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恶女,你男朋友我的了》 第1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 【先写的第二个故事嗷~】 【这个世界写的比较青涩,比较一般,练手找找感觉,不喜欢的宝宝可以从下个世界看(都说还可以),男主都洁。】 【每个世界的男女主均已成年!!!主线以恶毒女配攻略男主为主,非抢男友,剧情时间点开展在原男女主单身的时候(没在一起),不涉及任何拆Cp行为,无任何不良导向。请审核大大明鉴啊!!!】 【不喜欢的话退出去就好啦,写作不易不要差评哇(作者道心快碎了?_?)】 —— 宁栀可能是意外死亡里最倒霉的一个了。 本来她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结果被一对在车上吵架抢方向盘的小情侣给撞死了。 所以死后她都是满肚子火!也不去投胎,就是个玩儿。 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挑那些或腻歪或吵架的小情侣下手,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522的系统找上了她。 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当恶毒女配的好料】 于是,宁栀就光荣上岗了,入职了恶女快穿攻略组。 主要任务就是帮每个世界恶毒女配完成心愿,攻略男主,消散他们的怨气。 522说她是第一次做任务,就给了她一个相对简单的校园世界。 【本世界男主:周子瑜。】 【身高185,体重145。高干家庭,学习成绩优异,A大校草,有理想有抱负,且各方面堪称完美。为人更是极其温柔体贴,也是所有A大女生心中的完美男神。】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为刘薇薇,一直暗恋男主周子瑜。在原本的剧情里刘薇薇锲而不舍的追求了男主三年,以朋友身份相处了三年,最终才打动男主在一起。】 【而原主则是作为女主对照组的存在,是她的名义上的妹妹(但是不同母也不同父),心机恶毒又绿茶,还一直跟女主作对,最后光荣的成为了炮灰。】 ——正文开始—— 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宁栀刷到了一个帖子。 【嗯。听说我姐最近接触了一个家世很好还帅的男生,心里很不得劲怎么办?】 点开看,下面五花八门的评论还不少。 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人之常情罢了,不必羞愧。 不是吧?自己亲姐都还嫉妒?贴主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调整下心态吧姐妹儿,以后你会发现,让你难受的事情还有很多… hhh…楼上笑死我了 不过有一说一,连男朋友都不是,成不成都还是个问题。 …… 这些评论里作者只挑了一个回复,就是那条说亲姐都嫉妒的人,回复:不是亲姐!名义上的姐而已,我爸现在的相好带过来的前夫女儿。 而且我爸跟她也没领证,就这么暂时住一起而已。 看到这里宁栀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是?情况这么像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开的小号呢… 刚评论完,就听“叮”的一声,门铃被人按响。 那位跟她爸不领证又住在一起多年的阿姨刘芸,第一时间解下围裙,满面春风地冲了出去。 “来了来了!” “哎呀,薇薇回来啦!这位就是子瑜吧?快请进,快请进!” 听到这个名字,宁栀也抬起了头。 周子瑜。 嗯,这个名字她过去一周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昨天在电话里用那种习惯性的死装平淡口吻,跟家里宣布了这件事。 “妈,我周末准备带我朋友回家吃饭。” “他叫周子瑜,我们学校的,人很好。” 仅仅是人很好? 宁栀撇了撇嘴。 据她说是西市的高干子弟,爷爷是军方退下来的老领导,爸爸是正厅级干部,妈妈是大学教授。 这种配置,对于北方城市来说简直是深得父母的心。 巴不得自家孩子能认识个这样的。 她的视线越过刘芸和宁建国的肩膀,落在了那个被簇拥着走进来的男生身上。 很高,肩宽腿长。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但那料子和剪裁,一看就价值不菲。 长相确实清俊,皮肤很白,手掌宽大,骨节修长,但整个人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淡的疏离。 果然,挺不错呢。 这还是刘薇薇第一次带异性朋友回来吃饭。 她暗恋周子瑜多年,又跟人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进了大学后又各种参加学生会想尽办法的接近他。 终于,现在成功的打入了周子瑜的朋友圈。 成为他仅有的一个异性朋友。 “子瑜啊,快坐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宁建国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叔叔阿姨好。”周子瑜开口,话语没什么起伏,却自带一种礼貌的疏离感。 他将手里提着的几个精致礼盒递过去。 刘芸连忙接过来,嘴里念叨着:“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脸上的笑,灿烂得几乎要开出花来。 刘薇薇站在周子瑜身边,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扬起。 她享受着父母的众星捧月,享受着周子瑜带来的无上荣光。 视线扫过沙发上的宁栀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 宁栀懒得理她,只是觉得好笑。 瞧瞧她爸他们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子瑜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在他们的热情招待下,整个客厅都成了周子瑜的个人背景介绍会。 从他的学校,到他的专业,再到他获得的奖项,以及漫不经心提及的家庭。 宁建国和刘芸听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我们薇薇能结识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啊!”刘芸的夸赞毫不掩饰。 刘薇薇矜持地笑了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妈!” 宁栀垂下眼,继续翻了几下评论,瞬间感觉手机都变得没意思起来。 周子瑜这种人,生来就站在了大部分人的终点线上。 而她呢? 在这个家里,永远像个多余的人。 爸爸在她亲妈死后不到半年,就把他离了婚的老情人接到了家里住,两人一直同居,心偏到了胳肢窝,每次她跟刘薇薇吵架她爸都说是她的错。 刘芸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在周子瑜面前放下,然后顺势在宁栀身边坐下。 “栀栀,怎么不说话?见了你薇薇姐的朋友,也不叫人?” 宁栀扯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 “你好。”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听着特别无害。 周子瑜只是朝她这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注意力很快又被宁建国拉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宁栀也不在意。 “去,到厨房把汤端出来,准备开饭了。”宁建国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顺从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刚走进厨房宁建国就跟了进来,还顺手把厨房的移门拉上了一半。 他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栀栀,你看到了吧?” “什么?”宁栀故作不解。 “子瑜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看人家的条件,再看看你姐姐,这才是女人该走的路!” 宁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姐姐就是争气,等以后拿下了这孩子,以后我们家也跟着沾光。” 宁建国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子精明味。 “我给你说啊,你以后找对象眼睛也放亮一点!不求找这么好的,但至少也不能太差,不然白瞎你这长相了啊?” 争气? 原来这就是争气啊... 宁栀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发酵,酸涩又滚烫。 但想到系统交给她的任务,又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宁栀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宁建国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去端汤。 宁栀站在原地,几秒后,她也端起另一碗汤,脸上重新挂上了乖巧的笑跟着走了出去。 饭桌上,气氛依旧热闹。 宁建国甚至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非要跟周子瑜喝几杯。 宁栀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存在感低到了极点。 她只是偶尔抬起头,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周子瑜。 他在饭桌上的礼仪很好,不多话,但别人敬酒他都会喝,别人夹菜他也会道谢。 看着体贴又礼貌。 但这种礼貌中又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淡。 就像是一种骨子里的修养。 饭后,一群人又坐回客厅聊天。 宁栀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扮演着一个勤快懂事的妹妹角色。 她抱着一摞盘子走进厨房,却没急着洗,而是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亢奋的神经稍微冷静了一些。 客厅里传来刘薇薇的声音,似乎是在邀请周子瑜参观她的房间。 机会来了。 宁栀端着水杯悄无声息地走出厨房。 果然,周子瑜正跟在刘薇薇身后,准备上二楼。 她快走几步,赶在他们上楼梯前,从另一侧的走廊拐了出来。 算准了角度和时机,假装没看到他们,直直地往前走。 走的太急又没看路,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跟在后面的周子瑜。 “哎呀!” 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然后手里端着的玻璃杯,应声脱手。 “哐当”一声。 杯子没有砸在人身上,而是直直地摔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但水渍却是溅在周子瑜的身上,到处都是... 第 2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 在家里人看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对不起,对不起!” 立刻慌乱地向对方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子瑜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衬衫,眉头微微皱起。 而刘薇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压着火:“宁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被对方这么一呵斥,宁栀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是委屈。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那副慌张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着确实不忍责怪。 “没事。” 周子瑜开口了,“不怪她。” 声音依旧清冷,但宁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他真正看她呢。 不是礼貌性的点头,不是余光扫过,而是真正的注视。 “怎么回事?” 刘芸和宁建国闻声从客厅赶来,看到一地狼藉,宁建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宁栀,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的!” “叔叔,是我没注意,不怪她。”周子瑜只好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让刘薇薇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第一次带未来准对象回家,她就搞这死出。 “子瑜,你衣服都湿了,我带你上楼吹干吧?”刘薇薇强压着怒火,挽住周子瑜的手臂。 谁料宁栀却突然开口,“姐姐的房间在二楼,来回跑太麻烦了。我房间就在一楼,而且…”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子瑜:“吹干要好久呢…前几天我刚买了件男士衬衫,本来是想送给爸爸的,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换上这个?” 说完后又转头看向了宁建国夫妇,“爸,芸姨,你们觉得呢?” 刘芸皱了皱眉刚想拒绝。 结果宁建国却先开口了,他乐呵呵的道,“这样也行,那栀栀你就带哥哥去换衣服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麻烦你了。”周子瑜点了点头。 宁栀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麻烦,都是我的错,这边请。”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周子瑜跟在她身后。 刘薇薇:“……” 推开房门,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这是个少女感十足的房间。 淡粉色的窗帘,书桌上摆着几只毛绒玩具,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与客厅里的喧嚣相比,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周子瑜站在门口,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你等一下,我找找衬衫放哪了。”宁栀走到衣柜前,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盒子。 她故意够了两次都没够到,回头看向周子瑜,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助:“那个…你能帮我一下吗?” 周子瑜“哦”了一声,走过去轻松地将盒子取了下来。 “谢谢。”宁栀接过盒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然后她立刻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绯红,眼神闪躲又无措。 周子瑜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但也没好说什么。 打开盒子,宁栀取出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递给他:“可能对你来说会有些大,但我们家也没别的男的了,你将就一下吧。” 对方喉间划过一个字,“好。” “那我先出去了,你换衣服吧。”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书桌上的相框。 啪嗒一声,相框掉在周子瑜的脚边。 宁栀蹲下身去捡,动作有些慌乱。 周子瑜也蹲下来帮她。 他捡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容灿烂。 被一个温柔的女人抱在怀里,但跟周家现在的女主人很明显不是一个人。 而小女孩的眉眼,和现在的宁栀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妈妈吗?”周子瑜问。 宁栀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但是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周子瑜沉默了。 “现在的芸姨,是爸爸当年的情……” 宁栀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只是低声说,“不好意思,扯远了。” 周子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难得主动说了句:“抱歉。” 语气里带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宁栀抬起头,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 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相框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你先换衣服吧。”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脚下突然又被伸出来的凳子腿撞了一下,一个踉跄。 周子瑜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距离忽然瞬间拉近到有些暧昧的程度…宁栀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 她抬起头,对上周子瑜的眼睛。 发现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而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宁栀,你找到没?” 推开门的刘薇薇看见两人如此亲密举动时,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你们?” 宁栀立刻推开周子瑜,慌乱地解释:“姐姐,我刚才差点摔倒,是子瑜哥哥扶住了我…” 倒是周子瑜,倒是十分淡定的收回了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嗯,你妹妹说的没错,她刚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了,我扶了她一把。” 宁栀说的话她不信,但周子瑜说的话刘薇薇还是信的。 原因很简单,她不相信周子瑜这种人会那么肤浅,会对宁栀这种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废物感兴趣。 但她跟宁栀向来私下都不怎么对付,所以实在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这么大个人,走路都还能不小心绊倒,你也真是厉害呢。” 然后走过去一把拉住周子瑜的手,“子瑜,我们走吧。” 然而就在她的手碰到周子瑜的手时,对方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看了宁栀一眼,但到底什么都没说,跟刘薇薇一起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 宁栀却满不在意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来刘薇薇现在不过也就是单恋而已嘛,周子瑜对她都没太多热情。 第 3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3) 晚上十点,周子瑜终于离开了。 宁建国和刘芸送他到门口,满脸笑容地挥手告别。 刘薇薇则是站在门口目送着周子瑜的车离开,等走远后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 随后她转身上楼,直接推开了宁栀的房门。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的宁栀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别装了!” 刘薇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撞翻水杯,借房间,差点摔投怀送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 刘薇薇冷笑,“宁栀,我警告你,离子瑜远点。” “你误会了,我对你那个无趣的朋友没有兴趣。” “最好是误会。” 刘薇薇打断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转身离开时,摔门声大的惊人。 宁栀坐在床上,听着刘薇薇远去的脚步声,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大。 胸是小小的,脾气倒是大大的。 周一早上六点。 宁栀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睁开眼关掉闹钟又闭上,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爬了起来。 因为,今天她要去偶遇周子瑜。 洗漱完毕,宁栀站在衣柜前,仔细挑选着今天的战袍。 校服是必须穿的,但怎么穿出不一样的感觉,这就是技术活了。 即便是补习学校,也有校服。 夏季校服也有两套,一套裙子,一套裤子。 她今天穿的就是裙子装。 把蓝白色的校服上衣扎进藏蓝色百褶裙里,腰线立刻显现出来。 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纤细的小腿,然后再穿上甜妹必备的小白袜。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扎个马尾,而是特意用卷发棒在发尾处做了个微卷,然后扎成高马尾。 妆容也很讲究。 底妆轻薄透亮,腮红打在苹果肌上,唇彩是淡淡的水蜜桃色。 宁栀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 嗯,完美。 到客厅时,刘芸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起的比这两个孩子还早。 看到她这副打扮,刘芸眼神闪过一丝狐疑:“栀栀,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精神?” “学校要拍集体照。” 宁栀随口撒了个谎,笑的很甜,“我可不想拍得太丑。” 刘芸没再多问,继续忙着给刘薇薇准备爱心便当。 说是给刘薇薇准备的,还不说是给周子瑜准备的。 宁栀瞥了一眼那个精致的便当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等着吧,很快这份爱心就要分给她一半了。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这是她们的晚饭时间,有一个半小时。 七点的时候,还得上晚自习。 宁栀拉上同班的好友林小雨,两人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栀栀,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时不都要磨蹭好半天才走吗?”林小雨好奇地问。 “想喝奶茶了。” 宁栀眨眨眼,“走,请你喝。” 两人出了校门,径直走向斜对面拐角处那所大学门口的网红奶茶店。 这家店的位置绝佳,正好在大学正门斜对面,是情侣约会和学生聚会的热门地点。 宁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大学校门。 五点四十分,没有。 五点五十分,还是没有。 林小雨已经喝完了半杯奶茶,狐疑地看着宁栀:“干什么呢,怎么感觉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 宁栀咬着吸管,继续盯着校门口。 六点零五分。 终于,周子瑜和刘薇薇并肩从校门里走出来。 虽然上了大学,但是刘薇薇又不住校,还是保持着高中的作息时间。 周子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休闲裤,斜背着包,侧脸线条清晰流畅。 刘薇薇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般配。 宁栀放下手里的奶茶杯,站起身拉着林小雨就往门口走。 “哎,你干嘛?”林小雨被她拽得一愣。 “嘘,配合我。”宁栀压低声音。 她算准了时机,在周子瑜和刘薇薇走到奶茶店门口时,推开门恰好走了出去。 “咦?姐姐,子瑜哥?”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啊。” 林小雨愣了一下,“啊?这是你姐和谁啊?” 宁栀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下,“我姐正在追的人。” “哦哦哦...” 林小雨恍然大悟,说着她也立马摆正态度,也跟着叫人,“姐姐、子瑜哥好,我是林小雨,小栀的朋友。” “嗯。” 刘薇薇笑不出来了,她抬眼看向宁栀,语气不是很好,“你怎么在这?” “我和同学来买奶茶啊。”宁栀拎了拎手中喝了一半的奶茶。 周子瑜松开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 宁栀指了指奶茶店,“你们要喝奶茶吗?我请你们吧,今天周一,我零花钱很充足。” “不用了。”刘薇薇想也不想就拒绝。 但周子瑜却莫名被宁栀这话逗笑,他突然开口,“怎么能让你们请我们呢?” “要喝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请你们。” 宁栀眼睛一亮,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怎么好意思…” 说完又补充一句,“那我还能要一个草莓小蛋糕吗?” “好,没问题。”周子瑜笑着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刘薇薇:“.......” 第 4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4) 奶茶店里。 四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周子瑜和刘薇薇坐一边,宁栀和林小雨坐另一边。 林小雨全程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端着奶茶傻笑。 “子瑜哥,你在学校学什么专业啊?” 宁栀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子瑜。 “计算机,人工智能方向。”周子瑜简短地回答。 “哇,好厉害!”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当程序员啊?我听说程序员都特别聪明,就是有一点不好,聪明过头的话容易绝顶。” 掉头发贼厉害,中年秃成地中海。 周子瑜被她这副天真的模样逗笑了,难得多说了一句:“也不一定,看到时候个人规划。” “那你平时在学校都做什么呀?是不是每天都要写代码?会不会很累?”宁栀继续问,语气里满是关心。 刘薇薇在旁边冷冷地插话:“你话太多了,子瑜平时很忙的,没事的话喝完赶紧回学校。” “哦…”宁栀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 周子瑜接过话,“没事,再忙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嘛。” 他看着宁栀,难得主动问了一句:“你呢?几年级了?” 宁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其实去年就毕业了,现在上的补习学校。” 说完之后抬起头,双手撑下巴上叹了口气,“我们马上就要摸底考试了,怪紧张的。” “紧张什么?” “因为我数学特别差。” 宁栀皱着小脸,一副苦恼的样子,“每次考试都拖后腿,之前一直问我姐数学题,我姐都被我问烦了。” 说着,她看向刘薇薇,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姐姐,我之前老是烦你,对不起哦…” 刘薇薇脸色难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 “数学啊…” 周子瑜又问,“哪里觉得难?” 因为他确实想不通,数学哪里有难的地方。 “函数!”宁栀立刻说,“还有立体几何,我完全看不懂那些图…” “每次老师说在脑子里想一下它的立体几何面,但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说着还做了双手撑头的动作。 周子瑜再次被她逗笑了,嘴角忍不住上翘,压都压不住。 “这些确实需要空间想象力。”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问我。” 宁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真的吗?那我能加你微信吗?这样问问题比较方便…” “宁栀!” 刘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别总是麻烦子瑜,他很忙的!” “没事。”周子瑜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加吧。” 宁栀立刻掏出手机,扫了周子瑜的二维码。 “谢谢子瑜哥!”她甜甜地笑着,“放心,我一定不会经常打扰你的,只有真的不会的时候才问!” 刘薇薇:!!! 当晚十点半。 宁栀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微信。 周子瑜的头像是一张少年站在雪山的背影照,简洁干净,很符合他的性格。 她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个信息。 【子瑜哥,你睡了吗?】 然后加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发完后,宁栀就盯着手机屏幕,看对方多久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还没,怎么了?】 【这道题我想了好久都不会,可以教教我吗?】 说完还拍了一张数学试卷的照片,圈出其中一道函数题,配上文字发了过去。 没多久,周子瑜发来了一段文字,简洁地讲解了解题思路。 宁栀看完,故意回复:【好像还是有点不太懂…能语音讲解一下吗?】 这次周子瑜沉默了更久。 宁栀甚至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但三分钟后,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她立刻点开。 周子瑜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字一句地讲解着解题步骤。 宁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声音,不去当声优怪可惜了。 她又发了几条消息,周子瑜都耐心地回复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周子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宁栀回复:【好的,谢谢子瑜哥!晚安~】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刘薇薇正拿着手机若有所思,聊天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见人了? 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周,宁栀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给周子瑜发消息。 周二晚上十点,她发了一道英语理解题。 周三晚上九点半,她发了一道物理电路图。 周四晚上十点十分,她发了一道化学方程式配平。 每次都配上软糯糯的语气和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子瑜哥,这道题我真的不会QAQ】 【子瑜哥,老师明天要检查作业,救救我吧T_T】 【子瑜哥,你睡了吗?我还有最后一道题…】 周子瑜起初还会简短回复,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的“骚扰”,回复的字数也多了起来,甚至会主动问她:“今天的题都做完了?” 宁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主动关心的话,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嗯?鱼儿好像上钩了。 周五下午,刘薇薇和周子瑜约在学校图书馆自习。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各自的专业书。 刘薇薇翻了半天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侧头看向周子瑜,对方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子瑜。”她轻声叫他。 “嗯?”周子瑜头也不抬。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给宁栀辅导功课?”刘薇薇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周子瑜的笔顿了顿,抬起头看她:“她问我题目,我就回答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刘薇薇咬了咬唇,“就是觉得她问得有点太频繁了,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周子瑜淡淡地说,“都是些基础题,花不了多少时间。” 刘薇薇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直接说宁栀心机很深,你防着点吧? 那样显得她多那啥啊。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宁栀绝对不安好心。 第5章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5) 周六上午,宁建国突然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薇薇,今晚让子瑜来家里吃饭吧?刚好谢谢人家给栀栀辅导学习。】 刘薇薇看到这条消息,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立刻打电话给宁建国:“爸,为什么要叫子瑜来吃饭?” “怎么了?子瑜帮了栀栀这么多,我们当然要表示感谢啊。”宁建国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跟咱们家多相处嘛。” “可是…” “行了啊,就这么定了,你晚上带子瑜一起回来。” 电话挂断。 刘薇薇握着手机,很无奈。 她这个爸,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咋说,跟个单细胞生物一样。 她给周子瑜发了条微信:【子瑜,今晚我爸让你去家里吃饭。】 周子瑜很快回复:【好。】 简短的一个字,不知怎么的,却让刘薇薇心里更加不安。 晚上六点,周子瑜和刘薇薇准时到家。 刘芸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菜,全是硬菜,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还有周子瑜上次提过一句爱吃的宫保鸡丁。 “子瑜来啦!快坐快坐!”刘芸笑得见牙不见眼。 宁栀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清纯又乖巧。 “子瑜哥。”她站起来打招呼,声音软软的。 周子瑜点点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的宁栀,和平时穿校服的样子不太一样。 少了几分学生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栀栀啊,听说你最近学习进步很大,都是子瑜帮的忙吧?”宁建国笑呵呵地说。 “是啊。”宁栀乖巧地点头,“子瑜哥特别耐心,我有什么不懂的他都会给我讲,比我们老师讲得还清楚呢。” “那是,子瑜可是咱们市最好大学的高材生!”刘芸接话。 刘薇薇坐在周子瑜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饭桌上,宁栀表现得格外殷勤。 她主动给周子瑜夹菜:“子瑜哥,你尝尝这个红烧肉,是芸姨的拿手菜。” 当然为了显得不刻意,她夹完之后又给刘薇薇夹了一块,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然后又给他倒水:“子瑜哥,喝点水。” “姐,你也喝。” 中途还时不时问他:“这个菜合不合你口味?”“那个菜吃的惯吗?” 周子瑜礼貌地道谢,但刘薇薇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拒绝宁栀的殷勤。 因为没有拒绝,就是最大的问题! “对了子瑜,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活动吗?”宁建国问。 “下个月有个校园歌手大赛。”周子瑜说。 “哇,子瑜哥你会参加吗?”宁栀眼睛一亮。 “不会。” “为什么呀?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很好听。”宁栀撑着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周子瑜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难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那好可惜哦。”宁栀叹了口气,“我还想去现场给子瑜哥你加油呢。” 刘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宁栀,你话太多了,好好吃饭。” “哦…”宁栀立刻低下头,一副被训斥后委屈的样子。 宁建国皱眉看了刘薇薇一眼:“薇薇,你这是什么态度?栀栀也只是好奇而已。” 刘薇薇咬着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饭后,宁栀提出有道特别难的题想请教周子瑜。 “子瑜哥你能来我房间看看吗?那道题的草稿纸在我书桌上。” 周子瑜看了刘薇薇一眼,刘薇薇脸色铁青,却不好当着父母的面拒绝。 “去吧去吧,正好让子瑜指导指导栀栀。”宁建国催促道。 周子瑜站起身,跟着宁栀往她房间走。 刘薇薇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房间里。 宁栀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翻出一张草稿纸递给周子瑜。 “就是这道题,我想了好久都不会。” 周子瑜接过草稿纸,低头看题。 宁栀站在他身边,身上淡淡的清香飘进周子瑜的鼻腔。 她故意靠得很近,手臂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手臂。 “这道题其实不难,你看这里…”周子瑜开始讲解,却发现宁栀根本没在听,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 他抬起头,对上宁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懵懂和大胆。 “子瑜哥。”宁栀突然开口,声音软糯,“你说…我长得好不好看啊?” 周子瑜明显愣住了,眉头微皱:“宁栀,你…” 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宁栀立刻后退一步,无辜地眨眨眼:“姐,你来了,我正在问子瑜哥题目呢。” 看着俩人隔的如此近,刘薇薇气都不打一处来,“子瑜,我有点事要处理,你陪我去吧。” 她走过去,一把拉住周子瑜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宁栀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么沉不住气,真没意思。”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宁栀走到窗边,看着周子瑜的车离开,眼神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她拿出手机,给周子瑜发了条微信。 【子瑜哥,对不起,刚才那个问题我不该问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因为昨天在学校,被我们班上的一个男同学说了,他说我丑死了,上课还老是扯我头发。】 【你帮我给薇薇姐也道个歉,让她别生气了。】 配上一个哭泣的表情。 发完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哼着歌去洗澡了。 车上。 刘薇薇一路沉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子瑜开着车,余光瞥了她几眼:“薇薇…” “你是不是觉得宁栀很可爱?”刘薇薇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什么?” “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 刘薇薇转过头,死死盯着他,“周子瑜,你可别忘了她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周子瑜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刘薇薇的声音拔高,“她这些天做的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周子瑜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真的想多了。” “我想多了?”刘薇薇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加她微信?为什么每天晚上都给她回消息?为什么今天在她房间里站得那么近?” “她问我题目,我只是在帮她。” 周子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薇薇,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刘薇薇的心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停车。” “什么?” “我说停车!”向来温柔好脾气的刘薇薇,第一次冲周子瑜发了火。 第6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6) 周子瑜把车停在路边。 刘薇薇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被周子瑜叫住:“薇薇…”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我和宁栀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刘薇薇一听这话,当即就忍不住质问起来,“比对我还要有耐心?” “咱们认识这么久,我以为我在你心里会是比较特殊的那个。” “结果你却...” 周子瑜被问得一愣。 他想起自己确实在回复宁栀消息时会多打几个字,会主动问她学习进度,甚至会发语音讲解。这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却被刘薇薇看在眼里。 刘薇薇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周子瑜,我认识了这么久了,你给我发过最长的消息不超过三行字,可你给宁栀讲题能语音十几分钟。你说我该不该多想?” 周子瑜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对宁栀比对刘薇薇更有耐心。 但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觉得那个小姑娘问问题时软软糯糯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 周子瑜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你别瞎想。” 刘薇薇失望地看着他,转身下车时丢下了一句狠话,“周子瑜,我们冷静几天吧。这几天你别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联系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子瑜坐在车里,看着刘薇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打开车窗莫名烦躁地点了根烟。 他平时几乎不抽烟的,但今天却破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宁栀发来的消息。 【子瑜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姐回家了吗?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啊?都怪我,我不该问那种问题的…】 配着一个认错的表情包。 周子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子瑜哥哥,我想了想,我以后还是不打扰你了吧,有不会的题我去问老师。】 【我不想让你和姐姐因为我吵架】 周子瑜看到消息后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想起刘薇薇刚才红着眼睛质问他的样子,又想起宁栀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女人的心思真难懂。 他这次没有回复。 熄了烟,发动车子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宁栀真的没有主动联系周子瑜。 没有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发来的“在吗”,没有那些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也没有软糯糯的撒娇求助。 周子瑜的微信消息列表里,宁栀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周一晚上十点,周子瑜写完代码,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皱了皱眉,打开微信,手指在宁栀的对话框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周二晚上八点,周子瑜在图书馆自习。 旁边有个女生在问男朋友数学题,声音娇滴滴的:“这道题我真的不会嘛,你再教一遍好不好?” 周子瑜莫名想起宁栀问他题目时的样子。 那个小姑娘总是会在姐夫后面加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说“我想了好久都不会”。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继续看书。 周三下午,周子瑜路过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但没有宁栀。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找什么。 疯了。 周子瑜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晚上十点,周子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一直是黑的。 他想起刘薇薇说的话,“你给宁栀讲题能语音十几分钟”。 他当时觉得刘薇薇是在无理取闹,但现在仔细想想,他确实对宁栀比对刘薇薇更有耐心。 为什么? 因为宁栀年纪小?他只当她是个小妹妹? 还是因为… 周子瑜没敢继续想下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宁栀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说的“以后我尽量不打扰你了”。 周子瑜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上也逗留了很久。 他想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想问她那道函数题会做了吗,想问她…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周四早上,周子瑜在食堂吃早餐时,刘薇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子瑜。”刘薇薇的声音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周子瑜抬起头:“薇薇?” “我想通了。”刘薇薇坐下来,“这几天我冷静了一下,觉得我那天确实有点过分。” “我不该那样质问你。” “你帮宁栀辅导功课是好事,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所以,我们和好吧。即便是好朋友,也没有这样闹矛盾的。”刘薇薇伸出手。 周子瑜:“……” 看着那只手他晃了晃神,最终说了一个字。 “好。” 吃完早餐,刘薇薇照旧跟在周子瑜身边往教学楼走,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但周子瑜却感觉怎么都不对劲。 周四晚上十点,某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打开微信,给宁栀发了条消息。 【最近学习怎么样?】 发完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 宁栀还没有回复。 周子瑜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 【睡了?】 这次等了更久。 二十分钟后,宁栀终于回复了。 【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洗头。】 【学习还好,那道题我问老师了,已经会做了。】 【谢谢关心。】 简短的三句话,客气又疏离。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会撒娇卖萌的小姑娘。 周子瑜盯着那三句话,莫名有些心烦。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嗯,好。】 宁栀看到周子瑜的回复,哼了一声。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等了十分钟,才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关掉手机,美美的睡觉了。 而周子瑜却拿着手机,盯着那个晚安表情包看了很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习惯了话包子宁栀的存在。 习惯了她每天晚上的消息,习惯了她软糯糯的撒娇,习惯了她那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他反而觉得不习惯。 周子瑜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栀的样子。 她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样子,她眼眶红红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够不到衣柜的样子… 想着想着,周子瑜忽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真烦!他到底怎么了? 第7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7) 周五放学后,宁栀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买的JK制服。 藏青色百褶裙,白色衬衫,配上过膝袜,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 她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了张坐在飘窗上的照片。 夕阳余晖透过窗帘洒在身上,侧脸线条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拍好之后又去修了修,到晚上的时候她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终于熬到周五了,可惜只有一天假。” 发完朋友圈,宁栀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零五分。 这个时间点,周子瑜应该刚忙完,会习惯性刷一遍朋友圈。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在床上,耳机一戴做作业去了。 另一边。 周子瑜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前,电脑上还显示着他新设计的程序页面。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后他习惯性的拿起了手机,准备刷刷朋友圈。 好巧不巧朋友圈第二条,就是宁栀发的。 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JK制服,侧坐在飘窗上,夕阳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百褶裙下露出一截笔直纤细的小腿,过膝袜边缘卡在膝盖上方,莫名有种禁欲又撩人的感觉。 周子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在点赞键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点。 但他把照片放大,又看了一遍。 然后是第二遍。 第三遍。 “瑜哥,你看啥呢这么入神?”工作室的伙伴张浪凑过来,“让我也康康!“ 说完就把脑袋凑了过来,”哟,小姑娘挺漂亮啊,谁啊?” 周子瑜立刻锁屏,面无表情:“没谁。” “切,看你那样子,明明就是有情况。”张浪坏笑,“女朋友啊?” 周子瑜瞪了他一眼:“滚蛋。” 张浪嘿嘿笑着走了,周子瑜却拿着手机,又打开了那条朋友圈。 他想起宁栀这几天的沉默,这小姑娘,说不打扰就真不打扰了? 然后还有心思发朋友圈穿JK? 周子瑜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点了保存。 刘薇薇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她盯着那张照片也看了很久,然后给宁栀发了条微信:【你朋友圈发的什么照片?】 宁栀秒回:【怎么了?】 【你一天不好好学习,全是些歪心思!马上要考试了,你还有心思拍照发朋友圈?】 【这只是日常分享啊,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我有的没的什么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宁栀又发来一条:【还是说,你怕子瑜哥哥看见?】 刘薇薇:【……】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无聊。】 然后关掉聊天框,把宁栀的朋友圈屏蔽了。 但她心里清楚,屏蔽再多,该看到的人还是会看到。 周六下午两点,周子瑜开车来接刘薇薇逛街。 刘薇薇上车后,发现周子瑜心不在焉的,一路上话都很少。 “子瑜,你在想什么?”刘薇薇问。 “嗯?没什么,就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周子瑜回过神。 到了商场,刘薇薇拉着周子瑜进了一家女装店。 她挑了几件衣服,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问周子瑜:“这件好不好看?” 周子瑜抬头看了一眼:“挺好。” 刘薇薇又拿了件藏青色的:“这件呢?” “也挺好。” 刘薇薇皱眉:“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周子瑜愣了一下:“看了啊。” 刘薇薇没再说话,拿着衣服去试衣间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累。 周子瑜今天明显不对劲。 从上车开始就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刘薇薇深吸一口气,换上那件米色连衣裙走出试衣间。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 周子瑜点点头:“好看。” “那就买这件吧。” 刘薇薇说完后又故意试探性地加了一句,“要不要给宁栀也买件?她最近学习挺辛苦的,奖励一下她。” 周子瑜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宁栀”两个字时,明显顿了一下。 “买什么?”他下意识问。 刘薇薇:“.......” 这个反应,不对劲。 她强撑着笑容:“还是算了吧,等她考完试再买吧。“ 周子瑜沉默了几秒:“你决定就好。” 晚上回家的路上,刘薇薇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开口:“子瑜,你说宁栀会不会谈恋爱了?” 周子瑜正在开车,听到这句话方向盘都握紧了一些。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我前几天听她同学说,她最近在学校总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 刘薇薇侧过头看周子瑜的反应,“我有点担心她,怕她学习受影响,本来她学习就不怎么好,这要是到时候连本科都考不上,我爸怕是要被气死。” 周子瑜脸色也冷了几分。 “哪个男生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她们班的。” 刘薇薇继续试探,“你说,我要不你找个机会跟她聊聊?” 车里安静得诡异。 刘薇薇看着周子瑜紧绷的侧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 她本想通过这个话题,让周子瑜对宁栀产生反感。 但现在看来,周子瑜这个反应更不对劲了。 第8 章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8) 周日上午十点,周子瑜坐在工作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停留在代码页面,但光标已经停在同一行闪烁了二十分钟。 张浪端着咖啡路过,瞥了眼他的屏幕:“瑜哥,你这bUg改了一上午?” 周子瑜回过神,”去去去,喝你得咖啡去。“ 他关掉页面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手指在宁栀的对话框上停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最近数学物理还有不懂的吗?我这会儿有时间,可以教教你。】 发完后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但半小时过去了,宁栀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继续工作,但眼神每隔几分钟就会飘向手机。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周子瑜立刻拿起来。 【不好意思,刚才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 【今天下午要跟同学出去玩,下次吧!】 配了个俏皮表情包。 他忽然想起刘薇薇说宁栀是不是谈恋爱了的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跟谁一起?】 发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像在查岗?是不是太生硬了一点啊? 宁栀很快回复:【林小雨啊,还有班上两个同学,我们约好去看电影】 然后发来一张挡脸的自拍。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镜子前,长发披散在脑后。 周子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打字:【注意安全。】 宁栀:【好哒~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然后就没了下文。 周子瑜把手机扔到一边,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她说的那两个班上同学是男是女... 晚上的时候,宁栀又更新了朋友圈。 他点开,是九宫格照片,配文:【今天的快乐源泉】 第一张是电影院门口的合影,宁栀站在最中间,左边是林小雨,右边是两个陌生面孔,还是一男一女。 第二张是爆米花和可乐,第三张是电影院内景,第四张是情侣座的扶手,两杯可乐并排放着。 第五张…拍到了旁边一个男生的侧脸,五官模糊,但能看出来挺清秀。 看到这张照片,他脸色沉了下来。 情侣座?男生侧脸?快乐源泉???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那个男生的侧脸,试图分辨出更多信息。 但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出对方穿着白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 关掉朋友圈又打开和宁栀的聊天框,想问她那个男生是谁。 可好像,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 但那张照片,却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让周子瑜一整晚都心神不宁。 周天早上六点二十。 周子瑜开车来到宁栀的补习学校,把车停在路边,透过玻璃往外扫了一眼。 校门口这会儿已经进进出出很多人了,但没有宁栀。 她平时不都是这个点到学校吗? 怎么今天没见人? 快七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给宁栀发了条消息。 【今天请假了?】 宁栀秒回:【没有啊,在学校呢,今天还提前了十分钟到呢。】 【怎么了?】 周子瑜盯着那句怎么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控。 他在干什么?专门开车来蹲一个小女生??? 他揉了揉眉心,打字:【没事,随便问问。】 【刚刚路过你们学校。】 宁栀:【哦。】 哦了一声后,也没了下文。 周子瑜:”........“ 他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中午在哪吃饭?】 宁栀:【学校食堂呀】 然后发来一张之前食堂饭菜的照片。 照片里是典型的学校食堂套餐,一荤两素一汤,看起来确实很普通。 【好难吃哦,好想吃外面的QAQ】 周子瑜盯着那张照片和那句抱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搜索宁栀学校附近的餐厅。 找到一家网红私房菜馆,点了招牌套餐,备注栏写:送到校门口,收件人宁栀。 下单,支付。 【给你点了个外卖,中午放学记得拿。】 【哇?子瑜哥,你人真好~】 看到姐夫这两个字,周子瑜第一次觉如此碍眼。 中午十二点半,宁栀收到外卖小哥的电话。 回到教室,林小雨凑过来:“哇,栀栀你点的什么?好香啊!” “别人给我点的。” 她拆开外卖,拿出手机对准食物拍了个照片。 点击发送之后,又发了条语音,“谢谢姐夫,姐夫最好了。”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小女生特有的撒娇。 周子瑜收到消息时正在开会,看到语音他下意识的将手机声音调小,然后放到耳边。 软糯糯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莫名让人心跳加快。 周子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他看了眼周围的同事,迅速锁屏,面无表情地继续开会。 但那条语音,他在会议结束后又听了三遍。 可最后强迫自己删掉了。 下午的时候,刘薇薇提着咖啡来工作室找周子瑜。 “子瑜,给你带了咖啡。”她笑着走进来。 周子瑜抬头:“谢谢。” 刘薇薇把咖啡放在他桌上,余光瞥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外卖订单页面。 她顺手就拿了起来,”中午又点的外卖啊?“ 结果往下一滑,还看到了另一个外卖订单。 配送地址:西市明德补习学校。 收件人:宁栀。 刘薇薇手指紧了紧,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子瑜。”她声音有些发紧,“你给宁栀点外卖了?” 周子瑜愣了一下,从她手中拿过手机锁屏,“嗯,她说食堂难吃。” “所以你就给她点了?”刘薇薇死死盯着他。 “顺手而已。” 周子瑜皱眉,“她是你的妹妹,也是我妹妹一样,点个外卖而已,别多想。” 刘薇薇看着周子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连她生日都会忘记,从来不主动送礼物的周子瑜吗? 现在却会主动给宁栀点外卖? “子瑜。”刘薇薇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她不敢问下去。 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周子瑜抬头看她:“我是不是什么?” 刘薇薇咬了咬唇,最后只说:“没什么。” “你平时也没给我点过外卖。” 周子瑜沉默了几秒:“下次给你也点。” “不用了。”刘薇薇气的一口拒绝,“我自己会点。” “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转身离开时,眼眶已经红了,但屋子里的人也没追出来。 当晚刘薇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她又拿起手机,打开周子瑜的对话框。 【子瑜,你最近是不是对宁栀…】 打了又删。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想了想还是算了,最后什么都没发。 她关掉聊天框,偷偷打开宁栀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还是昨天发的九宫格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真开心,也真讨厌! 第9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9) 刘薇薇坐起来,穿上拖鞋下床。 走廊里一片漆黑,她下楼时特意放轻脚步,一路走到宁栀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 宁栀正坐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光打在她脸上。 “你怎么来了?”宁栀眨眨眼,声音里带着困倦和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刘薇薇冷着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栀放下手机歪了歪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对方冷笑了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第一次见面故意撞翻水杯,借口让子瑜进你房间换衣服。” “之后天天给他发消息问题目,发语音撒娇。” “朋友圈还时不时的发自己照片。” “还有今天中午的外卖...” 刘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宁栀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的无辜表情一点点消失。 “看出来又怎么样?” 她摊了摊手,“外卖是周子瑜自己给我点的,消息也是他主动发的。” “你不敢问他,却在这里质疑我?” “看来你就只会窝里横啊?” “你!”刘薇薇被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宁栀轻松侧身躲开。 “哎呀,还恼羞成怒要动手了?” 她笑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对我没兴趣啊。” “可惜你做不到,对吧?” 刘薇薇:“........”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挺会扎心的。 她咬着牙,“宁栀,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明明知道他是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的又怎么样?”宁栀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他喜欢你吗?” “你们认识这么久,他给你发过最长的消息几个字?” “他知道你喜欢什么吗?” “他看你的时候,有爱意吗?” 每一句都踩在刘薇薇的痛处上。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宁栀说的,都是事实。 周子瑜对她很好,但那种好更像是完成任务。 礼貌,体贴,却缺少温度。 “但他看我的时候却不一样啊。”宁栀凑近她耳边,“因为,男人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主动。” 刘薇薇抬手又要打,这次宁栀没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宁栀捂着脸,眼泪瞬间涌出来。 “刘薇薇,虽然你不是我亲姐,但好歹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年,我爸也把你当亲生的一样对待。现在你就这样为了一个男的打我?” 她声音发颤,“就为了你自己心中那点没有依据的猜测?” “砰砰砰!”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芸披着睡衣冲下来,身后跟着宁建国。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明天都不上学了?” 但刚推开门,就看见宁栀那有些红肿的脸,“栀栀,你脸怎么了?” 宁栀立刻扑进宁建国怀里,哽咽着说:“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问子瑜哥学习问题,她就说我在图谋不轨……” 她抹着眼泪,肩膀抽搐,“我哪有啊…” 演技精湛得让刘薇薇作呕。 宁建国看向刘薇薇,皱着眉:“薇薇,你在乱说什么?你妹妹才多大,她怎么可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薇薇头上,但更加让她不服气。 “爸!” “她就是故意接近子瑜,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宁栀她从小就很有心机,每次都是这样!但凡只要我有个好的东西,她就也要哭着闹着有一份,现在眼看我认识了个好的男生,她还想搅黄....” “够了!”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宁建国,刘芸赶紧打断她,“子瑜那么好的孩子,帮你妹妹辅导功课是好事,你怎么能这么想?” “是不是太敏感了?” 刘薇薇绝望地看着他们。 宁建国搂着宁栀一脸心疼就算了,她的亲妈也护着宁栀指责她不懂事。 而始作俑者宁栀,肩膀抽动着,偷偷朝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我没有敏感……” 刘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呢?” “爸,你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她!她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都装可怜,你们就信!” 宁建国皱着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薇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妹妹也才刚成年,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 刘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小心眼?!” 她指着还窝在宁建国怀里抽泣的宁栀,“她都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说她几句就是小心眼?”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刘芸也沉下脸,“子瑜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你这是不信任他,还是看不起他?” 刘薇薇愣住了。 她突然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在这个家里都是错的。 宁栀从宁建国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刘薇薇:“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自从你上次凶我一顿后我就再也没主动给子瑜哥发数学题了…” “如果你真的不高兴,那我直接把他的微信删了吧。” “栀栀别哭,这不怪你。” 他拍了拍宁栀的背,转头看向刘薇薇,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不是我说,不就是问个数学题吗,至于吗?” “我欺负她?!” 刘薇薇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她想说清楚宁栀这些天的骚操作,想告诉他们这个妹妹有多会演戏。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根本就不理解! 刘芸走过来,拉着刘薇薇的手腕,语重心长地说:“薇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子瑜帮栀栀辅导功课,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应该感激才对,怎么还吃起醋来了?” “这样下去,子瑜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太小气?” 然而刘薇薇却一把甩开刘芸的手,“你们根本不懂……” “是,我们不懂!”宁建国冷哼一声,“我们懂的是,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 “子瑜那么好的孩子,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在这里疑神疑鬼,早晚把人给作没了!” 刘薇薇:“........” “行,我知道了,我的错行了吧,是我无理取闹行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刘芸的叹气声,还有宁建国安慰宁栀的话:“别哭了,你薇薇姐就是太敏感,过几天就好了……” 刚说完,楼上传来怒气冲冲的关门声。 炸的宁栀掏了掏耳朵... 第 10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0) 刘薇薇靠在门板上,哭的嗷嗷的。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她走过去拿起来,打开通讯录。 周子瑜的名字在最上方。 她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按了又放下。 但是打过去能说什么?说你别理我妹妹?说她在对你别有用心?说她一直在算计? 可这样只会让周子瑜觉得她无理取闹,觉得她小心眼,觉得她不可理喻。 看了一眼手上那没用的手机,刘薇薇又一把丢回了床上,自己则是蜷缩在被子里肩膀抽搐着。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楼下。 宁栀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从宁建国怀里退出来,抹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爸,我真的不想让姐姐误会……要不我以后还是别问子瑜哥题目了……” “别!”宁建国立刻说,“你该问还得问,学习要紧!” “最近好不容易进步了十几名,得继续加油啊。” “你姐姐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宁栀乖巧地点点头:“嗯。” 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委屈消失得一干二净。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 宁栀穿着穿着蓝色校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她端着牛奶走到刘薇薇身边,“别生气了,喝个牛奶吧。” 刘芸立刻接话:“薇薇啊,你看你妹妹多懂事,昨晚那事就翻篇了,别再纠结了。” 宁建国也点头:“对,一家人别闹矛盾。” 刘薇薇抬头,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 清澈、干净、毫无攻击性,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但刘薇薇现在看清楚了,这哪是什么小白兔,分明就是个绿茶心机婊。 她没接牛奶也没说话,选择无视。 宁栀眨了眨眼,又补充道:“姐姐,我真的把子瑜哥微信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还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微信给她看。 周子瑜的名字确实不在列表里了。 刘芸拍了拍刘薇薇的肩膀:“看见没?栀栀都这么懂事了,你还要怎么样?” 刘薇薇低头喝粥,没接话。 因为她知道宁栀删不删微信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子瑜心里已经有她的位置了。 上学路上,刘薇薇坐在公交车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子瑜发来消息:【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吧。】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心里却在想,这顿饭她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中午十二点半,周子瑜准时出现。 刘薇薇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周子瑜侧头看她:“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上次那家西餐厅?” “嗯。” 车里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周子瑜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驶的人。 而刘薇薇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包带。 这种沉默,和以往不太一样。 以前的沉默是舒适的,各自做各自的事也不觉得尴尬。 但现在的沉默,像是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堵墙。 周子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西餐厅。 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 周子瑜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看向刘薇薇,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问她和宁栀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宁栀昨晚给他发完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把他微信给删了。 但对方却先开口了,“子瑜,你觉得宁栀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他认真想了想,“很乖,也很懂礼貌。” 这个回答让刘薇薇心一沉。 挺好的,很乖,也很懂礼貌。 这些评价,听起来多么正常,多么无害。 但她却从这些词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样吗?” 刘薇薇追问,声音压得很低,“你对她,有没有别的感觉?” 周子瑜皱眉:“你又在想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宁栀还小呢,我能有什么感觉?” “那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一天那么忙还要抽时间给她讲题,然后还主动给她点外卖?” 刘薇薇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你上次连我生日都差点忘了。” 周子瑜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只是顺手。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周子瑜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觉得她还在上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好一点对学习有帮助。” “就这样?” “不然呢?”周子瑜反问,“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刘薇薇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周子瑜在骗她,而是他在骗自己。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宁栀的态度早就不对了。 但他还在自欺欺人地说只是妹妹。 “周子瑜。”刘薇薇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给她点外卖?为什么会主动关心她的学习?为什么会耐心给她讲题?” “因为我答应了要帮她。”周子瑜的语气有些僵硬。 “那你为什么不帮别人?” 刘薇薇步步紧逼,“我们学校那么多人问你题目,你都拒绝了,为什么偏偏对她例外?就只因为她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周子瑜沉默了。 他说不出答案。 或者说,他不敢说出答案。 刘薇薇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知道吗?” 她声音很轻,“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给我发过最长的消息不超过三行字。” “但你给她讲题,能语音十几分钟。” “你从来不会主动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但你会主动问她学习进度。” “你甚至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但你记得她说食堂难吃。” 服务员端着牛排走过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两人都没动刀叉。 刘薇薇看着面前精致的食物,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相信她?” “她就是个心机婊!” “刘薇薇!” 周子瑜终是没忍住,“她好歹是你妹妹,说话有必要那么难听吗?” 第11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1) “周子瑜,你什么意思?” 刘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周子瑜皱着眉,压低声音:“薇薇,你冷静点。” 很快刘薇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后捏了捏自己的裙子,“我把事实摆在你面前,你却说我在诋毁她?” “她就是一个心机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我喜欢的东西,都都想…” “刘薇薇,你够了。” 周子瑜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她。 “她才多大?即便成年了也不该被你说的如此不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斥责的语气,还有几分厌恶的神情,这还是第一次在周子瑜脸上这么明晃晃的表现出来。 刘薇薇瞬间心凉了半截。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诋毁妹妹的恶毒姐姐?” 周子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 可这沉默却比任何话都更伤人。 刘薇薇抹了把眼泪,拿起包转身就走。 “薇薇!”周子瑜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餐厅门口。 刘薇薇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子瑜,我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下这朋友还要不要继续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子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也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自己对宁栀的态度,真的有问题吗? 明德补习学校,补习七班。 林小雨拿着手机凑到宁栀身边,压低声音:“栀栀,你快看这个!” 宁栀正在做数学题,头也没抬:“什么啊?” “中午的时候我一个校外的朋友去那家网红西餐厅吃饭,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在吵架。”林小雨神秘兮兮地说,“说那男的超帅的,然后我朋友偷拍了一张。” “你猜,像谁?”“谁啊?”“你那个名义上的姐,刘薇薇。” 宁栀这才抬起头,接过手机。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楚看到周子瑜和刘薇薇站在餐厅门口的画面。 刘薇薇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颤抖,明显在哭。 周子瑜站在她身后,脸色很难看。 宁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确实挺像的。”她把手机还给林小雨,“不过别人的私事,咱们还是别八卦了。” “也是。”林小雨收起手机,“对了,放学吃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宁栀低下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心里却在盘算着。 看来昨晚那一出,效果不错。两人成功吵起来了耶。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 宁栀站在周子瑜学校门口斜对面的小吃摊前,手里拿着一串淀粉肠。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青春又无害。 小吃摊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笑眯眯的问她,“小姑娘,要不要加辣?” “不要,谢谢。”宁栀接过淀粉肠,咬了一口。 余光却一直盯着对面的校门。 十二点四十分,周子瑜从校门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斜背着包。 宁栀眼睛一亮,立刻咬着淀粉肠装作偶遇的样子朝他走过去。 “姐夫?” 周子瑜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宁栀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不自觉地笑了,语气中更是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中午不吃饭,跑这来买淀粉肠?” 宁栀举了举手里的肠,“这家的特别好吃,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来买。” 周子瑜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淀粉肠上:“就吃这个当午饭?” “嗯,食堂太难吃了。” 宁栀点点头,“而且我也不是很饿。” 周子瑜皱了皱眉,本想说他带她去吃个饭的,但是想到上次的事,他又犹豫了。 宁栀咬着淀粉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姐夫,你跟我姐…” 结果刚说到一半,周子瑜也说说话了。 “为什么删?” “呃?” “我说微信,为什么突然删了。” “因为…” 宁栀咬了咬唇,“因为我怕姐姐误会。”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引起误会。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学习问题,让你们吵架。” 说着说着,眼眶微微发红。 “所以,对不起。” “我知道这样做确实不太礼貌,子瑜哥哥你还帮我热心辅导了那么久,但是我没办法…” 周子瑜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忽然也挺不好受。 这个小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他和刘薇薇。 “别哭。” 他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马上收了回去。 “微信可以加回来。” 宁栀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嗯?” “嗯。” 周子瑜点头,“学习上有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可是姐姐…” “没事。”周子瑜打断她,“这是我的决定,和她无关。”“我们之间的事,也不该让你来承担。”“你放心,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宁栀犹豫了很久,最后才点点头:“那…谢谢子瑜哥。” 她掏出手机,重新加了周子瑜的微信。 通过好友申请后,宁栀乖巧地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去哪?” “回学校啊。” “先吃个饭再回去吧。” “啊?” 宁栀一脸为难,“但是我数学卷子还没做完,中午第一堂课老师就要讲了。” “子瑜哥,真的不用的。”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周子瑜:“……” 没办法,在宁栀走后他只好又亲自去他常去的那家餐厅给打包了一份饭。 还在校门口随机拦截了个幸运儿,给了两百跑腿费,让送到宁栀他们班门口。 第 12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2) 教室。 宁栀正低头翻着数学卷子,林小雨凑过来,“栀栀,你中午那串淀粉肠够吃吗?我待会儿要去小卖部,要不要给你带一包饼干?” “不用,我不是很饿。”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探进一个脑袋。 一个男生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餐盒,脸有点红。 他拍了拍正在最后一排睡觉的那个男生,小声问道:“同学,打扰一下,请问宁栀在吗?” 被拍肩膀的男生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找谁?” “宁栀。” 那个男生又重复了一遍。 “哦。” “宁栀,其他班有男生找你!” 一声大嗓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乎所有人的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宁栀。 宁栀愣了一下,放下笔走到后门口。 “我是。” 男生把餐盒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午饭。” 教室里炸开了锅。 “卧槽,有人给宁栀送饭?” “哪个班的啊?看着长得还挺帅嘛!” “哦哟,好贴心哦。” 听着班级里起哄声,那男生脸更红了。 宁栀接过餐盒,也一脸茫然,“我没点外卖啊。” 男生挠了挠头,“不是,是有人让我送来的。” “他说是你哥哥。” “哥哥?” “对,一个很高的男的,穿着黑色T恤,让我把饭送到七班给宁栀。” 男生说完转身就跑了,留下一教室起哄的声音。 “哥哥?栀栀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林小雨八卦的凑了过来,眼睛都在发光。 宁栀打开餐盒看了一下,里面是精致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旁边还有一小份切好的水果。 她认出来了,是周子瑜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我哥。” 宁栀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你哥?哪个哥?” 林小雨愣了一下,“你姐姐的接触的那个男孩子啊?” “嗯。” “卧槽,那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林小雨凑近餐盒,“这一看就不便宜啊,比食堂强多了。” “嗯,他是个好人。” 对一个人最高级又气人的评价,就是:你是个好人。 所以当林小雨听到宁栀对他的评价后,一时间沉默了。 嗯,大好人。 给她自己也接一个!!! 宁栀拿出手机,给周子瑜发了条消息。 【子瑜哥,饭收到了,谢谢你嗷。】 配了个猫猫发射爱心的表情包。 周子瑜秒回:【吃了吗?】 【吃了,超级好吃!】 【那就好。】 宁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 【子瑜哥,你真的人太好了。】 【我姐能有这样好的朋友,我也替她开心。】 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表达了感激,又把刘薇薇拉进来,让周子瑜不得不想起两人之间的矛盾。 果然,周子瑜那边沉默了很久。 良久才回了一句:【好好上课。】 宁栀笑了。 她知道,周子瑜现在一定很纠结。 对朋友这个妹妹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晚上,明德补习学校走读生的晚自习结束。 宁栀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路过公交站台时停下脚步。 站牌下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了看站牌上的路线图。 21路公交,还有十分钟才到。 宁栀叹了口气,把书包单肩斜背着,侧着身子靠在站牌边,另一只手刷起了手机。 一辆黑色奥迪从校门口驶过,在前方路口等红灯。 周子瑜坐在驾驶位上,余光扫过窗外,看到了站在公交站台的那个熟悉身影。 蓝白色校服,高马尾,单薄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他皱了皱眉,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降下车窗,朝站牌边的人轻唤了一声,“宁栀。” 宁栀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周子瑜的车后有些意外,“姐夫?” 她小跑过来趴在车窗边,“你怎么在这?” “路过。” 周子瑜看了眼她身后的公交站台,“等车?” “嗯,21路。”宁栀点点头,“还有几分钟就来了。” 周子瑜:“上车吧,我送你。” “啊?” 宁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就行。” “这么晚了,公交不安全。” “没事的,我经常坐。” 宁栀笑了笑,“而且子瑜哥你肯定也累了一天了,我不想麻烦你。” 周子瑜看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上车。” “那…谢谢子瑜哥。” 她把书包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驶上,身体微微往门边靠,和周子瑜保持着距离。 周子瑜启动车子,“系安全带。” “哦。” 宁栀乖乖拉过安全带扣上。 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声在车内回响。 宁栀偷偷看了眼周子瑜,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立体,专注开车的样子莫名有种禁欲感。 她收回视线,低头摆弄着书包上的挂件。 “今天学习怎么样?”周子瑜打破沉默。 “还行吧。”宁栀抬起头,“数学卷子做完了,但有几道题还是不太懂。” “哪几道?” “就是那个函数大题,我算了好久都算不出来。” 宁栀说着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笨。” 周子瑜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笨,大题本来就稍微有些难度。” “可是我们班好多人都会做。” “那是因为他们做的题多。“ 周子瑜顿了顿,“回头把题目发给我,我给你讲。” 宁栀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 “子瑜哥你人真好。” 宁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我姐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这么好的朋友。” 周子瑜没接话。 提到刘薇薇,车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宁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子瑜哥,你知道吗?我们班今天发生了一件超搞笑的事。” 周子瑜挑了挑眉,“什么事?” 第 13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3) “我们班有个男生,特别喜欢在课堂上睡觉。” 宁栀说着笑了起来,“今天数学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结果他睡得太死了,站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然后呢?” “然后老师问他这道题怎么做,他愣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老师我觉得这道题出错了。” 宁栀学着那个男生的语气,眉飞色舞的比划着,“最后全班都笑疯了。” 周子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后呢?” “最后老师气得让他去办公室了。” 宁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出去的时候还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周子瑜也笑了,“你们班还挺有意思。” “对啊,每天都有各种奇葩事。” 宁栀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班里的趣事。 什么体育课上有人把足球踢到树上下不来,什么化学实验课差点把实验室炸了,什么食堂阿姨打菜手抖得像帕金森… 她讲得生动有趣,周子瑜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接上几句。 车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压抑了。 周子瑜发现和宁栀聊天很舒服。 她不会像刘薇薇那样动不动就质疑他,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 她总是笑眯眯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且她很会聊天,总能get到他的点,还会适时地露出崇拜的眼神。 这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让周子瑜有些上瘾。 “对了子瑜哥。” 宁栀突然想起什么,“你平时累吗?” “还好。” “我看你又要学习又在创业的,还经常加班,肯定很辛苦吧。” 宁栀歪着头看他,“要注意身体哦,别太拼了。” 周子瑜心里一暖,“嗯。” 宁栀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而且你还要抽时间给我讲题,真的太麻烦你了。” “没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车子很快开到宁家小区门口。 宁栀解开安全带,“子瑜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她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朝周子瑜挥了挥手,“子瑜哥再见,路上小心。” “好。” 宁栀背着书包走进小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子瑜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他启动车子准备离开,余光扫过副驾驶,突然看到座位上有个东西。 一部手机。 粉色的手机壳,上面还贴着一个小熊贴纸。 是宁栀的。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将车停在小区路边,开门下去了。 宁栀家他也去过,他知道怎么走。 轻车熟路的找到具体单元楼,然后等电梯。 走到宁家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谁呀?“ 刘芸一边去开门,一边问。 门打开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 “子瑜?” “阿姨好。”周子瑜礼貌地点头。 “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不用了,我还有事,我来送个东西就走。” “哎呀,不急不急。”刘芸拉着他往里走,“正好薇薇和她爸爸都在家呢,你们聊聊。” 周子瑜被半推半就地带进客厅。 宁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到周子瑜进来立刻站起身。 “子瑜来了?快坐快坐。” 客厅另一侧,刘薇薇正抱着抱枕窝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周子瑜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 心跳瞬间加快。 他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难不成,是来找自己道歉了? 刘薇薇放下手机,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但下一秒,周子瑜的话就让她僵在原地。 “宁栀把手机落在我车上了,我给她送过来。” 刘薇薇的手停在半空中。 宁栀的手机,落在他的车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为什么宁栀的手机会在周子瑜车上? 他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刘芸听着这话也愣了一下,给宁栀送手机? 但宁建国倒是没多想。 “栀栀!”他朝卧室的方向喊,“出来一下,子瑜给你送手机来了。” ”好,马上。“ 很快,宁栀穿着粉色的蝴蝶结睡衣走了出来,头上还戴着一个猫耳朵发带。 周子瑜莫名想起她给他发的那些猫猫表情包。 好像,都一样可爱... “你手机落在我车上了。”他把手机递给她。 宁栀接过手机,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 她拍了拍额头,“对不起啊子瑜哥,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没事。” “子瑜,你怎么会送栀栀回来啊?”刘芸好奇地问。 宁栀抢先开口:“今晚放学的时候在公交车站偶遇的,子瑜哥看我在等公交,就好心送我回来了。” ”对,太晚了。我刚好路过,就把栀栀送了回来。“ ”这样啊...“ 刘芸笑着给周子瑜倒了杯水,也没再多想。 刘薇薇坐在沙发上,指甲陷进抱枕里。 偶遇?好心? 她看着宁栀那副绿茶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这个小贱人,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还有周子瑜。 进来这么久了,也不开口跟她说句话的吗? 她今天虽然反思了一大下去,对于周子瑜这种优质男,确实应该她多主动一下,但有时候她的骄傲和自尊实在不允许她这么卑微。 就比如现在,周子瑜不先开口跟她说话,她就也拉不下面子主动破冰。 “对了子瑜,吃晚饭了吗?” 刘芸热情地问,“要不留下来一起吃点?”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 “那也得喝杯水再走吧。” 刘芸又起身去倒茶,“薇薇,还愣着干什么?去给子瑜拿点水果。” 刘薇薇冷着脸,不情不愿的起身了。 “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刘芸一看这俩人气氛不对,也猜到俩人八成又是吵架了。 借着女儿去厨房洗水果的功夫,她也去了。 “怎么了这是?你跟子瑜之间到底怎么了?” “人家大晚上的来,你还一直拉着个臭脸。” 刘薇薇:“.......” 她将手中的苹果往水池里一丢,“妈,你还看出不来吗?宁栀跟周子瑜....”刚说到这儿,厨房门被拉开。 宁栀乖巧的探出头来,“芸姨,爸来让我问问水果洗好了没?” 第 14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4) 刘薇薇:“.......”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芸则是尴尬地咳了一声,“马上就好,你先出去吧。” 宁栀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刘薇薇涨红的脸,嘴角微勾。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走的时候她还对刘薇薇说了一句,“姐,爸让你跟子瑜哥好好相处,别总是闹别扭。” “死贱人。” 刘薇薇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刘芸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训道:“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当心被你爸听到了!赶紧把水果端出去,别让子瑜等急了。” 刘薇薇气愤愤的把洗好的苹果胡乱切成几块,装进果盘里。 她端着果盘走出厨房时,看到宁栀正坐在沙发上,两条白皙的小腿晃来晃去。 周子瑜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和宁建国聊着工作上的事。 “子瑜啊,你们那个工作室的事怎么样了?”宁建国笑眯眯地问。 “嗯,还行,最近刚拿下一个合作。” “那不错,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年少有为。” 周子瑜语气谦逊,“没有,运气好而已。” “哪里是运气,是你有本事。” 刘薇薇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弯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就坐到一边继续玩手机了。 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宁栀那张恶心的脸。 宁栀瞥了一眼气鼓鼓的刘薇薇,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些恶趣味。 “子瑜哥,吃点水果吧。” 她拿起一根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递过去。 周子瑜下意识伸手接过,却不想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而宁栀的手指却若有若无地在他手上划过,随即又自然地收回。 一股痒痒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谢谢。” 周子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异样。 宁栀笑了笑,坐回沙发上,两条腿继续一前一后地晃着。 那双腿又细又白,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晃得人心神不宁。 虽说端着水杯,可视线却无法移开。 “子瑜啊,听薇薇说,你最近为了工作的事都瘦了,可得注意身体。” 宁建国完全没察觉到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关切地叮嘱。 周子瑜回神,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回到宁建国脸上,“还好,宁叔叔,最近不算太忙。” 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连自己都觉得僵硬。 宁栀像是没事人一样,突然开口:“爸,我先回房间了,卷子还没做完呢。” “行,你去吧。” 她站起身,又朝周子瑜挥了挥手。 “子瑜哥,我先去做作业了。” 可谁料周子瑜也顺势站起来,“刚好现在有时间,我给你讲讲题吧。” “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说函数大题还不会吗?” “这?” 宁栀迟疑了一下,向宁建国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宁建国看了看周子瑜,又看了看宁栀,笑着点头:“那感情好,子瑜难得有空,栀栀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谢谢爸。”宁栀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 周子瑜跟在她身后。 刘薇薇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生气的回了房间。 刘芸倒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不好明说。 只得委婉的告诉宁建国,“子瑜这孩子啊实在热心,对栀栀这个妹妹的学习比我们还上心。” 宁建国点头:“是啊,还是免费补习,多好。” 刘芸:“.......” 算了,当她没说。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宁栀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浅蓝色的床单,书桌上摆着几本教辅书,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 “姐夫,你坐。” 宁栀拉开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床边。 周子瑜走过去坐下,“题目呢?” “在这。” 宁栀从书包里翻出数学卷子,递给他。 她凑得很近,身上淡淡的体香飘进周子瑜鼻腔。 周子瑜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过卷子低头看题。 宁栀坐在床边,因为歪着头的缘故,吊带睡衣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这道题其实不难。” 周子瑜瞥了一眼,又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指着卷子上的函数大题,“你看,这里可以用换元法。” 宁栀凑过去,“哪里?”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周子瑜身上,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就是这里。” 他指着题目,声音有些紧绷,“先设t等于X的平方加一,然后代入原式。” 宁栀歪着头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子瑜哥,我还是不太懂欸。” “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周子瑜深吸一口气,“好。” 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宁栀托着下巴看他,视线从他的侧脸滑到喉结,再到修长的手指。 “子瑜哥。”她突然开口。 “嗯?” “突然觉得,你的手好好看。” 周子瑜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宁栀笑着说道,“尤其你写字的时候特别好看,很有感觉。” 周子瑜没接话,继续低头演算。 但耳根已经微微泛红。 他轻咳一声,“认真听。” “哦...” 周子瑜又耐心的讲了一遍,“懂了吗?” “嗯…好像懂了一点。” 宁栀咬着唇,“但是这一步我还是不太明白。” 她伸手指着草稿纸,身子故意挨着他,“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变形?” 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周子瑜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因为这样可以化简。” “哦…” 宁栀拖长了音调,“子瑜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她直起身,“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周子瑜:“你已经很努力了。” 宁栀低下头,声音有些落寞,“可是我成绩还是很一般。” “我爸总说我不如薇薇姐,说我什么都比不上她。” 对方皱了皱眉,“别这么说。” “我知道的,子瑜哥你不用刻意安慰我。” “她从小就优秀,我什么都不如她,每次家里买新衣服新玩具都是薇薇姐先。” “连你…” 她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话,“以后可能也是她的。” 第15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5) 宁栀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周子瑜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话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少女朦胧的占有欲。 周子瑜喉结滚了滚,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别胡说。”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宁栀像是被他这略带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乱说的,你别当真。” “没有凶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说什么? 说他不是一件可以被归属的东西?还是说清楚他跟刘薇薇只是朋友。 但是这么强调的话岂不是显得他有其他的心思? 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劲。 “时间不早了。” 周子瑜猛地站起身,“你自己再看看这道题,我先回去了。” 他不敢再待下去。 “哦…” 宁栀也跟着站起来,低着头,小声说,“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客厅里,宁建国和刘芸还在看电视。 刘薇薇房间的门紧闭着,也不知道是在里面干什么。 “讲完了?”宁建国看他们出来,笑着问。 “嗯,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周子瑜说。 “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吧。”刘芸客气地挽留。 “不了,明天还有事。” “行,那让栀栀送你下去。” 宁栀乖巧地点头。 但是回去后,周子瑜却怎么都睡不着。 宁栀今晚那几句话,如同带着倒钩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心上。 他从床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挺的轮廓。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借此来排解。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宁栀低着头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她凑近时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任何香水味的、独属于少女的淡淡馨香。 说实话,宁栀,完全属于他的理想型。 清纯,乖巧,会撒娇,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崇拜。 跟她在一起时,他身心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而他跟刘薇薇在一起时.... 香烟燃尽,烫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神。 周子瑜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刘薇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刘薇薇冷淡又克制的声音。 “怎么了?” 周子瑜捏了捏眉心,放缓了声线,“薇薇,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 刘薇薇冷笑一声,“谈你大半夜跑来给我妹妹送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还在她房间里孤男寡女的讲题吗?” “周子瑜,就算我们不是那女朋友关系,你也不必这么恶心我吧?” “我只是看她不会做题,顺便…” “顺便?” 刘薇薇拔高了声调,“天底下有那么多顺便吗?在餐厅你为了她跟我吵架,现在又为了她跟我解释,你到底想咋样?” 周子瑜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尽,他觉得疲惫至极。 “刘薇薇,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 刘薇薇气得不行,“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别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 “够了。”周子瑜彻底不想再听下去。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到宁栀,两人之间就只剩下争吵。 “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更冷的声音。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周子瑜,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信我,还是信她?” “要么分道扬镳,要么你继续,你选吧。” 其实说完这话,刘薇薇就后悔了。 她总是这样,用最伤人的话,来武装自己那不堪一击的自尊。 周子瑜是她在学生会好不容易才接近的高冷男神,现在却在气头上说出这样的话。 万一,他真的同意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刘薇薇一遍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子瑜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他会理解和包容她的。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但这次越是沉默,她就越是心慌。 “子瑜?” 她试探的出声,但电话那头依旧没声儿。 死一般的寂静在电话两端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心跳。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提醒着她,他还在,他没有挂断。 可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恐慌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水草,密密麻麻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无法呼吸。 她后悔了,后悔到想立刻收回刚才那句愚蠢的、脱口而出的话。 “子瑜?” “我刚刚...” 终于,电话那头有了回应。 一个字,清晰又冰冷。 “好。” 刘薇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 好什么? “你说什么?”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周子瑜的声音带着疲惫,“就跟你说的,我们各自安好吧。” “你说的对,就算是身为彼此的朋友也该有个度。” “我们两人不适合发展成男女朋友,也更不适合做朋友。” 这几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让刘薇薇浑身冰凉。 “不,子瑜。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急切,“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好不好?” 第16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6) “真的,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好不好?” “我再也不提其他人了,再也不敏感了,我们还像之前一样行不行?” 她从未如此卑微恳求过一个人。 但是不这么做,她可能就和周子瑜永远回不去了。 可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刘薇薇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薇薇。” 又过了好久,周子瑜终于开口。 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消解的疲惫。 “我真的累了。” “不是因为今天,也不是因为宁栀。是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每一次有矛盾她都会用尖锐的言辞来试探他的底线,不断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都是被规划好的。 上什么样的学校,考多少分,甚至毕业干什么事。 按部就班,无风无波也无趣。 本来觉得她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所以刘薇薇接近她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但他想,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跟他现在创业一样,他想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而不是走父母安排的路。 对于感情,他想也一样。 他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想到这儿,他脑海里莫名闪过宁栀的脸。 “即便是友情,我们也到此为止吧。” 周子瑜说完,不等刘薇薇再次开口,径直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尖锐的针,一下下扎进刘薇薇的耳朵里。 她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挂了? 他竟然真的挂了? 手机慢慢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刘薇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就这么结束了。 周子瑜真的跟她选择结束了? 她把房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哭声凄厉又绝望,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这是?” 刘芸和宁建国听到动静,立刻从主卧冲了出来。 一进门就看到女儿狼狈地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薇薇,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芸连忙上前扶她。 刘薇薇一把推开她,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都怪她!都怪宁栀那个小贱人!”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子瑜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都是因为她!” 刘芸被她吼得一愣,宁建国则是眉头紧蹙,“刘薇薇,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爸!” 刘薇薇错愕的看着宁建国,“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你自己看看,你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宁建国最重脸面,此刻只觉得刘薇薇这样子太丢人现眼,大半夜的整这死出,待会儿怕是邻居都要上来敲门了。 正在这时,宁栀也上来了。 她穿着那身粉色的吊带蝴蝶结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茫然。 “爸,芸姨,怎么了?姐姐怎么哭了?” 刘薇薇一看到她那张脸,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她抓起地上那个碎了一半的马克杯,气冲冲的朝宁栀身上砸过去。 “滚啊,你给我滚。” 宁栀侧身避开,但陶瓷碎片还是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马克杯也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四分五裂。 宁栀像是被吓傻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小脸瞬间煞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不是那种大哭大嚎,而是那种无声的、簌簌掉落的泪珠,配上她那身粉嫩可爱的睡衣和茫然无措的表情,显得格外可怜。 “刘薇薇!” 宁建国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宁栀护在身后,指着地上的刘薇薇怒吼,“你疯了是不是?你想杀人吗!” 刘芸也被女儿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宁建国护着宁栀的样子,心里也不太舒服。 她连忙拉住刘薇薇,“薇薇,你冷静点,你爸在呢。” “爸?” 刘薇薇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将宁栀护得严严实实的父亲,笑得比哭还难看,“在他眼里,我还是他女儿吗?他只看得到他那个宝贝小女儿!” 她指着宁栀,“是她,是她害得我跟子瑜连朋友都没得做!你们为什么不骂她,反而来骂我?” “你还有脸说!” 宁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子瑜那么好的孩子都能被你吓跑,你不想想自己的问题,还在这发疯伤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疑神疑鬼跟个泼妇一样,谁受得了你?” “爸,你别怪姐姐。” 这时,被护在身后的宁栀轻轻拉了拉宁建国的衣袖。 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装出懂事的样子。 “姐姐跟子瑜哥哥闹掰了,心里难受我能理解。” “都怪我,我不该让他送我回来的,要是我坚持自己坐公交,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背擦眼泪,正好露出了手臂上那道被碎片划出的血痕。 宁建国这会儿倒是眼尖了,一眼就看到了那道伤口。 “你还受伤了?” 他脸色更沉了,抓过宁栀的手臂一看,血珠正从伤口渗出。 回头对着刘薇薇又是一声怒吼,“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是你妹妹,不是你杀父仇人!”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听话懂事还不让大人操心,还一直让栀栀好好向你学习。”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身上除了学习哪有一点值得她学的?” “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刘芸心疼得不行,连忙去拉宁建国的胳膊,“建国,薇薇她只是一时糊涂,她刚分手,心里难受……” “难受?难受就能拿东西砸自己的妹妹?” 宁建国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火转向了她,“还有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将来到了社会上,谁能容忍她这种脾气?” 刘芸:“.......” 做的好就是他的功劳,做的不好就全是她这个当亲妈的错。 怕是在他心里,她和薇薇终究是外人。 “爸,求你别说了…” 这时,一直躲在宁建国身后的宁栀。 她扯了扯宁建国的衣角,这次比刚才的劲儿还大些。 “你别怪姐姐,也别怪芸姨…” 她哽咽着,“你们不要吵架,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这个家鸡犬不宁。等我考完试我就搬出去住,自己在外面租个房…” 小心翼翼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建国的心上。 他看着小女儿隐忍的脸和手上那道刺眼的血痕,心里的怒火被瞬间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一种极致的心疼和愧疚。 是啊,栀栀才是他的亲女儿。 别人的孩子始终是别人的,怎么养都养不熟。 这些年真的是让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胡说什么,你这孩子。” 宁建国打断她,“这是你的家,你要往哪里去?” 说罢看向刘薇薇,“给你妹妹道歉!快点儿!” 第 17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7) “我没错!” “我死都不会跟她道歉的!” 宁建国的怒火被彻底引爆,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反了你了!” 他一个大步跨到刘薇薇面前,一巴掌就上去了。 耳光声,清脆又响亮。 “建国!” 刘芸冲过去一把抱住被打得彻底懵掉的刘薇薇,哭着对宁建国喊:“孩子有错好好说就行了嘛,你怎么能动手啊?她也是你女儿啊。” 刘薇薇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心里更加不服气。 “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道歉。” 角落里,宁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肩膀一缩。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将自己藏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真好。 这一巴掌,和十岁那年如出一辙。 妈妈死了才半年,她这个爹就领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比她还大的女孩。 她不过是哭着说了一句我不要后妈,加上刘芸在旁边拱了两句火,就被他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哭闹和讲理是没用的。 宁建国指着地上的刘薇薇,胸膛剧烈起伏,“你看看她,好好看看!现在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她今天生气能砸栀栀,明天呢?是不是就该砸我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门口的宁栀,难得的关心道:“栀栀,怎么样?疼不疼?走,爸爸带你去诊所,不能留疤。” * 小区楼下的诊所。 值班医生给宁栀的手臂清洗了伤口,贴上创可贴,叮嘱了几句不要碰水。 整个过程宁建国都陪在旁边,做出一副慈父的表相。 从诊所出来,夜风微凉。 宁建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宁栀身上。 叮。 宁栀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微信转账信息。 宁建国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栀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和心疼,“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你上次不是说想买那个什么娃娃吗?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爸爸说。” “你姐姐她向来心气高,这次跟子瑜分手可能受的打击太大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宁栀看着转账,吸了吸鼻子。 “放心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就是…你今晚打了薇薇姐,芸姨她…心里会不会不高兴啊?”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一个男人只要爱你,那肯定就会爱你的孩子,即便孩子不是亲生的。 要是这个男人不爱你,即便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他都不爱。 宁建国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他不爱宁栀的母亲,自然对她也没有过多的爱意。 相反,他喜欢刘芸。 所以对着刘薇薇也爱屋及乌。 “你别管她。” 宁建国冷哼一声,语气里浓浓的不满,“她自己把女儿教成这样,还有理了?” 他送宁栀回到房间,又柔声叮嘱了几句才上楼。 关上门后,宁脸上的乖巧和委屈瞬间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手臂上那张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嘴角的弧度越发讽刺。 一个小伤口,换了两千块,以及刘薇薇的一巴掌和一场家庭大战。 还算值。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周子瑜的头像。 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战利品。 分手了呢,真不错。 楼上卧室。 宁建国走到刘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去看看你那个好女儿,跟她说,明天就去给栀栀道歉。” 刘芸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开口,“建国,薇薇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你比她亲爸爸还要亲。她固然有错,但你今天下手也太重了。她刚跟子瑜闹掰,你不安慰她,还……” 宁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为什么闹掰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说实话,你看看她这脾气,有几个男的能忍啊?我看子瑜那孩子能忍她到现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告诉你刘芸,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们母女的,你心里有数。但你看看你把薇薇教成了什么样?骄纵,善妒,还动手伤人!我老宁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刘芸:“.......” 第二天清晨,宁家的气氛压抑的像乌云推挤。 刘薇薇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刘芸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回应都没有。 她急得眼眶通红,下楼时却看到宁建国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而餐桌上摆着三份早餐,没有刘薇薇的。 “建国,薇薇她……” “不吃就饿着。” 宁建国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冰冷,“刚好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刘芸张了张嘴,看着丈夫冷硬的侧脸,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回了房间。 没多久,宁栀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出来了。 她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小脸素净,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好。 “爸,早上好。”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宁建国放下报纸,难得露出一丝关切:“昨晚没睡好?手臂还疼吗?” “不疼了。” 宁栀摇摇头,端起牛奶小口喝着,“爸,薇薇姐她……还没出来吗?” “别管她。” 宁建国皱眉,“你吃你的,吃完赶紧上学,别迟到了。” “哦,好。” 宁栀乖巧地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 吃完早餐她背上书包出门。 刚走出小区,她就放慢了脚步。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 【子瑜哥哥,你真的…和我姐闹掰了吗?】 第18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8) 正在开车的周子瑜看到消息提示,下意识看了一眼。 是宁栀发来的。 屏幕上,宁栀的名字和那句小心翼翼的问话,让他皱了皱眉。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周子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刘薇薇,不会又去找宁栀的麻烦了吧? 叮。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宁栀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子瑜哥哥,既然你选择了这种结果,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那我以后也不打扰你了吧...】 说完还发了一个猫猫叹气的表情。 “不打扰?” 