暗的零点零一秒后,眼前的景象便自动切换成了一种带着淡淡荧光的灰阶模式。 系统自带的被动技能“暗夜行者”,让她在绝对黑暗中的视力比猫头鹰还好。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的索罗斯二世,身形如鬼魅般,借着黑暗的掩护,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柜摸去。 那里,应该就是薄砚辞存放某些关键物品的保险箱。 而他自己口袋里那个小小的***,正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微弱电磁波,像一只无形的章鱼,瘫痪了整个区域的安保系统。 够狠,也够快。 沈青-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偷东西? 真是拉低了反派的职业素养。 她甚至都懒得站起来。 只是在索罗斯二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保险箱密码盘的前一刻,她指尖一弹,一枚比西装纽扣还小巧的、泛着铂金色泽的金属片,悄无声息地划破黑暗,精准地吸附在了索罗斯二世西装后领下方最隐蔽的接缝处。 【道具名称:至尊追踪器】 【效果:无视任何信号屏蔽,上天入地,哪怕目标化成灰,也能帮你精准定位到他的骨灰盒。】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重新靠回沙发,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后不过三秒,备用电源“嗡”的一声启动。 柔和的应急灯光亮起,驱散了刚才那令人心悸的黑暗。 众人惊魂未定,老太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应急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她轮椅一转,锐利的目光直刺薄砚辞:“好啊!薄砚辞!这就是你管理的薄家?连最基本的电力保障都做不好,整个安防系统形同虚设!你还有什么资格执掌家业!” 她声色俱厉,直接将突发事故的责任扣死在了薄砚辞头上,宣布道:“我已经通知了所有董事,明天上午九点,召开董事局紧急质询会,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索罗斯二世已经退回了原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诧与担忧,仿佛刚才在黑暗中行窃的人不是他。 沈青梧像是没睡醒似的,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红大小的物件,对着索罗斯二世的方向按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紫外光束打在了他刚刚缩回去的手上。 “哦豁。”沈青梧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索罗斯先生,您这是……刚才停电的时候,不小心摸了电门吗?手上怎么还带荧光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紫外光束的照射下,索罗斯二世的右手手心和指尖,赫然沾染着一片不规则的、如同星尘般的荧光粉末,格外刺眼。 沈青梧晃了晃手里的紫外光笔,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洁癖,睡前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涂点显影粉,免得被什么不干净的手碰了。刚刚索罗斯先生口袋里那个发出‘滋滋’声的小玩意儿,好像就沾了不少。” 此言一出,索罗斯二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瓷砖还白。 而此时,被扎了一针的薄威海也悠悠转醒。 他捂着剧痛的大腿,眼神怨毒地指着沈青梧,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她!是她给我下的药!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是她陷害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试图扮演一个受害者。 “陷害?”沈青梧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真丝睡裙的一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光洁的大腿……旁边,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酷似吹风机的银色金属物。 那玩意儿一启动,便发出低沉的嗡鸣。 “找东西,我比狗专业。”沈青梧语气平淡,拿着那台“录音粉碎机”在客厅里随意地扫了扫。 当机器的探头对准不远处一个插着干花的青瓷花瓶时,蜂鸣声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探头发出,只听“嗖”的一声,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微型录音笔,从花瓶深处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精准地吸进了粉碎机的进料口。 “咔嚓……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枚录音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搅成了最细微的金属粉末,从机器尾部的排气口缓缓飘散,连数据恢复的机会都没留下。 薄威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想通过剪辑录音来反咬一口的最后底牌,就这么物理意义上地,灰飞烟灭了。 薄砚辞冰冷的视线扫过瘫软的薄威海、僵住的索罗斯二世和脸色铁青的老太君,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鉴于家族内部出现意图窃取商业机密、并试图谋害家主的内鬼,即刻起,我将启动‘最高级别商业保全协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太君身上:“在明天质询会结束前,老太君与薄威海先生的所有对外通讯将被限制,行动范围仅限本宅。这是为了保护薄氏集团的核心利益,希望奶奶能够理解。”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宣布将两人软禁。 老太君怒极反笑,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轮椅扶手,发出咯咯的声响。 “好,好一个‘最高级别’!薄砚辞,你以为你赢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像一条淬毒的响尾蛇亮出了自己最致命的獠牙。 “我倒要看看,明天董事会上,当你那份在瑞士秘密疗养院住了三年的‘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病历原件,摆在所有人面前时,你还怎么保全你的位置!” 致命一击。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连莫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然而,在这窒息的氛围中,沈青梧却只是毫无形象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身子一歪,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薄砚辞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找地方打盹的猫。 她闭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又理直气壮地抱怨道:“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 薄砚辞身体微僵,随即,那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下来。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冲淡了满室的硝烟与阴谋。 几乎在同时,沈青梧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躺平任务,至尊红包碎片·伍(终)任务正式激活!】 【任务目标:在次日董事局质询会上,获得全票支持。】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开启最终被动光环。】 空气里,老太君得意的冷笑还未散去,威胁言犹在耳。 但客厅的氛围,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终极对决预告,预先降至了冰点,仿佛提前预演了那场即将在薄氏集团顶层掀起的滔天巨浪。 第107章 董事会变成了我的直播间 次日清晨,薄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像被冻结了一夜的湖面,泛着压抑的森冷。 落地窗外,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都市的薄雾,落在打磨得能映出人影的红木长桌上,却也带不走一丝凉意。 沈青梧是被薄砚辞的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上车,又迷迷糊糊地被人领进了这间弥漫着高级咖啡与权谋气息的会议室。 她讨厌这种正襟危坐的场合,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如回床上躺着”。 所以她才穿了一件松垮的灰色卫衣,抱着她那只龙猫抱枕,大摇大摆地在薄砚辞身边的侧位上瘫了下来。 柔软的抱枕让她感觉舒服多了,至少能隔绝一些来自这冷冰冰环境的恶意。 她甚至懒得去在意那些投在她身上,带着鄙夷和好奇的目光。 关她屁事,她只是来躺平的。 会议室里,长枪短炮的媒体设备闪烁着冷光,摄像头正对着主位,一排排屏幕赫然亮着。 沈青梧扫了一眼,有些不解。 搞这么大阵仗? 这架势,都快赶上颁奖典礼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索罗斯二世那一口带着明显口音的普通话,正通过扩音设备,字正腔圆地响起:“各位董事、各位媒体朋友,以及全球正在关注薄氏集团的投资人,大家好。我是索罗斯二世,今日薄氏集团董事局紧急质询会,将在全球范围同步直播。” “嚯,直播?”沈青梧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困倦后的清明。 这反派还挺会玩,想把事情闹大,逼宫薄砚辞? 她把抱枕往怀里搂紧了些,这瓜有点意思。 老太君坐在轮椅上,被薄威海推到主位旁,她的目光阴鸷而得意地扫过全场,最后挑衅地落在薄砚梧的脸上。 薄砚辞则岿然不动,面色平静得像一尊雕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波澜,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沈青梧身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才重新归于冷寂。 “既然是全球直播,那正好让大家看看薄氏集团现在掌舵者的真面目!”老太君嗓音尖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示意身边的秘书,一份电子文档被投放到会议室正前方巨大的屏幕上。 猩红的标题“薄砚辞: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与狂躁症诊断书”赫然映入沈青梧的眼帘。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住院记录、用药清单,像雪花般铺满了屏幕。 日期精确到三年前的某个住院日,地点则指向了瑞士某秘密疗养院。 “三年疗养,却无法根治其严重的精神疾病!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甚至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如何能执掌薄氏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老太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悲愤交加的控诉感。 众董事开始窃窃私语,空气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安。 几个平时就摇摆不定的董事,此刻更是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仿佛薄砚辞的“病历”就是他们寻求改变的最佳借口。 沈青梧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讨论:“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当首席执行官?”“必须立刻撤销职务,保障集团稳定!” 薄砚辞依旧保持着沉默,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屏幕背后那些编织谎言的双手。 沈青梧看着他,心里默默吐槽:这男人,真是连生气都这么内敛,怪不得总被人欺负。 她正想打个哈欠,嘴巴却突然拐了个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轻笑在肃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青梧才不理会那些诧异的眼神,她抱着抱枕,伸出另一只手,从卫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 指尖轻点,屏幕瞬间亮起,流光溢彩。 她瞄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些“病历”内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底却带着一丝玩味。 【叮! 检测到宿主“视觉不适”状态,补偿性红包已发放!】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青梧连拆都懒得拆,直接意念一动,启动了【真实映射】技能。