周子瑜看着那几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拨通了宁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 “喂…子瑜哥哥?” “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宁栀有些慌乱的辩解:“没有没有…子瑜哥哥,你别误会姐姐,她没有…” 这欲盖弥彰的否认,反而证实了周子瑜的猜测。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又沉了几分:“宁栀,你跟我说实话。” “真没有。” “只是薇薇姐昨晚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被我爸打了一巴掌...” 宁栀一边往公交站台走去,一边摸了摸手上的创口贴。 她才不会向周子瑜告状呢。 过度的告状会显得刻意和讨厌,她要让周子瑜亲眼看到。 “你没事就好。” “我跟你姐是分开了,但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你也不用刻意跟我划清界限。” “毕竟我说过了,我会一直辅导你到考试结束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但宁栀知道,火候还差一点。 周子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时间很紧。为了提高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我每天早上开车过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顺便把题讲了。” 来了。 宁栀捏着手机,心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但面上还是故作为难:“子瑜哥哥,这样…不好吧?” “万一被我家里看到了,这样有点不好解释。而且薇薇姐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要是让她知道你给我辅导功课的话…”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周子听完她这副说辞后心机那股保护欲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你家里那边不用说。” 他直接打断了她,“辅导功课而已,这点事没必要告诉他们。” “而且,这就算我们之间的秘密。”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 周子瑜的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专心准备考试,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阶段,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理由也无懈可击。 宁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得逞的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被感动的哽咽,“好…都听子瑜哥哥的。” “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 挂断电话,宁栀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公交站台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周子瑜这条鱼,比她想象中还要好钓嘛。 * 第二天清晨。 宁栀依旧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出小区大门。 她刚拐过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跑就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宁栀侧头看了一眼,好像不是周子瑜的那个小A4。 但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周子瑜清隽英挺的侧脸。 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上车吧。” “子瑜哥哥?” 宁栀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车内是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混杂着高级皮革的味道。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发酵。 宁栀系好安全带,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子瑜哥哥,你换车了?” 周子瑜目视前方,启动了车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之前那辆车是家里给的,开了几年了。” 他不动声色地解释了一句,“这辆是自己买的。以前在学校多处受限,现在快毕业了,也无所谓了。” 自己买的? 宁栀的视线扫过中控台上泛着金属光泽的lOgO,又看了看内饰。 看着像是奥迪RS7。 她对车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这四个圈带上RS两个字母意味着什么。 落地没个一百多万下不来。 才刚创业,就能凭自己买得起这种级别的车? 宁栀心里那杆名为价值的天平,又向周子瑜那边重重地倾斜了几分。 原来,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有钱得多。 她转移了话题,“车里这个味道真好闻,是新的香薰吗?闻着像是雪松味…和子瑜哥哥你很配呢。” 周子瑜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这是他今早特意换上的,想着她坐车时,能有一个全新的更舒服的环境。 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这种被精准看透并赞赏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在距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路口,宁栀忽然开口。 “子瑜哥哥,就停在这里吧。” 周子瑜踩下刹车,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宁栀解开安全带,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谨慎,“在这里下就好,免得被同学看到,不太好。” 她推开车门,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像是在分享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中午见。” 说完便关上车门,背着书包快步混入了穿着同样校服的人流中。 直到一中的预备铃响起,他才重新发动车子。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可免得被同学看到这句话,却让他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就好像他俩之间是一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可这种隐秘的不能被外人知晓的刺激感,却让周子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罪恶的兴奋。 他甚至,有些开始期待跟宁栀的相处... 第19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19)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宁栀就开始收拾书包。 拿出手机给周子瑜发了条微信。 【子瑜哥哥,我下课了,待会儿在校门口等你呀。】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 对方秒回。 【好,我在门口。】 宁栀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周子瑜。 简单的白T恤灰裤子,但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在一众穿着蓝白校服、略显青涩的学生中,他就像鹤立鸡群,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不少路过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小声议论着,脸上带着羞涩和好奇。 这种被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包围的感觉,让宁栀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压下上扬的嘴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 “子瑜哥哥,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周子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书包给我,上车吧。” 车子驶离校门口,汇入车流。 开了十几分钟后,在一处看起来就极为雅致的日式庭院门口停下。 “咱们中午在这里吃饭吗?” 宁栀看着门口低调又奢华的招牌,有些迟疑。 “嗯,一家日料店。环境不错,很安静。” 周子瑜停好车,领着她走了进去。 店内的确如他所说,极致的安静私密。 服务员穿着和服,将他们引至一间榻榻米式的包厢。 推开障子门,外面就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禅意十足。 “子瑜哥哥。” 宁栀跪坐在软垫上小声说,“中午咱们就随便吃点好了,来这里…是不是太破费了一点。” 她这副懂事又带着点节俭的拘谨模样,让周子瑜嘴角笑意逐渐扩大。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拿起菜单温声安抚:“没事,我虽然刚创业,花销大,但带你吃几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说着点了满满一桌的菜。 刺身、和牛、天妇罗… 宁栀看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一顿,怕是顶得上她一个月生活费了。 “快吃吧,吃完给你讲题。” “嗯。” 吃饭完,周子瑜果然从宁栀的书包里拿出了习题册。 两人隔着一张矮矮的木桌,为了看清题目,距离被无限拉近。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鼻尖。 “这道函数题,你看辅助线应该这么做…” 他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点在题目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宁栀的耳畔。 宁栀感觉耳朵有点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讲到一半,她抬手去拿桌上的大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正在写字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顿了一下。 宁栀像只受惊的小鹿,闪电般地缩回手。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周子瑜看着她羞赧的样子,心里那点异样被无限放大。 包厢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暧昧不明。 讲完一道压轴题,宁栀长舒一口气,说了句好热。 脱完校服外套后,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抬手,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 就是这个动作,让她手臂上那张白色的创可贴暴露在了周子瑜的视野里。 “手怎么了?” “哦,没什么…” 宁栀将手背在背后,“是我自己昨天晚上不小心,碰到桌角了划伤了。” 碰到桌角? 桌角有那么尖锐能将表皮都划伤吗? 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实在有些低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宁刘薇薇歇斯底里的样子,还有宁栀在电话里那句姐姐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 答案,不言而喻。 心里对刘薇薇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好,真是好样的。 每次都是别人的问题,他们闹掰了还要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心中对刘薇薇最后那点所剩无几的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以后,记得小心点。” 他没有戳破宁栀那拙劣的谎言,而宁栀也默契的没有多说一个字。 毕竟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了。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日料店。 周子瑜走在前面,替她拉开车门。 宁栀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路对面,一个背着小挎包的年轻女孩正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这边。 是王思琪。 刘薇薇关系最好的闺蜜。 只见王思琪像是确认了什么,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了拍。 宁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被抓包后的羞愧和难堪,有的只是隐隐的兴奋。 * 手机叮地一声,屏幕亮起。 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的刘薇薇,像是被惊动的木偶,缓缓转动眼球。 是闺蜜王思琪发来的两张照片。 照片里,黑色的奥迪RS7线条流畅而张扬。 周子瑜拉开车门,宁栀微微弯腰,坐进副驾驶。 另一张是两人并肩而行姿态亲密的照片。 照片里的宁栀笑得有多甜,她的心就有多刺。 【卧槽!】 【薇薇,这不是你男神和你那个妹妹吗?】 【他们怎么单独在一起啊?】 【而且周子瑜好像还换了辆新车,RS7!】 【贼,真有钱。】 一连串的消息发来,手机震的不行。 刘薇薇眯了眯自己的肿泡眼,将那两张照片无限放大。 大到人行道上有团被蹂躏过的纸都能看见。 她眼睛慢慢扫过俩人,然后又看向那辆车。 奥迪RS7。 她认得那个标志。 但周子瑜从来没在她面前开过这辆车,甚至从来没有提过。 他跟她在一起时,开的是那辆低调的A4,他说家里给的,不想太张扬。 所以,是最近才换的?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成那个可以让他张扬的人? 而现在,那个令人讨厌的宁栀却坐了上去。 周子瑜甚至还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 呵,真是讽刺。 刚闹掰,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第 20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0)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刘薇薇肿胀的眼皮。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几张照片,仿佛要将那辆黑色的奥迪RS7看出几个洞来。 王思琪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轰炸进来。 【薇薇?人呢?你说话啊!】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周子瑜不是你在接触的男神吗?怎么跟你那个妹妹搞到一起去了?】 【我靠!我刚查了,这车落地也不便宜啊!】 ....... 看着王思琪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我跟他闹掰了。】 王思琪那边沉默了几秒,三个巨大的问号弹了出来。 【???】 【闹掰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啊?!】 【他提的。】 【就昨天晚上。】 刘薇薇盯着自己发出去的这几个字,眼神空洞。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挨的那记耳光,又想起了宁栀那挂着泪珠却难掩得意的脸。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输家和泼妇。 宁栀是怎么赢的? 靠哭,靠示弱,靠那副永远无辜受尽委屈的可怜相。 这一刻,刘薇薇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再次震动,王思琪的追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为什么啊?周子瑜是不是瞎了?】 【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妹妹?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是跟你作对。】 看着屏幕上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个字,刘薇薇冷笑了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腔调。 【思琪你别这么说她…】 【这次闹掰,其实是我的问题。】 消息发出去,王思琪那边立刻又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刘薇薇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继续编辑。 【我就是...太敏感了。】 【子瑜在跟我吵架后,我俩就开始冷战。】 【可昨晚他突然来我家了,但不是来找我的,是来给我妹妹送手机的,她手上落在他车上了...】 【然后我妹妹解释说子瑜只是好心送她回家。】 【后面又去她房间给她讲题...】 【之前也有好几次,我当时就是因为这事没控制住脾气,跟他吵了一架。】 【我总觉得他们走得太近了,但子瑜说我无理取闹,说栀栀只是个高三学生,什么都不懂。】 【唉,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敏感多疑、最终导致分手的过错方。 又不动声色地将周子瑜送宁栀回家、单独讲题、因为宁栀才吵架这些关键信息点全部抖了出来。 果然,王思琪彻底炸了。 【你想多了?】 【我呸!刘薇薇你是不是傻!】 【送回家?单独讲题?还为了她跟你吵架?这他妈叫普通关系?这绿茶都快泡成龙井了!】 【还有什么都不懂?】 【现在的小女生比谁都精!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早就惦记上你男朋友了!】 看着闺蜜发来的痛骂,刘薇薇的嘴角有了弧度。 她继续往下添火。 【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啊。】 【昨晚我跟子瑜分手,回家情绪不太好,跟她起了点冲突,我那个爸...还打了我。】 她没有说宁栀受伤,只说自己被打了。 这种选择性的陈述,杀伤力更大。 【What?!】 【叔叔打你了?为了那个小贱人?】 王思琪简直不敢相信。 【思琪,你别说了。】 刘薇薇发过去一行字,配上一个流泪的表情包。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子瑜他那么好,那么优秀,现在他解脱了,也挺好的。】 【只是…有点不甘心。】 【我真的很喜欢他。】 王思琪在那头气得嗷嗷叫,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欺负!那宁栀摆明了就是个白眼狼,还有你爸,心也太偏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刘薇薇看着屏幕,慢悠悠地打字。 【算了思琪,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我爸估计会更讨厌我,子瑜…也会觉得我更不堪。】 【我认了。】 “认你个头!” 王思琪直接吼了出来,“你认,老娘不认!”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么欺负!” “那个宁栀是吧?补习学校补习七班的?” 刘薇薇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微微加速。 她故意停顿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 【嗯。】 随即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像是慌乱中打出来的。 【思琪,你别乱来啊!她快考试了,千万别影响她学习!】 这句劝告,无异于火上浇油。 王思琪冷笑一声。 【影响她学习?】 【她还有心思学习?忙着撬墙角ba!】 【你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 【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会会她,我倒要看看,这朵闻名不如一见的盛世白莲,到底长什么样!】 刘薇薇攥紧了手机,心里忽然觉得当绿茶原来竟然这么爽。 挂断电话,王思琪胸口依旧堵着一团火。 她看着聊天记录,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算了? 凭什么算了! 代入自己:被抢了男神,还被绿茶妹妹气到发疯,最后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王思琪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护着谁护着? 那个叫宁栀的,真以为自己长了张清纯无辜的脸,就能为所欲为了? 王思琪冷笑一声,点开了明德补习学校人尽皆知的校园墙,手指在“我要投稿”的按钮上重重戳了下去。 她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一篇足以让宁栀身败名裂的小作文。 她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单纯看不惯绿茶的路人,一个为正义发声的知情者。 编辑框里,一行行文字渐渐出现。 【墙墙,吐槽!】 【补习七班某“清纯天花板”女生:人前小白花,人后野心家!】 第 21章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1) 明德补习学校的夜晚,属于埋首苦读的补习生。 晚上十点半,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早已沉寂,但各个社交群里依旧活跃。 就在这时,一条推送链接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各个班级群好友群里悄无声息地引爆。 【表白墙】更新了。 不是常见的暗恋投稿,也不是失物招领,而是一篇标题火药味十足的吐槽帖! 【主题:墙墙,我要挂一个我们学校的顶级白莲!】 【补习七班某“清纯天花板”:人前小白花,人后野心家!】 投稿人是匿名的。 但字里行间那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几乎要冲出屏幕: 【我有一个朋友,人美心善,就是性子有点敏感。她最近接触了一个男神,高干子弟,天作之合。 但她家里情况比较复杂,重组家庭还有个妹妹。这个妹妹,平时那叫一个乖巧懂事,姐姐长姐姐短的。结果呢?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事? 借口学习不好,缠着姐姐的男神给她单独辅导。 借口东西落车上了,大半夜让姐姐的男神专门跑一趟给她送手机。 最骚的操作来了!她一边享受着姐姐男神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在我朋友面前装可怜,说姐姐你别误会XX哥哥只是好心,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活像一朵被全世界欺负的无辜小白花! 现在好了,我朋友跟她男神闹掰了。这位妹妹呢?无缝衔接,心安理得地坐上了那辆姐姐都没坐过的豪车副驾。 我就想问问,现在绿茶的段位都这么高了吗?还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脸呢?都成年人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后还配了一张偷拍的图,就是穿着校服的宁栀刚从周子瑜车里下来,挥手拜拜的那张照片。 当然照片也被做了打码处理。 周子瑜的车牌号,以及宁栀的脸,但是一中那个校服却醒目的很。 文章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补习七班,清纯天花板,姐姐喜欢的人,豪车...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指向了一个人:宁栀? 帖子发出来不到五分钟,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补习七班?是宁栀吗?不能吧?她看起来那么清纯,跟个小仙女似的。】 【楼上的你太年轻了,越是看起来清纯的,玩得越花。】 【有图有真相吗?没图说个JB?我反正不信,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栀栀女神。】 【图来了![图片] [图片] 这是今天中午拍到的,奥迪RS7,车牌号我不敢发,但开车的帅哥我认识,确实是刘薇薇学姐的前男友周XX!另一张是他们在一家日料店门口!】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宁栀那张清秀的侧脸,和周子瑜挺拔的身影。 【我靠!实锤了!真不要脸啊!】 【呕,想到我之前还觉得她单纯可爱,真是瞎了我的狗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笑死,之前不是还有人吹她是纯欲天花板吗?这下好了,直接变茶欲天花板了。】 【只有我注意到是RS7吗?周学长也太有钱了吧…难怪宁栀要撬墙角。】 【楼上没见过钱吗?一百多万的车也叫有钱?考完试我爸要送我一台库里南我说什么了?】 【喂喂喂,人家家里三代从政都是有实权的,你个暴发户就别说了...】 ....... 舆论,彻底引爆。 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或辱骂,像潮水一样涌向评论区。 刘薇薇房间还是暗的不见天日。 手机屏幕的光,是唯一的光源,映着她那张已经消肿的脸。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评论,嘴角笑意渐渐扩大。 叮。 是王思琪发来的微信。 【搞定!看校园帖!】 下面扔了个链接过来。 刘薇薇:【........】 【这样是不是不好?】 王思琪:【有什么不好的?】 【她能做初一,我们不能做十五了?】 刘薇薇:【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千万别被发现了。】 王思琪秒回一个“OK”的表情包,附带一句。 【放心,老娘做事,手脚干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看那朵小白莲明天还怎么有脸来上学!】 刘薇薇关掉聊天框,将手机扔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绿茶,确实很爽。 但看着别人替你手撕绿茶,更爽。 …… 另一边,当事人宁栀就在周子瑜车上坐着。 林小雨在Q上疯狂给她发消息。 【栀栀!出大事了!】 【快看校园墙!】 然后下面发了十几个戳一戳的表情。 宁栀点开那篇帖子,快速地扫了一眼帖子内容和下方已经盖起高楼的评论区。 嗯,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浓浓的恶意。 她想到了刘薇薇那个闺蜜。 白天拍照,晚上就爆料,速度还挺快的。 以为爆个料就能让她社死了? 宁栀心里冷笑了声,还真是跟刘薇薇一样幼稚。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周子瑜,然后又将视线收回。 然后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水汽氤氲。 周子瑜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侧过头,看到宁栀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拼命隐忍的样子,心头猛地一揪。 “怎么了?” 宁栀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到,肩膀一缩。 慌乱地想要锁掉手机屏幕,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按不准。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被猎人堵在洞口的小兽。 “没什么…” 周子瑜自然是不信的。 伸出长臂,不容置喙地从她手中拿过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清隽的脸,也一点点冻结了他眼里的温度。 当看到那张自己为宁栀拉开车门的照片,以及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时,周子瑜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笑死,之前不是还有人吹她是纯欲天花板吗?这下好了,直接变茶欲天花板了。】 【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刚分手就坐上姐姐都没坐过的RS7?】 【这种人最恶心了,表面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专干挖墙脚的事!】 【周XX这么高调?看来家里贪了不少,建议严查!】 ...... 本来说周子瑜的那条评论在最下面,但是这世界终究还是仇富的人更多,尤其是见不得家里有背景的人还有钱。 所以说周子瑜的那条评论也很快被人顶了上来。 一度成了热门前十的评论。 而宁栀就更是个好心人了,她是直接划到了这条评论的位置,方便周子瑜拿她的手机一眼就能看到。 第 22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2) 【周XX这么高调?看来家里贪了不少,建议严查!】 这句话,精准的刺痛了周子瑜的神经。 比骂他是渣男,比说宁栀是绿茶,更让他无法容忍。 他周家三代清正,爷爷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功勋,父亲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从未行差踏错。 现在却因为一个所谓知情人的爆料,被扣上了贪腐的帽子。 荒谬,且不可饶恕。 周子瑜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转头,看向身旁眼红红的宁栀,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害怕,我来处理。” “这个帖子,可以联系到后台管理员吗?” 宁栀点点头后又摇头,“这种帖子,好像是学生会的人在管,但是出于隐私保护,不会泄露发帖的人真实信息的。” “学生会?” “我知道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随即拿出了自己的电脑。 将座椅调至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操作。 车内一时间极为安静。 只有笔记本风扇轻微的转动声,和周子瑜敲击键盘时清脆的声响。 宁栀缩在副驾驶座上,探头看着旁边人操作。 都说会解决事情的男人最帅,这话倒也一点也不假。 换做旁人怕是只会来一句:啊?宝宝,这咋办? 突然,键盘声戛然而止。 “找到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发帖人的ID,而是直接绕过了校园墙的后台防火墙,侵入了其服务器的底层数据。 屏幕上一个IP地址被红色的方框精准锁定。 紧接着,与该IP地址绑定的实名认证信息甚至是手机相册的几张预览图,都被一条条调取出来,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姓名:王思琪】 【联系方式:139XXXX8527】 【家庭地址:西市成安区成安大道XXXXXXXX】 宁栀凑过头,当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发出一声短促又不敢置信的惊呼。 “是,思琪姐?”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会是她?” 周子瑜自然再怎么样也跟刘薇薇认识这么久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王思琪是谁? “怎么不可能是她呢?” 周子瑜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上面的信息,开始截图。 “受害者表述,知情人爆料。”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她们俩人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好朋友。” 从宁栀手上的创可贴,再到王思琪这个闺蜜的精准爆料,整条证据链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刘薇薇。 他以为她只是爱发脾气了些,没想到心肠竟然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就因为跟她分手,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毁掉一个即将高考的妹妹? 周子瑜看着屏幕上的联系方式,想都没想的直接拿出手机给那个139开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王思琪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刷新着校园墙的评论区。 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她有些疑惑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地念出了一串信息。 “王思琪。西市长安区长安大道,水榭花都7栋1单元对吗?” 王思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西一中表白墙的帖子,是你发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王思琪的大脑嗡的一声,她匿名发的,后台有防火墙,这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胡说八道我报警了!”她色厉内荏地吼道,心脏狂跳。 “报警?” 周子瑜轻笑一声,“可以!刚好我也需要去警察局,需要我来接你一起去吗?” “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这条帖子,浏览量转发量和评论数已经够格了。” 这下王思琪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是周子瑜本人?!” 绝对是他,不然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把她家住址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啊。 “给你十分钟,把帖子删掉,并且发一篇澄清声明,否则……” 周子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十分钟后我要是没看见东西,会直接报警。你和你的朋友,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留了案底后这辈子都别想考公了。” 王思琪:“……” 她知道周子瑜有这个能力,也敢这么做。 想到可能面临的处境她最终还是怂了。 “别报警!” “我删!我马上就删!” “还有澄清声明。” 周子瑜又提醒了一遍,“我希望看到你发自内心的歉意,而不是敷衍了事。” “我发!我发!”王思琪连声应道,语无伦次,“我、我立刻就去发!” 周子瑜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转过头看向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宁栀。 “没事了。” 他轻声说。 宁栀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子瑜哥哥,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啊?” “怎么会这么想?” 周子瑜知道她会被这件事影响了心情,于是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很多人都喜欢你的,你要对自己有自信。” “很多人?” 宁栀重复了一遍后,抬眼看了过去,“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少女直球的问话,让周子瑜心猛地一跳。 喉结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喜欢吗? 他出身高干家庭,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人生轨迹被规划得滴水不漏。 学习、事业、乃至感情,都应该按部就班,符合门当户对的标准。 可宁栀,这个与他所有标准背道而驰的女孩,却像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严丝合缝的世界。 清纯却不傻,甚至有着超乎年龄的敏锐和心机。 乖巧中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明媚,总能点燃他内心深处那点渴望自由的火苗。 更会撒娇和示弱,却从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激发出他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他想...是喜欢的。 毕竟他对着这张脸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嗯,喜欢。” 少女眼睛亮了亮,害羞中又带着几分期盼,声音低低的回应着他。 “我也喜欢你,但可能不是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 —— (呜呜呜 没人吗?宝宝们求个评论) 第 23章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3) 但可能不是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 少女是藏不住心事的。 宁栀的反应,还有那直白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都被周子瑜看在了眼里。 若是还不明白,他就该是傻子了。 “栀栀。” 周子瑜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宁栀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期待。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种无声的催促,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周子瑜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皮肤滑滑的软软的,让他忍不住想多rUa几下。 “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他哑着声音问,指尖慢慢滑向她的耳垂。 宁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她缩了缩脖子,却又没有躲开他的手。 “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有时候上课想到你都会有些走神。” “会走神…” 周子瑜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嗓音更哑了,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其实,我也会。” “栀栀...” 周子瑜将头一点一点凑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 可理智与欲望的拉扯,最终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他看到她眼中那一点点退缩,又看到那退缩之下,藏不住的期待。 她没有推开他,甚至连身体都僵硬着,像是被定格。 他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的。 触感柔软,带着一丝甜意。 宁栀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 “栀栀,我们在一起吧。” “嗯?好不好?” 他像是一个坏人,在引诱着一个懵懂可爱的小红帽。 宁栀的心跳得快不像话。 对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带着灼人的热。 想象过是一回事,但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可是,爸妈那边...“ “等你考完试,我来解决。“ “你跟我姐之前...“ “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更别说有其他越界的行为了..“ 这话直白的让宁栀小脸一红。 周子瑜也意识到在宁栀面前说这个好像不太好,于是他轻咳一声又补充道,“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这话成功把宁栀给逗笑了。 她心里有个坏坏的想法。 “那子瑜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吗?” 对周子瑜情绪价值的完美捕捉。 宁栀的眼睛里闪着光,像两颗沾了露水的葡萄,清澈又勾人。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又透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他看着她。 路灯透过车窗,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此刻却带着一丝撩人的坏,像一只伸出爪子又瞬间收回的猫。 她是故意的。 周子瑜心底明镜似的。 可偏偏,他喜欢这故意。 “想,来亲一下。” 他低头,将副驾驶的人拉到自己怀里。 唇瓣贴合,柔软温热。 周子瑜感觉到她的顺从后,吻意也逐渐加深。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车内,温度急剧升高。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宁栀感觉快喘不过气了,周子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栀栀…” 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迷离。 宁栀只感觉自己的唇瓣又麻又热,她抬,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小声抗议:“骗子…” “嗯?” “你说话不算话。” 宁栀嘟囔着,“不是说,只吻一下吗?” 周子瑜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确实只吻了一下啊,只是时间长了点而已。” “大骗子。” 宁栀又捶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生气。 心里也有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子瑜哥哥,”宁栀声音软糯地开口,“那我以后,能叫你子瑜吗?” “当然可以。” “那宝宝呢?” “这个更好。” 周子瑜笑着,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车厢内的暧昧气息越发浓郁。 “栀栀,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周子瑜的声音将宁栀从思绪中拉回。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和规律的心跳,嘟囔了一句:“还早呢,考完试后的那周。” “想要什么礼物?”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是你要是能来陪我过生日的话那就最好了。” “好。” ........ 明德补习学校校园墙,那篇火药味十足的吐槽帖发帖才半小时不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了。 帖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所有评论和转发记录。 取而代之的是一篇新的置顶帖,标题是《关于今日不实言论的澄清与道歉声明》。 还是实名的道歉贴! 发帖人:王思琪。 【致明德各位师生: 本人王思琪,对今日在贵校校园墙发布关于补习七班某同学的不实言论,深表歉意。 此前我因听信旁人的片面之词,未经核实,便冲动发布了具有诽谤性质的帖子,对该同学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也对贵校的名誉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在此,我郑重声明:该帖内容纯属捏造,与事实严重不符。所谓“插足”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该同学的姐姐与她喜欢的人闹掰是性格原因,其间并无该同学的介入。 对于我的鲁莽行为,我深感懊悔。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我已主动删除所有不实信息,并向该同学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不实信息以及对此事做出过度猜测,给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也恳请大家监督,今后我将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最后,再次向该同学及受影响的所有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王思琪 20XX年X月X日】 这篇澄清声明,犹如一颗炸弹再次炸开锅。 评论区瞬间又沸腾了。 第24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4) 【卧槽!这么快就神反转?!】 【王思琪?那不是隔壁学校的大学生了吗?大晚上发癫啊,跑我们学校来造谣。】 【前面骂宁栀的出来挨打!脸疼不疼?】 【我听说这个王思琪,是宁栀她姐姐的闺蜜。】 【姐妹们,细思极恐!这波操作…是不是宁栀她姐故意让闺蜜发的,想搞宁栀?】 【楼上+1!我突然觉得刘薇薇才是那个顶级白莲!】 【周学长那么有钱,刘薇薇没追到手后心生怨恨,让闺蜜搞她妹妹,这很合理!】 【啊???宁栀是真绿茶还是被冤枉的?我懵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无声息地逆转。 原本一边倒的指责,变成了对刘薇薇的质疑和揣测。 与此同时,刘薇薇的房间。 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她因震惊而僵硬的脸. 王思琪的澄清声明,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思琪!你在做什么?!”刘薇薇再也忍不住,拨通了王思琪的电话。 “薇薇…对不起,我搞砸了…” “周子瑜…他、他太可怕了!他把我家地址都查出来了,还说要告我诽谤,让我坐牢!我、我真的没办法…” 刘薇薇:“.......” 周子瑜? 他竟然为了宁栀,做到这个地步? “他…他还说了什么?” “他让我发自内心地道歉,否则警察局见。”王思琪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栗,“薇薇,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嘟~电话被挂断。 刘薇薇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王思琪发来了最后两条信息。 【我们完了,怎么办?】 【刚明德的教导主任刚也给我打电话了,在查这件事。】 刘薇薇深吸一口气,打字过去。 【什么叫做我们完了?】 【思琪,我可没有让你做这种啊?我今天还劝你来着...】 王思琪:【???】 【不是,你什么意思?】 * 黑色奥迪RS7平稳地停在宁栀她们小区门口。 车内暧昧的气氛还未散尽。 “那我回去了。” 宁栀解开安全带,声音软软的。 “嗯。”周子瑜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家里要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指的不单单是校园墙那件事,是她遇到所有事都可以。 “好。” 本来迎接宁栀的是一场大型网暴,结果这网暴还没成型就被击散了。 甚至校领导知道了这件事后,还关停了校园墙进行整顿。 转发到其他社交媒体上的,在周子瑜打了个电话后,那些帖子也都消失得彻底。 回到家,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风暴来的突然,散的也突然。 宁栀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紧凑又实在。 每天在周子瑜的“双重辅导”下,宁栀的学习成绩和吻技都进步神速。 在最后一次的模考里,宁栀考了530分,班级排名直接跳了20多名。 这进步,让宁建国看着也有面。 还特意跟刘芸交代,说宁栀考试在即,不要让不相干的事情打扰她。 很快。 高考如期而至。 宁家的气氛,透着一丝诡异的和谐。 刘芸起得最早,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是寓意一举夺魁的粽子和油条。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和宁建国之间就像有隔阂一样。 但她没有其他选择,只得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慢慢修复。 宁建国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宁栀的房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刘薇薇跟自己闺蜜闹掰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栀栀,快出来吃早餐了,别迟到了。”宁建国放下报纸,声音温和。 “来了。” 宁栀推门而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搭背带裙,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看起来没有丝毫考前的紧张,反而像是要去郊游。 餐桌上,刘芸将剥好的粽子放到她碗里挤出一个笑:“吃了这个,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宁栀乖巧点头:“谢谢芸姨。” 这时,刘薇薇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爸,妈,我今天约了同学出去。” 宁建国眉头一皱,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一家人,心思各异地吃着这顿早餐。 突然,手机传来提示。 “我到了,宝宝。” 是周子瑜的消息。 宁栀瞄了一眼,唇角勾起。 她放下手机,对餐桌前的宁建国说:“爸,我同学在外面等我了。” “我先走了哈。” 宁建国放下报纸,有些不高兴。 “不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跟同学一起过去就好了。” 说完更是一溜烟就跑了。 宁建国:“.......” 害,白换衣服了。 RS7稳稳停在小区门口,车窗落下,露出周子瑜那张清俊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慵懒地靠在驾驶座上,却掩不住浑身散发出的矜贵气息。 “宝宝,上车。” 宁栀拉开副驾门坐进去,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扑面而来,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与外面初夏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宁栀轻笑,将书包放在腿上。 她指了指前方的路口:“走那边,会快一点。” 路上车流渐多,都是赶往考场的学生和送考的家长。 “紧张吗?” “不紧张。” 不过刚说完又补了一句,“装逼失败,不紧张是假的。有点儿怕考不好…” 没想到对方一口接过话茬儿,“别怕,有我呢。” “万一没考好直接订婚吧,过两年结婚,我养你。” 宁栀笑着给了他一下,“哎呀,你别闹,人家都还没考呢。” 考场外,人头攒动。 周子瑜将车停在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 “去吧。” 他揉了揉宁栀的头顶,“考完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了,我等你。” “嗯,好。” 下车前,她忽然凑过去,在周子瑜的侧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偷一点你的聪明,保佑我超常发挥。” 周子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小东西。 第25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5) 两天的考试,在盛夏的蝉鸣中落幕。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宁栀随着人潮走出考场,长长舒了一口气。 人群熙攘,家长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周子瑜倚在校门口的那棵树旁,简单的绿色T恤,手臂上搭着一件薄外套,气定神闲的模样却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看到了宁栀后嘴角噙着的淡笑瞬间加深。 然后快步穿过人群,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另一只手顺势牵住了她。 “饿不饿?”他的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却清晰地传入宁栀耳中。 “嗯?” 宁栀歪头看了看他,“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 “别的家长等孩子走出来第一句话都是问考的怎么样?你怎么不问我啊…” 说实话,这点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周子瑜拉着她的手扬了扬,“你也说了,那是别的家长。我能一样吗?” “我是你的男朋友,未来的合法丈夫,我只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其他的有我在。” 宁栀“哦”了一声。 但心里的那股压不住的甜意却慢慢铺散开来,可她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却不甘心用不上。 所以,下一秒。 宁栀就缠上了他的胳膊撒娇,“哎呀,不行,你快问我一遍嘛。” “快点儿快点儿,我都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面对女朋友的撒娇,想必没有一个男朋友可以拒绝,尤其是像宁栀这种长得乖的。 周子瑜宠溺的笑了笑,“好好好。” “那宝宝,这次考试你感觉怎么样啊?” “感觉…还不错。” 宁栀仰头对他笑,眼眸亮晶晶的,“借了你的聪明,应该能超常发挥。” 周子瑜被只觉得她可爱死了。 恨不得马上把她抱进怀里亲哭! 但考虑到这个时间点儿了,还是忍住了。 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解放。” 车内冷气充足,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与喧嚣。 宁栀瘫在副驾驶座上,像只没了骨头的猫。 “想吃什么?”周子瑜发动车子,侧头问她。 “火锅!要最辣的那种!” “不行。” 周子瑜一口回绝,“刚考完试,吃点清淡的。” 宁栀不满地嘟起嘴。 周子瑜看着她,眼神无奈又宠溺。 他倾身过去,从后座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奖励。” 周子瑜言简意赅,“奖励我们家宝宝辛苦学习了三年之久。” 宁栀被这话说的有些脸红。 高中三年里,贪玩了两年半。 也就最后半学期她才逼自己开始努力。 不过她脸皮厚,向来配得感高。 所以对于周子瑜的奖励礼物,她收的很心安理得,“谢谢宝宝!” 然后便开始带着期待拆包装。 里面躺着一部崭新的手机,是苹果刚发布的最新款,亮橙色的那款。 而且旁边配套的手机壳都给她准备好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诚实地抚上冰凉的机身,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一点都不贵。” 周子瑜温柔的看着她,“你上次不是说手机有点卡了嘛,本来当时就想给你换的,但考虑到还没考试,就想着考完试后给你换比较好。” 听到对方这么说,宁栀抬起头冲周子瑜笑的更甜了:“谢谢子瑜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你把资料那些迁移好后,待会儿微信再给你转点钱,出去跟同学玩的时候有喜欢的直接买就好了。” 宁栀亮出星星眼:“哥哥,我太爱你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怕是都要离不开你了。” 周子瑜嘴角疯狂上扬中…… 很快就到了宁栀生日这天。 刘芸特意下厨多做了两个菜,餐桌中央还摆着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栀栀,生日快乐。” 宁建国露出慈父的模样,“成年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可要懂事了。” “知道了爸。” 宁栀拉过餐椅坐下,心里却在冷笑,这么多年每年生日她这爹都是这句话,要懂事。 而刘薇薇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自从与王思琪闹掰后,她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与这个家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吃了一会儿后宁栀放下筷子,“爸,芸姨,我跟同学约好了,晚上出去庆祝,可能晚点回来。” 刘芸张了张嘴,想说蛋糕还没切。 但看着宁建国默许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去吧,注意安全。” …… 小区外的林荫道下,周子瑜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 宁栀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花香就扑面而来。 副驾驶和中控周边都被粉蓝色的鲜花填满。 而副驾上,除了精致的礼物袋,还有一只湛蓝色眼睛的布偶猫歪着脑袋看她。 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周子瑜从驾驶座上倾身过来,“生日快乐,宝宝。” 宁栀惊喜地捂住嘴:“天呐,这些…” “喜欢吗?” 他将猫抱起来放到她怀里,”我按我审美挑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怀里的小家伙温顺地蹭着她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人心都化了。 宁栀低头,在那柔软的猫头上亲了一口。 再抬头时,眼尾已经微微泛红。 “喜欢…太喜欢了。” 她凑过去,主动在周子瑜的唇上印下一吻。 “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猫。” “还有这个。” 周子瑜笑了笑,从旁边拿过拿过那个礼物袋,里面是两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打开后,是卡地亚经典的LOVE系列手镯和一条钉子项链。 宁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之前刘薇薇考上C大的时候曾经跟刘芸撒娇要过一条最便宜的手链,刘芸都没舍得买。 而现在,周子瑜却一次性送了她两件作为她的成人礼。 “子瑜哥哥…“ “戴上看看。” 周子瑜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手腕,亲自将那只对她来说价格不菲的手镯为她扣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皮肤,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就在这时,宁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在静谧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 来电显示:林小雨。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喂?小雨?” “栀栀!你人呢?!” 林小雨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个小没良心的,生日都不叫我!说,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重色轻友!” 宁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瞥了周子瑜一眼。 身侧的人挑了挑眉,非但没有避嫌,反而凑得更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 “哪有!” 宁栀的脸颊开始发烫,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紧绷,“我,就是最近家里事多,实在出不来。” 林小雨显然不信,“都考完试了,你还有啥事啊?” 周子瑜不知何时手捏在了她腰上,然后嘴又沿着她脖子一路向下,留下一个个细碎又滚烫的吻。 “栀栀?你在干嘛?” “啊?没干嘛啊...” “那你喘什么?” 宁栀:“……” “那是因为...我刚才上楼梯,跑得有点急…” 说完之后又推了推周子瑜。 她压低声音,用口型无声地抗议:“你别闹…” “嗯?” 周子瑜轻轻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轻轻的痛感让宁栀忍不住哼唧出了声。 电话那头的林小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栀栀,你那边是不是有别人?我怎么好像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怎么可能!” 宁栀想也不想地否认,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绝对听错了!我隔壁装修吵得很,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哈,回头给你打过来。” 啪。 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软倒在周子瑜怀里。 “哎呀,你讨厌死了。” 她捶着他的胸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嗯,我讨厌。” 周子瑜低笑着承认,将座椅往后调了调。 然后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所以,宝宝,今晚晚点回家行不?” 宁栀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 “不行。。我爸会担心的…” 周子瑜声音蛊惑,“就比平时晚一点点?好不好?” “宝宝,你都已经成年了。”(女主19岁,不是未成年) “那我们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吧。”(不要想歪啊!只是亲亲抱抱而已) 宁栀微微挑眉:“比如呢?” 周子瑜:“亲亲抱抱举高高!” 宁栀:“.......” 就这?就这?????? …… 第26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6) 夜色温柔,灯光璀璨。 周子瑜驱车带她去了芙蓉池那边的餐厅。 私密性极佳的景观包厢,极高的楼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西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怎么样?” 周子瑜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又绅士。 “挺好的。”宁栀点头,目光却不在风景,而在他身上。 他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矜贵,又性感。 宁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心底那只叫嚣着欲望的小野猫,探出了爪子。 周子瑜点了满满一桌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从前菜到甜品,安排得妥妥帖帖。 可宁栀的心思早已不在食物上。 她很清楚,这顿饭只是前奏。 饭后才是正餐。 她看着对面男人专注为她切着牛排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好看。 也真想…把他拉下神坛蹂躏一番。 “子瑜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软。 “嗯?”周子瑜抬眸。 宁栀托着腮,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们…要不要开一瓶酒?” 周子瑜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她,女孩的脸颊在暖色灯光下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钩子的星星。 “想喝一点儿?” “嗯,毕竟...酒壮怂人胆嘛。” 与其说是壮胆,不如说是…递邀请函。 周子瑜自然懂她的意思。 毕竟有些事,不必说的太直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刀叉,拿起服务铃。 “好,听你的。” 很快,侍者送来一瓶勃艮第红酒。 宁栀好奇的品了一下,嗯...有点涩,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好喝。 而且她不知道这个酒后劲竟然会那么大,明明她也没喝多少。 反正最后的最后,她整个人是被周子瑜扶出去的。 车子最终停在了W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宁栀靠在周子瑜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 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头有点晕…” 她小声嘟囔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周子瑜低头,轻叹口气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滴。 房门打开,感应灯光次第亮起,柔和而温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汇成的璀璨灯河。 周子瑜抱着她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走向卧室。 “栀栀。” 他半跪在床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还好吗?” 宁栀眨了眨迷离的眼睛。 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我…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 刚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小手拉住。 “别走…” 宁栀仰头看着他,“不要你走,我要亲亲。“ 周子瑜:“.......” 拿这个考验干部?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宁栀脸上。 “亲哪里?” 宁栀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眼神迷蒙又勾人。 “这里。” 这个动作,像点燃引线的火星。 周子瑜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同于车里那个带着试探的吻,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宁栀半推半就,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手却缠得更紧了。 酒意上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从他的脖颈滑下,摸索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房间里空调的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周子瑜察觉到后,顺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被子下,是一个更加私密的世界。 温度骤然升高,甚至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栀栀…” .....…… 但关键时刻,周子瑜还是忍住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样。 栀栀还小呢。 这样显得自己很像一个坏蛋。 “怎么了?” 本来亲的好好的,甚至宁栀还以为他会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结果对方却突然停住了,只是一个劲的抱着她大喘气儿。 别说,还挺煞风景的。 “没什么...” 周子瑜声音都有些哑了,他深吸一口气后抱着她低声说道:“只是,我想等你再大一点儿,起码等我们订婚后。” 这话一出,宁栀的心里也莫名被触动了下。 他真的完完全全做到了尊重她,且处处为她着想... 触动之余,宁栀忽地捧起对方的脸亲了一口,“爱你...” “那我们多亲亲吧,亲亲又不违法...” 第27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7)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恢复平静。 周子瑜抱着她,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宁栀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阿瑜。”她忽然开口。 “嗯?” 宁栀仰头看他:“你说,如果一天你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你的内在不像你表现出来的这种,乖巧都是装的?” “你也太聪明了吧。” “我说的这么委婉,你都能一下get到。” 周子瑜在她翘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都说我聪明了,我还能真看不出来有时候你就是故意的吗?” 一次两次的是偶然,偶遇的太多那就是精心设计了。 “那你还....” “还怎样?” 周子瑜失笑,“你没有那么乖,其实我也没那么正经。” “咱们天作之合。” “所以,宝宝,你要再亲我一会儿吗?” 宁栀:“.......” 其实她想说,亲什么亲,嘴都快亲麻了! 但是....看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地份上,还是奖励下他吧。 宁栀翻身就扑了过去:“妖孽!栀栀大王今天就要收了你!” “那我是不是该配合的说一句,大王饶命?” ......... 又是一小时过去。 两人腻歪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要不要睡会儿啊?” 宁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黏糊。 “不睡了,饿。” 周子瑜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想吃什么?我让客房送餐。” “想吃...ni” 宁栀眼睛弯成月牙,仰头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周子瑜又拍了拍她的屁股,抓住她作乱的手哑着嗓子警告:“乖,别闹。” 宁栀撇撇嘴,收回了手。 “还是不吃了吧,都快十二点了,我爸估计一会儿都要打电话过来了。” 话音刚落,宁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爸”这个字眼,在此刻暧昧旖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宁栀撇撇嘴,慢吞吞地伸出手,却被周子瑜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非但没递给她反而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想去抢,已经被他单手按住。 “宁栀!”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耳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回来?准备在外面鬼混到几点?” 周子瑜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栀瞬间变化的脸色,手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宁栀身子一软,瞪了他一眼。 “爸,我跟小雨她们在KTV呢,庆祝生日,马上就结束了…” 宁建国显然不信,“KTV?哪个KTV这么安静?” “我在ktv的卫生间里呢。” “我们马上就结束了,待会儿就打车回去!” “别等会儿了,现在就回来....” “听见没有?赶紧给我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像什么样子!”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好玩吗?” 她抬脚踢了踢周子瑜的小腿。 “好玩。”周子瑜抓住她的脚踝,放在手心把玩,“演技真好,不去考电影学院可惜了。”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宁栀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快,送我回去,不然我爸真要杀过来了。” “怕他?” “不是怕,”宁栀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将那条价值不菲的钉子项链塞进衣领里,又把手镯往袖子里藏了藏,“现在不是还没到让他知道的时候嘛。” “好歹等我分数成绩出来啊。” “要不现在说着没底气...” 周子瑜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我是你生命里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 “说什么呢?讨厌!” “行吧行吧,听你的。”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备用衬衫换上,“走吧,我的小骗子。” 反正出分时间也快了,到时候他备上厚礼去宁家要名分去。 * 黑色的奥迪RS7在夜色中无声滑行。 车里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生气了?” “没有。”宁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口是心非。” 周子瑜将车速放慢,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在想你爸电话的事?” “不是,我在想...” 说着她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等成绩出来,报志愿的时候,我一定要报一个离家远远的学校。” “你想去哪里?京市还是沪市?我可以提前帮你看看学校和专业。” 周子瑜话语中也没有太多意外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宁栀问道:“那你不担心我去外地上学后,我们感情变淡呀?” 周子瑜挑了挑眉,“你在哪上学,我公司就开在哪。” “放心,你老公我有这个实力。” 而且宁栀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一些人工智能方向的融资,在大一点的地方会更加容易。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未来一切都被安排妥当的感觉,让宁栀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还没想好呢。” 她侧过头,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等分数出来再说吧。” 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那我回去了。” 宁栀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嗯?” 周子瑜拉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就这么走了?” 声音低沉,带着刚餍足后的沙哑。 宁栀回头冲他眨了眨眼,“不然呢?我爸还在家等着审我呢。” 周子瑜轻笑一声,松开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 “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 宁栀推开车门,夜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也吹散了车里暧昧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只布偶猫转身朝家门口走去。 果然,客厅的灯还亮着。 宁建国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刘芸和刘薇薇也在一旁坐着。 听到开门声,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第 28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8) 宁建国声音里压着怒火,“你还知道回来?” “看看现在几点了?跟谁鬼混去了?!” 宁栀换好鞋慢吞吞地走过去,“爸,今天生日,就跟同学他们出去庆祝去了。” “生日就能在外面野到半夜不回家?” 对方猛地一拍茶几,“闻闻你身上这股味儿!还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宁栀坦然承认,“爸,你不是说成年了就是大人了吗?所以大家一起喝了一点而已。” 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让宁建国的火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薇薇突然开口了。 “诶?妈,你瞧栀栀怀里的那只猫。” “这猫品相真好,得大几千吧?” “栀栀的同学可真大方呢...” 虽然话是说给刘芸听的,但宁建国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得见。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又变了变。 上个周突然冒出来一个新手机,说同学买错了颜色不喜欢,就给她用了。 这次又抱回来一个大几千的猫? 什么同学能送几千块钱的猫当生日礼物? 宁建国虽然神经大条,但是也不傻。 而且他们那个年代十七八岁结婚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他立马就嗅到了不对劲。 ”栀栀,你老实跟爸爸说,是不是谈对象了?“ 说实话他是个还算开明的父亲,孩子考完试了且成年了,如果真谈恋爱了他也不会反对。 但前提必须让他知道对方什么家庭吧? 不然他养个女儿去倒贴扶贫的话,那他第一个不答应。 宁建国这个问题一出来,客厅里瞬间安静。 刘芸和刘薇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宁栀身上,等着看她怎么圆。 宁栀抱着猫,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猫背上柔软的毛。 她像是被问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脸颊微微泛红。 “嗯…” 一个“嗯”字,轻飘飘的,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宁建国愣住了。 他设想过宁栀会狡辩,会撒谎,会哭闹,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啊?!” “你还真谈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宁栀却不慌不忙。 “就…考完试才谈的。”她低头玩着猫爪子,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是我们学校的学长。” “而且对我挺好的,知道我学习压力大,就经常开导我。” “对你好?” 刘薇薇在旁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送你几千块的宠物猫就算对你好了?你可不要轻易被人骗了让人白嫖,现在外面有些男的,就喜欢用这些小恩小惠骗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这话说的可刻薄,句句都在暗示宁栀拜金又没脑子。 宁栀被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要掉不掉的。 “姐,我知道你分手心里难受,但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吧…” “什么白嫖不白嫖的,说的也太难听了些…”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加上刘薇薇说的话也确实难听那个,成功让宁建国的火气又偏了方向。 他瞪了刘薇薇一眼:“你少说两句!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训完刘薇薇,他又转回头看着宁栀。 语气虽然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审视:“栀栀,你跟爸爸说实话,那个男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他自己呢?” 这才是重点。 宁建国才不关心什么真心不真心,他只关心对方的条件。 宁栀吸了吸鼻子,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他…他比我大几岁,之前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现在自己在创业。” “创业?” 宁建国皱起了眉。 这两个字在他那个年代的人听来,可不是什么好词,约等于不务正业,没有稳定工作。 “就是自己开了个公司。” 宁栀的声音更小了,仿佛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就听他提过一两句,好像还刚拿了什么投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建国的脸色。 果然,听到公司和投资这几个字眼,宁建国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些。 “那他家里呢?” “他没怎么提过,就说是独生子,父母都有退休金。” 宁栀垂着眼,一副乖巧的样子,“爸,他人真的挺好的,很成熟,也很稳重。而且…而且他说等我高考成绩出来了,就正式上门拜访你和芸姨。” “上门拜访?” 宁建国心里的那点疑虑和怒气,瞬间就被这四个字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虚荣和期待。 有退休金还是独生子,说明家庭情况基本不差。 现在大环境不好,还敢创业的,那说明家底厚。 敢说上门拜访,更说明对方不是玩玩而已,是有诚意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股怒容已经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故作严肃的大家长派头。 “栀栀啊,爸爸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现在是个成年人了,有恋爱的自由权。” “但是爸爸作为长辈,担心你受骗知道吧?” “到时候带来家里让我们看看也好,也比较放心。” ........ 刘薇薇在一旁听着,却觉得怎么都不对劲。 比宁栀大几岁,还是一中毕业的,现在自己在创业? 独生子,父母都有退休金... 这说的怎么跟周子瑜还挺像的??? “栀栀啊,你那个朋友是叫什么名字啊?” “周…周阳。” “周阳?又姓周啊?” 宁建国说完还下意识地看了刘薇薇一眼,嘀咕了句:”你们俩姐妹跟姓周的还挺有缘分。” 刘薇薇:“........” 周阳? 她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那些条件,一条条比对下来,都像是在说周子瑜。 可她没有证据,任何质疑在此刻都会被宁建国当成是嫉妒和无理取闹。 她只能把这口怀疑和恶心,硬生生咽下去。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间,又到了高考成绩公布的时候。 宁栀坐在电脑前,看着一脸平静。 其实心里都紧张的都能跳起探戈舞了。 刘薇薇装作下楼接水,实则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嘲笑的准备。 三年高中玩了两年半,指望最后两三个月临时抱佛脚,能有多大提升? 第29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29) 宁栀的鼠标悬停在查询按钮上,半天没动。 “要不我帮你吧?我看你半天不敢点开的样子,没考好也没关系,反正爸妈又不会怪你的。” 刘薇薇走过去,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宁栀:“放心,这点胆子倒还有的。” 说完手中鼠标一点,页面开始跳转。 语文:118 数学:101 英语:135 综合:208 总分:562 宁栀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又仔细看了一遍。 562分! 她竟然考了一个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 “怎么样?多少分?”宁建国也凑了过来。 当看到屏幕上的分数时,他比宁栀还意外。 “哎哟!我的天,栀栀啊,你确定没查错吧?” 刘薇薇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宁栀那个成绩,平时模拟考最好也就四百多分,怎么可一下高出这么多? 她当时高考考了600多分,虽然比宁栀高,但那是她三年如一日刻苦学习的结果。 而宁栀呢? 第一次高考失利本科线都没上,又不愿意去上专科,家里只好又给她找了补习学校。 但是玩了大半年,最后几个月随便学学就能考562?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宁栀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表示:“我也没想到会考这么高,可能是走狗屎运了。” 但是宁建国倒是很高兴,只觉得自家祖坟冒青烟了,“好好好!我女儿真是争气!” 他拍着宁栀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这个分数比我预想的好多了,起码还能上个好点的本科。” 刘薇薇站在一旁,紧紧捏着水杯,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 “栀栀这运气确实好啊,我当年也才六百出头而已。”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际上是在提醒宁建国,她才是家里那个真正优秀的女儿。 可惜宁建国此刻满脑子都是宁栀的成绩,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 “薇薇啊,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当年可是考上了C大,也相当不错了。” 宁建国随口敷衍了一句,转头又冲宁栀说:“栀栀,你快去跟你那个…周阳说一声,让他明天来家里吃饭,我得好好见见他。” 宁栀愣了一下,“爸,这是不是太急了点啊?” “哪里急了?你这孩子,你爸我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是不是真心待你想跟你在一起的,我们一眼就能瞅出来了。” 宁栀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他这几天好像正忙着公司的事呢,我怕打扰他。” “忙什么忙?谈恋爱了连女朋友家长都不见,算什么男人?” 宁建国大手一挥,“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让他来的。” 宁栀心里冷笑。 一眼就能瞅出是不是真心了? 那当时周子瑜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他跟刘芸那双火眼金睛怎么没看出来是不是真心对刘薇薇的呢?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固执且可笑。 不过她还挺期待明天他们看到周子瑜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好吧…”宁栀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走到了房间里。 门一关上,她立刻拨通了周子瑜的电话。 “喂,宝宝?”那边传来低沉温柔的嗓音。 “我爸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宁栀压低声音,“嗯…他说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周子瑜应得很爽快,“明天几点?” “中午吧,你看可以吗?” “嗯,没问题。”说完后他顿了顿,“你紧张吗?” 宁栀坐在自己卧室的飘窗上,看着外面的艳阳天轻声说道,“有一点。” “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家里呀。” 宁栀笑了笑,“期待我爸知道我男朋友是你的时候,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她傲娇的哼了声,“而且话说回来,比起我,该紧张的你应该是你好吧。” “你呀,真是个小坏蛋。” 周子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明天,我只能拿出一万分的诚意来了。” “不过相信我,我会解决好的。” …… 挂了电话,宁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回去。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宁建国急切地问。 “嗯,他说明天中午过来。” “好好好!”宁建国满意地点头,转头对刘芸说,“明天你多做几个拿手菜,好好招待人家。” 刘芸应了一声,眼神在宁栀和刘薇薇之间来回打量。 “栀栀啊,你那个男朋友…家里条件怎么样?”她试探着问。 宁栀垂下眼,“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怎么跟我说过这些。” “那他平时对你好吗?” “挺好的。” “哦,对你好就行。” 刘芸笑了笑,不估计就是笑得有些勉强,“既然还不错那就好好把握些,别像你姐姐一样,谈个半截子就没影了。” 宁栀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乖巧,“芸姨说的对。放心吧,我会的。” 实则心里在想:我肯定好好把握了呀,要不然怎么把周子瑜到手的? 第二天一早。 刘芸在宁建国的吩咐下,又开始忙活起来。 宁建国难得地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衬衫长裤,坐在客厅里等着。 宁栀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小白袜搭小皮靴,长发披散在肩头,典型的甜妹穿搭。 “你这打扮得也太隆重了吧?” 刘薇薇看见宁栀这一身装扮,皱了皱眉,“不就是个男朋友来家里吃饭,至于吗?” “姐姐,这你就不懂了。” 宁栀冲她甜甜一笑,“女孩子见重要的人,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重要的人?”刘薇薇冷笑,“你确定你对他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当然啊,他是我男朋友,以后要结婚的人,能不重要吗?”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刘薇薇心里更嗤之以鼻。 结婚? 能结的了才算好吧。 十一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宁栀飞快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周子瑜。 “来了?”宁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不同上次来宁家,这次他拎了一大堆东西,两个手几乎都快拿不住了。 除了高端一些的烟酒茶外,还有贵妇护肤品以及国外进口的水果和补品。 “这么多?” 宁栀有些傻眼。 说实话她第一次觉得周子瑜有些败家了。 给她家里花这么多钱,如果是正常家庭她会觉得很幸福,觉得他这个男朋友很重视她。 但是… 她这种家庭,他们配吗? 第30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30) 周子瑜看出了她那点小不开心,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宝宝,礼数要做足,我得让你爸知道,我是认真的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宁栀心尖一麻,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侧身帮他拿了几样轻巧的东西让他进门。 “叔叔阿姨好。” 周子瑜一进门就礼貌地打着招呼,嗓音温和,不卑不亢。 客厅里,宁建国正端着大家长的架子,准备好好审视一下小女儿的男朋友。 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他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嗯?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疑惑地抬起头,想看看这个叫周阳的小伙子长什么样。 结果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活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厨房门口的刘芸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都滚了一地。 而沙发另一头,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刘薇薇,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当她猛地转过头,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大脑嗡的一声。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周子瑜? 竟然真的是他?!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宁建国看看门口拎着大包小包,一脸坦然的周子瑜,又扭头看看脸色煞白的刘薇薇,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小女儿宁栀。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这是什么情况? 周阳? 周子瑜? 他不是薇薇那个…吹了的男神吗? 怎么成栀栀的男朋友,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了… 周子瑜对这死一般的寂静恍若未闻,他将手里的礼品一一放在玄关处,然后到顶从容的走了过去。 他自顾自的坐下,“好久不见,叔叔。” “子…子瑜?” 宁建国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活了四十多年,哪里见过这场面啊? “你不是薇薇的…那个朋友嘛。” “嗯,之前的朋友。” “小名叫阳阳,周阳是我的曾用名。所以,栀栀也没说错。” 周子瑜神色淡然的接过话,“叔叔,我知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但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后,最后视线又落回宁建国身上。 “我和您大女儿之前确实是朋友,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栀栀也是在跟薇薇说清楚之后才开始的,所以不存在任何脚踏两条船的情况。” “而且是我追的栀栀。” “虽然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不合适,但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是做不到欺骗和无动于衷的。” …… 周子瑜的这番话,既承认了过往,又撇清了关系,还表明了他现在的心意。 让宁建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们…” 刘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了看刘薇薇,又看了看宁栀,脸色难看得要命。 最终还是将矛头对准了宁栀。 “栀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是你姐姐喜欢的人…”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我们家…” 她试图从道德和礼义廉耻方面,让宁栀感到羞愧。 但很显然这招对宁栀并不起作用。 “我知道啊。” 宁栀点了点头,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可是芸姨,他们不是没正式在一起过吗?而且闹掰的原因,好像也不是我的问题吧?” “怎么云姨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芸姨,栀栀说得没错。” 周子瑜也很快就给她正名了,“我和薇薇之前是朋友,也仅仅只是朋友而已,至于为何最后连朋友都没做了是因为性格不合三观不一致。这件事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但绝对不关栀栀的事。” “既然现在已经说清楚了,就该各自往前看才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宁建国,语气诚恳。 “叔叔,我今天来就是想正式告诉您,我喜欢栀栀,想和她好好在一起。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让您觉得有些突然,但我可以保证,我对栀栀是认真的。” “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和栀栀可以先订婚,等她到结婚的年龄后就领证结婚。” “而且这件事我已经跟我父母沟通过了,到时候该有的礼节都会有的。” 宁建国:“……” 他难得的沉默了很久。 看了看周子瑜,又看看宁栀,最后目光落在刘薇薇身上。 刘薇薇低着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周子瑜那些话。 不仅让人寒心,还打脸。 而且他俩就是跟她想的一样,早就勾搭上了。 宁建国有些心力交瘁的开口,“薇薇啊,你怎么看?” 刘薇薇嗤了一声,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当时我就说宁栀和周子瑜之间不清不楚的,你们都不信,现在好了吧?都亲眼看见了吧?” “薇薇!” 刘芸赶紧拉住她,“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 刘薇薇甩开刘芸的手,指着宁栀。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惯我能找到周子瑜这么好的,她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勾引他搅黄我的好事!” “我才没有不要脸的妹妹!” …… “够了!” 宁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薇薇,你也是成年人了,也该懂事了。你和子瑜既然已经闹掰了,那就是过去的事了。人家子瑜也说了,他俩是在跟你说清楚后在一起的,只要是你情我愿,我们做长辈的也没理由拦着。” “爸!” 刘薇薇不敢相信地看着宁建国。 “你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她搅黄了原本属于我的对象,你不仅不说她,反而还支持他们在一起?” “什么叫搅黄?” 宁建国皱起眉,“你俩都没在一起,当初你和子瑜只是朋友关系,哪来的搅黄?” 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大女儿太不可理喻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人家子瑜不喜欢你,你也别一个劲的非往上凑行不行。” “再说了,人子瑜都说了,是他主动追的栀栀,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见呢?” …… 第31 章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31) 宁建国的态度,让刘薇薇心里最后那点对亲情的期待也被彻底浇灭。 她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这个之前口口声声说最疼她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他自己亲女儿的幸福,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爸!” 刘薇薇嗤笑出声,“为了让亲女儿钓个金龟婿,脸都不要了是吗?” 如此赤裸又难听的话,就像给了宁建国一记重重的耳光,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指着刘薇薇怒道:“你给我闭嘴,滚回你房间去!” “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老子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的,到头来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把宁栀都吓得肩膀一缩。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子瑜不动声色地将宁栀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小小的保护性动作,让宁栀心里莫名的安宁了起来。 她恍惚记得,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父亲的怒火。 由最开始的宁折不屈到最后的装乖,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挨了多少打才换来的。 现在有个人愿意站在她身前,忽然觉得也挺好的。 周子瑜没有理会这家人的一地鸡毛,只是弯腰从他带来的那堆礼品中,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和一把车钥匙,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他推到宁建国面前。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诚意。” “市中心那边我有一套180平的全款大平层,现在已经过户到栀栀名下了。另外,这是给她准备的一辆代步车,算是送给她单的升学礼物吧。” 全款大平层?市中心?还有车? 宁建国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黏在了那个文件袋和那把车钥匙上。 大平层…全款…过户到栀栀名下…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砸得他晕头转向,心花怒放。 给他女儿的,那不就还是他们家的吗? 宁建国看着周子瑜,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那副长辈的架子,语气却温和的不像话。 “子瑜啊,你看你这孩子,叔叔又没说不信你。”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家庭。只要你是真心待栀栀的,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也支持。” 沙发那头,刘薇薇看着宁建国那副贪婪又谄媚的嘴脸,又看着那本刺眼的房产证,只觉得碍眼的很。 原来,她的痛苦和她的尊严。 在这套房子和一辆车面前,一文不值。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看都没再看这屋子里的任何人一眼,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 重重的摔门声传来,似乎在宣告她与这个家的彻底决裂。 宁栀还是扮演着那个最懂事的小女儿角色,她看了看眼楼上后,又将视线投向宁建国。 “爸,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要不我上去看看?” “不用。” 宁建国一口回绝,“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去,不然老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她的一样。” “你呀,今天就好好陪着子瑜就行了。” 这顿午饭,吃得诡异又和谐。 刘薇薇房间的门紧紧关着,像一座孤岛。 而餐桌上,宁建国对周子瑜热情备至,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从创业初期的艰辛问到公司未来的蓝图,那股热络劲儿比周子瑜第一次来更甚。 宁栀坐在一旁,小口吃着饭,偶尔附和两句。 看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只有刘芸坐在那味同嚼蜡,偏偏脸上还得挂着假笑。 看着丈夫谄媚的嘴脸,听着女儿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割着。 饭后,宁栀陪着周子瑜在客厅说话,刘芸默默地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 水流声哗哗作响,她机械地洗着碗,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一个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阿姨。” 是周子瑜。 刘芸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周子瑜走了进来,将他带来的礼品中那个包装最精美的盒子递了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 刘芸低头一看,是她上次和朋友逛街时,在专柜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的那套贵妇护肤品。 “薇薇那边,还请您多劝劝她吧。过于偏执的话,这样永远都幸福不了。” 周子瑜的语气温和又客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倒不是他对刘薇薇还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不想宁栀在出嫁前还得受她欺负,更不想宁栀因为这些事烦心。 刘芸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体的年轻人,这个曾经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女婿的男人,如今却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堵住她的嘴。 想想,还挺讽刺的。 她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礼盒,嘴唇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好。” 二楼。 刘薇薇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绝望和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着她,几乎要让她窒息。 凭什么? 凭什么宁栀就这么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好半天后她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在床头柜上一把扯过笔记本。 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周子瑜父亲】 【周子瑜母亲】 一条条搜索,一个个页面被打开又关掉。 终于,一个词条跳了出来。 【A大 知名经济学教授 陈静】 照片上,是一个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人,眉眼间和周子瑜有几分相似。 她继续往下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西市大学的官方网站上找到了这位陈教授的公开联系邮箱和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联系方式,她终于笑了。 一个玉石俱焚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 第32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32) 宁栀那个贱人,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她的一切,现在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还有个帮凶的父亲,沉默的母亲。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疯狂的念头从心底滋生后,便迅速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从床上爬起来,翻出那张新买的电话卡换上,然后对着号码拨了过去。 她要告诉周子瑜的家人,告诉他们那个未来的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道知性温柔的女声传来。 “你好。” “你好,是…陈教授吗?” “嗯,我是。请问这位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是子瑜的朋友。” 刘薇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她酝酿已久的控诉,“我知道现在打扰您非常冒昧,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用一种怨毒又委屈的语调,将宁栀如何处心积虑接近周子瑜,如何装可怜博同情,如何一步步破坏她和周子瑜的友情,又如何搅得家里天翻地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可怜的受害者。 她以为,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长辈,听到这种事情都会义愤填膺。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陈教授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 直到刘薇薇说完最后一个字,那边才传来平静的声音。 “嗯。这位同学,你说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子瑜已经提前跟我们说过了。” 刘薇薇的哭诉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子瑜…已经跟家里说过了? “我们周家,一向比较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 陈教授的声音继续传来,但话里话外却透着对她的不满,“至于感情纠纷,那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但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用这种方式在背后告状,泼黑水的做法。” “我…” 刘薇薇想辩解什么,却又被对方打断。 “再说了,我儿子看人的眼光,我们做父母的信得过。” 在挂断电话前,陈教授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这位同学,作为一个长辈和过来人,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希望你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嘟嘟嘟… 电话里的忙音,让刘薇薇的羞耻感达到了巅峰。 原来,周子瑜早就为宁栀铺好了所有的路。 在她还在费尽心机地想要揭穿宁栀的时候,她在周家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纠缠不休、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楼下,宁栀正在送周子瑜出门。 刚走出楼道,她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了周子瑜身上。 “子瑜。” 她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你对我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啊?” “又是送房又是送车的,让我感觉幸福得都有点不真实了,像偷来的一样。” 周子瑜伸手从背后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傻瓜。”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未来是我老婆,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大更好的家。” 这番话成功把宁栀一颗皱巴巴的心都熨平了。 刚想赏对方个嘴子时,周子瑜的手机响了。 “宝宝等下,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声。 “嗯。” “我知道了,妈。” “好,我会处理的。” “怎么了?公司的事吗?” 宁栀走过去,状似不经意地问。 “嗯,一点小麻烦。” 周子瑜收起手机,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宠溺的样子。 宁栀是什么人? 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就猜到了七八分。 周子瑜他妈妈打来的,她都从来不过问他公司的事的,所以肯定不是公司的事。 搞不好跟她有关...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反而顺势抱住他的腰。 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今天姐姐真的很生气,我怕她…一时想不开…” “别怕。” 周子瑜收紧手臂,将宁栀紧紧护在怀里,“有我在呢。” 为了安抚她,也为了转移宁栀的注意力,周子瑜从车里拿出几本早就准备好的招生简章。 “看看这个,沪市几所不错的大学,我都帮你圈出来了。你这个分数,报这几个学校的王牌专业,都挺稳的。” 他指着其中一所财经大学,“这个学校还不错,我已经了解过了,位置什么的都挺方便。” “而且我们公司的业务重心下半年也会逐渐转到那边去。到时候,我们在外面租套房子,这样每天还能接送你上学放学,好不好?” 看着他为自己规划好的一切,宁栀心中彻底被甜蜜所取代。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都听你的。” …… 刘薇薇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 宁建国正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电话那头的亲戚炫耀着。 “哎呀,是是是,栀栀这次考的还不错呢!” “哈哈哈,运气好一点而已。” “升学宴肯定要办的嘛!对对对,就在下周六云顶酒店。带上弟妹和孩子,都来都来。” “行行行,到时候还请赏个脸啊...” ........ 电话那头的商业互吹还在继续。 刘薇薇站在楼梯口冷脸看着。 周家人的轻蔑,周子瑜的欺骗,宁栀的伪装… 一幕幕在脑海里交替闪现,最后都定格在父亲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为宁栀办升学宴?还要这么风光? “啪嗒”一声,宁建国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了脸色惨白的刘薇薇。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三分,眉头一皱。 “你杵在这干什么?跟个门神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你钱。” 又被训了一顿的刘薇薇,这次倒是意外的没顶嘴。 面无表情的下楼倒了杯水又上楼。 心里却在想着:升学宴? 行啊,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宁栀这死绿茶的真面目。 大家都别过了算了。 第 33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33) 这场升学宴,宁建国更是难得大方了一次。 连宴席标准都是选的最高的那一档。 宁栀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的是周子瑜送给她的那条钉子项链。 乖巧的跟在宁建国身后招呼人。 “老宁,你这小女儿可真给你长脸啊!” “一个女儿考上C大,一个又考这么好,你这福气,我们可真是羡慕不来啊。” “是啊,薇薇考上C大,栀栀又考这么好,以后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亲戚们的恭维声此起彼伏。 宁建国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这孩子,也就运气好。” 嘴上谦虚,但是脸上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宴会厅里气氛正热烈。 忽然,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喜气的背景音乐。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舞台方向看去。 只见刘薇薇不知何时站到了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 她背后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投出电脑的桌面。 接着她十分淡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抱歉打扰大家。” “今天是我妹妹的升学宴,本该是高兴的日子。但有些真相,我觉得大家有权利知道。”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好奇。 宁建国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刚想开口呵斥。 刘薇薇却没给他机会,她提高了音量,手指更是直直地指向台下的宁栀。 “我妹妹宁栀,从小到大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乖巧懂事、天真善良的好孩子。但你们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实际上,却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她从小嫉妒心就很重,嫉妒我成绩比她好,嫉妒我喜欢的人优秀,所以她便处心积虑用尽心机的去勾引我喜欢的人,而且她才十九岁就迫不及待的跟男人去酒店开房!”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宾客们的目光在刘薇薇这一家人里来回扫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我这里还准备了一些东西。” 说着刘薇薇便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然后点开一个文件夹。 大屏幕上,画面一闪。 她继续向在场的所有人控诉着宁栀这些年的恶行。 但她没注意到背后出现的照片根本不是她所谓的那些证据,而是一张张微信聊天的截图。 【薇薇,周子瑜今天会去图书馆,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你记得穿那条白色裙子,制造偶遇!】 【你傻啊,哪有直接上去要微信的?你要制造接触的机会懂不懂?】 .......... 【我们完了,怎么办?周子瑜他太可怕了!】 【不是,什么叫做我们完了?我可没让你去校园墙造谣宁栀啊?】 【刘薇薇,你别想把锅都甩给我!当初是你求我帮你追周子瑜的!】 一张张截图,一句句对话,清晰地展示了刘薇薇是如何在王思琪的帮助下,一步步设计接近周子瑜,以及校园墙事件后两人如何互相推诿甩锅的全过程。 吃瓜群众越看越懵。 直到有人忍不住嚷嚷了一句:“不是,你在这放什么屁话呢?你自己要不看看照片是什么?” “就是就是!亏你还是当姐姐的呢!” 刘薇薇听到有人骂她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回头一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她的照片呢? 那些她和周子瑜的合照,还有她花钱弄来的、宁栀和周子瑜去酒店的监控截图呢? U盘是她亲手准备的,怎么会…… 台下。 宁栀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刘薇薇,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决了堤。 “姐…” 声音也开始哽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我?” “讨厌到要一次又一次地毁了我才甘心?上次学校校园墙是这样,现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你还要这样…” “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就真的这么容不下我吗?” 她哭得泣不成声,最后转身扑进宁建国怀里。 “爸…既然姐姐这么不想看见我,我还是…还是把志愿报得远远的吧,我走,我走了她就开心了……” 宁建国本来就气得快要心梗,此刻被小女儿这么一哭,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栀栀别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子瑜站了出来。 “一个在背后用下作手段骚扰我母亲且满口谎言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道德?” “要说证据,我手上的证据可能更充分一些吧。”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阿姨,您怕是不知道您儿子现在的女朋友有多不堪吧?宁栀虽然是我妹妹,但只是名义上的妹妹,她从小...” “这位同学,我儿子看人的眼光我们做父母的信得过。” “希望你也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局势在瞬间完成了惊天逆转。 所有亲戚看刘薇薇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的同情和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天呐,原来是她自己追不到人家,还去骚扰人男方的妈妈。”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文文静静一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反过来污蔑妹妹,太丢人了…” “这老宁也真是的,当初死活要娶他那个老相好,还说要把人家女儿当亲女儿一样看待,结果现在倒好,自己亲女儿被那个大的欺负了这么多年,真是造孽哦。” 与此同时,宁栀的那些舅舅们也坐不住了。 纷纷开始指责宁建国,说自己妹妹当初走的时候他是怎么跟他们保证的?如果不是今天这事抖出来,他们还不知道栀栀这些年过得竟是这种日子... 宁建国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推开怀里的宁栀,一个箭步冲上舞台。 然后一巴掌狠狠扇在刘薇薇脸上。 “滚!你给我滚出去!” 宁建国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我宁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 刘薇薇被打得一下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刘芸尖叫一声冲了过来,却不是护着女儿。 而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命地往台下拖。 “薇薇,你别再闹了,算妈求你了!” “走走走,跟妈回家好不好?” ....... 第34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 (34) 升学宴的一场闹剧,让宁建国丢了个大的。 以至于好长时间都不敢出门,生怕别人戳他脊梁骨。 而刘薇薇更是被宁建国赶了出去,说他宁家没有这种败类女儿。 刘芸好多次想求情,但又不敢开口。 一是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以宁健国为主心骨,二是宁建国也放了狠话说她要是给刘薇薇求情的话她也滚出去。 也有些风言风语扯到宁栀头上,说两姐妹抢一个男人实在不像话。 但这点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宁栀,毕竟她是打定了主意以后不回来的。 沪市的九月,秋老虎依旧肆虐。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停在财经大学门口,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周子瑜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宁栀拉开车门,然后又从后备箱拿过她的行李箱,动作一气呵成。 他早已在靠江边的位置租下了一套江景大平层。 两人没在学校宿舍逗留,直接回了新家,正式开启了同居生活。 与此同时,周子瑜的公司总部也正式迁至沪市。 凭借他精准的投资眼光,公司三年下来公司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就在这个国际金融中心站稳了脚跟,周子瑜本人也成了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宁栀,在大学里更是如鱼得水。 她本就生得漂亮,加上满身的奢侈品和周子瑜未婚妻这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加持,迅速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追捧。 这天,宁栀正悠闲地敷着面膜看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许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林小雨。 【栀栀,你看这是谁?】 下面附着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家烟火气十足的嘈杂火锅店,刘薇薇穿着一身廉价又沾着油污的工作服,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油腻中年男人抓着手腕,脸上是屈辱又不敢反抗的麻木。 林小雨的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 【今天吃饭偶然碰见的,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谁能想到你那个向来骄傲的跟个孔雀一样的姐姐,现在竟然过成这样子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宁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 照片里那个曾经永远高高在上、用眼角看人的姐姐,如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面膜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手指却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敲下四个字。 【自作自受】 点击发送。 对面秒回:【说的也是。】 【要不是你那次在升学宴上早有准备,怕是现在这结局就是你了】 林小雨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她偷偷替换了她U盘里的照片,那现在被骂成狗的就是她了。 她就猜到刘薇薇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所以在升学宴前那几天她就一直在家里,默默视奸她。 刘薇薇前脚出门,她后脚也出门。 在得知她利用丢东西问酒店找监控的时候,她转身就去找了王思琪。 本来两人闹翻了关系就不好,在宁栀一番添油加醋后,王思琪为了报复刘薇薇,果断的交出了她俩的聊天记录。 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幕… 周子瑜洗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 他从背后将宁栀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亲昵地蹭了蹭,“宝宝,在看什么?” 宁栀没回头,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小雨给我发的消息,给我说了下我那个好姐姐的近况。” 周子瑜只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吻上宁栀小巧的耳垂,“我之前说的安排,就是动用关系让她在西市和周边的所有城市,都找不到任何一份体面的工作。” 宁栀敷着面膜的脸,微微僵了一下。 “这里面,竟然还有你的手笔?” 周子瑜的吻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怎么?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这股不动声色的狠辣,非但没让宁栀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让她心底最后那点不安也彻底被抚平了。 她转身扯掉脸上的面膜,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非也!” “突然觉得,我找你还真是找对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恰好周子瑜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这不刚好?绝配! 时间一晃,便到了宁栀大学毕业典礼这天。 宁建国和刘芸特意从西市飞了过来。 两人站在衣着光鲜的女儿和周子瑜面前,姿态卑微得近乎讨好。 宁建国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栀栀啊,你看你那个表哥,毕业了也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能不能…让子瑜帮忙给安排安排?” 刘芸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腔:“是啊,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嘛…” 宁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疏远也不亲近,“我回头问问他吧,不过他公司的事我也不太懂,不一定能帮上。” 但转过头她就靠在周子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理他们。” 那个所谓的家,对她而言早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好,听宝宝的。” 次日晚上。 周子瑜又包下了外滩的一家餐厅。 在悠扬的小提琴声和璀璨的夜景中,他在宁栀面前单膝跪地。 手中还有一个丝绒盒子。 那枚早就准备好的十克拉钻戒,在水晶灯下闪的人眼花。 周子瑜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笑意,“从你第一次故意撞进我怀里开始,我就有预感,这辈子都要栽在你手里了。” “那宁栀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再栽一辈子吗?” 宁栀笑了,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 “愿意。” 在满场艳羡的目光和祝福的掌声中,两人紧紧拥吻。 婚后第二年,宁栀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宁栀给他取名,周承安。 希望他能一生平安。 从怀孕开始,宁栀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周子瑜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她。 孕期的呕吐和水肿让她脾气变得很坏,可周子瑜却始终耐心,半夜被她踢下床去给她找酸梅,也毫无怨言。 孩子出生的那天,周子瑜在产房外等得脸色发白,听见哭声的那一刻,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眼眶红得像兔子。 可宁栀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被护士抱过来,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一样的儿子,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却是:总算卸货了,她的纤纤细腰可算能回来了。 但当周子瑜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额头和指尖,声音沙哑地说着老婆辛苦了,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就行了我们不生了的时候。 心里那点因为身材走样而生出的不快,才算彻底散了。 第35 章 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完) 三年后,宁栀又生了个女儿。 周子瑜本来不同意,是宁栀自己强烈要求怀的。 因为她总觉得不生个女儿继承自己的美貌,那太亏了。 女儿的名字是周子瑜亲自取的,叫周慕栀。 原因无他,这小丫头片子从娘胎里就偏心,专挑着父母的好基因长。 出生时就比她哥当年好看不少,一双眼睛尤其像宁栀,水汪汪的,天生就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劲儿。 周子瑜自此彻底沦为女儿奴。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家里因此经常上演一些啼笑皆非的场面。 比如,五岁的周慕栀想要一个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城堡 她不哭不闹,只是抱着周子瑜的腿,仰着那张和宁栀如出一辙的小脸,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 “爸爸,梦梦昨晚做梦,梦见一个很帅很帅的大哥哥,长得跟爸爸可像啦!说只要我乖乖吃饭,就会送我一座大城堡哦。” 周子瑜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掏出手机让助理马上去买。 一旁正在拼乐高的周承安,抬起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傻笑的父亲。 最后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拼他的星际战舰。 他早就习惯了。 宁栀在旁边阳台的躺椅上做着美甲,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不愧是她女儿,这拿捏人心的本事,青出于蓝。 晚上,两个孩子睡下后。 周子瑜从背后抱着宁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今天沐沐在幼儿园,把一个男同学给弄哭了。” “嗯?” 宁栀懒懒地应了一声,“为什么?” “那个小男孩抢了她的彩色蜡笔,沐沐没跟他吵,就走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是不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蜡笔才要抢我的呀?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把我这盒都送给你,因为我妈妈说,要帮助有困难的小朋友。” 周子瑜说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那个小男孩当场就哭着跑去找老师了。” 宁栀听完,也乐了。 她转过身捏了捏周子瑜的脸,“你看看,这能怪我吗?还不是遗传了你的毒舌。” 周子瑜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是是是,都怪我。” 他顺着她的话说,“儿子像我,沉稳。女儿像你,鬼灵精。” “咱们家,完美。” 宁栀哼了一声,推开他,“谁跟你完美,我明天约了人做SPA,你记得送孩子们去上学。” “遵命,老婆大人。” 有了孩子后,宁栀的生活并没有被束缚,反而更加滋润。 逛街、下午茶、做美容,日子过得比谁都潇洒。 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想在她面前找点优越感。 一次聚会上,一个靠着老公才挤进这个圈子的新贵太太,端着红酒杯,状似无意地聊起孩子的教育。 “我们家那位啊,非要给孩子请个英国的礼仪老师,一小时就好几万,我说没必要,小孩子家家的,哪懂这些。可他偏不听,说圈子里的孩子都这样。” 说完,她看向宁栀,“周太太,你们家承安和木木,也请老师了吗?” 宁栀搅动着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请。” 那太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宁栀慢悠悠地补充道:“我老公说,教养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花钱就能学来的。父母什么样,孩子自然就什么样。与其花那个冤枉钱,不如自己先做好榜样。” 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把那位新贵太太的脸都说绿了。 周围几个贵妇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 跟宁栀斗?还是太嫩了点。 这些年,宁建国也打过几次电话。 起初是旁敲侧击地哭穷,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生意也不好做。 后来见宁栀不接招,便开始打亲情牌说想外孙和外孙女了,想来看看孩子。 有一次,宁栀刚挂了电话,周子瑜就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又来要钱了?” 宁栀叉起一块哈密瓜,点了点头,“嗯,说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哥要结婚,女方要二十万彩礼,想让我帮衬点。” 周子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 “我让助理处理吧。” “不用。” 宁栀放下叉子,眼神冷了下来,“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她可以容忍他们像蚂蟥一样偶尔来吸点血,但不能容忍他们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子瑜,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 周子瑜把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只是在保护自己。宝宝你记住,你身后有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 至于西市那边。 刘薇薇在升学宴后,就被宁建国彻底赶出了家门。 她的人生,从云端跌落泥潭。 因为周子瑜的暗中施压,她在西市和周边所有城市都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学历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做过餐厅服务员,当过超市收银员,最落魄的时候,甚至在街边发过传单。 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包工头,男人脾气暴躁,还好赌,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这些消息,都是林小雨当八卦讲给宁栀听的。 宁栀每次听完,都只是淡淡地哦一声。 现在的她早已不在意那个失败者的结局。 周承安八岁生日那天,周子瑜包下了一整座游艇,在海上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 夕阳的余晖洒在甲板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宁栀穿着一条长裙,靠在周子瑜怀里,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同学们玩闹的儿子,和像个小公主一样被众人围着、分发着糖果的女儿。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微眯起眼,脸上是满足而惬意的笑。 她这一生,想要的有点多。 顶级的爱人,富足的生活,和永远被人仰望的姿态。 但好在她都得到了。 并且,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第36 章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 这个念头刚在宁栀脑中落下,耳边海风的声音忽然就变了调。 原本温柔和煦的风,变得尖锐,刺耳。 像老旧磁带被卡住时发出的噪音。 “滋啦…滋…” 宁栀靠在周子瑜怀里的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转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只是她,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子瑜脸上的宠溺笑容凝固成一个僵硬的弧度,不远处正在玩闹的儿子和分发糖果的女儿,都变成了姿态各异的蜡像。 夕阳的余晖不再温暖,而是化作一片诡异的灰白,从海平面开始一点点吞噬着这个世界原有的色彩。 游艇、大海、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剥落、数据化。 最终,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无尽的纯白。 只剩下宁栀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虚无之中。 恐惧,在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新手世界《校园文中的顶配男主》已结束。】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宁栀整个人都懵了。 新手世界?结算?这是什么东西? 【测试员:宁栀。】 【任务目标:完成恶毒女配的逆袭,攻略高价值对象周子瑜,获得幸福人生。】 【任务完成度:S。】 【过程评分:A。】 【结局评分:S+。】 【道德水平评估:-250。评级:极低。】 【综合评定:S级。】 【恭喜宁栀女士,您已成功通过“快穿恶女组”的考核。】 宁栀:??? 还没等她问出来,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 不,准确的说是原本就属于她的记忆。 她也叫宁栀,但不是这个世界的宁栀。 因为被一对在车上吵架的小情侣意外撞死又不肯去当小鬼,所以一直在阳间游荡。 别的孤魂野鬼都想着了却心愿,她倒好,专挑那种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下手。 把人吓得屁滚尿流,以此为乐。 直到一个自称“522”的系统找上她,说看她骨骼清奇,是块干坏事的好料,问她愿不愿意签合同。 呵!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但系统说,只要完成任务攒够积分,就能换取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有百亿资产。 还能让她在不同的世界里,体验各种顶配的人生。 宁栀当场就心动了。 所以,刚才那几十年的人生,从高中到嫁入豪门,都只是个入职测试? 宁栀消化完记忆,非但没有悲伤,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我说,你们这考核还挺别致。”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开了口,“道德评级-250,是在夸我吗?” 【可以这么理解。】 522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在恶女组,道德是最没用的东西。】 【负分证明了你天生道德感灵活】 【恭喜!您已转正,工号5418。】 “行吧,5418就5418。” 宁栀活动了一下虚无的四肢,“所以周子瑜和那两个孩子……” 【他们会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哦。” 宁栀应了一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也挺好。 【欢迎宿主加入,现在我们要正式开始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啦。】 【世界名称:清醒心机女上位】 【记忆载入中…请稍候…】 庞杂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宁栀,27岁,211大学研究生毕业,在安市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顶级清纯小白花的长相,能力也不错,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有个死心塌地的追求者,江叙。 江叙算是她的老乡,长得痞帅痞帅的,还有腹肌。 高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这几年靠着放贷和一些灰产赚了不少钱,道上人称“叙哥”。 作为宁栀最舔的追求者,他对宁栀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名牌包包、最新款手机,只要她多看一眼,第二天绝对会送到她手上。 可宁栀的父母却是死活看不上江叙,觉得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不止一次逼着宁栀跟他断了联系。 就连宁栀自己也清楚,她和江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读了那么多书,拼了命挤进大城市,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稍微体面的工作,不是为了跟这种人结婚生子的。 可她又贪恋江叙毫无保留的爱和物质上的满足,没答应也没拒绝。 本来宁栀一开始也没看上讲叙。 但对方实在是对她太好了! 加上脸又厚又对她死缠烂打,所以就一直拖着,一直处于暧昧之上恋人未满的阶段。 即便亲密的事做个遍,还是没答应对方。 (女主虽然道德感低但单身,男1单身,男2也单身,大家都单身,不涉及任何小三行为。) 她一边享受着江叙的好,一边暗地里物色着新的猎物,一个能带她彻底飞上枝头的男人。 —— “宝宝,你还不肯答应我吗?” 身上的男人肌肉紧实,汗珠顺着清晰的腹肌线条滑落。 滴在身下的白色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宁栀的身体还是软的,懒洋洋地使不上力。 “嗯?又走神?” 江叙低头一巴掌拍在宁栀的屁股上。 宁栀哼唧了一声,说了声讨厌。 然后伸出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吻。 “你说呢?” 江叙很吃她这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宁栀身上。 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后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宝宝,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要不...下个周,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吧。” 他之前一直觉得女人很烦,再加上这些年忙着搞钱,所以也没什么心思找对象。 但直到遇到了宁栀,他的一切想法都变了。 爱一个人可能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给她。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他们俩人看着像两个世界的人。 但他还是爱她爱的无可救药,想让她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宁栀没说话。 去见他那帮纹着龙虎豹的兄弟? 还是那些顶着社会名流的身份背地里包养情人的好哥们? 好像哪个也不太想见。 江叙没等到回答,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怎么不说话?不愿意?” “没有。” 宁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又软又乖,“就是觉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江叙哼笑,“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 “我的那些朋友想见你很久了。” 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转正.... 第37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 宁栀赶紧调整好情绪,从他怀里仰起头。 一双清澈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就是…有点没准备好。” 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我又不会喝酒,而且还是个游戏黑洞,到时候显得我格格不入的,多尴尬啊…” “万一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好像她才是那个最在意他面子的人。 江叙果然吃这套,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低头亲了亲宁栀的鼻尖,“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在我身边,谁敢给你脸色看?” “他们谁要是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当场就跟他们翻脸。” “说我可以,但说你不行!” “可是…” 宁栀嘟着嘴,欲言又止。 其实说实话,江叙这点做的比大多数遇到的男人都好。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以她为先的。 可喜欢是真的,不合适也是真的。 她又想起第一次跟父母谈及江叙时,自家老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书都读狗肚子去了。 唉… 宁栀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主动地撑起上半身,再次勾住江叙的脖子。 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气息交缠间,她附在他耳边轻声撒娇。 “哎呀,再等等嘛!好不好?” “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后,我一定答应你,然后再以你女朋友的身份骄傲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到时候你挨个给我介绍他们…” 这番话配上她主动的姿态,对江叙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刚刚平复下去的身体又有了反应,眼底的情欲也再次翻涌上来。 他翻身将人重新压住,声音沙哑得厉害。 “宝宝,你真是要我的命。” 至于见朋友那件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身下的人。 别的什么都不想干。 只想干...她... 床上的宁栀跟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明明顶着一张清纯至极的脸,眉眼之间却又全是媚意。 再加上她老是哼哼唧唧的,身子一碰就软的不像话,让江叙根本控制不住一点儿。 一晚上不来个几次都对不起他小兄弟… 又是半小时。 完事之后,江叙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了? 他想:还是自己不够好,没能给她一个可以安心的未来。 …… 第二天,宁栀神清气爽地回到公司。 早上十点到工位。 十点十分的时候,部门大群就发了一条艾特所有人的消息。 说十点半开一个线上会议。 因为总部是在京市,所以他们平时大小会议基本都是在线上完成的。 “大家都进来了吗?” “今天开会主要是想跟大家通知个事:现在咱们部门可能需要抽调人手做一个新项目的需求,因为公司最近和安市这边的顾氏集团有个合作项目。” 京市那边的项目主管有些头疼的表示:“顾氏旗下新开拓的高端医疗线,需要我们研发一款专项APP,并且要接入最新的AI健康管理系统,这个项目将是咱们安市分基地开年工作的重中之重...”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小小的议论声。 顾氏集团,那可是安市真正的龙头企业。 旗下产业遍布医疗、餐饮、娱乐和连锁百货,是那种普通人只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存在。 以往工作大多都是线上对接,也符合互联网公司的工作习惯。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因为甲方是当地传统的实业巨头,做事向来讲究稳扎稳打,所以提出要求让乙方成立一个专项小组于跟他们对接。 但是人选问题是个难题。 因为大家手上基本同时都有在跟进的项目。 现在要是被选中了,奖金不会增加太多,反而会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而且行业内默认:一般这种搞实业的传统企业是最难搞的,要求也是最多的。 所以在项目主管问及有没有人愿意参加的,线上基本一片沉默。 安市这边的项目经理看实在没人吱声,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说下午这边自行商量后便会敲定名额,到时候弄个计划报告出来。 同事们都不吭声,宁栀自然也不会吭声。 毕竟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做啊? 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一边吃外卖一边刷着手机。 “哇,栀栀快看!沈家那个大小姐又在秀了!” 左边同事小敏举着手机撞了撞宁栀的胳膊,“看这鸽子蛋大的钻戒,还有这辆粉色的限量款跑车…酸了酸了。” 宁栀凑过去瞥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ID叫“韫韫子”的博主。 最新动态是一张方向盘的照片,白皙纤细的手指上一颗巨大的粉钻闪得人眼晕。 配文是:【谢谢哥哥送的代步车,粉色超可爱~[爱心]】 评论区清一色的羡慕。 【啊啊啊又被喂狗粮了】 【大小姐的生活,我一辈子的梦】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韫韫宝宝,这是谁送的呀?】 【楼上这还用问?肯定是咱们韫韫的追求者啦】 ........ 然后作者在那条追求者的评论下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算是默认了。 “你说我们辛辛苦苦读书,卷进大厂996,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另一个同事哀嚎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人家随便一个包,都顶我们好几年工资了。” “那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小敏撇撇嘴,“沈氏地产的小千金,生下来就在罗马。“ ”哦对了,网上说她那个追求者是不就是顾氏集团的大公子,顾承宇?媒体说两家有意进行商业联姻?” “对对对,就是他!这次跟我们合作的不就是顾氏?” “我去,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见到真人?” “想什么呢,那种级别的人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听说他一天忙的很少有人能见到他呢。” “商业联姻嘛,各玩各的也不奇怪。” “不过这大小姐也是厉害,把一个商业联姻拍得跟偶像剧一样,天天在网上秀,也不怕哪天秀没了。” “就是就是,做人啊还得低调些才是。” “不过也说不准啊,听说这次顾氏新开拓的高端医疗线就是他亲自牵头的诶。”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八卦着。 话题中心的男人名字,却像一颗石子在宁栀心里投下了一圈圈涟漪。 顾承宇? 顾氏集团的准继承人。 宁栀没说话,默默记下了那个叫“韫韫子”的社交账号,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动声色地划过。 就在这时,八卦的中心突然转移到了她身上。 “哎,我们几个没对象就算了。” 小敏忽然转头看向宁栀,一脸好奇的问道:“栀栀,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怎么一直没对象啊?” 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对啊,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早就靠颜值躺平了,还上什么班啊!” 宁栀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又无奈的笑。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而已。”。 同事们只当她是眼光高,又调侃了几句便把话题转开了。 而宁栀呢,则是点开了那个“韫韫子”的主页。 一张张的翻着。 游艇派对、私人飞机、名牌堆积如山的衣帽间,以及…偶尔出现在照片背景里,那个虽然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气质很沉稳的男人。 顾承宇... 这就是这个世界她要攻略的男主吗? 第38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3) 说实话这两年身边的同学陆续都有结婚的了。 27岁,毕竟也不小了。 可她就是不想将就,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继续过着平庸的生活。 她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学历也不差,凭什么要嫁给那些平庸的男人呢? 午休结束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大家对于那个和顾氏合作的新项目都避之不及,生怕被项目经理抓了壮丁。 宁栀却一反常态,整个下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似在认真工作,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但实际上电脑屏幕上打开的评估文档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 一直熬到快下班,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他们部门的项目经理李阳才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满面愁容地从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出来。 看了一眼空的差不多的工位,叹了口气。 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一转头却看见宁栀还坐在原位。 他有些意外:“小宁?怎么还没走?” “阳哥,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哦?什么事?” 一听有事,李阳的表情顿时变得警惕起来,还以为她也要请长假。 每次临近过年的时候,不是这个休年假就是那个要请长假。 什么订婚结婚家里老人孩子生病了的统统都冒了出来。 “关于新项目...“ “李哥,我想试试。” 李阳愣住了。 他愁了一下午,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主动请缨。 而且还是宁栀。 深吸一口气后,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姑娘平时在公司里不争不抢,工作完成得也挑不出错,但总归是欠了点拼劲儿。 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有魄力。 “小宁啊,你可想好了。” 李阳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顾氏那边要求很高、项目周期也不短,而且那位年轻的顾总搞不好还会亲自盯着,接下来可能三五个月你可能都得扑在这上面,甚至有时候还要加班。” 他可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 每次一说要加班,那一个个的恨不得将公司给炸了。 “嗯,我想好了。” 听到李阳的话,宁栀暗暗挑了挑眉。 他都这么说了,看来项目上碰到顾承宇的概率性极大。 宁栀的语气很坚定:“我年轻,多学点东西没坏处。这么大的项目,能参与进去本身就是一种履历上的镀金,就算辛苦点也值得。” 这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既表明了自己不怕吃苦的态度,又点出了这个项目对个人发展的价值,听起来就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好员工。 李阳愁了一整天的脸,终于舒展开了。 有人愿意主动接,他当然求之不得。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个项目的奖金,我给你提到最高!” “谢谢阳哥!” 宁栀立刻露出一个感激又雀跃的笑,眼里的光更亮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一步,成功了。 回到家,宁栀把自己扔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顾承宇。 32岁,顾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做事沉稳老道。 资料上说,这位顾大公子是个工作狂。 但宁栀却不觉得。 再是工作狂,那也是个人。 尤其还是个男人。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正经的男人? 只不过是身边的那个人对他来说没有足够的吸引力罢了。 宁栀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十几条来自暧昧对象江叙的未读消息。 【宝宝,下班了吗?】 【怎么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又在加班?别太累了。】 【我给你点了夜宵,一会儿就送到嗷。】 …… 江叙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她想了想,拨通了江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宝宝,你终于回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但又怕你在加班,不敢打扰你。” 电话那头,江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刚下班回来,在洗澡,没看手机。” 宁栀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又软又黏的模式,“你给我点夜宵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了呀。” “那肯定,我是个聪明人。” “你那个点没回我消息,肯定就是在忙。” “快去吃,别饿着了。” “嗯,知道啦。” 宁栀乖巧地应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郑重,“对了,阿叙,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新项目,是跟顾氏集团合作的。” “领导很看重我,把我也加进项目组了。” 宁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送外卖的电动车来来往往,“所以…接下来几个月,我可能会比较忙,我们相处的时间可能要变少了...” 电话那头的江叙沉默了几秒。 宁栀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 “顾氏集团?” 江叙的声音有些沉,“就是开百货起家的顾家啊?” “对啊。”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江叙才闷闷地开口:“知道了。没事,你工作要紧嘛。” “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高兴,但他知道,宁栀和自己不一样。 她读了那么多书,是个很有追求的女孩儿,他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哪怕这会让他更没有安全感。 “宝,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就跟你去见你那些朋友好不好?” “而且周末的时候,你要想我了也可以过来呀。” 一张空头支票,轻而易举地就安抚住了电话那头的男人。 江叙那点不快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感动和爱意。 “好,宝宝。” 挂了电话,宁栀脸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愧疚吗? 说实话有点儿,但不多。 如果跟她的前途和未来比起来,那更一文不值了。 第39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4) 外卖送来的小龙虾还是热的。 江叙这家伙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在吃这方面从来不含糊。 安市最火的那家私房龙虾,排队都要排好久,他直接让人打包了两斤送过来,还细心地备注了微辣,多加一份年糕。 宁栀戴上手套,熟练地剥开一只红彤彤的虾壳。 她一边享受着暧昧对象的投喂,一边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划拉着iPad屏幕。 屏幕上依旧是那位名为“韫韫子”的博主主页。 宁栀没有像其他吃瓜群众那样只看个热闹,而是把沈诗韫近半年的几十条动态,从头到尾像做产品竞品分析一样,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位大小姐的生活确实令人艳羡。 除了晒包晒表晒豪车,剩下的就是各种名媛聚会和艺术展打卡。 当然,还有那位偶尔出镜的“追求者”,顾承宇。 媒体说:这位地产千金和顾家准继承人相识多年,双方父母有意撮合两人,进行商业联姻。 宁栀把那几张有顾承宇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放大,再放大。 有意思的是。 沈诗韫虽然极力想营造出一种两人关系很好的氛围,但照片里的细节却出卖了一切。 比如这张,是在一家米其林餐厅。 沈诗韫对着镜头笑得甜美,手里举着红酒杯。 背景里的顾承宇虽然在看镜头,但身体却微微后仰,这是一个典型的抗拒和疏离的姿态。 而且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沈诗韫身上,而是有些失焦,甚至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厌倦。 再比如这张,在某场画展上。 沈诗韫穿着高定礼服,站在一幅抽象画前摆出优雅的pOSe。 而顾承宇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背对着镜头,单手插兜,似乎在认真看画,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宁栀嗦了一口虾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位顾大少爷,并不怎么享受这段人人称羡的联姻啊。 她继续往下翻。 沈诗韫的配文大多是: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 【和某人一起看展】 【某人工作好忙,都没时间陪我】 不过也很符合这种娇娇大小姐的人设。 宁栀抽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在脑海里迅速构建出了顾承宇的画像: 32岁,成熟稳重。 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偏爱安静。 沈诗韫发的那些夜店party照片里,从来没有他的身影。 相反,在几次画展的打卡照里,他的神情明显要放松得多。 她猜测:或许顾承宇真正喜欢的是有内涵、有思想、能跟他进行精神层面交流的女人。 或者说,他渴望一个懂他的“解语花”? 【知性】 【独立】 【有思想】 【不拜金】 宁栀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了这几个关键词。 这就是她接下来要扮演的人设。 如果说沈诗韫是一团火,热烈但聒噪。 那她就要做一捧水,清冷却能包容一切。 沈诗韫满身奢侈品lOgO,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那她就要穿得简约大方,用平价单品穿出高级感,主打一个人淡如菊。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尤其是这种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角。 正琢磨着,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阿叙”两个字,紧接着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宁栀调整了一下坐姿,把iPad反扣在桌面上,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宝宝!吃上了没?” 视频一接通,江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怼到了屏幕前。 背景音嘈杂得很。 哗啦啦的麻将声以及粗犷的笑骂声,瞬间充斥着她的耳朵。 宁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江叙嘴里叼着根烟,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待夸奖的大金毛。 “在吃呢。” 宁栀举起一只剥好的小龙虾在镜头前晃了晃,“特别好吃,谢谢阿叙的投喂~” “嘿嘿,好吃就行。” 江叙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这家店排队的人贼多,我让猴子专门去蹲的。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让他去买。” “不用啦,吃多了上火。” 宁栀看着他那边乌烟瘴气的环境,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你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是提前体当上管家婆了啊。” 江叙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其实,他就喜欢让宁栀管着他。 她愿意管他,才说明她心里有他。 以前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哪个不是看着他的钱来的? 只要钱给够了,谁管他抽烟喝酒还是熬夜? 只有宁栀,是真心实意关心他的身体。 “对了宝,看手机。” 江叙神秘兮兮地冲她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宁栀的手机顶端就弹出了两条转账提醒。 【支付宝到账:5200元。】 【支付宝到账:9999元。】 宁栀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今晚手气好,炸了好几把,赢了他们两三万。” 江叙抓了抓头发,笑得一脸得意,然后起身走到茶室的窗户边。 “我想着与其输回去,不如给你花呢。拿去买点好吃的,别给我省钱。“ “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周末见面我要是摸着没肉,看我不打你屁股。” 说到最后一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流氓气。 “这么多呀…那你自己留着点花嘛。” “老子有钱。” 江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男人的钱不喜欢的人花给谁花?拿着吧!” 听他这么说宁栀也没再推辞,利索地收下了那两笔转账。 一万五千多块。 比她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资还多一点呢。 不拿白不拿。 而且这对于江叙来说,不过是麻将桌上几圈牌的事。 所以,她收得心安理得。 正如她所想,这钱她不收,江叙转头可能就在下一场牌局里输个精光,或者被那一帮狐朋狗友借去挥霍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进了她的口袋. 这叫资源的合理配置。 但收了钱,自然要提供相应的服务。 这是职业操守。 宁栀对着镜头,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阿叙,你对我真好。” “我也没想买什么东西,那这钱我先存着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急用,也能拿出来。” 这话简直就是往江叙心窝子上戳。 听听,多懂事啊! 都还不是女朋友呢,就想着给两人的未来打算了。 江叙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亲个够。 “傻瓜,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便花。” 江叙的声音有些哑,“只要你肯让我一直陪着你,我把命都给你。” “说什么呢,我要你的命干嘛?” 宁栀娇嗔了一句,“我要你好好的。”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直到那边有人喊“叙哥该你上场了”,江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视频。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宁栀脸上的娇羞和感动也随之消失。 第 40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5)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桌上那盆渐渐冷却的小龙虾,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 宁栀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又看了看旁边iPad上沈诗韫晒出的那只价值六位数的包包。 一万五。 很多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少了。 能买个不错的包,或者去趟稍微远点的地方旅游。 但在沈诗韫那个圈子里,这可能只是一顿饭钱,甚至他们的一颗扣子都买不起。 江叙给她的感觉,就像这盆小龙虾。 热烈、重口、实在,能填饱肚子,能带来短暂的爽感。 但吃完了,满手都是洗不掉的油腥味,还得面对满桌狼藉的虾壳。 宁栀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不想一辈子都坐在路边摊吃小龙虾,哪怕这龙虾是全城最贵的。 人总是贪心的。 既然有了入场券,为什么不去坐头等舱呢? 宁栀站起身,走到洗手池旁。 洗手液的泡沫在指尖细腻地搓揉,冲水,再搓揉。 直到闻不到一点油烟味,只剩下淡淡的柑橘香气才罢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清纯至极,像是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小白花。 既然江叙这么大方,那这笔钱,正好用来置办身初次见面的行头。 毕竟,要钓大鱼,总得舍得下饵料,不是吗? 她拿起手机,给江叙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作为今晚服务的收尾。 配图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早点休息,不许熬夜太晚哦,~晚安。】 发完,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枕头底下。 这一夜,宁栀意外睡得很香。 次日早上十点半。 安市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像没洗干净的抹布。 办公区里早已人声鼎沸,键盘敲击声已经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李阳顶着那头稀疏的头发站在白板前,马克笔在上面划出一道道黑线。 “顾氏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他敲了敲白板,“技术架构那边老王负责,UI设计小刘你们组跟进,至于需求对接和用户体验这一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跟传统实业巨头对接需求是最累人的活儿。 甲方不懂技术,只懂提要求。 今天想加个按钮,明天想改个流程,能把产品对接组折磨得想跳楼。 “阳哥,要不我来吧?” 宁栀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那支江叙送的万宝龙钢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认真和谦逊,“我在研究生期间做过类似的医疗隐私调研课题,对这块稍微熟悉一点…” 李阳眼里的赞赏都要溢出来了。 有人主动接这棘手的部分,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行!那就小宁负责!” 李阳大手一挥,“不过顾氏那边对接层级比较高,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这样,老张,你也是资深的产品经理了,经验丰富,你带着小宁。另外再从运营组调两个实习生给你们打下手。” 张晨光是个三十出头的典型理工男,格子衬衫,黑框眼镜。 听到安排,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宁栀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 要的就是这个配置。 老张嘴笨,只会聊技术参数。 到时候在顾氏那种讲究排场和话术的地方,真正能掌握话语权的,还得是她。 …… 接下来的两天,宁栀并没有急着钻研业务。 而是教会两个实习怎么整理竞品资料。 自己则请了半天假,去了安市最高端的商圈逛了一圈。 江叙给的一万五,宁栀很快花得一分不剩。 她没去那些奢侈品店,而是转头钻进了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买手店。 这里没有巨大的LOgO,也没有艳俗的配色,只有顶级羊绒和丝绸带来的低调奢华。 她在照片里见过他穿的一件深灰色大衣,就是这个牌子的当季款。 买不起贵的大衣,她还买不起内搭吗? “小姐,这件羊绒针织衫真的很衬您的肤色。” 导购小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宁栀虽然穿得普通,但那张脸和身段绝对是顶配。 宁栀站在镜子前,细细品味着,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米色的斜肩羊绒衫外搭一条腰带,下身是一条浅驼色包臀半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清冷温婉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镜子里的人,卸掉了平时为了迎合江叙而画的纯欲妆,眉毛只顺着毛流感轻扫了几笔,口红换成了低调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也是顾承宇那种被铜臭味泡大的男人,最容易卸下心防的类型。 宁栀理了理衣领,对自己这副皮囊很满意。 用自己追求者给的钱,置办了一身去勾引别人的战袍。 这事儿要是让江叙知道了,估计能气得把安市的天都给掀了。 但那又怎样? 富贵险中求嘛。 “这一整套,再加上刚刚我看的那双鞋,都要了。” 付钱的时候,宁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万四千八。 江叙那几圈麻将赢来的钱,瞬间变成了几件轻飘飘的衣物。 走出商场时,宁栀给江叙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接着又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叙哥!我买了一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毕竟要去大集团开会,不能丢人呀。” “剩下的钱我存进理财通啦,给咱们攒着哦~” 声音甜得发腻。 至于剩下的? 嗯,一百多块... 大概够她打车回公司,再买杯咖啡吧。 …… 第 41章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6)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江叙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他那股子毫无保留的傻气。 【傻瓜,我要你省什么钱?】 【钱挣来就是花的,那点钱要是都存着,挣钱还有什么意义啊?】 【听话,喜欢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语音。 背景音里的麻将声小了些,大概是特意走到安静的地方录的:“不过你明天去那什么大集团,穿漂亮点是行,但别太招摇了啊。” “那些坐办公室的小白脸一个个花花肠子多得很,别让他们盯着你看,要不然我会难过的。” 这种略带霸道又不放心的语气,让宁栀很是受用。 手指飞快回复: 【知道啦,我会穿得很保守的,只给你一个人看。】 【晚上早点回去,不准太晚了!】 …… 周五,安市的天气难得放晴。 顾氏集团总部坐落在高新CBD的核心区域,三十八层的大楼高耸入云。 站在大楼脚下,人会本能地感觉到一种渺小感。 那是一种被资本堆砌出来的威压。 张晨光今天特意换了一件不怎么合身的西装,领带打得紧紧的。 他一边检查手里的文件袋,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U盘带了,演示文档备份了,转接头…” 相比之下,宁栀显得过于从容。 她今天化了一个极淡的伪素颜妆。 大衣之下,米色斜肩羊绒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半裙,腰间系着一条深咖色的细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 整个人看起来既职业又透着一股子温柔的知性美。 “走吧,张哥。”宁栀轻声提醒还在发愣的张晨光。 “啊?哦,好,好。” 张晨光回过神,有些局促地走在前面。 说实话客户也见了不少了,但这种传统大企业还是头一次。 他倒不是紧张,只听说顾氏是出了名的难搞! 进了电梯,数字一路攀升。 直到36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一层是顾氏的高管会议层。 没有嘈杂的键盘声,也没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只有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氛味,还有一股金钱沉淀后的味道。 秘书将他们引到三号会议室,给他们一行人端上了几杯热茶。 “顾总还有一个视频会议,大概需要十分钟,几位请先休息一下。” 秘书说完,踩着高跟鞋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两个实习生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关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栀栀姐,你说待会儿他们会不会问很刁钻的问题啊?” 其中一个小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听说这位顾大少爷虽然不懂代码,但逻辑思维强得吓人,之前有个供应商被他问得当场下不来台。” 宁栀手里捧着那杯热茶,安抚另外两人,“放心吧。” “技术方面咱们张哥是专家,至于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后她转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俯瞰安市,车水马龙都变成了蝼蚁。 江叙的地盘在二环内那片鱼龙混杂的老城区,那里充满了烟火气、油烟味和江湖义气。 而这里,却是云端之上。 十分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还在抖腿的小周瞬间僵直了身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机械的站了起来。 看见门被推开,张晨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起了身。 见状,宁栀也放下茶杯跟着起来了。 先走进来的是两个抱着文件夹的助理,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顾承宇。 真人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 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没有任何褶皱。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邃而冷淡。 一边走一边侧头听着身旁特助的低声汇报。 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顾总,这是度云科技的项目对接组负责人张晨光,还有产品经理宁栀。” 特助适时地开口介绍。 顾承宇的脚步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目光淡淡地扫过张晨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视线平移落在了宁栀身上。 宁栀任他打量着。 不卑不亢,不媚不俗。 顾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抹柔和的米色在一群黑西装中太过显眼,又或许是因为她那种身上清冷又温婉的气质。 他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长得漂亮的人多,学历出众的人也多,有气质的人更多。 但是能将这三点集于一身的人,却不多。 即便站那不说话,倒也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成分在。 “坐。”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矜贵的松弛感。 会议正式开始。 张晨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后,便开始连上投影仪,开始讲解技术架构。 他的语速很快,专业术语也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顾承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听得很漫不经心。 说实话这种技术层面的东西,他并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结果,是体验,是能不能给顾氏的医疗版图带来质的飞跃。 就在张晨光讲到数据加密算法的时候,顾承宇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这震动声显得尤为刺耳。 张晨光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顾承宇垂眸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沈诗韫】 ........ 第 42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7)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顾承宇直接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继续吧。” “呃……那个…” 张晨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手指在键盘上有些僵硬地敲了两下。 “关于数据加密这一块,我们采用了最新的RSA算法……” “抱歉,打断一下。” 顾承宇并没有看大屏幕,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声音不大,威严倒是不低。 张晨光无奈的闭上了嘴,静候甲方吩咐。 顾承宇眼睛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流程图,缓缓开口。 “张经理,我们花几千万做这个系统,不是为了听这个算法有多么多么复杂。” “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医生每天要处理几十个VIP病患,如果按照你的流程,查一个病历需要跳转三个界面,输入两次密码,你觉得医生和患者有这个耐心吗?” “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嘛。” 张晨光硬着头皮解释,“毕竟高端患者群体非常注重隐私…” “效率和安全并不冲突。如果系统难用到医生不想用,那它就是废品。” 顾承宇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我要的是高效便捷的解决方案,不是技术堆砌。” 张晨光沉默了。 技术人员的通病,一旦脱离了代码逻辑,在商业思维面前就显得笨拙而无力。 两个实习生头埋得也更低了,老大都被说成这样,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 宁栀知道,机会来了。 “顾总说得对,技术是服务的底层逻辑,但用户体验才是产品的核心。” 清泠泠的女声,像是一股清泉流进闷热的沙漠。 顾承宇抬眼看她。 宁栀也看向对面的人,眼神专注而诚恳。 “张经理刚才讲的是地基,理论上的运行逻辑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在设计交互逻辑时,我们还有一套备选方案。” 宁栀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张晨光手里的翻页笔,越过那些枯燥的技术参数,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并不起眼的原型图。 “针对VIP病区,我们设计了单屏操作逻辑。医生只需要指纹确认,就能完成所有查阅。至于顾总担心的效率问题…” “其实并不需要额外的输入操作。” 宁栀的声音很稳,指尖轻触翻页笔,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那是一张动态演示图,简洁流畅。 “我们在后台植入了生物体征抓取。医生拿起平板的那一刻,指纹、握持压力以及面部红外识别就已经在后台完成了交叉验证。对于医生来说,他只是拿起了设备,屏幕就亮了,这就是我们要的‘无感解锁’。” 会议室里很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细微的嗡嗡声。 张晨光张了张嘴,想说这种技术对硬件要求很高,而且开发成本会增加。 但看着主位上那个男人专注的神情,他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顾承宇手里的钢笔停住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一直站在旁边、存在感并不算太强的女人。 米色的羊绒衫显得她整个人很柔和,没有那种职场女强人的咄咄逼人,也没有技术人员的木讷。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株安静的植物,却说出了最让他舒心的话。 “无感解锁。” 顾承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想法不错。”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但这需要硬件支持。” “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用的都是今年最新批采的设备,硬件完全溢出。” 宁栀显然做足了功课,回答得滴水不漏,“与其让这些性能浪费在跑分上,不如用来提升那一两秒的效率。对于急诊医生来说,一秒钟可能就是一条命。” 最后这句话,算是彻底挠到了顾承宇的痒处。 他是商人,但也需要情怀来包装商业。 “很好。” 顾承宇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 “你是产品经理?” “是,主要负责用户体验这一块。” “那个…” 张晨光见气氛缓和,赶紧找补,“对,其实我们还有个备选方案。” 顾承宇没理会张晨光的邀功,只是看着宁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备选方案不错,具体的UI细节,麻烦宁经理下周三之前发到我邮箱就行。” 说着,他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身高瞬间拉开了距离感。 就在这时,桌上反扣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嗡嗡声在红木桌面上引起共振,听得人心烦。 顾承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依然跳动着“沈诗韫”三个字,还伴随着几条未读的微信弹窗。 【承宇,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我在试衣服,你来看看好不好看嘛~】 【你是不是又在忙?】 【哼,工作比我还重要吗?】 宁栀离得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顾承宇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直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揣进西装口袋。 但并没有重新坐下的意思。 他单手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动作利落干脆。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后,开始表态。 “各位,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吧。。” “中午用餐,等会儿林特助会带大家去,也刚好让他带大家去参观参观我们公司。” 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但走的时候,连他手中那支笔都忘了拿。 几个助理和秘书训练有素地跟在他身后,像是一群拱卫着狮王的工蜂。 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随着那个挺拔背影的消失也终于散去。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张晨光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妈呀……” 张晨光抹了一把额头,掌心里全是汗,“这就是顾氏太子爷的气场吗?刚才他盯着我看的时候,我连RSA算法是个啥都快忘了。” 旁边两个实习生更是紧张的这会儿才敢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方案要被毙了。” 小周拍着胸口,一脸崇拜地看向宁栀,“还是栀栀姐厉害,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稳了!我看顾总那时候眼神都变了。” 宁栀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文件。 听到这话也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运气好而已,正好赌中了他看重的点。” 她低下头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内胆包里。 桌面上一片狼藉,那是刚才演示时散乱的资料。 还有她常用的那支钢笔,万宝龙的。 这是去年生日,江叙送她的礼物。 那时候江叙刚收完一笔烂账,拿到了不少提成。 这傻子也不懂什么牌子,就听柜姐忽悠说成功人士都用这个,二话不说刷了卡。 回来后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还特意指着笔帽上刻歪了的“NZ”两个字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几千就为买一支笔。 因为觉得宁栀是读书人,读书人就该用这种有文化的东西。 宁栀指腹轻轻滑过那两个字母,若有所思。 “张哥,你们先去按电梯,我理一下线。” “行,那你快点啊,楼下等你。” 张晨光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地方,去找个苍蝇馆子吃碗面压压惊。 等脚步声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宁栀一个人的时候。 她拿起那支钢笔,轻轻放在了红木会议桌的边缘。 位置选得很刁钻。 既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正中央,也不是会被清洁工随手扫进垃圾桶的死角。 同时遗忘的还有一份被搁置的备忘录。 只要有人来收拾这份文件,就一定能看到这支笔。 如果是秘书发现的,大概率会交到失物招领或者联系张晨光。 但如果是顾承宇发现的…那可能意义就不一样了。 宁栀赌的就是这个万一。 要是赌赢了,那就是拉近关系的入场券。 第43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8) 做完这一切,宁栀拎起电脑包,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数字从36一路跳动到1。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大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虽然说顾承宇交代了林特助安排他们吃饭,但却被张晨光他们拒绝了。 私人休息时间,再跟甲方的人待在一起,想想都不得劲。 张晨光正站在门口抽烟,见她出来,赶紧掐灭了烟头:“走走走,饿死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做猪脚饭特别好吃,就在后面巷子里。” 他带着宁栀转过两个街角,钻进一条充满油烟味的小巷。 十分钟前。 她还坐在那间能俯瞰全城的会议室里,谈论着几千万的项目。 十分钟后。 她坐在油腻腻的折叠桌前,面前是一碗堆得冒尖的猪脚饭。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宁栀有一瞬间的恍惚。 猪脚饭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吃一辈子吧 “小宁,吃啊,发什么呆?” 张晨光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回头奖金下来了,哥请你吃顿好的。” “谢谢张哥。” 宁栀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 廉价的木屑刺痛了指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叙发来的语音通话。 宁栀调低了音量,放在耳边。 “栀宝,中午吃的啥?我刚睡醒,晚上几点来接你呀。”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那种没心没肺的快活。 周末是他们固定的约会时间,这个周也不例外。 但宁栀却不太想今晚就见到江叙。 所以,她回道:“不用来接,我晚上还要回公司整理数据,可能会很晚。” “这么拼?” “没办法嘛,工作需要。” “那行,我跟猴子他们先去夜色订个台。等你忙完了给我发定位,不管多晚我都去接你。” “对了,记得吃饭,别饿坏了胃。” “嗯嗯!知道啦,你们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宁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层薄薄的油腻指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从包里掏出湿巾,轻轻擦着屏幕。 直到那块玻璃重新变得光洁如新,倒映出她略显冷漠的眉眼。 回到折叠桌前,那碗猪脚饭已经有些凉了。 肥腻的肉皮泛着一层白色的油脂,让她已经没了最初的胃口。 张晨光倒是吃得香,嘴角还沾着饭粒。 见她回来含糊不清地问:“谁呀?听起来还挺关心你的,追求者啊?” “嗯,我老家那边的。” 宁栀随口胡诌,拿起筷子挑了两粒米送进嘴里,“不过不太合适。” 张晨光哦了一声,没多问。 在他看来,宁栀这种长相学历都在线的姑娘,眼光高点是正常的。 …… 顾氏集团,36楼。 会议室的人已经走空了。 保洁阿姨正准备进去收拾,却被刚走到门口的男人抬手拦住。 “半小时后再打扫。” 顾承宇推门而入。 刚才被沈诗韫那几个连环夺命Call弄得心烦意乱,用了好几年的笔都落在了桌上。 走过去拿起笔转身欲走,视线却在扫过桌面边缘时停住了。 会议桌角,静静地躺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万宝龙的大班系列,经典款。 顾承宇挑了挑眉。 刚才那个女产品经理手里拿的,似乎就是这支。 他伸手拿起那支笔。 笔身温润,还残留着些许属于前主人的温度。 并不是什么限量版,大概几千块钱,对于普通白领来说算是一件撑门面的奢侈品,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签名的工具。 顾承宇把笔举到眼前。 笔帽的金环上,刻着两个字母:“NZ”。 NZ? 看来是她的姓名首字母缩写。 只不过这刻字的工艺实在不敢恭维,歪歪扭扭不说,字体还选了一种极其俗气的花体,把原本简约大气的笔身破坏得一干二净。 就像是一个不懂行的人,硬要在名牌西装上绣一朵大红花,透着一股子用力过猛的感觉。 顾承宇看着两个这字母,脑海里浮现出宁栀的样子。 那样一个清冷温婉的女人,居然会有这种审美? 怎么看感觉都奇怪。 或者是…别人送的? 不知为何,这个充满了违和感的细节,反而让那个原本在他印象里只是还不错的产品经理的形象,突然变得立体了几分。 顾承宇想了想,没有把它交给外面的秘书,而是顺手插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 晚上。 宁栀一直磨蹭到九点多才从公司出来。 刚走出写字楼大门,一辆黑色奔驰就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江叙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这儿!” 江叙吹了声口哨,引得路过的加班族纷纷侧目。 宁栀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迅速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怎么戴个墨镜,大晚上的看得见路吗?” “帅啊。” 江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摘下墨镜扔在中控台上,凑过来就要亲她,“想死我了。来,亲一个。” 宁栀偏头躲了一下,他的吻落在了脸颊上。 江叙也不在意,只当她是害羞。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带你去吃宵夜,猴子他们都在,说是要见见你。” 宁栀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她最烦江叙那帮狐朋狗友。 他身上倒是没有纹身,但他那帮小兄弟一个个不是纹身就是金链子,满嘴脏话,喝多了就开始吹牛逼。 “我有点累,能不能不去?” “别啊,都说好了。” 江叙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软了下来,“就坐一会儿,给个面子嘛。上次老三结婚你都没去,这次他们非要见你,我牛逼都吹出去了,说我最近在追的那个女孩儿长得跟天仙似的。” 宁栀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拿人手短的代价。 “行吧,那就坐一会儿。” 车子一路飙的飞快,最后停在了一家露天大排档门口。 还没下车,宁栀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喧闹声。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七八个男人,地上全是空啤酒瓶和烟头。 “叙哥来了!” “哎哟,这就是栀姐吧?真漂亮啊!” “叙哥好福气啊!” 一群人起哄着站起来。 宁栀维持着脸上僵硬的微笑,跟在江叙身后走了过去。 江叙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故意暧昧的揽着宁栀的腰一脸得意:“都收敛点啊,别吓着她。她是读书人,跟你们这帮大老粗不一样。” “是是是,栀栀姐是文化人。” 叫猴子的那个瘦高个赶紧拉开一张椅子,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油,“栀姐快坐。” 宁栀坐下,尽量不让自己的大衣碰到油腻的桌沿。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煎熬。 他们在聊谁又在场子里赢了钱,谁又把谁给打了,谁新泡的马子胸大腰细。 宁栀像个精致的摆件,坐在那里喝着罐装的可乐,偶尔在江叙看过来的时候,回以一个温婉的笑。 “栀姐,听说你在那个什么大公司上班?” 猴子递过来一根烤串,“那是干啥的啊?是不是天天坐办公室吹空调?” “嗯,做互联网产品的。” 宁栀没有接那根满是辣椒面的羊肉串,轻声婉拒,“我最近吃不了太辣的,谢谢。” “哎呀猴子你是不是傻,栀姐那白白净净的,哪能吃这么重口味的。” 旁边一个胖子打趣道,“叙哥,你也太抠了,怎么带栀姐来这儿?” “你懂个屁,这叫烟火气。” 江叙剥了一只虾放到宁栀碗里,“再说了,栀栀也不嫌弃这些。是吧?” “那肯定呀。” 她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消息,是邮件提醒。 宁栀心头一跳。 这个时候,谁会发邮件? 工作上的事通常都在公司的工作APP上说。 她拿出手机,点开邮箱。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GU。 没有前缀,也没有职位,只有一个简单的姓氏。 GU?顾??? 是他吗?????? 第 44章 清醒心机女主vs引导型年上(9) 点开邮件,内容简洁得令人发指,带上标点符合总共才十个字。 【宁经理,你的笔落下了】 下面附了一张图片。 黑色的红木桌面上,那支刻着歪歪扭扭“NZ”的万宝龙钢笔,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而在钢笔旁边,放着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底,烫金的字。 【顾承宇】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宁栀的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周围嘈杂的划拳声、酒瓶碰撞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她远去了。 世界里,暂时只剩下名片上那个烫金的名字,和那串代表着通往另一个阶层的数字。 他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亲自发了邮件。 甚至…还留了私人号码? 宁栀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些。 那是一种,野心得到回应后的满足和惊喜。 “宝宝,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叙凑过来,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脖颈上。 宁栀手极快地锁屏,转头冲他露出今晚最真诚的笑。 “没什么,公司发的邮件。” “操,这帮资本家,大周末的也不让人安生。” 江叙骂骂咧咧地给她夹了一块拍黄瓜,“别理他们。来,吃菜。” “好!”宁栀乖巧地夹起黄瓜咬了一小口。 清脆,爽口。 连带着这满桌的油腻和噪音,似乎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再次拿起手机,借着桌下的阴影,迅速把那串号码存进通讯录。 备注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然后,打开微信输入那串号码搜索。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深海,昵称就是一个大写的字母C。 个性签名空白。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非常符合顾承宇的人设。 神秘,冷淡,且深不可测。 立刻添加那是新手的做法,所以她没那样做。 既然他发了邮件,说明他在等。 等她去拿,或者等她去联系。 两性关系中,太过于主动会显得非常廉价。 她退出微信,重新打开邮箱。斟酌了足足五分钟才回了一封邮件。 【抱歉顾总,给您添麻烦了。这支笔对我很重要,如果方便的话,周一我去贵司取?或者您让助理放在前台也可以。】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首先道歉,表明态度。 强调“很重要”,解释了为什么一支并不算顶级的笔值得她这么在意。 也许是有特殊意义?基本上这样说会引起对方的好奇。 最后给出两个选择:我去拿,或者放前台。 如果顾承宇只是随手一捡,大概率会回复“放前台了”。 但如果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别的意思…… “嗡。” 邮件回复得很快,快到宁栀怀疑他是不是正拿着手机。 【周一中午午休的时候,你上来拿吧】 不是放前台,是让她上去拿! 而且这次还加了一个语气助词。 宁栀看着这行字,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 鱼,咬钩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叙喝得有点高了,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是不是想到明天我们要去温泉酒店,心里美着呢?” 宁栀收起手机,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啊,想到能跟你一起出去玩,当然开心啦。” “等着,明天哥带你住最贵的套房!” 宁栀笑着点头,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温泉酒店? 也好。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拍几张那种既纯又欲的照片。 毕竟周一去见顾承宇,除了那支笔,她还需要准备点别的见面礼。 朋友圈的分组可见功能,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江叙又继续喝了起来,一边划拳一边喝酒。输了就是一口闷,喝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叙哥威武!” “再来!” 桌上的啤酒瓶又倒了三个。 宁栀暗暗摇头,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老公,差不多了,别喝太多。” 江叙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看到她还是咧嘴笑了。 “没事,哥酒量好着呢。” 说完又灌了一大口。 宁栀也不劝了,只是温柔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简直是完美理想对象的标准示范。 “栀姐真好,叙哥有福气啊。” 胖子起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江叙乐的都快飘了起来。 宁栀陪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温泉酒店该怎么拍照。 角度要好,光线要柔。 既要显得诱人又不能太露骨。 毕竟是要发朋友圈的,后面得让顾承宇看到,但又不能让江叙发现端倪。 这个度,得拿捏好。 晚上一点,江叙终于喝趴了。 宁栀叫了代驾,把人塞进副驾驶。 男人醉得不省人事,头靠在车窗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宝宝,我爱你。” “以后给你买超级大的房子。” “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 宁栀坐在后座,看着身旁醉醺醺的家伙,眼神复杂。 江叙对她是真的好。 好到让她有时候会心软,会犹豫。 但每次这种情绪冒头,她就会想起沈诗韫晒出的那些照片。 爱马仕,香奈儿,私人飞机,游艇派对。 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坐在路边摊吃小龙虾,不是被一群混混叫嫂子,更不是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车子停在江叙租的公寓楼下。 宁栀付了钱,扶着他上楼。 对方的体重几乎全压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好不容易进了门,她把人扔在床上,自己也累得够呛。 江叙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伸手去拉她。 “别走,陪我。” 宁栀躲开他的手,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 “乖,我给你擦擦脸。” 她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汗和酒气。 江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宝宝最好了。” 然后一个翻身就把宁栀压在了身下,眼神清明的不像话,“宝宝,我想你…” “它也想…” “你没醉?”宁栀推了推身上一身酒气的人,有些意外。 好家伙,喝了那么多竟然还一点没醉。 还真是海量。 江叙嗤了一声,“就那点儿还醉不了。” “主要我不装醉的话,咱三点都走不了。不能让你陪我熬的太晚…” “最重要的是,咱们回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干啊。” “嗯?” 宁栀抬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比如呢?” “比如…” 江叙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质感。 他俯身压下来,呼吸喷洒在宁栀颈侧。 “…你…” 第 45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0) 宁栀被他那直白的话逗得又红了脸。 抬手捶了他一下,“一天天的,正经点儿。” 话是这么说,可身体却早给出了反应。 说实话她不忍心跟江叙断开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他对他很好,另一个就是江叙跟她在床上实在是太和谐了。 以前她也谈过一个男朋友,毫无技巧。 没有一点体验不说还追问怎么样。 但江叙就不一样了。 不仅年轻,身体也好,最关键这孩子聪明好学,愿意苦心钻研。 一觉睡醒又是下午两三点了。 两人吃了个饭,磨叽了一会儿后,江叙这才带着宁栀往郊外去。 车里放着DJ,他嘴里也跟着哼哼。 然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了宁栀腿上。 “宝宝,今晚咱们在水里好不好?” 宁栀脸一红,轻轻拍了他一下:“开车呢,正别乱摸。” “我这不是关心老婆嘛。”江叙嬉皮笑脸,“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缠求着我*” 宁栀:“……” 她故作生气的拧了他一把,“你可赶紧给我闭嘴吧。” “今晚睡素的。” “让你半点都摸不着。” 江叙啧了一声,油门踩得更深。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半山温泉度假村门口。 这是安市周边的天然温泉区。 江叙为了这次约会,特意订了一间带私汤的豪华套房。 “走,老公今天带你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后便揽着宁栀的腰,大步走进大堂。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姐看着江叙那身潮牌和脖子上的金链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但看到他刷卡时的爽快,又立刻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这是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进了房间,宁栀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室内是日式简约风格,榻榻米、木质家具、还有一个半露天的私人温泉池。 “怎么样,还不错吧?” 江叙跟个求夸奖的小狗一样,眼睛亮亮的看着宁栀,“我可是提前半个月订的,这个房型特别抢手。” “嗯,特别好。” 宁栀笑着亲了他一下,“阿叙你对我最好了。” 江叙被这一亲弄得心花怒放,抱起她就往榻榻米上扔。 “来,先运动运动,等会儿再泡温泉。” 宁栀被压在榻榻米上,江叙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 她配合地搂住他的脖子,却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拍照。 光线要柔和,角度要显瘦,最好能拍到锁骨和肩线,但又不能太暴露。 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让人看了想入非非,但又不至于显得轻浮。 江叙喘着粗气,“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因为想你了呀。” 这话说得江叙很是受用。 半个小时后。 江叙躺在榻榻米上,累的不行。 宁栀则是起身去浴室洗澡,洗完后换上一件白色的浴袍。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夜色正好,远山如黛,星光点点。 宁栀拿起手机,调整角度。 侧身站在窗前,一只手撩起湿漉漉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咔嚓。 第一张。 背影杀,朦胧美。 然后又走到温泉池边,脱掉浴袍,露出了里面浅蓝色的挂脖泳衣。 半靠在池边,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 咔嚓。 第二张。 侧脸,锁骨,若隐若现的曲线。 最后她躺进温泉池里,半侧着身子,让水没过胸部。 池边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清冷感褪去了些,多了一分欲念。 咔嚓。 第三张。 性感但不色情,纯欲感拿捏。 拍完后,她开始仔细修图调色,每一张都精修了至少十分钟。 然后打开朋友圈,编辑文案。 【偷得浮生半日闲】 配图三张,分组可见。 江叙那边设置为不可见。 嗯…顾承宇那边……虽然还没加上好友,但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发完朋友圈没多久后,江叙也出来了。 两人一起泡在温泉池里。 江叙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宝宝,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啊?” 宁栀:“……” 害,又来了。 又是这个问题。 “再等等吧,我爸妈那边我还没说呢。” “那我去你家提亲,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 江叙认真地说,“我知道他们嫌我没正经工作,但我可以改。我可以找个正经工作,朝九晚五那种。” 宁栀不想打击他。且不说这种工作现在不好找,就算有,他能坚持几天? 一个月辛苦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在麻将桌上搓一圈的。 她叹了口气。 然后转过身,双手搂住江叙的脖子。“宝宝,我知道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但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江叙被这话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她在水里转了一圈。 “宝宝,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为了表示哥心里的感动,那咱们再来一次?” 宁栀:“……” 这体力,真是没谁了。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年纪轻轻的,能不能想点儿正能量的事。” “不能。” 江叙理直气壮,“谁让我的心上人这么好看呢?” “老话说的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完就开始动手动脚。 宁栀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折腾。 在江叙抱着她在水里腻歪的时候,放在岸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由于刚好能够到,宁栀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刚才发的那条朋友圈有不少人给她点赞,甚至还有些人给她发了私信。 她撇了撇嘴,没理会那些苍蝇。 正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微信通讯录那个小红点突然映入眼帘。 嗯?有人加她? 第 46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1) 宁栀点开通讯录的小红点。 新的朋友申请那一栏,赫然躺着一个头像。 一片深邃的深海。 昵称:C 验证消息:【顾承宇】 宁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他竟然主动加她了? 宁栀着实有点意外。 看来鱼不仅咬钩了,还主动游过来了。 想了想,她通过了那条验证消息。 “宝宝,你笑什么呢?” 江叙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喘息。 宁栀迅速锁屏放下手机,低头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开心。” “那当然,跟你在一起能不开心吗?” 江叙还在水里折腾,宁栀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会是他吗? 这么快就发消息过来? 水声哗啦啦响着。 江叙还在(和谐词),宁栀却已经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在水面下轻轻划动,指尖碰到了放在池边的手机。 微信消息提示:C发来一条消息。 “宝宝,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江叙(填空词)……,不满地咬了咬她的耳垂,“是不是我不够…?” “没有。” 宁栀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手动和谐词)?” 宁栀则是趁机把手机拿过来,借着他埋头在她颈窝的角度,偷偷点开了微信。 C:【看到你的朋友圈了,去泡温泉了?】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试探。 宁栀咬了咬下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 【嗯,顾总也喜欢泡温泉吗?】 发完这句,她立刻把微信提示音关了,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池边。 江叙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因为想让你也舒服啊。” 宁栀笑得温柔,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背。 江叙被这话撩得又低头猛亲了她几下,觉得自己能遇到宁栀这样的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宁栀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等他再次埋头在她颈窝时,她飞快地拿起手机。 C:【偶尔会去,但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宁栀盯着这句话,脑子飞速运转。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就是喜欢私密性强的。 她迅速回复:【我也是】 发完后,她又补了一句:【偶尔过来泡下,安静又放松】 江叙突然抬头时,宁栀差点吓得没拿稳手机。 她赶紧锁屏,把手机扔在池边,双手搂住江叙的脖子。 “唔…老公。” 声音带着几分娇气… 然而,手机却在这时候又又又亮了。 宁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不能再看了。 要是这个关键时刻被江叙发现她在玩手机,那就全完了。 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专注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恰到好处的声音。 终于,江叙结束了。 他累得瘫在池边,喘着粗气:“宝宝,你今天特别配合啊。” “奖励你,必须的嘛。”宁栀笑着亲了他一下,然后起身,“我去给你拿瓶水来哦。” C:【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打开了顾承宇的朋友圈。 朋友圈设置的是半年内可见。 但只有两条动态。 一条是转发的公司新闻,配文:【顾氏医疗下一城】 另一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本书,封面是《人性的弱点》。 配文:【深夜读物】 宁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撇了撇嘴。 果然,一个男人有一个装法。 她退出朋友圈开始回消息。 【没有,两个人】 C:【男朋友?】 这三个字跳出来的瞬间,宁栀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机边缘。 顾承宇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男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两个人”、“私密性强”、“温泉酒店”,这些关键词凑在一起,只有傻子才会觉得是跟闺蜜。 但肯定不能回复说是男朋友,再说了,江叙本来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但回的这么迅速,是不是也太刻意了? 想了想,她决定先不回了。 “水来了。” 宁栀把水递给江叙,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对方则是大手一揽,有些味儿的说道:“跟谁聊呢?聊的这么起劲。” 宁栀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反扣在石台上,接过水喝了一口,“对接的客户,说周一让去他们公司一趟,烦死了。” “这帮资本家真没人性。” 江叙骂了一句,脸上满是心疼,“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就辞职吧,我养你。虽然现在生意不好做,但养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宁栀笑了笑,没接话。 养她? 短时间的养她是信的。 但江叙述现在搞的这些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东西,太不稳定了。 “好呢。到时候跟着叙哥混,三天吃九顿。” 说着她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再泡会儿我们就上去吧,我有点饿了。” “好,都听宝宝的。” * 另一边。 顾家别墅,书房。 顾承宇靠在进口的真皮人体工学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视频里是沈诗蕴那张明艳的脸。 “哎呀,刚刚那套翡翠太老气了,我不喜欢…“ “我觉得这个粉钻不错,你觉得呢?” 顾承宇只觉得耳膜被那娇滴滴的声音震得发痒。 偏偏视频那头的人还在喋喋不休,手里拿着几颗裸钻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承宇,你在听吗?我说那个粉钻……” “买。” 顾承宇言简意赅,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 “真的呀?我就知道你最……” 视频挂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书房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顾承宇把手机扔在桌上,身子向后仰了仰。 抬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让他多跟沈诗韵接触,是老爷子给他下的命令。 就见了两面而已,他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偏偏那些八卦的媒体硬生生的把他传成了沈诗韵的追求者,更离谱的还有媒体编造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简直荒谬到了极致!!! 沈诗韫漂亮,家世好,除了脑子空空有些肤浅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 在这个圈子里,娶老婆本来就是娶个门面,只要放在家里不惹事,能在宴会上挽着手笑得得体就行。 至于能不能聊到一起,那不重要。 但今天,这种不重要突然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顾承宇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不知不觉间,视线又落回宁栀的头像上。 竟然半个小时都没回复... 这算什么?无视他? 第 47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2) 虽然有点不爽,但顾承宇也没太大反应。 他看了下手表。 这个时间刚好是晚饭点儿,应该是忙着吃饭去了吧。 嗯,他也能理解。 可直到第二天清晨他睡醒时,宁栀都还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酒店内。 宁栀睡得迷迷糊糊间,做个了梦。 梦见有人在追杀自己,然后她拼命的想跑,结果发现身子动不了。 一挣扎,就醒了。 睁开眼便发现一只胳膊大剌剌地横在她胸口,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宁栀:“.......” 她面无表情地把那条沉重的胳膊挪开,然后看了眼江叙。 旁边的男人睡着的时候没了那股子匪气,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着,看着也挺可爱的。 看着这样的江叙,宁栀心里那股子气忽然就没了。 算了,原谅他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床头柜上地手机去了卫生间。 然后点开了顾承宇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上,他问是不是男朋友的话题上。 已读不回是兵家大忌? 不。 对于顾承宇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来说,秒回才是掉价。 她就要做那个让他等的。 哪怕只是因为“睡着了”这种蹩脚的理由。 她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发过去简简单单几个字。 【抱歉顾总,昨晚太累睡着了。】 【不是男朋友,是我一个老乡】 【有对象就好了,家里也不至于天天催婚了】 发完消息,她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还留着几处红痕,那是江叙昨晚发狠弄出来的,没个两三天怕是消不了。 宁栀皱了皱眉,看来得遮一下。 …… 顾家,健身房。 顾承宇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速干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足足运动了四十分钟,他才伸手按停了机器,拿起旁边的水仰头灌了两口。 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宁栀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顾承宇盯着那三行字,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 太累? 睡着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词汇组合在一起,再加上那是周六的晚上,地点又是私密性极好的温泉酒店,很难让人不往其他方面联想。 他没回复,把手机扔在一旁的软垫上,走到落地窗前拉伸。 其实昨天问出男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 太掉价。 也有点越界了。 毕竟她有没有男朋友跟他又没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她说她没有男朋友的时候他心里竟还偷偷松了口气。 那个人,八成是她的追求者吧。 想起那支还在自己西装口袋里的万宝龙钢笔。 那上面刻得歪歪扭扭的“NZ”,还有那种暴发户审美的花体字,他开始分析起来。 能送这种东西,还在上面乱刻字的男人,大概率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也不是什么高知精英。 多半是有点钱想讨女生,却又没什么品位的土大款。 又想到宁栀身上那种清冷、知性,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气质。 他越发的不理解了。 就好像是一朵开在幽谷里的兰花,被人粗鲁地栽进了俗气的花盆里。 说实话,真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沈诗韫发来的语音,大概又是抱怨哪家的高定不合身,或者哪个小姐妹又买了什么限量款。 顾承宇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划掉。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宁栀回了一个字。 【嗯。】 平静冷淡,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 另一边,温泉酒店。 宁栀看着那个简洁的嗯字,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没有追问,没有生气。 这就说明他对这个答案是接受的,甚至可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栀栀,你看我这发型乱不乱?” 江叙从卫生间出来,对着镜子抓了抓那头刚吹干的头发,一脸臭美,“昨天那服务员说我像那个谁……那个港星来着?” 宁栀正在往脖子上涂遮瑕膏。 昨天江叙跟疯狗似的,在她锁骨和脖颈处留了好几个印子。 “像黄宗泽。” 宁栀敷衍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嘿嘿,我就知道我有这潜质。” 江叙美滋滋地凑过来,“涂啥呢?这么白。” 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宁栀的脖子。 “哎呀,你别动。” 宁栀偏头躲开,眉头皱了起来,“还没干呢。” 江叙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地收了回去,“行行行,不动。那咱们中午吃啥?我知道附近有家农家菜,杀猪菜特别地道,那血肠……” “咱们能吃点清淡的吗?” 宁栀无奈的打断他,盖上遮瑕膏的盖子,“昨晚吃太多油腻的了,胃有点不舒服。” 江叙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心疼,“胃不舒服啊?那咱们去喝粥,喝那个海鲜粥,养胃。” 宁栀看着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的烦躁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虽然有时候有点贱兮兮的,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 周一早高峰的地铁,人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 这就是现实。 周末在温泉酒店是一回事,周一早起挤地铁搬砖是另一回事。 到了公司宁栀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侧过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脖颈右侧。 为了遮住它,宁栀早上足足涂了三层遮瑕,又扑了一层散粉,最后还特意把头发拨弄到右边挡着。 确认看不出破绽后,她才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要清澈,要带点恰到好处的感激。 中午十二点。 同事们陆陆续续点了外卖或者结伴下楼觅食。 宁栀补了个口红,拎起包就便出了门。 打车直奔顾氏集团大楼。 前台显然是接到了通知,听到她的名字后态度很恭敬:“宁小姐是吧?顾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然后宁栀又再次踏入那部直达36层的电梯。 随着数字跳动,宁栀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悄悄加速... 第 48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3) “叮。” 电梯门开。 这一层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秘书把她引到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 里面的低沉的人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宁栀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顾承宇的办公室很大,大到有些空旷。 三面落地的玻璃窗将安市的繁华尽收眼底,灰白色的极简装修风格,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淡。 他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面前茶几上还放着一份简餐,两片全麦面包,以及一杯黑咖啡。 听见动静后,他才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抬头看过来。 而宁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同他打招呼:“顾总,中午好。” “嗯,坐。” 顾承宇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宁栀依言坐下,背脊微微挺直,双腿并拢斜放。 对方则是拿起放在一旁的一支钢笔,递了过来,正是那支万宝龙。 “谢谢顾总。” 宁栀双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可触碰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碰到之后她立刻就收回了手,像是怕唐突了对方一样。 顾承宇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的笔上,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NZ?你的名字?” “是。” 宁栀低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字刻得有点丑,让顾总见笑了。” “字体确实…” 顾承宇顿了顿,想了一个还算委婉的词,“挺别致的…” “你的追求者送的?” 宁栀:“....…” 来了。 这是第二次试探了。 好家伙! 上次在微信上问,这次当面问。 宁栀抿了抿嘴,随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也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笔。 过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是的。” 对方一秒接过话茬儿:“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老乡?” 宁栀:“.....是” 说着宁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这笔是他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非要刻上名字,说是怕我弄丢了。只不过...” 说到这还苦笑了一下,“我跟他不是很合适,家里也一直反对。” “家里反对?” 顾承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对于别人的私生活,他向来没什么窥探的欲望。 但宁栀刚才那个无奈又隐忍的苦笑,莫名让他想起了点什么。 比如,那个被家里硬塞过来的沈诗韫。 “嗯。” 宁栀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诉苦,而是把那支笔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他是做小生意的,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了。但是我爸妈比较传统,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 既点出了江叙的学历短板,又暗示了两人精神层面的巨大鸿沟。 顾承宇靠回沙发背上,手指在那杯黑咖啡的杯沿上缓缓摩挲。 没有共同语言。 这几个字简直是精准踩在了他的神经上。 他和沈诗韫不就是这样吗? 那个女人除了包包、钻石和哪家名媛又整了容,脑子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每次试图跟她聊点深度的,比如经济形势或者艺术鉴赏,她就会用那种傻里傻气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来一句:“哎呀承宇,你想那么多不累吗?我们去买买买不好吗?” 累。 真的很累。 那种精神上的荒芜和孤独,是再多的钱也填不满的。 顾承宇看着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女人。 虽然穿着简单的职业装,却难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 又想到上周五的会议上,她对用户心理的精准把控,对逻辑的清晰梳理,都证明了她拥有一个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聪明的头脑。 这样一个灵魂,却被困在一个连万宝龙都要刻上歪歪扭扭花体字的男人身边。 真是…暴殄天物。 顾承宇问得很直白,“既然不合适,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这话虽然有些越界。 但宁栀知道,这是他在拿自己的价值观衡量她。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丝迷茫:“因为…习惯了吧。” 说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太贪心了。既想要精神上的共鸣,又舍不得生活里的那点温暖。” 顾承宇看着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软,却又像个青瓷一样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贪心吗?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本能,没什么好指责的。 “如果你想要精神共鸣,就不该委屈自己向下兼容。” 向下兼容... 这四个字从顾承宇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却又该死的迷人。 “顾总说得对。” 宁栀垂下眼帘,“只是…向上走也并非易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顾总这样的高度和眼界。” 任何男人都喜欢女人以崇拜和仰望的姿态看自己。 即便顾承宇这种也不例外。 宁栀的话里没有刻意的讨好感,反而更让他受用。 人一旦不缺钱了,就会去做些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 比如现在:顾承宇忽然觉得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同理心有点泛滥了。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不太道德的想法。 那就是,将这株清冷出尘的花从不合适的盆子里移出来,然后栽到适合的盆中。 “还没吃饭?” 宁栀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还没,刚忙完就赶过来了。” 其实她是特意没吃的。 为了显腰身,她连口水都不敢多喝。 “那正好。” 顾承宇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林特助,送两份午餐进来。清淡点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宁栀,语气更是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个饭。顺便聊聊项目的事。” 聊项目? 在饭点儿? 这大概也只是个幌子。 宁栀心里门儿清,但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会不会太打扰顾总了?” “不打扰。” “平时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 第49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4) 十来分钟后。 林特助推着餐车进来,看到坐在对面的宁栀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 “顾总,宁小姐,请慢用。” 午餐算不上特别精致,但在工作餐里已经很不错了。 香煎鳕鱼、芦笋虾仁、香辣黑虎虾,还有一份菌菇汤和一份水果。 顾承宇吃饭很讲究,细嚼慢咽的,而且还没有一点儿声音。 跟这种比较讲究的人吃饭,宁栀也拿出了十二分的优雅,尽量让自己装的淑女一点。 她小口喝着汤,偶尔回答顾承宇抛过来的问题。 话题从项目延伸到了最近的科技趋势,然后又聊到了几本冷门的商业著作。 让顾承宇意外的是,对方竟然知道。 这种能聊到一起的感觉,让他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舒缓不少。 他看向宁栀,眼里有几分欣赏:“没想到宁经理对博弈论也有研究。” “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小女生,愿意沉下心看书的不多了。” 宁栀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说的好像自己七老八十了一样,果然爹味儿说教是有钱人的通病。 但是嘞,这种程度在她可接受范围之内。 她回道:“只是周末没事的时候会看看,打发时间而已。” 顾承宇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题外话:“你那支笔,多少钱?” “好像是…四五千吧。” “四五千。” 顾承宇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玩味,“为了这个,特意跑一趟?” 宁栀:“........” “不是钱的问题。” 她认真地看着对方,“是心意。哪怕是只是一支几块钱的笔,只要是别人真心送的,我都比较珍惜。” 顾承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柜子那,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礼盒。 又走回来放在宁栀面前。 “打开看看。” 宁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打开了。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也是万宝龙。但不是普通的大班系列,而是缪斯的。 象牙白的笔身,看着挺优雅的。 价格大概刚好是江叙送的两倍吧。 宁栀有些迟疑的看着对方,“顾总,这是?” “助理上次多买了一支,放在我这也是吃灰,刚好送你吧,跟你的气质也比较符合。” “你手里那支刻坏了的,留着做个纪念就好。” 多买了一支笔吗? 宁栀虽然挺想马上收下的,但假意推辞几下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礼节。 所以她也还得表现一下。 她把盒子推了回去,然后一脸坚定的表示:“顾总,无功不受禄。况且我们是属于合作方,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规矩。” 要是现在就欢天喜地收下,那就跟那些捞女没什么两样了。 顾承宇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满意了。 不是很贪财,而且有原则。 挺难得。 顾承宇并没有把盒子收回去,而是再次推到了她手边,手指在盒盖上点了点。 “现在私人时间,不谈合作。宁经理刚才那番关于博弈论的见解,让我受益匪浅。这算是…知音的谢礼?” 知音。 这个词可用得太妙了。 把一场暧昧的送礼,拔高到了精神交流的层面。 宁栀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她咬了咬唇,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谢谢顾总。” “嗯。” 顾承宇看了眼时间,“下午还有会,我就不送你了。” “好的,顾总您忙。”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顾承宇的声音。 “宁栀。” 不是宁经理,是全名。 宁栀脚步一顿,回头。 顾承宇坐在沙发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希望下次开会时见到你,你能用上。” ……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忙碌。 宁栀把那个蓝色的盒子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只留下了那个普通的包装袋。 刚坐下,微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是江叙发来的。 【栀栀,你几点下班?】 【晚上跟猴子他们吃饭,一起去呗?】 宁栀:【今晚要加班改方案呢,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 为了不让江叙感觉到冷淡,她还特意发了个摸狗头的表情包。 回复完就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另一边,晚上九点半。 顾承宇结束了一天的应酬,有些疲惫地坐进车里。 司机问:“顾总,回老宅还是去西山别墅?” “回西山吧。” 那是他自己住的地方,清净。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 顾承宇在车上休息了会儿后又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虽然朋友圈没什么,但还是习惯性的想刷刷。 结果往下滑了几条就看到宁栀发的了。 一张办公桌的照片,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着一杯速溶咖啡。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看向窗外,想了想。 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C:【还没下班?】 宁栀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泡面。 红烧牛肉面,还加了个卤蛋。 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擦了擦嘴后才慢吞吞地回道。 【嗯,还没。还在改方案呢。】 C:【不用太拼,身体要紧。】 宁栀还没来得及回复,结果对方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饿了吗?】 宁栀看着这三个字,轻轻皱了下眉。 这是什么意思? 要给她点外卖?还是… 【有点儿...】 【所以刚买个桶泡面。】 她如实回答,甚至还拍了张照片过去。 下一秒,顾承宇的消息回了过来。 C:【十五分钟后下楼。】 宁栀:【???】 C:【我快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宁栀:“......” 大晚上不回家,跑到他们楼下面干什么? 惊讶归惊讶,但宁栀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她迅速抽出湿巾擦了擦嘴,然后又拿出气垫补了个妆,顺手抓起那支蓝色的钢笔放进包里,最后关电脑走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走出写字楼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她眼尖的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看到她出来后,迈巴赫的车窗也降下了一半,接着露出顾承宇半张侧脸。 “不嫌冷吗?还不上车。” “哦,好。” 宁栀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热的她脸都有点红。 “顾总,您怎么……” “路过。” 说完他侧过身,拿过一个保温食盒递给她。 “路过的时候顺便买了点,你将就吃一点儿吧,总比你那泡面强。” 宁栀接过袋子。 还是热的。 打开看是一份精致的燕窝粥,还有几样广式点心。 不得不说,这路过路的还挺巧。 “谢谢顾总。” 宁栀抱着保温袋,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小圈儿,露出几分感激。 顾承宇笑了笑,“快吃吧。” 就在这时宁栀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顾承宇在趁她拿手机的时候瞥了一眼。 看见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江叙… 第50 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5) 宁栀的心忽然紧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极快地按了一下侧边的音量键,震动声戛然而止,可屏幕上的亮度依然在。 顾承宇靠在椅背上,视线并没有回避,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她脸上。 宁栀只犹豫了一秒,便滑向了接听键。 “喂?” “栀栀!还没下班吗?” 电话那头,江叙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没开免提,在这静谧的车里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同时还混着嘈杂的背景音,大概又是那帮兄弟在拼酒。 “还没呢。” 宁栀的声音稳得可怕,甚至还带了点刚吃完热食的鼻音,“刚把第一版数据跑完,还得复核。” 顾承宇无声的笑了笑,没说话。 他将手搭在腿上,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但宁栀和那个男人的每一句话他都在认真听着。 “哎呀,那你别弄了!” 江叙在那头嚷嚷,语气急躁又心疼,“什么破公司,把人当牲口使唤。你在那等着,我现在过来接你,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铜锅涮肉,给你补补。” 宁栀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要是让江叙现在过来,看到她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用。” 她拒绝得很快,随后又放软了语调,“现在太晚了,而且我刚吃了点东西呢,待会儿下班了就直接回家睡觉了。你也别折腾了,跟猴子他们玩吧。” “可是……” “听话。” 宁栀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晚点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先挂了啊,回家跟你说。” 说完,没等那边再啰嗦,直接切断了通话。 屏幕黑下去。 车里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宁栀把手机放回包里,转头看向顾承宇,脸上那种面对男友时的娇嗔和无奈瞬间收敛,转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顾总,叨扰了。” “没事。” “看来宁经理被追求者看的挺严呀。” 宁栀:“.......” “不是严,是他这人一根筋。要是让他知道我还在加班,或者这么晚了还跟其他异性待在一起,那今晚这觉怕是都睡不安稳了。” 顾承宇挑眉:“所以,这算是善意的谎言?” “嗯...” “算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吧。” 宁栀侧头迎上他的视线,坦荡的没有一丝愧疚,“毕竟有些事,解释起来太累。” 她没说透,但意思到了。 “赶紧吃饭吧。”这次顾承宇倒是没再说什么。 既然他不说,宁栀自然也不会说太多。 过了一会儿。 看宁栀有些吃不动了,顾承宇才开口:“吃饱了吗?” “嗯,很饱,谢谢顾总。” 宁栀把保温盒盖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地址。” “呃?” “太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哦,好的。” 宁栀报了一个地址,锦绣花园二期。 那是她刚毕业时租的一居室,离公司近,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即便跟江叙在一起后,这边的房子也一直没退。 为了这点所谓的独立空间,她每个月要多花两千块。 现在看来,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司机没说话,只是平稳地打着方向盘。 顾承宇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也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锦绣花园。”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小区好像有些年头了。” “嗯,刚毕业那会儿租的,一直没搬。” 宁栀把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离公司近,方便加班。” “方便加班,还是方便躲清静?” 顾承宇笑着转头,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眼睛上。 宁栀:“……” 这男人太敏锐,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像是在走钢丝。 多说多错,少说也错。 她索性不装了,苦笑了一下:“都有吧。我觉得不管谈没谈恋爱,还是需要有一定的独立空间才行。” 顾承宇没接话。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咋咋呼呼的男声。 那种毫无边界感的热情,有时候也确实是一种烦恼。 就像是把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扔进了一锅沸腾的红油火锅里,虽然热闹,但总归是不搭调。 “既然这么累,就没考虑过说清楚?拒绝干脆?”他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白天在办公室,她说是因为习惯。 这次,宁栀沉默了很久。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大概是因为…”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食盒叹了口气,“在这个城市里,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哪怕自己只剩下一百块,也愿意给我花九十九块的人吧。” 这话说的也不假。 江叙对她的好,确实没得挑。 顾承宇听完,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九十九块?”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廉价的感动感到不屑,“宁栀,感动不是爱。为了那九十九块的所谓真心,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和精神世界,这笔买卖,看起来并不划算。” 他是商人,习惯用投资回报率来衡量一切。 包括感情。 宁栀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顾总说得对。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有时候没那么大的魄力去断舍离。” “魄力这种东西,是被逼出来的。” 顾承宇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 宁栀也没开口。 就这么经过了安静到诡异的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锦绣花园门口。 小区门口还停满了电动车,保安亭的灯光昏暗,地面上还有没干的积水。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这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谢谢顾总,还有…谢谢您的粥。” 宁栀解开安全带,抱着保温盒准备下车。 “等等。” 顾承宇叫住她。 宁栀回头,一脸疑惑。 顾承宇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一把伞。 纯黑色的伞面,手柄是沉甸甸的实木,上面有着迈巴赫的双M标志。 “外面看着有点下雨。” 他把伞递过去,“拿着,别淋湿了。” 宁栀愣了一下。 透过车窗看出去,地面确实有些深色的雨点印记,但并不大。 她没推辞,伸手接过下了车。 伞比一般的要重些,手柄上还带着对方掌心的余温。 “谢谢顾总。” “你今晚说了不下十次谢谢。” 宁栀:“……” “不好意思,有点礼貌过头了,那我下次不说了。” 顾承宇:“……” “回去早点休息吧。”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 黑色的车身很快滑入夜色,只留下一两点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老旧街道的拐角。 宁栀站在路边,手里握着那把价值不菲的雨伞,整个人显得有些割裂。 身后是剥落了墙皮的老旧小区,身前是刚刚离去的顶级豪车。 一阵冷风吹来,她裹紧了大衣往回走。 思绪有些飘远。 刚回到家,手机就震了一下。 第 51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6) 她以为会是顾承宇发来的。 点开一看,原来是江叙发的。 【到家了吗?我刚散场,那一帮孙子太能喝了,头疼。】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乱糟糟的烧烤摊,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残羹冷炙。 油油的手比了个耶。 宁栀看着那张照片,默默叹了口气。 她没回消息,而是坐在她那张单人小沙发面前把刚才没吃完的粥拿了出来。 味道其实很淡,没放什么糖。 但滑进胃里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有一种被金钱滋养的熨帖感。 吃完后她把食盒洗干净,连同那把伞,整整齐齐地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下次见面的理由。 …… 周一那晚过后,顾承宇没有再主动发来任何消息。 宁栀的微信列表里,那个顶着深海头像的C就那么安静地躺着。 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宁栀也不急。 顶级的猎人,向来都很有耐心。 她甚至有闲心在周二晚上,应付了一下跑来她这儿突击检查的江叙。 “栀栀,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公司那帮资本家又压榨你了?” 江叙一进门就捏着她的胳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从生鲜超市买的。 宁栀换了鞋,接过他手里的排骨和蔬菜,“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想你了呗。” 江叙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黏人的大狗,“好几天都没见着你,浑身不得劲。”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宁栀的屋子。 当视线扫到玄关柜上那把黑色的雨伞时,他“嗯?”了一声。 “这伞哪来的?” 宁栀正在解塑料袋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头也没回,十分淡定的说道:“哦,周一那天晚上不是有点下雨嘛,借同事的。” 说完后才回头冲他扬了扬眉,“高仿迈巴赫的,你摸摸,质量还挺不错的。“ 宁栀拿起来掂了掂,又看了看那沉甸甸的实木手柄,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别说,现在高仿做的还挺逼真的。” 说完,随手就把那把价值不菲的雨伞扔回了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宁栀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笑,“行了,快去洗手,我给你炖排骨汤喝。” 这顿饭,江叙吃得心满意足。 临走前还抱着宁栀啃了好几口,非要她下个周末就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哎呀,再等等嘛。” 宁栀又使出了拖字诀,在他怀里蹭了蹭,“等我这个项目忙完再说好不好?” 江叙被她蹭得心都化了,哪里还记得房子的事,满脑子都是把她就地正法。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宁栀长舒一口气。 她看着玄关那把被江叙嫌弃的雨伞,还有旁边那个被她洗得干干净净的保温食盒,眼神沉了沉。 …… 周四上午。 宁栀坐在工位上,用顾承宇送的那支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产品原型图。 两天了。 对方都没有主动再发过消息。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主动下了。 再晾下去,到嘴的鸭子都要飞了。 想着,她毫不迟疑的拿出手机点开顾承宇的对话框,手指在上面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最后,一行字被她发送了出去。 【顾总,上午好。上次您的雨伞还在我这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另外,关于昨天您在群里提到的AI识别精度问题,我这边有一些新的想法,也想顺便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一句话,两个目的。 还东西是私事,聊工作是公事。 公私两不误。 既给了对方台阶,也给了自己借口。 发完消息后她就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水。 等她端着水杯回来时,手机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C:【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我办公室。】 看到回复,宁栀的心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把手机锁屏,慢条斯理地喝完杯子里的水。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又震了。 宁栀以为又是哪个工作群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江叙。 【栀栀,周六去不去赛车?猴子他们搞了两张VIP区的票,听说还有漂移表演,贼刺激!】 下面还跟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宣传海报,花里胡哨的,巨大的改装车旁边站着几个穿着比基尼的车模。 宁栀看着那张海报,眼皮都懒得抬。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喜欢热闹。 要不是为了迁就江叙,很多时候她宁愿一个人待着。 【我周六可能还要加班呢,去不了。】 她敲下这行字,想了想,又补上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刚发完,江许就给她谈了个语音电话。 “啊?周末还要加班?你们那什么狗屁公司,老子现在就去把它给炸了!” “哎呀,你小点声。” 宁栀把手机拿远了些,压低声音,“我在公司呢。” “那怎么办?票都搞到手了。” “你跟猴子他们去玩嘛,一样的。” 宁栀哄他,“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新项目催得紧。” “行吧。” 江叙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吃泡面。” “好。” 挂了电话,宁栀把手机扔到一边。 周五。 宁栀提前十五分钟就从工位上起身。 但是这次并不过去吃饭,她已经给顾承宇发过消息了。 一次算是偶然,两次怕是有些刻意了。 关系没有明朗之前,她还是少做些蠢事。 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真丝衬衫,领口的设计很别致,系着一条同色的飘带,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一步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臀线,既职业又不失女人味。 外面搭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慵懒又温柔。 路过茶水间,几个女同事正在八卦。 “哎,你们看韫韫子的最新动态了吗?顾总陪她去试婚纱了!” “我看了我看了!那主纱的裙摆,我的天,也太夸张了吧!她还特意艾特了顾承宇,结果人家根本没理她。” “害,商业联姻嘛,演演戏得了。” 宁栀脚步没停,只是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加深了几分。 拎着装了雨伞的纸袋,宁栀再一次站在了顾氏集团的大楼下。 还是那个秘书,还是那部专属电梯。 “宁小姐,顾总在休息室等您。” 这次不是办公室,是休息室。 宁栀跟着秘书走进去,发现里面比办公室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矮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又高深的画。 顾承宇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没穿外套,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一条深灰色西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那块价值不菲的表。 即便是背着着她,那股子矜贵的气质丝毫不减。 “嗯,我知道了,你看着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 第 52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7) 顾承宇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她挽起的发髻到那条雾霾蓝的飘带,最后停留在她手上提着的纸袋。 视线很直接,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宁栀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顾总,您的东西。” 袋子里是那把黑伞。 他伸手接过,指尖再一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 这一次,触碰的时间比上次长了那么一秒。 温温热热的,不凉。 “坐吧。” 顾承宇把纸袋随意地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指了指那组米白色的沙发。 “喝点什么?” 没等宁栀回答,他自己就走向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吧台,“水还是茶?”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宁栀有些意外。 他完全可以按内线叫秘书,但他没有。 “水就好了,谢谢顾总。” 顾承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依云,拧开,递给她。 宁栀双手接过,冰凉的瓶身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在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 “关于AI识别精度的问题,我回去之后又研究了一下…” 宁栀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调出几张她连夜画的逻辑图,开始讲解自己的想法。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观点都有数据支撑。 顾承宇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安静地听着。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似乎在听她讲工作,又似乎在看她这个人。 等宁栀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开口,问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手上这支笔,用着还习惯吗?” 宁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在手里的那支象牙白钢笔。 她今天特意带来的。 “很顺滑。” 宁栀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眼角也弯弯的,“感觉写出来的字都好看了几分。” 顾承宇嘴边也泛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就好。”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他忽然又问。 宁栀:“嗯…大概率还是要在公司和项目死磕。” 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毕竟是顾总的项目,不敢怠慢。” 顾承宇笑了笑。 “正是因为我的项目,才更需要劳逸结合。” “一直绷着,脑子里的弦容易断。” 宁栀没说话,只是拿着那瓶水安静地听着。 “正好,我明天要去一趟西郊的马场。那边新到了一匹汗血马,想去看看。” 他说得随意极了,像是在聊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安排。 马场? 宁栀脑子里瞬间闪过江叙那张花里胡哨的赛车海报,和上面穿着比基尼的车模。 一个赛车,一个赛马。 听起来差不多,但里面的门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样?” 顾承宇看着她,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灵感。” 以工作的名义行约会之实。 