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颤,那份详尽的“病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文字线条开始扭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数字,一份份报表,以及数不清的银行转账记录。 “各位董事,”沈青梧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散漫,“这年头,伪造病历的成本是真高啊。不过,既然大家这么喜欢看屏幕,不如看点更刺激的?” 大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薄砚辞的“病历”,而是一份份清晰无比的“对账单”和“秘密协议”。 上面详细记录着老太君与薄威海如何在过去三年间,通过虚构项目、伪造支出、恶意抬价等手段,侵吞集团公款,甚至勾结外部势力,转移薄氏资产的证据链。 每一笔数字都触目惊心,每一个签名都赫然在列。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董事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凝固在脸上。 索罗斯二世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僵住了。 紧接着,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弹幕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各种惊叹、愤怒、嘲讽的表情包和文字瞬间淹没了屏幕。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这瓜保熟,而且是核弹级别的!” “谁说豪门没真爱,这不就有人在帮霸总手撕白莲花吗!” “好家伙,这哪是质询会,分明是年度大戏!” 老太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恐。 她指着沈青梧,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做了什么?!你黑入了集团网络?!” 沈青梧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撕开糖纸,将亮晶晶的糖块丢进嘴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黑入网络?那多麻烦。”她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一股子不屑一顾的傲慢,“我只是提醒大家,看一眼大屏幕右上角,那些小字是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屏幕右上角。 那里,一行不起眼的提示正在闪烁:【数据来源:薄威海私人网盘,因数据同步错误,自动上传至薄氏集团服务器。】 “哦,对了,”沈青梧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数据是薄威海先生的网盘里‘主动’跳出来的,跟我可没关系,我顶多就是……借了个系统漏洞。”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 索罗斯二世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青梧竟然能拿出如此致命的证据! 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掏出手机,试图联系自己的团队,切断这场正在全球直播的“闹剧”。 然而,他的手机信号格却在一瞬间变成了“叉”。 紧接着,他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您所关联的媒体平台,已于三秒前被神秘买家全资收购,所有操作权限已转移。” “什么?!”索罗斯二世失声惊呼。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青梧。 沈青梧摊了摊手,掌心赫然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卡片,上面流转着复杂的光泽。 【道具名称:国际媒体联盟临时管理权】 “不好意思,”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笑容有些无辜,“您的平台,现在是我家的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沈青梧“咔嚓咔嚓”咬碎水果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薄威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然而,当他看到老太君那张扭曲的脸,听到耳边媒体的窃窃私语,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塌,他猛地跳起来,指着沈青梧和屏幕,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即便这些录音是真的又如何?!你们这些贱人,想凭这些就扳倒我?!做梦!” 第108章 我摊牌了,这大楼是我的 “做梦!”薄威海的嘶吼声像一道破败的旧鼓,在会议室里垂死挣扎。 他双目赤红,指尖颤抖着指向沈青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我薄威海在薄氏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谁也别想动我一根汗毛!” 沈青梧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眼角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她觉得这薄威海真是吵闹,比她那叛逆继子的摇滚乐还刺耳。 她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会议室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百分之十五?”沈青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 “不好意思,你的梦该醒了。” 她从卫衣的宽大口袋里,像变魔术般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纸,随意地往桌上一丢,那叠纸准确地滑到了薄威海面前,封面赫然写着:【股权置换协议】。 “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任何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团资产,或与其他势力勾结损害公司利益的股东,将自动触发‘强制回购条款’。”