宁栀要是拒绝,就显得不识趣了。 她故作迟疑地咬了咬唇,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可是我不会骑马……”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那…会不会太打扰顾总了?” “不会。” 顾承宇靠回沙发上,视线落在她那双清澈又带点犹豫的眼睛上,“就当是…给我的知音一个放松的机会。” 他又提到了知音这个词。 把一切都拉回到了一个安全又暧昧的距离。 宁栀知道,自己没有再拒绝的余地了。 她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那…麻烦顾总了。” “不麻烦。” 顾承宇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宁栀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去,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 沈诗韫。 顾承宇只是瞥了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宁栀也装作没看见,不提不问。 “明天上午十点,我让司机去锦绣花园接你。” “好的。” 事情谈完,宁栀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送你下去。” 顾承宇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宁栀连忙摆手,“顾总您忙,我自己下去就行。” 开玩笑,让大老板亲自送一个合作方的小经理下楼,明天公司还不得传疯了。 顾承宇也没坚持,只是把她送到休息室门口。 “对了。” 在宁栀准备开门时,他忽然又叫住她。 “嗯?” “马场风大,多穿点。”他叮嘱了一句。 宁栀心里一暖,回头冲他笑了笑,“知道了,谢谢顾总。” …… 晚上,宁栀正在网上挑选着明天去马场要穿的衣服,江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栀栀,你干嘛呢?” “看资料呢,新项目要用的。” 宁栀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手指还在鼠标上滑动,对比着两款不同版型的马裤。 “大晚上的还在忙工作啊。” 江叙在那头仰天长叹了一声,“唉,你能不能辞职啊?我养你吧!” “哎呀,你又来。” 宁栀敷衍地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这不是想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嘛。” “没听过宋思明说的那句至理名言吗?” “谋杀时间最好的方式,就是上班!” “谁?” 电话那头的江叙疑惑出声,“宋思明?哪个宋思明?” “蜗居,挺出名的一个电视剧。” “好了好了,跟你说了也不知道。” 她把一套看起来剪裁和质感都还不错的骑马装加进了购物车,价格不算离谱,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对了,跟你说个事。” 宁栀抢在江叙开口前说道,“我们公司明天让我去客户公司那边对接一下产品需求,时间不定,但一忙完我就给你说,行吗?”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江叙在那头嘟囔,“你们公司事儿怎么那么多?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那边天冷,多穿点。” 宁栀刚想说知道了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C:【通话中?】 第53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8) 宁栀看到那条消息,皱了皱眉。 他刚刚还给她打语音了? 她迅速对着电话那头说:“哎呀,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说完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然后看着顾承宇发来的消息,足足看了一两分钟才回复。 【嗯呢,顾总还没休息?】 消息发过去,几乎是秒回。 C:【等你。】 宁栀: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过去。 等她? 等她结束通话? 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了。 一个陌生号码。 但那串数字,宁栀早就烂熟于心。 是顾承宇。 他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宁栀清了清嗓子,等铃声响了七八秒后才滑向接听。 “喂?” “是我。” “嗯,顾总,我知道。” 宁栀坐直了身体,“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刚忙完。” 顾承宇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完全没有白天那种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刚才跟你男朋友在通话?” “嗯...” “看来刚报备完呢。” “哎呀,顾总又在取笑我了。” 宁栀语调软了几分,说完又转了个话题:“不过,顾总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天不用带衣服。” 话题跳跃得太快,宁栀愣了一秒。 “什么?” “骑马装。” 顾承宇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已经让人在马场的更衣室里已经放了一套,你应该能穿。” 宁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板。 骑马装这种东西,对尺码要求极高。 紧了勒肉,松了没型。 她和顾承宇统共也就见了几次面,这男人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顾总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话一出口,那边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声极轻的笑意顺着听筒钻进耳朵。 “宁栀。” “我是做投资的。评估风险和预估体量,是我的基本功。” 预估体量... 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宁栀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办公室,他目光扫过她全身时的画面。 原来那时候,他就在评估了? 宁栀调侃了一句,“怪不得顾总能这么成功呢,原来顾总的眼睛就是尺啊。” 这话成功给顾承宇逗笑了。 “那是,长一双眼睛总得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不是?” 宁栀:“.......” 怀疑他在耍流氓,但是没证据。 “早点睡吧,明天见。” “好。” 电话挂断。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 这男人,段位太高。 几句话就把那种暧昧的氛围拉满,偏偏又什么都没明说,让你抓不住一点把柄。 …… 周六。 天公作美,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上午九点五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锦绣花园那斑驳的铁门外。 宁栀没让司机久等,踩着点下了楼。 见她下来了,司机礼貌的拉开车门:“宁小姐,顾总让我来接你。” 后座空空荡荡,顾承宇没在。 宁栀倒是松了口气。 ”谢谢。“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 车子一路向西,将城市的喧嚣和拥堵甩在身后。 高楼大厦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私家柏油路。 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尽头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庄园。 巨大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白色的建筑群。 “宁小姐,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红顶白墙的小楼前,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宁栀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不远处就是马场,几匹骏马正在围栏里悠闲地散步。 “是宁小姐吗?”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顾总在更衣室那边等您。” ...... 更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宁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紧身马术裤,浅蓝色的衬衫外套一件棕色背心,脚踩一双硬挺的长筒靴。 这一身行头,没有LOgO,但剪裁和面料都在无声地叫嚣着贵气。 最可怕的是,尺码。 严丝合缝。 尤其是腰身和臀部,简直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顾承宇那句预估体量,看来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宁栀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后才推门出去。 不远处的围栏边,顾承宇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的骑马装。 他没戴头盔,只是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身旁那匹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 视线在宁栀身上停留了两秒。 从头到脚,最后落在她被长靴包裹的小腿上。 “不错。” 他收回目光,“很合身。” “顾总眼光好。” 宁栀走过去,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只是这身衣服...我怕待会儿摔了,给您弄脏了。” “脏了再换一套就行了。” 顾承宇说的极不在意,“只要人没事就行。” “再说了,有我在,也不可能让你摔着。” 说着,他朝旁边招了招手。 马童立刻牵过来一匹温顺的白马。 个头比顾承宇那匹小一圈,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眼神温顺。 “它叫雪球,性格比较温顺,适合新手。” 顾承宇把缰绳递给她,“试试?” 宁栀接过缰绳。 皮质的缰绳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以前没骑过马,江叙带她去的地方大多是台球厅、KTV或者路边的大排档。 这种烧钱又讲究格调的运动,不在她这个圈子的涉猎范围内。 “我…不会上马。” 宁栀有些局促地仰头看他。 “踩住马镫,抓紧马鞍。” 说着顾承宇又走到她身侧,给她耐心讲解,“左脚要踩实,用力跨上去。” 宁栀试了一下,但这马虽然温顺,高度却不低。 她第一下没借上力,身子晃了晃。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掌心的热度隔着布料都清晰地传了过来,弄得宁栀还微微有些不自在。 “别怕,大胆上去。” 宁栀深吸一口气,借着他手掌的托力,一咬牙,翻身跨了上去。 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不得不说,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顾承宇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顺势替她调整了一下脚在马镫里的位置。 “背挺直。” 他拍了拍宁栀的小腿,“大腿内侧夹紧,小腿放松。” 宁栀依言照做。 顾承宇看着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松点,别像个木头。” 宁栀:“.......”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着:哼,就算是个木头,她也是根令人赏心悦目的木头。 顾承宇牵着马带她溜了几圈,看宁栀能自己独立散圈了这才松手。 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两匹马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 因为是冬天,所以就选择在了室内。 远离了工作人员的视线,那种暧昧的氛围开始像藤蔓一样疯长。 “顾总经常来这里?”宁栀找了个话题。 “偶尔。” 顾承宇控制着马速,始终和她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心烦的时候,或者想事情的时候。” “那今天……” 宁栀侧头看他,“顾总是有心事?” 顾承宇也转头对上了宁栀的视线,挑了挑眉:“本来有,现在没了。” 这话接得太顺,太撩。 宁栀抿了抿唇,装作没听懂,然后把视线投向远处。 可谁知她身下的雪球突然打了嘶鸣了一声,马蹄瞬间扬了起来。 宁栀毫无防备,身子也猛地往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缰绳也脱了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把她扶正。 顾承宇的马不知何时已经贴了上来。 两匹马几乎是挨在一起。 顾承宇一只手控着自己的马,另一只手紧紧扶着她。 整个人半倾过来,距离极近。 近到宁栀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侧的热气。 “不要慌。” 他皱着眉,“记住,不管任何时候都要把缰绳抓紧,永远别松手。” 宁栀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对、对不起……” “跟我不需要说对不起,你现在要做的是对自己负责任。” “人生是没有那么多容错率的。” 顾承宇松开缰绳,却并没有拉开距离,反而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重新握紧缰绳。 “手指扣这里,手腕下压。” 他一边说着要领,一边调整着她的姿势。 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随着马匹的走动不断摩擦。 不知为何,这种隐晦的肢体接触,比起跟江叙直白的负距离交流更让她感到紧张和兴奋。 她没有躲的意思。 对方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两具身子就这么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宁栀微微侧过头,让头发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下巴。 “是这样吗?顾总。” 这种给羽毛挠痒痒的感觉让顾承宇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也随之暗了几分。 “嗯,悟性不错。” 就在这暧昧的时候,顾承宇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的提示。 顾承宇眉头瞬间拧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诗韫】 宁栀暗暗挑了挑眉。 哦豁,他这位朋友又来了。 第 54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19) 这种时候,按照一般的剧本,男的应该会走到一边或者直接挂断。 但顾承宇没有。 他单手勒住缰绳将身子正了回去,就在马上,离宁栀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大拇指一滑,按了接听。 “承宇!你在哪呢?怎么才接电话呀?” 沈诗韫娇滴滴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埋怨。 屏幕里,她穿着一身礼服,正对着镜头展示那夸张的裙摆。 “在外面,有事。”顾承宇言简意赅。 “忙什么呀大周末的?哎呀,你看我这套礼服好看吗?这是Vera Wang当季新款,我让他们特意给我留的!” 对方瞥了一眼,脱口而出三个字:“嗯,还行。” 而半米远外的宁栀,坐在马上安静得像个隐形人。 她微微垂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缰绳。 这种感觉还挺…说不来。 他的女性朋友在屏幕那头给他散发魅力展示曼妙的身材,而他却在几十公里外的马场,在手把手教另一个女人骑马。 “什么叫还行呀,你能不能别老是敷衍我啊!” 沈诗韫不满地嘟起嘴,“对了,你在外面干嘛?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去找你吧。” 顾承宇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宁栀。 宁栀恰好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承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对着手机淡淡道:“在马场。谈生意。” 谈生意。 宁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确实是生意。 只不过这生意谈的,有点费腰。 “马场?我也要去!我都好久没骑马了…” “下次吧。”顾承宇打断她,“这边信号不好。我还有事,先挂了。” “哎等等!承宇,我想看看那个马…” “嘟。” 屏幕黑了。 顾承宇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宁栀。 脸上没有丝毫被查岗的心虚,反而带着一种坦荡的从容。 “吵到你了?”他问。 宁栀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沈小姐很漂亮,礼服也很美。” “衣服是用来衬人的,人撑不起衣服,再贵也是累赘。” 说完又驱马靠近了一步,帮她整了下头发,指尖甚至还有意无意擦过了她的锁骨。 “我觉得,你就挺好的。” 他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宁栀呼吸一滞。 这算是…表白?还是某种更露骨的暗示? “顾总说笑了。”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我只是个普通人,穿不出沈小姐那种贵气。” “贵气不是靠钱堆出来的。” 顾承宇收回手,语气里忽然带了几分认真,“宁栀,有些东西,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好了,练得差不多了,下来休息会儿。” 说着,他率先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帅气。 然后走到宁栀的马前,伸出双手。 “下来吧。” 不是扶,是抱。 宁栀犹豫了一下。 “顾总,我自己可以…” “嗯?” “你说什么?风大,没听清。” 宁栀:“……” 这是室内,哪来的风?! 宁栀咬着唇,松开马镫,身子一倾。 顾承宇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抱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宁栀脚下一软,整个人顺势撞进了他怀里。 硬邦邦的胸肌,混着那股好闻的木质香。 没想到这人看着瘦高,身材倒是硬朗。 “小心点儿。” 顾承宇嘴上说着小心的话,手臂却暗暗收紧。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宁栀口袋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摸出来一看。 微信语音。呃,是江叙…这一个两个的,打电话都还挺赶巧的。 宁栀盯着屏幕,手指在半空僵着。 顾承宇却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反而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不敢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痒得人难受。 宁栀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底藏着某种恶劣的兴味。 鉴定完毕,是个闷骚腹黑男。 手机还在震。 一下,两下,三下。 “顾总,你…” “接吧。” 顾承宇打断她,手臂却收得更紧,“就当我不存在。你放心,我保证不出声儿。” 宁栀:“……” 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她怎么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想看她慌乱失措的样子。 操。 宁栀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维持着那副乖巧的表情。然后也学着他那样,大拇指一滑,按下了接听键。 “喂?” “栀栀,你终于接电话了!”江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委屈,“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理我!” 宁栀下意识想往后退,拉开和顾承宇的距离。 但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嗯,手机放包里没看呢,我还在外面谈事情。” “又加班啊?这帮资本家真不是人。”江叙骂骂咧咧,“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菜市场给你买,我亲自下厨。” 顾承宇挑了挑眉。 去她家?亲自下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神意味深长。 宁栀感觉到头顶那道探究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那个随便,你自己看着来就行。” “那我等你啊,几点都行。” 江叙丝毫没有怀疑,“你忙你的,注意身体,别累着。” “嗯嗯,知道了。” 宁栀正要挂断,顾承宇突然开口。 “栀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马场里格外清晰,而且这该死的臭男人还喊的这么亲密。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一秒。 “嗯?谁在跟你说话?”江叙的语气变得警惕,“男的?”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飞快地瞪了顾承宇一眼,对方却只是笑,笑得很是斯文败类,还欠揍! 第 55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0) “是客户呢。” 宁栀稳住声音,“顾氏集团的顾总,他就在我旁边,我们在外面呢。” “哦哦,那你忙。” 江叙松了口气,但转头又问道:“不过栀栀,你们在外面干嘛啊?你呼吸怎么听着这么急?” 宁栀:“……” 她刚才被顾承宇抱下马,又贴得这么近,呼吸确实有些乱。 “嗯,刚才走得有点急。”她随口胡诌,“还爬了几步梯子呢。” “好啦我先挂了哈,晚点再给你打。” “好~” 宁栀飞快地挂断电话,然后用力推开顾承宇的胸膛。 “顾总,您这样很不合适。” 她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顾承宇松开手,退后半步,慢条斯的整理了一下袖口。 “哪里不合适?”他反问道:“我只是叫了你一声,又没说别的。” 宁栀被噎住。 确实。 他就叫了一声,其他什么都没说。 但偏偏就是这一声,让江叙起了疑心,也让她陷入被动。 “顾总莫不是在考验我的应变能力?”宁栀收起手机,语气里带了点埋怨,但眼里却没有真正生气。 顾承宇笑了笑,“算是吧。”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那里早就准备好了茶点。 宁栀跟在他身后,脑子里飞快地复盘刚才的对话。 江叙那边应该没起太大疑心,毕竟向来都是她说什么他信什么的。 “坐吧。”顾承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栀依言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瓷杯温热,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这老乡看起来对你挺关心。”顾承宇突然开口。 宁栀接过话茬儿,回了一句。“嗯,他人确实挺好的。” 说完之后就没吭声了。 顾承宇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宁栀,看了老半天后,他终是开口说出了那句蓄谋了一个晚上的话。 “人再好,不合适也白搭。” “你就没有想过,换一个合适且人更好的吗?” 宁栀抿了抿嘴,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没一会儿,顾承宇又开口了。 “我想说,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平台,更好的…人。” 他说到“人”这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宁栀脸上。 “比如呢?” 对方不把话挑明,那她也不挑明。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现实生活里,有很多男的明明是自己对现任厌了倦了,想找个更有新鲜感的人。 但他们不会去当这个恶人,只会把责任都通通推到女的身上,说自己是被诱惑了一时鬼迷心窍。 但目前看来,顾承宇显然不会是这种人。 因为他段位更高。 想一步步诱导她开口,越过这条线。 但巧了,宁栀也是这种人。 “比如,我。” 三个字,说得极为轻描淡写。 “顾总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宁栀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你觉得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顾承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宁栀,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直接。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可是顾总不是有未婚妻吗?” 宁栀抬头对上顾承宇的视线,“沈小姐人很漂亮家世也好,与顾总您…很般配。” “般配?” 顾承宇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宁栀,你觉得两个家族利益捆绑在一起,就叫般配?” “再说了,谁跟你说她是我未婚妻啊?” “我,单身,没结过婚,也没孩子,更没女朋友。” 宁栀故意装作懵懂:“那你跟沈小姐是?” “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而已。”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但是控制欲还是那么强,非得靠这种联姻的把戏来进行联盟。 但他可不屑玩这种把戏。 良久后,宁栀轻轻叹了口气,“可是顾总,你们这个阶层的婚姻,大多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吧。” “而且…” 还不等宁栀说完,顾承宇身体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宁栀,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只有值不值得。” “你跟江叙在一起,能得到什么?一个租来的房子?还是一场看不到未来的恋爱?” “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 回去的路上,江叙又发来了消息。 【栀栀,我在菜市场呢,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和虾,晚上给你做红烧的!】 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叙站在菜市场的摊位前,手里提着一大袋菜,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背景是嘈杂的菜市场,地上还有些积水。 宁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宁栀忽然涌出一丝愧疚。 但仅仅,也只有一丝。 对不起… 她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一个自私自利一心只想跨越阶层的坏女人。 顾承宇那样的男人对她伸出橄榄枝,她没办法不心动。 宁栀回过神后,给江叙回了条消息。 【马上到家了,等我~】 然后又给顾承宇发了条消息。 【顾总,我考虑几天。】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了。 C:【嗯。好好考虑。】 宁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车子停在锦绣花园门口。 宁栀下车,提着那套骑马装走进小区。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江叙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拿着一袋垃圾。 “栀宝!” 江叙看到她,立刻扔掉垃圾袋跑过来,“你可算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嗯,有点儿。” 江叙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哦,公司发的。” 宁栀随口胡诌,“一套运动服。” “哦哦。” 江叙也没多想,拉着她往楼上走,“走走走,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宁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推开门,屋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江叙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虾、蒜蓉油麦菜,尖椒皮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来来来,快坐快坐!”江叙殷勤地给她拉开椅子,“尝尝老公的手艺!” 宁栀洗完手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好吃吗?”江叙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宁栀笑着说。 “那就多吃点!” 江叙又给她夹了一只虾,“你看你最近忙的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宁栀低头吃着饭,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你想要什么身份,我都可以给你。” 吃完饭,江叙抢着去洗碗。 宁栀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微信里,顾承宇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C:【到家了?】 她犹豫了几秒,回复。 【嗯,刚吃完饭。】 C:【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 宁栀愣了一下。 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他说的明天见什么意思??? 第56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1) 周日早上八点,宁栀被手机震醒。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闹钟,而是顾承宇发来的定位。 C:【九点半,这个地址,别迟到。】 【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一早上。】 宁栀盯着那串地名看了几秒,云锦路88号。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几年了,但从没去过那片区域。 因为那是真正的富人区,寸土寸金,连出租车司机都不爱往那边跑,因为进去一趟光安保盘查就得耗好久。 下楼的时候,她又收到顾承宇的消息。 C:【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宁栀:【好。】 她快步走出单元楼,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给她拉开后座车门,“宁小姐,顾总在等您。” 宁栀钻进车里,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另一侧的顾承宇。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 “早。” 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穿得不错。” 宁栀今天特意挑了件米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顾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考虑几天吗?” 顾承宇靠回座椅上,“我给你点参考答案。” 车子驶出老旧的锦绣花园,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破败的老小区变成整齐的街道,再变成大片大片的绿化带和独栋别墅。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建筑前。 宁栀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外立面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门口种着两排法国梧桐,院子里还有个小喷泉。 “这是?” “我的私宅。” 顾承宇走在前面,“平时不怎么住,但偶尔会过来。” 他伸出手指,指纹锁应声而开。 宁栀跟着他走进去。 屋里的装修比她想象中更低调,处处透着克制的贵气。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空间都亮堂堂的。 “随便坐。” 顾承宇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想喝什么?” “水就行。” 他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递给她。 宁栀接过,指尖又一次碰到他的手。 这次她没躲。 “顾总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参观房子?”她问。 “不止。” 顾承宇在她对面坐下,“我想让你看看,如果你选择我,你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宁栀安静地听着。 “这栋房子,三百多平,可以过户给你。” “车库里有三辆车,你想开哪辆开哪辆。” “衣帽间在二楼,里面有一整排高定礼服,都是按你的尺码准备的。” 听到这里,宁栀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有钱不赚是傻蛋,但是她很贪心,她想要的不只是这点儿。 她故作疑惑,“顾总,您这是?” “我说过,我做事向来直接。” 顾承宇打断她,“宁栀,我不跟你玩那些虚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管是房车钱,还是身份、地位、资源,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 “可是顾总…” 宁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和试探,“你不怕我只是贪图你的钱吗?就跟网上说的那些拜金女一样?” 顾承宇笑了。 “你要是真只贪图钱,那更好。刚好我有点钱。” “怕的就是你什么都不要,那我才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宁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去楼上看看吧。” 顾承宇站起身,“我带你看看衣帽间。” 宁栀跟着他上楼。 二楼的衣帽间比她想象中更夸张。 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裙子、大衣、礼服。 另一侧是鞋柜,从高跟鞋到平底鞋,从靴子到凉鞋,应有尽有。 最里面还有一排首饰柜,里面摆着各种项链、手镯、耳环。 “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嗯。” 顾承宇靠在门框上,“你可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宁栀走到衣柜前,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吊带裙。 面料柔软顺滑,标签上印着一串她认识的字母——DiOr。 她又看了看其他几件。 Chanel、HermèS、ValentinO…… 每一件都是她以前默默在橱窗外看看的牌子。 “试试这件。” 顾承宇从衣柜里抽出一条香槟色的缎面吊带裙,递到她面前。 宁栀接过,布料凉凉的,滑过指尖时带着一种奢侈的质感。 “这里?”她抬头看他。 “更衣室在里面。” 顾承宇指了指衣帽间深处的一扇门,“我在外面等你。” 宁栀走进去,脱下衣服套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 缎面贴着皮肤,丝滑中又带着一丝凉意。 裙摆刚好到小腿处,外面搭一件皮草的话,冬天穿着也不会太冷。 她转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这身行头,熟悉的是那张脸。 是她,但好像又不是她了。 “出来看看。” 顾承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宁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顾承宇靠在衣柜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停顿了一秒,眼里带了几分惊艳。 “很合适。” “鞋柜那边有配套的鞋。”顾承宇指了指另一侧,“去试试。” 宁栀走到鞋柜前,找到一双同色系的细跟鞋。 她坐在换鞋凳上弯腰穿鞋时,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顾承宇的视线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眸子暗了几分。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宁栀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她穿着香槟色缎面裙,脚踩细跟高跟鞋。 早上挽起来的头发,意外的跟这裙子很衬,看着比平时高贵优雅很多。 是她想象中长大的样子... 走神间,一双大手伸了过来。 顾承宇给她戴上了一条星空钻石项链。 “上次说了,衣服是用来衬人的,这些首饰也不例外。”“它们很衬你。” 顾承宇站在她身后,缓缓的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的很近,很近... 宁栀甚至都能感受到从背部传来的热感.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颗钻石。 很凉,很硬,也很值钱。 “顾总这是在养金丝雀吗?”她突然问。 顾承宇笑了,“你要是愿意当金丝雀,我不介意。” “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甘心被关笼笼子里的人。” 宁栀转过身仰头看他,“那顾总觉得我是什么人?” “聪明的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承宇手下用力,将人搂的更紧了。 然后低头缓缓凑近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鼻尖。 “栀栀...“ “不要拒绝我,好吗?” 第 57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2) 就在这时,宁栀的手机响了。 是江叙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顾承宇。 顾承宇则是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看来你的这个追求者还真是锲而不舍呢。” “又来查岗了。” 他在决定对宁栀有所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将她这个追求者的身份信息调查清楚了。 江叙,26岁。 康城人。 高中毕业,自由职业者。 说是自由职业,其实每天都混迹于娱乐场所。主要来钱渠道为高利贷和一些灰产收入。 不稳定不说,风险还挺高。 除了模样长得周正一点儿,在他看来其他一样都拿不出手。 但偏偏就这么一个人,竟然靠死皮赖脸硬是把宁栀这样的女孩子给困住了。 每次想到这儿,他都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接吧。” 顾承宇说完后,十分“好心”的帮宁栀按了接听。 宁栀心都慌了一拍,“你!” “栀栀!你在哪儿呢?” 而电话那头,江叙着急的声音传来,“我醒来看到你发的消息,公司周末还加班啊?” “嗯,临时有点事。” 宁栀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啦?”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江叙那边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对了,你在是在公司吗?那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吧,你肯定又没吃早饭。”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不用,公司食堂有早餐。” “那也得吃点好的啊,你等着,我马上到。” “真的不用…”“哎呀,我很快的。”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宁栀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飞快运转。 江叙说马上到,那就是已经在路上了。 “我得回去了。” 顾承宇眉头皱了皱,刚刚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她这个追求者,貌似解决起来还有点麻烦。 未免有些太粘人了。 “我送你过去。” “啊?”宁栀愣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 “别多想,我也要去公司处理点事。”说着顾承宇已经拿起外套,“走吧。” 宁栀则是赶紧换回自己的衣服,把那条裙子挂回衣柜,项链也放回首饰盒。 车子开出别墅区的时候,宁栀一直盯着窗外。 她在想江叙会不会真的跑到公司楼下,还是说,他只是说说而已? 车子刚开到公司附近的路口,宁栀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江叙正站在车旁,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四处张望。 “要不就在这停吧?”宁栀突然开口。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承宇。 “停吧。”顾承宇说。 车子停在路边。 宁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然后公司另一侧绕了过去。 江叙看到她,立刻挥手,“宝宝!这儿!” 宁栀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笑,“你还真来了呀,辛苦你啦。” “说了要给你送早餐啊。” 江叙把保温袋递给她,“红枣豆浆和油条,还有你爱吃的拇指水煎包。” 宁栀接过,顺嘴就说了句“谢谢。”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江叙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眼神古怪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的说道:“宝宝,你最近怎么了?” “嗯?” 宁栀心里紧了一下,“我没怎么啊。” 江叙:“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宁栀拧了拧眉,“哪里怪?” 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脑子里已经飞速回忆起刚才过来的一幕幕。 江叙应该是没看对的。 他神经有点大条,向来不太会注重细节。 “你之前从来会给我说谢谢的。” 江叙搂住她的肩膀,“你这么说,显得咱俩跟个陌生人一样。” “以后可别说了啊,再说谢谢我就要生气了。” 宁栀:“……” 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害,最近一直都在跟客户那边打交道,一天谢来谢去的说晕头了。” “别生气嘛,以后再不说了。” 三言两语,就把江叙哄好了。 “这才对嘛。” 江叙伸手捏了捏宁栀的脸,又聊起了其他的,“你们公司周末也有这么多人上班啊?我刚才看到好多车进进出出的。” “嗯,互联网公司嘛,996是常态。” “唉,真是资本家吸血。” 江叙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辞职吧,我养你。” 宁栀正要说话,余光瞥到不远处那辆迈巴赫的车窗降了下来。 顾承宇正看着这边。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宁栀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 不冷不热,但带着某种审视。 “栀栀?”江叙晃了晃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着手上那个项目。”宁栀回过神,“天比较冷,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进公司了。” “行,那你忙。”江叙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晚上早点回来,我做饭等你。” “好。” 江叙上车走了。 宁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路口后,才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 车门打开,她钻进去。 顾承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保温袋。 那家店是个老店,生意很好。 尤其是周末,排队人更多。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挺用心的。” “可惜没什么用。” 宁栀抿了抿唇。 “宁栀,我问你一个问题。” 顾承宇侧过身,“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他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宁栀苦笑了一下,“顾总一定要现在问我这么为难的问题吗?” “不难。”顾承宇打断她,“你只需要问自己,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行了。” “而且,你都还没尝试,怎么知道别人用心不用心呢?” …… 车里,再度安静下来。 宁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顾总,再给我三天时间吧。 “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顾承宇点点头,“行,我等你。” “但宁栀,”他凑近了些,“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我失望好吗?”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宁栀这次没有躲,反而也凑近了一点。 “不会。” “顾总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也是时间。”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顾承宇深知,作为一个男人要主动些。 于是,他又开始大胆试探。 头也越来越低,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宁栀的手机又响了。 是微信消息。 江叙:【栀栀,我到家了,你记得把早餐吃了啊!】 后面还跟了一串爱心表情。 宁栀面无表情的又关掉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看向顾承宇。 “顾总,那我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 58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3) “跟顾总谈恋爱,需不需要签合同啊?” 宁栀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 顾承宇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短剧看多了?” “还是工作做傻了?” …… 宁栀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两个小时。 她点了杯美式,从热喝到凉,又续了一杯。 手机放在桌上,不到半小时就会亮一次。 江叙发来的消息已经累积了十几条。 【宝,晚上想吃什么?】 【我去超市了,看到你爱吃的车厘子,买了两斤!】 【[图片]你看,个头超大的!】 【忙完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宁栀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不用呢,你这样跑来跑去太辛苦了,我待会儿自己回。】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承宇给她看的那栋别墅,那个衣帽间,还有那些首饰… 每一样都在提醒她,只要点头,她就能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不用再挤地铁,也不用再为了几千块的奖金熬夜加班。 她可以住三百平的房子,开百万的车,穿高定礼服出入各种场合。 可代价是什么? 是江叙。 是那个会在周末早起去菜市场给她买排骨,在她加班回来会给她热好饭菜,是那个说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男人。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其他的人,他会怎么办? 会决绝的放手?还是真像他说的那样… 宁栀回到家的时候,江叙正在厨房忙活。 “栀栀你终于回来啦!” 江叙听到开门声,回头冲她笑,“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辛苦你了。” 宁栀换了鞋,坐到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今天又买这么多菜呀?” “给你补补身子啊。”江叙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你看你最近瘦的,我都心疼。” 宁栀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甜中带酸,肉质软烂。 江叙在对面坐下,给她盛了碗汤,“多喝点,骨头汤补钙。” 宁栀低头喝汤,眼神落在桌上那个有缺口的碗上。 这个碗用了快半年了,边缘磕掉了一小块,本来她说等发了工资就换一套新的。 但工资发了又发,碗还是这个碗。 因为钱总有更急的地方要用。 房租、水电、给家里父母,以及人情往来… “对了。” 江叙突然开口,“我今天碰到老张了,他说下个月有个项目,问我要不要一起干。” 宁栀抬头,“什么项目?” “就是帮人催账。”江叙挠挠头,“报酬挺高的,40%的提点呢。” 催账。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带一帮子人上门要债的。 而且能给这么高的提点,基本都是那种常年要不回来的账目。 宁栀放下筷子,“你又要去干那种事?” “哎呀,这不是来钱快嘛。” 江叙笑嘻嘻地说,“而且我就是去吓唬吓唬人,又不动手。” “万一出事呢?” “不会的不会的。”江叙摆摆手,“我有分寸。” 宁栀没再说话。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江叙就是这样的人,有钱的时候大手大脚,没钱的时候什么活都敢接。 她曾经问过他,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江叙的回复是:哎呀,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也有自己的赚钱之道嘛。 言下之意是:他很喜欢也很满足现状。 算了算了。 随他去吧。 宁栀劝不动,也没再说什么。 …… 时间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的点儿,宁栀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对话框里,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剩下五个字。 【顾总,我想好了。】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顾承宇就回了。 C:【在公司?】 宁栀:【嗯。】 C:【等我,二十分钟到。】 宁栀收起手机,开始磨磨叽叽的收拾东西。 旁边的同事看了她一眼,“宁栀,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嗯,有点事。”宁栀笑了笑,“你们继续忙。” 她拎着包走出办公室,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 刚出电梯,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来,顾承宇坐在驾驶座上,冲她抬了抬下巴。 宁栀有些小意外,今天竟然没让司机来。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一路向西。 宁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这一趟去哪儿。 也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紧张?”顾承宇侧头看了她一眼。 “有一点。”宁栀没否认。 “不要担心。”顾承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宁栀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开进云锦路88号,停在那栋三层别墅门口。 顾承宇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拉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线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温馨又舒适。 而且阿姨早都做了一桌子饭准备好了。 餐桌上也摆着四菜一汤。 只不过是松茸炖鸡、清蒸石斑、蒜蓉龙虾、时蔬沙拉,还有一盅燕窝。 “阿姨做的口味比较清淡,应该适合你。”顾承宇走过来,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吧。” 说话间他又给她盛了碗燕窝,“多吃点,你太瘦了。” 宁栀低头喝燕窝,脑子里却在想江叙。 虽然江叙也会给她做四菜一汤,但明显这个更合她口味。 虽然这个想法挺可耻。 但人性就是这样,有更好的东西在,就难免会进行对比。 “在想什么?”顾承宇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没…” 宁栀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就是在想…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顾承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关系?” 宁栀咬了咬唇,“我不知道。” 她哪是不知道?她是不能说! 她想成为顾太太,想要嫁入豪门,想要他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想往上爬。 但是她能这么直接说吗? 不能… “那就先不定义。” 顾承宇伸手握住她的手,“宁栀,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在我这儿,你随时可以反悔,随时可以离开。” “但如果你今晚选择留下…”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擦。 “我会很高兴。往后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自认为,他不会比江叙做的差。 方方面面都是… 宁栀心跳得很快,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顾承宇是个行动派的男人。 做不到的事从不开口,能做的事也向来都直接做了,从不会在嘴上说说。 “好,我今晚不走。” 顾承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终于想通了?” “嗯…” 第 59章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4) 晚上,主卧的灯光亮了很久。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像是洪水决堤,再无回头路。 ........ (审核不过,自行脑补呀) 次日清晨。 宁栀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看着头顶繁复的水晶吊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她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腰部,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 这些真实的痛感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转头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色的卡。 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 【卡里给你打了一笔零花钱,密码是你生日。公司早会有事,我就先走了。】 【上班的话让司机送你。】 宁栀拿起那张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卡号。 心中难免有些感概:果然是霸总呢,一言不合就给钱。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温存后的早安吻。 只有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给钱! 但偏偏,她就喜欢这样的。 宁栀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已经换成了新的,都是些她之前想买但又有点舍不得的大牌。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锁骨下方,顾承宇留下的一处吻痕格外刺眼。 在江叙给她发晚安消息过来时,他就有些开始较劲。 暗暗用力不说,嘴也不老实。 像是要在她身上盖个章,宣誓主权一样。 宁栀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几秒,撇了撇嘴。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一点都不假。 因为有的时候真的很幼稚.... 她叹了口气后,从化妆包里翻出遮瑕膏。 对着镜子细细涂了好几层,直到那个印记被遮住后才放心的换衣服。 下楼时,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现磨的蓝山咖啡,班尼迪克蛋,还有一份刚刚空运过来的车厘子。 “宁小姐,顾总吩咐了,让您吃完早饭再走。”阿姨恭敬地站在一旁。 “好的,谢谢张姨。”....... 早高峰的CBD依旧堵的不像话。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行在车流中,隔绝了窗外的喧嚣与尾气。 “宁小姐,前面路口放您下来吗?” 司机老陈透过后视镜,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对,麻烦陈叔了。” 宁栀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大衣领口也微微竖起,然后打开相机又整理了下头发。 一切做好后这才下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又从云端回到了现实。 她站在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煎饼果子的油烟味,还有不远处垃圾桶发酵的酸腐气。 这就是过去二十七年充斥着她生活的味道。 但今天,她包里多了一张黑色的卡。 钱带来的底气,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一样。 就是不知道顾承宇给了多少,抠不抠门。 刚到公司在工位坐下时,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小姑娘就凑了过来。 “栀栀姐,你今天气色真好。” “皮肤都在发光哎,用的什么粉底液呀?” 宁栀开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抿嘴笑了笑,“就跟大家用的差不多呀,可能是因为睡的早吧。” “啊?” “那看来我也不敢熬了。” ......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十二点,宁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楼下餐厅用饭,也没有跟同事一起点那家满30减15的外卖。 她拎起包,直接打车去了两公里外的银行。 没错!她就是这么俗气。 她就想去看看顾承宇到底给了她多少。 银行ATM机上,宁栀熟练的将卡插了进去,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屏幕跳转后,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三百万? 还没有零头。 宁栀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这笔钱,相当于她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也是江叙好几年的收入。 然而就一晚上的时间,她就这么轻松的有了300万? 宁栀收起卡,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拉好拉链,还下意识地按了按。 走出银行大门,风吹过还有点冷。 街道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宁栀站在台阶上,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变得可爱了起来。 心中的天秤又朝顾承宇那边倾斜了一大截。 不错,比她想象中还要大方一点。 正在她开心的时候,顾承宇发了消息过来。 C:【午饭吃了吗?】 宁栀:【还没呢,正准备去吃】 C:【好。】 【晚上接你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有家私房菜不错,想带你去尝尝】 宁栀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对方又秒回:【想我没?】 宁栀:“.......” 好像,他们才分开一早上? 第60章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5) 宁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过了两分钟,她才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顾总,咱们才一早上没见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秒回。 先是一个“打屁股”的动态表情包,紧接着又跳出来两条消息。 C:【宁经理这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宁栀没忍住,轻笑出声。 谁能想到那个在财经杂志上不苟言笑、在会议室里杀伐果决的顾氏准继承人,私底下发微信竟然也会用这种表情包。 宁栀:【好呢,下班见】 然后还发了一张两只小猫贴贴的表情包。 …… 晚上七点,宁栀准时关电脑下班。 为了避嫌,她特意没让顾承宇的车停在公司楼下,而是约在了距离公司两个路口外的拐角处。 冬天黑得很早,下班这个点儿天都黑的差不多了。 宁栀裹紧大衣戴着口罩,快步走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旁。 拉开车门坐进去后,一股暖意瞬间将她包裹。 车内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中控台的大屏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顾承宇领带已经扯松了,领口微敞,少了几分白日的严谨,多了几分慵懒的禁欲感。 “冷吗?”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拉过安全带。 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钻进宁栀的鼻腔。 “还好。” 宁栀微微后仰,想避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顾承宇却没急着扣上卡扣。 指尖似是不经意地划过她的锁骨,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在那处昨晚留下的红痕上轻轻按了一下。 宁栀身子一颤,呼吸乱了一拍。 “嗯?遮的还挺严实。” “顾总……” 宁栀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耳根有些发烫,“先好好开车吧。” 顾承宇轻笑一声,替她扣好安全带后坐回驾驶位。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江池新区那片儿。 最终,车停在一扇大气的中式庭院门前。 “这里是?”宁栀下车打量了一圈。 “一家还不错的私房菜,一般人订不到。” 顾承宇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带你尝尝鲜。” 穿过曲折的回廊,两人进了一间名为听雨的包厢。 包厢很大,装修得极尽雅致,窗外就是一处枯山水庭院。 服务员上了茶水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随着门锁轻响,原本还算正常的氛围瞬间变了。 顾承宇没去对面的椅子坐,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大手一伸,将宁栀一把给扯到了自己怀里。宁栀:“.......”“ 脸色肉眼可见的在一点点变红。 “这还在外面呢……” “怕什么?” 顾承宇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熟练地钻进她的大衣下摆,贴在她腰部。 “这里是会员制,除了上菜的服务员,没人敢进来。” “而且就算是上菜,也得先按铃。” 话音刚落,吻就落了下来。 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宁栀原本还在推拒的手,慢慢软了下来,最后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食髓知味。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顾承宇的手已经探入裙摆边缘时。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安静的包厢里,震动声显得尤为刺耳。 宁栀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后余光瞥向屏幕。 来电显示:【江叙】。 而且,是视频通话请求。 那一瞬间,宁栀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顾承宇去拿手机。 “别动。” 顾承宇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他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栀栀,你要接吗?” 他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边,“或者你想让你那个执着的追求者看看,你在干什么?” 宁栀:“.......” 这男人果然闷骚的没边儿。 她不服气的反咬了他一口,也贴在他的耳边道:“那下次沈小姐打视频过来,顾总也准备接?” 顾承宇听到宁栀那句关于“沈小姐”的反问,眼中笑意更深。 指腹在她腰间的软肉上重重按了一下。 “牙尖嘴利。” 他给出了评价,随后松开了钳制住她后脑勺的手,身子往后一靠,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接吧,我不出声。” 宁栀心里暗暗鄙夷:我信你的鬼话... 视频是绝对不能接的。 这包厢的装修风格太独特,江叙那种混迹街头的人眼很尖,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普通饭店,更不是公司加班该有的环境。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拒绝。 震动戛然而止。 几乎是同一秒,她迅速点开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敲字:【在外面应酬呢,不方便视频。】 消息刚发出去,顾承宇就笑出了声。 “老板?应酬?” 他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宁经理这角色进入得挺快。” 宁栀没理他,死死盯着屏幕。 果然,江叙的消息秒回:【应酬?怎么没听你说?男老板女老板?】 紧接着,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宁栀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江叙的醋劲儿她是知道的,视频不接可以找借口,语音再不接,他真的会直接杀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承宇。 对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写满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宁栀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但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喂?”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疲惫。 “栀栀,你怎么不接视频啊?” 江叙的声音有些大,背景音嘈杂,像是又在打麻将。 “都说了在应酬嘛。” 宁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大老板在呢,不太方便。” “哪个大老板?你们部门老大不是那个秃头吗?” 江叙觉得有些奇怪,“而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啊,一点都不像饭局。”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顾承宇突然放下了茶杯。 瓷杯底座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的江叙立马警觉:“什么声音?” 宁栀猛地抬头瞪向顾承宇,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甚. 至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线条慢慢往上滑,最后停在她耳垂边,轻轻捏了一下。 宁栀浑身一僵,脑子转得飞快:“服务员上菜呢。这次是客户公司的大老板,顾氏集团顾总亲自来了,我们整个组都在。” “他不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 搬出顾承宇的名字,是最险也是最稳的一步棋。 江叙虽然是个混混,但也知道顾家意味着什么。 果然,电话那头的气焰瞬间消了一半。 “顾氏集团那个顾总?”江叙语气变了变,“那种大人物还亲自来啊。” “项目刚启动嘛,露个面也正常。” 宁栀感觉顾承宇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脖颈滑进了衣领,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得不加快语速,“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待会儿人家不高兴了。” “哎等等...” “嘟...” 宁栀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酸软无力的挂在顾承宇身上。 “精彩。” 顾承宇笑着评价,“宁经理临危应变的本事,是天赋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宁栀把手机扣过去,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他:“这叫环境所迫。” “环境所迫?” 顾承宇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如果接了视频,你是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此时两人贴得极近。 宁栀知道,他只是在逼自己必须做个选择了。 第61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6) 宁栀指尖在他喉结处打了个转,语气轻飘飘的,“就说……我在帮顾总检查皮带的质量,是不是真的扯不坏。” 顾承宇眼底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低头就在她指尖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 “宁经理这张嘴,不去公关部真是屈才。” “过奖。” 宁栀也没躲,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还得寸进尺地伸进了他的衬衫领口,“那顾总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升职加薪?” “看你表现。” ...... 这顿饭吃的可谓是食不知味。 桌上的菜色确实极好,每一道都很精致,但宁栀根本尝不出什么滋味。 因为顾承宇,就没消停过。 他左手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笋尖送入口中,右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玩着她的手指。 一根根捏过去,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掌心。 要不然就是顺着她的膝盖一路向下滑。 顺着小腿线条抚过脚踝,最后停在她的脚后跟处。 然后,稍微用了点巧劲。 那只七公分的细高跟鞋,就这么被他脱了下来。 “顾总……” 宁栀低呼一声,差点被口中的汤呛到。 但顾承宇神色如常,甚至还十分贴心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吃饭要专心,宁经理。” 专心个鬼。 一只脚赤着踩在地毯上,那种接触到绒毛的微痒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更过分的是,顾承宇并没有就此罢休。 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脚踝,开始缓缓上移了。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想躲又不敢躲、羞耻中带着迎合的模样。 .......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直到宁栀水汪汪的求饶,他才收了手。 “好了,走吧。” 他给宁栀重新穿好鞋,顺手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宁栀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再这么下去,怕是他们两个得在这就*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身,却发现腿软得厉害。 顾承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嗯?这就腿软了?” “坐太久了,脚麻。”宁栀嘴硬。 顾承宇低笑一声,没拆穿她。 只是搂着她的力道重了几分,半抱着她往外走。 出了包厢,走廊里的冷风吹散了几分燥热。 宁栀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家长廊设计得很巧妙,曲径通幽,灯光昏暗,确实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顾承宇的手搭在她的腰窝处,时不时捏一下。 两人贴得很近,姿态亲密无间。 就在快要走到大厅出口时,一阵嘈杂的说笑声迎面传来。 “哎呀,我都说了这家私房菜也就那样,你们非要来。” “这不是听说换了新厨子嘛,诗韫姐你尝尝呗。” “行吧行吧,也就是给你们面子。” 这声音……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正迎面进来。 为首的那个女人,穿着Chanel当季最新款的套装,一头卷发微微散开,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手里还拎着一只很难买到的喜马拉雅铂金包。 正是顾承宇的相亲对象,沈诗韫。 宁栀在她的社交主页里看见她晒过这个包,好像也是顾承宇送的。 还真是...不巧呢。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在两拨人还没完全撞上的那一秒,宁栀做出了反应。 她迅速抽回被顾承宇握着的手,身子往旁边一撤,迅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原本亲密的姿态瞬间瓦解。 她低眉顺眼地站在顾承宇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身份瞬间从“受宠的情人”切换成了“小跟班”。 手里突然一空。 顾承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满脸写着跟他不熟的女人,颇为无语。 这小东西,变脸倒是快。 刚才在包厢里还敢咬他,现在就把他扔一边了? 虽然知道这是当下最明智的做法,但他心里就是莫名有些不爽。 “承宇哥?” 就在这时,沈诗韫也看到了这边。 她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的笑,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你也来这儿吃饭?” 沈诗韫直接挽住顾承宇的胳膊,整个人都要贴上去,“早知道你也来,我就跟你一起了,省得跟这帮人瞎混。” 顾承宇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嗯,今晚约了客户谈事。” “哦,谈事啊……” 沈诗韫撇撇嘴,也没多问。 她的目光越过顾承宇,像X光一样扫向站在后面的宁栀。 那女人光是站在那,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她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然后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圈。 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但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羊绒大衣,背着看不出牌子的包,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人。 这种人都不是跟他们一个圈子的,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沈诗韫眼中的警惕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承宇,这位是?”她挑眉问道。 “沈小姐好,我是度云产品评估对接组的经理,宁栀。”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哦,经理啊。” 沈诗韫拉长了尾音,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长得倒是挺乖巧的。”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顾承宇,撒娇道:“承宇哥,既然你也吃完了,那送我回去呗?我不想跟他们玩了,好无聊。” 后面那群富二代也不敢吱声,毕竟顾承宇这尊大佛在这儿,谁敢造次。 顾承宇没立刻答应。 他看了一眼一直侧着头的宁栀,最后婉拒了:“我还要送宁经理回公司拿份文件。” “不太顺路。” 沈诗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拿文件让司机去不就行了?或者让她自己打车啊,干嘛非要你送?” 说完她也看了宁栀一眼,“你说是吧,宁经理?” 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 宁栀心里骂娘,面上却只能赔笑,“沈小姐说得对,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敢劳烦顾总。” 说着,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一副“你们聊我先滚”的架势。 “顾总,那我就先走了,文件明天拿给您。” 说完也不等顾承宇回应,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步伐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顾承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 “承宇?你看什么呢?”沈诗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嘛走嘛,送我回家。” 接触了这么久,他们也就见了两面而已,关系迟迟不能推进。 每次她想跟他有进一步的接触,他就说他是个比较守旧的人,还是等以后关系到位吧。 时间一长,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既然今晚让她给逮到了,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第62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7) 冬夜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宁栀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的瞬间,一股陈年积攒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皮革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机正叼着半截烟,一边咳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去哪?” “锦绣花园。” 宁栀报了地址,降下半扇车窗。 冷风灌进来,却吹不散车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廉价感。 逃跑虽然丢人,但有效。 刚才那种情况,若是硬碰硬,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只会被沈诗韫撕得粉碎。 她太清楚那些富家千金的手段了,体面是留给同类人的,对付她这种试图攀高枝的野草,她们从不手软。 只有真正爬上去,站稳了,才有资格谈尊严。 庭院门口。 顾承宇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车钥匙。 “承宇,你真要走啊?” 沈诗韫追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次,你又不陪我,又要走。” “公司有点急事,老头子刚才发火了。” 顾承宇随口扯了个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提到顾老爷子,沈诗韫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顾家的规矩。 “那……那你路上慢点。” 顾承宇没再多言,甚至没看那一群还在门口张望的富二代一眼,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引擎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只留给身后人两盏猩红的尾灯。 顾承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松了领带。 刚才宁栀那避之不及的动作,还有那句急着撇清关系的顾总,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用完就扔的工具?还是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他顾承宇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真是越想气。 ……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锦绣花园门口。 宁栀付了钱,裹紧大衣往小区里走。 老小区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忽明忽暗,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手机震了一下。 C:【回头。】 宁栀脚步一顿,心都紧张了一下下。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路边的阴影里,车窗紧闭。 因为贴着防窥膜,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宁栀就是有一种直觉,顾承宇在看她。 宁栀深吸一口冷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阴沉的眸子。 “上车。” 宁栀:“.......” 语气还挺冷的,看来有点生气。她乖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还没等她坐稳,咔哒一声,车门落了锁。 “顾总,您怎么……” “为什么要跑?” 顾承宇打断她,侧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觉得我很丢人?还是怕沈诗韫吃了你?” “哪有?“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宁栀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我是怕给您惹麻烦,要是被沈小姐看出来什么端倪,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面子?” 顾承宇冷笑一声,“宁栀,你也太小看我了。在这个圈子里,我想护着的人,还没人敢动。” “我不需要你这么善解人意。” “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就行,我还没废物到让一个女人站在我前面来顶事儿。” 宁栀抿了抿嘴,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顾总,我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顾承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越发幽暗,“你要真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我生气。” 话音刚落,座椅猛地向后倒去。 宁栀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顾总!这还在楼下!” 宁栀慌乱地推拒着他的胸膛,说话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小心被人看见...” 这里是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车就停在单元楼下的路边。 虽然光线昏暗,但只要有人从车子正前面经过,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车里前排动静的。 更何况,江叙还在楼上。 他今晚也过来了。 “看见又怎样?” 顾承宇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探入大衣下摆。 “正好,让你那个锲而不舍的追求者看看现在你在谁的身下。” “顾总,别…” 顾承宇却像是很享受她这种惊恐的模样。 他低下头,狠狠咬住她的唇,将那声未出口的求饶堵了回去。 吻得凶狠又粗暴,带着宣泄怒火的意味。 “栀栀,看看外面。”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看到五楼那盏灯了吗?” 宁栀被迫转过头。 五楼,她肯定熟悉啊,她那是她租的房子。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透出窗户,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江叙就在那盏灯下,或许正在打游戏等着她回去。 而她,就在楼下的车里... “看见没?灯亮着呢。” “你说,他会不会正好走到窗边往楼下看?或者…下来倒个垃圾?” ........ “怎么不说话?” 顾承宇显然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怕了?刚才在会所门口推开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宁栀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脸上。 昏暗的车厢里,只有中控台微弱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清冷禁欲眼睛,此刻却翻涌着疯狂的欲念。 她现在算是明白顾承宇是个什么样的了。 表面上越是禁欲克制,骨子里就越是追求刺激。 既然躲不掉,那就加入好了嘛。 反正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既然对面这么玩,那她也不装了。 “怕?”宁栀轻哼一声,原本还在推拒的手突然松了力道,转而顺着他挺括的西装领口慢慢上滑,最后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指甲轻轻一刮。 “既然顾总都不怕被人看见,不怕丢了脸面…” 然后一只手攀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滑到他皮带的下方,“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承宇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你在玩火?” “不是顾总先点的火吗?” …… 第63章清醒心机女 vs引导型年上(28) 【加更】 顾承宇看着宁栀。 明明长着一张最无害的脸,眼角眉梢却满是勾魂的媚意。 前一秒还在会所门口对他避如蛇蝎,这一秒却敢这么大胆。 可就是宁栀的反差感,让顾承宇更上头了。 很快,座椅被放平到了极限。 ............ “顾总…” 一声轻吟从齿缝里溢出。 宁栀的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但顾承宇对这个称呼似乎很不满。 他动作一顿,惩罚性的…… “这个时候叫顾总?”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恶劣,“该换一个称呼了吧。” 宁栀仰起修长的脖颈,眼神迷离:”承宇...“ 对方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你叫他什么?” “……什么?” 宁栀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跟他暧昧的时候都叫他宝宝,那我呢?” 这男人,真是…… 宁栀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了还要在乎称呼这种东西。 行。 不就是个称呼吗? 反正戏都演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宁栀笑了笑,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然后主动凑上前,温热的唇瓣贴着他的耳边 ,“老公...” “这才乖嘛。” 说着他俯身下去,车身开始有了轻微的晃动。 迈巴赫的减震系统做得极好,但在这种剧烈的动作下,依旧无法完全保持平稳。 老旧的小区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居民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的光束扫过黑色的车身。 每一次光影的掠过,都让宁栀的心脏猛地收缩。 “有人…有人来了……”她惊慌地想要推拒。 “别动。” 顾承宇根本不理会,反而将她的裙子撩的更高,“这膜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 “可是车在晃……” “那就让他们看。” 顾承宇俯下身,“让他们看个够。” 宁栀:“........” 这男人平时看着衣冠楚楚,骨子里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宁栀不得不承认,她也被这种疯狂感染了。 既然已经烂在泥里了,那就索性烂得彻底一点,只要能开出花来。 她不再抗拒,反而主动缠上了顾承宇的腰。 狭小的空间内,温度节节攀升。 俩人却依旧在负距离拥抱。 …… 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宁栀瘫软在座椅上,身上盖着顾承宇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车厢里充斥着淫靡的味道。 顾承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 他抽了几张湿巾擦拭了一下,然后又给宁栀简单清理了一下。 清理完后又侧过头,伸手拨开宁栀汗湿的刘海,指腹在她潮红的脸颊上摩挲,“原来宁经理喜欢这样啊。“ ”今晚表现不错,比在别墅那天要热情的多。” 宁栀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顾总教得好。” 顾承宇轻笑一声,看着五楼的那盏灯说道,“你说你那个追求者要是知道你在楼下这么卖力,会是什么表情?” 宁栀:“.......” 又来了,这男人。 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迅速在脑海里组织语言:“他只会觉得,我加班很辛苦。” “呵。” 顾承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宁栀正在扣扣子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白嫩,刚才就是这双手,在他背上抓出了好几道红痕。 “过来。” 宁栀动作一顿,乖顺地凑过去。 顾承宇伸手替她扣上了最上面那颗扣子,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整理好了再回去。”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跟他发生口角受伤。” 江叙的情况,他已经找人调查了八百遍了。 怎么说呢,在外面是个很有血性的男人。 经常惹事,也不怕事。 虽说他对宁栀挺好的,但这种男人生起气来不好说,谁能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他现在身边还没有处理干净,先给她自由也好。 宁栀自然不知道顾承宇的这些想法,她只是觉得这男人虽然有些恶趣味,但起码还知道轻重。 “好。” “那我上去了哦。” ........ 第64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29) “回去吧。” 顾承宇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别让他等急了。” 宁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灌入衣领,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顾总,路上小心。” 她丢下这句客套话下,头也没回的快步走向单元楼。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直到她转入楼道阴影处才收回。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一盏。 宁栀踩着高跟鞋,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她停在四楼的拐角处,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对着消防栓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脸颊。 然后调整出一个略带疲惫但温柔的笑容,这才转身上了五楼。 “栀栀!你终于回来了!” 江叙正窝在那个米色布艺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动静后手机一扔,像个大金毛似的就窜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啊?我都担心死了。” 江叙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蹲下身要帮她拿拖鞋。 “公司临时开了个复盘会,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这是她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得无比顺口。 江叙站起身,并没有怀疑。 他借着玄关的灯光,视线落在宁栀的脸上,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又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宁栀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江叙关切的视线。 “没有呀,我好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客厅走“可能是刚才爬楼梯有点急,热着了。”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江叙松了一口气,跟在她身后,“快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再去把菜热一热。聚餐你肯定没怎么吃吧?” “不用了,我吃不下了。” 她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只想赶紧去洗个澡。 “那也得喝点水,暖暖身子。” 江叙不由分说地从背后抱住了她,像个火炉一样贴在她的背上。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像小狗一样蹭了蹭。 “想死你了。” 宁栀浑身僵硬了一瞬。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叙身体的变化,但她身上现在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气味儿... “我也想你……” 她抬手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臂,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好啦,先放开我,身上有灰呢,我先去洗个澡。” “我又不嫌弃。” 江叙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埋在她颈窝处的脑袋抬了起来,鼻翼微微耸动了两下。 “怎么了?”她强装镇定地问。 江叙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转而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少有的严肃和探究。 “栀栀。” 江叙凑近她的领口,再次仔细闻了闻,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男人的香水味?” 这种味道,他在那些开着跑车来场子里的富二代身上闻到过。 最关键的是,宁栀自己平时是没有喷香水的习惯的。 宁栀:“......” 顾承宇平时确实会在衣服上喷点男士香水。 刚才在车里,两人纠缠了那么久,那股味道早就腌入味了,根本不是吹吹风就能散掉的。 她看着江叙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脑速飞转。 这个时候如果否认,只会显得心虚。 江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种事情上,男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香水味?” 宁栀抬起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皱起眉,一脸嫌弃,“你是说这个味道?” 她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把领口凑到江叙面前。 “这就是那个顾总的味道,难闻死了。” 她抱怨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今晚那个项目会,他非要亲自开车送我们几个经理回来,说是顺路。一车四个人,挤在那辆迈巴赫里,他那香水喷得跟不要钱似的,熏得我一路都想吐。” 半真半假,才是谎言的最高境界。 顾承宇确实送她了。 也确实是迈巴赫。 只不过车里没有四个人,只有他们两个。 而且也不是顺路,是专程。 江叙听完,眼底的怀疑瞬间散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和不屑的复杂情绪。 “顾氏那个顾承宇?”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骚包。” 宁栀翻了个白眼,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往浴室走,“有钱了不起啊,开个迈巴赫就把自己当皇帝了,还得让我们这帮打工的陪着闻二手香水。” 这番吐槽精准地踩中了江叙的爽点。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 “操,这帮资本家就是矫情。” 江叙骂了一句,跟在她屁股后面,“宝宝你受苦了,下次他再送你,你就说晕车,让他停车你自己打车回来,老公给你报销车费。” “哈哈哈,这个可以。” 宁栀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略微急促的呼吸。 “好了,我要洗澡了,这一身味道难受死了。” 她转过身,要把江叙推出去。 “一起洗呗?” 江叙倚在门框上,视线在她身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正好帮你搓搓背,把那个什么顾总的味儿都搓掉。” 宁栀心里一紧。 要是让他进来,看到身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红痕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别闹。” 她板起脸,推了他一把,“累了一天了,没心情。你去给我找套干净的睡衣,我要那个纯棉的。” 江叙见她确实一脸疲惫,也没再坚持。 “行行行,都听你的。那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开。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宁栀立刻反锁。 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热水兜头浇下。 她拿起浴球,挤了满满一掌心的沐浴露,用力地擦洗着身体。 脖子、锁骨、胸口、腰腹…… 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宁栀才关掉水。 她换上江叙给她拿来的那套睡衣。 虽然很平价,但穿在身上很舒服,也很踏实... 第65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30) 上班的早高峰,地铁里依旧能把人挤成肉夹馍。 宁栀踩着点打卡进公司,刚把包放下屁股还没坐热,部门主管王秃子就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小宁啊,手头工作先放放。” 他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顾氏集团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说关于那个评估项目还有几个细节要核对。顾总点名让你过去一趟。” 宁栀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核对细节,不过是某人假公济私的把戏。 “好的,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宁栀接过文件夹,表现得十分职业。 “辛苦辛苦,打车费到时候走OA流程报销就行。” 王秃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顾氏集团大厦楼下。 前台似乎早就接到了通知。 “宁小姐是吧?顾总在顶层办公室等您,请走专用电梯。” 宁栀走进那部只有高层才能使用的电梯,看着数字一路飙升。 电梯门开时,总裁办的秘书已经候着了。 “宁小姐,顾总正在批阅文件,说请您先去休息室稍作等待。” 秘书将她引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推开,“这边请。” 宁栀走进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繁华的江景,视野开阔得令人咋舌。 她刚把包放在沙发上,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宁栀回头。 顾承宇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又败类。 “顾总,不是说要核对细节吗?”宁栀挑眉,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 “嗯,是有些细节需要深入交流。” 顾承宇随手将文件扔在茶几上,迈着长腿逼近。 他径直走到宁栀面前,单手松了松领带,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杏色斜肩毛衣+高腰毛呢黑色短裤,下面穿着一双短靴,露出了那双修长的腿。 比平时的打扮都要性感一些。 “顾总……” 宁栀刚想说话,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一个转身,人就已经被抵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背部贴上冰凉的玻璃,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衬衫渗进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在这儿?” 宁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三十多层,脚下是如蝼蚁般的车流和行人,这种悬空感让人头晕目眩。 更要命的是,就在不远处的玻璃幕墙外,一艘擦窗户的吊篮正在缓缓下降,两个身穿橙色工作服的工人正拿着刮刀清理玻璃。 “外面有人呢! 顾承宇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滑进去她的腰间。 “放心,看不见的。” “只要你不出声,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但如果你叫得太大声,那我就不敢保证隔音效果了。” 说着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 “你知道吗?” “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 “我想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你也别犹豫了吧,只要一想到你那个追求者还对你纠缠着,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唔……” 亲着亲着,顾承宇将她换了个方向。 他从后面抱着她。 手上动作却没停.... 吊篮缓缓降落,正好停在他们这层楼的位置。 工人拿着喷壶往玻璃上喷水,白色的泡沫顺着玻璃滑落,像是一道道白色的帘幕。 宁栀甚至觉得,那工人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玻璃,正盯着她看。 这种错觉让她浑身紧绷,感官被无限放大。 …… 一场荒唐的对接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结束时,宁栀腿软得都快站不住了,只好斜靠在沙发上缓缓。 顾承宇倒是衣冠楚楚,除了领带有些歪,几乎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情事。 他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吧。” “晚宴?” 她抬头,眼神有些迟疑,“我去?这不太合适吧?那种场合……” 那是真正的名利场,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什么不合适的?” 顾承宇整理好袖口,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你是我的女伴,谁敢说什么?” “而且以后这种场合还有很多的,你要学会慢慢习惯才行。” “我想让你站在我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阴沟里。”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宁栀内心。 是啊。 她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有那么一天吗? 宁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接过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即便在室内,也耀的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她又想起顾承宇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不需要你这么善解人意。】 【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就行,我还没废物到让一个女人站在我前面来顶事儿】 既然他提出要带她去,那他应该就有应对的方法。 最终宁栀还是缓缓开口了,“好。” …… 晚上七点下班,顾承宇就派司机来接她了。 先去了慈善晚宴的那个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七点半的时候。 造型团队准时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宁小姐,这是顾总为您准备的礼服。” 首席造型师推着一排龙门架进来,上面挂着十几套高定礼服。 但顾承宇似乎早就给她选好了。 他指了指最中间那套流光绿的长裙,“穿这件。” 宁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极其大胆的挂脖设计,两条细细的带子绕过修长的颈项,在身后系成一个摇摇欲坠的结。 整个后背除了那个结后几乎完全裸露,宛如蝴蝶振翅欲飞。 “宁小姐,您的肤色太适合这个颜色了。” “这件Elie Saaba的高定全球只有三件,国内目前就这一件,顾总眼光真毒。” “要不咱们先换上试试吧?” 宁栀:“好,麻烦了。” 换好衣服后的宁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觉得:钱,果然是最好的滤镜。 “好了吗?” 顾承宇这个时候也刚好推门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胸针,正好跟她的裙子呼应。 看到宁栀的那一刻,他脚步顿了一下。 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第66章 引导型年上(31) “很美。” 顾承宇低下头,在她圆润的肩头落下一吻,“美得让人想把你关起来。” 宁栀侧过头,眼波流转,“那顾总舍得吗?” “舍不得。” 顾承宇轻笑一声,手臂收紧,“走吧。” …… 洲际酒店,宴会厅门口。 宁栀挽着顾承宇的手臂缓缓而来。 侍应生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做了个请的姿势。 刚进去,窃窃私语声便钻入了她的钻进耳朵。 “那是谁家千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身段绝了,那是ES当季的高定吧?国内好像还没人穿过。” 宁栀挽着顾承宇的手臂,身子有些微微紧绷。 她虽然渴望这种生活,但真正置身于名利场这种聚光灯下,那种做贼心虚的不自信感还是冒了一个小尖头出来。 “别怕。” 顾承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把背挺直就好。” 他微微侧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个悄悄话。 “今晚你的身份是顾氏集团特聘的市场战略顾问,没人会查你的户口本。” 特聘顾问... 宁栀心头一松。 这个身份虽然是假的,但至少给了她一张体面的入场券。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下巴微扬,脸上又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跟着顾承宇步入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彩,似乎空气里都弥漫着钱的味道。 “顾总,好久不见。” 刚走进去,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顾承宇游刃有余地寒暄,顺势介绍了身边的宁栀:“这位是我们公司高薪聘请的市场顾问,,目前协助我处理一些AI医疗方向的评估工作。” 谎话张口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完后转头向宁栀介绍起来,“这是航远的张总和凯运的李总。” 宁栀配合默契,微微颔首:“张总好,李总好。” “幸会幸会,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几位老总客套地夸赞,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漂亮的花瓶他们见多了,但像宁栀这样有气质还能站在顾承宇身边的,确实少见。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顾承宇最近在搞那个AI医疗,于是好奇的问了几句。 但顾承宇却没亲自解释,而是让宁栀给俩人简单说了一通。 “顾总,你这位顾问找得好啊。” 航远的张总赞许地点头,“不光人长得漂亮,肚子里是有真墨水的,真是优秀啊。” “是啊,要是以后有项目,看来咱们还得多请宁小姐把把关才是。” 宁栀:”哪里,二位太客气了。“ ....... 顾承宇带着宁栀游刃有余地社交,经过刚才那一出,宁栀现在也不再紧张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几分,宴会厅内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却忽然低了几个分贝。 大门口,一行人正众星捧月般走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气度威严,而挽着他手臂的是年轻女孩儿,正是沈诗韫。 她今晚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脖子上戴着一套满钻的蓝宝石项链,整个人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但这份骄傲,在看到顾承宇身边的那个女人时瞬间灭了。 而宁栀,也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还真是...又一次的不凑巧呢。 但是这次她并不打算当个鸵鸟。 她冲顾承宇扬了扬眉,“顾总,你的熟人来了。” “嗯,看见了。” “不打算跟我避下嫌?”顾承宇轻嗤了一声,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避什么嫌?“ “你是我的特邀顾问,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有什么冲突吗?” 沈诗韫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俩人时起初是疑惑,随后是震惊,最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很难看。 那个女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私房菜馆门口,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顾承宇身后,自称是“经理”的那个小职员吗?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 最让她生气的是宁栀身上那条裙子。 半个月前,她求了顾承宇好久,想让他把这条裙子买下来给自己当生日宴的礼服。 当时顾承宇怎么说的? 他说:“这设计不适合你。” 结果呢? 现在这条的裙子,正穿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鸡身上,还大摇大摆地站在她的未婚夫身边! “爸,你先去那边,我看到承宇了。” 沈诗韫松开沈父的手,然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承宇哥!” 人未到,甜腻的声音先至。 沈诗韫脸上挂着属于名媛的标准式微笑。 她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像是完全没看到宁栀一样,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上顾承宇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娇嗔,“早知道我就不陪我爸了,省得你一个人,还要麻烦外人陪着。” 说完,还若有似无地扫了宁栀一眼。 宁栀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看见。 顾承宇将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两周前问过你,你说没兴趣,想去欧洲跟闺蜜购物。” 沈诗韫:”......“ 两周前? 她脑子飞快转动,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她正计划着去米兰扫货,顾承宇随口提了一句,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无聊的商业应酬。 谁能想到他说的就是这个慈善晚宴啊。 “我……” 沈诗韫一时语塞,但大小姐的骄傲让她迅速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那你也没有跟我说清楚,是这个慈善晚宴啊。” “要是说了,我肯定会陪你来的。” 说着说着,她又将话题引到宁栀身上,“对了,承宇。她不是上次那个小职员吗?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而且这裙子....” “这条裙子我之前跟你提过,我说我生日宴想穿的。怎么给她穿了啊?” 她好歹也是他的相亲对象,未来很有可能结婚的人,竟然把这裙子给了一个小职工穿。 想想都生气。 宁栀周围人听沈家千金这么说后,也把目光都聚焦在宁栀身上。 不仅竖起八卦的耳朵,还相互示意看戏.... 第67章引导型年上(32) 宁栀脸上的笑容未变,也没有试图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当个花瓶。 不是他说的吗? 有什么问题她来解决,那刚好,眼前的麻烦他来解决吧。 “是提过。” 顾承宇开口,“但我当时也说了,这件礼服,不太衬你。” 他说完后顿了顿,目光又在宁栀身上停留了一瞬。 “礼服是为人服务的,穿在对的人身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宁小姐现在是我公司的重要顾问,代表着顾氏的门面,穿得体面些,也是工作需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沈诗韫的质问,又用气质不符这种主观到无法辩驳的理由,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最后还把一切都归结于工作需要,把一件私人物品上升到了公司门面的高度。 周围一些人精,立刻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这哪里是在解释,分明是在打这个沈家小千金的脸啊。 我没给你买,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撑不起来。 你看,现在穿在别人身上,不是挺好看的吗? 看来传闻一点都不假,这俩人感情是一点都不好啊。 沈诗韫:“........” 她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他的话外音? 可她也是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当众的难堪。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她的准未婚夫。 当即也不管不顾,直接质问起他来。 “顾承宇,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还比不上一个她一个小职员了?” “什么叫工作需要?有哪个公司的顾问需要老板亲自置办几十万的高定礼服?” “你当我傻子啊?” 说完又转头指向宁栀,“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像你们这种底层出身的烂泥,只要碰到个有钱人恨不得马上贴上去。” “为了一点钱连脸都不要了。” “想嫁入豪门,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你配吗?”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宁栀挑了挑眉。 果然资本家的小姐是受不得一点气的,一点就炸。 这种时候。 谁先失态,谁就输了。 这不,她还没开始自证,顾承宇就开口了。 “沈诗蕴,你说够了没?” “这就是沈家教给你的教养和礼仪?” “我都说了,她是我请过来的投资顾问,你是听不见吗?当着我的面,这么羞辱我的客人,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还有,你这么看不起别人,一口一个底层和烂泥。但你别忘了,你们沈家当年也是从底层爬山来的,要不是吃上了房地产的时代红利,你觉得你今天能站在这里?” 沈诗韫彻底懵了。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把她说的哑口无言。 “顾承宇!” 但沈诗韫今天是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相亲的对象!你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发火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沈家……” “沈家怎么样?” 顾承宇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你觉得你拿沈家出来能威胁我吗?” 沈诗韫被他看得心头一虚。 但随即,那股被羞辱的愤怒再次占了上风。 她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整个名媛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沈家怎么样?顾承宇,你别忘了当初……” “诗韫!” 一声沉稳的男中音及时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蠢话。 沈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毫无笑意。 他伸手按住女儿的肩膀,力道不轻。 “承宇,诗韫她年纪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女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隔开了她与顾承宇的对峙。 然后转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微微颔首致歉:“小女无状,让各位见笑了。” 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场即将失控的闹剧,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小辈间的胡闹。 “承宇啊,孩子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不过,有些事,我们还是关上门私下谈比较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宁栀,“总不能让外人看了我们两家的笑话,你说是不是?” 一句外人,清晰地划分了阵营。 宁栀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表情,仿佛根本听不懂这其中的机锋。 她只是个花瓶,一个被卷入豪门恩怨的无辜顾问。 顾承宇像是没听出沈父话里的敲打,依旧单手插在兜里。 说实话,今天他带宁栀过来,就已经做好了后手的准备。 他不可能让事情再这么拖下去了,今天是个绝佳的说清楚的机会。 “外人?” 顾承宇笑了笑。 “沈董,您可能误会了。” “宁小姐是我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不是什么外人。”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沈父那张已经有些挂不住笑的脸,最后落在他身后那个满脸写着“我没错”的沈诗韫身上。 “反倒是有些人,当众撒泼,毫无分寸,丢尽了两家的脸面。”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把沈父刚才递过来的台阶一脚踹翻。 沈父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承宇,你真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们撕破脸?” 顾承宇:“沈董言重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本来我们两家的合作基础是基于信任和尊重上的。但今晚,我只看到了无理取闹。” “我不想,我以后的妻子是这样一副无理取闹的做派。” “所以,关于两家联姻的事,我觉得还是重新考虑下比较好。” 沈诗韫彻底傻了。 她以为顾承宇最多就是不高兴,她爸爸出来打个圆场,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承宇会为了那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她,不给她爸留。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不就是家族势力比他们大了些,比他们家有钱了些吗? “你以为我稀罕嫁你啊!” “我又不是没人要,只要我愿意,有大把的人想娶我!” 说着她气呼呼的转过身,“爸,我不嫁了!” 在场的人听着顿时眼皮都跳了跳。 这沈家的小千金,脾气还挺大啊.... 第68章 引导型年上(33) 沈父看着这个任性的女儿,此时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按着女儿的肩膀,“诗蕴,你别胡闹!” 可沈诗韫此时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父亲的手,态度硬气的不行。 “我没胡说,我就是不嫁了!” “好。” 下一秒,一个清淡的字就从顾承宇的薄唇中吐出。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依旧是那副单手插兜的闲散模样。 “既然沈小姐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尊重你。” 这下,连沈父都懵了。 “承宇!诗蕴她只是…” 沈向南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开口挽回。 但却被顾承宇打断:“沈董,婚约是两家的事,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沈小姐没有这个意愿,强求下去,对谁都不好。” 说罢话音又一转,“至于咱们两家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我顾承宇做生意,一向公私分明。” 这话说得漂亮。 暗示商业合作可以继续,给了沈家最后的体面。 但这种体面压根沈向南就不需要。 顾沈两家联姻,是他花了多少心血才促成的。 顾家是什么体量,沈家又是什么体量? 这桩婚事要是能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他们沈家高攀了。 如今被当众这样,就算生意还在,他沈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以后在上流圈子里,他们家就成了一个笑话。 “承宇,你听我说,诗韫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沈向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顾承宇却不接他的话了。 “抱歉沈董,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又转头看向宁栀,虚扶着她的腰:“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这个动作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诗韫。 她上前一步,“顾承宇你站住!” “够了!” 沈向南一声怒喝,死死拽住了女儿的手腕。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何曾这么丢人过。 今天这张老脸,算是被这个蠢女儿给丢光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跟我回去!” “爸!你放开我,是他先欺负我的,为了一个……” “闭嘴!” 沈向南的脸色铁青,手上力道加重,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沈诗韫往外拉。 周围的宾客们,有的假装欣赏壁画,有的假装低头品尝香槟。 但耳朵都竖得尖尖的,眼角的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这场闹剧。 顾承宇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揽着宁栀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后座,宁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正在解领带的男人。 “顾总,今晚这出戏,演得还满意吗?” 宁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顾承宇解领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 “演戏?” “我又不傻。”宁栀笑了一下,侧过身子看着他说道:“从你决定带我来这个晚宴开始,我就猜到了。“ 他把沈诗蕴最想要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再把她带到沈诗蕴面前,不就是等着她发作吗? 今晚看来他早就想跟沈家划清界限了。 只是缺一个由头。 一个……由沈家主动提出来,而他只是被动接受的由头。 这样一来,无论是道义上还是利益上,顾承宇都占尽了上风。 既摆脱了不想要的婚约,又不会影响两家的商业合作,还顺便卖了沈向南一个人情。 一箭三雕。 顾承宇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你会生气吗?” 这一点,确实也是他担心的。 宁栀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今晚这场慈善晚宴,他多多少少有些利用了她。 但是这个时机又是他拒绝沈家的最好机会,他也不能错过。 生气? 宁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像落了两颗星星。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身体前倾,凑近了些。 车窗外的流光掠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顾总您这么看得起我,给了我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还让我穿上了真名媛都没穿上的高定,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做人呢,是不可以太贪心的。 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这话说得又软又俏,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 顾承宇解领带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笑意也愈发深了。 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识时务的聪明人。 宁栀显然两者都是。 她不仅没恼,反而还给了他面子和台阶下。 顾承宇捏着领带的手停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宁栀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 车内的空间太小了,他的存在感又太强,那种审视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直白,让他不高兴了。 毕竟男人嘛,就算是在逢场作戏,也喜欢听点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 正想着要不要找补两句,顾承宇却忽然笑了。 “你啊。” 他摇了摇头,把解下来的领带随手扔到一边,“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亲昵的意味。 “那作为你今晚配合充当npC的奖励,说吧,想要什么?” 终于等到这个环节了。 宁栀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 今晚的事相信很快就会上资讯,尤其是在这么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那些看乐子的网友搞不好一个晚上就会把她扒个底朝天。 到时候风言风语的,还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呢。 还有一点她没说。 顾承宇今晚这下,不仅把他搞得没有退路,甚至把她也逼得没有退路了。 事情一旦发酵,她就只能选择他了。 互联网公司大厂有条明确的红线规定,不能与客户之间有非合作之间的利益往来。 虽然顾承宇只是给她安了个挂名的投资顾问,但这也是不太行的。 就凭她现在和顾承宇的私人关系,等公司调查起来,大概也是待不了多久的。 所以,她应该先安排一下自己的后路了。 “顾总,你今晚不是给了我一个市场战略顾问的头衔吗?” “那这个头衔,可以变成真的吗?” 第69章 引导型年上(34) “你这个要求,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顾承宇眉梢微挑,“能说下原因吗?” “因为...” 宁栀迎上他的目光,“顾总你有钞能力,可以摆平一切舆论。” “沈小姐虽然丢了脸,但有沈家给她兜底啊。只有我,成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龙附凤的小丑...” 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笑,“相信用不了一晚上,我的照片和所谓的背景就会被扒个底朝天。” “与其等着被动离职,不如主动给自己找条出路。” “而且...” 她话锋一转,身体又朝他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他的下颌线上。 “当了顾总名正言顺的顾问,以后再陪您出席这种场合,不也更方便吗?” “总不能每次都让您费心,临时给我编个身份吧?” ........ 半晌后,顾承宇才笑着开口。 “早说了,你待在你们那个公司屈才了。” 他早就知道她聪明,却没想到她能看得这么透彻,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自己谋划到这个地步。 野心,胆识,一样不缺。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具体手续我明天会让助理办好,别担心。” 说完,顾承宇又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递给她。 “这是顾氏旗下百货和酒店的至尊卡,你拿着吧,额度不设上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就先不回去了吧。明天先请一天假,我让人帮你把东西搬了,咱们换一个地方住。” “上次那套别墅你要是嫌远的话,我在高新绿地那边还有一套大平层,可以先住在那。今天白天已经让人打扫过了,没人住过,很干净。” “而且安保和隐私性都很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宁栀有些意外。 “顾总,你?” 看来他是早早的都给他安排好了退路啊。 今晚上事情发酵之后,相信江叙也会看到。 到时候肯定会来问她。 顾承宇给她安排了新住处,还特意提到了安全问题,不言而喻。 “怎么了?” 顾承宇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讶异,低笑出声。 “都说了,有什么事我会解决。既然拉着你上我这条贼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宁栀收回思绪,手里握着那张沉甸甸的黑色金属卡,弯了弯唇角,“只是觉得顾总想得周到。” 