沈青梧用指尖轻敲了一下那叠文件,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无法抗拒的权威,“你的那些小动作,早在三年前就被纳入了监控,现在,恭喜你,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全部归零。” 薄威海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 他颤抖着拿起文件,双眼如同死鱼般,从上到下,一字一句地扫视着,每看一眼,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曾经视为最大依仗的股权,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沈青梧轻描淡写地宣告了死刑。 索罗斯二世见状,脸色也是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试图以此来展示他的气势。 “薄氏,你们这样做是公然损害国际投资者的利益!我会代表索罗斯家族,向国际法庭提起诉讼!让薄氏在国际金融圈寸步难行!”他那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此时却充满了威胁与不甘。 沈青梧眉毛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种老掉牙的威胁,简直让她犯困。 她从卫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材质是某种带着冷硬光泽的金属,上面雕刻着复杂而精密的纹路,递到了索罗斯二世的面前。 “国际法庭?”她轻笑一声,如同猫咪打盹时的咕噜声,“巧了,我旗下的银行,最近正打算清算一批不良资产。索罗斯先生,你背后的资本财团,是不是还欠着我银行三十亿美金呢?” 她懒洋洋地晃了晃那张卡片,上面的字样清晰地映入索罗斯二世的眼中:【国际银行控股权证明】。 “只要我动动手指,明天一早,索罗斯家族的名字,就会从华尔街的金融版图上消失得一干二净。”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一种对金钱的极致漠视和对权力的随意操控。 “所以,与其威胁我,不如先想想怎么还钱吧,索罗斯先生?” 索罗斯二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他死死盯着那张卡片,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威胁,在沈青梧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变得如同一个笑话。 “你!你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哪来这么多钱?!”老太君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发紫,随即又变得煞白,指着沈青梧的手指都在颤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心脏病似乎随时都会发作。 沈青梧闻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了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走到落地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指向了外面高耸入云的薄氏集团大厦。 “嗐,这事儿说来话长。”沈青梧语气随意得像是聊今天的天气,“前几天我出门,本来想开车,结果发现这边停车位实在太难找了。我这人吧,你懂的,懒癌晚期,懒得为这种小事儿烦恼。” 她顿了顿,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眸子扫过老太君和薄威海,以及那些呆若木鸡的董事们,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所以,我就直接用拆红包开出来的十亿现金,把这栋大楼,以及周边的地皮,全部买下来了。”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向上指了指,又向周围划了个圈,“现在,我是你们所有人的房东。怎么样,我的房客们?” “轰隆!”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沈青梧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董事们,原本身处权力旋涡中心,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天外飞石砸中的小鱼,彻底懵了。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沈青梧,仿佛在看一个从外星球来的生物。 十亿现金? 买下整栋薄氏大厦和周围的地皮?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老太君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一翻,身体猛地向后仰去,若非薄威海眼疾手快扶住,恐怕直接就摔倒在地。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梧,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薄砚辞身后的莫里,终于迈步向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严肃而专业。 “各位董事,鉴于薄威海先生近期的反常行为和情绪失控,我作为薄氏特聘的心理健康顾问,特此提交一份专业报告。”莫里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感情,“经我多次观察和专业检测,薄威海先生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已导致其神志不清,并伴有严重的幻觉与偏执。其行为已严重威胁到薄氏集团的正常运营和决策。” 他将报告递给了最近的一位董事,同时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薄威海。 薄威海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显然已经彻底崩溃。 至此,薄威海旁系的最后一道法律退路,被彻底封死。 薄砚辞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形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伫立在众人面前。 他单手插兜,深邃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冷厉而锐利地扫视过全场,包括那些面如土色的董事,以及呆滞的索罗斯二世。 “现在,还有谁,支持废黜我,薄砚辞的首席执行官职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摇摆的董事们,此刻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刚才沈青梧那一连串“普通攻击秒杀”的骚操作,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小心思。 