周到得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今晚这一出,从带她出席,到激怒沈诗韫,再到顺水推舟地退婚,最后连她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她这个所谓的npC,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提前告知了走法的棋子。 不过,当棋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这颗棋子,现在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吧,先带你去看看房子。” 车子启动后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倒退。 宁栀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心里开始感慨:或许从今晚开始,自己的人生将彻底大变样了。 至于江叙…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高新绿地。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车库,顾承宇带着她乘专属电梯直达房子楼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处独立的玄关。 顾承宇输入密码,厚重的门应声而开。 “进来吧。” 这还是一套顶层复式,螺旋式得楼梯环绕向上,而三面式的落地窗又将整座城市的夜景都踩在脚下。 宁栀瞥了一眼窗外,璀璨的灯火一路延伸至很远很远,仿佛一条流淌的星河。 装修则是极简的现代风格。 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空间开阔得有些过分。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价值不菲。 “喜欢吗?” 顾承宇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太大了。” 宁栀说的是实话,“一个人住,有点空。” “以后就不空了。” 顾承宇轻笑,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以后我会经常过来。”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进礼服,贴在她腹部。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又补充了一句。 宁栀的心轻轻一跳。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男人眼底的情欲毫不掩饰,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顾总,你记性真好。” “叫我什么?” 宁栀笑了,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承宇。” 流光绿的长裙被随手扔在地毯上,像一滩被打翻的颜料。 算了不管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 舆论的发酵,果然同宁栀预料的那般。 快的不可思议。 社交媒体上也跟炸锅了一样,讨论的讨论,爆料的爆料。 宁栀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昨晚半夜,她发了个请假消息。 至于领导看没看见,那是他的事了,现在也不重要。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色的光束。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昨晚留下的斑驳痕迹。 “醒了?” 顾承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看她。 那样子,不像是一夜情之后的情人,倒像是相处多年的丈夫。 “早。”宁栀拢了拢垂下的发丝,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过来吃早餐。” 顾承宇朝她抬了抬下巴,“厨房有新的洗漱用品,浴室在你左手边。” 餐桌上摆着已经做好的餐点,还不是外卖。 看样子是钟点工一早过来做的。 宁栀冲了个澡,换上衣帽间里早就备好的新衣服,坐在了顾承宇对面。 “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顾承宇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平淡,“沈向南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想挽回。我没接。” “嗯。”宁栀小口喝着牛奶,没接话。 “你顾问的聘用合同,法务部已经在走了,今天下班前应该能发到你邮箱。” 他又说,“我让陈助理帮你处理搬家的事,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在家等着就好。”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宁栀也喜欢这种方式,不用自己再思前想后的考虑一切。 “好。” 吃完早餐,顾承宇走到玄关换鞋。 临走前,他回过头走到宁栀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晚上我回来吃饭。” “请的阿姨十点多应该就能到,是按照你的口味找的。” “以后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家务这些小事上,你可以尽情做些你喜欢的事。” 在顾承宇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最简单的事。 而时间,恰恰是最难得的。 因为要把时间去留着做些有意义的事,才值得。 说完俯身,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宁栀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没吃完的早餐,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的微信消息、未接来电、新闻推送弹窗,就跟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手机也嗡嗡震动个不停... 她关掉所有提醒,点开了一个财经新闻的APP。 头版头条,就是一张高清的经过精选的晚宴照片。 照片里,顾承宇虚扶着她的腰正侧头对她说着什么,眼神专注。 而她,穿着那条流光绿的长裙仰头看着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标题用词毒辣又引人遐想:【顾氏准继承人在慈善晚宴高调退婚,神秘陪同“绿裙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 第70 章引导型年上(35) 她点了进去。 文章大致描述了一下昨晚的闹剧,以及顾承宇明确表示拒绝与沈家联姻的事。 而且还暗暗的火往她身上拱。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这女的谁啊?段位这么高?直接把地产千金都干下去了?】 【长得是挺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吐了。】 【楼上别酸了,能让顾承宇当众承认不喜欢沈诗韵,没点本事能行?这姐们儿是个狼人。】 【已经扒出来了,好像度云公司在西北分区的产品部的一个项目经理,普通家庭,但好像是211毕业的。啧啧,这年头学历美女都想着攀高枝嫁豪门了?】 【我朋友的朋友跟她一个公司,说是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没想到手段这么高啊。】 宁栀面无表情地翻着评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叙】。 宁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挂了。 几乎是她挂断的同一秒,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江叙:【???】 【接电话啊】 然后他又打,宁栀又挂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江叙终于放弃了。 但微信消息却一个个接一个的弹。 【网上说的是怎么回事?】 【真的假的???】 【你接电话!给老子说清楚!】 【你跟那个姓顾的怎么回事?那我又算什么…】 【栀栀,你回我句话】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是不是那个姓顾的逼你的?你告诉我他在哪,老子去砍了他!】 …… 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愤怒的质问,到卑微的乞求。 看得宁栀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回了一句:【晚点儿我给你解释好吗?】 江叙:【好,晚上我过去找你。】 宁栀:【不用晚上,下午吧。】 【下午三点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 中午,陈助理带着搬家公司的人来了。 效率极高地将她在锦绣花园那个小出租屋里的东西打包清空。 一些有用的她留下了,用不上的她全扔了。 下午三点,城西的一家咖啡馆。 这里离江叙常混的台球厅不远,也足够偏僻,不会碰上什么熟人。 最重要的是这家店生意不好,没什么人。 老板最近一直想着要把店面盘出去。 宁栀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然后头上戴了个帽子。 是她以前的衣服,不是顾承宇买的。 她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至少在江叙面前不想。 这或许是她留给这段感情,最后的一点体面。 三点零五分,江叙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宁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泛着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 身上还穿着最爱穿的那件夹克,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 “宝宝!” 他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沙哑。 “网上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宁栀没正面回答,只说:“给你点了一杯你最常喝的拿铁,不加糖,原味。” 那杯拿铁就放在他手边,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热气袅袅地升腾,有点模糊了他的眼睛。 江叙有些耐不住了。 “我不想喝。” “我现在就想你告诉我,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有这么难吗?” 宁栀端起自己的那杯美式,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她放下杯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江叙...”她终于开口,“我们不合适吧,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没有解释,也没有什么铺垫。 十分直截了当。 江叙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座位上愣了几秒后他才嗤笑一声,“不合适?” “就因为那个姓顾的?就因为他有几个臭钱?” “你忘了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你说你不喜欢那些油头粉面的富二代,你说跟我在一起最踏实!” “我他妈为了你,把南城那边的场子都盘出去了,就想着干干净净地跟你过日子,甚至连我们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他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咖啡都溅了出来。 一些洒在了桌面上,还有一些溅到了宁栀的手背上。 温温热热的液体,也谈不上烫。 宁栀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江叙。 “你踏马能不能说句话?!” “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前台店员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对上宁栀冷漠的眼神后,又悄悄将头低了下去。 “江叙,你冷静点儿。” 宁栀抬起眼,目光终于和他对上,“你这样,很难看。” “难看?” 江叙气得发笑,“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好不好看?” 宁栀:“......” 确实,他说的也没错。 她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江叙,我们真的不合适。”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不合适。” “但我看见当时你为了给我买我喜欢的礼物跑遍了整个城时,确实也很很感动。” “甚至我有时候都觉得,我不应该活的那么清醒。所以,在看到你对我的好后,我清醒的让自己沦陷了。” “ 但我家里其实一直都不同意...” “我没法答应你,但又有些舍不得你。” “再这么拖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 “所以,我们各自安好吧...” 第71 章引导型年上(36) “家里不同意?” 江叙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那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冲。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你家里同不同意了?” “当初他们让你回老家考公务员,你非要来这边。他们不让你跟我在一起,你他妈不是照样跟我睡了半年?”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宁栀:“别拿这些屁话来糊弄我。” “宁栀,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那个姓顾的在一起了?” 沉默,有时候是比承认更残忍的武器。 看着沉默不语的宁栀,江叙懂了。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气的不行,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泄了。 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肩膀塌着,背也弓了起来。 也是,他早该想到的。 自从她接了顾氏那个狗屁项目开始,她就变得很忙很忙。 对他也越来越敷衍。 顾氏太子爷,那是真正的有钱人。身边有那样的人出现,又有哪个女孩儿能抵得住。 而且像宁栀那样的女孩子,值得更好的。 但是,他的心好难受。 一想到要她不要他了,他就难受的呼吸不过来。 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后才低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 宁栀在心里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多余。 她拿起勺子,在已经冷掉的咖啡里搅了搅,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江叙,现在说这个也没多大意义了。” 江叙死死地盯着她。 他多希望她能骗骗自己,哪怕是撒个谎,说自己是被逼的,说自己是被那个姓顾的下了药。 可她没有。 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袭来。 他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朋友在酒桌上开玩笑,说他栽在宁栀手里了,迟早被这个女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当时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乐意。 是啊... 他乐意。 他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就乐意了。 “宝宝…” 江叙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小心翼翼。 “我…我能当不知道。”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试图去抓宁栀放在桌上的手。 “那些新闻我都不看,那些话我都不听。只要你回来,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那个姓顾的,你不就是图他有钱吗?钱我也有,我以后拼了命地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把场子盘了,咱们去做正经生意,你想开什么都行……” 他的手还没碰到宁栀,她就先一步收了回去。 “江叙,你别这样。” 她说:“我今年二十七了,我耗不起了。” “我爸妈那边,你知道的,他们一直不同意。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操心了。” “而且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那句话说出口连宁栀自己都觉得有点残忍。 渣女经典语录: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但想想,她确实是个渣女。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讲出来。 每一个字,都扎在江叙最痛也最不想承认的地方。 是啊。 钱,家世,未来。 这些都是他给不了她。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对她足够好,好到能让她忽略掉所有现实问题,他们就能走下去。 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江叙彻底不说话了。 宁栀也没催他。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端起那杯已经没什么温度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真苦。 咖啡店里很安静,只有吧台后面传来磨豆子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放着那首万年不变的《生日快乐》。 宁栀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分手现场的背景音乐是《生日快乐》,也算是独一份的体验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僵持了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宁栀没看手机。 “行。” 终于,江叙开口了。 声音又干又涩,完全没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我给不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是啊,我他妈就是个混子,我能给你什么好的未来。” 宁栀没接话。 感觉这个时候怎么说都是错的,索性还是不说的好。 “那…” 江叙深吸一口气后,又开口了。 “都要各自安好了,你能送我一个礼物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 “送完之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烦你。” “好。” 宁栀甚至没问是什么礼物,直接就点了头。 她现在卡里有钱,比江叙身上的钱还多。 买个礼物送他,不成问题。 听到她答应,江叙那双黯淡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再陪我最后一次吧。” 宁栀:“.....” 她当然知道这个陪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再陪他睡一次。 还真是....挺符合他这人的作风。 用最原始的方式开始,再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 也好。 就当是彻底还清这半年的情分。 从此以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好。” 宁栀点了头。 然后动作麻利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好,又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走吧。” 江叙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犹豫,会拒绝,会骂他无耻。 可她就这么答应了。 答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 为了摆脱他,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 直到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才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 驼色的羊绒大衣,牛仔裤,短靴。 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宁栀,可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去哪儿?”宁栀问。 江叙强压着心里的那股子难受劲儿,哑着声音说道:“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酒店吧。” 希尔顿。 从咖啡馆到这里,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车里放着宁栀以前最喜欢听的歌,但两人谁都没说话。 宁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在计算时间。 现在三点半了,顾承宇八点到家。 她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跟过去做个了解。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连微笑的弧度都跟半年前一模一样。 把车咯停在地库里,江叙去前台办入住。 宁栀在一边等他。 办好入住后,俩人一起上去。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人沉默的呼吸声。 镜面一样的电梯壁上,映出他们俩的身影。 江叙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宁栀则是则目不斜视地盯着楼层变化的红色数字。 第72 章 引导型年上(37) 叮~ 电梯门打开。 房间还是老样子,标准的五星级酒店配置,干净,整洁。 宁栀进门后把包和外套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 而江叙则是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 “宝宝。”他叫她,声音很轻。 宁栀没应声。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那天晚上你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江叙自顾自地说着,“我说你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结果…”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只不过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悲伤。 宁栀听着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心里又算着时间。 现在快四点了。 两个小时陪江叙,应该够了。 说实话,这半年她很感谢江叙的陪伴,虽然在大众眼里他们是不相配的,相处期间也偶尔会有矛盾。 但他在本来就不公平的关系里是完全不计付出的,也是她一生气就先低头愿意哄着她的。 又大方又能提供情绪价值还有时间陪她,长得也不赖,还有腹肌。 宁栀忽然有些累了。 不管了… 人生能有几个当下? 她现在,就只想享受当下… 然后宁栀便忽然转过身回抱着江叙,紧接着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她要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来结束这段关系。 江叙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前一秒还沉浸在悲伤里的身体,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回吻过去。 宁栀也配合着他。 嘴唇是软的,身体也是软的。 甚至身子现在跟他也紧紧贴着。 但江叙就是觉得心里不对劲,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挥散不去。 他吻得更深,手也不安分地探进她的毛衣下摆。 “宝宝…” 他在她耳边喘息,“说你爱我。” 宁栀动作一顿。 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爱? 自己怕是现在连这个字怎么写都快忘了。 她没回答,但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手指灵巧地解开他夹克的拉链,然后手滑到了他的背上。 江叙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将她打横抱起,俩人重重倒在那张大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个坑。 宁栀的长发散开,铺在白色的床单上。 江叙撑着手臂看她,想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宝宝,你今天真好看。”他说。 宁栀没接话,只是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江叙握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她停了下来。 “别这么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让我再看看你。” 宁栀闭上眼。 她不想看他,也不想让他看自己。 这种时候对视,她怕自己会心软。 江叙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 吻得很慢很慢。 “宝宝,睁开眼看看我。”江叙哑着声音说。 宁栀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叙的眼眶红了。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他撑着手臂,手环住她的腰,“你后悔过吗?跟我认识的这半年。” 宁栀沉默了几秒。 “没有。” 这是实话。 “那就够了。” 江叙笑了笑,只是眼尾却红了,“只要你不后悔就够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 没有情欲,只有满腔的不舍和绝望。 宁栀回应着他。 手指穿过他的短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衣服也·一件一件被褪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很暗,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宝宝...” 他一遍遍地叫着她,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哽咽。 宁栀闭着眼睛,任由他索取。 江叙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宝宝,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他在她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 宁栀的睫毛颤了颤,却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江叙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宁栀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肩膀上。 “江叙…” “别说话。” 江叙打断她,声音闷闷的,“让我再抱一会儿。” 宁栀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像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安慰他那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终于松开了她。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说完他翻身下床,背对着她开始穿衣服。 宁栀也坐起身,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她看着江叙的背影,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男人,此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江叙。”她又叫了一声。 “嗯?”江叙没回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以后…要好好的。” 江叙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穿衣服。 “你也是。” 他穿好衣服,这才转过身看她。 眼睛还有些红,但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那个姓顾的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他说,“老子砍了他。” 宁栀笑了笑:“好。” 江叙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停住了。 “宝宝。” “嗯?” “我这辈子…能遇见你,挺好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宁栀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她才回过神。 是顾承宇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宁栀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然后回复:【我·一会儿就回了,回去我给阿姨说吧。】 她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上所有属于江叙的痕迹都洗干净。 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好妆容。 至于江叙… 那个曾经说要非她不娶她的男人,那个为她盘掉场子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就只能活在记忆里了。 宁栀回去的时候,是七点左右。 “宁小姐回来了?” 阿姨笑着从厨房探出头,“顾先生刚打电话说堵车,可能要晚半小时到。您先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好,谢谢张姨。” 宁栀换了鞋,走进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又奢华的家。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她终于站在了她想要的高度。 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不要回头了。 第73 章 引导型年上(38) 沈家别墅。 “啪”的一声,一套极品紫砂壶应声而碎裂。 沈诗韫缩在沙发角落,肩膀微微发抖。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没用的东西!” 沈向南脸色铁青,“我花了多少心血才促成这桩婚事的推进,你倒好,一句话就全毁了!” “爸,我…” “你什么你?” 沈向南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沈家的千金就了不起了?顾家什么体量,咱们家什么体量,你心里没点数?”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沈诗韫咬着唇,眼眶通红:“是他太绝情,根本不给我机会…” “机会?” 沈向南停下脚步,满是失望的看向沈诗蕴,“男人都喜欢会让他怜惜的,你要是有那个女人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怪你妈平时把你惯坏了!” “现在好了,婚事也被你作没有了。” 沈诗韫:“.......” 她就气头上那么一说,谁知道那顾承宇宙会那么绝情啊。 沈向南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张,帮我查个人。” “宁栀,听说是度云公司西北分区的产品部的一个员工。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嗯对对对,尤其是感情史。” “好好好,我等你消息。” ....... 他就不信,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能干净到哪里去。 挂断电话,沈向南转过身,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女儿。 “哭什么哭?” 语气虽然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生气,“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沈诗韫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爸,你是说…” “顾承宇能看上她,无非是觉得新鲜。” 沈向南冷笑,“等我把她的底细扒出来,看他还怎么护着。” “到时候,丢脸的就是顾家了。” --- 另一边,顾承宇下班之后就让司机开车回绿地那边。 结果刚走到半路,一个座机号就打了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接通了:“喂?爷爷。” “立刻回老宅。” 电话那头,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疑,“退婚的事,你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后就直接挂了。 顾承宇看着手机皱了皱眉,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专横。 绿地。 宁栀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张姨泡的茶。 但却一口都没喝。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各大社交平台关于昨晚晚宴的讨论。 热度不仅没降,反而越来越高。 有人扒出了她学历背景,有人翻出了她在度云的工作履历,还有人开始猜测她跟顾承宇是怎么认识的。 评论区吵成一片。 有人阴阳她手段了得,有人说她有本事,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中上演了。 宁栀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评论时间,顾承宇发消息过来了。 【我今晚回老宅一趟,有点事。】 【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了】 宁栀:【好。】 她很识趣,没多问。 【乖。】 顾承宇又发了一条,【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 顾家老宅在城南的半山别墅区,占地很广,是真正的豪门气派。 车子驶进庭院,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 顾承宇点点头,径直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茶杯落在桌上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 顾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身气势很是严厉。 旁边坐着的还有他的二叔,顾建业。 “跪下。” 顾老爷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承宇站在原地,没动。 “我说,跪下。” 顾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里的拐杖也重重敲在地板上。 “爷爷,我已经不是十岁的小孩了。” 顾承宇的语气很平静,“有话,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说。” “你还知道你不是小孩?” 顾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那你做事怎么这么不过脑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退婚,你把顾家的脸往哪搁?” “沈家配不上顾家。” 顾承宇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想要联姻得想法本来就是个错误。” “错误?” 顾老爷子冷哼了声,“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爷爷,我知道你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我们顾家好。” “但现在,我是顾氏的继承人。” 顾承宇抬眼看向他,“所以我有权利选择对顾氏最有利的决定。” “沈家那个丫头虽然娇纵了些,但沈向南在地产圈子里的人脉,对顾氏的商业版图扩张有帮助。” 顾老爷子盯着他,“你现在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把这些都毁了?”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顾承宇笑了,“爷爷,您这话说得可不对。“ “我做事向来敢做敢当。退婚是我的想法,跟其他人可没关系。咱们有事说事,不要把原因归咎到女人身上。” “我只是不喜欢沈诗蕴而已。” “再说了,宁栀她是211研究生毕业,在度云工作两年,业绩优秀。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市场战略顾问,履历清清白白。” “哪里是你们口中说的来路不明了?” “而且是沈诗韫自己当众说不嫁了,我只是顺水推舟。” “难道还要我上赶着求她不成?” “你!”顾老爷子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够呛,拐杖又重重敲了两下地板。 “爸,您消消气。” 顾建业适时站出来缓和气氛,他转向顾承宇:“承宇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家虽然比不上我们顾家,但好歹也是地产行业的龙头,这样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你二叔说得对。” 顾老爷子顺着台阶下,“沈向南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搞得我不接都不行!” “他说诗韫那丫头被你气糊涂了,说的都是气话。” “还让我劝劝你也好好想想,婚期往后推推可以,刚好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不需要。” 顾承宇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不娶,要娶你娶。” 房间里,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第74章引导型年上(39) 顾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顾老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再说一遍?” “我说,要娶你娶。” 顾承宇站起身,“沈诗韫不适合做顾家的少奶奶,这是事实。”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的客人出言不逊,撒泼耍横。这样的女人,你们觉得能撑得起顾家的门面?” 顾建业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承宇抬手打断。 “二叔,您刚才说沈家是地产龙头,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但您可能不知道,沈氏地产这两年的财报有多难看。”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去年亏损三个亿,今年上半年又亏了两个亿。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不到五亿,还有十几个烂尾楼项目等着填窟窿。” “沈向南之所以这么着急促成这桩婚事,不是看上了我这个人,是看上了顾家的资金链。” 顾承宇冷笑,“他想让顾家给沈氏输血,帮他渡过难关。”“爷爷,您觉得这样的联姻,对顾家有什么好处?” 顾老爷子沉默了。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门道。 但这门婚事是他当初喝醉后亲口应下的。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做见证。 而且当年房产生意如日中天的时候,沈家也确实给他们帮了一下忙。 顾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半晌没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沈氏的窟窿有这么大。 当年沈向南找上门时,带着一堆漂亮的财报数据,说什么强强联合、资源互补。 现在看来,那些数据怕是早就做了手脚。 “承宇说得没错。” 顾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沉了几分,“沈氏这两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我也听说了些风声。” “但…”他话锋一转,“消息都放出去了,现在反悔,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会说我们顾家过河拆桥,嫌贫爱富。” 顾建业立刻接话:“对啊承宇,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沈家就算有困难,咱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更何况,诗韫那丫头只是被你气糊涂了,说的都是气话。” 顾承宇冷笑一声。 “二叔,您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那沈家那么大·的窟窿,您打算怎么填?拿顾氏的钱去给他们擦屁股?” “这…”顾建业被噎了一下。 顾承宇又补了一刀,“还是说您打算让我娶个花瓶回来,然后看着她每天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让我往沈氏那个无底洞里砸钱?” “承宇!你怎么说话的?”顾建业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顾承宇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沈诗韫什么德行,在场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她要是真能当好顾家少奶奶,我也认了。” “但昨晚那场闹剧,二叔您也听说了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样的女人,您觉得能帮顾家?” 顾建业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昨晚的事他确实听说了。 沈诗韫那副泼妇样,传得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而且,”顾承宇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是她自己当众说不嫁的,不是我逼她。” “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 “难道还要我上赶着求她回心转意?” 这话说得顾老爷子也无法反驳。 确实,是沈诗韫自己先开的口。 顾承宇只是顺水推舟。 “可你带着那个女人去晚宴,不就是故意刺激诗韫吗?”顾建业还想挣扎一下。 “宁栀是我公司的顾问,带她出席商业场合有什么问题?” 顾承宇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二叔,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以后带女性员工出席活动,都得先问过沈诗韫和你的意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够了!”顾老爷子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都给我闭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承宇。 “承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就想退婚。”顾承宇的回答干脆利落,“沈诗韫不适合做我的妻子,这是事实。” “那个叫宁栀的女孩呢?”顾老爷子盯着他,“你是认真的?”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 “是。” “那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顾建业冷笑,“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能有什么好货色?” “说不定就是看上了你的钱,故意勾引你的。” “二叔。”顾承宇的声音冷了下来,“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说错了吗?”顾建业不依不饶,“昨晚那场闹剧,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都说她是心术不正想攀高枝,你知道这对顾家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吗?” “影响?”顾承宇笑了,“二叔,您是不是忘了,顾氏今年的股价涨了多少?” “AI医疗项目现在估值又是多少?” “只要顾氏的业绩在涨,那些所谓的名声,根本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宁栀是211研究生毕业,是我挖过来的市场战略顾问。” “这样的履历,哪里丢人了?” 顾建业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孙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从小听话懂事的承宇吗? “你变了。” 顾老爷子缓缓开口,“现在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爷爷,不是我变了。” 顾承宇走到他面前,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些。 “是时代变了。” “以前那套联姻换资源的玩法,已经过时了。” “现在的商业社会,靠的是实力和眼光,不是靠裙带关系。” “沈家那点人脉,对顾氏来说可有可无。” “但如果为了联姻让顾氏背上沈家那个烂摊子,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顾老爷子难得的沉默了。 这几年科技越发展,对他们这些做实业的冲击就越大。 尤其是什么互联网直播带货乱七八糟的,搞得他们业绩连年下滑亏损。 也是他这个孙子接手后,效益又好了起来。 是啊,时代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良久后,顾老爷子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承宇的态度很坚决,“婚是一定要退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至于沈家那边,我会让法务部拟一份补偿方案,该给的违约金一分不少。” “但仅此而已。” 顾建业还想说什么,却被顾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行了,就按承宇说的办吧。”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累。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但有一点,”他抬眼看向顾承宇,“那个女孩,你最好查清楚她的底细。”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心里有数。” 顾承宇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承宇。”顾老爷子又叫住他。 “嗯?” “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你准备好了吗?” 顾承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顾建业立刻凑到顾老爷子身边。 “爸,您就这么由着他胡闹?” “不然呢?”顾老爷子闭上眼睛,“他说得没错,沈家确实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顾老爷子摆摆手,“承宇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 “不过,”他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个叫宁栀的女孩,你去查。”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承宇这么护着。” 第75章 引导型年上(40) 车子驶出顾家老宅,顾承宇靠在后座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给宁栀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喂?” “吃过饭了?”顾承宇问。 “嗯,张姨做的菜很好吃。”宁栀顿了顿,“你那边……还顺利吗?” 她很识趣,没有直接问老宅发生了什么。 顾承宇笑了笑:“还行,就是被我爷骂了一顿。” “因为我?” “不全是。”顾承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主要是因为退婚的事,老爷子觉得我太冲动了。” 宁栀沉默了几秒。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他反问:“后悔退婚,还是后悔遇见你?” “都有吧。” “那你想多了。”顾承宇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我得到的,比失去的值钱多了。” 宁栀被他这话说得心情难得的好了几分。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顾总,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不是会说,是实话。”顾承宇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往回赶,大概半小时到家。” “好。” “对了。”顾承宇又想起什么,“明天你去度云就办离职手续吧。” 宁栀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网上的事已经闹开了,你们公司那边肯定也知道了。”“与其等着他们找你谈话,不如主动点。” “而且你的聘用合同今天已经你喊了,明天就可以发到你邮箱了,等你那边手续一走完这边就能马上对接。” “好,我知道了。”她说。 “别多想。”顾承宇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情绪,“离职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嗯。” 挂断电话后,宁栀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微信里的消息已经99+了。 朋友同事发的都有。有问候的,也有关心的,更多的是八卦的。 她一条都没回。 倒是有一条消息,让她停顿了一下。 是她的直属领导发来的:【小宁啊,明天早上来公司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宁栀看了这条消息很久,还是决定不回。 她退出微信,又点开了社交媒体。 热搜榜上,#蕴蕴子退婚#已经挂了一整天了,热度居高不下。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诗蕴没发新动态,倒是粉丝开始为她抱不平了。纷纷化身正义之士在她的评论区发一些安慰鼓励的话,顺便还问候了宁栀的祖宗十九代。 而她的名字也被扒了出来,挂在了#顾承宇神秘女伴#的词条下。 这个词条下的评论区也基本沦陷。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顾承宇当众退婚?】 【已经扒出来了,度云公司的项目经理,普通家庭,211毕业】 【啧啧,又是一个靠脸上位的】 【楼上的酸什么?人家好歹是211研究生,比你强多了吧?】 【学历高又怎么样?还不是当小三?】 【笑死,沈家那位自己作死说不嫁的,怎么就成小三了?】 【反正我不信她是清白的,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骂她的,夸她的,分析她的,什么都有。 但宁栀不在乎。 反正都是些乐子人,等过两天互联网上有新的瓜出现时,他们就会慢慢淡忘。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宁栀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宁小姐是吧?”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都市周刊》的记者,想跟您约个采访,聊聊您和顾总的事……” 宁栀直接挂断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拒接。 但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宁栀:“……” 这些人,简直没完没了了。 最后她索性直接开了飞行模式,一键消除噪音。 想要爬上去,就得承受这些。 过了一会儿,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宁栀抬眼看去,顾承宇回来了。 他还穿着早上那身西装,只是领带已经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也松了几颗。 “怎么关机了?”顾承宇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我刚才打你电话打不通。” “有记者打电话过来。”宁栀说,“不知道怎么说,就关机了。” 顾承宇皱了皱眉。 “给我看看。” 宁栀把手机递给他。 顾承宇开机后,翻了翻通话记录,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帮我换个新手机号,明天就要。” “另外,让公关部发个声明,就说宁小姐是我们公司未来将长期合作的战略顾问,任何媒体未经允许不得骚扰。” “对,措辞强硬点,该告的告,该封的封。” 说完他挂了电话,又转头看向宁栀。 “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宁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暖的。 “顾总…”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会当真的嗷。” 顾承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当真。”他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对你假。” 宁栀的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怎么了?”顾承宇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谁欺负你了?” “没有。”宁栀摇摇头,“就是…鼻子忽然有点痒。”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那你就偷偷在我怀里揉一揉,我就当做没看见。” 宁栀趴在他肩膀上,眼睛有点发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是为了江叙,还是为了自己,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累了。 顾承宇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宁栀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有点儿丢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顾承宇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又不是铁打的。” “记住我说的,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就行。” 宁栀心里一暖,“好。” “嗯,那你先去洗个澡早点睡吧。”顾承宇站起身,“明天还有得忙。” “你呢?”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顾承宇说,“你先睡,我在书房。” “忙完我就过来了。” …… 第76章 引导型年上(41) 第二天早上十点。宁栀卡着点到了公司楼下。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卡其色大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电梯里,几个同部门的同事看到她,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假装看手机,有人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就是没人跟她打招呼。 宁栀从电梯出来后不紧不慢地往工位走。 刚踏进开放式办公区,周围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的明目张胆,有的偷偷摸摸。 宁栀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 刚开机,一个同事就走了过来。 “宁栀,李经理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宁栀点点头,“好。” 身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肯定是找她谈话去了。” “我猜也是。” “她不会真抱上顾承宇的大腿了吧?” “那谁知道啊…反正顾承宇拒绝沈家的消息都出来了,现在还挂在热搜上的呢。” “你别说,这宁栀真的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呀。”…… 宁栀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李阳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有些沧桑。 “小宁来了啊,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栀坐下,姿态端正。 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小宁啊,你跟我说实话,网上那些事是真的吗?” “阳哥想问哪件事?”宁栀反问。 “就是……”李阳顿了顿,“你跟顾氏集团的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客户关系。”宁栀回答得很淡定,“但是他想让我过去做他们项目的投资顾问。” “就这样?” 宁栀:“事实就是这样的。”李阳皱着眉,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小宁,你也知道咱们公司有规定,员工不能跟客户有超出工作范围的私人关系,更不能有利益冲突。” “我知道阳哥。” “那你…” “所以我今天来,是提离职的。”宁栀打断他。 李阳:??? “你说什么?” “离职。” 宁栀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离职申请,放在桌上,“为了不让公司为难,所以我决定离职。” 呃…他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小宁,你这是…”他斟酌着用词,“冲动了吧?网上那些传言,未必都是真的。你要是因为舆论压力才做这个决定,大可不必。公司这边我可以帮你…” “不是冲动。”“阳哥,我想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我想了一晚上的决定,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和未来的规划,所以才决定离职的。” 李阳:“……” 这下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阳叹了口气,“你都想好了?” “嗯。” “行吧。”李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离职申请我收了,但按流程还得走人事那边,你一会儿去找HR谈。” “好。”宁栀站起身,“谢谢阳哥这两年的照顾。” “别。”李阳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他看着宁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宁啊,豪门的水很深。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宁栀笑了笑:“谢谢阳哥。” 走出经理办公室,外面的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宁栀面不改色地回到工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宁栀,你这是…”坐她旁边的女同事小心翼翼地问。 “我决定离职了,刚才跟阳哥提了。” “啊?!” 这下周围吃瓜的人都炸了。 “真的假的?她要走了?” “我去,这么快就辞职了?” “肯定是被公司劝退的吧,毕竟违反规定了。” “放屁,人家是主动辞的好吗?你没听见刚才人家说跟阳哥提的离职啊。” “就这么离职了啊?有点太可惜了吧…” “可惜什么?咱继续在这当牛马,但人家抱上大腿了…” …… 宁栀充耳不闻。 她动作利落地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工作资料该交接的交接,该删的删。 半小时后,她拎着纸箱去了人事部。 HR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王,平时挺严肃。 “宁栀是吧?坐。”王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发展'?” “对。” “具体呢?”王姐盯着她,“你在我们公司干了两年,业绩一直不错,现在怎么突然要走啦?” 宁栀知道她在套话。 “对,有其他打算。”“可能最近一年还有结婚打算,想以家庭为重。”这个借口虽然可能有点让人不屑,但这也是让对方闭嘴的最好方式。 对面:“……” “行吧。”王姐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按流程,你最快还得工作一个周才能正式离职。这期间…” “我可以把年假和调休一起用掉。”宁栀又打断她,“算下来刚好一个周,不用再来公司了。” 王姐:“……” 好家伙,连这都算好了。 “那…行吧。”王姐把文件递给她,“主动提职公司是没有n+1的,走的时候把工牌交到行政处电脑给it就行。” “好。” 走出人事部,宁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跟曾经共事的同事一一告别后,她便拎着纸箱下楼。结果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宁小姐是吧?”那人笑得很客气,“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我想跟您聊聊。” 宁栀脚步一顿。 她盯着那辆车,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不好意思。”宁栀礼貌地笑了笑,“我赶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人却从车上下来,快步跟了上来。 “宁小姐别误会,我不是记者。”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沈氏地产的法务顾问,沈总想见您一面。” 宁栀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接。 “沈总?” 她挑了挑眉,“哪个沈总?” “沈向南,沈氏地产的董事长。”那人笑得更客气了,“就是沈诗韫小姐的父亲。 宁栀:“……” 沈向南,找她??? 第 77章 引导型年上(42) 沈向南,找她??? 这位地产大亨,竟派人来找她? 她提着纸箱,没有松手。 “沈总约在哪儿见面?” 宁栀直接问,她不想在公司门口多做纠缠。 法务顾问温和一笑:“沈总想请您到沈氏集团总部坐坐。” 宁栀:“.......” “这不方便吧。” 她可不想羊入虎口。 法务顾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宁小姐,沈总很有诚意。”他提高一些音量,“有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谈。” “那麻烦你转告沈总。” “我今天刚离职,时间很充裕。他若想谈,可以约一个公共场所。今天下午,我都有空。”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向路边。 法务顾问急了,快步追上去。“宁小姐!沈总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绝无恶意。” 宁栀停下脚步转过身,“了解情况?” 她反问,“沈总要了解什么情况?我跟顾总的关系吗?” 法务顾问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宁栀冷哼一声。 “麻烦转告一下沈总,想要了解情况的话他可以直接跟顾总联系,毕竟我是个不知情的外人。” 说完,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去高新绿地。”她报出地址,车子立刻汇入车流。 法务顾问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远去脸色铁青。 拿出手机,拨通沈向南的号码。 “沈总…” …… 宁栀回到高新绿地的大平层。 张姨把她的行李都收拾好,分类放进衣帽间。 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显得宽敞明亮。 手机解除飞行模式,微信消息狂轰乱炸。 但她没理会,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沈向南的法务顾问来找她? 看来沈家也是真的急了,顾承宇要退婚,找她有啥用? 宁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继续思考:不过这沈向南想干什么? 施压?威胁?还是想收买她?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顾承宇的对话框。 【沈向南派法务顾问来找我了。】 几乎是秒回。 顾承宇:【说了什么?】 宁栀:【想请我到沈氏集团总部谈谈。被我拒绝了。】 顾承宇:【很好。不必理会。】 宁栀:【他想了解我跟你的关系。】 顾承宇:【有事让他来找我】 宁栀发了个小猫歪嘴笑的表情,【嘿嘿,我就是这么说的】 ....... 正当她心神微敛,手机又振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她没多想,直接挂断。 然而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一连打了四五个,宁栀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请问是宁栀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背景音嘈杂,隐约夹杂着几声咳嗽。 宁栀的心跳莫名为之一沉。 这种声音,这种语气,让她瞬间想起了江叙那个圈子里的人。 她感到一丝不妙:“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栀姐,我是老黑啊,江叙的兄弟!” 对方语气带着急切,“叙哥他……他出事了,昨晚喝多了跟人打架,现在在医院呢!” “江叙?” “伤得...” 她差点儿下意识的想问伤的重不重,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随后又冷着脸回应:“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事你不要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宁栀姐,我知道你们现在没关系了,可叙哥他昨晚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就来看看他吧,好歹也相识一场……” “打架斗殴进了医院,那是他自己的事。” 宁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他不是有你们这群兄弟吗?照顾好他就是了。我已经跟他没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可是宁栀姐,叙哥他……” 宁栀没再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手机再次亮起,是老黑发来的短信:【宁栀姐,叙哥在市第一医院8楼12号病房。他真的很难受,就看一眼,行吗?】 去,还是不去? 想了半天,宁栀还是出门了。 她把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20分钟后,出现在了市第一医院。 门虚掩着,留着一条不大的缝隙。 她一点点地挪到门边,朝着那条缝隙里望进去。 病床上,也确实躺着一个人。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也破了,挂着点干涸的血迹。 一只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看来伤的还不轻。 她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病房里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 看清是宁栀时,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嫂子来了。” 这个称呼让宁栀的脚步顿了一下,戴着口罩的脸也有些发僵。 老黑连忙站起来,对着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咳,那个…有点闷,咱们出去抽根烟。” “对对对,抽烟去。” 几个人十分有眼力见,勾肩搭背走了出去。 路过宁栀身边时,还都客气地喊了声“宁栀姐”。 老黑走在最后,他看了看宁栀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江叙。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江叙半靠在床上缓缓转过头,有些惊讶和意外,“你怎么来了?” 他开口,声音哑着:“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宁栀没有回答,她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医生怎么说?” 第78章引导型年上(43) 江叙扯动了一下破裂的嘴角,“没事,皮外伤。” 他刻意避开她的注视,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说完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 “只是被拒绝了而已,又死不了人。” 这话里的刺宁栀听见了,但她选择无视。 她起身从床头的暖水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昨晚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没什么。” 他惨笑一声,用另一只手接过了杯子,“就是心里不痛快,想发泄一下,结果碰上几个不长眼的,就动手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嘟囔声。 去而复返的老黑下又折了回来,“宁姐,根本不是这样,叙哥他昨晚是因为…” “老黑!” 江叙猛地转头,一声暴喝打断了老黑的话。 他情绪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看着江叙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也慢慢被一种无力感所取代。 他总是这样。 冲动,鲁莽,用最原始的暴力去解决问题 她轻轻叹了口气,“江叙,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 来人,正是中午在楼下堵她的那个沈氏集团法务顾问。 宁栀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难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法务顾问看到病房里的宁栀,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宁小姐,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宁栀的手在身侧悄然收紧,她站直了身体,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你跟踪我来的?” “哪里,宁小姐误会了。” 法务顾问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说出的话却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我们是来找江先生的。” 他的视线越过宁栀,落在了病床上的江叙身上。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报警回执单,轻轻放在宁栀面前的床头柜上。 “江先生昨晚在闹市,将我们集团一名重要员工打成重伤,脑震荡加三根肋骨骨折。我们董事长知道了非常生气,已经报了警,并表示绝不和解。” 站在一旁的老黑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 “放屁,是你们先挑衅的!嘴里不干不净的!” “挑衅?”法务顾问冷笑一声,然后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并将屏幕转向众人。 昏暗的夜市背景下,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是江叙率先挥出了拳头。 “看清楚!视频里可是江先生先动的手。旁边还有七八个路人可以作证。人证物证俱全,故意伤害罪,至少判三年。” 说完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眼睛在宁栀和江叙之间来回扫视。 “对了。听说江先生好像是宁栀小姐的朋友是吧?那不知道江先生之前放高利贷、开设私人赌局这些事,宁小姐是否知情啊?” 宁栀:“.......”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为她和江叙量身定做的圈套。 从江叙出手开始,他们就下了套。 法务顾问朝宁栀走近一步,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我们沈总也说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宁小姐愿意配合我们,召开一个小型记者会,澄清一些关于你和顾总之间的误会,这件事,或许就可以私了。” 江叙一听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真实来意。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还是用尽全力冲着宁栀嘶吼。 “宁栀你他妈敢!” “老子的事不用你管!让他们去告!” 他宁可自己去坐牢,也绝不能让宁栀因为自己而受半分委屈和胁迫。 宁栀看了江叙一眼后,又将目光移向那个法务顾问。 随后淡漠的表示:“他的事,与我无关。你想告就去告吧。” “但如果你们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骚扰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谈。” “律师?” 法务顾问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嗤笑一声,然后表示:“看来宁栀小姐真是低估了我们的专业能力啊。” “我的提议二十四小时内有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放在那张报警回执单上。 “还请宁小姐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理了理西装领口,带着两个保镖扬长而去。 病房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老黑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把事情原委全说了出来。 “宁栀姐!叙哥不是故意动手的!是那帮孙子说……说你是为了钱爬上顾承宇床的鸡!还说……” 老黑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还说等你被玩腻了,他们也想尝尝211研究生的味道!” “叙哥听了当场就炸了,才会动手的!” ........ “老黑!谁踏马让你说这些的?” “你给老子滚!” 江叙一听昨晚的事被老黑抖了出来,顿时气得不行。 他生怕宁栀听到这些难听的话。 老黑被江叙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 “滚!” 江叙又是一声怒吼,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用那只好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就砸了过去。 苹果擦着老黑的耳朵飞过,撞在门上咚的一声。 老黑脸色白了白,再也不敢多话。 拉着几个兄弟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江叙粗重又压抑的喘息。 宁栀又悠悠叹了口气,看向江叙:“何必呢?值得吗?” 第79 章引导型年上(44)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宁栀的脑子里盘旋了一圈,最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以为他打架是为了发泄那无处安放的愤怒,却没想到却是为了维护她那点早已不存在所谓的名声。 江叙把头扭向另一边,避开了她的注视。 声音从喉咙里闷闷地挤出来。 “你知道的,我受不了别人说你一个不好的字。” 他依旧是那个他,那个会在街头为了她一句无心的话,就跟人差点动手的江叙。 那个会因为别人多看了她一眼,就满怀敌意瞪回去的江叙。 宁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疼,但有点麻。 她走到床边,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说了简单的两句话,“傻瓜,没必要。” “好好养伤吧。” 说完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等她走后,江叙才敢把头转过来。 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昂了昂头,吸了吸鼻子。 走出住院部大楼,冬日午后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宁栀在医院楼下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那些为生活奔波的、面带愁容的脸。 也想了很久很久。 还是觉得她不能向沈家低头。 向沈向南低头,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可以被拿捏的软肋。 也就等于背叛了刚刚把她从舆论漩涡里捞出来的顾承宇,更等于将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浮木亲手推开。 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只有顾承宇了。 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承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 “喂?” “你在忙吗?” “现在不忙,你说。”宁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的疲惫和委屈,“我刚从医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 “沈向南的法律顾问找到了我。” 宁栀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才切入正题。 她将医院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但巧妙地调整了叙事的角度和重点。 很聪明地没有提江叙的罪名,也没有提自己内心的愧疚。 将这件事从一个麻烦缠身的前男友事件定性为一场由沈家主导的,针对他们两个人的共同攻击。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顾承宇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宁栀能听见他那边有翻动纸张的微弱声响,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这片寂静让她有些心慌,她不确定自己的这步棋,是不是走对了。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沈向南,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承宇不理会她的客套,“让司机去接你吧,我安心些。“ “你乖乖在家等我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说完电话被挂断。 宁栀握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心里还有点儿小紧张。 但好在目的达成了。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顾承宇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然后将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文件不厚,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宁栀看过去,最上面一张纸的页眉上,印着几个醒目的黑体字:公安局撤案通知书。 “解决了。” 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转过身,缓步走到宁栀面前。 解开领带,动作不紧不慢。 “为了一个前男友,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你觉得,值得吗?” 宁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然后小步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有些撒娇意味儿的说道:“我知道不对,但是我都老实交代了嘛。” 她嘟了嘟嘴,挽着他胳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毕竟别人骂的,是你顾承宇的人。”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栀一直贯彻落实这个原则,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示弱的时候立马示弱。 果不其然,顾承宇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的话,就这么被她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啊,她现在是他顾承宇的人。 别人骂她,就是在打他顾承宇的脸。 江叙那个混小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客观上确实维护了他的面子。 这个逻辑…竟然该死的自洽。 他看着怀里这个仰着小脸,一副“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表情的人,忽然就笑了。 “你这张嘴,还真是越来越会诡辩了。” 说完便直接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又直接。 像是要把她刚刚那些歪理邪说全都堵回去。 宁栀被他吻得节节败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给予回应。 许久,顾承宇才稍稍松开她。 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直到宁栀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记住,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去见不相干的人,更不准再为他们做任何事。” “听见没?” 宁栀被吻得七荤八素,水汽氤氲的眼睛眨了眨,乖巧地点头。 “听见了。” 心里却在暗暗吐槽,霸总的控制欲还真是说来就来。 不过,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确实不赖。 第二天宁栀醒来时,顾承宇已经去公司了。 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全新的手机盒子,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 字迹龙飞凤舞,是顾承宇的风格。 【旧的回忆就留在过去,以后有我就行。】 宁栀拆开盒子,是一台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颜色是她之前提过一嘴很喜欢的雾面粉。 她开机,插上里面附带的新手机卡。 屏幕亮起,通讯录只有一个联系人。 老公.... 害,这人占有欲也不比江叙低啊。 张姨准备好了早餐。 宁栀坐在能俯瞰大半个城市景色的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手机屏幕上,财经新闻的推送弹窗不停跳动。 她点开了其中一个最醒目的。 【突发!沈氏地产开盘后遭遇恐慌性抛售,股价半小时内闪崩!】 ......... 第80 章 引导型年上(45) 宁栀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点进去,红色的K线图直挺挺地向下跌去,几乎是一条垂直的断崖。 下面的文字报道更是详细。 开盘不到一小时,股票竟然跌了九个多点,逼近跌停了。 股民哀鸿遍野,各大论坛的股票讨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操!怎么回事?开盘就跳水!我刚加的仓啊!】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沈氏要爆雷了!】 【什么雷?有内部消息吗?别他妈瞎说,我全家当都在里面!】 宁栀划着屏幕,看着那些充满了恐慌与咒骂的文字,心里却是平静无比。 这只是前菜。 她有种预感,顾承宇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果然,她刚退出论坛,手机顶端就弹出来一条推送,来自国内最权威的财经新闻APP。 标题黑字加粗,触目惊心。 【重磅!沈氏地产旗下多个楼盘被曝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主集体维权!】 报道很长,配了大量的图片和视频。 开裂的承重墙,渗水的地下车库,用料以次充好的钢筋……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报道里还附上了几段对业主的采访,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沈氏地产的无良,把一辈子的积蓄投进去,换来的却是一个危房。 这篇报道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宁栀还没看完,另一家主流媒体的公众号也推送了文章。 【独家深扒:繁华背后的巨额亏空,沈氏地产财报作假多年,资金链或已断裂!】 如果说上一篇报道是点燃了导火索,那么这一篇,就是直接引爆了火药库。 文章用词犀利,逻辑缜密,直接甩出了几份据说是内部泄露的财务文件。 文件清晰地显示,沈氏地产近三年的财报都经过了严重的美化,多个项目的利润被夸大了数倍,而公司的负债率,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文章最后一句总结得更是诛心。 【一个靠谎言堆砌的地产帝国,它的崩塌,或许只在一夜之间。】 宁栀放下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顾承宇昨晚说的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间就能让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企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真正的权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的推送来自一家有官方背景的媒体,内容更让她头皮发麻。 【陈年旧案重提,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向南或涉嫌多年前一桩过亿非法集资案!】 宁栀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商业上的问题,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一旦跟刑事案件扯上关系,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社交平台。 热搜榜单已经彻底换了天地。 #沈氏地产滚出康城# #无良奸商沈向南还我血汗钱# #沈诗韫生活到底有多奢侈# 一个个刺眼的词条,取代了昨天那些关于“退婚”的八卦。 宁栀又再一次的点进了沈诗韫的主页。 那个曾经被很多粉丝吹捧每一条动态下都是赞美和羡慕的账号,又沦陷了。 只不过这次全是骂她的。 最新的那条动态,还是三天前发的。 是一组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精修美图,配文是“阳光,沙滩,还有好心情~”。 而下面的评论区,早已变成了大型的辱骂现场。 【好心情?你爸拿着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去给你买包买表,你的心情能不好吗?】 【还在度假呢?你家房子都塌了!赶紧回来退钱!】 【之前还觉得你退婚挺可怜的,现在看来,顾总真是明智啊!幸亏没娶你这种骗子家的女儿!】 【公主殿下,你的城堡是用我们这些奴隶的白骨堆起来的吗?】 【整天炫富,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别人的血和泪!你睡得着觉吗?】 ........ 宁栀一条一条地翻看着。 那些曾经用来攻击她的污言秽语,此刻正以十倍百倍的力度,反噬到沈诗韫自己身上。 之前那些同情她、为她抱不平的正义路人,此刻也调转枪头成了骂得最狠的一批。 真是讽刺。 宁栀的唇边,溢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站在云端,看着曾经轻视自己的人跌入泥潭,被万人唾骂。 这种感觉…… 竟然该死的爽。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复杂的快感中时,新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顾承宇打来的。 “喂?” “看到新闻看吗?” 她如实回答:“嗯。刚看完呢,你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轻笑了声,“好看吗?” “这算是送你的第二份礼物吧。” 宁栀调侃回复:“妈耶,顾总这份礼物也太贵了吧,贵到我都有点消受不起了。” 说着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顾总这么大方,我怕我以后会离不开你。” “那不是最好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离开。”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沈家只是个开始,热身运动而已。” “至于送你的第三份礼物…”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你的聘用合同,我已经让法务部重新拟了。职位调整了一下,薪资也调整了。” “下周你入职后,直接担任AI医疗项目的副总监。” 副总监? 宁栀怔住了。 她从一个项目经理,一步登天,直接成了项目的副总监。 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简直是开着星际战舰在飞升。 “怎么?不合心意吗?” 顾承宇听她半天没说话,又问。 “满意,太满意了。” 宁栀回过神,由衷地感叹,“顾总,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还有什么比实打实的权力和地位更让人心动的呢? 名分,地位,金钱。 他一样一样地,都在给她。 挂断电话,宁栀还久久没有从那种巨大的喜悦中抽离出来。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财经新闻的APP,又看了一遍沈氏地产那条惨绿的K线图。 真好看啊。 比衣帽间里任何一件高定礼服都好看。 事件发酵的很快,听说第二天沈向南就被带走调查了。 她又点开社交平台,想去看看沈诗韫的主页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结果刚点进去,一个鲜红的“直播中”图标就跳了出来。 同时还有个词条,挂在热搜榜的第一位。 【沈诗韫首次回应家变,泣不成声】 ...... 第81章 引导型年上(46) 宁栀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屏幕亮起,直播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手机直播。 背景似乎是在一个豪华的卧室里,但此刻一片狼藉。 而镜头前,是沈诗韫那张泪兮兮的脸,眼睛红肿,小脸苍白。 这与她之前那个骄傲精致的富家千金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飙升,弹幕也滚动得飞快。 【天啊!真的是沈诗韫!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好可怜,眼睛都哭肿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能不哭吗?她爸都被带走调查了。】 【心疼蕴蕴子,抱抱。】 【前面心疼个屁,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的钱吧。】 【就是,这女的还好意思卖惨?】 【mlgb!还钱!老子的首付全砸里面了,你给我说烂尾了?】 ...... 沈诗韫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安慰,哭得更凶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还愿意来看我…” 在直播里抽噎着: “我知道,我们家出事了…网上都在骂我,骂我爸…说我们是骗子…” “但我真的对这些不知情…” “我爸从来不让我管公司的事,他只希望我开开心心的。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下午茶、做美容…我以为全世界都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宁栀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有意思。 避重就轻,塑造一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人设,将自己和家族的罪恶切割开。 这路数,倒是网红圈卖惨固粉的经典套路了。 看来这位大小姐,也不是真的蠢到家。 直播里,沈诗韫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我爸被带走的时候,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是一直说对不起我…他说他想给我最好的生活,没想到最后却害了我…” “现在家里所有资产几乎都被冻结了,房子也要被查封…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弹幕的风向,似乎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唉,说实话,她也挺惨的,从小被富养,根本没接触过社会,现在天塌了,让她怎么办?】 【确实,看她这样子也不像装的,应该是真不知情。】 【父债女偿是不是有点过了?她也是受害者啊。】 【就是,你们骂她爸可以,别为难一个女孩子。】 ........ 看,人类的同情心就是这么廉价。 只要姿态够低,眼泪够多,总有人会圣母心泛滥。 沈诗韫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些评论,哭声渐收,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坚强。 “但是我想…我不会被打倒的。” 她说,“如果我爸爸真的犯了错误,那我在这里替他向大家道歉。” “至于以后,我想我也会努力靠自己双手去挣钱...” 宁栀差点笑出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铺垫了半天又是卖惨又是洗白的,原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流量变现啊。 想从一个炫富千金,转型成一个落难公主还债的人设? 算盘打得倒是噼啪响。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屏幕上忽然升起一个极其炫目的特效。 【用户“真相只有一个”送出“宇宙之心”X10】 宇宙之心,一个9999元。 十个那就是快十万块。 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我草!哪来的神豪?一分钟不到刷了十万?】 【真相只有一个?这ID有点意思啊,是蕴蕴子的铁粉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蕴蕴子是最好的,总有人慧眼识珠!】 【楼上的别激动,万一是哪个想包养落难公主的油腻富二代呢?】 沈诗韫也愣住了。 本来想立个人设卖卖惨博博同情,没想到还真有傻子上钩啊。 然后表演的更起劲了:“谢谢…谢谢"真相只有一个"这位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掉眼泪。 看吧,就算天塌下来她沈诗韫的魅力依然不减。 总有男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宁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她倒想看看,这个真相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屏幕上,炫目的“宇宙之心”特效再次升起。 又是十个。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冲破了平台记录,无数闻风而来的吃瓜群众涌了进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神豪要用钱为这位落难公主表示鼎力支持时,一条金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真相只有一个:【大家都让让,我来问点儿事。】 弹幕的滚动,又是一滞。 这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粉丝啊? 沈诗蕴一时间愣住了:“问事?问什.....” 不等她说完,第二条弹幕紧随而至。 【真相只有一个:你说你对你爸爸公司账务一无所知,那从公司公账转到你名下瑞士银行的那个信托基金,是怎么回事?】 瑞士银行?信托基金? 这些词对于普通人来说,遥远得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沈诗韫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显得楚楚可怜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慌。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极力否认:“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基金,我不知道....” 弹幕又飞快的刷屏起来。 【卧槽,这反应……感觉有东西啊。】 【急了急了,她急了!】 【不是,刚还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一提到瑞士银行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真相哥牛逼!继续!别停!】 真相只有一个:【没有?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安达曼私人银行,“阳光彩虹”专项信托。】 【基金号S-UN7734。在去年你24岁生日那天,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汇入,是由沈氏地产“金港湾”项目运营账户打进去的,账户尾号688。需要我把转账流水单的截图发出来吗?】 银行名、基金名、基金号、注资日期、金额、来源账户…… 细节详尽到令人头皮发麻。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金色的字,越发慌张。 “你到底是谁?” 而这句话问出来,就相当于间接实锤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变成了对她的口诛笔伐。 【我日!实锤了!金港湾项目不就是爆雷最严重的那个吗?拿我们业主的血汗钱给她成立信托基金?】 【五千万!我他妈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她24岁就有了?还在这跟我们装可怜?】 【骗子!全家都是骗子!还我钱来!】 【刚还心疼她,我真是瞎了狗眼!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真相哥威武!求把流水单甩她脸上!】 ....... 网友骂着骂着。 突然,直播间黑屏了... 第82章 引导型年上(47) 紧接着,有手快的网友截图发到词条下发帖:【好像不是她自己下播的,是被平台切断了。账号也被禁止关注了!】 下面跟帖瞬间盖起了高楼。 【卧槽!被封了?】 【还能是什么,真相哥那几条弹幕呗,涉嫌巨额非法资金转移,平台怕惹祸上身直接物理切割了。】 【笑死,前一秒还在卖惨下一秒直接赛博死亡。】 【这“真相只有一个”到底是谁啊?出手就是二十万的“门票”,然后把人往死里捶,这他妈是私人恩怨吧?】 宁栀看着屏幕上的讨论,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该不会也是承顾宇的手笔吧?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手段也太厉害了。 宁栀忽然有点庆幸,自己选对了阵营。 接下来的一周,沈家的崩塌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进行着。 沈向南被正式批捕,涉嫌罪名从非法集资,扩大到了商业诈骗、偷税漏税等十余项。 沈氏集团所有资产被冻结查封,旗下所有楼盘停工,等待清算。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有媒体拍到沈诗韫和她母亲被赶出别墅的狼狈模样,两个人被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堵,沈诗韫用那个爱马仕铂金包挡着脸,却被激愤的业主一把扯掉。 那张照片,成了年度财经新闻的最佳配图。 但这跟宁栀没多大关系。 这一周,她也顺利的完成了前公司的所有工作交接,另一边顾氏集团的入职手续也办得很快。 项目的二把手,年薪150万。 周一的时候,宁栀背着包穿着高跟鞋意气风发的走进了AI医疗项目部。 但项目部的气氛有些微妙。 宁栀第一天报到,人事总监亲自领着她进来,顾承宇没露面。 但谁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副总监,是坐着老板的私人火箭空降下来的。 项目组里都是技术部和市场部的老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轻蔑和不服气。 “大家好,我是宁栀,项目部的新任副总监。” “未来请多指教。” 下面稀稀拉拉响起了几声掌声。 技术组的负责人老王,一个头发半秃,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宁副总监,既然您来了,正好我们有个技术路径问题想请教一下。” 来了。 宁栀心里门儿清,这是下马威。 “王工请讲。” 老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技术架构图,“目前我们有两种算法模型,A模型识别精准度高,但对算力要求极大,成本会翻三倍。B模型成本低,但有5%的误诊率。我们团队为这个争论了半个月,您觉得该选哪个?” 这个问题,纯粹是拿技术壁垒来为难她。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出丑。 宁栀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却没在老王的架构图上动一笔。 她在旁边干净的区域,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我们的目标用户是谁?”她问,“是寻求顶尖医疗资源的富裕阶层,还是希望用低成本进行初步筛查的普通大众?” 她没等老王回答,又在第二个圈里写下“应用场景”。 “我们的产品,是给三甲医院的专家做辅助诊断,还是部署在社区医院和体检中心,做大规模普筛?” 最后,她在第三个圈里写下“商业模式”。 “我们是靠卖软件授权赚钱,还是靠提供云端数据分析服务,走流量模式?” 她放下笔,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老王。 “王工,技术永远是为市场服务的。我们不应该问哪个模型更好,而应该问哪个模型,更能帮我们赚钱。” “我昨天看了市场部的初步调研,国内高端医疗影像市场已经被西康和GE垄断,我们没有优势。但下沉市场一片蓝海。” “所以我的建议是,主攻B模型,快速迭代,用低价策略抢占社区和体检中心。至于那5%的误诊率,我们可以通过二次人工复核来弥补,这部分成本远低于A模型增加的硬件成本。” “先用免费或低价策略把用户圈进来,拿到海量数据,再反过来优化我们的B模型。等我们的护城河建好了,再回头去攻克A模型,和巨头抢高端市场。” 老王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项目部再没人敢叫她花瓶。 ……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 大半年,弹指一挥间。 AI医疗项目在宁栀的主导下,完成了比预期更亮眼的成绩。 宁栀这个名字,在顾氏内部从那个关系户也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宁总。 她二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夜,顾承宇向她求婚了。 在浩瀚的星空下,他单膝跪地向宁栀递上了一枚定制的钻戒。 “栀栀,我虽然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但我绝对会是一个可靠的伴侣。” “你愿意嫁给我吗?” ........ 两个月后,十月。 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在本地最顶级的庄园酒店举行,名流云集,星光璀璨。 宁栀穿着高定婚纱,挽着顾承宇的手接受着所有人的艳羡与祝福。 她在这一天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婚礼上,她的父母并未出席。 老两口一辈子朴实,实在无法适应那种觥筹交错的顶级名利场。 宁栀以为这会是唯一的遗憾。 但她低估了顾承宇。 半个月后,在她的老家康城。 用最接地气也最隆重的方式,再办了一场婚礼。 —— (喵喵喵~ 明天这个故事结局+新故事开头。另外我换封面了,好看不?不好看我就换回来啦) 第83 章引导型年上(48) 婚礼设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整个大厅都是按照最高规格的中式婚礼布置的。 没有西式长桌,全是中式的大圆桌。 没有交响乐队,取而代之的是请来的本地最热闹的民间乐队,唢呐吹得震天响。 宁栀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上了一身专门定制的红色龙凤褂,金丝银线,流光溢彩。 顾承宇今天也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了件中式喜服,沉稳又矜贵。 “爸,妈。” 顾承宇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对着宁栀父母,“这杯我敬您二老,谢谢你们把栀栀养育得这么好。以后,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她。” 宁栀的父亲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连说了三个“好”字。 母亲则拉着宁栀的手,眼眶湿润,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满足。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女儿泼天的富贵,更给了他们老两口天大的面子。 按照老家的规矩,新人要一桌一桌地敬酒。 来宾都是沾亲带故的乡里乡亲,还有宁栀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 他们看着顾承宇,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栀栀,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老公!” “顾总,我们家栀子以后就拜托您了啊!” 顾承宇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来者不拒,无论是谁的敬酒都一饮而尽。 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场面话,给足了每一个人面子,甚至能准确叫出几个宁栀提过的远房亲戚的称谓。 宁栀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她赢了。 赢得了她想要的一切。 金钱,地位,还有一个堪称完美的丈夫。 而在那一片嘈杂的人影中,有一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了干净利落的额头。 是江叙。 看着好像瘦了些。 脸部的轮廓更加分明,少了几分年少的张扬,多了几分沉郁的棱角。 他就坐在最后一排,隔着人海远远的望着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潮。 四目相对。 宁栀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过去那种混不吝的、带着浓厚的占有欲。 整个人身上都平和了很多。 不急也不躁... 然后,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个笑。 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记忆,在这一刻忽然又涌了出来。 为她盘下场子时,他豪言壮语的说着“以后我养你”。 在医院里,浑身是伤却依旧嘶吼着“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最后一次在酒店里,他滚烫的眼泪滑落在她肩上。 “老婆,你看什么呢?” 顾承宇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宁栀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太久。 “怎么了?” 顾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人头攒动,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收回视线,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累了?还是酒喝多了?” 他的手很温暖,动作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挤出一个笑,“没有,就是有点吵,头有点晕。” “那我们去休息室坐会儿。”顾承宇说着,便要揽着她离开。 宁栀却摇了摇头,她再次看了一眼角落的方向,江叙已经不在那里了。 桌子空了。 他走了。 悄无声息的来,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挽紧了顾承宇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姿态亲昵又依赖。 “就是看到大家这么为我高兴,有点感动。” 顾承宇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宠溺。 “傻瓜。” 他揽着她,继续走向下一桌。 敬酒,微笑,寒暄。 酒席过半,顾承宇去外面接一个重要的电话。 宁栀独自坐在主桌,应付着亲戚们的轮番敬酒。 这时,她的手机在手包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她以为是顾承宇发来的,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信人,却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老黑!!! 那个江叙的兄弟。 宁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点开消息。 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很亮,背景像是一个大办公室。 一群年轻人挤在镜头前,簇拥着中间的一个男人,笑得肆意张扬。 而那个男人,正是江叙。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比记忆中更短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被兄弟们用胳膊勾着脖子,手里举着一个打印出来的、数字夸张的销售战报. 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却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他们初识的那个夏天。 图片的下方,跟着一句话。 【他说他现在也能体面的赚很多钱养你了,但还是祝你在他身边永远幸福。不管你需不需要,他都会一直在。】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一直在”,也不是纠缠,而是一种不会再来打扰的守护。 在消息发过来后不到两分钟,她招行的银行卡提示入账88万。 宁栀还小小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笔钱是什么了。 是江叙随的份子钱… 之前她在网上刷到一个视频,是一个女生订婚她对象给了38.8W的彩礼,她当时还笑着打趣他愿不愿意给她这么多。 然后江叙笑嘻嘻地一把搂过了她,“放心!以后结婚哥给你安排88.8W的彩礼。” …… 宁栀关上手机,思绪有些飘远。 她今天是真没想到江叙会来,更没想到她当时随口一句玩笑话竟然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如今她确实结婚了,但不是和他。 不过好在,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不是靠拳头,不是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灰色生意。 是体面的,光明的,能让他昂首挺胸的路。 真好。 他终于也长大了。 他们现在都拥有了一个光明的未来,只不过代价却是失去了彼此。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 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拥有了这个,就不能贪心的再去拥有那个。 ——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都写了咋就不能贪心一些呢...) 第 84章 清醒心机女vs引导型年上(完) 五年,弹指一挥间。 宁栀如今的生活,怕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范本。 丈夫是顾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自己是挂着副总监头衔、手握实权的顾太太,膝下还有一对四岁大的双胞胎女儿,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大的叫顾书瑶,小名岁宝。 性子像极了顾承宇,小小年纪就不苟言笑,酷爱捧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精装绘本,一看就是一下午。 小的叫顾书欢,小名欢宝。 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精力旺盛,上蹿下跳,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院子里追着家里的柯基犬跑,闹得鸡飞狗跳。 顾承宇对此却甘之如饴,他常说:“家里就该这么热闹。” 只是,这份热闹他能享受到的时间越来越少。 随着顾氏版图扩张至海外,顾承宇出差成了家常便饭,一走便是数月。 宁栀也只好将手头的工作一减再减,将重心彻底回归家庭。 这天下午,天气正好。 宁栀带着欢宝去附近的中央公园放风。 岁宝照例留在家里由阿姨陪着,雷打不动地进行她的深度。 “妈妈!妈妈!气球飞走了!” 欢宝清脆的哭腔响起。 宁栀一抬头,就见那只粉色的兔子气球,正悠悠然挂在了一棵树杈上。 不上不下,格外气人。 欢宝急得在树下直蹦跶,小短腿蹬了半天,连片叶子都没够着。 “妈妈,你帮我拿下来嘛!”小丫头仰着哭花了的脸,向宁栀求助。 宁栀脱下风衣外套,试着跳了几下,别说气球,连最低的树干都摸不到。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实在不方便施展。 “宝贝,要不…妈妈再给你买个新的?”宁栀尝试着商量。 “不要!我就要这个!”欢宝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宁栀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只是轻轻一跃,便稳稳地将那根气球线抓在了手里。 “给。” 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宁栀下意识地回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下来,照亮了男人英挺的侧脸。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头发留的半寸。 是江叙。 几年不见,他好像变得更有男人味儿了。 脸部的轮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硬朗分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他将气球递给欢宝,顺手还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 欢宝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帅脸,哭声戛然而止。 小脸一红,害羞地躲进了宁栀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宁栀的衣角。 她凑到宁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个叔叔好帅,比爸爸还帅。” 宁栀:“……” 她象征性地在欢宝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被你爸听见,非打你屁股不可。” “哼,我们不告诉爸爸不就行了。” 欢宝小声嘀咕,还偷偷从宁栀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江叙。 宁栀的目光,也终于落回江叙身上。 他确实变了。 衣品、气质,都和过去那个混不吝的街头青年判若两人。 唯独不变的,是他扯起嘴角笑的时候,那股子又痞又坏的劲儿。 宁栀笑得温柔:“好久不见。” 江叙也笑,“是啊,确实好久不见。” “聊聊?”他问。 “好。” …… 那次公园偶遇后,宁栀才知道,江叙的公司就在附近新落成的写字楼里。 而更巧的是,他在她们家不远的地方也买下了一套。 用江叙的话说,就是:“这儿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结果“方便”的结果就是,两人见面的频率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迅速提高。 有时是宁栀送孩子去兴趣班时,在地下车库遇到刚健完身回来的他,他会摇下车窗懒洋洋地打声招呼。 有时是傍晚,宁栀遛狗时又能偶遇夜跑的他。 一个月后。 这晚,宁栀哄睡了两个孩子。 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空落。 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叙发来的微信:【睡了?】 宁栀看着那两个字,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没。】 江叙:【出来喝一杯?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附近一家会员制的清吧,私密性极好。 宁栀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了一眼墙上显示着纽约时间的挂钟,知道顾承宇此刻正在会议中,无暇顾及她。 【好。】 她发完这个字,就立刻换了衣服。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清吧的卡座里。 江叙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倒是真敢来。” 宁栀没说话,端起酒保刚调好的酒,喝了一大口。 酒精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 “你不是说,上班方便么?” 宁栀放下酒杯,看向他,“买到我家附近,也是为了上班方便?” 江叙笑了,身子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不然呢?”他反问,“难道还是为了方便偷看顾太太洗澡?” 宁栀被他这句流氓话噎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江叙却没再继续逗她,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说吧,心情不好?” “没有。” “那就是想我了。”他用的是陈述句。 宁栀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地喝着酒。 最后喝多了。 宁栀恍惚听见江叙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栀栀,我还是很爱你。” “很爱很爱…” 第8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 在这个世界里,宁栀幸福的活到了八十八岁。 一辈子无病无灾。 顾承宇先她十年走的,走之后江叙又陪了她十年。 江叙这一生都没有结婚,都在默默陪伴她。 即便是老家面对老家父母亲戚催婚催生的压力,也没有妥协,但他最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也喜欢上了做慈善。 宁栀闭上眼的时候,江叙更是眼眶通红。 这个桀骜了一辈子的人,哭起来比谁都都凶。 ........ 【宿主,恭喜啊!终于死了!】 522冒了出来,声音欢快的就差敲锣打鼓了。 紧接着,宁栀的意识从那具苍老衰败的躯壳中抽离。 她本身的记忆也在飞快回流。 宁栀:“.........” 这就是传说中天天有人盼着你死的感觉吗? 嗯....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的牵挂呢。 【宿主!宿主!】 【我可盼了你好久了。】 那道欢快又狗腿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紧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球凭空出现,绕着宁栀飞快地转圈,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 宁栀揉了揉太阳穴,“你要不先闭嘴?” 刚死,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现在听到这声音真的吵死了。 【好的呢!】 522立刻噤声,悬停在她面前。 球体表面亮起一个谄媚的“^_^”表情符号,【宿主,结算报告出来了!你快看!】 随着它的话音,那块巨大的蓝色光幕瞬间被点亮,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宁栀抬眼看去,目光平静如水。 【任务世界:海藻文女主的上位之路】 【任务执行者:宁栀】 【任务等级:S级】 【核心任务:成为都市海藻完成上位,登顶人生赢家。】 【任务完成度:100%】 【隐藏任务一:获取核心目标顾承宇的唯一真爱。】 ——— 【已完成】 【隐藏任务二:获取核心目标江叙的至死守护。】 ——— 【已完成】 【隐藏任务三:彻底摧毁原女主沈诗韫的气运光环。】 ——— 【已完成】 【综合评价:S+(完美)】 【又是S+!宿主您太牛了】 “那奖励呢?”她言简意赅。 【来啦来啦!】522立刻将数据面板切换到奖励结算页。 【奖励结算中…】 【基础积分:500点】 【S级完美评价奖励:积分翻倍,随机抽取稀有道具X1】 【总计获得积分:1000点】 【恭喜您获得稀有道具:真爱破坏权X1】 【我靠!宿主!】 522的电子音都破了,【是真爱破坏权啊!这玩意儿在交易行黑市上都炒到五位数积分了!你这运气…】 宁栀对522的破锣嗓子已经免疫,她甚至没抬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将那块闪烁着金光的【真爱破坏权】道具卡拖到自己面前。 卡片上,一颗长着翅膀的破碎的小粉心图案缓缓旋转着。 【真爱破坏权:一次性消耗道具。使用后,可强制斩断任意一对存在“真爱判定”关系目标之间的情感链接,使其情感浓度归零,且永久无法再次产生爱意。】 宁栀的指尖停在说明文字上,若有所思。 这东西听着还挺牛逼的,留着留着,没准儿哪个世界就用上了。 “好了,说吧。下个世界是啥?” 522:【好的,那我们gOgOgO】 【世界名称:要幸福,请低调!】 【记忆载入中…请稍候…】 宁栀:21岁,A大中文系大二的学生。 她的室友夏梦然,是404寝室的绝对中心。 家境优渥,长相明艳,性格张扬,最近认识了一个海归朋友——陈默。 陈默,23岁,刚从常青藤名校毕业归国,空降家族企业实习,开着宾利,个人住在城中心最贵的豪宅。英俊,多金,更重要的是对夏梦然百依百顺。 可谓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是大多数女生心目中的理想型男友天花板。 而夏梦然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在寝室里全方位无死角地炫耀,说从这个新朋友身上又得到了什么。 【男主跟女配没有在一起!!不存在任何抢男友行为】 【朋友关系!无任何不良导向】 【女主跟男一男二也没有确定过关系只有些许暧昧行为,大结局才做出选择当谁的女朋友,没有出轨等不良引导。请审核大大明鉴~】 —— “我回来啦!姐妹们~” “快,快来帮我一下…” 砰的一声,寝室门被一脚踹开。 穿着吊带小短裙的夏梦然踉跄着走了进来,手上大大小小拎着一堆东西。 “来了来了。” “哇塞,夏夏!你那个海归朋友又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室友一起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接过夏梦然手中的东西。 “是啊,我说不让他买,他非要给我买。” “这么多东西提得我手都痛了。” 夏梦然抱怨着将东西往桌上一扔,搓着手臂,一脸苦恼的样子。 “哇,这是LV的香水。” “还有小香香的口红。” “还有个古驰的包包!” “夏夏,你这个朋友还挺大方的嘛。” “不只这些呢,还有…” 夏梦然眉飞色舞的打开包装袋,顿时引来室友们的惊呼连连。 对于室友的反应,夏梦然显得更加得意,白皙的脸庞笑得像朵花。 “你们喜欢的话,可以挑一些。” “真的?!” 室友们闻言兴奋得欢呼起来,将东西一一展开。 “哇,这个牌子的口红好贵。” “这个护肤品也不便宜吧。” “关键人家一买都是一套一套的买,夏夏你这个朋友简直交的太直了。” 夏梦然看着室友们羡慕的样子,笑而不语,嘴边的弧度高高扬起。 “唉,没办法。”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说什么恋人也好朋友也好,都要用心对待。所以总是给我买很多东西。” “生怕我没钱花,过不好。” 她不经意的说着,眉角眼梢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室友们看看那些东西,再望向夏梦然,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第86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 只有宁栀帮忙接过东西后又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听着室友们的称赞和夏梦然的侃侃而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是寝室里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最乖的一个,也是成绩最好的一个,更是家里条件最差的一个。 而夏梦然,是寝室里人缘最好的那个,也是家里条件最好的那个,穿衣大胆开放。 “栀栀,你先别刷题了,过来也挑一个吧。” 夏梦然忽然注意到了宁栀,对她招了招手。 说着不由分说将一个护肤品往她手里塞,“这个精华给你用吧。” “我看你上次路过专柜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呢。” “不过也是,一瓶都快顶上你大半个月生活费了。” 她似是无意,又似故意。 但宁栀也没生气,反而接过东西乖乖道谢,“夏夏你人真好。” “你朋友也真好,长得又帅又有钱,对你还这么大方。” “真希望你能拿下他…” 夏梦然下巴微抬,笑容甜蜜,“那必须的!” 身后几个人还在聊天,聊天内容也无非就围绕着夏梦然的海龟朋友—陈默。 他今年刚从漂亮国回来,现在在家族企业里实习,开着豪车,英俊多金。 夏梦然时常炫耀,室友们也总是羡慕。 他俩是在某音上认识的,之前一直在网上聊天,对方一个多月前才回来。 具体怎么认识的没说,只说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 而且夏梦然每天都会在音符上给对方分享视频,或者是在一些视频下艾特对方。 而陈默也确实是一个事事有回应的对象,不管忙到再晚,他都会一一回复,挨个点评发表意见。 在网上,我们经常可以看见。 炫富的人炫着炫着就不富了。 爱晒漂亮老婆的,晒着晒着就没了。 宁栀想了一下,的确,就算再努力二十年也比不上人家找个条件好的男的一步登天来的容易。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但夏梦然心里面已经把他当成了下一任对象了。 那还不如…学着点? 她向来都是个行动派,有了目标后果断就放下笔打开了某音。 她们寝室六个人,都已经互关过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她点开了夏梦然的头像,情理之中的关注列表都设置了隐私。 主页作品倒是不少,但多数都是她自己的精修美照以及陈默给她买的各种东西。 没有两人的合影,唯独有一个视频出现了陈默,还只是出现了一只手。 中控台和副驾驶周围布满了鲜花,夏梦然腿上放着贵重的礼物。 配文:我很贪心,我想要幸福都围绕在我一个人身上。憧憬爱情,珍惜友情。 宁栀挑了挑眉,好巧哦。 她也是一样的贪心呢。 点开评论区,评论不多,就几十条。 但都是清一色的都是羡慕的。 【哇,这是宝宝对象送的吗?】 【你们都谈的霸总,合着抠总杂总都让我一个人谈了啊T_T】 【接接接】 【羡慕嫉妒恨.ipg】 【把头朝哪边磕才能遇到这种的啊…】 【呜呜呜,我也想要!】 …… 虽然陈默不是她男朋友,但她也没跟评论评区的人解释。 可能就是想刻意往这方面引导吧。 宁栀试图在评论区找到陈默的蛛丝马迹,但很可惜,一点都没有。 看来在网上还是个低调的人。 不过… 也没关系,她有办法。 想到之前夏梦然在她们寝室群里发过一张图片,是一个女生跟暧昧对象冷战一个月,想去和好时发现被对方无缝衔接了。 她说她还艾特过陈默。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一点都不嫌累。 所以她花了两小时,在上千条评论中才找到了夏梦然的评论。 夏梦然艾特了一个名字是C。的账号,【默哥,你以后谈对象了不会也这样吧?】 然后这个账号在下面回复,【当然不会。】 宁栀心里发出一声轻笑,信男人的话这辈子都有了。 不过这位同学,还是让我抓到你了哦! 毕竟,《孙子兵法》就讲过了: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不过主动发私信这种做法她学不来,也没必要,有些男人喜欢主动的,但有些男人未必喜欢。 有时候过于主动反而不会被人重视。 尤其是像这种常年在西方生活的留子,什么主动的没见过。 既然是室友的朋友,那现实生活里他们少不了碰面的机会。 她就先提前窥探下他的生活喜好往“同频”的方向上靠就好了... 宁栀点开了那个名为“C。”的账号。 头像是一张纯黑色背景图,简介栏空白,关注列表和粉丝列表都设置了隐私。 主页只有三条作品,最新的一条发布于两周前,是一段夜晚城市街景的短视频,配乐是舒缓的纯音乐。 这人还真是,跟他想象中的留子不太一样呢。 不像是在漂亮国留学的,倒像是在欧洲那些贵族学院出来的。 评论区只有寥寥几条,夏梦然几乎承包了所有评论。 【默哥拍的夜景好美~】 【什么时候带我去这里呀】 而陈默倒是一点都不沉默,每条都回复了。 语气还挺温柔体贴。 宁栀托着下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低调、克制、惜字如金。 这种男人,确实很赞呢。 看完之后她就退出了主页,没关注也没点赞。 因为她准备有事没事的就窥探一下他的生活,但现在并不打算引起他的注意。 “栀栀,你在想什么呢?” 夏梦然突然凑了过来,宁栀抬起头笑了笑,“在想你那个朋友对你真好,这样的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求。” “是吧是吧!”夏梦然眼睛都亮了,“我跟你说,陈默真的超级好,上次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法式甜品,他第二天就开车带我去了新区那家米其林餐厅。” “他真的,超级有心,你随便一句话他能记在心上。” “哇,好浪漫。”宁栀配合地露出羡慕的表情。 “对了栀栀,”夏梦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这周末陈默说要带我去迪士尼,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呀?正好他也想感谢一下你们对我的照顾。” 宁栀心里冷笑。 来了。 夏梦然就是这样,表面上邀请室友一起玩,实际上就是想当众秀一把,让所有人见证她这个多金帅气的朋友对她有多好。 “这样不太好吧。” 宁栀装作犹豫,“我们去了,会不会打扰你们呀?” “不会不会,陈默他不会介意的。” 夏梦然摆摆手,“而且大家平时学习那么辛苦,正好出去放松一下。” “那好吧,谢谢夏夏。” 宁栀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第87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 周末的迪士尼之行敲定,寝室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宁栀放下手机,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对了,夏夏,说了这么久,我们都还没见过你那个朋友长什么样呢。藏得也太好了吧?” 这话像一滴水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另外几个室友的热情。 “对啊对啊!快给我们看看照片!” “能让咱们夏夏这么死心塌地的,肯定是绝世大帅哥!” “别小气嘛,分享一下!” 夏梦然被众人簇拥在中心,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矜持地摆摆手,“哎呀,他不喜欢拍照的,人很低调。”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诚实地摸向了手机。 在室友们“快点快点”的催促声中,她半推半就地点开相册,选了一张照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喏,就这一张,还是我偷拍的呢。”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头微微侧着,没戴眼镜,鼻梁很挺直。 眼里含着温润的笑,正宠溺地望着镜头外的夏梦然。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书卷气,完美符合夏梦然口中那个“常青藤毕业、温柔多金”的天花板男友形象。 “我靠!好帅啊!” “这气质绝了,跟那些网红脸完全不一样!” “夏夏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室友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夏梦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唯独宁栀,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张脸,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是那种大众化的帅气,而是具有极高辨识度的、深刻的五官。 她敢肯定,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 宁栀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过目不忘。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越看越确信这张脸她见过。 但绝不是在什么西餐厅、音乐会之类的高档场合。 恰恰相反,是在一个混乱嘈杂的地方。 一段被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硬生生被她给调取了出来。 上个月,为了赶一份兼职报告,她在市区的图书馆待到很晚。 回家时为了抄近路,穿过了学校后街那片早已废弃的旧工业区。 那里现在是地下赛车党的聚集地。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撕裂了宁静的夜。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就在那片混乱的灯影中,看到一个男人。 他靠在一辆被改装得极为骚包的黑色川崎H2机车上,嘴里松松垮垮地叼着一根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 听到动静后,对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过来。 那眼神桀骜不驯得很,还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乖张暴戾。 好吧她承认,她是对帅哥过目不忘。 所以才能记的这么清楚。 那个男生的脸和照片上温润如玉的陈默,一模一样。 可那气质,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似的。 宁栀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浓重的疑云,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顺着室友的话露出了无比羡慕的表情。 “哇,夏夏,你这个朋友真的好帅啊,和你太配了。” “你可一定得拿下他啊。” 夏梦然被夸得心花怒放,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细数陈默的各种优点。 “他这个人啊,自律得可怕。从不抽烟,也基本不喝酒,除非是那种必要的商业应酬。” “作息也特别规律,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财经新闻和逛博物馆。” “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温柔……” 宁栀微笑着,安静地听着。 不抽烟? 那晚那个吞云吐雾,姿态熟练的男生是谁? 喜欢逛博物馆? 那个把机车当老婆,眼神比野狗还凶的男生又是谁? 夏梦然说的这些,和她记忆中那个人,好像没有一条是能对得上号的。 越想,她越觉得奇怪。 …… 周末一大早,404寝室就跟炸了锅一样。 夏梦然的化妆台被彻底铺开,瓶瓶罐罐琳琅满目,几乎占据了半张公用长桌。 “姐妹们,帮我看看,是穿这条粉色的还是白色的这件?” 夏梦然举着两条价格不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比来比去,满脸都是幸福的烦恼。 “粉色!绝对是粉色!迪士尼就是公主的主场!” “没错没错,配上你新买的那个香奈儿发箍,绝了!” 室友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她,热情地出谋划策。 夏梦然听着这些恭维的话脸上的笑也愈发灿烂,仿佛已经预演了今天自己将如何成为全场的焦点。 在一片喧闹中,宁栀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起得很早,已经洗漱完毕。 相比于夏梦然的隆重,她的打扮简单得近乎寡淡。 一条青柠檬色到膝盖上方的宽肩蓬松连衣裙,肩膀部位系成小蝴蝶结。 脚上一双白色堆堆袜加小皮鞋,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挽成一个低垂的侧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纤细白皙的脖颈。 画了个很淡的妆,眼影也是用的跟衣服相近的颜色。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和清冽。 “栀栀,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 一个室友终于注意到了她,有些诧异,“今天可是去迪士尼诶。” 夏梦然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眼底闪过一丝轻视,嘴上却大方道:“没事,栀栀这样也挺好看的,清纯。不像我,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她嘴里说着花里胡哨,语气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宁栀只是笑了笑,声音温软:“夏夏你穿上这些成熟性感的才好看,特别显身材。我就不行。” 一句恰到好处的自嘲,既捧了夏梦然又将自己的简单归结为风格不适合。 夏梦然果然很受用,不再关注她,继续去捣鼓自己的妆容了。 简单吗? 并不! 只有宁栀知道她为了营造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下了多少功夫。 第88章 本想攻略男主却被弟弟撬走(4) 这裙子的领口,是能最大限度露出锁骨的弧度。 颜色也是她试了十几条才找到的最符合她气质的一条。 就连那个看似随意的丸子头,都是她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小时才达成的微乱慵懒感。 早上十点。 一行人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没多久,一辆曜石黑的宾利欧陆GT就在众人面前平稳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伸出来的是一条被浅灰色休闲裤包裹的大长腿,脚上是一双干净得反光的白色运动鞋。 紧接着,车主彻底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来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身形挺拔修长。 五官和照片上别无二致,甚至更显生动。 皮肤是冷白色,头发修剪得利落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精英感。 和照片里那种刻意营造的西餐厅氛围不同,现实中的他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邻家哥哥般的温润随和。 “陈默!” 夏梦然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去。 陈默开口:“等很久了吗?”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几个室友又是一阵低呼。 “哇,本人比照片还帅!” “这气质,真的绝了。” 陈默的目光这才转向夏梦然身后的几个女生,脸上挂着得体又温和的笑容,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过分热情。 “你们好,我是陈默。是梦然的朋友,一直听梦然提起你们,今天有幸见面,幸会。” 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礼貌周全。 当目光落在宁栀身上时,也仅仅是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地移开。 那眼神温和无波,没有半分那晚在后街废弃工厂见到的桀骜与乖戾。 宁栀瞥了几眼后也移开了视线。 看来…还真不是同一个人。 双胞胎? 但没听夏梦然提及过他有弟弟的事啊。还是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好啦好啦,别在门口站着了,快上车吧,不然要晒黑了。”夏梦然催促着,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宁栀和其他两个室友则坐进了后座。 四座的车,此刻却坐了五个人。 陈默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要不要再安排辆车。 夏梦然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哎呀,没关系的。她们经常这样拼车,习惯了。” 这话虽然说的是现实,但就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沉默了几秒后,一直跟夏梦然关系最好的温欢欢才笑咧咧地表示:“是啊是啊,默哥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仨能坐下的,还好栀栀最瘦。” 夏梦然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宁栀被夹在最中间,身子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有些可怜。 她心里那点微妙的优越感又升腾起来,嘴上却大方地打趣道:“就是,还好咱们栀栀是标准的小骨架美女。” 说着她还冲陈默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室友们为了跟我出来玩,都挤成沙丁鱼罐头了,你得好好补偿我们才行。” 陈默透过后视镜,目光温和地扫过后座,最终在宁栀身上落定了一瞬。 镜中的女孩微微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帘,只能看到小巧挺翘的鼻尖。 她穿着一身清新的柠檬黄连衣裙,整个人像是被误投进这辆豪华轿车里的一颗青涩果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抓人眼球。 他确实是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在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中,她安静得像一汪水,身上那股干净的清冷书卷气却怎么让人也忽略不了。 “是我的疏忽。” 陈默收回视线,声音带着歉意,“应该再安排一辆车的。等下到了地方,你们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都算我的。” “哇哦!默哥大气!” “谢谢默哥!” 后座的另外两个室友立刻欢呼起来,气氛瞬间被点燃。 宁栀也在这时抬起头,冲着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那我们就谢谢老板了。” 这声老板让陈默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本来以为她应该是那种有点儿清高的性格,没想到说话还有点儿小幽默。 一路上,夏梦然都在兴致勃勃地跟陈默分享学校里的八卦,或是计划着等下的游玩路线。 陈默始终耐心倾听,时不时应和两句。 “对了,陈默哥,听说你是常青藤毕业的,学的是金融吗?好厉害啊!”一个室友忍不住搭话。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嗯,没有,其实我也很普通。” 宁栀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直到车子路过一个路口,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咦,这里离城西那个旧工业区好像不远了。” 话音刚落,车内原本轻松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宁栀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后视镜上,与陈默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陈默却没什么大的反应:“是吗?我对那边不太熟。” “哦,”宁栀乖巧地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我就是听说那边晚上很乱,有很多人喜欢在那里玩机车,声音特别吵。”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陈默的反应。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甚至还配合地皱了皱眉:“哦?这样啊。那确实应该整治一下,影响市民休息。” …… 到了迪士尼,夏梦然彻底化身成了脱缰的野马。 “陈默,我要那个米妮的发箍!” “快帮我拍张照,这里光线好!” “哎呀,我想吃那个火鸡腿,你去帮我排队嘛,人家腿走得好酸哦……” 陈默全程任劳任怨,拎包、拍照、买单,样样精通,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着夏梦然,各种彩虹屁不断。 宁栀则像个局外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不参与她们的话题,也不要求拍照,只是安静地走着看到好玩的东西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栀栀,你怎么不说话呀?” 夏梦然玩得尽兴了,总算想起了这个被冷落的室友,“是不是觉得无聊啊?” 宁栀摇摇头,“没有呀,看你们玩我就很开心了。而且这里真的好漂亮,像童话世界一样。” 陈默恰好买完水回来,将一瓶递给夏梦然,然后很自然地把另一瓶递给了宁栀。 “喝点水吧,看你嘴唇有点干。”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语气也温温和和的。 宁栀抬起头,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夏梦然脸上的笑突然僵了一下.. 第89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5)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宁栀,对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无害。 是自己想多了吗? “陈默,我也要喝!”她立刻撒娇,将自己手里的水瓶塞回陈默怀里,“但是我拧不开...” 陈默依言拧开瓶盖,将水递到她嘴边。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夏梦然夸张的秀恩爱行为给盖了过去。 下午,一行人准备去玩最刺激的创极速光轮。 排队的人很多,天气又热,大家的情绪都有些烦躁。 夏梦然热情地紧挨着陈默的手臂,兴奋地比划着项目的刺激程度,全然不顾周围的嘈杂与暑气。 宁栀站在她们身后,感到一阵眩晕。 她微微晃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 “欢欢,”她轻声唤道,“我好像有点中暑了,头好晕。” 温欢欢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宁栀泛白的脸颊顿时有些慌乱:“栀栀,你怎么了?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夏梦然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宁栀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哎呀,怎么这时候不舒服了?” 她嘴上关心着,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扫兴,“这队都排到一半了,马上就要到我们了,现在退出也太可惜了吧?” 陈默听到后也停止了与夏梦然的交谈,转身走到宁栀身边。 目光落在宁栀苍白的脸上,眉心微蹙。 “脸色看着不太好,可能真是中暑了。” “要不去旁边休息区坐会儿吧,我给你去买点中暑的药。” “梦然,你带你的室友们先排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夏梦然:“.......” 不得不承认陈默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绅士体贴热心有修养。 但有时候,人太好了也不好。 她不情愿地松开陈默的手臂,但当着室友的面又不得不表现出大度。 “行吧行吧,那你送她过去吧。快去快回,别耽误了大家。” 她冲陈默摆了摆手,又对宁栀说,“算了栀栀,你去休息吧,这项目你玩着也不太好。” 另两个室友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栀栀你别硬撑了,我们玩完这个就去找你。” 宁栀点点头,“好,那你们玩儿。” 陈默扶着宁栀,避开人群,朝着阴凉的休息区走去。 宁栀顺势靠过去一些,将身体靠在陈默臂弯。两人走到一处有遮阳棚的休息区,陈默让她坐下。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点中暑的药。”说完转身欲走时,宁栀在他身后轻声开口了。 “那个,药店是不是有点远啊?” 陈默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还好,不远。” “哦…” 宁栀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 陈默的眼神里透着真切的关心,不带一丝杂质。 “女孩子出门在外,身体最重要。” “而且今天就我一个男的在,多照顾一下你们也是应该的。” 陈默很快就回来了,手里除了药,还多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他将水递到宁栀面前,药放在一旁的桌上。 然后细心叮嘱道:“先喝点水,药可以待会儿再吃。” 宁栀接过水,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瞬间缓过来了几分。 她试着拧开瓶盖,但手脚都有点发软,好不容易费劲拧开后结果手一滑,水差点儿都撒了出去。 陈默眼疾手快风然一把扶住瓶身,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宁栀的手。 触感虽然短暂,但让两人都停滞了一瞬。 “谢谢。” 宁栀脸上还带着点儿窘迫,“不好意思,刚刚手有点儿软。” 陈默点点头,没多想,只是叮嘱道:“慢慢喝,别急。” 他去拆开中暑药的包装,低头研究说明书。 宁栀则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在他肩头洒下一片光斑,整个人显得温和又可靠。 “陈默哥,你还是回去陪夏夏她们吧。” 宁栀喝完水后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会儿就好。别让她们等太久,多不好意思。” 陈默抬头,看到她苍白的脸。 女孩的声音清透,带着一股子为他人着想的懂事。 如果自己真走了,把一个中暑的女孩独自丢下似乎也说不过去。 “没事。” “你这脸色,我看着也不放心。我在这儿陪你一会儿,等你感觉好点了再说。” “这怎么好意思…” 陈默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离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也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安静,陈默主动开口:“看你身体底子这么弱,平时是不是也不太锻炼?” 宁栀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手指:“确实。我平时学习比较忙,很少有时间运动。” 说完后又把话题抛了回去,“陈默哥平时很喜欢运动吗?”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健身房去得多。回来之后,工作忙起来,时间就少了。” 陈默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你这口音…江城那边的吗?” 宁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听出来的?” “我妈就是那边人,所以对那边的口音比较熟悉。” 陈默笑了起来,眉眼舒展。 原本疏离的气质也柔和了不少。 “没想到你也是,真巧。” 陈默说着说着眼中带着一丝怀念,“我妈常说那边的火锅味道一绝,每年回国都要去吃几顿。” “可不是嘛!” 说到这个宁栀的眼睛都亮了,“我们老家那边的火锅随便找一家街边小店,味道都比大饭店的要正宗。”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滔滔不绝地讲起家乡的美食,“还有那边的夜市,烤脑花、冒鸭血,麻辣兔头…想想都流口水。” 陈默听着,也跟着笑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安静的女孩,聊起家乡美食竟然这么有活力。 那些他只在母亲口中听过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都带上了热腾腾的香气。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回去了。”陈默说。 “那陈默哥有空可以带阿姨回去看看。” 宁栀建议道,“现在那边发展得也很好,很多地方都改造了,但老街巷的烟火气一点没变。”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家乡美食聊到风土人情,再到大学生活。 宁栀巧妙地避开了自己家境贫寒的部分,只是描绘了家乡的独特魅力,让陈默听得津津有味。 她发现,陈默虽然是海归精英,但骨子里对家乡的认同感很强,对一些市井烟火气的东西也并不排斥。 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类感。 就在他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宁栀还是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词句。 “喂?” “怎么会受伤?” “废工业园那边?” “…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宁栀从电话里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却也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废工业园... 第90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6) 她屏住呼吸,努力想听清更多。 但陈默却匆匆说了几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转身看向宁栀,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趟。” “麻烦你跟梦然说一下。” 宁栀看着陈默焦急的侧脸,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眉头紧锁,眼底更是压不住的烦躁。 她适时地站起身,关切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儿急事,必须马上过去一趟。” 他拿出手机,似乎想给夏梦然打电话,但又犹豫了。 宁栀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机上,心思一转。 机会来了。 她向前一步,“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电话里提到废工业园…那个地方,我之前为了做兼职报告去调研过,还挺熟的。”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那边路况很复杂,导航有时候不准。” 陈默明显愣了一下,意外地看向她。 那个地方,带她这样的女孩子去感觉有点儿不太好。 但时间紧急,他思索了几秒后还是同意了:“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宁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向停车场。 两人迅速驾车离开迪士尼,在驶上主干道时,宁栀看了一眼身旁全神贯注开车的男人,还十分善意地提醒道:“陈默哥,要不…你还是先给夏夏打个电话说一下吧?她还在等我们呢,突然找不到人,会担心的。” “女孩子嘛,即便是朋友都希望被重视。咱们这样不告而别,她可能会不高兴。”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还被他抛在迪士尼的女朋友。 他侧头看了一眼宁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和感激。 在这种紧急关头,她还能为别人着想,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等红灯的间隙,他立刻摸出手机给夏梦然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夏梦然娇嗔又带着不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陈默!你跑哪儿去啦?怎么还不回来?我们都快排到了!” “梦然,抱歉。” 陈默的语气带着歉意,“我现在有点儿急事必须马上处理,可能不能陪你们了。” “啊?什么急事啊?” “回头再跟你解释。” 陈默不想多说,话锋一转,“对了,我让你的室友陪我一起去帮个忙,你们先玩,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 说完不等夏梦然再追问,他便迅速补充道:“先这样,我开车呢,晚点联系你。” 电话挂断。 随即又点开微信,找到夏梦然的头像干脆利落地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附言:【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些扫兴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松了口气,将手机扔回储物格。 宁栀将他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心里那股野心的小火苗烧得更旺了。 看,这就是顶级优质男的行事风格。 用最温柔的语气,办最利落的事,再用最直接的当时安抚一切潜在的麻烦和情绪。 这样的男人,自己一定要弄到手。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扮演着那个无辜又好奇的角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陈默哥,是不是你朋友出事了?伤得严重吗?” 陈默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的阴云更重了。 “唉,一言难尽。” 他似乎不想多谈,声音也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栀乖巧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偶尔给指指路。 不过二十分钟,车辆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颠簸不平的小路。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破败的厂房。 墙壁上满是涂鸦,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充斥着俩人的耳朵。 前方路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依稀可见一片狼藉。 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匆匆忙忙。 警察则在维持秩序,疏散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陈默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警戒线外,甚至来不及拔下车钥匙就推门冲了下去。 宁栀紧随其后,小跑着跟在他身边。 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现场,然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人群的焦点。 就在那辆几乎被撞成废铁的黑色机车旁,一个身影有些狼狈的坐在那。 身上穿了件黑色T恤,左耳上还有个耳钉。 手臂上胡乱地缠着一条渗出血迹的白色布条,应该是临时做的止血带。 脸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嘴角也破了一块。 看着很桀骜不驯,带着一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狠劲。 而且这张脸,正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张脸。 和陈默一模一样!!! 但却像是镜子的反面,一个温润如月,一个乖张似火。 “陈烬!” 陈默拨开人群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个男生的衣领。 “你又在搞什么鬼?!多大人了,每次都要家里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目光快速地扫视着对方身上的伤口。 被称作陈烬的男生,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落在了刚刚跑到陈默身边的宁栀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清新的柠檬黄连衣裙,在这片混乱灰暗的环境里,像一朵误入废墟的娇嫩花朵,显得格格不入。 她小脸煞白,正担忧地望着陈默。 陈烬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轻嗤一声,开了口。 “陈默。” “这就是你那个…新认识的还没断奶的女性朋友啊?” 第91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7) 陈默脸色骤然沉下来。 “别胡说八道!” 陈烬的嘴角痞气地扬起,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宁栀身上。 “不是还带着?” “那你还挺适合当斯文败类的。” 宁栀:“........” 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明显是对双胞胎。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是陈默的哥哥还是弟弟。 别说,这人嘴还挺毒的。 她迅速收敛情绪,主动介绍道:“你好,我是陈默哥朋友的室友,今天大家一起去迪士尼玩,结果我有点中暑了。陈默哥中途接到了电话,我对这块儿刚好比较熟,所以就顺路把我带过来了。” 她刻意强调“中暑”和“顺路”,将自己置于被动且无害的地位,撇清了与陈默之间的任何暧昧可能。 陈默听着宁栀的解释,眉心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几分。 没想到宁栀反应如此迅速,滴水不漏。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宁栀的说法。 陈烬的目光在宁栀和陈默之间来回打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了然的意味。 随后又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着陈默说道:“行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说完,他咬牙撑着地面起身。 动作间,手臂上的白色布条渗出了更深的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弹了弹身上灰,然后大摇大摆地起身走了。 陈默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然后转身又看向宁栀,十分无奈的说道:“那是我弟陈烬,一天让人头疼的很。” 宁栀了然的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要不还是先去看看你弟弟吧,他刚刚走的时候,手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我待会儿自己回学校就好。” 陈默闻言,叹了口气。 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陈烬消失的方向,“他那脾气,越是追上去他越是跟你对着干。算了,由他去吧,他朋友会照顾他的。” 他这话里有无奈有纵容,也有对弟弟行事风格的了解。 宁栀点点头,不再多言。 毕竟过度的关心会适得其反,恰到好处的体贴才能事半功倍。 “那我们现在是回迪士尼,还是?” “不回了吧。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先送你回学校休息吧。” “可是夏夏她们还在迪士尼……” 宁栀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犹豫。 “没事,我已经给她转过钱了,让她们自己玩。” 宁栀心中了然。 这男人看似温和好脾气,但处理事情起来还挺干脆利落的。 她跟着陈默回到车上。 宾利驶离这片狼藉的废工业区,将所有混乱都甩在了身后。 陈默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一眼宁栀。 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小脸上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微微皱着眉。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让你看到这些。”陈默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宁栀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没事,陈默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能帮到你,我也挺开心的。” 她这话说的真诚又带着一丝豁达,让陈默心头一暖。 “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很多。”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宁栀调侃式自嘲:“可能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从小就比较独立吧。” 陈默听了,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你一个女孩子,平时也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在那种地方,少去为好。” “嗯,我知道了。”宁栀乖巧地点点头。 车子很快驶入大学城,停在了宁栀宿舍楼下。 陈默熄了火,转头看向她。“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告诉我。” “好的。”宁栀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 指尖轻轻抠着车门扶手,又开玩笑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意念告诉你的。” 陈默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他拿出手机手指一滑将屏幕解了锁,然后递到宁栀面前。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们都没有联系方式,让她怎么告诉啊? 宁栀歪了歪头,“嗯?确定吗?” 表情似乎在说:咱们这样合适吗? 陈默扬了扬眉,“SUre。” 对方都主动递了梯子,宁栀嫣有不爬之理? 她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将自己的微信号输入进去。 “好啦。” “好,回去吧。” 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宁栀下车,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目送着宾利车缓缓驶离。 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脸上的笑才慢慢敛去。然后慢悠悠的点开微信,通过了刚才的好友申请。 回到宿舍,夏梦然她们已经回来了。 一进门夏梦然就冲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质问:“陈默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走了,还把你一起带走了?” 宁栀故作虚弱地靠在门框上,脸色依旧苍白。 “夏夏,你别生气,陈默哥也是有急事。他弟弟受伤了,他得去看看。” “弟弟?” “他还有个弟弟?” 夏梦然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他弟弟怎么样了?严重不?” 宁栀:“出了点车祸受了点伤,但是还行...不是特别严重。” “那就好。” 她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高兴的样子。 “可他也没说一声就把你带走,害我担心半天!” 宁栀垂下眼睑,轻轻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身体太差劲了。让大家都没玩好。” 她这副自责的样子引也不好让夏梦然再多说什么。 “哎呀,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梦然上前扶住她,“都是陈默的问题,回头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了!” 说着又拉着宁栀坐到床边,亲手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给,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 宁栀接过水杯,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谢谢夏夏,你真好。” 温欢欢也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栀栀,你没事吧?” 宁栀摇摇头。 “没事,只是还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宁栀虽然给夏梦然解释了一通,但她心里还是相当不舒服。 第一个是他今天对宁栀的态度,虽说宁栀是她室友,但这照顾的未免也太热心了。 第二个是,他选择把宁栀带去看他弟弟而不是带她? 第三个就是:他竟然还有个弟弟!这个他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越想心里就不得劲。 于是夏梦然一咬牙,就给陈默发微信了。 【你还有个弟弟?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 第92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8) 正在开车的陈默看到夏梦然发来的消息,微微拧了下眉。 看来应该是宁栀给她说了。 这在他意料之中,但夏梦然这质问的语气却让他不太开心。 今天陈烬的事已经让他够心烦了,现在还要面对夏梦然的盘问。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车停在路边。 没有选择打字回复,而是直接拨了通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陈默!你什么意思啊?有弟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你还瞒着我多少事?”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让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梦然,你先别激动。”他耐着性子解释,“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是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不想让你为这些事烦心。” “不想让我烦心?”夏梦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你把我当外人是吧?你宁愿带着我的室友去处理你家的事,也不愿意告诉我!她算什么啊?你今天是不是就该带着我一起去? 陈默:“.......” “带她真的只是顺路而已,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你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夏梦然冷笑一声,“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今天你对宁栀的态度,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又是递水又是送她回去,你对她比对我都上心!” “我没有。” 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和不耐,“我只是出于基本的风度照顾一下你的室友,而且是她中暑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这场对话已经滑向了毫无意义的争吵。 陈默揉了揉眉心,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熟练地切换了策略,放软了语气。 “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 他温声道,“别生气了。这样好不好,明天我带你去逛街,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包,我们去把它买了?” 金钱和物质的安抚,向来是他应对夏梦然情绪最有效的武器。 果然,电话那头的夏梦然沉默了几秒。 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仍带着几分委屈:“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下午来接你。”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夏梦然总算被安抚下来。 挂了电话后陈默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他靠着椅背,脸上是深深的倦意。 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夏梦然变了,自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暧昧后,俩人吵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而他又是个最不喜欢吵架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条微信新消息。 他原本不想理会,但看见发消息的人是宁栀,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还是拿了起来。 【刚才隐约听到夏夏跟你在吵架...】 【对不起!回来夏夏问了我,所以才简单提了一下你弟弟的事...】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甚至能想象出女孩在宿舍里小心翼翼打出这番话时的模样。 应该是蹙着秀气的眉,满脸的愧疚与不安吧。 他刚刚才用物质安抚好夏梦然的无理取闹,满心疲惫。 转头就收到了这样一条贴心的消息,说不觉得欣慰是假的。 陈默:【没有,不是你的错。】 发完这句,他觉得似乎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宿舍里,宁栀看到这条回复唇角无声地勾起。 成了。 男人这种生物,最吃的就是懂事这一套。 尤其是在被另一个女人的不懂事折磨得精疲力尽之后。 她也没马上就回,而是将手机扔在一边做自己的事去了。 直到晚上洗漱完躺床上了才回。 宁栀:【好多了,谢谢陈默哥关心。】 过了两分钟后,对方也回了。 陈默:【那就好,这两天还是多休息下。】宁栀:【嗯嗯】 看见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宁栀果断先发过去了消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晚安】 还有还有个猫猫关灯的表情包。 正在打字的陈默:“.......” 跑的这么快,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后,又只好把打的字给删了。 【好的,晚安】 宁栀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 虽然说了晚安,但是她没睡。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正在浏览的是陈默的微信朋友圈。 最新的几条,是关于工作的。 转发的公司新闻,配上几句言简意赅的点评,字里行间透着精英阶层的严谨与从容。 往下,是生活。 高尔夫球场的绿茵、游艇上迎着海风的侧脸、米其林餐厅里精致的摆盘。 照片里的人,永远得体,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宁栀看得极其仔细,比学习时都更认真。 不仅每条都认真的看了,而且还分析起来他点赞的品牌,研究他分享的音乐,甚至点开他每一张合照里其他人的头像,观察他的交友范围。 这男人还真是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腹诽归腹诽,宁栀心底的占有欲却愈发旺盛。 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的野心。 手指继续下滑,时间线被拉回到了七年前。 那是他还在国内读书的时候。 照片的像素略显陈旧,色调也偏暖。 画面里一个少年穿着篮球背心,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仰头喝着水,喉结滚动,手臂上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在阳光下,那个笑容灿烂得晃眼。 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温和克制,而是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这张照片成功让宁栀的眼睛留了下来。 正准备放大好好欣赏的时候,手机屏幕顶端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灰色的消息框。 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四个字。 【我见过你。】 宁栀:??? 不知怎么的,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废工业区那张与陈默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有点荒谬,但她的直觉告诉就是他。 不过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 警察? 不像。他那种人,最烦跟警察打交道。 陈默给的? 更不可能吧。 陈默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随便泄露别人隐私的人。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自己查的! 宁栀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床上侧了个身,盯着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后开始编辑信息。 【哦?在梦里吗?】 第93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9) 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扑面而来的嚣张。 【汰】 宁栀挑了挑眉,继续编辑。 【帅哥,半夜发短信,是想找人聊骚?】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佻,带着几分玩味。 短信再次瞬间抵达,仿佛对方就守在手机前,专程等着她。 【看来你喜欢这样啊?那行,长夜漫漫,我也可以牺牲一下。】 还不等她回复,结果对面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大二中文系,宁栀。】 【说实话,你本人比烂怂照片好看多了。】 宁栀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 心头那股荒谬的直觉被证实,连后背稍稍都窜起了一丝凉意。 果然是他,陈烬。 宁栀的呼吸慢了半拍,迅速回复。 【所以,你是怎么有我手机号的?你哥给的?】 她故意提起陈默,想看他的反应。 【他?】 隔着屏幕,宁栀都能想象出陈烬那不屑的嗤笑。 【他没那个胆。】 【你们学校的系统,跟纸糊的一样。】 宁栀:“.......” 看来也并不是那么不学无术,虽然没用到正路上。 宁栀非但没有被吓退,眼底反而燃起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哦,查户口呢?查完了是不是该给钱了?情报费,一千块一条,微信还是支付宝?】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十几秒。 宁栀几乎能想象到手机那头,陈烬看到这条信息时错愕又被挑衅到的表情。 果然,下一条信息充满了火药味。 【胆子不小。】 【信不信我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都给你扒出来,贴你们学校论坛上?】 赤裸裸的威胁。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孩,此刻大概已经吓得手心冒汗了。 但宁栀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继续对线。 【好啊,记得挑好看点的。顺便帮我P一下,最近熬夜,黑眼圈有点重。】 【……】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似乎被她这种滚刀肉的态度给噎住了。 宁栀嘴角的弧度更深。 对付这种人,你越是怕他越是来劲。 你得比他还疯,比他还不在乎。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新的信息才弹出来。 【开个价吧。】 宁栀愣了一下。 【啥?】 【陪聊一晚,多少钱。】 宁栀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抱歉哦帅哥,本人卖艺不卖身,陪聊也不行。】 【装什么?】 陈烬的信息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我哥车上不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吗?】 【怎么,到我这儿就换人设了?】 来了。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绕了这么大一圈,重点还是在陈默身上。 宁栀眼波流转,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成型。 【没办法呀,你哥就吃那一套。】 她发完这句,故意停顿了一下吊着对方的胃口。 果不其然,陈烬立刻追问:【那我呢?】 【适合吃哪一套?】 宁栀:【发张腹肌照看看】 陈烬:【???】 宁栀:【看看满不满意,值不值得我为你换人设。】 手机那头的陈烬盯着屏幕上的字,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女人,怎么比他还狂? 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内容,然后又想到白天她那小白花的样子,随后又抬头看了看电脑上的资料。 甚至还悄悄数了一遍手机号.... 没搞错啊! 咋白天跟晚上的反差大的让他都有点怀疑了... 他冷哼一声,却鬼使神差撩起衣服拍了一张。 照片发过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照做了。 操。 宁栀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的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像是随手一拍。 昏暗的灯光下,年轻的身体线条紧实而流畅. 腹部肌肉块垒分明,人鱼线深刻地向下延伸,隐没在裤腰的阴影里。 看着这照片,宁栀嘴角轻轻上扬。 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打字。 宁栀:【勉强及格。腹肌线条还行,就是光线太暗,看不清人鱼线。】 发完她还附赠了一个摇手指的emOii。 手机那头,陈烬盯着这条回复,太阳穴的青筋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这女人,是在点评菜品吗?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种考察的语气跟他说话。 咬了咬牙,回了一句。 【想看清楚?行,见面啊。】 宁栀嘴角的笑意加深。 【想得美。】 她回了三个字,然后又补充道:【那得另外加钱。】 陈烬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财迷样气笑了。 【行啊,地址发我,我给你送钱去。信不信?】 宁栀:【帅哥,别激动。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 【再说了,万一你恼羞成怒对我用强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 她故意把自己说得楚楚可怜,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手机那头沉默了。 宁栀也不催,耐心地等着。 过了约莫半分钟,新的消息才弹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嚣张的语气。 【你挺有意思的。】 宁栀挑了挑眉,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 对面很快回复。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资料上可不太一样。】 她轻描淡写地回道,【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嘛。】 【再说了,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烬:【所以,哪一面才是真的?下午在我哥车上那个,还是现在手机上跟我讨价还价这一个?】 宁栀:【你觉得呢?】 把问题抛回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 陈烬:【我觉得,两个都是假的。】 宁栀:【既然都是假的,你还跟我聊这么起劲?】 陈烬:【因为我对你真的你,开始有点好奇了。】 宁栀:【好奇是喜欢的开始... 咋了?短短半小时就爱上我了?】 手机那头的陈烬更无语了。 怎么会有人比他脸皮还厚啊????? 好半天后,他又发了一句。 【你喜欢他?】 ......... 第9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0) 她盯着陈烬发来的那句“你喜欢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喜欢? 这个词太廉价了。 她更喜欢征服。 但宁栀决定逗逗对方,所以直接发了三个字过去。 【喜欢啊。】 她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然后不等对方反应,下一条信息紧随而至。 【毕竟,哪个女生会不喜欢一个英俊多金温柔体贴还大方的男生呢?】 【但可惜啊,这是我室友看上的人。】 手机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陈烬才回过来一条信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肤浅。】 宁栀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慢悠悠地打字:【没办法,人穷志短嘛。不像某些大少爷,生来就在罗马,体会不到我们这种普通女孩想要一步登天的迫切。】 【所以,】陈烬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只要有钱,谁都可以?】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过去一张截图。 是陈默今天转给夏梦然的两万块钱的截图,夏梦然下午刚在宿舍群里炫耀过。 【看到没?】 【换成你,你能给多少?】 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的拜金。 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眼里只有钱的俗物。 手机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宁栀也不急,将手机扔到一旁闭目养神一会儿。 半分钟后,手机又亮度了一下。 【卡号给爷,买你一晚时间】 宁栀也不矫情,飞快的打开银行卡把卡号复制过去。 然后加上了一句话:【好的,我亲爱的老板】 没多久,一条银行入账通知就来了。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X月X日23:45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当前余额…】 宁栀挑了挑眉。 紧接着,陈烬的短信才姗姗来迟。 【够吗?】 【不够还有。】 宁栀看着那两条信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家伙,还真是简单粗暴得可爱。 她没有回复感谢,也没有再提钱的事,只是发了两句话过去。 【五万对少爷来说能买来什么?当然是能买个教训啦~】 【我要睡觉觉了,晚安安!】 然后,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 A市某高档公寓内,陈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然后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对方没回。 然后他又接连输出了几句。 对方还是没回。 最后,他气得直接给宁栀打了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陈烬:“........” 五万块。 买了个教训? 还要睡觉觉?晚安安?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人耍得这么彻底。 用最纯的脸说着最浪的话,然后还卷了钱就跑,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好好好,这个狗女人。 信不信他明天就去她们学校堵她! 次日。 宁栀是被夏梦然兴奋的尖叫声吵醒的。 “啊啊啊!姐妹们!陈默说带我去逛恒隆!说上次那个爱马仕的包可以去拿了!” 夏梦然举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只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的猫。 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立刻围了上去,羡慕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哇塞!夏夏你真的好幸福!” “恒隆啊!我这辈子还没进去逛过呢。” 宁栀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上铺探出头,“恭喜呀。” 夏梦然看到她,脸上的得意更甚。 冲她扬了扬手机:“昨天的事他跟我道歉了,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今天准备补偿我。” “嗯嗯,夏夏你驭夫有道。”宁栀配合地点头,心里却毫无波澜。 说完之后她又缩了回去。 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五万块,对陈烬那种大少爷来说可能就是一晚上喝酒的钱,但对她而言可是改变现状的资本。 一下子多了一笔巨款,心情相当不错。 连洗漱都是哼着歌去的。 回来后坐在桌前,一边涂抹着廉价的身体乳一边规划着这笔钱的用途。 首先,得换掉这些廉价护肤品。 毕竟女人的脸和身体,是向上攀爬最锋利的武器。 其次,买几件有质感的衣服。 不需要多贵,但剪裁和面料必须对得起她即将要进入的圈子。 最后,剩下的钱可以去报几个兴趣班提升下自己。 正盘算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陈默:【身体好点了吗?】 宁栀看着陈默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了过去。 【已经好很多啦,谢谢默哥关心^_^】 后面还跟了个乖巧可爱的兔子点头表情包。 既表现了感谢,又维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还顺带巩固了自己乖巧懂事的人设。 陈默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 宁栀没再回复,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男人嘛,偶尔晾一晾才能让他心里长草。 她打开电脑,开始认真浏览各大奢侈品网站和美妆博主的测评。 那五万块,必须花在刀刃上。 每一分钱,都是她通往上流社会的垫脚石。 中午十二点,陈默的宾利准时停在楼下。 夏梦然在一众室友羡慕的目光中,像个骄傲的公主,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下去。 “走吧,我的专属司机!” 宁栀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绝尘而去,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她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将看中的一套海蓝之谜护肤品加入了购物车,毫不犹豫地点了付款。 接着,又在一家高定工作室的网站上预约了周末的形象设计咨询。 最后她点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个依旧可观的余额数字,心情愉悦。 A市最顶级的商场,恒隆广场。 夏梦然拉着陈默穿梭在各大奢侈品店之间。 “这个好看!默,帮我拿着。” “那个新款的耳环也好好看,我去试试!” “默哥,快,这个角度给我拍张照,要拍出那种不经意的感觉!” 陈默全程保持着他那无可挑剔的好脾气。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夏梦然的兴奋和商场里嘈杂的人声,像无数只小蜜蜂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在拿下那个想要的包包后,夏梦然心满意足地拉着陈默又进了一家高奢女装店。 “默哥,要不你再帮我挑条裙子吧?就当是配这个包包的。” 陈默点点头,目光在衣架上随意扫过。 这家店的风格偏向张扬艳丽,各种大LOGO、亮片、羽毛,完美符合夏梦然的审美。 夏梦然挑中了一条紧身性感的连衣裙,兴冲冲地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那一刻,她原地转了个圈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裙子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配上她明艳的妆容确实很惹眼。 “好看。” 陈默的夸赞言简意赅,像是在完成一个固定的程序。 夏梦然却有些不满意他的敷衍,嘟着嘴又在店里逛了起来。 忽然,她的目光被挂在角落里的一条裙子吸引了。 那是一条浅绿色的吊带长裙,颜色像初春新发的嫩芽,清新又柔和。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靠着顶级的面料和利落的剪裁,就透出一股高级的质感。 “这条怎么样?”夏梦然将裙子取下来,在自己身前比划着。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抹浅绿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另一道身影。 迪士尼那天,那个穿着一身青柠檬色连衣裙的女孩。 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杯冰镇青柠水。 他甚至在想如果宁栀穿上这条裙子,那清冷的气质配上这抹温柔的绿,会有多惊艳。 “陈默?喂!问你话呢!”夏梦然不满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默回过神,看着夏梦然那张带着精致全妆却带着几分不耐的脸,再看看那条裙子。 他喉结微动,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说。 “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夏梦然:??? 第9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1)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穿不好看?” “不是,”陈默试图解释,“这条裙子不太符合你平时的风格。” 这句解释说完更糟。 夏梦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气呼呼地一声将裙子挂回衣架上,然后扭头就出去了。 陈默:“……”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头疼。 心下叹了口气后,又长腿一迈追了出去。“梦然…” 夏梦然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双手环胸冷着脸:“你说!我平时的风格怎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耐心正在一点点告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夏梦然不依不饶,“陈默,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你怎么搞得啊?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陈默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 因为夏梦然说的是事实。 他今天确实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个穿着柠檬黄裙子的女孩。 “对不起。”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夏梦然气得转身就走,而陈默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这么不冷不热的。 回程的车上,夏梦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那个新买的包脸色难看地刷着手机。 陈默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夏梦然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梦然。”陈默突然叫住她。 “干嘛?” “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没心情。” 说完,她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另一边。 宁栀正在宿舍里研究刚买的护肤品。 不得不说,东东的送货效率还是相当可以的。 海蓝之谜的精华液被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心情愉悦。 “栀栀,你买新护肤品了?” 温欢欢凑过来,“哇,海蓝之谜诶!这一瓶得小千吧?” 宁栀笑了笑,“嗯,攒了好久的钱,想对自己好一点。” “你真舍得。”温欢欢羡慕地说,“我都不敢买这么贵的。” 正说着,夏梦然推门进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进门就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躺下开始刷手机。 “夏夏,怎么了?”温欢欢关心地问,“不是去逛街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别提了。”夏梦然烦躁地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宁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欢欢还想追问,但看夏梦然那表情,识趣地闭了嘴。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夏梦然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默。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接了。 “喂?” “梦然,晚上真的不一起吃饭吗?”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讨好。 “不去。”夏梦然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那我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 “好,那我给你点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夏梦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挂了电话,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宁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说话。 看来今天出去约会的并不开心呢… 情侣之间有裂痕的第一步就是吵架,男的开始没耐心,女的指责对方变了。 晚上七点。 陈默点的外卖准时送到了宿舍楼下。 夏梦然下楼去拿,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大袋精致的日料。 “哇,好丰盛啊!”温欢欢凑过去看,“夏夏,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夏梦然哼了一声,“就那样吧。” 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宁栀看着那一大袋外卖,心里盘算着。 陈默这种男人,习惯了用物质来解决问题。 但物质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 尤其是当他心里开始有了别人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陈默的微信。 犹豫了几秒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默哥,今天你和夏夏出去逛的开心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默就回了。 【还好。】 只有两个字,语气有些敷衍。 宁栀眼珠一转,继续打字。 【夏夏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开心,是不是你们闹不愉快了?】 这次陈默沉默了更久,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呃…算是吧。】 宁栀:【那你要好好哄哄她呀,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陈默:【嗯,我知道了。】 宁栀:【不过话说回来,默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就这么一句简单关心的话,却让陈默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回。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宁栀看着这条回复,笑了。 撒谎。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那默哥要注意休息哦,别太累了。】 陈默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和宁栀聊天,总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不像和夏梦然,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情绪。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放下了手机。 宿舍里,宁栀也放下了手机。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外卖毫不知情的夏梦然,心情更好了。 夜里十一点,宿舍熄灯了。 宁栀躺在床上准备睡前冲会儿浪,忽然想到了什么后,又翻开通讯录。 将一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拉回来。 果然,陈烬的消息像炸弹一样轰炸过来。 【你他妈玩我?】 【五万块买个教训?】 【宁栀,你给我等着。】 【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堵你。】 …… 宁栀慢悠悠地翻看着,一点都不慌。 她甚至还有心情回了一句。 【帅哥,睡了没?想我没?】 手机那头。 陈烬刚刚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他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结果一看,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狗女人发来的贱兮兮的话。 呵呵,拉黑他一整天现在想起他来了? 【想你个鬼!】 宁栀:【哦,那你发这么多消息干嘛?】 陈烬:【……】 宁栀:【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呀,宝。钱就当借我的,以后还给你嘛。】 陈烬:【我缺那点钱?】 宁栀:【那你缺什么?】 陈烬想了想,气呼呼的发过去一句。 【我踏马缺个能治治你的办法。】 宁栀笑出了声。 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那你慢慢想吧,我要睡了。】 【对了,明天别来学校堵我,我不在。】 陈烬:【你去哪?】 宁栀:【都说了嘛不要对我产生好奇,好奇是喜欢的开始。】 说完她又开启了飞行模式,只不过这次没拉黑他。 手机那头的陈烬气得想砸手机。 这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 第96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2) 今天周一,但是下午只有两节课。 所以宁栀给自己约了个形象设计工作室,准备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栀栀,你要出门啊?” 温欢欢看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好奇地问。 “嗯,去见个朋友。”宁栀随口应了一句,没多解释。 夏梦然还在床上刷手机,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女的,高中同学。”宁栀笑着说,“好久没见了,约着一起逛街。” 夏梦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宁栀拎着包出了门。 形象设计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有格调。 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设计师,姓林。 林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底子很好,就是平时不太注意打扮吧?” “嗯,以前没这个条件。”宁栀坦然承认。 “那今天我们就好好设计一下。”林姐拿出一个平板,“先说说你的需求,想走什么风格?” 宁栀想了想,“清纯但不幼稚,有质感但不张扬。” 林姐点点头,“明白了,就是那种看起来很乖但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类型。” “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宁栀在林姐的指导下试了各种衣服。 最后敲定了几套适合不同场合的搭配,从日常到约会到正式场合都有。 “对了,”林姐忽然说,“你这个长相,其实很适合走那种初恋脸路线。清纯但不寡淡,有攻击性但不咄咄逼人。” 宁栀笑了,“林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林姐认真道,“这种长相最吃香,尤其是对那些见惯了浓妆艳抹的男人来说。” 宁栀心里一动。 林姐说的没错。 陈默那种人,身边肯定不缺夏梦然那样的女人。 但像她这样的应该不多。 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宁栀提着几个购物袋,心情不错地走在街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陈烬发来的短信。 【你在哪?】 宁栀挑了挑眉,回了一句。 【咋?想我了?】 那边秒回。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宁栀脚步一顿。 这家伙还真来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张照片。 照片正是他们学校西门里的景象,门口还有一堆小吃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栀眼尖的发现他今天没骑车,是开的车来。 从中控台车前盖的设计来看,应该是辆跑车无疑了。 正认真观察着呢,对面消息又来了。 【怎么了?不敢来见我?怕我吃了你?】 宁栀看到这话笑得不行。 【等着!一会儿到。】 发完这句,她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A大校门西门口。 宁栀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显眼的跑车。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然后冲他笑了笑,“帅哥,加微信吗?” 车窗降下来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陈烬盯着外面这张脸还惊艳了一瞬。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纯的脸上带着点儿狡黠的笑意。 今天她穿得很简单,白色紧身短T恤配低腰牛仔阔腿裤,一头长发散开在肩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上次见面时更有味道了。 他挑了挑眉,“你还知道来?” “不然呢?”宁栀歪了歪头,“你都堵到学校门口了,我能怎么办?” 陈烬哼了一声,“上车。” 宁栀也不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起来。 陈烬侧头看她,“去逛街了,还用我的钱买的?” “对啊。”宁栀理直气壮,“不然呢?” 陈烬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行,你够狠。” 宁栀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今天来是干嘛的?专程来看我怎么花你的钱?” “不是。”陈烬往前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儿危险的意味。 “我来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脸皮这么厚不说还敢耍我。” 宁栀仰着头,一点都不怕。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陈烬突然笑了,“确实挺有意思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就在宁栀以为两人会产生点什么暧昧的行为时,对面来了一句很扫兴的话。 “吃饭了吗?” 宁栀:“……吃了” 外强中干!外狼内狗!鉴定完毕! 陈烬:??? 他扭头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我发现你这人挺扫兴的。一般男的约女的问她吃饭没,对方都会说没吃。” “你倒好,就直接给我来了个吃了。” 宁栀:?????? 这人怎么这么搞笑,还说她扫兴。 不过一看就是没怎么谈过。 她忽然觉得,要是撬不动陈默的话,把这个傻狗狗弄到手也挺不错的。 想通之后,宁栀眨了眨眼,故意顺着他的话说:“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说没吃啊!”陈烬理所当然道,“然后我就可以带你去吃宵夜,顺便聊聊天什么的。” “哦。” 宁栀点点头,“那我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陈烬:“……”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算了,不吃就不吃。” 宁栀看着发动的车子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在你们学校随便转转呗。” 陈烬单手握着方向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宁栀侧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那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却是透着完全不同的气质。 陈默是温润如玉,而陈烬是张扬肆意。 “陈烬。” “嗯?”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想来就来了,需要理由?” “当然啦。”宁栀笑眯眯的将身子侧了过去,“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陈烬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随后才侧头看她,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儿嘲弄,“你想多了。” “那你来干嘛?” “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陈烬说得很随意,“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宁栀笑了,“那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 陈烬一本正经的表示:“但我会慢慢看。”…… 开着车兜了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经过两人友好交谈(互相毒舌)了半小时后,两个人的关系非一般的提升。 陈烬第一次在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这女人简直是老天派来克他的!!! 而宁栀则是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甚至连分开时都有点犹意未尽。 车内。 陈烬把购物袋递给她,“到了。” “谢谢帅哥,你人真好。” 陈烬:“大可不必…这年头发好人卡跟骂人是老实人没有任何区别。” 宁栀笑着接过袋子,“那你放心,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夸人那是心口一致的。” “不过呢。今晚还是要感谢一下少爷带我兜风。” “我上去了,拜拜。” “等等。” 宁栀转身皱了下眉:“嗯?还有事?” 陈烬看着她,突然很认真的问:“你真喜欢他?” 第97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3) 宁栀愣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向前倾身,凑近了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香的清甜气息,就那么毫不掩饰地钻进了陈烬的鼻子。 陈烬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身体甚至微微后仰,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你…” 刚说一个字却被宁栀抢先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很在意呀?” 陈烬别开头哼了一声,“我问你呢,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呀。” 宁栀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陈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吃他的醋?你脑子没病吧?” 看着对方的反应大到几乎应激。 宁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被说中了吧。 “哦,不是吃醋啊。” 说完之后她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着点儿显而易见的失望,“那你就是单纯地关心你哥的感情生活咯?没想到你俩关系这么好,真是兄弟情深。” “好到十分令人…羡慕呢。” 陈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任何熟悉他们兄弟的人都知道,他们虽然是双胞胎,感情那叫一个差的要死。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陈默,感觉自己就跟他的影子一样。 “好端端的,能不提他吗?” “扫兴。” 宁栀撇了撇嘴,这不是他自己先提的吗? “好啦不提不提,开心点儿。” “走了,拜拜!” 她两三句话就把话题岔开,然后堂而皇之的跑路了。 宁栀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夏梦然正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对方从床上探出脑袋瞥了一眼,看见大包小包的宁栀有些意外。 “逛得挺开心啊,大包小包的。” 宿舍里另外几个室友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行,陪朋友逛,顺便给自己买了点东西。” 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夏夏,你跟你那个朋友闹矛盾和好没?” “勉强算吧。” 夏梦然哼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又恢复了几分炫耀,“从昨晚上到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道歉,今天又说要给我买新出的那款香水。本来确实挺生气的,但是想了想他这种条件这么大方的确实也不好好找。” “所以算了,还是给他个台阶下吧。” “哇,夏夏你真厉害。” 温欢欢立刻送上彩虹屁,“把男人拿捏的这么到位,真是服了。” 宁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收到了陈烬发来的消息:【到了也不说?】 宁栀挑了挑眉,回过去:【咋?又想我啦?】 陈烬:【!!!哥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咱做人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宁栀:【哦,那就是在回味今天晚上的兜风咯?】 那边沉默了几秒。 陈烬:【宁栀,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宁栀:【没有呀,我觉得跟你聊天挺好玩的。】 她发完这句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再理会。 对付陈烬这种人,不能太顺着他,得吊着。让他觉得你这个人有趣但又抓不住,他才会一直有兴趣。 然后又点开微信,瞅了一眼陈默的朋友圈。里面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心情不好的痕迹。 也是,他这种人,怎么会把负面情绪暴露在社交平台上。 正想着,陈默的头像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他发来一条消息:【在吗?】 宁栀:【刚拿起手机,就被你逮住了】 然后配上一个猫猫叹气的表情。 陈默那边几乎是秒回:【哈哈哈,看来我发的时间很赶巧。】 宁栀:【可不是么】 【怎么了?】 【默哥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她没有直接提夏梦然,而是把问题抛得很大,给他留足了空间。 陈默:【额…也算不上,就是觉得有点累。】 宁栀:【是昨天陪夏夏逛街累了?害,女孩子逛街是这样的,精力无限。默哥你辛苦啦。[小花花]】 陈默:【你好像…总能说到点子上。】 宁栀笑了。 宁栀:【因为我也是女孩子呀,我懂夏夏。她就是那种性子,喜欢热闹,也喜欢被人宠着。其实她心里很在乎你的。】 继续捧杀。 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觉得夏梦然的作都是因为对他有兴趣,这样他既不能发作,又会觉得心累。 陈默:【也许吧。】 看着这三个字,透着浓浓的疲惫和不确定。 宁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宁栀:【好啦,默哥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有一个互相磨合的过程。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她主动结束了话题,表现得懂事又得体,不给他任何觉得自己在趁虚而入的机会。 陈默:【嗯,你也是,晚安。】 放下手机,宁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陈默,此刻心里一定百感交集。 一边是无理取闹、需要用物质去哄的人。一边是善解人意、总能说到他心坎里的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夏梦然和陈默似乎真的关系缓和了,每天不是收到礼物就是出去,回来后就在宿舍里大肆炫耀。 宁栀则按部就班地上课、去图书馆,偶尔去上新报的普拉提课,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 她用陈烬给的钱,把自己的衣柜和护肤品全都换了一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周五下午,当她穿着一身面料舒适的浅蓝色连衣裙化着淡妆准备出门时,连温欢欢都忍不住惊叹:“栀栀,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好看了?” 宁栀只是笑笑,“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 温欢欢紧接着又问:“打扮这么好看,去见谁呀?” 第98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4) “去见一个债主。” 温欢欢:“啊?” 宁栀没再解释,拎起刚到手的一款小众设计师品牌的包包转身出了宿舍。 留下满脸问号的温欢欢和一脸不屑的夏梦然。 “诶,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栀栀变了?” 宁栀走后,温欢欢抬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夏梦然。 “以前她都穿那些淘来的便宜货,现在这身还有那个包看着挺有质感的,估计也不便宜。” 夏梦然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撇了撇嘴,“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知名的牌子,能贵到哪里去啊?” “欢欢不是我说,你得提升下自己的眼界和格局了。” 温欢欢尴尬的笑了笑,“也是,还是夏夏你见多识广。” 说着话音一转,“你说栀栀他会不会谈男朋友了没告诉咱们啊?要不然现在....” 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才发现啊?” 夏梦然转过身抱起双臂,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前几天我都看出来了,她家里条件很一般,平时生活费都要看自己去兼职。哪来的钱去买这些啊?”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寝室其他几个正在打游戏的人,然后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不觉得她那种长相就是专门骗男人的长相嘛,表面上清纯得跟什么似的,背地里指不定多有手段呢。你等着瞧,她那个所谓的债主,八成是个老男人。” “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说了,陈默来接我了。” …… A大西门口。 陈烬今天又换了一辆车,依旧停在老地方。 他本人则斜倚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转着。 抬眼间,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 只一眼,他转烟的动作就顿住了。 今天的宁栀和之前两次都不同。 一身浅蓝色吊带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脸上是清透的淡妆,原本顺直的长发烫成了微卷,随意地披在肩头。 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随性慵懒感, 陈烬喉结滚了滚,随即将烟叼在嘴里。 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这身打扮也是花的我的钱?” 宁栀在他面前站定,闻言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没办法,债主亲自上门总要穿得体面点吧,这叫尊重。” 说着她凑近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并顺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去了。 “小小年纪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陈烬:“........” 反骨的基因本来让他想说些什么的,但迎面过来的却是她的香气。 还不是那种浓郁到让他反胃的香,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说了个“哦。” “哦什么哦?” 宁栀看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又凑近了些。 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廓。 “你是不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看又这么贴心的女生。” 陈烬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倒也没有,不过脸皮厚成你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宁栀直起身子后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笑意不减:“那说明你见识少。” 陈烬:“……”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拉开车门,“上车。” “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见见世面。” 陈烬发动车子,引擎发出轰鸣的瞬间引起了无数目光。 很快,车子汇入车流。 窗外的景象也在飞速倒退。 陈烬先带宁栀去了吃了顿法国菜。 饭桌上,两人依旧是斗嘴模式。 宁栀总能四两拨千斤,让陈烬的气恼无处发泄,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又一路疾驰去了另一个地方。 “夜幕?”宁栀轻声念出招牌上的名字。 陈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斜睨着她:“怎么样?没来过吧?” “确实。” 宁栀坦然承认,“能被你带来,看来我今天面子不小。” 陈烬轻哼一声,“哥大方着呢。” 说完后率先下了车。 酒吧门口,巨大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 这是A市最顶级的夜店之一,以其奢靡的装潢和高昂的消费闻名。 宁栀之前只从夏梦然的嘴里听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她会以这种方式踏入。 深吸一口气后,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陈烬走进去。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包裹了全身,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炫目的灯光在人群中扫射,将一张张兴奋或迷醉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陈烬熟练地带着她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向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 显眼的身高和张扬的脸一出现,瞬间引得不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他身后的女生同样惹眼。 纤细高挑的身材,白净的皮肤。 清新的一抹蓝,在浓妆热辣的氛围里更为吸睛。 “跟紧点儿,别丢了。” 本来宁栀还在陈烬屁股后面老老实实的跟着,结果对方一个反手就把她拉跟前去了。 头顶欠揍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里这么多人,不跟紧点儿待会儿被人揩油了概不负责啊。” 宁栀看了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默默无语。 “少爷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知道就好。” 说完之后陈烬的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舞池,看到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身影后忽然停住。 他轻撞了一下宁栀的肩膀,下巴朝一个方向扬了扬。 “你看,那不是你嘴里的理想男友吗?” 宁栀:???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卡座深处,陈默正坐在那里,身旁依偎着夏梦然。 两人身边还坐着几个不认识的男女。 夏梦然穿着一件亮片短裙,正举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 陈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不时应和几句,眼神有些放空。 “你哥平时也来这种地方啊?”宁栀有点好奇的问道。 “他?”陈烬嗤笑一声,“没看见身边坐着那个没断奶的女性朋友啊。” 宁栀没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在陈默和夏梦然身上短暂停留。 夏梦然正缠着陈默给他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陈默则敷衍地低头看了一眼。 但很快又抬起头,似乎对那些不是很感兴趣。 陈烬看着那边,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痞气。 他伸手招来侍者点了几杯酒,然后递给宁栀一杯颜色鲜亮的特调。 “话说,在这都能见到你室友,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 第99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5) 宁栀没有躲。 相反,她在那只大手即将收回的瞬间,身子顺势往那个充满烟草味和冷冽气息的怀里歪了歪。 软,且贴合。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甚至都没看陈烬一眼,视线虚虚地落在那个热闹的卡座方向,“既然都碰上了,不打招呼显得我多不懂礼貌。” 陈烬:“.........” 这女人,胆子是被什么玩意儿喂大的? 上一秒还在跟他这儿装小白兔,下一秒就能亮出爪子去挠人。 “行啊。” 陈烬低头,那股子混着薄荷烟草味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带着点儿狠劲。 “那就去给你的好姐妹打打招呼。” 话音刚落,他反手便扣住那把盈盈一握的细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人半禁锢在怀里。 这姿势带着浓浓的一股宣告主权的意味。 两人穿过拥挤的舞池。 不少男人的目光黏了上来,又在触及陈烬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时又悻悻收回。 此时的卡座上,气氛正热。 夏梦然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脖子上那条新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默哥非要送。” 她声音高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我都说了家里首饰多得戴不过来,但他就是觉得这款特别衬我。” 旁边几个女生配合地发出羡慕的惊叹。 “还得是陈大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就是啊!也不知道头朝那个方向磕才能遇到默哥这种大方的朋友啊。” 恭维的话听得夏梦然受用得很,说话间下巴都是微微抬起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默,娇嗔道:“哎呀默哥,你别光坐着呀,跟大家喝一杯嘛。” 陈默手里捏着酒杯,指腹摩挲着杯壁,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挑不出错处的温和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这种场合,他向来是不喜欢的。 太吵,太乱,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欲望和虚伪。 如果不是为了哄夏梦然开心,他这会儿应该在书房看财报,或者…… 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没转完,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夏梦然正准备把酒杯递到陈默嘴边秀个恩爱,余光瞥见有人靠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应生,不耐烦地一抬头:“没看见我们在…” 话卡在喉咙里。 “啪”的一声轻响,酒杯虽然没掉,但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淡金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她那条昂贵的亮片裙上。 一脸错愕的看向来人,“栀栀?你怎么在这儿?” 陈默闻声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精准地定格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宁栀。 她站在那里,那一身蓝裙子像是把今晚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可偏偏,她的腰上横着一只手。 一只男人的手。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烬? 这张和他有着九分相似却完全走向另一个极端的脸。 两兄弟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火花带闪电。 “好巧啊,夏夏。” 宁栀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陈烬身边,“诶?陈默哥也在啊?” 夏梦然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 她看看宁栀,又看看陈烬,再看看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CPU差点烧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夏梦然结结巴巴地问,视线死死盯着陈烬放在宁栀腰上的手,“还有,你们……” “哦,这个啊。” 宁栀稍微侧了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陈烬。 眼神里带着点儿无奈,“他说要带我来见见世面,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就跟着来了。” 见见世面? 听到宁栀这么说,陈默微微皱了下眉。 他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会带一个女大学生来这种地方见世面?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还发展到了这一步? “陈烬。” 陈默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话语中却带着几分批评的意味儿。 “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陈烬嗤笑一声,揽着宁栀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副吊儿郎当的混吝样:“你这话问得新鲜。带个朋友出来玩,还得跟你报备?怎么,这家店是你开的,还是这A市是你管的?” “朋友?”陈默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朋友?” “刚交的呗。” 陈烬耸耸肩,低头看了眼宁栀。 那眼神暧昧得能拉丝,“是不是啊,小宁栀?” 这一声小宁栀,叫得百转千回,听得宁栀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 宁栀没躲,反而顺着他手臂的力道身子微微一软。 那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这混世魔王给强行扣在怀里,敢怒不敢言的小白兔。 可只有陈烬知道,这女人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指甲尖锐的很,隔着衣服布料都能感觉到疼。 他在心里骂了句“操”,面上却笑得更猖狂。 夏梦然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回过神来。 她瞪圆了眼睛,视线在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扫射。 虽然五官复刻般相似,但还是能看出本质区别的。 一个温润好脾气,另一个则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不好惹”。 “你…” 夏梦然指着陈烬,“你就是陈默那个…双胞胎弟弟?” 陈烬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怎么?不像?” “像…太像了。” 夏梦然喃喃自语,看到搭在宁栀腰间的那双手后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栀栀!” “你下午那阵出门说去见个债主…该不会就是他吧?!” 这话一出,卡座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瞬间集中在宁栀身上。 债主? 这词儿在这个场合出现,怎么听都怎么有些不正经。 可宁栀却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嗯…算是吧。毕竟欠了人家不少。” 她这话没说谎。 五万块呢。 可在别人耳朵里,这就变味儿了。 眼前这男生是陈大少爷的亲弟弟,那也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啊。 一个女大学生,欠了一个二代不少,现在又被搂着腰出现在夜店?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出卖身还债的狗血戏码 八卦的气氛也在四周迅速弥漫... 第100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6) 倒是陈默那张温润的脸先黑下来了。 “陈烬,你闹够没?” 说着竟直接站起身想从他身边拉走宁栀。“哎哎哎,干嘛呢?” 陈烬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宁栀面前,隔绝了陈默伸过来的手。 脸上笑意也彻底收敛,“我的用不着你管,你也别在这儿充好人。” 说完后又微微俯身,视线与陈默平齐,将声音压得很低。 “你管好自己的朋友就行了。手别伸太长,容易折。” 陈默被他身上的戾气冲得眉头紧锁,斥责的话还在喉咙里便听到宁栀先开口了。 “陈默哥…其实你误会你弟弟了。” “陈烬他其实对我挺好的,今天带我来,也是为了让我开心。” 声音软糯,还带着点儿鼻音。 这话一出,陈默地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 她这是在…维护陈烬? 为什么? 难道是被威胁了? “开心?”夏梦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酸溜溜地开口,“栀栀,你欠他什么了?多少钱?我替你还了不行吗?咱们可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才是。” 她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帮宁栀,但字里行间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让人很不舒服。 而且,她更在意的其实是宁栀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认识了陈默的弟弟! 虽然这弟弟看着是个混不吝的,但那张脸,那身行头,还有这气场,明显也是个顶级的富二代。 要知道当初自己为了吸引陈默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虽然现在也只停留在朋友之上暧昧阶段。 但宁栀这种穷酸丫头,凭什么能接触到这个圈子? 凭什么啊? “不用了夏夏。” 宁栀摇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她轻轻扯了扯陈烬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吧,别打扰陈默哥他们玩了。” 这动作,这神态,活脱脱一个小媳妇受了委屈只想息事宁人的模样。 陈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脸不满。 这女人,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但他心里的那股火,却莫名其妙地被她这轻轻一扯给扯灭了一半。 “行,听你的。” 陈烬直起身,挑衅地看了陈默一眼后揽着宁栀转身就走。 “陈烬!” 陈默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但陈烬头都没回,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那姿态,嚣张至极。 两人在隔壁不远处的卡座坐下。 这个位置选得极好,刚好能看到陈默那一桌。 宁栀一坐下,就立刻从那种受气包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理了理裙摆,拿起桌上的酒单,翻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来瓶黑桃A,再来个果盘,要最贵的那种。” 陈烬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气笑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债主请客,我客气什么?” 宁栀合上酒单,笑眯眯地看着他,“再说了,刚才我可是帮你赢了一局。那出场费不得算算?” 陈烬拿了根烟出来,刚想点,想起刚才在门口被她拿走的那根动作顿了一下,又烦躁地把烟扔回桌上。 “赢个屁。” 他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隔壁飘,“你看见没?他刚才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 “看见了。” 宁栀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过,你哥好像真的对你也不是很信任啊。” 陈烬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为什么?”宁栀好奇地问,“双胞胎不应该心连心吗?” “心连心个锤子。”陈烬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完美,优秀,懂事。我呢?就是那个对照组,惹祸精,烂泥扶不上墙。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像个多余的垃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宁栀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原来如此。 活在完美哥哥阴影下的叛逆弟弟。 这剧本,她熟。 “其实…”宁栀忽然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觉得你比他真实多了。” 陈烬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对比之下你哥就像个假人戴着面具生活,这样太累了。” 宁栀撇撇嘴,“不像你,坏得坦坦荡荡。” 陈烬:“……” 这是夸奖??? “你这是在安慰我?” “算是吧。”宁栀耸耸肩,“毕竟你现在是我的金主爸爸,哄你开心是我的职业素养。” 陈烬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少来这套。” 然后起身又说道:“肚子有点疼,我去个洗手间。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 “好。知道了知道了,去吧。” 陈烬去洗手间后,宁栀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时,手机却忽然亮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出来一下,我在左手走廊尽头等你。】 宁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视线越过手机屏幕,飘向不远处那个热闹的卡座。 夏梦然正背对着这边,跟旁边的人玩骰子,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瞧,这所谓的恩爱也不过如此嘛。 宁栀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划过,冰凉的水珠沾在指腹上。 她没急着回消息,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陈烬给她点的特调。 酸甜的果味混合着酒精,酸中带点苦味儿。 大概过了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栀栀,我知道你看见了。】 宁栀挑了挑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好人急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马上。】 起身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陈烬那家伙说肚子疼,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回来。 她出去几分钟估计也不碍事。 走廊尽头是通往后门的应急通道,平时没人走,只有几个喝多了的酒鬼会躲在这里醒酒。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阴影里。 陈默靠着墙,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领带被扯松了一些,那股子平日里端着的精英范儿散了不少,多了几分烦躁和颓唐。 宁栀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叫了一声:“陈默哥。” 陈默盯着她。 走廊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可那双眼睛却像一汪清泉一般。 他忽然想到她刚才被自己弟弟搂在怀里的场景... 不知为何,那画面就像根刺一样扎得他心口有些发堵。 沉默了一会儿,陈默终于哑着声音开口:“栀栀,你跟我弟到底怎么回事?” 第101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7) 宁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并不打算直说。 只是装作有点无措的样子,静静地站在那儿。 视线低垂,看着自己的鞋尖,在地板砖的缝隙上轻轻蹭了蹭。 这副模样落在陈默眼里,就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说的倔强。 “没关系,有什么就直接说。”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子平日里被他藏得很好的压迫感此刻泄露了几分,“他是不是拿什么把柄威胁你了?还是因为钱?” 听到钱字,宁栀蹭地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似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蓄了一层水汽,却又硬生生憋着没让它掉下来。 “陈默哥,你别问了。” 说完便往后退了大半步,跟陈烬拉开了距离。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陈默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闷锤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哪怕身处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依然干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女孩,心里那股子烦躁更甚。 “缺多少?” 陈默伸手就去掏手机,“我给你,你把欠他的先还了。陈烬他疯起来没轻没重,你玩不过的。” “不用了。” 宁栀拒绝得干脆,甚至带了点儿被羞辱后的急切,“陈默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不想平白无故拿你的钱,那样我成什么了?” 陈默拿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再说了…” 宁栀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夏夏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她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对我有意见,我不想让你难做。” 一句话,直接把陈默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又是夏梦然。 陈默烦躁地把手收回来,揣进裤兜里。 “她不会知道的。” “可是我会愧疚呀。” 宁栀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陈默哥,你快回去吧。出来太久,夏夏该找你了。” 说着,她像是为了避嫌侧身就要从他旁边绕过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陈默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栀栀。”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 陈默的手劲很大,大到宁栀甚至觉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但她没挣扎,只是静静地垂着眼,视线落在他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陈默哥。” 她轻轻喊了一声,“你抓疼我了。” 陈默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宁栀收回手,并未急着揉搓红痕。 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既疏离又安全的距离。 “抱歉。” 陈默的声音有些紧绷,喉结上下滚了滚,“刚才,我....”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在关心我。” “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我该回去了。” 提到陈烬,陈默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但他没立场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转身消失在走廊转角。 宁栀走后,陈默站在原地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火苗,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脸。 第一口烟吸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真他妈烦。 ....... 宁栀回到卡座时,陈烬已经回来了。 那家伙正大刀金马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面前的桌子上多了几瓶洋酒,那个果盘倒是没动。 看见宁栀回来,他掀起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微红的手腕上。 视线在那儿停留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掉厕所里了?” 语气还是那么欠。 宁栀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特调抿了一口,“迷路了不行啊?这地儿弯弯绕绕的,跟迷宫似的。” “迷路迷到那谁怀里去了?” 陈烬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近,“宁栀,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前脚刚收了我的钱,后脚就跟我讨厌的人在那儿拉拉扯扯。” 宁栀动作一顿。 这家伙,属狗鼻子的? “什么拉拉扯扯。” 她放下杯子一脸坦荡,“刚好碰上了,打个招呼而已。你也知道你哥那人爱说教,非拉着我教育了两句。” “教育?” 陈烬伸手,指腹在她手腕那道红痕上蹭过。 粗粝的触感让宁栀缩了缩手,却被他反手扣住。 “教育能把手教育成这样?” 他盯着那道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嘴角的笑却更大了,“看来我哥这平日里的绅士风度,也全是装出来的。” 宁栀没接话,只是任由他抓着。 陈烬也没指望她回答,松开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走。” “去哪?” “不是说见世面吗?” 陈烬理了理衣领,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既然都碰上了,不拼个桌多不给面子。” 宁栀挑眉。 这是要去砸场子啊。 不过……她喜欢。 …… 陈默那桌的气氛有些诡异。 夏梦然还在努力维持着场子热度,拉着几个姐妹玩骰子,声音却明显没刚才那么高亢了。 陈默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角落里喝闷酒,谁也不理。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哟,玩着呢?” 陈烬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一桌子人都停下了动作。 夏梦然抬头看见陈烬那张脸,再看看跟在他身后的宁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陈默的亲弟弟。 倒是夏梦然身边一个女生嘟囔了句,“怎么又是你啊?” “这店你家开的?” 陈烬一点都不客气的怼了回去,然后直接挑了空位置坐下,长腿一伸还差点踢到对面的酒瓶,“我就喜欢这位置,风水好。” 说完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宁栀扬下巴,“坐。” 宁栀乖巧落座。 正好坐在陈默斜对面。 只要陈默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不得不说,陈烬这位置选得绝了。 —— (三更送上,么么) 第102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8) “陈烬,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默放下酒杯,语气冷硬。 “喝酒啊。” 陈烬招手叫来服务生,“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一样来一套。记对面这人账上。” 陈默:“……” 夏梦然气得想拍桌子,但碍于陈默在场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既然是弟弟,那就一起玩吧。人多热闹。” 说着她还得体地冲宁栀点了点头,“栀栀,你也别拘束,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宁栀心里好笑,面上却配合得很,“谢谢夏夏,你真好。” 卡座上的气氛因为陈烬和宁栀的加入变得略微凝重起来。 服务生是个有眼力见的,虽然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子要吃人的火药味,但毕竟开门做生意,哪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没多会儿,几瓶路易十三和黑桃A就被端了上来,明晃晃的金色瓶身在昏暗灯光下闪得人眼晕。 陈烬也不客气,起开一瓶。 琥珀色的液体哗啦啦倒进杯里,泡沫顺着杯壁都快流到了桌面上。 “喝啊,愣着干嘛?”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视线却一直往对面陈默身上飘,挑衅意味十足。 陈默看着那一桌子酒,还有陈烬那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做派,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掀桌子的冲动,尽量维持着表面的体面:“陈烬,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这就叫胡闹了?”陈烬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宁栀身后的沙发背上,虚虚环着她,“这不是为了给嫂子助兴么?我看这儿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追悼会。” 夏梦然虽然很不喜欢陈烬这做派,但他刚才那声嫂子却实打实的叫在她心坎上了。 所以便主动担起来了缓和关系的担子。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陈默的腿,“哎呀,没事儿。人都热闹些嘛,这也是栀栀第一次来,给我个面子嘛。“ 说完话音又一转,”既然大家都坐下了,光喝酒多没劲啊。” “不如玩游戏吧?摇骰子,比大小。谁输了谁接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酒,怎么样?” 这提议一出,旁边几个陪玩的朋友立马跟着起哄。 “行啊,玩呗。”陈烬无所谓地耸耸肩,侧头看了眼宁栀,“会玩吗?” 宁栀眨了眨眼,“不太会诶,不过我可以学。” 装。 陈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女人,演起小白花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第一局开始。 骰盅在桌面上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梦然显然是个中老手,摇得花样百出。 陈默虽然兴致缺缺,但也配合地摇了几下。 开盅。 夏梦然四五五,最大。 宁栀看着自己盅里的三个一二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我好像输了。” “哎呀,栀栀运气不太好呢。” 夏梦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底的恶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既然输了,那就选大冒险吧。喝酒多伤身体啊,咱们玩点刺激的。” 宁栀还没说话,夏梦然就指了指隔壁卡座。 那边坐着一群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纹身男,正喝得面红耳赤。 “去问那个穿黑背心的帅哥要个微信。”夏梦然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很简单吧?这对栀栀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哪里是大冒险,这分明就是要把宁栀往火坑里推。 那种喝高了的社会大哥被拒绝了还好,要是被缠上今晚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门都难说。 “梦然,这不太合适。” 陈默突然开口道:“还是换一个吧。” “怎么就不合适?”夏梦然委屈地撇撇嘴,“大冒险嘛,要有游戏精神。再说了,我们栀栀长得这么漂亮,人家说不定巴不得给呢。” 而陈烬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梦然,那眼神里带着点儿让人发毛的寒意。 “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 “她是我带来的。当着我的面,让我的人去问别的男人要微信?”陈烬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呢,还是觉得我不够格?” 这话说的太重。 夏梦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她没想到陈烬会这么护着宁栀,甚至不惜当众给她难堪。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玩笑?”陈烬冷笑,“那我让你去跟那群人喝个交杯酒,是不是也是玩笑?” 夏梦然脸色煞白,求助地看向陈默。 陈默虽然不满夏梦然的提议,但也不想场面闹得太僵,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宁栀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啦,别吵了。是我输了嘛,我认罚。”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那是一杯纯威士忌,度数不低。 “既然大冒险不行,那我就喝酒吧。” 手刚碰到杯壁,就被另一只大手截胡了。 陈烬二话不说,从她手里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酒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那动作带着股说不出的野性。 “啪”的一声,空杯子被重重顿在桌上。 “好了,这酒我替她喝了。”陈烬抹了把嘴,眼神挑衅地看向对面,“还有意见吗?” 在场的人:“........” 宁栀侧头看着他。 许是喝得太急的缘故,陈烬嘴角还挂着一滴酒渍。 她心念一动。 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身子微微前倾,轻轻替他擦去了嘴角的酒渍。 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陈烬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低头看她。 宁栀弯起眼睛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谢谢呀,金主爸爸。” 热气喷洒在耳廓,陈烬感觉那股火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心里。 这一幕,落在对面陈默的眼里分外不是滋味儿。 心里忽然间生出一股极大的后悔感。 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将宁栀给带了过去,还被他这个不着经调的弟弟给缠上了... 第103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19) “继续吧。”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抓起骰盅,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接下来的几轮陈默像是跟谁较上了劲,也不管什么技巧不技巧,就是一个闷头摇。 可偏偏他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 看着陈烬给宁栀剥葡萄,看着两人低头咬耳朵,看着俩人亲密的小动作不断。 结果就是他输得一塌糊涂... “默哥,又输了嗷...” 一旁夏梦然的朋友双手耸了耸肩,“看来今晚运气不是很好啊。那默哥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喝酒。” 陈默也不废话,输了就喝。 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 原本温润如玉的精英男,这会儿领带扯开了,衬衫扣子也解了两颗。 眼尾泛红,透着一股颓废的狠劲。 “默哥,你别喝了!” 夏梦然在旁边看得直着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输?” 她本来是想看宁栀出丑的,结果现在倒好,宁栀在那儿跟陈烬打情骂俏,自己男朋友却在这儿喝闷酒。 “没事。”陈默推开夏梦然伸过来的手,又倒了一杯,“继续。” 宁栀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受不了了? 那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熬啊。 又过了一会儿,陈默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夏梦然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抱怨。 宁栀觉得有些无聊,也有些吵。 她放下手里的果叉,轻轻扯了扯陈烬的袖子:“我去个洗手间。” 陈烬正在跟旁边的人拼酒,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别再迷路了。” 宁栀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出卡座区域,音乐声稍微小了一些。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暧昧,墙壁上贴着复古的壁纸。 宁栀刚走到转角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 惊呼声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得踉跄了几步直接被拖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砰的一声合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死死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熟悉的薄荷烟草味,混杂着刚才喝下去的烈酒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入鼻腔。 是陈烬。 宁栀:“......” 这两兄弟俩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把人往消防通道拉! “疯了?”宁栀揉着有些被撞疼的肩膀,没好气地瞪他,“这就是你说的见世面?暴力挟持?” 陈烬没说话。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你刚才一直在看他。” “我看谁了?”宁栀装傻。 “陈默。” 陈烬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那么喜欢看他?哪怕他身边坐着别的女人,眼睛还是要粘在他身上。” 宁栀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 随即轻笑出声,“陈烬,你这醋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狭窄的消防通道里,混杂着陈旧的灰尘味和两人身上交织的气息。 那盏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滋滋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暧昧又亲密。 陈烬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种浑身炸毛的戾气突然就散了。 他额头抵着宁栀的额头,鼻尖几乎蹭在一起。 距离太近,近到宁栀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也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 “宁栀。”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他有什么好的?” 陈烬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度。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固执。 “虚伪,装模作样。” 他细数着陈默的缺点,像个在幼儿园里告状的小孩,“除了比我早出来几分钟,顶着个长子的名头,他哪点比我强?” 宁栀想笑,但忍住了。 这会儿要是笑了,这只刚把肚皮翻出来的小恶犬怕是要咬人。 “嗯,你说的对。”她顺着毛撸,“他确实挺没劲的。” “那你还看他?” 陈烬不依不饶,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从进门开始,你那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 “我看他,是因为觉得好笑啊。” 宁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看他坐在那儿,明明不想应酬还要装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多滑稽。” 陈烬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盯着宁栀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这话里的真假。 