薄砚辞的地位,在沈青梧的财力碾压和莫里的专业背书下,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 “我……我提议,全票支持薄总继续执掌薄氏集团!”一位反应最快的董事猛地站起身,满脸堆笑,语气慷慨激昂。 “附议!薄总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薄氏的未来,必须由薄总带领!” “我个人建议,立刻开除薄威海!像这种蛀虫,根本不配留在薄氏!” 一时间,墙头草们纷纷倒向薄砚辞,之前那些质疑、指责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谄媚的附和与激烈的谴责。 沈青梧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至尊红包碎片·伍(终)任务! 任务目标:在次日董事局质询会上,获得全票支持。】 【任务奖励:至尊红包,开启最终被动光环。】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青梧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她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而温暖的手臂及时环抱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搂进怀里。 薄砚辞低头,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耳边传来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 “不装咸鱼了?我的房东大人。” 沈青梧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倦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却看到薄砚辞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弧度。 会议室外,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打破了薄氏顶层压抑的宁静。 第109章 至尊红包的“永久性财运”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凄厉地停在了薄氏大厦楼下。 那声音像一把粗糙的刷子,刮擦着沈青梧昏昏欲睡的神经,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真吵。 还没等她抱怨出声,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朝着瘫软在地的薄威海和面如死灰的索罗斯二世走去。 “薄威海,索罗斯二世,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们涉嫌商业诈骗、侵占巨额资产以及伪造金融票据,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为首的警察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寒光。 “不!我不走!你们不能抓我!”薄威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癫狂地挣扎着,“我是薄氏的股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他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警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轻松地将他制服,那“咔哒”一声的手铐上锁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成了这场闹剧的休止符。 索罗斯二世像一滩烂泥,任由警 察将他从椅子上架起来,眼神空洞地扫过沈青梧,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青梧懒洋洋地靠在薄砚辞怀里,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紧接着,又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绕过一地狼藉,站到已经昏厥过去又悠悠转醒的老太君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件。 “薄老夫人,根据法院判决,您名下所有资产将被冻结,并强制迁出薄氏主宅。我们已经为您联系了城郊的全封闭式疗养院,您的余生将在那里度过。” 老太君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那份文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那股撑着她的怨毒与不甘彻底泄了气。 她彻底瘫倒在轮椅上,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被执行人员沉默地推离了这个她曾以为能掌控一生的权力中心。 会议室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董事们交换着惊惧而庆幸的眼神,然后纷纷起身,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离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青梧满足地叹了口气,刚准备闭上眼补个觉,脑海里却“轰”地一声,炸开一片璀璨的金光。 【叮!至尊红包碎片·伍(终)已融合!】 【恭喜宿主!终极奖励已发放!】 【被动光环:躺平即巅峰(永久性财运力场)】 【光环效果:以宿主为中心,半径十公里内,所有被宿主定义为“敌对目标”的个人或实体,其资产将以每分钟0.1%的速度自动缩水;所有被宿主定义为“盟友”的个人或实体,其资产将以每分钟0.1%的速度自动增值。 该效果不可关闭,不可逆转。】 沈青梧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啥玩意儿? 敌对资产自动缩水,盟友资产自动翻倍? 这不就是个移动的、范围性的穷富诅咒加祝福吗? 而且还关不掉? 她正对着这霸道得不讲道理的新技能发愣,下巴忽然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抬起。 薄砚辞低着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笑意,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 全球直播的镜头还亮着红点,他就这么当着全世界的面,低头吻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角。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个轻柔的触碰,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但对媒体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亮起,将这一幕定格。 #年度最甜权谋巅峰#的话题,在三秒内冲上了全球热搜。 薄氏集团原本动荡的股价,像是被打了鸡血,在收盘前的最后几分钟,竟奇迹般地拉出了一个涨停板。 “唔……”沈青梧嫌弃地推开了他。 这家伙,挡着她看系统界面的光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意念在系统面板上划拉着。 刚才除了这个终极光环,她还顺手拆了个小红包,开出了一个【全属性异常状态免疫光环】。 沈青梧看着薄砚辞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心想这家伙天生就是个麻烦吸引体,指不定哪天又被人下药算计。 到时候还得自己费神去捞他,太累了。 为了以后能安心躺平,必须做好前期维护。 她毫不犹豫地在系统界面上选择了【光环共享】,目标人物:薄砚辞。 【叮! 是否将“全属性异常状态免疫光环”共享给薄砚辞? 共享后,该光环将永久绑定,不可撤销。】 “是是是,赶紧的。”沈青梧在心里不耐烦地催促。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微光从她身上分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薄砚辞的身体。 他似乎有所察觉,微微挑眉,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沈青梧卫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懒懒地掏出来一看,是沈管家的短信。 【大小姐,您吩咐的“全自动活水循环恒温水疗床”已经安装完毕,后山温泉水已引入,随时可以使用。】 !!! 沈青梧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那光芒比刚才脑海里的金光还要璀璨。 什么财运力场,什么全球直播,都滚一边去吧! 没有什么比一张能让她从头爽到脚的床更重要! 她一把抓住薄砚辞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头拉到自己面前,双眼晶亮地盯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理直气壮:“抱我,现在,立刻,马上去停车场!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破楼里多待了!” 薄砚辞看着她这副为了“躺平”事业而熊熊燃烧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顺从地弯腰,一个轻松的公主抱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会议室外走去。 被他抱着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沈青梧舒服地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脑袋靠着他坚实的胸膛,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然而,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开始震动,屏幕上,她那个用来随便玩玩的炒股应用程序,弹窗一条接着一条,红色的箭头和暴涨的百分比几乎要冲出屏幕。 沈青梧困惑地蹙了蹙眉。 这应用程序,是不是出故障了? 第110章 别问,问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 应用程序的界面上,红色涨幅和跳动的数字几乎组成了一场视觉风暴,像是无数金币正争先恐后地往她账户里跳。 沈青梧眨了眨眼,那股困意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驱散了一些。 她记得自己随手买了几只看不懂的垃圾股,就当是玩票,没想到竟然真能起飞。 “搞什么,这么大动静,是想吵醒我吗?”她不悦地咕哝一声,手指滑动,直接强制关闭了那个应用程序。 耳边没了喧嚣,世界再次恢复了清净。 薄砚辞抱着她出了电梯,莫里已经等在停车场,恭敬地拉开了那辆定制版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出薄氏大厦,将城市的喧嚣抛在身后。 沈青梧靠在薄砚辞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很快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一路上,她只是模糊地感觉到车窗外的光线在变化,从钢筋水泥的城市丛林,逐渐过渡到郁郁葱葱的自然景致,空气中也似乎多了几分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等她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庄园主宅那张号称“睡感如云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 她眯了眯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她心满意足地想,然后光着脚丫子溜下床,慢悠悠地晃到客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薄砚辞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企业文化手册,身旁的小茶几上堆着一叠打印资料,上面赫然印着“沈青梧语录精选”。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柔光,眉头微蹙,显然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沈青梧瞟了一眼,手册上“宁可躺着发霉,绝不坐着受罪”几个大字刺入眼帘,看得她一阵恶寒。 这家伙,还真把她那些咸鱼宣言当圣经了。 苏管家躬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房产证,脸上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敬畏。 “大小姐,您名下新开出的房产,已经有四百多套了。按照您的指示,我将它们都挂在了不同的公司名下,目前大部分已经出租,但还有几百套空置着。您看,是直接卖掉,还是?”苏管家语气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字,又惹来什么“天降红包”。 沈青梧随手接过一张房产证,瞥了一眼上面那熟悉的地标建筑,连眼皮都懒得抬。 “卖什么卖?麻烦。”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都留着吧,以后我心情不好,就随机选一套去住几天。反正我不缺房子,也不缺钱,缺的是换个地方睡觉的新鲜感。” 苏管家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恭敬地应下。 这大小姐,还真是把“有钱任性”和“懒惰至上”发挥到了极致。 沈青梧走到落地窗前,习惯性地拿起鱼食,准备投喂那缸养了许久的金鱼。 她将手伸进鱼缸,指尖却突然触碰到几颗硬邦邦的小圆石。 她眉头一皱,将手抽出,几颗晶莹剔透、泛着柔和光泽的珍珠被她带了出来。 “奇怪,这缸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东西?”她捏起一颗珍珠,在阳光下翻看着,纯净度极高,圆润饱满,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随手一丢,珍珠精准地落到了正在不远处清扫的佣人推车里。 “喂,这些东西有点硌手,影响我喂鱼,你拿去玩吧。”沈青梧头也不回地说道,继续将鱼食洒下。 佣人呆滞地看着那颗价值不菲的珍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午后,庄园的草坪上,一阵不和谐的喧闹打破了宁静。 几辆豪车停在宅邸前,一群打扮精致,却略显狼狈的名媛们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们曾经是沈青梧“被欺负”生涯中的旁观者甚至推波助澜者,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凑到沈青梧身边。 “青梧啊,听说您现在……”一位名媛搓着手,欲言又止。 沈青梧正舒服地躺在草坪上的懒人沙发里,双目微阖,享受着阳光。 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位名媛连忙接话:“我们知道您现在是……是高人,对,高人!求您指点我们一二,怎么样才能像您一样,轻轻松松就成为人生赢家啊?” 沈青梧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瞥了她们一眼。 阳光下,她们脸上那些用力过猛的粉底和僵硬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想学?”她声音懒散得像一缕烟,“简单啊。看到那边的草地没?”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不远处一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只要你们能在上面躺着,一动不动,坚持二十四个小时,我就考虑给你们每人发一个青铜红包。” 名媛们面面相觑,青铜红包? 那不是最低级的吗? 可沈青梧随手一丢的珍珠都价值不菲,她的青铜红包,总不会是假的吧? 她们咬了咬牙,为了攀上这棵摇钱树,拼了! 然而,半小时不到,草坪上就哀嚎遍野。 有人被晒得头晕眼花,有人被蚊虫叮咬得抓耳挠腮,更多的人,则是被无聊和等待的煎熬彻底击垮。 她们是习惯了香槟、派对和各种刺激生活的人,二十四小时一动不动地躺着,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最终,所有名媛都崩溃地逃离了庄园,再也没有人敢提“向沈青梧取经”这回事。 薄砚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端着一盘去籽剥皮的葡萄走到沈青梧身边,一颗颗喂到她嘴边。 “她们走了。”他轻声说,嗓音低沉悦耳。 沈青梧闭着眼,懒洋洋地嚼着葡萄,汁水在她口中迸裂。 “走了就走了呗,她们这种人,就是吃不了躺平的苦。”她声音模糊,听起来像是困极了,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 薄砚辞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擦去她唇角沾染的葡萄汁,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青梧,”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又有些难以捉摸,“你当初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救我,真的只是因为……嫌换个老公麻烦?” 沈青梧终于睁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薄砚辞那张俊美得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心想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然呢?”她把嘴里最后一颗葡萄咽下,声音依然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换个老公还得重新磨合,重新培养他适应我的作息,重新教会他怎么不打扰我睡觉,太麻烦了。还是你这个旧的用着顺手,省心省力,还能给我剥葡萄。何乐而不为?” 薄砚辞的眸色暗了暗,他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吧,我乐意。”他低声回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夜幕降临,沈青梧早早地就爬上了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显然睡得极沉。 就在此时,她脑海深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清脆提示音,宛如清泉流淌,又似风铃轻摇。 【叮! 检测到宿主已达到人类懒惰极限,系统数据分析,您的“躺平”行为已成为一种生活哲学,并对周围环境产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恭喜宿主,即将解锁红包隐藏属性——“梦境度假区”!】 系统音落下,整个房间,似乎都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第111章 金砖铺就余生梦,卧看人间富贵花 夜,深了。 那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裹着一层软糯的羽毛,轻轻扫过沈青梧意识的最深处。 她本就睡得迷迷糊糊,这声音并没有吵醒她,反而像一首摇篮曲,将她带入了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整个房间都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铜臭味……不,是金钱的芬芳。 她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拱动。 沈青梧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意识还在与周公下棋,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团毛茸茸、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一只胖到没有脖子的招财猫,圆滚滚的身体像个金元宝,肥嘟嘟的脸颊上挂着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正对着她笑得一脸谄媚。 它的耳朵尖还带点可疑的绿色,仿佛是刚从哪堆钞票里滚出来。 “喵呜~宿主大人,恭喜您,达成系统满级成就!”招财猫摇晃着尾巴,声音像加了蜜糖的糖果,甜得发腻,“您是系统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将‘懒惰’转化为如此巨大经济价值的……神话级咸鱼!” 沈青梧的睫毛颤了颤,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鼻音“嗯?”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所以对这只会说话的招财猫表现得异常淡定。 招财猫伸出肉乎乎的爪子,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瞬间,她眼前的虚空便浮现出一串串跳动的数字,密密麻麻,红色的箭头张牙舞爪,每一笔都代表着天文数字般的入账。 “从这一刻起,您的存在本身,就是财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会被系统折算成相应的商业价值,自动入账到您的名下。”招财猫卖力地解释着,那小短腿还努力做出敬礼的姿势,显得格外滑稽,“您已经超越了所有现有的等级体系,成为了……‘行走的人形印钞机’!” 沈青梧盯着那串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数字,眉头微微蹙起。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困倦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多零?看着就累。” 她以前也喜欢看银行卡余额,但那是在数字还比较“人性化”的时候。 现在这动辄上亿、上百亿的跳动,已经超出了她大脑能处理的范围,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审美疲劳”。 就好像连续三天吃满汉全席,再美味的佳肴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会让人反胃。 财富的堆积,到了某个临界点,就从令人心潮澎湃的兴奋剂,变成了冗余的数字垃圾。 招财猫见她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继续邀功:“宿主大人,您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改造您的生活环境,系统会为您提供最顶级的服务,只为……让您躺得更舒适、更彻底!”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金钱于她,从来都只是实现“躺平”的工具,而不是终极目标。 她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而又符合她风格的想法。 第二天清晨,当薄砚辞发现沈青梧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而且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他的秘书团队发出了一连串“指令”时,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亲自动手,将庄园主宅那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葡萄酒窖,彻底清空。 “把这里所有的酒都搬出去,再找人把墙壁和地面全部加固,要那种能承重几吨黄金的级别。然后,我要恒温恒湿系统,必须是军工级别的,确保湿度永远保持在百分之五十,温度二十摄氏度。对了,给我铺上最柔软、最长的绒毛地毯,要那种一踩上去就陷进去的,颜色嘛……金色,要那种不晃眼又自带高级感的哑光金。” 沈青梧靠在薄砚辞怀里,指点江山地发号施令,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薄砚辞只是含笑听着,然后一一安排下去。 不到三天,曾经弥漫着橡木和葡萄酒香气的地窖,摇身一变,成了一间金碧辉煌却又低调奢华的“金砖休息室”。 室内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润感,光线柔和,将四周堆砌如墙、闪烁着哑光金芒的金砖映照得如同艺术品。 脚下是比云朵还柔软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 沈青梧像个女皇一样,被薄砚辞公主抱进了这间由纯金打造的地下宫殿。 她满意地环视一周,然后指挥薄砚辞将她放到那张由金条垒成的“床”上。 这张“床”的主体是用无数块标准化金砖整齐堆叠而成,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亲肤的丝绸垫子,再盖上蚕丝被。 躺在上面,能感觉到金块传来的那种沉甸甸的稳定感,又被柔软的丝绸包裹,极致的奢华与舒适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薄砚辞也随之躺下,从背后拥住了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青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现在你拥有了全世界,还有什么追求?” 沈青梧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金砖的微凉透过丝绸传来,让她感到异常的放松。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平淡,却又无比认真地回答:“追求?我的追求就是……明天早上不要有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你的吻,来打扰我自然醒。” 薄砚辞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 窗外,薄氏集团在薄砚辞的掌舵下,凭借沈青梧那匪夷所思的“财运力场”和“呼吸入账”体系,已经如日中天,商业版图覆盖全球,富可敌国。 整个都市都在传说着沈青梧这个“躺平之神”的传奇,有人嫉妒,有人模仿,却无人能超越。 她彻底踩碎了所有反派的痴心妄想,成为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神话。 而在这金砖铺就的地下世界里,两个站在世界巅峰、财富通天的灵魂,此刻却只想虚度光阴,沉溺于这份极致的宁静与安逸。 入睡前,沈青梧意识恍惚间,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至尊红包没拆。 她随手一挥,意识界面便浮现出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红包。 “叮!” 红包被拆开,里面没有亿万现金,也没有顶级道具,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条,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掌心。 纸条上只写着寥寥几个字:【恭喜,你终于活成了全世界都嫉妒但又拿你没办法的咸鱼。】 沈青梧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似乎是觉得系统也变得越来越“人化”了。 她随手一团,精准地将纸条投进了旁边金砖缝隙里摆着的一个小巧垃圾桶。 然后,她彻底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