宁栀任由他看,那双眼坦荡得挑不出一丝杂质。 过了许久,陈烬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 “算你识相。” 就在宁栀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准备推开他出去的时候,陈烬却没松手。 “宁栀。” 他把头转了过来捧着她的脸又喊了一遍。 “别喜欢他了。” 然后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呢喃道:“要不,喜欢我吧?” “我也有钱!也帅!还身体好!还比他有趣多了。” 陈烬像是怕她不信,急切地补充着筹码,“而且我也不像他那么忙,你想去哪玩我都陪你。你想买什么,刷我的卡。” “最重要的是,我这人虽然混蛋,但我不装。” “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不用受任何人的鸟气。” 宁栀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 明明顶着一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天差地别。 陈默是温水煮青蛙,让你在舒适圈里慢慢沉溺。 陈烬是烈火烹油,要把一切都烧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他和她。 多有意思不是? 宁栀勾了勾唇角,伸出食指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 “嗯?喝多了的表白我可不接受哦...” 第10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0) “我没醉。” 陈烬皱着眉,脑袋往后仰了仰,试图躲开那根在他喉结上作乱的手指。 他这会儿酒劲上涌,眼尾烧得通红,平日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散了不少,反倒透出几分还没长开的孩子气。 “你看!我也能站直,说话也不大舌头。” 为了证明自己清醒特意站直了身子,然后还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被压皱的领口。 宁栀看着他这副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疯批恶犬,分明就是只求关注的大金毛。 “是是是,你没醉,你最清醒了。” 宁栀敷衍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身子却没退开反而往前更贴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陈烬呼吸一滞,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宁栀抬起双手软软地攀上了他的后颈。 然后踮起脚尖轻轻说道:“既然没醉,那奖励你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仰头吻了上去。 并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的试探,她吻得很直接。 两片温热柔软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陈烬脑子都忽然懵了一瞬。 不过也只愣了一秒。 下一刻便马上反客为主。 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那把细腰,将人往怀里狠狠一按。 亲的是又急又凶。 亲着亲着,手还像自带导航一般滑了进去。 消防通道那盏绿幽幽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在滋滋作响,昏暗的光线下,两道影子交叠得密不透风。 那扇门后偶尔还有路过的路人在大声欢笑。 宁栀不仅不怕,反而在趁有人路过的时候故意贴在对方耳边问,“怎么样?” 搞得陈烬喉结连连滚动,呼吸都重了几分,一个大男人反而被一个小女生撩得面红耳赤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宁栀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陈烬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纠缠在一起。 陈烬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戾气的眼睛,这会儿湿漉漉的,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宁栀的嘴唇有些肿,口红也被吃得七七八八,晕染在唇周,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靡艳。 “还说没醉?” 宁栀伸出手指,在他有些发烫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儿勾人的尾音,“都要把我吃了。” 陈烬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没用力,倒像是标记了一下。 “没醉。” 他固执地重复,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是你先招我的。” “是是是,我招你的。” 宁栀也不跟他争,笑着帮他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那现在满意了?我的金主爸爸?” 听到这个称呼,陈烬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太喜欢。 “别叫这个。” “那叫什么?” 宁栀歪着头,眼底藏着狡黠,“陈二少?还是……阿烬?” 这一声“阿烬”叫得百转千回,软绵绵的。 陈烬喉结滚了滚,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有冒头的趋势。 他心里暗骂一句自己咋就这么没出息。 骂归骂,不过他还是伸手把人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再叫一声。” “阿烬。” “嗯。” 陈烬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眼间的阴郁也散了个干干净净。 “走吧,我们回去。” 他牵起宁栀的手,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 回到卡座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陈默已经不喝了,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只是那眉头依旧紧锁着。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视线精准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上移,定格在宁栀那张明显被人欺负过的嘴唇上。 握着水杯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觉间收紧。 夏梦然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见两人回来,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哟,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掉里面了呢。” “没办法。” 陈烬拉着宁栀坐下,长腿一伸,那副混不吝的劲儿比刚才更甚,“厕所排队,我也不能插队不是?” 这话鬼都不信。 那种顶级的VIP区域,洗手间什么时候需要排队? 但没人敢拆穿。 宁栀乖巧地坐在陈烬身边,拿起刚才没喝完的果汁抿了一口。 陈烬侧过头,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流连,然后突然伸手用拇指指腹在她唇角擦了一下。 “口红花了。” 宁栀配合地偏过头,让他擦拭,“谢谢。” 他突然觉得今晚上这一幕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凌迟。 陈默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重重搁在桌面上。 动静挺大,连隔壁桌正在划拳的大哥都往这边瞅了一眼。 夏梦然吓了一跳,转头去看陈默:“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陈默没理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子郁气强行压下去。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精英派头。 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什么温度。 “时间不早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语气冷淡得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通知。 “梦然,走吧。” 夏梦然愣了一下,显然还没玩够:“啊?这就走了?才几点啊,大家都还没尽兴呢……” “我明天还有个早会。” 陈默截断了她的话,视线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宁栀身上。 “我送你跟你室友回去。”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夏梦然最先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送我跟栀栀?可是你弟弟不是在…” “他喝酒了,酒驾违法。” 夏梦然:“.......” 宁栀:“.......” 被CUe的陈烬:??? 咋,这酒就他一个人喝了??? 第10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1) 陈烬气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那几个几乎全空的酒瓶,最后视线落在陈默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 “我酒驾?” 舌尖顶了顶上颚,“陈默,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咱俩谁喝得更多?刚才那些喂狗了还是进你肚子里了?” 这借口找得简直烂透了。 陈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慢条斯理地扣上刚才解开的领口扣子,遮住了那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滚动的喉结。 “我有司机。” 四个字,绝杀。 陈烬一噎。 这就是他和陈默的区别。 陈默这种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好孩子,出门在外随时都有专职司机候着,哪怕喝到胃出血也能体面地被人抬回去。 而他陈烬,向来独来独往,飙车全靠自己那双脚。 “行。”陈烬点点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你有司机你牛逼。那你送你女朋友回去,我的人我自己打车送。” 说着他拉起宁栀就要走。 “等等。” 陈默腿一迈,挡在两人面前。 视线越过陈烬,沉沉地落在宁栀身上。 “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说完他又看向陈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长兄威严,“而且你喝了不少,酒劲上来容易冲动。一起走吧,我让司机先送她们回学校。” 夏梦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跟宁栀挤一辆车。 但看到陈默这么坚持,只能顺着话茬往下接。 “是啊陈烬,你就听你哥的吧。这附近不好打车,而且刚才那群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隔壁桌,“万一出来找麻烦怎么办?还是坐默哥的车安全。” 陈烬听完这话,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也没正眼看对面,只是懒洋洋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用不着。” “今晚我开的那辆迈凯伦,三座的。” “刚好能塞下我和宁栀,再加个代驾。至于你们……” 陈烬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你们还是自个儿走吧。” 说完,他压根没给陈默和夏梦然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揽过宁栀的肩膀,带着人转身就走。 “走了,小宁栀。” 宁栀被他带着转了个身,假意反抗了两下。 反抗未果后只能顺势回头冲着身后那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们先走了啊,拜拜!” 那一抹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陈默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 夏梦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更是无语。 什么人啊这是?!有迈凯伦了不起啊?显摆什么显摆! 她转头看向陈默,正想再抱怨几句寻求安慰,却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方向,下颚崩的紧紧的。 夏梦然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另一边。 代驾小哥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看着这辆造型拉风的超跑,手都有点抖。 陈烬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宁栀塞了进去,然后自己挤到了中间那个驾驶位旁边的位置。 这车布局特殊,驾驶位在正中间,两边各有一个乘客位。 虽然说是三座,但空间其实并不宽敞。 一路上,陈烬都没怎么说话。 他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栀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偷瞄他一眼。 刚才在陈默面前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儿散去后,这会儿的陈烬显得有些安静,甚至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车子很快停在了A大西门口。 代驾小哥很有眼力见地熄了火,说了句“到了”后便安静如鸡地缩在驾驶座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栀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 一只手突然越过代驾小哥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就走了?” 宁栀挑了挑眉,回头看他:“不然呢?难道还要留下来过夜?” 陈烬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里刚才被他狠狠蹂躏过,这会儿虽然消肿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红艳艳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诱人。 他喉结滚了滚,有点儿想凑过去再讨点利息。 意思很明显。 没亲够,还想要。 宁栀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不让他如愿。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抵住陈烬凑过来的胸膛,稍稍用力推了推。 “咳咳!干嘛?” 还有外人在呢,真的是。 陈烬也咳了一声,然后慢慢松开手。 “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去走慢点儿,注意安全。” 宁栀:“哦。知道了。” 说完后又紧接着说道:“谢啦,今晚体验不错。” 陈烬刚想说算你识相,下一秒,那清甜的嗓音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算是勉强能及格吧。” 空气瞬间凝固。 代驾小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按响喇叭。 陈烬:??? 那股子刚酝酿起来的旖旎氛围瞬间被这句勉强及格给炸得稀碎。 这他妈能忍? 这跟说他不行有什么区别?! 陈烬咬牙切齿,“宁栀,你再说一遍?” 宁栀却早有预料,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滑溜得像条泥鳅,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下车后她站在路边,弯下腰透过车窗冲里面那个一脸吃瘪的某人晃了晃手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辜:“没事。回去多练练,晚安~” 说完不等陈烬发作,转身就跑进了校门。 只留下陈烬坐在车里,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气得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操。” 前面一直装死的代驾小哥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开口:“老…老板,咱们走吗?” 陈烬黑着脸,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说呢?” 小哥如蒙大赦踩着油门就走。 陈烬靠在座椅上,抬手摸了摸嘴角。 勉强及格? 行。 下次不让她哭着求饶,他就不姓陈。 …… 回到寝室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推门进去,只有温欢欢一个人在。 她正戴着耳机刷剧,听见动静摘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栀栀你回来啦?”温欢欢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明显红得不正常的嘴唇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嗯?怎么回事?看来有情况啊....” 宁栀把包挂在衣架上,笑着否认:“哪有啊。” “切,谁信啊。” 温欢欢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凑过来八卦,“怎么样?那个债主帅不帅?是不是特别有钱?” 宁栀脑海里闪过陈烬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还有最后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行吧,就是脾气不太好,属狗的。” “属狗的?” 温欢欢没听明白,还想再问的时候宁栀已经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害,我先洗澡去了啊,累死了。” “诶,你....” 话还没说完,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准确的说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人一脚烦躁的踹开的。 紧接着,夏梦然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第106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2) 砰的一声巨响。 宿舍门板狠狠撞在墙壁的橡胶门吸上,甚至还回弹了两下。 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夏梦然把脚上的高跟鞋甩飞,一只砸在温欢欢的椅子腿上,另一只飞到了阳台门口。 手里那个刚买不久的香奈儿链条包也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桌面上。里面的化妆品噼里啪啦撞成一团。 “气死我了!真是有病!” 温欢欢吓得手里瓜子都掉了,缩在椅子上不敢吱声。 等对方气呼呼的坐下后,温欢欢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气成这样?” “别提了!” 夏梦然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那架势跟喝酒似的。 “今晚本来好端端的,非要被他那个弟弟搅和,回来的路上陈默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我跟他说话他也爱答不理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还是亲弟弟呢,我看是仇人还差不多。”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到了校门口,我说让他送我进来,他说累了,就在车里坐着动都没动一下。以前他哪次不是送我到寝室门口的?” 温欢欢猛然瞪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了半天也才憋出来一句:“可能默哥是真的累了吧。” 说完伸手在夏梦然背上轻轻拍了拍,“别生气别生气,陈默现在不是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了吗?男人嘛,压力大时候是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他对我冷暴力诶!” 夏梦然红着眼圈,委屈得不行,“那个陈烬也是,一副流氓做派,真不知道陈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说到陈烬,她又想到了宁栀。 于是转头在寝室里望了一圈儿,”诶?怎么寝室就你一个人?“ 她都回来了,宁栀不可能还没回来吧? 温欢欢以为夏梦然问的是其他几个人,“哦,她们啊。有两个回家了,陈小倩呢去找她对象去了。” “不是!宁栀呢?” 夏梦然烦躁的摆了摆手,“宁栀她还没回来吗?” 温欢欢:“回来了啊,就比你先回来那么两三分钟,里面洗澡呢。”说着,还指了指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后,水声戛然而止。 温欢欢指着门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见宁栀推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那是她前几天刚换的新款。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脸也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迷蒙,看起来无辜到了极点。 “夏夏,你回来啦?” 夏梦然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视线在触及宁栀那张脸时,她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尤其是看到宁栀那双微微红肿甚至还带着点破皮的嘴唇,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原来你所谓的债主就是陈默的弟弟啊。” “而且去一趟洗手间都能迷路半小时。栀栀,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这还债的方式挺特别。” 温欢欢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啥?栀栀的债主是默哥那个双胞胎弟弟?” 她看看夏梦然那张气到变形的脸,又看看宁栀,脑子里的八卦之魂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栀栀,夏夏说的是真的?你跟默哥的弟弟……你们……” 宁栀没立刻接话。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旁,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 夏梦然最见不得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宁栀,你别装聋作哑!”夏梦然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宁栀身后一把按住了吹风机的开关。 噪音戛然而止。 “你知不知道陈烬是什么人?玩的比谁都疯。这样的,你确定你能拿捏的住?” 说着夏梦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你以为你凭着这张脸就能攀高枝了?他带你去那种地方,不过是把你当成个新鲜的玩物。还债?我看你是把自己给卖了吧?” 温欢欢吓得缩了缩脖子,这话说得太重了,简直是把宁栀的尊严往地缝里踩。 宁栀终于转过身。 她没生气,反而歪着头看着夏梦然,十分无奈的说道:“夏夏,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在追我,我们有点暧昧举动不是很正常吗?” 顿时,夏梦然和温欢欢俩人的眼神中都满是不可思议。 夏梦然更是直接,“他在追你?” “什么时候的事?” 宁栀放下手中的吹风机,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后才淡定的说:“就今晚,他刚表白。” 夏梦然:“……” 她心里忽然有种吃了苍蝇屎的感觉,又恶心又烦,还说不来。 本来在这个寝室里她是最耀眼的一个,还认识了一个海龟富二代。 结果现在她认识的那个富二代冒出来个双胞胎弟弟不说,自己打内心里最看不上的穷酸室友竟然也被富二代追。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夏梦然还想问更多,结果都被宁栀三言两语给堵回去了。 然后她转身气呼呼的又给陈默发去了消息。 【我服了!你弟竟在追我室友!】 【我跟你说,我那个室友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 【她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一直都对钱看的比较重,谁知道这次…】 …… 手机那头。 陈默今晚本就因为宁栀和陈烬的事心烦,现在看到夏梦然发的消息后更烦了。 尤其她在那吐槽了一大堆宁栀的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宁栀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 他忽然想起认识这几个月来,夏梦然好像一直都在同他吐槽自己的室友。 一三五说这个,二四六说那个。 跟他刚认识时候那个大方乐观自信的模样,越来越远… 反观宁栀,从未说过她半个不好的字。 每次跟他发消息不是在关心他情绪,就是在替夏梦然说好话。 陈默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好心累… 他看着微信上那一长串消息,头一次不耐烦的回到道:【好了别吐槽了,早点睡吧。】 正在继续输出的夏梦然:??? 第107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3)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手机那头,陈默的冷淡回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夏梦然的头上。 她看着那寥寥几个字,气血直冲脑门。 【什么叫别吐槽了?什么叫早点睡?】 【我在替你抱不平!你就给我来个这儿?】 【你什么态度嘛?】 夏梦然对着手机屏幕飞快地敲着,怒火中烧。 可她发出去的信息,对面竟一个字都没回。 这让她更气了。 于是又给对方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却一直没人接。 “什么意思嘛,还不接我电话?!”说着她猛地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咚”的一声响,成功让温欢欢缩了缩脖子。 “夏夏,你别生气了……” “没准儿这会儿他刚好在忙呢。” 温欢欢的安慰没起到任何作用。 夏梦然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熟悉的头像就那么静静躺在聊天列表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想越觉得憋屈。 凭什么? 她跟陈默在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结果今天晚上,就因为那个陈烬和宁栀的事,他就开始对自己爱搭不理了? “行,不接是吧。”夏梦然咬着牙,又拨了一次。 这次倒是接了。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更气。 “梦然,我今晚真的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确实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想多谈的敷衍。 “陈默,你…” “晚安。”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夏梦然:!!! 温欢欢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宁栀,这会儿开口了。 “夏夏,别想太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男人嘛,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是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听到宁栀的话,夏梦然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却不太友善。 “过两天就好了?” 夏梦然冷笑,“宁栀,你少在这儿假好心。” “我跟陈默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宁栀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寝室里响起,夏梦然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碍眼。 温欢欢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气氛太诡异了。 一个刚跟暧昧对象吵完架,正在气头上。一个刚被暧昧对象表白,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偏偏这两人还是室友。 温欢欢觉得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去打个水。” 她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寝室里只剩下宁栀和夏梦然两个人。 夏梦然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宁栀,我劝你最好离陈烬远点。” “他那种身份的,不是你能驾驭的。” 宁栀:“……” 陈烬那种身份不是自己能驾驭的。 那陈默那种身份就是她能驾驭的了? 如果说她这种平民家庭配不上陈烬那种家世,那夏梦然家里这种中产还是不够看啊。 想着,她关掉吹风机转过身。 “谢谢提醒。”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吧。” 夏梦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宁栀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该控制下自己的脾气了,不然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懂什么?”夏梦然梗着脖子,“我跟陈默在一起这么久,他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 “他绝对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如果这样那最好了。”说完之后宁栀就收拾好东西爬上了床,“我先睡了,晚安。” 夏梦然看着她拉上床帘,气得牙痒痒。 可又拿她没办法。 不过宁栀的话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是啊,陈默这种人只要想找,身边有大把的愿意倒贴。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作过头了? 想着想着,她拿起手机又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默哥,我刚才说话可能有点重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等了十分钟,对方还是没回。 夏梦然:“……” 妈的,心里更气了。 只不过这次不仅气,还有点慌。 …… 另一边。 宁栀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了会儿呆后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眯了眯眼睛,然后点开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点进了陈默的聊天框。 【默哥,今晚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发完这条消息,她又切换到陈烬的聊天框。【嘴巴有点肿,明天怎么见人?赔钱!】 两条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两下。 陈默:【没有。陈烬是不是欺负你了?】 陈烬:【转账50000,下次还咬。】 她先回了陈默:【没有啦,他对我挺好的。就是今晚可能让你和夏夏之间有点不愉快…】 陈默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跟你没关系。】 【对了栀栀,你跟陈烬,你们俩在一起了吗?】 宁栀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但没回。 又切换到了陈烬的聊天框。 那边刚好又发来了一条:【收到了吗?】 宁栀点开上次那张招行的银行卡,五万块钱静静躺在她的卡里。 【老板这么大方?】 陈烬:【废话,哥就不是那种抠搜的人。】 【再说了我女朋友的嘴是被我亲肿的,我不赔谁赔?】 宁栀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那明天还肿着怎么办?】 陈烬:【那就继续赔。】 陈烬:【反正这点钱还是有的。】 宁栀:【……】 有钱人果然壕无人性。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烬突然问:【明天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下午我去接你。】 【接我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反正你跟着我就行了。对了,明天记得穿好看点。】 宁栀:【我哪天不好看?】 陈烬:【……】 【你说得对。】 【那就穿得更好看点。】 …… 宁栀同陈烬聊的火热,一时间都差点儿忘了还有陈默这号人物。 对方在那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能来回复。 只好又发了一条:【栀栀,睡了吗?】 【没睡的话我们聊聊吧…】 第108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4)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消息发出去已经十分钟了。 对方头像旁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提示闪了两次,又消失了。 他坐在书房的真皮椅上,面前摊开的财务报表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几乎是立刻点开,但点开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感却涌上了心头。 夏梦然:【默哥你还在生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后面还跟着发了几个撒娇打滚的表情包。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回。 退出聊天框,视线又落回宁栀那边。 还是没有回复。 难道已经睡了?还是说跟陈烬在聊天不想理他? 陈默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有些烦躁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衬衫领口敞开,领带早就扔在了沙发上,头发也有些凌乱。 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他向来是那种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 工作、生活、感情,每一样都在有条不紊。 可今晚,从看到陈烬搂着宁栀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心里莫名就感觉很烦。 回来之后,他总会想起消防通道外自己扣住宁栀手腕的那一瞬间。 她的皮肤很白,骨头也很细,像是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一样。 手机又震了。 陈默转身,几步跨回书桌前。 这次是宁栀发来的。 【默哥,不好意思刚才去洗澡了。】 【你还没睡吗?】 要知道,女生的洗澡可是个万能借口。 遇到不想聊的话题或当下不打算回的消息,就会把这个理由搬出来。 但陈默那边几乎是秒回,【没事,我在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你呢?洗完澡吹头发了吗?】 发完这条,他又觉得不妥。 这问得也太刻意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宁栀那边很快回复:【嗯嗯,已经吹干啦】 【默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关于夏夏的?】 陈默看到宁栀这条消息后皱了皱眉。 也就是在此刻,他也才意识到,好像他们之间的话题好像永远都只围绕在夏梦然身上。 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是。】 他回复的斩钉截铁:【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宁栀那边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陈默看着对话框,那三分钟像三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默哥这么晚还不睡,工作压力很大吗?】 【要注意身体哦,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标准的关心话术,客气又疏离。 陈默皱了皱眉。 【还好,习惯了。】 说完之后,他继续在聊天框里打字:【栀栀...其实我想问的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 但编辑完之后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和奇怪,有种骚扰人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他又把最后那句话删了。 改成了:【栀栀...其实我想问的是,你跟阿烬的事,方便说吗?】 宁栀盯着陈默发来的那条消息,挑了挑眉。 问她和陈烬的事? 她没急着回,而是先切回陈烬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过去。 “困死了,明天见~” 声音软糯,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陈烬那边秒回了个语音:“好的,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 声音里透着餍足和占有。 宁栀这才切回陈默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她开始打字。 【默哥怎么突然问这个呀?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其实最近接触下来,发现他跟我想象中其实挺不一样的。】 这点儿宁栀倒是说的实诚。 她和陈烬的交集确实有点儿难以启齿。 毕竟两人都不是通过什么正经方式开始的。 说着她又开玩笑的补充了一句,【默哥你该不会是怕我把你弟弟拐跑了吧?】 对面秒回:【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阿烬虽然是我弟弟,但他的性子我了解,做事什么的也向来很少考虑后果。】 【我是怕....你被他伤害。】 宁栀看着这几句话,笑出了声。 担心她被陈烬伤害? 【默哥你真好,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 【不过你放心啦,阿烬对我很好的。】 【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凶,但其实特别护着我。】 【今天晚上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我还挺喜欢他的。】 陈默看到最后这一行字的时候,只感觉呼吸一滞。 挺喜欢他的?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在陈默心口来回拉锯。 书房里安静得过分,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响的人更加心烦了。 陈默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尼古丁涌入肺叶,那股呛人的味道却没能让他清醒半分。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陈烬搂着宁栀的腰,那副宣誓主权的姿态。 宁栀红肿的嘴唇,还有她帮陈烬擦嘴角时那个亲昵的动作。 好几分钟后,陈默烦躁地掐灭烟头。 他到底是怎么了?又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个女孩。 想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后颈,想她说话时眼底的笑,想她看着他时那种若有似无的依赖感。 手机又震了,但是是一连串的震动消息。 看来并不是宁栀给他发的。 翻开手机一看,果然不是。 夏梦然:【默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过来。 陈默看着那些字,莫名觉得刺眼。 他想起今晚夏梦然在卡座上的样子——浓妆艳抹,炫耀着他送的项链,说着那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梦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陈默没回消息,而是切回宁栀的聊天框。 那句“我还挺喜欢他的”还静静躺在那里。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上反复打字又删除。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好吧。】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什么叫好吧? 他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宁栀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嗯。默哥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一个波浪号,轻飘飘的敷衍着。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陈烬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哥,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他妈追求完美了。” 当时他只当是陈烬在发疯,现在想想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他确实因为这些,把自己束缚住了。 而陈烬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却能活得那么肆意潇洒。 或许,自己真的该降低一下自己的道德感了。 这般想着,他给夏梦然发去了消息。 【梦然。我认真的想了很久,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吧...】 第109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5) 夏梦然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要做朋友? 他这个不要做朋友是几个意思? 【那做什么?】 【回到最开始那样,各自安好,互不相交。】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几个字就那么清清楚楚地躺在聊天框里,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默哥,你在开玩笑吧?】 夏梦然的手都在抖,打字都打不利索。 【我知道我今晚说话有点过分,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跟我连朋友都不做了吧?】 【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 夏梦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直接去卫生间拨了个语音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默哥……” 夏梦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梦然,我不是在生气。”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做恋人,也不适合继续当朋友。” “怎么就不合适了?”夏梦然急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啊,我可以改的!” “不是你的问题。” 陈默揉了揉眉心,“是我的问题。我发现我可能喜欢的类型不是你这种。” 有时候,人真的高估了自己对一个不是特别喜欢的人的容忍度。 他是在某音符上认识的夏梦然。 是她主动给他发的私信。 每天晚上都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刚认识的时候她热情大方的性格再加上明媚的长相,确实也让他有些好感。 就这样跨国聊了一段时间,他刚好毕业回国了。 然后见了一面之后感觉还不错,所以就打算以朋友身份先继续接触下去。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隔着网络聊天交往,往往自己会对另一方赋予一种理想化的滤镜。 通俗点儿讲就是会通过自己的想象美化对方。 可当真正见面了,会发现想的跟实际上差别其实还挺大的。 就比如: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做事要沉稳低调,为人亦是如此。 可偏偏夏梦然有时候特别喜欢高调行事。 经常会在社交网络上晒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拒绝出境,她极大可能还会把自己给晒出去。 再比如:其实他很不喜欢去那些喧哗吵闹灯红酒绿的地方。 但偏偏夏梦然是个很喜欢热闹的人,她喜欢喝酒,更是酒吧的常客。 并不是说这种方式不好,毕竟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且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只能说,他们确确实实不合适而已。 再这么下去,不仅是在浪费自己时间更是在浪费对方时间。 所以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说清楚。 但他的这句话却让夏梦然狠狠破防了。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也突然拔高了,“陈默,你是这段时间都在耍我是吗?” “没有。”陈默否认得很快,“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而已。” “冷静?”夏梦然冷笑,“陈默,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今晚开始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因为你弟弟和宁栀的事?” 陈默没说话。 这沉默等同于默认。 夏梦然气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陈默,你该不会是看上宁栀了吧?” “你胡说什么?” 陈默皱眉,“我跟她清清白白的。” “那又怎么样?”夏梦然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晚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够了。”陈默打断她,声音里透着疲惫,“梦然,相识一场,不要闹的太难看。这段时间你跟我接触下来所耗费的时间成本,该给你的补偿我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梦然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钓了这么久的鱼,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而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室友。 …… 夏梦然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都有点儿浑浑噩噩的。 最后陈默跟他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就只听到了他们不合适。 温欢欢刚打完水回来,一推门就看见夏梦然红着眼眶坐自己床上,吓了一跳。 “夏夏你怎么了?” 夏梦然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温欢欢慌了,赶紧放下水壶过去拍她的背,“别哭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呜呜...欢欢,他不给我机会了。”说完这句话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温欢欢愣住:“啊?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说我们不合适。” 夏梦然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全是不甘,“反正就是铁了心要跟划清界限,我他妈今晚就像个舔狗一样还低声下气的哄了他一晚上。” “结果他给我来了个这儿?” “他妈的,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夏梦然在那边愤愤不平的骂骂咧咧。 温欢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其实说个实话,夏梦然才不像是个舔狗,反而一直以来像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也许是因为从小备受家里宠爱的缘故,很多时候她说话是不太顾及别人感受的,即便自己跟她关系这么好,但有时候说话也挺让自己难堪的。 现在听到她被陈默拒绝啦,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痛快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道德,但确实有点儿小爽... 而现在寝室里就他们三个人,宁栀自然也听到了下面两人的对话。 居然被拒绝了? 看来陈默这次也是动真格了啊。 夏梦然一直觉得自己魅力十足,什么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结果这次却在陈默这里栽了个大跟头,这让她那骄傲的自尊怎么受得了哦。 不过他们这事跟她可没直接关系啊,赖不到她头上来。 第110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6) 夏梦然还在哭,一哭起来就止不住的那种。 温欢欢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递纸巾,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别哭了”、“是他没眼光”。 宁栀躺在床上听着下面的动静翻了个身,故意弄出点声响,然后探出头,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关切:“是啊夏夏,别哭了。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宁栀不说还好,一说夏梦然更炸了。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着宁栀咬牙切齿道:“宁栀,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看见我被拒绝了,你很开心是吧?” 她总觉得陈默看宁栀的眼神不太对劲,但是她又没证据。 毕竟他们也只见了这两面,还都是自己在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接触了。 宁栀一脸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我?” “夏夏你真的想多了,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寝室的,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啊?而且陈默平时对你那么好,这次突然说不合适,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过两天他气消了就来哄你了。” “哄个屁!”夏梦然抓起手边的娃娃狠狠砸在地上,“他说我们不合适!他说他没那么喜欢我!他都把话说绝了!” 发泄完这一通,夏梦然似乎也没了力气,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地抽泣。 宁栀叹了口气后看了温欢欢一眼,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之后便重新拉上床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分手了。 陈默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清冷的眸子。 然后她点开微信,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默哥,你睡了吗?】 【夏夏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你们又吵架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回应。 这一次,陈默回得很快。 【还没睡。】 【不是吵架。】 【我跟她说清楚了。】 看着这行字,宁栀挑了挑眉。 果然,男人一旦绝情起来那是真的不留余地。 她故意过了两分钟才回:【啊?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两天你们还很好的。是因为今晚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跟夏夏解释的,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们。】 以退为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还在陈默心里刷一波懂事的好感度。 陈默:【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很累,跟她相处让我消耗太多心神了…可能真的是不合适吧。】 宁栀:【呃…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一直都在迁就夏夏。虽然你们没在一起有点儿可惜,但如果跟一个人相处你觉得累,那早点儿说起清楚对彼此都好。】 【毕竟一段关系想要长久,是需要彼此同频的。】 手机那头的陈默看着这两行话,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栀栀。】 宁栀每次却总能精准的把话说到他的心坎上,跟他有一种灵魂上的契合一样。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又生出了一个更不道德的想法。 反正大家都是单身,他是不是也有资格追求栀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撬墙角撬到自己弟弟头上,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不过还不等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理清楚,宁栀的晚安消息倒是先发过来了。 宁栀:【默哥,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 第二天早上,宿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夏梦然一整晚没睡,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她双手抱腿蹲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在等陈默的电话,或者哪怕是一条早安的微信。 以前每次吵架,不管闹得多凶,第二天早上陈默都会主动给她发消息让她别生气了。 但今天,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 温欢欢轻手轻脚地洗漱,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位姑奶奶。 宁栀倒是睡得不错,皮肤白里透红,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着护肤品。 洗漱完后,温欢欢买回了早餐,小心翼翼地朝夏梦然递过去一个包子。 “夏夏,吃点东西吧?” “不吃!”夏梦然一把推开,“他肯定是在吓唬我。什么不合适,都是借口!他就是想让我服软!” 宁栀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无声的摇了摇头。 男人一旦把“不合适”三个字说出口,基本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通知,而不是一时冲动的商量。 尤其是陈默那种极度理智的精英男。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你好,有人在吗?” “谁啊?”温欢欢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但是不认识。 “请问夏梦然是住这吗? 夏梦然听到有人找,顿时也不郁闷了,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的女生穿着朴素,手里却提着一个极其扎眼的橙色纸袋。 那个颜色,那个LOgO,宿舍里的几个人都太熟悉了。 夏梦然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就亮了。她拖着鞋冲到门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温欢欢,呼吸急促地盯着那个女生。 “是陈默让你来的?他在楼下吗?” 她就知道! 陈默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昨晚肯定是一时冲动,或者是喝多了酒没醒。 这不,一大早就让人送包来赔罪了。 送东西的女生被夏梦然这副披头散发眼红如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呃……是,是一个叫男的让我来的。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校门口刚好遇到,托我转交给你的。” “不在楼下?” 夏梦然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没事,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见我。东西给我吧。”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个纸袋。 女生却没急着松手,而是一脸尴尬地又补了一句:“那个……他还让我带句话。” 夏梦然动作一顿,“什么话?” 温欢欢一脸好奇,宁栀则靠在椅子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 第111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7) 女生咽了口唾沫后说道:“他说....他知道你一直喜欢这个牌子的包,这个就算是送你的最后一个礼物了,还说你们之间好聚好散吧,祝你未来可期。” 夏梦然:“.........” 门口送东西的女生大概也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说完之后把那个扎眼的橙色袋子往地上一放,说了句“东西带到了”,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走廊里甚至还能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 夏梦然僵在原地,盯着地上的包看了好久好久。 这确实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但是,此时此刻却一点都不想看到它。 “未来可期…哈哈……” 夏梦然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刺耳。 她猛地蹲下身,抓起那个纸袋,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纸袋边缘都瞬间被捏出了褶皱。 温欢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里拼命给宁栀使眼色。 宁栀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靠在椅背上,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停住。 她看着夏梦然那副想扔又舍不得扔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收了就代表她自己也是同意这段关系的结束,以后也不会去打扰他。 不收的话,又太可惜。 夏梦然看到地上的东西,心中那股酸涩感又瞬间涌了上来。 气急之下,他把地上的东西一脚踢飞。 然后自己抓起手机就气冲冲的出去了。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温欢欢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包子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这……这也太……” 说着看了看地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牌子,又看了看气冲冲出门的夏梦然,转头对着宁栀小声嘀咕道:“看来还真是吹了啊,果真是世事难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 “这叫及时止损。” 宁栀淡淡地开口,弯腰捡起那个被遗弃在地上的橙色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轻轻放在夏梦然的桌子上,“对于陈默他们这种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让宁栀有些意外的是,温欢欢这次不仅没急头白脸的帮夏梦然说话,反而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 “其实我看夏夏也没有很难过。” 见状,宁栀疑惑的转头,“怎么说?” 温欢欢轻嗤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包上,“如果是个杂牌包,她早就扔出去了。现在留着,说明她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对了栀栀,咱们刚才说的话你别跟夏夏说哈。” 宁栀挑了挑眉,看来这温欢欢跟夏梦然关系也没多好嘛。 塑料姐妹情+1。 但她还是笑了笑,回道:“好,放心吧我不会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两点。 陈烬说要来接她。 宁栀打开衣柜,手指在一堆衣服上挑挑拣拣。 既然是陈烬,那就不能穿得太乖。 那家伙骨子里喜欢野的,喜欢刺激的。 最终,她的手停在一件淡黄色的挂脖短上衣和一条工装风的低腰阔腿裤上。 走的时候还随手抓了一件蓝色的防晒外套。 换好衣服,宁栀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这次她没画那种无辜的伪素颜,而是加深了眼线,眼尾微微上挑,口红选了复古红,涂得饱满而张扬。 半小时后。 宁栀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人又纯又欲,像是一朵长在悬崖边的黑玫瑰。 A大西门。 宁栀刚走出校门,就听见一阵轰鸣的引擎声。 不同于跑车的低沉,这声音更炸,更狂躁。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路边,车身线条硬朗霸气。 而陈烬跨坐在车上,一条长腿撑着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身是条宽松版型的裤子。 没戴头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手里转着一副墨镜,痞气十足。 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有的甚至拿手机偷拍。 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陈烬转墨镜的动作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宁栀一圈,视线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紧致的小蛮腰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嘴角笑意慢慢加深。 “今天这身,感觉不像你的风格啊。” “怎么,不好看吗?”宁栀单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微微侧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精心搭配的这身行头。 露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身材优势,既不过分暴露,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 陈烬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遮住了眼底那抹惊艳,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喜欢。这不就是专门为了配我的车穿的么?” 说完,他随手拿起挂在车把上的黑色头盔,扔给宁栀。 “戴上,上车。” 宁栀接住头盔,沉甸甸的质感。 她没急着戴,而是走到车边,伸出食指在陈烬的手臂上戳了戳:“帅哥,这可是重机车,我没坐过,待会儿要是摔了算工伤吗?” 陈烬嗤笑一声,长腿一支,车身微微倾斜。 “你看不起谁呢?我的技术可没那么菜。” 他突然倾身,帮她把头盔扣上,扣带系的紧紧的,然后又翻出护膝给她戴上。 虽然他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他不想宁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出一点儿意外。 隔着头盔的护目镜,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陈烬挑眉十分自信的说道:“只要你抱紧我,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宁栀笑了笑,跨坐上去。 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黑色的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宁栀下意识地抱紧了陈烬的腰。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成模糊的色块。 陈烬骑得很快,却很稳。 他的背宽且结实,隔着皮夹克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这种感觉,和坐在陈默那辆恒温舒适连音乐都放得恰到好处的宾利里完全不同。 那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安稳。 而这是在悬崖边跳芭蕾的刺激。 宁栀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脸上扬起一抹笑。 果然,野狗骑起来要比家犬带劲的多... — (新年快乐!祝各位宝宝们新的一年学业有成、工作顺利、财源滚滚。么么~) 第112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8)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郊区的一家私人赛车俱乐部。 这里是A市富二代们的销金窟,也是陈烬的主场。 车子刚停稳,几个穿赛车服的年轻男人就围了上来。 “哟,烬哥来了!” “今天怎么带了妹子?稀客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栀身上。 宁栀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那张清纯动人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口哨声。 “卧槽,极品啊!” “烬哥,这哪找的嫂子?这气质绝了!” 陈烬长腿一迈下了车,顺手把宁栀手里的头盔接过来挂在车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扫了一圈众人。 “我警告你们啊,少瞎看!再说了,看的明白吗你们?“ 虽然是凶人的话,但语气里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带着宁栀走进休息区。 这里视野极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赛道。 陈烬给她拿了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怎么样?” 宁栀喝了一口水,看着赛道上飞驰而过的赛车,挑了挑眉:“还行吧,就是有点吵。” “吵才够劲。” 陈烬靠在沙发上,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一副大爷模样,“待会儿带你跑两圈?” “不要。”宁栀拒绝得干脆,“我惜命。” “胆小鬼。”陈烬嗤笑一声,却也没勉强。 就在这时,宁栀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 是陈默。 【栀栀,你在学校吗?】 宁栀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弟弟前脚刚把她带出来,哥哥后脚就发消息了?这算什么,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她没急着回,而是把手机屏幕反扣在桌面上。 “怎么?谁的消息?”陈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嘴角的笑意,凑过来问道。 “没谁,推销广告。”宁栀面不改色地撒谎。 陈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 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被外面的人叫走了,说是要让他去试个新车。 “乖乖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陈烬走之前,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要是无聊了就刷我的卡买东西,这儿也有店的。” 宁栀乖巧地点头:“好哒,你去吧。” 等陈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宁栀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她拿起手机,慢悠悠地给陈默回消息。 【不在诶,跟陈烬出来了。默哥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陈默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呼吸沉了沉。 尽管早就知道陈烬会对宁栀下手,可亲耳听到她承认两人在一起且此刻就在一起时,那种抓心挠肝的酸涩感还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陈默:【哦,去赛车场了啊。】 他尽量维持着平淡的口吻,【这会儿没事,就想问问你在干嘛。】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赛车场那种地方总归还是不太安全,阿烬有时候玩起来挺疯的,难免会有顾及不到你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在那…自己得多注意点儿。】 宁栀看着这条满是克制与担忧的短信,嘴角笑意加深。 这陈默也挺有意思的。 字里行间,全是“我不放心”、“他不行”、“我才靠谱”的暗示。 陈默这种人哪怕是撬墙角,都要披上一层道德的圣衣,美其名曰“担心”。 【没事的。阿烬说带我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自由。虽然是有那么一丢丢紧张,但我相信他会保护好我的。】 编辑完之后点击发送。 手机那头,陈默看着这条回复,刚点燃的烟被生生折断在指间。 而在休息区。 宁栀刚放下手机,陈烬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套粉白配色的专业赛车服,显然是全新的。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 陈烬把赛车服往沙发上一扔,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宁栀面不改色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迎了上去,“在看笑话呀。刚才刷到一个视频,那只猫为了偷吃,居然装瘸。” “猫?”陈烬挑眉,虽然有点儿不信,但也没深究。 他下巴点了点那套衣服,“换上吧。” “这是…” “副驾体验。”陈烬拿起桌上的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不是说想见世面?光看不练那是假把式。带你跑两圈,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的浪漫。” 宁栀看着那套衣服,有些犹豫,“真跑啊?我刚才那是客气话…” “晚了。” 陈烬把衣服塞进她怀里,凑近她耳边咬了咬:“上了贼船还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给你五分钟,不出来我就进去帮你换。” 宁栀:“........” 五分钟后。 宁栀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气质大变。 原本的甜酷风格被紧身的赛车服包裹,一头长发微卷,勾勒出S型曲线,粉白的配色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又纯又飒的味道。 等出去的时候,站在边上的几个哥们儿眼睛都直了。 “我去!烬哥,嫂子真绝啊!” “就是啊....” 众人的起哄声还没落地,陈烬的脸就黑了。 他两步跨过去挡在宁栀身前,甚至还十分嫌弃地把那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哥们儿往旁边踹了两脚。 “滚滚滚,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哟,烬哥急了?”旁边人不怕死地调侃,“这护食护得...” 陈烬没搭理他们,转身看着宁栀。 这套赛车服是他特意挑的,尺码正好。 紧身的设计把她身上的每一处起伏都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腰臀比,简直要命。 粉白色本该显嫩,穿在她身上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欲。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捏住她领口的拉链往上提了提,直接拉到最顶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片扎眼的白。 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带她过来简直大错特错。 这种衣服,穿出去给外人看一眼都算他亏了... 第113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29) “怎么了?” 宁栀看着陈烬那张突然黑下来的脸,故意歪了歪头,“不好看吗?” “好看。”陈烬说着低头俯身到她耳边,“但是不想给其他人看。” 说完,他直接脱下自己的皮夹克,不由分说地披在宁栀身上。 宽大的夹克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这样才对。”陈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牵起她的手往赛道走,“走,上车。” 宁栀被他拉着走,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占有欲,还真是强得可怕。 不过她挺喜欢。 赛道上,一辆改装过的黑色GT跑车停在起跑线。 陈烬拉开副驾驶的门,冲宁栀勾了勾手指:“上来。” 宁栀看着那辆车,又看看赛道,心里其实有点虚。 她虽然表面装得淡定,但说实话这种专业赛道她还真没体验过。 “怕了?”陈烬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谁怕了。”宁栀抬起下巴,弯腰就坐进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陈烬坐在主驾后熟练地系好安全带,然后侧过身又帮宁栀检查她的安全带。 “得系紧点。”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腰侧,动作很快但带着点暧昧。 “准备好了吗?” “等等!”宁栀突然叫住他,“你该不会真要带我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吧?” “嗯?那不然还有假?”陈烬转头看她,“坐好了就是,要相信我。” 然而话音刚落,陈烬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还尤为明显。 陈烬看到打过来的电话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宁栀瞥了一眼,上面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但偏偏,那串数字她认得。 是陈默的私人手机号。 “不接吗?” “不管他。” 说完径直把电话挂了。 但那头的电话挂完之后,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又弹了出来。 宁栀刚好是侧着身子的,所以那条消息也刚好被她瞥见了。 陈默:【爸妈叫你晚上回家一趟。】 陈烬看着消息后从鼻孔哼了一声,随后把手机随手往中控台一扔。 真有意思,又开始了。 “坐稳了。” 只说了这么三个字后,陈烬便一脚油门踩下去。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速度表的指针也开始疯狂攀升。 80、120、160… 很快,赛道两边的景物开始模糊,耳边也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宁栀的手死死抓着扶手,指尖都有点泛白。 但她并不觉得害怕,内心反而还隐隐觉得刺激,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个清纯乖乖女人设。 体贴、懂事、乖巧是刻在她脑门上的标签。 但只有自己知道,她内心有一股很浓的疯劲儿和叛逆劲儿。 就好像是越离经叛道的生活她越喜欢。 三圈下来,车子稳稳停在终点线。 饶是心里再有准备,但真体验起来还是有差距。 等下车解安全带的时候,宁栀甚至觉得自己腿都有点软了。 而陈烬绕到副驾驶时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笑得特别欠揍。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行吧?” 宁栀瞪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对啊。”陈烬承认得理直气壮,“谁让你昨晚说我技术差来着?” 宁栀想起自己昨晚那句“勉强及格”,顿时无话可说。 这狗东西记仇记到现在。 “好了好了,我的错。”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陈烬伸手想去扶她。 宁栀却没动,而是靠在引擎盖旁看着他。 “陈烬。” “嗯?” “你是不是特别想赢过你哥?” 陈烬脸上的笑突然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收起了脸上的痞笑,语气有些冷。 “就是好奇。”宁栀歪着头,“你们明明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感觉你好像很讨厌他?” 对方没说话,只是转身靠在车上习惯性的摸出了根烟,但也没点燃。 就那么看着前方,眼神却有些空。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好。” “成绩好,性格好,那我就是那个调皮捣蛋不学无术的废物弟弟。” “没准儿...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废物?” 宁栀靠在滚烫的车前盖上,偏头看他。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视线落在陈烬那张写满不甘和自嘲的脸上。 “我看,你应该是对废物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描摹他的眉骨,“哪有废物开着几百万的改装车,在赛道上把别人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 陈烬没说话,只是低头去摸烟盒。 刚抽出一根,还没来得及点,就被一只白净的手截胡了。 宁栀把那根烟拿在手里把玩,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扔掉,而是含在自己嘴里。 “借个火。” 陈烬愣了一下:??? “你别闹,你不适合。” 宁栀反问对方:“什么是适合?什么是不适合?” “火机借我用一下。”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乖巧温顺的女孩,此刻穿着粉白色的紧身赛车服,长发凌乱,嘴里叼着烟,眼神里透着股比他还野的劲儿。 犹豫了。 但宁栀却是直接从对方手里抽过打火机,“咔哒”一声。 金属打火机窜出火苗。 宁栀点燃烟后,深吸一口。 虽然动作很潇洒,但看得出来极其不熟练。 烟雾吐出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咳咳…” 到底是不怎么抽,第一口就被呛到了。 宁栀皱着眉,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眼尾被呛得有些红。 “不会抽还装。”陈烬有些无奈,伸手就要把烟拿回来。 宁栀躲开了。 “谁说我装了?”她缓过那口气,声音有些哑,“我只是想尝尝,让你这么着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烬,你知道吗?你比起那个坐办公室里连领带都要打得一丝不苟的人,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像个活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按照自己的心走就好。不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评价,能一直做自己喜欢并热爱的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通过这段时间对陈烬的了解,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像他口中描述的那么不学无术。 他年纪轻轻就建立了自己的车队和俱乐部,收益其实并不比一般的公司差。 而且他还开了自己的风投公司,投资风向基本都是电竞游戏方向。 只不过他做的这些,在别人眼里都是些烧钱又不务正业的事。 烟雾隔在两人之间,模糊了陈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薄情又不屑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深。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宁栀。 看了很久很久。 她说:不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评价,能一直做自己喜欢并热爱的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种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憋屈,在这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被这几句话给抚平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宁栀接近他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气陈默。 但此刻,看着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哪怕她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良久后,陈烬忽然开口,脸上是少有的认真:“栀栀,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第11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0) 宁栀愣了一下。 “回家?” “嗯。”陈烬把她手里的烟拿过来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爸妈叫我回去,我想带你一起。” 宁栀挑了挑眉,“见家长?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咱们都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那咋了?怕了?”陈烬反问,眼底带着点挑衅。 “我怕什么?” 宁栀把那根还没抽两口的烟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烟灰格里,火星子滋滋两声,灭了个干净。 她抬头理了理被头盔压得有些塌的发顶,“其实我这人胆子挺大的,什么都敢吃,就是不吃亏。何况我又不是拿不出手,我怕什么?” 陈烬乐了。 他就喜欢宁栀这股劲儿。 看着软得像块豆腐,其实里头藏着钢针,扎得人又疼又痒,还舍不得撒手。 “行,那走着。” 陈烬把机车扔在了俱乐部,那玩意儿太吵,开回去大概率又要挨老头子骂。 于是他临时征用了辆俱乐部的商务车。 先是带宁栀去换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后,又由宁栀的眼光给家里长辈挑了几样见面礼。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将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老长,一排排法式建筑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植被后,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车子稳稳停在一扇雕花铁门前。 宁栀透过车窗往外看。 这宅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也要更压抑。 前庭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连草坪的高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规矩得让人透不过气。 雕花的铁门沉重肃穆,两旁的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眼,活像是在审视每一个想要踏进去的外人。 宁栀站在台阶下,低头理了理裙摆。 陈烬带她去挑的是一件改良版的新中式旗袍。 粉白配色,盘扣精致,裙摆只开到膝盖上方一点,既不保守得沉闷,又透着一股子乖巧温婉的书卷气。 再配上她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初恋脸,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好人家的闺女。 “陈烬。” 宁栀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连站姿都透着股混不吝劲儿的男人,“你跟家里说了要带朋友回家没?” 要是没说,这突然袭击搞不好会变成修罗场。 陈烬正低头给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挑了挑眉。 “说了还有什么惊喜?” 他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腹顺势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痞笑:“我就喜欢看他们措手不及的样子,那才有意思。” “尤其是那家伙,我妈上次听说他铁树开花接触了个女孩儿,还一个劲的说找个时间带回来看看呢。” 宁栀:“……” 果然,这家伙带她回来一半是为了壮胆,另一半纯粹是为了给他哥添堵。 “行吧。” 宁栀也不怵,反正天塌下来有陈烬这个高个子顶着。 “那待会儿要是被打出来了,你可得护着我。” “放心。”陈烬一把牵起她的手,手指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在这个家,除了我,没人敢动你。”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带着宁栀往里走。 客厅很大,挑高的穹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却不刺眼。 沙发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陈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份报纸,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依旧压人。 旁边坐着一位保养得极好的妇人,正端着茶杯低声说着什么。 而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赫然坐着陈默。 他显然也是刚回家不久,穿着浅色休闲装,头发没打理,软趴趴地搭在前额。 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只是那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疲惫。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发呆,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 “哟,都在呢?” 陈烬这一嗓子跟平地惊雷似的,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种沉闷压抑的氛围。 他牵着宁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我回来了。” 声音洪亮,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点晚辈见长辈的自觉,倒像是领导视察工作。 沙发上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陈父手里的报纸一抖,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这个小儿子,要么十天半个月不着家,要么回来就跟个土匪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这一天天的在外面……” 训斥的话刚起了个头,在看见陈烬身边的人后戛然而止。 原本准备好的那通关于“不务正业”、“混吃等死”的说教,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身边,安安静静地站着个姑娘。 一身粉白的旗袍,身段窈窕,长发温婉地披在肩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那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跟陈烬那一身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痞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陈母也愣住了。 她放下茶杯,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自家这个小儿子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从小在大院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交的那群朋友更是一个比一个入不了眼。 可眼前这个女孩子…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白白净净,眼神清澈,站在那儿跟朵出水芙蓉似的。 这……这是陈烬能带回来的? 陈母脑海里第一反应不是宁栀配不配得上自己儿子,而是....自己儿子竟然能找到这么乖的朋友??? 莫不是...把人用什么不正规手段哄骗来的吧? “叔叔阿姨好。” 宁栀在众人的注视下,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涩又礼貌的笑。 她稍稍挣开陈烬的手,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我是宁栀,阿烬的朋友。初次登门,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就随便挑了点,希望你们别嫌弃。” 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礼数周全。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陈母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不少。 不管儿子怎么样,人家姑娘既然这么懂事,做长辈的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快坐快坐。” 陈母招呼着,“那个谁,李嫂,快倒茶!把我上次亲手炒的那个茶去拿来!” 陈父脸上更是露出了少有的慈父的笑,“是啊,快坐,坐。” 唯有陈默,坐在那儿一时间失了神,面色严肃... 第11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1) 陈父那张常年板着的脸,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甚至还努力挤出了几分和蔼:“是啊。来就来,还破费什么。” “应该的。” 宁栀把东西放下,又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阿烬常跟我提起您二位,说叔叔威严但明理,阿姨温柔又顾家。我一直都想来拜访,就是怕自己冒昧打扰。” 这话把陈父陈母说得眉开眼笑。 不过陈烬却在旁边听得眉梢直挑。 妈耶,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看上的未来老婆也太厉害了。 两三句话就把向来不给他好脸色的爸妈哄得找不着北了。 看着两人脸上明晃晃的笑,陈烬顺势一把揽住宁栀的肩,然后一脸得意地看向陈父:“怎么样老头子?这回没给你丢人吧?” 陈父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转头看向宁栀时,语气又变了,“栀栀啊,来尝尝这个...” 宁栀一直乖巧的坐在那里,双腿并拢斜放着。 从仪态上看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陈默还是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却始终没放下。 他看着宁栀。 她这会儿正侧着头跟他们爸妈说话。 乖乖的,小小的一团坐在那儿。 侧脸线条柔和,耳垂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安静又美好。 陈默觉得自己光是这么看着,心情都舒畅。 “来,吃水果。”陈母热情地把果盘往宁栀面前推了推,“听阿烬说你是A大的学生?大几了?” “大二了,阿姨。”宁栀双手接过牙签,插了一块苹果。 “A大好啊。“ 陈父赞许地点点头,“家里是哪里的?” 宁栀回答得从容不迫,“老家是江城的。基本寒暑假才会回去,平时就我一个人在学校。” “江城啊?” 陈母听到宁栀说自己是江城来的,心里的那股子乡愁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拉着宁栀的手越聊越亲切,越聊越满意。 说着还不忘数落一下自己的小儿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跟群狐朋狗友鬼混,也亏你小子运气好才能遇到栀栀这么好的姑娘。” 陈烬也不恼,笑嘻嘻的给宁栀喂葡萄。 “那说明你儿子我眼光好。” “再说了,栀栀就喜欢我这样的,是吧?” 宁栀嘴里含着葡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这互动落在陈默眼里,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烦闷。 晚饭很快备好。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 陈家规矩重,食不言寝不语,但今天因为宁栀的到来,这规矩显然被打破了。 陈母不停地给宁栀夹菜,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栀栀啊,多吃点。看你瘦的,虽然说现在的女孩子都爱减肥,但还是身体要紧。” “对了。”陈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八卦地问道,“你跟我们家阿烬,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另外两个男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陈烬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胡诌,就被宁栀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她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其实…说来也挺巧的。那天我在校门口等车,突然下大雨,阿烬刚好开车路过,溅了我一身水…” 陈烬:??? “然后他就下车道歉,非要送我回学校。我看他虽然看着凶,但人挺热心的……” “后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陈烬在桌下捏住了她的手心,指腹在她掌心狠狠挠了一下。 这女人,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还下雨溅水? 明明是她诈骗他五万块! 但这版本显然很合二老的胃口。 陈父连连点头,“这小子虽然混,但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做事毛躁了点。” “是啊。”陈母也感叹,“这就是缘分。”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陈默身上。 陈父喝了口汤,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前段时间听你妈说,你也认识了个A大的女生?好像姓什么……夏来着是吧?” 陈默夹菜的动作一顿,眉宇之间更显阴郁。 宁栀正低头喝汤,闻言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烬倒是来了兴致,放下筷子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是啊,怎么没听你说后续?你妈都念叨好几回了。”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宁栀那张平静的脸,最后落在陈父身上。 声音有些哑,却很稳:“没后续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母夹菜的手僵在半空,“没后续了?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接触的挺好吗?” “性格不合。”陈默没多解释,只说了这四个字。 “哎呀,这…” 陈母有些惋惜,“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稳定。没这个缘分就没这个缘分吧,以后再找个更好的。” 气氛有些尴尬。 宁栀适时地放下汤勺,拿纸巾擦了擦嘴,温声说道:“叔叔阿姨,其实感情这种事确实讲究缘分。陈默哥这么优秀,肯定能遇到更合适的。” 这话听着是安慰,可落在陈默耳朵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更合适的?谁更合适? 陈烬突然笑了一声。 他伸手拿过一只虾,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壳。 “妈,你就别操心了。” “有些人啊,眼光不行。遇到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没成也好,省得带回来气死你们。” 剥好后蘸了点酱汁,直接递到宁栀嘴边。 那只虾仁沾着酱汁,被喂进嘴里的时候,宁栀感觉到了两道视线。 一道来自面前的陈烬,带着得逞后的嚣张和那股子怎么都压不住的占有欲。 另一道则来自斜对面,沉甸甸的,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宁栀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陈烬抽了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眼神却一直往陈默那边飘,“比某些只会带人吃西餐的强吧?” 这话里的刺,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哥,不是我说你。以前我就觉得你那眼光有点问题,现在看来是真不行。” 陈烬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后,又指了指宁栀,“你看,还得是我。找未来另一半呢不仅要看脸,还得看脑子。那种一天只知道花钱买包、咋咋呼呼的女人,也就你能忍那么久。”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的安静。 陈母尴尬地看了眼大儿子,想打圆场:“行了阿烬,少说两句。你哥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陈烬嗤了一声,“我看未必,没准儿他心里还巴不得赶紧摆脱呢。” 他这个哥,从小到大就跟个中央空调一样。 对谁都好,对谁也都绅士。 很多时候碍于体面也不会拒绝人。 但偏偏他就讨厌这样的人,假惺惺的,装的要死。 别以为他不知道陈默打的什么主意,想追他的栀栀,做梦去吧.... 第116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2) 陈默手里的筷子终于还是放下了。 “爸,妈。”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略显沉闷的声响,“公司那边还有个会要开,我就不陪你们吃了。” 陈父皱眉,显然对大儿子这种中途离席的行为不太满意:“什么会议非要现在开?刚回来就要走?” “国外分部的一个跨洋视频会,时差问题。” 陈默垂着眼,呼吸都略显烦躁,“你们慢用。” “栀栀…你也慢用。” 最后那声“栀栀”,叫得有些发涩。 说完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陈烬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顺手把剥好的虾仁塞进宁栀嘴里:“看吧,我就说他装不下去了。”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母瞪了小儿子一眼,转头看向陈默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宁栀安静的嚼着虾仁,没说话。 只是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陈烬的手背,示意他适可而止。 但这顿饭到底是没法再像刚才那样热络了。 晚饭刚撤下去,窗外的天色就彻底变了脸。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闪电撕裂夜幕,惨白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紧接着是滚滚雷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很快就汇聚成一股股水流,外面的花园瞬间被雨雾吞没,什么都看不清了。 “哎哟,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陈母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一脸担忧,“这要是开车下山...路滑不说,视线也不好,太危险了。” 说着转过身一把拉住正准备拿包告辞的宁栀,语气不容置疑:“栀栀啊,今晚就别走了。听阿姨的,就在家里住下。” 宁栀有些迟疑:“阿姨,这…不太好吧?我明天还有课,而且什么换洗衣服都没带。” “这有什么难的?”陈母一听有戏,立马说道,“衣服多的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上去。等明天早上睡醒了让司机送你去学校,保证不耽误上课。” 宁栀还想再说点什么推辞一下,旁边的陈烬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 “哎呀,妈都开口了,那咱就别矫情了吧。”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桌子底下的长腿极其不安分地蹭过宁栀的小腿,语气却正经得很:“这么大的雨,我要是把你送回去,半路出点什么事,他们俩还不得削死我?住下吧。” 陈父也点了点头,“是啊!栀栀,住下吧,咱们家空房间多,你喜欢哪间就睡哪间。” 宁栀:“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李嫂,快去把二楼那个套间收拾出来,换套新的床品,要那套真丝的!” “不用那么麻烦。”陈烬懒洋洋地打断,“她跟我睡。” “你这混小子!”陈父手里的报纸差点卷成筒抽过去,“还没结婚呢,像什么话!” 陈母也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宁栀:“........” 她在陈烬的腰间狠狠捏了一把,痛的对方龇牙咧嘴的。 “行行行,客房,客房行了吧?” 陈烬举手投降,身子往宁栀身上倒:”我错了我错了,老婆贴贴...“ 陈父陈母看见自家小儿子这副模样,同时别开了眼。 心里更是直摇头: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同时又想着:栀栀真是个好姑娘啊,这都不嫌弃。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轰隆隆地像是要炸开房顶。 陈烬牵着宁栀往楼上走。 楼梯是实木的,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二楼的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宁栀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左手边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 宁栀没忍住,视线顺着那道门缝飘了进去。 陈默正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没看电脑,也没看文件。 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弹,就那么明明灭灭地燃着。 他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喉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突兀。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陈默忽然睁开眼,朝宁栀他们看了过来。 宁栀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 “看够没?” 头顶传来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烬推开客房门,反手把宁栀拽了进去。 厚重的实木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开大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残光,把宁栀抵在门板上。 双手撑在宁栀耳侧,整个人压下来,阴影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刚才在饭桌上,你替他说什么话?” 声音压得很低,嗓音里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酸味。 他盯着宁栀,眼眶还有点发红,那副平时的嚣张劲儿全没了,活像个被抢了骨头还要强撑面子的小狗。 宁栀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仰头看着他。 “我哪有替他说话?” “还没说?” 陈烬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撞上她的,“你说他优秀,说他能遇到更合适的。你说,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招人疼?” 宁栀看着他那副委屈又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还真是A市第一醋王。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的喉结慢慢往上爬,最后慢条斯理地勾住他的脖子。 “阿烬,你讲点理好不好?” 宁栀稍稍踮起脚,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那是你爸妈。我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跟你一起损陈默,你妈该怎么看我?她会觉得我这女生心术不正,还没成就开始挑拨你家里的关系。” 陈烬冷哼,“谁稀罕你当什么懂事的。” “可我想让你爸妈喜欢我呀。” 宁栀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儿娇嗔。 她凑到他耳边,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我表现得大方得体,他们才会觉得你眼光好。你不想想,我这都是为了谁?” 陈烬没吭声,但撑在门板上的手力道松了些。 宁栀见状,眼中笑意更浓。 她又补了一刀:“而且,陈默哥最近感情不顺,我表现得体贴一点,也是为了全了你的面子。省得别人说你以后找的对象小家子气,只会看笑话。” 这一声“陈默哥”叫得陈烬额角青筋跳了跳。 “不许叫他哥。” “好,不叫。” 宁栀顺从得很快,她仰起头,在陈烬那张紧绷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今天可是尽职尽责地在扮演,你不仅不奖励我,还要凶我?” “嗯?合适吗?” 宁栀后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其实陈烬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呜呜!栀栀怎么这么香... 第117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3) 陈烬被宁栀叫得骨头都酥了一半,原本还想摆出的冷脸彻底垮了。 扣在宁栀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低头就去咬她的脖颈,声音含糊又狠戾:“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吃这套。每次都是这样,屡试不鲜。” “哪有…” 宁栀仰着脖子,任由他在那块细腻的皮肤上作乱。 窗外的雷声此刻也变成了催化剂一般,让两人之间本就稀薄的氧气变得更加燥热。 宁栀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另一只手在对方耳朵上来回捏揉。 然后小脸皱巴巴的说道:“疼~” 陈烬以为自己刚才力气太大了,把她的腰弄疼了。 赶紧一脸歉意的说道:“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道歉,还一边给宁栀揉着腰。 嘴里还问着:“还疼不?” 宁栀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撇嘴道:“疼。” “不过不是那儿,是这儿...” 说着她将自己的手放在陈烬的手上,将他的手带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温温热热软软的感觉传来,让陈烬瞬间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宝宝,你…” 陈烬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喷出的呼吸更是惊人的烫。 宁栀眼尾轻挑,她明知故问道:“宝宝,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啊?” 但刚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我帮你止痛。” 宁栀被亲得哼哼唧唧。 而陈烬亲着亲着,一只手就顺着旗袍的开衩处滑了进去,另一只手则... 没多久,宁栀就被亲的呼吸不畅,脸颊也是绯红一片。 原本整齐的旗袍在两人的拉扯下变得凌乱不堪,盘扣松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那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陈烬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 “栀栀?睡了吗?” 是陈母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宁栀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她急忙推了推陈烬的胸膛,示意他赶紧松开。 但陈烬却没动,反而变态地在她的颈侧重重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显眼的印记。 “阿姨……” 宁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没呢,我正准备洗澡。” “哦,那就好。我给你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就搁门口了啊。雨大,早点歇着。” “好的,谢谢阿姨。”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宁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姨走了…” 宁栀小声提醒,嗓音里还带着刚才未褪去的娇软。 陈烬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截被自己吸出红痕的颈侧。 一瞬间,让他心底那股子破坏欲膨胀到了极点。 但他还是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后,将头埋在宁栀的颈窝里,平复着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再过来陪你。” 陈烬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动作粗鲁中又带着点儿笨拙的温柔。 宁栀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那要是你哥一晚上都没睡呢?” 听到这个名字,陈烬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冷哼道:“他睡不睡关我屁事?他要是敢出来,我就让他看个够。” 陈烬离开后,房间里那种几乎要烧起来的燥热感才稍微褪去了些。 宁栀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看自己。 旗袍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两颗盘扣摇摇欲坠,最显眼的莫过于颈侧那抹还没散去的红痕,在暖光灯下透着丝丝暧昧。 外面雷声渐小,但雨势依然细密。 宁栀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又顺手将领口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些不安分的印记,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咔嗒”一声,房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细微的动静亮起。 宁栀刚准备拎起陈母放在门口置物架上的纸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阴影里那道修长的身影。 是陈默。 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在那儿站了很久。 这次指间没有拿烟,而是拿着一个造型比较古朴的黄铜香炉。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雅致的脸勾勒得半明半暗。 “陈默哥?” 宁栀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儿没散尽的娇软和事后的沙哑,听起来勾人得很。 她下意识地抬手掩在领口处,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你怎么…还没睡呀?” 陈默的视线在宁栀那张泛着潮红的小脸上停顿了片刻,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她手掩盖的方向。 握着香炉的手都不觉间紧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缓缓开口,“雨太大了,雷声也吵,怕你睡不着。” 说着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冷的檀香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汽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宁栀身上那股属于陈烬的张扬的薄荷烟草味。 他在宁栀身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却又让人有点儿压迫的距离。 “这是安神的熏香,睡前点上,会睡的更好些。” 宁栀伸手接过,乖巧道谢。 “谢谢默哥,你想得真周到。” 她低着头,那截白皙的后颈在暖黄灯光下晃得陈默眼疼。 陈默没松手。 他依旧握着香炉的另一端,力道虽然不是很大,但让宁栀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及时抽走。 “阿烬刚才来过了?” 宁栀:“嗯…他那阵过来跟我说了会儿话,刚走一会儿。” “只是说话吗?” 陈默往前迈了半步。 他比宁栀高出许多,此时微微俯身,阴影瞬间将宁栀完全笼罩。 身上那股檀香味也愈发浓郁,像是要强行驱散她身上残留的薄荷烟草味。 宁栀:“.......” 她想说,这话她压根没法接啊。 还不等她回答,对方下一句又来了。 “栀栀,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宁栀:??? “默哥的意思是?” 陈默低头,看着宁栀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你和阿烬之间,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他不适合你...” ....... 第118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4) 走廊里的感应灯发出暖黄的光。 宁栀站在门边,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默。 没有躲闪,也没有生气。 良久后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一点无奈的尾音:“默哥说阿烬不适合,那在你眼里,谁才适合呢?” 走廊外,雷声滚过天际。 陈默握着黄铜香炉的手骤然收紧。 这句反问直接击穿了他刻意维持的理智防线。 他看着宁栀,视线从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一路往下,滑过她被扯得有些松垮的旗袍领口,最后停在那抹刺眼的红痕上。 “我…”陈默刚吐出一个字。 楼下的实木楼梯突然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陈烬哼着不知名的歌儿,脚步声散漫又嚣张。 宁栀瞥了一眼楼下的方向,然后迅速给自己切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接着手腕一抖,香炉便“不小心”从她的指尖滑落,直直地朝着地面砸去。 陈默眼疾手快,本能地往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捞那个香炉。 宁栀也配合地弯下腰去捡。 就这样,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陈默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托住了下坠的香炉。 而宁栀的手,则阴差阳错地搭在了陈默的手背上。 距离瞬间拉近到极限。 陈默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体香,还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就那么直扑扑的往他鼻腔里钻。 宁栀不仅没有躲开,反而整个人顺势往前贴了上去。 一只手搭在陈默托着香炉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却在慌乱中扬起,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陈默的胸膛上。 摸了摸,还挺有分量的。 看来应该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不过陈烬要比陈默健硕一点儿,毕竟整天运动量大的吓人。 而此时楼梯口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转角。 陈烬的哼歌声也停了。 人未到,声先至。 “宝宝,我给你把发带拿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栀微微踮起脚尖。 嘴巴几乎贴上了陈默的下颌线。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默哥,你说的那个合适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说完之后宁栀又飞快的后退了一大步,还顺便将陈默手中的香炉拿了过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谢谢你啊,陈默哥。” ........ 陈的脚步停在二楼走廊的拐角。 手里还捏着一根粉色的发带,那是刚才在储物间里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一根新的。 走廊的感应灯光线柔和,却将眼前的一幕切割得格外分明。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算不上亲密,可氛围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儿奇怪。 尤其是看到陈默那张讨厌的脸时,陈烬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干嘛你?” “少黄鼠狼给鸡拜年!” 说着三两步就走到宁栀身边,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圈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做完这个宣示主权的动作后,还不忘嘲讽对方一波。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专门在这儿等着的?学雷锋做好事?” 陈默的视线从宁栀被陈烬紧扣住的腰上扫过,平淡的反击一句,“我素来人好,你才知道吗?” “况且今晚栀栀是第一次来,外面还在打雷下雨,最为你们的兄长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宁栀:“........” 陈烬显然被气的不轻,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你有病是吧?”“我的人用得着你来关心?” 陈默的视线越过陈烬的肩膀,落在被他护在怀里的宁栀身上。 他没理会陈烬的叫嚣,声音依旧维持着从容:“阿烬,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看栀栀一个人害怕,送个安神的熏香,你反应未免有些太过激了。” “我呸!”陈烬嗤笑一声,下巴抬了抬,嚣张又轻蔑,“她有我,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堵在人女孩子门口,安的什么心自己不清楚?”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宁栀怀里抱着的那个黄铜香炉,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玩意儿,我的人,闻不惯你身上的那股死人味儿。” 说完径直把宁栀手上抱着的那个香炉一把给扔了过去。 “拿着你的破东西赶紧滚。” “走,宝宝,你去睡觉!” “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狠狠甩上。 门板隔绝了陈默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那股常年维持的温文尔雅,此刻也终是破裂了。 …… 房间内。 门刚一关上,陈烬就扑了过来。 前一秒还对外张牙舞爪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小狗一样窝在她怀里。 “栀栀,你以后能不能理他了啊。” “我跟你说,他这个人看着无欲无求跟个大圣人一样,其实心眼子多的跟那石榴籽一样。” 陈烬的声音还带着未消的火气,下巴抵在宁栀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下喷在她的皮肤上。 宁栀笑了笑,手指落在他紧绷的后颈上,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好好好,不理。” “他讨厌!他总让你生气,他坏!” 三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陈烬的戾气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下去。 他蹭了蹭,声音依旧委屈巴巴:“刚才你还接他东西。” “我要是不接的话,他会走吗?” “再说了,我不接你怎么有机会英雄救美,再把他的东西帅气地丢回去?” 陈烬动作一顿,似乎是在回味刚才的场景。 好像…是挺帅的。 “而且,”宁栀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线缓缓下滑,话语间更是满满的宠溺:“他身上那股檀香味,闻着就让人想打瞌睡。哪有你身上好闻?” 说完后又凑近了些,鼻尖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像只确认领地的小猫。 陈烬抬头眼巴巴的问道:“那我身上是什么味儿?” 宁栀:“emm.....一种专属于我的小狗的味道。” 陈烬:“........” 虽然说人是狗像在骂人,但她说他是专属于她的小狗欸。 众所周知:小狗,可是一个爱称。 所以,栀栀也是喜欢他的吧? 嘿嘿... 第119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5) “栀栀,今晚我陪你睡吧,好不好?” “嗯?” “主要是外面打雷呢,怕你害怕嘛。” “我看你是刚才没吃饱,现在有点饿吧?” 陈烬被拆穿小九九,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更放肆了。 宁栀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逗笑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我看你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那得看你表现咯。” “好啦。我先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陈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拉上,思绪跑的老远。 他喉咙发干,几秒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抬脚就跟了过去。 “宝宝,我帮你。”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空间其实并不小。 但因为多了一个人,整个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陈烬一脚踏进去,滚烫的湿气就糊了满脸。 宁栀正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门口。 她身上那件旗袍还没脱,只是侧身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半,露出光洁细腻的背部线条,往下延伸,消失在布料的阴影里。 水汽模糊了镜子,映出她朦胧又诱人的身影。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哎呀,你进来干嘛呀…” 声音又轻又软,被哗哗的水声冲刷得有些失真。 明明是责怪,但偏偏在陈烬耳中听着更像是邀请。 他走到她身后,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 “不是说黏糊糊的么?” “我帮你洗。” 宁栀笑着转过身,抬起手臂,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好啊。” 她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那你可要…帮我洗干净点儿。”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嘴说出来的。 温热,潮湿,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烬这会儿是彻底忍不住了。 旗袍的盘扣在这种拉扯中,一颗接着一颗地崩开。 手顺着她背部的曲线一路下滑,最后停在那挺翘的弧度上,用力一捏。 “嘶…” 宁栀倒抽一口气,报复性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但陈烬却觉得心里更爽了。 他将人打横抱起,两三步就走到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喷涌而下,瞬间将两人浇了个透湿。 水珠顺着宁栀的发梢滴落,滑过她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没入那片晃眼的白... 旗袍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某些地方若隐若现,比不穿衣服还要勾人。 陈烬的呼吸彻底乱了。 “宝宝…”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我的。” “嗯…是你的。” 宁栀喘着气回应他,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黑发里,安抚性地揉了揉。 她知道陈烬这副样子,多半还是因为刚才陈默的出现,让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又被敲碎了。 平时看着又凶又野,其实骨子里敏感又缺爱。 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柔软的肚皮。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好拿捏。 陈烬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在她脖子上又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手更是像自带导航一般,精准的停留在了该在的位置。 手感简直好的不像话。 平时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只,没想到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陈烬一边亲着,一边在宁栀耳边哼唧。 “老婆,以后咱儿子喂奶粉吧。” “我不想让他抢我的口粮。”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在哗哗的水声里格外清晰。 宁栀仰着头,温热的水珠顺着她下巴弧线往下滚,没入深邃的锁骨窝。 “你好小气啊。” 连没影儿的儿子的醋都吃。 “就小气。” 陈烬二话不说,低头就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一只手掐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急不可耐地去解剩下的那几颗盘扣。 可湿透的盘扣又小又滑,可越是心急,手指越是不听使唤一般。 试了几次都解不开,陈烬的耐心彻底告罄。 然后...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那件做工精致的真丝旗袍,就这么从领口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大片的春光乍泄,在氤氲的水汽中,白得晃眼。 宁栀惊呼一声,倒不是心疼衣服,而是被他这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给小小惊到了。 “你属狗的啊……”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抱起。 腾空的瞬间,宁栀下意识地伸出双腿攀上了对方劲瘦的腰。 看着跟个八爪鱼似的宁栀,陈烬眼底是全是笑意。 “原来这么主动,看来是早就馋我身子了。” “都怪我,太矜持了。” “今晚保证让宝宝满意...” ....... 宁栀最后是怎么睡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不知道是累的睡过去的,还是被*晕了。 一晚上,整整五次! 从浴室到床上,再从床上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到窗户边的躺椅上。 后半夜时,雷声已经停了。 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落地窗前的大躺椅上。 两具身体在抵死缠绵着。 窗帘也并没有被拉严实。 XX的声音混着雨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诱人犯罪。 隔壁房间。 陈默也没有睡。 左手边,便是宁栀睡得那个客房。 他在靠近阳台的真皮躺椅上坐了很久很久,面前小圆桌上烟灰缸的烟头都快堆满了。 准确的说,他们在隔壁折腾了多久,他在这里就坐了多久。 手机屏幕也亮着,还停留在宁栀的微信朋友圈上。 生平第一次,他也想跟陈烬一样当一个不要脸的人。 凭什么阿烬可以,他就不行呢? 明明一开始认识栀栀的,明明是他... 第120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6) 雨过天晴,早晨的阳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给整个餐厅都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 陈烬下楼时,整个人透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劲儿。 他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顺手把宁栀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按着坐下。 宁栀今天穿了件陈母特意让人送来的青绿色束腰修身的裙子,脖子上系着一根浅色的丝巾,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昨晚那些见不得光的荒唐痕迹。 陈母看在眼里,没好气地白了小儿子一眼,把阿姨端过来的牛奶重重放在他面前。 陈父则清了清嗓子,抖开手里的财经报纸,全当瞎了。 陈默是最后一个上桌的。 昨晚熬了一整夜,眼底都布满了红血丝。 但金丝眼镜一戴,西装革履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精英做派。 陈烬则是大剌剌地伸直长腿,在桌底下准确地找到宁栀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手上动作也没停,把剥好的蛋直接塞进宁栀面前的小碟子里,又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多吃点,补补体力。” 宁栀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面上却红着脸,乖巧地捧起玻璃杯喝牛奶。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往常这种时候,他要么冷眼旁观,要么会找个借口提前去公司。 但今天,他没走。 “阿烬,你也马上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默放下咖啡杯,语气温和,听着倒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陈烬正忙着给宁栀挑鱼刺,头都没抬:“我的事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被怼了一句后,陈默非但没有安静,反而继续摆起了大哥的架子。 “要我说,你这年纪也该收收心了。马上都毕业了总不能整天还赛车打游戏,一辈子当个长不大的小孩吧?感情不是过家家,没有物质基础和稳定的事业,拿什么给人安稳的未来?”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变了味道。 陈父从报纸后抬起头,赞同地点头:“你哥说得也对。你看看你,成天没个正形,拿什么照顾人家姑娘?昨天张总还问起你,说你把人家儿子打进了医院,这笔烂账还没算清。” 陈烬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冷眼看着对面的陈默,火气直往上冒:“我怎么照顾用得着你操心?我名下那些股份和房产,够我们生活了。再说了,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帮忙给我们规划未来?” “阿烬!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陈母赶紧出声打圆场,又转头安抚大儿子,“默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 陈默推了推眼镜,视线直视陈烬:“我只是就事论事。感情需要责任感,不是靠一时的新鲜感就能维持的。你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想明白,怎么对别人负责?难不成让栀栀以后跟着你天天担惊受怕,处理你那些烂摊子?” 陈烬气笑了,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责任感?你这种把感情当生意算计的人,懂什么叫责任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陈烬!”陈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直响,“你给我闭嘴!越说越不像话!” 眼看父子俩就要吵起来,宁栀在桌下伸出手,一把按住陈烬紧绷的大腿。 她轻轻捏了捏,隔着裤子安抚性地画了个圈。 陈烬的火气被这只手一捋,生生压下去大半。 “叔叔,阿姨,你们别生气了。” 宁栀放下筷子宽慰着两人:“他其实很努力的,只是嘴上不善于表达而已。我也相信他以后会更努力的,不会让们失望的。” 陈母一听,心都化成了一滩水,赶紧招呼:“哎哟,咱们栀栀这小嘴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不像这两个混小子,一天吵得我脑袋疼。“ “快吃饭快吃饭,不然待会儿菜都凉了。” 说着又瞪了陈烬一眼,“阿烬,我看你就该多跟栀栀学些。” “别一天到晚跟吃了炮仗一样。”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吃完饭,陈烬拿了车钥匙,揽着宁栀的腰往外走:“走,送你去学校。” “等会儿!” 陈父从沙发上站起来,指了指二楼书房,“你跟我上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陈烬皱眉,满脸不耐烦:“非得现在说?我送完栀栀回来不行吗?” “不行!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个解决方法。” 陈父态度强硬,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现在就上来。” 宁栀适时地拉了拉陈烬的衣袖,仰起脸冲他笑:“你去忙吧,正事要紧。让司机送我就行了,反正也不远。别惹叔叔生气。” 陈烬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旁若无人地腻歪:“那行,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宁栀乖巧点头。 陈烬则是不情不愿地跟着陈父上了楼。 陈母则是亲手递给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说是给她的一个小见面礼,并且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大堆话。 诸如什么陈烬的脾气挺臭的性子也不是很稳重,让她有时候多担待些。 该收拾的时候就好好收拾他。 什么惹她生气了之类的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帮她出气。 说了有足足十几分钟,直到宁栀出声提醒说她该回学校了,陈母这才收了话匣子。 就在宁栀准备拿包往外走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司机今天有事,刚说要请个假。” “我正好要去公司,顺路送你。” 宁栀脚步一顿,回头发现陈默正拿着车钥匙朝他走来。 嗯?司机请假? 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陈家的专职司机明明正站在车旁擦玻璃,连车门都打开了。 结果陈默长腿一迈,径直走到院中停着的那辆迈巴赫前,敲了敲车窗。 司机老李停下擦玻璃的动作,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就见老李点点头,把抹布一收,直接转身朝车库后门走了。 没一会儿,陈默便又折了回来。 “老李家里有急事,我给他批了半天假。” 说着,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刚好顺路送你回学校。” 谎撒得面不改色。 宁栀:“........” 第121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7) 总感觉今天的陈默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但她没拆穿陈默那点拙劣的借口。 “好,那就麻烦默哥了。” 说完,弯腰坐进了车里。 陈默则是绕过车头,坐进了主驾。 不过他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视线落在宁栀身上。 宁栀今天穿的这件青绿色裙子很挑人,但也很显身段,领口的丝巾在侧边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又纯又欲。 陈默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 昨晚隔壁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安全带。”陈默出声提醒。 “哦,好。” 宁栀拉过安全带,卡扣卡进槽里。 车内极淡的檀香味飘散开来,跟昨晚陈默送的那个熏香的味道如出一辙。 很快,车子启动。 驶离了安静的半山庄园。 “昨晚睡得好吗?”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 宁栀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挺好的呀。” 宁栀笑得眉眼弯弯,开始装傻:“阿姨准备的床很软,一觉睡到天亮呢。” 听到这个回答,陈默发出了极轻的一声笑。 一觉睡到天亮? 后半夜那断断续续的响动,难不成是他幻听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主城区。 不过运气不太好,刚转过来就碰到了一个九十秒的红灯。 陈默趁着这个时间挂了空挡,拉起手刹。 然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宁栀。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清纯无害,却偏偏长了一双勾人的眼睛。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想了想,有些话必须要说了。 “栀栀。” 宁栀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但她没应声,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等待下文。 深思熟虑之后,陈默终于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要不考虑下我吧?” “陈烬不适合你。” 宁栀没接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陈默则是继续加码,条理清晰地陈述自己的优势:“他性子野,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他能给你的,除了短暂的刺激,还有什么?一段没有物质基础和长远规划的感情,走不远。”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语气放缓,言辞间多出几分蛊惑的意味:“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可以给你。“ “无论是安稳的生活,还是你想要的未来,我都能安排妥当。而且我比他情绪稳定多了...” 这番话,陈默在脑海里演练过很多遍。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成熟、稳重、多金、体贴。 这些...应该都是女生期望的吧? 他原以为对方在听到他这些话后,会有一些大的反应。 或惊讶或怀疑,又或是犹豫... 然而,宁栀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惊奇,没有意外,更没有慌乱。 她连坐姿都没变一下,安静地坐在那里跟个瓷娃娃一样。 看着那一秒一秒往下跳的数字,宁栀开口了。 嗓音一如既往的软糯,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默哥。你凭什么认定,我会选择一个刚跟我室友暧昧过的人呢?” 陈烬:”........“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宁栀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纤细的手指把玩着安全带的边缘,语气漫不经心:“夏夏是我的室友。你们刚划清界限不久,今天你就让我考虑你。默哥你有为我考虑过吗?” 陈默眉头微蹙,试图解释:“我和梦然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我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补偿。当初想着要不接触看看也是因为...” “那不重要。”宁栀打断了他的话。 她倾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她身上的沐浴乳香气,强势地钻进陈默的鼻腔,压过了车内原有的檀香味。 宁栀盯着他的眼睛,很是无奈的说道:“只是我有点儿洁癖,我喜欢干净。不论是东西,还是人。只要是我的,我都希望它干净。” ........陈默呼吸一滞。 说实话从小的生长环境和多年的留学经验,让他自诩见识出众。 可今天,却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用最直白的话扒了皮。 她不在乎他给了夏梦然多少补偿,她只在乎他是不是干净的。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 后方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 陈默收回视线,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但车内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 “干净”这两个字,成了一根刺,扎在陈默的神经上。 他从小到大,无论学业还是事业,都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但在宁栀这里,他接连碰壁。 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陈默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过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就这么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已经停在了宁栀他们学校门口。 就在宁栀觉得自己话是不是有点说的太重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声音低落又委屈。 “栀栀,我不脏...” “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我虽然跟她认识几个月,但我跟她只是朋友,一点点越界的行为都没有,更别说做其他亲密的事了。” 说来也奇怪。 每次夏梦然想靠近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有点儿抗拒。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对夏梦然没有那种生理性喜欢。 而且他跟陈烬不一样,他从小是被寄予厚望的那一个。 为人处事方面都有着近乎完美的苛求。 所以即便他认识了女生有交往的想法,在没有确定的结果前,他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一是怕麻烦,二也是秉承着对彼此负责的原则。 所以即便跟夏梦然认识了几个月,两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但昨晚看见陈烬和栀栀之间的相处,说实话,他嫉妒的都要心里扭曲了。 宁栀偏过头,视线在他那张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转了一圈。 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甚至有些泛红。 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说着她凑过去在陈默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 (收了,都收了!跪求一波好评,嘤嘤嘤~) 第122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8)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温热柔软的唇瓣擦过侧脸,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陈默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突起,原本平稳的呼吸全乱了套。 半边脸颊连带着整颗心,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但宁栀亲完就退回了原位。 眼睫毛扑闪着,看向陈默时眼底水光潋滟。 “默哥,说实话你挺好的。” “一开始…我也确实很欣赏你。你成熟稳重,什么都安排得很妥当。” 陈默喉结滚了滚,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 宁栀话锋一转,满是无辜与为难:“阿烬他对我很好,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陈默的心也跟着宁栀的话忽上忽下。 一半是求而不得的痛苦,一半是柳暗花明的希冀。 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拉扯,把他那颗骄傲的心放在火上反复煎熬。 但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好。”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我等你。” 见对方答应,宁栀没再多言,解开安全带便推门下车。 下去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叮嘱一句:“谢谢默哥送我回来,去公司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青绿色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勾勒出纤细惹眼的腰肢。 但宁栀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后,他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右脸上那个被亲过的地方。 脑海里全都是她刚才那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原来,她也是欣赏他的。 只要有这句话,等多久,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认了。 …… A大女生宿舍楼。 宁栀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室友们都在洗漱换衣服。 夏梦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今天穿了件低胸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件防晒衫,一如既往的高调张扬。 听见开门声,夏梦然透过镜子瞥了一眼。 看清来人是宁栀,她放下手里的口红,转过身瞥了一眼。 却忽然发现宁栀身上穿的裙子有些特别。 于是又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那条裙子她认得,某高奢品牌的春夏新款。 宁栀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买这种衣服? 看来八成是陈默那个弟弟带她去买的,呵,还真是让她抱上了一个通天柱。 “哟,我们的大忙人舍得回来了?” 夏梦然双臂环抱,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怎么?昨晚又去见你那个债主了啊?还债还了一整晚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收拾书本的温欢欢和另外几个室友动作都停了,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大家心思各异。 夏梦然最近刚被那个开豪车的富二代男友甩了,每天在宿舍里摔摔打打,脾气暴躁得很。 而宁栀呢,却误打误撞地跟夏梦然那个富二代男友的弟弟好上了。 这两人碰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宁栀反手关上门,神色未变。 她走到自己桌前,将手里的礼物盒子随手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紧接着超绝不经意的表示:“陈烬昨晚带我去见他爸妈了,他们家住的比较远,在静山那边。吃完饭后又赶上雨,所以就没回来成。” “静山?!”温欢欢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几步就窜到宁栀身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栀栀,他都带你回家了啊?” “嗯。” 宁栀点点头,拉开抽屉找课本,“他非要带我去,推都推不掉。” “他们家还住静山那边?” 温欢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勒个去,果然壕啊!静山那边的别墅区,顶级的富人区,听说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八卦着。 “天呐栀栀,你也太低调了吧!” “见家长顺利吗?他爸妈好相处不?” “你身上这件裙子,该不会是他妈妈送的见面礼吧?这料子看着就贵!” 宁栀抿唇浅笑,将陈母塞给她的那个精致木盒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烬他爸妈人挺好的,走的时候他妈妈还送了我个小礼物。” 温欢欢更是好奇,“栀栀,这送的啥啊?” “能打开给我们看看吗?” 宁栀苦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关键路上也不好意思打开。你开吧。” 温欢欢:“嘿嘿,我帮你看看。”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拨开木盒上的铜制暗扣。 咔哒一声脆响,盒盖弹开。 几个脑袋齐刷刷凑在一起,往盒子里看去。 深黑色的丝绒软垫上,静静躺着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 水头极足,在宿舍普通的白炽灯光下,表面泛着一层莹润透亮的油光。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我的天!”温欢欢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这颜色也太正了吧!栀栀,这得多少钱啊?我看某音上那些卖翡翠的直播间,这种品相的都要大七位数起步了!” 另外两个室友也忍不住伸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根本不敢碰。 “这绿色看着好高级,不会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吧?” “这盒子看着都有年头了,还是紫檀木的呢。” 夏梦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原本还在对着镜子抿唇补口红。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头,视线越过温欢欢的肩膀,落在那只手镯上。 她家里条件不错,长辈里也有爱玩翡翠的。 这镯子只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真货,而且不是一般的市面货,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收藏级。 夏梦然咬了咬下唇,把手里的口红盖子啪地一声合上。 撇了撇嘴,有些酸溜溜的说道:“住静山那边,送见面礼就送个石头圈子啊?” “现在高仿A货做得可真了,宁栀,你到时候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宁栀没生气。 她伸手把木盒拉到自己面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翡翠表面。 “阿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非要塞给我。我推脱不过才收下的。” 说着又带了几分苦恼的意味,“太贵重了,我平时上课也不敢戴,还是收起来吧。” 陪嫁? 夏梦然冷笑出声:“越说越离谱了。真要是陪嫁的宝贝,就这么能随随便便送给你啊?有钱人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了...” 温欢欢听不下去了,把木盒往宁栀怀里一推,转头怼了回去:“夏夏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就允许你自己认识富二代,不准其他人认识啊?自己被拒绝了,整天在宿舍跟我们甩脸子有什么用?” 这几天她真的是受够夏梦然了。 动不动就在宿舍砸东西,动不动就讽刺这个讽刺那个。 一开始她还可怜她来着,现在她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夏梦然被戳中痛处,猛地站起来,指着温欢欢,“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我那是拒绝了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整天端着个架子,无趣得要死。我夏梦然缺男人吗?” 第123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 宁栀看着夏梦然和温欢欢剑拔弩张的样子,出声缓和气氛:“夏夏别生气,欢欢她不是那个意思。” “而且,昨天在陈烬他们家我刚好还遇到了陈默哥,他们还提到了你呢。” 夏梦然原本还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提我干什么?” “说你们是因为性格不合才选择不继续做朋友的。” 这话一出,宿舍里的空气更凝滞了。 温欢欢憋着笑,转过身去收拾书包。 另外两个室友也低着头,装作在找东西。 夏梦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性格不合所以不继续做朋友? 这不就是在说她被拒绝了吗!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宁栀,真有你的。” “行,我懒得跟你们这些人计较!”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狠狠摔上。 温欢欢这才转过身,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没有大小姐的命,得了大小姐的病。” “就是就是。”另一个室友附和道,“整天在宿舍摆脸色给谁看呢,又不是她家开的。” “算了算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温欢欢拍拍宁栀的肩膀,“咱们不理她就是了。” 话音刚落,宁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烬。 温欢欢眼睛一亮:“哎哟,你那个富哥打来的?” 宁栀抿唇笑了笑,顺手按下免提键。 “喂?” “到学校了?” “嗯,到了。” 宁栀应道,“你呢?跟叔叔谈完了吗?” “谈完了。” 陈烬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老头子就是唠叨,说了一堆废话。对了,我妈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啊?” 宁栀看了眼桌上的木盒,笑着说:“一只翡翠镯子,阿姨说是祖上留下来的。” “传家镯子?” 陈烬那边停顿了两秒,随后嚯了一声,“没想到我妈还挺舍得的,那是我姥姥给她的。” 温欢欢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他知道那镯子值多少钱吗?” 宁栀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怎么了?”陈烬听到动静,“谁在旁边?” “哦,是我室友。” 宁栀如实回答,“不过我们马上要去上课了。” “行,那你先去上课。”陈烬顿了顿,“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好。” 挂了电话,温欢欢立刻凑过来:“哇塞!栀栀,看来这个陈烬对你挺好啊。不仅大方,还愿意带你回他家,你们这才认识多久啊。” 宁栀把手机收进包里,语气颇为无奈。 “他那个人啊,就是太执拗了,非要我跟他一起回去。” “哎呀,这不是好事吗!” 温欢欢拉着她的手,“你看夏夏跟陈默认识了好几个月,她都没拿下。你这才多久,就见见到他爸妈了,人家还给你送了礼物,看来应该是挺认可你的。” 另外两个室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栀栀你这是要嫁进豪门的节奏啊!” 宁栀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拿起桌上的课本,转身往外走:“走吧,快迟到了。”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宿舍。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赶着去上课的学生。 宁栀走在最前面,温欢欢跟在她身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刚下楼梯,就看见夏梦然站在楼下的休息区,正跟一个男生说话。 那男生穿着件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但身形高大,站姿散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夏梦然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表情有些着急。 男生却只是靠在墙上,低头玩手机,压根没理她。 温欢欢看见了,拉了拉宁栀的袖子:“诶,那不是夏夏吗?她在跟谁说话啊?” 宁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微微一顿。 那个男生她见过。 之前夏梦然有次喝多了,就是这男的送她回来的。 “不知道。”宁栀收回视线,“走吧,不然待会儿该迟到了。” 几个人从休息区旁边经过,夏梦然看见了她们,脸色更难看了。 那男生也抬起头,视线在宁栀身上停留了两秒。 宁栀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出了宿舍楼,温欢欢才小声说:“那男的谁啊?看着不像好人。” 宁栀语气平淡,“可能是夏夏的朋友吧。” 温欢欢啧了一声,“新目标啊?” 宁栀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夏梦然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 被陈默拒绝了,肯定要找个新的来证明自己。 只是这次找的这个,看着不太对劲。 几个人一路走到教学楼,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温欢欢还在絮絮叨叨地八卦着夏梦然的事,宁栀却没什么心思听。 她拿出手机,翻开跟陈烬的聊天记录。 最上面是他刚才发来的消息:下午想吃什么? 宁栀想了想,回了句:【都行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 陈烬:那就吃火锅。 宁栀:好。刚回完陈烬的消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宁栀低头一看,是陈默发来的。 【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晚饭?】 宁栀挑了挑眉。 这两人还真是有默契,连约人吃饭都能撞到一起。 她心里盘算着,陈烬约了下午五点,陈默这边她可以推到八点以后。 反正两兄弟又不会碰面,她完全可以周旋其中。 于是回复陈默:【好啊,不过我晚上有点事,晚点儿可以吗?】 下午五点,宁栀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陈烬的黑色跑车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周围不少学生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他靠在车门上,白色极简风体恤+黑色宽松版牛仔裤,脖子上带着一个小众品牌的项链,头发有些凌乱,但看着很潮。 看见宁栀出来,他立刻迎上去,长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想我了没?" 宁栀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想了。" 陈烬满意地笑了,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车子启动,驶向市中心。 一路上陈烬都握着她的手,时不时捏一捏,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今天上课累不累?" "还好。" 宁栀偏头看他,"你呢?跟叔叔谈完之后干什么了?" "睡了一觉。"陈烬打了个哈欠,"昨晚当牛当的太累了。" 宁栀脸一红,伸手掐了他一把。 陈烬则是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火锅店是家网红店,需要提前预约。 陈烬订的是二楼的包厢,私密性很好。 两人刚坐下不久,结果陈烬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陈默给我打电话干啥?" 宁栀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翻菜单。 嘴里却劝道:“那你先接呗,没准儿有什么正事呢?” 陈烬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干什么?"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传来:"晚上有个饭局,爸让你过去。" 陈烬冷笑:"我没空,你自己去。" 说完直接挂断。 宁栀抬眼看他:"你哥找你有事?" 陈烬把手机扔在桌上:"没事,就是想拉我去应酬。我才不去,今晚就想陪你。" 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服务员端上来锅底和菜品,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陈烬给她涮肉,动作熟练:"多吃点,你太瘦了。" 宁栀乖巧地张嘴,吃下他喂过来的肉片。 但整个过程也没吃多少,大多时候在跟陈烬两人腻歪。 两人吃到七点半,陈烬还意犹未尽地想带她去看电影。 宁栀看了眼时间,委婉拒绝:"今晚我还有个小组作业要讨论,可能要回学校了。" 陈烬不高兴地皱眉:"什么破作业,明天做不行吗?" 宁栀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不行啊,明天就要交了。你一会儿送我回学校吧,等我忙完这几天,周末再好好陪你嘛,好不好?" 陈烬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道:"好吧好吧,那我送你。不过作业做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嗷。" "好。" 八点十分,陈烬把宁栀送到学校门口。 临下车前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早点做完,我等你消息。" 宁栀乖巧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 等陈烬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宁栀才从校门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在附近的奶茶店坐了十分钟,补了个妆,换了件外套。 把身上那股火锅味散得差不多了,这才拿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 八点半准时,陈默的迈巴赫停在了约定的地点。 宁栀拉开车门坐进去,陈默侧头看去,鼻子轻轻嗅了嗅。 "晚上吃过饭了吗? 宁栀听着陈默这极有水平的提问,暗暗挑了挑眉。 随后轻叹了口气:"是的,下午阿烬突然来找我了。但我想着晚上跟默哥你约好了,又不能食言,所以晚上没有吃多少。" 听到宁栀这么说,陈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还有一丝小确幸。 那照这么看来,栀栀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只不过现在碍于阿烬的存在,她还在犹豫而已选谁。 那今晚自己应该再主动点儿才是... 第12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9) 陈默带她去了一家日料店。 所谓大隐隐于市可能便是如此吧,没有显眼的招牌,但地方却一点都偏。 服务生穿着考究的和服,将两人引至最深处的包厢。 推开木质推拉门,里面是传统的榻榻米布置。 灯光昏暗柔和,角落里还点着熏香,温度适宜。 进来之后忽然觉得内心都安宁了不少。 宁栀脱下外面的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紧身针织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把少女饱满挺拔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锁骨下方的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陈默刚坐下,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 原本清明克制的眸子,颜色瞬间深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目光,挽起衬衫袖口,动作熟练地用热水烫过杯盏,给宁栀倒了一杯茶。 “先喝点茶解解腻吧。” 说着他把茶杯推过去,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些。 宁栀双手捧过茶杯,小口抿着,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看着乖巧又无害。 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来,全是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陈默没有让服务生在旁边伺候,而是亲自布菜。 他把刺身最鲜嫩的部分夹到宁栀碟子里,又细心地帮她挑出烤鱼里极细的刺。 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跟陈烬那种强势霸道的照顾完全不同,陈默的温柔是润物细无声的,带着成年男人的周到。 期间,陈默点了一壶清酒。 “度数不高,少喝一点没关系。” 他给宁栀倒了一小杯递过去。 对方如此体贴,再拒绝的话倒显得宁栀有些不解风情了。 她调侃道:“好。” “不过我们都别喝太多哦,毕竟两个不甚酒力的人喝多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几杯清酒下肚,包厢里的温度不知不觉升高。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陈默平时端着的那副精英做派褪去不少,反而多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落寞。 “栀栀。”他冷不丁开口,嗓音微哑。 宁栀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但也没说话,就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哥哥,我必须成熟稳重,必须接手家里的生意。” “必须这样必须那样,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大家精心设计的规划里。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甚至连谈恋爱,都要权衡利弊。” “你见过那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吗?” 说到这儿陈默苦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我就是那盆景。从三岁开始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十岁被送去全封闭的寄宿学校。我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交什么朋友,甚至未来娶什么样的妻子,都在他们的计划列表里。” 他抬眼看向宁栀,眼底有些红。 “而陈烬呢?他就像是一棵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一样。“ “逃课、打架、飙车,惹了再大的祸也有家里兜底。长辈们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他开心就好。但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哥哥,我就活该承担这一切?”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宁栀红润的唇上,呼吸重了几分。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按部就班,毫无波澜。” “可是偏偏遇到你了…” 他咬了咬牙,吐出的话带着压抑的酸涩,“而且..昨晚我一晚上都没睡,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说完之后忽地倾身向前,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夹杂着酒气,将宁栀罩了个严实。 “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栀栀,就非得是他吗?选我不行吗?” 陈烬他这二十多年都活得那么肆意了,为什么在情感上还要这么顺? 包厢里的熏香慢悠悠地烧着,白烟在暖黄的灯光下绕了几个圈,散在半空。 宁栀捧着瓷杯,指尖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 酒的后劲慢慢泛上来,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染上两团红晕,眼尾也跟着泛起水光。 她安静的听着,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说实话这些豪门大少爷的烦恼,在她看来简直是无病呻吟。 拥有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却在这里抱怨没有自由。 对不起,身为底层的她共情不了一点儿。 她妈妈是个恋爱脑+颜狗,见她爸长得帅后,就不管不顾的要下嫁。 哪怕家里穷里住土房子都要嫁。 结果好了,结婚二十五年,他们吵了有二十四年。 贫贱夫妻百事哀。。。 尤其是在她姐姐和她出生后,吵架的频率更是直线飙升。 宁栀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咱们家里穷,你要努力你要懂事巴拉巴拉之类的。 过多了这种日子,所以宁栀从小脑子就很清醒。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清楚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给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陈默兄弟俩,就是她跨越阶级最大的筹码。 但具体选谁她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陈烬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他的喜欢简单且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她完全能拿捏的住。 可陈默就不一样了。 他是完完全全被按照接班人的标准来培养的。 陈父陈母可以对陈烬选择的人没多大要求,但对陈默可能就不一定了。 不过,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 面上的做法还得有的。 她抬起手,手指毫无预兆地覆上陈默的眉心,轻轻揉开对方那几道因皱眉留下的细纹。 “默哥。” 宁栀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挚:“有时候,人活得就是那么几个瞬间而已。就好比烟花升空的那个刹那,春天第一次闻到花开,在海边吹风感受自由惬意的瞬间…“ “你在我心里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而且你和阿烬也不一样,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承担的更多嘛。” 陈默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褪去几分,情绪逐渐翻涌。 面前的女孩双颊微红,不胜酒力的模样显露无遗。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又勾人。 包厢里的熏香静静燃烧,偶尔会飘来几缕烟雾。 陈默抬起手,指节微曲,将她脸颊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换作平时,宁栀早该躲开了。 但今天她没有。 她非但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将脸贴进了他的掌心,还蹭了蹭。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巧,温顺,毫无防备。 陈默的呼吸彻底乱了。 宁栀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随后,那双手顺着他的衬衫衣襟向上滑,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包厢内温度渐渐攀升,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陈默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去,探入那纯白针织吊带的衣摆处。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边缘。 桌面上,被倒扣着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单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包厢里被无限放大,生生打断了这满室的旖旎。 陈默动作停顿,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眉头已经不悦地皱起。 宁栀借机推开他,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 陈默的视线也顺势扫过屏幕,看到来电显示后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宁栀却没看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按下接听键。 “喂,阿烬,怎么了?” ........ 第12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0) “喂,阿烬,怎么了?” 刚才还有些迷离的嗓音,在接通电话的刹那立马变得软乎乎的。 陈默被迫拉开距离,心里泄气又无奈。 他盯着宁栀握着手机的手,心底的酸水直往外冒。 陈烬的电话一来,栀栀就把他无情的抛弃了...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大家现在都是单身,栀栀又没同意和他在一起,事情没有定论之前谁都有机会,他要跟陈烬公平竞争。 自己从头到尾都不差,凭什么不能追栀栀?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吸引力一样,于是他趁着宁栀接电话的功夫,又贴了回去。 越凑越近,越贴越紧。 “嗯…” 宁栀毫无防备,被那双手刺激得嘤咛出声,赶紧伸手捂住嘴。 她瞪大眼睛,用眼神警告陈默别乱来。 但陈默根本不理会,呼吸也是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栀栀,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陈烬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语气马上变得警觉,“你在哪儿呢?声音怎么这样?” 宁栀强忍着从脊背窜上来的酥麻感,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刚做完小组作业呀,正准备回宿舍啦。刚才下楼梯走得急,有点喘。” 陈默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手掌更是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上滑,甚至还故意捏了捏。 宁栀身体一颤,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 她气急败坏地掐了陈默的胳膊一把,力道不小。 陈默吃痛,可还是没松手。 反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惩罚性地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吮吸,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走得急?” 陈烬有些狐疑,“你跑着回去的?大晚上的跑什么,有人追你?” “哎呀,没有啦。”宁栀娇滴滴地撒娇,一边伸手去推陈默的脑袋,“还不是因为想快点回宿舍给你打电话嘛。你都不相信我,早知道不跑那么快了,累死我了。” 这话显然对陈烬很受用。 电话那头的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慢点走,不着急,注意安全。到宿舍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拜拜~”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 宁栀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 陈默一把将她按在榻榻米上,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做派。 宁栀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默哥,你弄疼我了……” “这就疼了?”说着又狠狠亲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 但陈默的手却是小心翼翼地护在了宁栀地身下。 清酒的醇香混合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狭小的包厢里急速升温。 宁栀被亲得晕头转向,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施为。 她太清楚男人的劣根性了,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抓心挠肝。 但若是稍微给点甜头再狠狠推开,就能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过了好半晌,陈默才舍得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和诱哄:“栀栀,别选他了。选我,好不好?” 宁栀眼波流转,水润的红唇微微张着。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娇嗔:“默哥,你弄乱我的衣服了。” 陈默一愣,力道松了几分。 宁栀趁机从他身下钻出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太晚啦,宿舍要关门了。” “我该回去了。” 陈默:“........” 看嘛,人总是这样。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日料店那晚之后,陈默连续失眠了三个晚上。 甚至在公司开会时都频频走神,连手底下的人都察觉到了小陈总最近的低气压。 而宁栀呢,依旧在学校里扮演着她的乖乖女。 每天按时上课,偶尔跟温欢欢去食堂打饭,顺便应付一下陈烬的日常查岗。 夏梦然最近换了个新目标,是个体育生,每天在宿舍里炫耀对方腹肌多硬,体力多好。 宁栀听着,心里只觉得好笑。 夏梦然这种段位,也就只能在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生身上找存在感了。 她那晚没回答陈默的问题,也确实是没想好。 到底该选谁才是对的? 但殊不知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在被命运推着走的。 周三的早上,陈烬发消息给她说这两天隔壁市有一场大型的地下赛车比赛。 他报名参赛了。 就两天时间,等周五就能赶回来接宁栀放学。 宁栀向来不会干涉他的兴趣爱好,所以便也支持他去,不过特意叮嘱他要千万小心才是。 而陈烬前脚刚走,陈默的信息就发到了宁栀的手机上。 【栀栀,晚上我接你吃饭吧?】 宁栀看着这条消息,微微挑了挑眉。 依她看,他不是想吃饭,是想吃她... 第126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1) 周三下午,陈烬发来一张他在赛车场边的自拍。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红黑相间的赛车服,头盔拎在手里,头发被汗水浸湿,笑得张扬又野性。 【栀栀,等我拿个冠军回来送你。】 宁栀:【好呢,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等你好消息哦】 然后还回了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 晚上七点,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准时停在校门口的林荫道下。 陈默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一半车窗。 “咱们去哪儿吃?”宁栀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陈默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斯文得近乎冷漠。 “不去外面,要不去我那儿吧?” 陈默视线掠过宁栀露在外面的一截雪白颈侧,然后温声道:“我那比较清静。” 宁栀挑了挑眉,没拒绝。 陈默名下的房子位于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段。 专属电梯直达入户门。 且需要指纹、面部和密码三重验证,隐私性和安全性没得说。 推开门的瞬间,宁栀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半座城市的霓虹灯火悉数踩在脚下。 装修风格也非简单的黑白色调,而是颇具艺术感的现代轻奢风。 “默哥,你这房子位置不错诶。”宁栀换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 脚下是价值不菲的波斯长绒地毯,软得像云。 “喝点什么?水还是酒?”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栀回头看了一眼,他这会儿正站在吧台那儿伸手解领口的扣子。 手掌很大,骨节分明。 冷白的皮肤,再配上那副温润禁欲的神情,还真像是一朵高岭之花。 莫名的让她想摘下来...蹂躏一番。 正走神中,陈默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威士忌,加点儿冰?” “那你这儿的酒会醉人吗?” 宁栀微微仰头,眼里带笑的看着对方,像是装满了细碎的灯火。 陈默倒酒的动作顿了顿,冰块儿在杯中晃了晃,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动。 他冲她扬了扬眉:“那要看跟谁喝了。” 宁栀:“那这么说的话,我可必须要尝尝了。” 她走向吧台接过陈默手中的酒,抿了一口。 辛辣的气息从瞬间就从喉间滑过,宁栀的脸瞬间皱成了个小苦瓜。 有点儿辣,还带点儿苦。 以及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反正她觉得不咋滴。 不过又想到每次陈烬喝酒都是大口大口的灌,他说这样喝着才有意思,既能装逼显得自己不菜而且还不容易醉。 然后有样学样的又给自己哐哐灌了几大口,看看能不能品出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结果没到一分钟,宁栀便感觉脸有点儿烧。 内心就一个想法:特喵的,陈烬这个死骗子。 看着宁栀喝酒的模样,陈默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手几乎下意识地就伸了出去,在对方的脑袋揉了揉。 “可不敢这么喝,忘了跟你说,这酒跟一般的威士忌不一样,后劲大的很。” 结果说完之后宁栀身子就开始晃悠悠的往吧台的桌子上倒。 这可把陈默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扶住了对方。 宁栀本来想靠在吧台上的,但看见陈默伸手了,于是便顺势将半个身子贴进了对方怀里。 然后嘴里还不忘嘟囔:“默哥,温馨提示这种事以后记得提前说。” 陈默:“.......对不起” “我刚刚也是...” 话正说到一半,却被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堵住了嘴。 “阿烬说,你从小到大都是模范,从来不会做错事。” 宁栀抬眼,用那双有含着水汽的眸子看着他,“那做错事的感觉……你想试试吗?” 陈默呼吸一滞。 她问他,想不想试试做错事的感觉? 吧台的光影投射在宁栀脸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除了迷离的酒意,还藏着一丝挑衅。 “栀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可宁栀却更进了一步。 她整个人几乎都陷进了他的怀里,双手顺着他灰色的衬衫衣襟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第三颗扣子。 “我知道呀。” 宁栀仰起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巴呢喃道:“我想要...你。”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陈默守了二十三年的规矩和理智瞬间塌成灰烬。 低头,瞬间吻向了怀中的人。 动作甚至带了点急促的笨拙。 “去卧室…” 宁栀在他耳边喘息着提醒。 卧室的门被重重撞开,陈默甚至等不及走到床边,就将宁栀抵在了门后的墙板上。 他那件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色衬衫,此时纽扣崩开了大半,袖口卷在小臂处,露出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宁栀仰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所谓的禁欲系标杆也不过如此嘛。 只要给一点火星,烧起来比谁都快。 不过说实话她还挺喜欢看陈默这种失控的样子。 毕竟,毁掉一个圣人,比驯服一个疯子更有成就感。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进几缕碎光,映在陈默起伏的脊背上。 他伏在宁栀耳边,“栀栀,你终于是我的了…” “你的什么?” “我可还没答应你哦,今晚只是提前验验货而已。” “满意了,那...”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陈默却懂。 明明那个让他朝思暮念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下,可他却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抓不住她。 第127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2) 宁栀歪了歪头,粉扑扑的脸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热。” 威士忌的酒气混合着两人身上交织的香水味,在昏暗的灯光下发酵。 宁栀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陈默掀起的浪潮里浮浮沉沉。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气氛烘托到最高点的时候。 “滴”的一声。 一声清脆的电子锁开启声,在空旷的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 陈默整个人僵住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他伏在宁栀上方,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她的锁骨上,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宁栀也愣了。 双手撑在陈默的胸口前捶了他一下,小声问:“你不是说你家清净吗?” 而此时,客厅里传来了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阿默?你在家吗?” 一个优雅的女声传了过来。 宁栀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前天在陈家,这声音的主人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是陈默的亲妈! “你妈来了?!”宁栀压低了声音,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虽然爱玩,虽然心机深,但她还没疯到想在这种情况下跟陈夫人“坦诚相见”。 这要是被撞破了,她的豪门梦怕是要在瞬间化为乌有。 不过有一点儿好的是,宁栀在换鞋的时候把自己的鞋给顺手放柜子里去了,没摆在外面。 只要陈母不看见她就没事儿。 陈默的脸色更好看不到哪里去。 本来安全措施都做足了,刚刚正是有感觉的时候,突然间来人了。 而且来的还是他亲妈! 这房子确实安保和隐私性都好,但是他那阵忘了跟宁栀说,这房子是他妈在他出国前就买的。 当时为了看装修,顺便就把人脸指纹都录了。 他回来在这住了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过。 谁知道在今天,他妈居然来了??? 现在卡在这儿别提多难受了。 进一步吧,好像不太合适。 退一步吧,舍不得。 “阿墨,你在家没?刚好今天我到这边来办点事,你爸让我给你顺便送份文件。” 陈母的声音还在客厅里回旋。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也显得格外清脆。 陈默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僵硬得不像话。 甚至,宁栀都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快得要命。 原来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陈家大少爷,也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候。 不过这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好像是停在了吧台附近。 陈母把手里的鳄鱼皮包随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视线扫过那一瓶还没来得及盖上的威士忌。 旁边放着两只水晶杯。 一只里面盛着半杯酒,但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而另一只杯子却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连指纹都没有,显然是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用。 陈母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人喝酒,拿两个杯子做什么? 难道家里还有别人?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 落地窗前的纱帘半掩着,沙发上空空荡荡,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阿默?” 她又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几分疑惑和试探,“你不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 陈母心里的疑虑更甚。 玄关处明明放着陈默常穿的那双皮鞋,车钥匙也在柜子上,人肯定是在家的。 难不成在睡觉? 还是说,房间里有其他的人? 于是她便没再在大厅停留,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卧室门后。 陈默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他和宁栀现在的姿势简直不堪入目。 自己身上的衣服早都脱完了,而宁栀…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这时候门被推开…… 那一瞬间,陈默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是毁灭性的。 虽然栀栀现在没答应陈烬,也没答应他,但眼下他们这暧昧的样子要是被他妈妈看见,后果也很严重。 陈默反应极快,赶在那双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出声了,“妈,我在房间呢。” 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起来倒真像是刚睡醒时的浑浑噩噩。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的起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刚回来喝了点酒,有点晕,就睡了一会儿。” 门外的动作戛然而止。 把手在转动了一半的位置停住。 隔着一扇门板,陈母的手从把手上收了回来。 “哦,原来你在睡觉啊。” 她的语气明显松弛了下来,刚才那股子探究意味也散去了不少,“我看外面摆着两个杯子,还以为你带朋友回来了呢。” “哪有,本来想叫阿烬过来喝一杯,他去赛车了,没来。” 这谎撒得面不改色。 把陈烬搬出来,是最稳妥的借口。 果然,陈母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那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让我省点心。” 她顿了顿,又说道:“行了,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出来吧。你爸让我给你送份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文件,挺急的,我放茶几上了。” “好,我穿个衣服马上出来。” 高跟鞋的声音终于转了个方向,朝着沙发那边去了,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主卧范围内,陈默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的惊悸感,让他的手心都有点儿出汗了。 太险了。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宁栀这会儿正仰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水光潋滟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这小家伙… 他压低声音,“好了,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床上等我。” 母亲还在外面等着,他必须马上整理好衣服出去,绝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然而,宁栀却纹丝不动。 不仅没松开,一双腿反而收的更紧了些。 手指在陈默胸口上打着圈儿,撇了撇嘴:“哥哥就这样**无情,还真是让人有点伤心呢...” 第128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3) 陈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是很想马上把她吃了,但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呀。 “栀栀…” 陈默深吸一口气,大掌托住她的后腰,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乖,听话。妈还在外面,万一被发现……” “发现就发现呗。” 宁栀恶劣的笑了笑,故意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那正好告诉阿姨,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敢吗?” 陈默身形一僵,眼底到底是有几分慌了神。 这小祖宗是真的敢说。 他没办法只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全是讨好:“别说了,是我错了。先让我出去应付一下,等人走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看着陈默慌神的样子,宁栀笑了下。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虽然说她知道这种情况下换她也不敢去坦白。 但看着对方沉默的瞬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失落。 看吧,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矫情。 但同时她又忍不住在想:要是换做陈烬,他会怎么做?他敢吗? 心里的那股恶趣味儿忽然间也散了,瞬间觉得没意思。 宁栀松开腿,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陈默使了个眼色,“去吧去吧,记得演像点儿…” 陈默看了宁栀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更是涌现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他想说点什么,也很想解释点儿什么。 但最终从喉间滑出来的只有一个字:“好...” 向来从容不迫的小陈总,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 那件原本熨帖的高定衬衫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但还是一股劲儿的往身上套。 也根本顾不上整理什么细节,只能勉强将领口扯平,挡住锁骨处那几道暧昧的抓痕。 然后又对着镜子抓了两把头发,试图掩盖刚才那场荒唐留下的痕迹。 以至于扣错了一颗扣子都没发现。 看着大致得体的自己,陈默深吸一口气后调整好面部表情,拉开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重新关上。 关的严丝合缝。 客厅里的光线比卧室要亮堂得多。 陈母正优雅的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手里翻动着那份关于城南项目的文件。 听到动静,她稍稍抬了抬眼皮,视线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陈默身上。 “妈。” 陈默一边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扣着袖口,“这点小事让秘书送过来就行,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他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松弛一些。 陈母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儿子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眼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英继承人的样子? 衬衫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一边露在外面,最离谱的是胸前的扣子。 第三颗扣眼居然扣在第四颗扣子上,把那件版型极好的衬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膛。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浮感是骗不了人的。 “刚睡醒?” 陈母没接他的话,反而盯着他的领口问了一句。 陈默顺着自己亲妈的视线也将头低了去,这才发现衣服扣错了。 “.......” 呃,有点尴尬。 但他毕竟是陈家培养多年的接班人,心理素质极强。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解开扣子,动作不急不慌,当着陈母的面又重新扣好了。 “嗯,回来喝了点酒,头有点疼,所以睡得沉了些。” 说着还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 虽说现在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偶尔放纵一下能理解。 但陈默他不一样。 陈母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平白无故的少喝点儿酒,喝多了容易误事儿。” 陈默垂着眼帘,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样:“我知道了,妈,下次会注意的。” 见他态度良好,陈母也没再继续再说下去。 她拿起文件递过去:“这是城南那块地的评估报告,你爸让你今晚看完,明天早上开会要用。” 陈默伸手去接。 就在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陈母那敏锐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威士忌酒味,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幽香。 甜而不腻,清冷中带着一丝勾人。 是栀子花的味道。 陈母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对香水很有研究。 这种味道,绝不是陈默平时用的那种冷冽木质调,更不可能是什么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这分明是女孩子才会用的香水味,而且还是那种经过体温发酵后散发出来的后调。 于是,她递文件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 盯着陈默那张看似平静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什么时候换香水了?这味道…不太像你和你爸平时用的啊。” 陈默的心,忽然就提了一下。 他低头,装模作样地在自己领口处嗅了嗅。 “是吗?” 大脑在这一刻也开始飞速运转,看编个什么理由合适。 “妈你说笑了,我就算换香水也不可能用这种。应该是下午在公司,和策划部那几个女同事开了个长会,讨论方案的时候凑得近了点,不小心蹭到的。” 他面不改色地圆谎,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无奈。 陈母没接话。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藏着审视,视线从儿子那扣错位的纽扣,一路移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再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对这两个儿子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小的从小就不守规矩,是个混世魔王。 但大的这个,从小就是那种规矩到骨子里的人。 别说蹭到女同事的香水,平时连衣服有个褶皱都要亲手抚平。 今天的他,太乱了。 “策划部的女同事?” 陈母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最后终究没当面拆穿。 只是将手中文件又放回了茶案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后开始旁敲侧击的提醒:“你跟阿烬终究不一样,你是我们陈家的继承人,继承人总要有个继承人的样子才是。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都要稳重些才行。“ “你的私生活我跟你爸向来不做过多干预,但也别学圈子里那些不三不四风气,明白吗?” 说完,视线却有意无意的瞥向了那扇紧闭的主卧门。 接着又说道:“你弟弟上次带回来那个女生,我跟你爸很满意。昨天你爸还在操心你呢,之前认识的那个女生没成就没成,撇清关系也好,小门小户的也上不来什么台面。” “刚好你程叔叔的女儿最近也从法国留学回来了,找个机会,你们见见吧...” 第129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4) 听到相亲安排,陈默几乎是下意识地皱眉。 “妈,我现在刚回国接手公司,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心思去应付这些。”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想去相什么亲。” 陈母被儿子这生硬的态度噎了一下。 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温顺谦逊的大儿子,今天怎么总感觉浑身带刺似的? “我也没让你现在就定下来,就是见个面吃个饭。” 陈母有些不满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程家那丫头知书达理,也是在外面留学了几年,跟你肯定有共同话题。不像现在有些年轻的小姑娘,只知道盯着男人的钱包看。” 这话意有所指,陈默听得心里发堵。 “妈,这事以后再说吧。” 他下了逐客令,甚至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车钥匙,“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母见他实在抵触,加上天色确实不早,也不好再逼,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了,不用你送。司机就在楼下,你自己早点休息,别仗着年轻就熬夜酗酒。” 直到那恼人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陈默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了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把那份该死的文件收好,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他心里其实是慌的。 刚才那种情况是个女生都会觉得委屈吧? 更过分的是,刚才他妈还在外面给他张罗相亲对象。 “栀栀……” 陈默急切地喊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有些乱。 然而,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大床上,那凌乱的被褥已经被铺得平平整整。 宁栀正坐在床尾的软榻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 连刚才被他揉乱的长发,此刻也顺顺溜溜地垂在肩头,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除了那张脸还有些未褪的潮红,她整个人冷静得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情事根本没发生过。 这种过分的冷静,反而让陈默心里更没底。 他走过去想去拉她的手,却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凉凉的,有点像他此刻的心情。 “栀栀...你是不是生气了?” 陈默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姿态放得很低,“刚才那种情况,我实在没办法……” “生气?” 她低头看着陈默,眼底一片清明。 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贯的甜笑,“并没有哦,我为什么要生气?” 陈默喉咙发紧:“因为我刚刚…还有我妈...” “阿姨那是关心你呀。” 宁栀打断他,语气轻快,“而且我觉得阿姨说得挺对的,门当户对才最重要嘛。” 说完又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 她起身,陈默自然也跟着起了身。 想去拉宁栀的手,对方却先一步抬起了手。 然后伸出食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在他心脏的位置点了点。 冲他挑眉浅笑调侃道:“只是在你这儿待得我心慌。万一阿姨杀个回马枪,那咱俩这点儿暧昧的戏份岂不是要提前大结局了?” 听到那三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字,陈默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他试图去抱宁栀,想要用亲密接触来确认她的存在,却被宁栀灵巧地躲开。 “好啦,既然阿姨都走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太晚了宿舍真要关门了。” 走到房门口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站在原地像尊雕塑一样的陈默笑了笑,“对了默哥,刚才阿姨说的那个程家小姐,留学回来的海归诶,听起来跟你很般配呢。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看着宁栀要走,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一时间彻底乱了方寸。 陈默几步跨过去,从身后死死地圈住了她。 动作大的甚至带倒了旁边的一张轻奢风边几,上面的陶瓷摆件掉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但陈默顾不上这些,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宁栀的颈窝里。 那里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气息。 宁栀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混杂着残留的酒味,让他近乎沉溺。 “没有什么程家小姐。” “什么人我都不想要...” 他的声音从宁栀的颈项间传出来,闷闷的。 “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人,只有你一个,栀栀...” 这种上位者为爱低头的戏码让宁栀嘴角无声地弯了弯,也抚平了刚才心里的那点儿小小的不满。 “你弄疼我了。” 宁栀没有挣扎,只是轻声抱怨了一句。 但语调软得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怒意,反而像是在撒娇。 陈默听了,力道松了几分。 但依旧不肯放手,双臂环在她的腰间。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当真了。” “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我会处理好,不管是程家还是别的什么家,都跟我没关系。” “可她是为你着想呀。”宁栀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鬓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通透,“我这种出身的女孩子,确实上不了台面。但你不一样,你是陈家的继承人,最后总归是要选一个能帮衬到你的妻子的。” “我不需要那种帮衬,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而已。” ....... 宁栀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宁栀推了推他,“我真的该回去了。” “再不走,宿舍大门真要锁了。要是被宿管阿姨记了名字,又是麻烦。” 陈默知道留不住她,哪怕心里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妥协。 “好,我送你回去吧。” 他拿起车钥匙,甚至没顾得上换一件平整的衬衫,就那样带着一身褶皱带着宁栀下了楼。 车上,陈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扣着宁栀的手指。 宁栀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也就随他去了。 他像是生怕只要一松手,坐在副驾驶上的这个女孩子就会化作一阵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让陈默自己都觉得心惊。 路灯的光影飞速地从车窗外掠过,明暗交替地映在宁栀的脸上。 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窗外的夜景,神情恬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点二十的时候,车子停在A大校门外不远处的林荫道下。 这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是个极好的避风港。 “到了。”宁栀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等等。”陈默叫住她,倾身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有个东西,想送你很久了...” 第130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5)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某个顶级珠宝品牌的烫金LOgO。 里面躺着一条定制的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工艺极佳,每一片花瓣都刻画得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子清冷的高级感。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花蕊中心镶嵌的那颗价值不菲的粉钻。 “刚才在家里就想给你,结果被我妈的事打断了。” 陈默取出项链,探过身子,亲手帮宁栀戴在脖子上。 宁栀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有些犹豫:“默哥,这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很衬你。” 陈默帮她理好领口,手指却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迟迟舍不得收回,“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栀栀,戴着它,就当是我在你身上留了个记号。看到它,就要想起我,好吗?” 宁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深情的眼睛。 心里若说什么都没触动是假的。 她伸出手,指尖拨弄了一下那颗粉钻,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既然是默哥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我很喜欢。” 陈默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股子不安才总算消散了一些。 “快回去吧。到了宿舍给我发消息。” “嗯,默哥再见。” 宁栀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 她站在路边,冲着车里的陈默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校园。 陈默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而另一边,宁栀走进校门后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项链,然后没有半点不舍的将其摘了下来放进了包里。 贵确实是贵,但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让夏梦然她们看见。 尤其是不能让陈烬看见。 想到陈烬,宁栀拿出手机,翻到了刚才陈烬发来的那张赛车自拍照。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肆意张扬。 看,明明是同一张脸。 但陈烬看着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儿,永远活力无限的样子。 她回了一条消息:【刚从图书馆回来,现在准备回宿舍了。】 【要是你在就好啦,有点儿想你欸~】 然后还连着发了三个要抱抱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步履轻快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宁栀回寝室的时候,宿舍的人基本都在了。 有趣的是,夏梦然又在晒她的新目标给她的东西。 也许是被温欢欢那天的话给刺激到了,没几天的功夫她便火速在寝室宣告她换了新的男朋友。 说这个是大四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还说这个新认识的身体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趣,比陈默那个闷葫芦好了一万倍! 夏梦然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橙色的爱马仕小盒子,周围围着另外两个室友。 “哎呀,我都说了不用买这么贵的,他说只要我喜欢再怎么都要买给我。” “而且这是COnStanCe AmUlette 的满钻迷你款链链,很难买的。” 温欢欢虽然看不惯夏梦然那副显摆的嘴脸,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得好几万吧?” “差不多吧,反正不到十万。”夏梦然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 正好宁栀推门进来后,她故意哟了一声。 “栀栀,又去跟陈默那个弟弟约会去了啊?” “话说你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也没送你个什么像样的礼物吗?陈默跟我接触的时候也还算大方吧,怎么他弟弟这么抠啊?” 话中的鄙夷,显而易见。 宁栀装作没听见她话里的嘲讽。 淡定的换过鞋,然后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包放下。 这才轻飘飘的说道:“可能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不一样吧。” “而且送礼物这种事,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非得用钱多少来衡量吧?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愿意给我最好的我就觉得挺不错了。” 夏梦然嗤笑一声,手指卷着自己那条爱马仕项链的细链子,“我看你就是太单纯了。要知道男人给你花钱的程度就代表了他爱你的程度,陈烬家又不是没钱,小十万的项链都舍不得买,那就只能说明你在他心里就不值这个价。” 温欢欢有些尴尬地看了宁栀一眼,正想帮宁栀说两句话,却见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恼怒的神色。 只见她好脾气的笑了笑,”夏夏说的也是。“ 宁栀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常用的那个平价的小Ck包随手放在桌上,语气软糯:“不过谈恋爱嘛,开心最重要。至于值不值钱……每个人心里的那杆秤都不一样,况且我跟他现在最多也只是暧昧阶段,又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我也不能强求阿烬非得像你男朋友那样,一出手就是十万块的项链呀。” “再说了,主动要来的那多没意思。” 夏梦然听了,心里的优越感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能想开就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咱们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总得图点什么吧?要么图人,要么图钱,要是两头都捞不着,那不是白瞎了?” “是是是,受教了。” 宁栀甚至还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嗤了一声。 谁说人跟钱只能图一样啊? 不好意思,成年人当然是选择全都要。 她没再理会夏梦然的喋喋不休,伸手把包拉过来,打算拿出唇膏涂一下。 那阵在陈默家里被亲得太狠,啃得她嘴都有点儿轻微破皮了。 拉链拉开,宁栀把手伸进去翻找。 这包里东西有点杂,除了口红粉饼,还有刚才陈默硬塞给她的那个丝绒盒子,以及… “啪嗒”一声。 因为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加上包里的东西本来就塞得满,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被带了出来,滚落在桌面上。 盒子并没有扣紧,磕在桌角上弹了一下,盖子顺势弹开。 一抹璀璨的粉色流光,瞬间在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也是一条项链,不过是亮白色的。 花瓣是用顶级的白钻打磨而成,光滑流畅,像一朵半开的栀子花。 而在花蕊的正中心还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粉钻。 温欢欢正拿着水杯喝水,这会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哎呀。” 宁栀像是才反应过来,轻轻惊呼了一声。 她伸手想要去把盒子盖上,动作有些慌乱。 然而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间,又是一声轻响。 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被她不小心带了出来,“咻”地一下滑过桌面,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夏梦然的脚边。 全黑的卡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中间那行浮雕的罗马骑士头像,以及底下那串烫金的编号。 CentUriOn Card。 俗称,百夫长黑卡。 —— (让我们栀宝装个大的,这个世界马上也要结束了) 第131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6) 温欢欢是个识货的,平时没少在网上刷那些豪门科普贴。 她看看桌上那条闪瞎眼的粉钻项链,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栀…栀栀?” 温欢欢咽了口唾沫,直接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窜到宁栀桌前,“这这这…这是陈烬送你的?!好好看!但是我怎么没在市面上看到过这个系列啊...” 宁栀眨了眨眼,手按在那个丝绒盒子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啊,这个…” 她支吾了两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有些苦恼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懂这些。他说这是找朋友定做的,非要塞给我。我觉得太张扬了,本来不想戴回来的。” 说着,她像是怕弄丢了似的啪的一声就合上了盖子。(实际上动作却并不怎么精细) 那抹璀璨的流光也瞬间被关进了黑暗里。 然后宁栀随手将盒子往包里一塞,拉链一拉,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套连招下来,杀伤力比直接炫耀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定做的?!” 温欢欢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粉钻,“我的天呐!这要是真的,光这颗粉钻都不少钱吧?而且这工艺,这火彩…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能比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夏梦然,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古怪。 刚才谁说人家男朋友抠门来着? 谁说人家不值钱来着? 跟这条项链比起来,夏梦然脖子上那条几万块的爱马仕,简直就像是地摊上的塑料玩具,寒酸得没眼看。 她虽然没啥钱,但识货能力还是有的。 刚才宁栀的那条项链上的粉钻,那火彩和净度还都挺纯的。 “定做的啊…” 另一边,夏梦然听到宁栀的项链是定做的后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试图找补回一点面子,“那种私人订制的水很深的,现在人工合成钻做得可真了,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被骗。陈烬不像陈默那样会接手家族企业,平时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这么多闲钱的人,栀栀你可别被忽悠了。” 宁栀闻言,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哦,毕竟只要心意到了就好,真假也没那么重要嘛。” 这副傻白甜又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夏梦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疼。 温欢欢在一旁欲言又止。 人工合成?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光泽度,那种顶级的切割工艺,就算是人工合成的,那也是顶级工艺品,根本不是几万块能拿下的。 就在这时,宁栀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手在包里又翻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 “诶?我的卡呢?” 她把包里的口红、粉饼都拿了出来,却唯独没见到刚才飞出去的那张卡片。 温欢欢刚从粉钻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顺口问道:“什么卡?饭卡还是水卡?” “不是。” 宁栀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焦急,她站起身,视线在桌面上和地上来回扫视,“就是一张黑色的卡,银行卡。阿烬前几天给我的,说让我平时买点零食水果什么的,我也没怎么用,刚才好像被我不小心带出来了。” 买点零食水果… 就在宁栀低头到处找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小慧突然“诶”了一声。 她本来正坐在靠门的位置刷剧,余光瞥见地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这个吗?”赵小慧伸手指了指夏梦然椅子边上的位置,“好像滑到梦然脚边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赵小慧手指的方向看去。 夏梦然正翘着二郎腿,脚尖在那一晃一晃的。 而在她那双当季新款的GUCCi拖鞋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即便是不懂行的赵小慧,也能看出这张卡的不凡。 毕竟,普通的银行卡也不长这样啊。 夏梦然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那原本还在晃动的脚尖就僵住了。 视线焦点处,那张黑色的卡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躺在她的脚边。 她见过这张卡。 当然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那些顶级名媛的私密分享群,在那些关于上流社会入场券的科普贴里。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 这还不是国内四大行那种所谓的黑金卡信用卡,也不是自己想申请就能申请的,它是银行主动邀请制。 听说拥有这张卡的人,只要是地球上合法的愿望,银行都能帮其实现。 夏梦然只觉得喉咙发干,刚才嘲讽宁栀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正排着队往她脸上呼。 但这怎么可能? 她之前跟陈默在一起的时候,还暗戳戳问过他有没有这张卡。 陈默当时回了个什么他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就是没有嘛! 陈烬虽然是陈家的小少爷,但陈墨这个继承人都没有的东西,他怎么能有??? “这是…”夏梦然动了动嘴唇,声音有点飘。 她弯下腰,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张卡片,以此来验证某种猜想。 一定是假的。 淘宝上那种几十块钱一张的定制贴纸,专门用来贴在普通银行卡上装样子的。 对,一定是这样! 宁栀这种小地方来的女生,虚荣心强,买个假卡充门面也很正常。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卡片边缘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先她一步,将卡片捡了起来。 “哎呀,还好没弄脏。” 宁栀捏着那张卡,随手在自己的裙摆上蹭了蹭。 “不好意思啊夏夏,刚才手滑了。” 宁栀冲她歉意地笑了笑,“应该没划伤你的脚吧?还有你这双拖鞋好像也挺贵的,要是被卡片划坏了就不好了。” 温欢欢本来看见那条定制项链就已经够吃惊了,结果现在又冒出一张百夫长黑卡来。 “卧槽!这就是顶级黑卡啊?” 温欢欢的声音因为激动瞬间拔高了些。 然后几步跨到宁栀面前,眼睛盯着宁栀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塞回包里的黑色卡片,眼巴巴道:“栀栀,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宁栀看着温欢欢那副虔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大大方方地把卡递过去:“一张卡而已,有什么不能摸的。” 温欢欢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卡面的瞬间,那种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钛金属的!是真的!” 然后转头看向其他几人,说的更激动了:“卧槽,听说这玩意儿没有额度上限,能直接刷架飞机下来!” 夏梦然死死咬着下唇,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那条引以为傲的爱马仕项链,此刻简直没眼看。 不到十万? 呵。 人家随手买水果的卡,都能买下她全家! “这真的是陈烬给你的?” 夏梦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是说陈家对孩子教育方面管得挺严的嘛…” 宁栀接过温欢欢递回来的卡,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夏梦然提出的疑问:“那可能是对陈默管的严吧,毕竟是他们陈家的继承人,但是陈烬不一样,他父母对他没有那么大的要求,只求不惹事就行。” 说到这,宁栀停顿了一下。 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夏梦然那双GUCCi拖鞋上,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不过夏夏你也说得对,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舍不舍得花钱就行了。陈烬他确实也没给我买过什么礼物,但他的钱和卡都随我刷得。这么看来,他应该对我是真心的吧?这样的,应该能答应吧?” 夏梦然:“........” 她刚才用来嘲讽宁栀的那套金钱爱情论,现在被宁栀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而且是用一种更加凡尔赛更碾压的方式。 “我累了,先睡了。” 夏梦然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都带翻了桌上的化妆镜。 不过她也没去扶,直接爬上床,一把拉上了遮光帘,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跟宁栀她们隔绝了。 温欢欢看着这一幕,冲宁栀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道:“牛啊栀栀!你是没看见刚才她那表情,简直像吞了只苍蝇。不过这陈烬对你也太好了吧?这种卡都舍得给?” 宁栀:“他这个人,向来比较直接粗暴。” “把我给我的时候,就那么一扔。所以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这卡...” 这话说的其实也不算假。 因为当时陈烬给她卡的时候,的的确确就是那么随手一扔给她丢包里了。 原话就是:“平时想买什么你用刷我的卡就行了,零食水果啊那些都行。” 温欢欢听着宁栀的描述,顿时眼前一黑。 拿顶级黑卡买零食水果?果然豪门少爷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哈...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 等宁栀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发现微信里多了好多条消息。 有陈默的,也有陈烬发来的。 只不过开始他发的文字,最后却是几段语音。 最后一条还只有2S。 宁栀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跟陈烬认识到现在,他基本没给她发过语音... 第132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7) 宁栀觉得奇怪,点开语音听了一下。 前面两条语音还比较正常,背景音里夹杂着呼啸的风声,还有引擎轰鸣的动静。 “我也想你。” “今下午试跑了两圈,感觉还不错。等这两天比完赛我拿个奖杯回去给你玩儿。” 但最后那条两秒的语音,画风却陡然一转。 “栀栀,我…” 刚说了三个字,语音戛然而止。 感觉像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什么巨大的外力硬生生掐断了。 于是她又点开仔细听了一遍,那两秒的语音里似乎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磨损地面的声音。 宁栀心里“咯噔”一下。 她迅速点开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屏幕上绿色的波纹荡漾,直到超时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宁栀又切到通讯录,直接打陈烬的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连三个,全都是忙音。 陈烬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有事,只要看到也会第一时间回。 这种彻底失联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宁栀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有些慌了。 正准备打开微信时,她手机开始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默 宁栀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喂?” “栀栀。” 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几分急促,“陈烬出事了。” 宁栀呼吸一滞。 对方继续说:“刚才我接到电话,他在江城山道上出了事故,现在人在江城私立医院抢救。” 陈默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现在要赶去江城,你要一起吗?” “去。”宁栀几乎没有犹豫。 “好,我十五分钟后到你们学校门口。” 电话挂断。 宁栀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翻身下床。 宿舍里这会儿已经关灯了,夏梦然的遮光帘拉得死紧,温欢欢和赵小慧他们还在床上看手机。 宁栀没开大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赶紧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又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长款风衣套在身上,拿着包就直接走了。 推开宿舍门,初秋的夜风顺着走廊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宁栀攥紧包带,快步跑下楼出了校门。 校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默站在车门边,指间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烟。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那件被宁栀揉出褶皱的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看到宁栀跑出来,他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宁栀点点头,一股脑的就钻了进去。 陈默紧跟着坐了上去,一脚油门,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样蹿的飞快。 很快车子便上了驶出了主城区,上了高速。 路上,宁栀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陈烬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回复。 她又给自己请了几天假。 心里也越发的不安,也不知道陈烬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多久,陈默倒是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担忧之余,又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没有分寸。” “半夜跑去山道飙车,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也不知道这次伤的怎么样...” 说实话,对于这个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的弟弟,陈默对他的情感挺复杂。 一方面是他们从小感情就不怎么好,俩人吵架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对方也没少干坏事后把黑锅扔给他。 后来他去国外留学后,跟这个弟弟的交流就更少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宁栀。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陈烬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偏偏处处优秀的他还是落下风的那个。 讨厌他是真的,不甘心更是真的。 但抛开这些因素,他又是他的亲弟弟。 也许是双胞胎的缘故,陈烬出事那会儿那心里也是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这种微妙的血缘感让他又对他真正厌恶不起来。 宁栀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没有接话。 玻璃窗上倒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其实她心里乱得很。 她确实是个自私的人,图钱图人图情绪价值。 但人心始终是肉长的,跟陈烬接触了这么久,说没有一点儿感觉的话那也是假的。 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儿,宁栀的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陈默见宁栀一直没说话,便出声安慰道:“别太担心。”他空出一只手,覆在宁栀冰凉的手背上,声音放缓了些,“江城私立医院有顶尖的医疗团队,他命硬,死不了。”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宁栀这才回了回神。 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从A市到江城,原本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陈默硬生生压缩到了一个多小时。 凌晨两点。 陈默的车在江城顶级私立医院的急诊大楼前急刹停下。 宁栀推开车门,跟着陈默大步走进大厅。 抢救室在三楼。 电梯门一开,走廊上的画面瞬间映入眼帘。 宽敞的走廊里,乌泱泱地站着五六个年轻男孩儿。 个个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有的身上还穿着花里胡哨的赛车服。 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此时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神情沉重的站在墙边。 抢救室门上那盏红色的指示灯,也刺得让人心慌。 听到电梯的动静,一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到陈默的瞬间,几个男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默…默哥。” 一个穿着红黑相间赛车服的男生硬着头皮迎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宁栀安静地站在陈默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地上几滴还没干的血迹上。 心,又是一沉。 “来个人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则转过身,黑着脸看向墙边的这群人。 但没人敢吭声。 “说话!” 陈默猛地拔高音量,准继承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半夜三更往盘山道上跑,嫌命长是吗?他疯,你们也跟着他一起疯?!” 一群小年轻被凶得缩了缩脖子,更是不敢吭声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陈默的气势压得不敢吭声时,角落里一个染着小卷毛的少年,似乎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默…默哥。” 小卷毛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这次你真的错怪烬哥了,我们也没去飙车,我们是去...去...“ 说到这里他像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 第133章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48) 陈默盯着角落里那个染着小卷毛的男生,眉头紧锁,声线压得很低:“去哪了?” 小卷毛不敢看陈默的眼睛,视线在地板上飘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赛车服的下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相济寺。” 这三个字一出来,陈默愣住了。 站在陈默身后的宁栀,呼吸更是猛地停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相济寺?” 陈默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他半夜三更跑去寺庙干什么?”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小卷毛抬起头,余光飞快地扫过宁栀,又迅速收回。 “烬哥说,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求个东西,然后再求个同心扣回来。” 走廊里安静的连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那几个穿着花哨的富二代全都低着头,也没人出声反驳。 宁栀站在原地,手脚的温度在一点点抽离。 相济寺。 同心扣。 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求个东西。 前些天陈烬送她回去的时候,把那张黑卡扔进她包里后又随口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当时正在看手机里的一篇旅游推文,顺嘴提了一句:“听说江城的相济寺很灵欸,要是能求个住持亲手开过光的满愿印回来,是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啊?” 她记得很清楚,陈烬当时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有什么愿望是我不能满足的?” 他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还要寄希望给这些怪力乱神。真想要什么,求神不如求我。少信那些迷信的东西。” 结果....那个满脸不屑嘲笑她迷信的陈烬,竟然偷偷跑去了相济寺。 小卷毛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说:“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听说烬哥要去相济寺,大家都笑他。那会儿上山,寺庙肯定关门了。我们劝他改天再去,但他不听。他说比赛完就要直接回A市,没时间了,今天必须拿到。” “我们几个只好开车陪他上山。到了地方,果然关门了。知客僧不让进,说住持已经休息了。” 说着说着小卷毛的眼眶泛红,声音越来越哑:“烬哥平时脾气那么爆的人,那天一句脏话都没骂。” “他就在山门外站着等。后来直接捐了一大笔香火钱,硬是磨了两个多小时,求着里面的小师傅通报。最后主持大师才出来,亲自给东西开了光。” 陈默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他一直以为这个弟弟满脑子只有赛车和惹事生非。 “等我们下山的时候都十点多了。” 小卷毛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因为烬哥说他车技最好,所以开在最前面给我们打头阵。结果到盘山道那一段急转弯的时候,一辆逆向超车的改装摩托车突然窜出来,远光灯直接晃了眼。” “烬哥为了避开那辆摩托车,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撞断了护栏,翻进了旁边的浅沟里。” 说完后小卷毛又把手伸进赛车服的口袋,动作极其小心。 他掏出两件东西,递到宁栀面前。 一个精巧的红绳和田玉同心扣。 一个刻着古朴花纹的木质满愿印。 红绳的边缘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木质印章的纹理间也渗着洗不掉的深色痕迹。 宁栀知道,那是已经干涸的血。 “烬哥出事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小卷毛看着宁栀,眼泪终于没忍住还是掉了下来,“但这两样东西,他一直死死攥在手里。我们都用费了好大的劲儿掰了半天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宁栀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两样东西。 忽然间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后,将这两样东西拿了过来。 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满愿印上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手机里最后那条两秒钟的语音在此刻也有了完整的闭环。 “栀栀,我…” 或许他想说的是:栀栀,我求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 宁栀将同心扣和满愿印紧紧握在掌心。 木头的棱角硌着她的皮肉,很疼,但她没有松手。 她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清醒,在这两样沾血的物件面前忽然变得有点儿可笑。 陈默站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宁栀发白的脸色,看着她紧紧攥着信物的手。 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他极度不安的氛围。 但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一直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陈烬,觉得对方幼稚、冲动、难堪大任。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陈烬身上有着他永远学不会的纯粹。 明明一个从来都不信鬼神的人,却为了喜欢的人能收起所有的桀骜去虔诚的求神拜佛,甚至在生死关头看得比命还重。 他拿什么跟这样的陈烬争呢???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 紧闭的大门向两侧推开,几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谁是陈烬的家属?” 陈默立刻上前一步:“我是。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走廊里的所有人全都围了过去,屏住呼吸等待宣判。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医生的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分,但紧接着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内脏有轻微挫伤,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的这群年轻人。 “右腿股骨干粉碎性骨折,伴随一定的神经损伤。” 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凝结。 小卷毛瞪大了眼睛,“医生,这是什么意思?腿到底怎么了…” “手术虽然成功拼接了骨骼,但神经受损这个恢复起来很麻烦。” “后续需要漫长的康复理疗。即便恢复到最好状态,或许再也无法适应高强度的运动了,可能对未来的生活和工作多多少会有一些影响。” 或许再也无法适应高强度的运动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陈烬以后再也不能碰他最爱的赛车了。 想到这儿,宁栀心里也有些难受。 脑海里一时间涌出了好多关于陈烬的画面... 第13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完) 医生交代完后续的护理注意事项,带着疲惫的神色转身离开。 那几个穿着赛车服的富家子弟靠在墙边,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宁栀手里的满愿印和同心扣,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宁栀却没有去看陈默。 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思绪飘了老远。 【喂,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我踏马缺个能治治你的办法】 【别喜欢他了。要不,喜欢我吧?】 【我也有钱!也帅!还身体好!还比他有趣多了...】 ...... 那个小卷毛说他等了两个多小时,一句脏话都没骂。 他把所有的脾气和骄傲都收了起来,只为了满足她随口一提的小愿望。 宁栀向来是个极其清醒的人。 精致利己,权衡利弊,把感情当成一场可以计算收益的筹码游戏。 而且贪婪又自私,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任何人。 她原本打算在陈默和陈烬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获取最大的利益。 但在这一刻,她心里那清醒的杆彻底倾斜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小护士神色慌张地跑出来:“病人醒了,但是情绪很不稳定!” 紧接着,病房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属仪器被狠狠砸在地上。 得知自己右腿神经受损,可能永远无法再适应高强度赛车的诊断后,陈烬一时间很难接受。 病房里一片狼藉。 托盘、水杯、药瓶碎了一地。 那群穿着赛车服的富二代刚凑进去,就被一个飞过来的枕头砸退。 “滚!都给我滚出去!” 陈烬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陈默皱着眉大步跨进病房,试图拿出兄长的威严安抚:“陈烬,你冷静点!医生说只是可能,后续还可以复健…” “我让你滚出去!” 陈烬抬眼,语气更好不到哪里去:“别拿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来看我笑话!我现在废了,你满意了?” 陈默:“.......” 站在门外的宁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沾血的满愿印和同心扣,随后迈开腿,拨开挡在门口的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栀栀!” 陈默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你先别过去。” 宁栀却轻轻侧身,避开了陈默的手,冲对方无声的摇了摇头。 陈默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会儿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宁栀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陈烬看着她走近,原本暴躁的情绪突然卡了壳。 他看着宁栀略显苍白的脸,胸口猛地发酸,随后狼狈地将头别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 他哑着嗓子,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冷硬,“你走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子底下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车技,他肆意张扬的资本,全都没了。 他拿什么留住她? 他害怕看到她眼里的同情,更害怕看到她权衡利弊后的放弃。 可宁栀骨子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犟种,心里既然有了决定。 便怎么都不会退缩。 她上前一步,无视脚边锋利的玻璃碎片,倾下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床上那个还在微微发颤的身体。 然后将那个沾着血的满愿印和同心扣强行塞进对方的手心里。 声音软糯却坚定:“我不走。” “你拿命求来的东西,你要亲自给我戴上才行。” 陈烬:“栀栀,你...” “嘘,刚受了这么重的伤,少说点儿话。” “我答应你了,做你的女朋友,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 陈烬:“.......”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死死回抱住宁栀。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然后又将脸深深埋进对方颈窝。 突然间一颗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宁栀心口都有些发酸。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这个大男孩儿压抑的呜咽声。 门外。 陈默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走廊顶部的白炽灯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一寸寸灰败下去的希冀。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看来在这场博弈里,他彻底出局了。 不是输给了时间,也不是输给了手段,而是输给了陈烬那份毫无保留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纯粹。 几天后,陈烬的情况稳定下来,被转回了A市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宁栀也开启了无微不至的陪护模式。 每天下课后,她都会按时出现在病房。 打温水,拧干毛巾,一点点帮他擦拭身体。 “乖,把手抬起来。” 然后陈烬就果真乖乖抬起手臂,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脸颊。 在宁栀的陪伴与安抚下,他那种阴郁自卑的情绪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哪怕右腿打着石膏不能动,他也要把宁栀死死锁在怀里。 “老婆,亲我。” 每天不把她的嘴唇亲得红肿发麻,他绝不罢休。 宁栀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嗔怒地瞪他一眼:“你属狗的吗?” 陈烬舔了舔唇角的破皮,笑得肆意又混蛋:“汪。”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当狗又怎样? 嘿嘿,汪汪汪... 时间飞逝。 十个月后。 经过极其痛苦且漫长的复健,陈烬的腿终于能够勉强下地行走。 虽然彻底告别了职业赛车,但日常走路已经看不出太大的异样。 初夏的一个傍晚。 陈烬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白色眼罩,蒙住了宁栀的眼睛。 “带你去个地方。” 他亲自开车带着宁栀驶向市郊。 车子停稳后,陈烬牵着宁栀的手,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往前走。 “到了。” 陈烬站在她身后,伸手解开了她脑后的领带。 眼罩滑落。 宁栀适应了一下光线,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里,竟然是他们初次产生交集的那个废弃工厂。 但此刻,这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破败与荒凉。 巨大的厂房被重新改造,数万朵白色的栀子花和粉色满天星铺满了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头顶原本生锈的钢架上,悬挂着一盏盏璀璨的欧式水晶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耀眼。 在宁栀错愕的目光中,陈烬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戒,比她那条见不得光的项链上的粉钻还要夺目百倍。 陈烬仰起头,看着宁栀的眼睛。 那双总是透着桀骜和不驯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偏执与深情。 “栀栀...” “以前在我的生命里,我觉得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热爱,二是自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那天车翻下去的时候,我发现我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只有你。我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于我而言,现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也只有你。” “我很自私,也很小心眼。” “我一点儿都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说着他将那枚蓝色钻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指间,尺寸分毫不差。 “这一生,我只想和你平安幸福的在一起。” “嫁给我,好吗?” 宁栀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向陈烬那张俊朗的脸。 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一如初见时那般狡黠又明艳。 “好啊。” 宁栀弯下腰,双手捧起对方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不想权衡利弊了,也不想活得那么累了。 这一次,她只想永远做个被偏爱到有恃无恐的小朋友。 —— (本世界正文完) 第135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番外) 两年后,九月。 法国波尔多,一座占地数百公顷的中世纪庄园。 陈烬包下这里,为宁栀举办了一场极度奢华的世纪婚礼。 草坪上铺满了当天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白玫瑰。 温欢欢穿着定制伴娘服,举着手机疯狂连拍。同寝室的人基本都来了,唯独缺了夏梦然。 温欢欢凑到宁栀身边八卦。 说是夏梦然毕业后跟着大四那个新换的富二代男友去了京市,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 结果不到三个月,男方被某音上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勾走了。 夏梦然闹了一场,反被男方停了卡拉黑了。 从那以后,她的微信社交账号便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某音上秀恩爱的动态清空了,彻底没了声息。 宁栀听完神色未变,只低头理了理头纱。 这孩子,还真是吃一堑都长不了一智。 晚宴敬酒环节。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陈默穿着纯黑高定西装,端着香槟,站在主桌旁。 他看着眼前一袭重工白纱美的不可方物的宁栀,目光停留了很久。 又看着另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但意气风发的脸,扯出了一个笑。 “新婚快乐!” 陈烬立刻上前一步,手臂牢牢箍住宁栀的腰。 “谢谢哥啊!以后栀栀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弟妹了。等我和栀栀的孩子出生,你这个当大伯的,可得准备个大红包。” 陈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装作释然的样子道:“放心,那是肯定的。” 而宁栀靠在陈烬怀里,乖巧地弯着眉眼。 她在宽大裙摆的掩护下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陈烬的掌心。 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陈烬低头,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柔情。 深夜,庄园上空燃起长达半小时的定制烟花。 宁栀靠在陈烬的怀里,安安静静的欣赏了半小时,无比满足。 婚后第三年。 宁栀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从此之后陈烬彻底化身爹系男德标兵,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除了打理名下的科技公司,其余时间全耗在家里。 给孩子冲奶粉、换尿布。 哪怕孩子半夜闹夜,他都是亲力亲为抱着哄。 一点儿都不让宁栀累着。 但他防陈默依然防得很死,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 这几年里,陈默全身心投入家族企业。 他手段雷厉风行,将陈家的商业版图硬生生扩大了一倍。 但始终孑然一身。 A市无数名媛千金明示暗示,甚至主动送上门,他全都视而不见。 陈家二老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不管怎么劝,陈默都表示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对结婚生子这种事也没兴趣。 又是几年过去。 中秋节,陈家老宅家宴。 红木圆桌上摆满佳肴。 两个三岁多的双胞胎在厚实的地毯上追来追去,咯咯直笑。 陈父看着孙子,又看了一眼独自坐在旁边喝闷酒的陈默,重重叹了口气。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默儿这辈子,怕是没打算成家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都不说话了。 全都竖起耳朵等着陈父接下来的话。 陈父接着出声:“但咱们陈家主脉的传承不能断啊。” “阿烬,栀栀啊。你们有两个孩子。” “不如把大宝过继给默儿抚养,将来也可以直接作为陈家主脉的继承人培养。你们看如何?” 话音刚落,陈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十分不乐意的表示:“凭什么啊?自己没本事娶老婆,现在把主意打到我儿子头上来了?想都别想!” 陈烬心里跟明镜一样。 陈默不结婚,根本就是心里还惦记着她的栀栀。 要抚养大宝,无非是想借着孩子留一个念想。 他绝对无法忍受这种隐秘的觊觎。 陈默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但说话,但也没反对。 他心里确实一直装着宁栀,也没办法接受其他人。 关键时刻,宁栀站了起来。 她走到陈烬身边,在桌下准确地握住他紧绷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爸,妈。” 宁栀声音柔和,打破了僵局,“这件事太突然了。大宝还小,我们做父母的一下子也舍不得。要不让我们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陈父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吃饭。 当晚,半山别墅。 卧室门刚关上,陈烬一把将宁栀抵在门板上。 气呼呼且酸溜溜的逼问宁栀:“你今天在饭桌上拦着我干什么?” “心疼他了?” “哼,我告诉你,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宁栀看着他这吃飞醋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吻,顺了顺对方的毛。 顺着顺着,最后俩人又顺到床上去了。 夜色深沉。 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宁栀靠在陈烬的胸膛上。 陈烬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长发。 现在他的情绪已经稳定的也差不多了,但眉头依然皱着。 “阿烬。” 宁栀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你说你一天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担心了。” 陈烬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才不是!他就是惦记你。我能看不出来?他想把大宝养在身边,就是想借着孩子跟你套近乎。我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宁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他的下巴:“哎呀,你一天净想这些没影的东西。抛开这些,你有没想过更深的东西?” 陈烬低头看她:“什么东西?” “陈家现在的产业有多大,你心里也清楚。” 宁栀声音很轻,条理分明,“爸妈年纪大了,迟早要彻底放权。大哥若是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他现在一个人年轻力壮的,还能把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以后呢?” 陈烬没说话,静静听着。 手掌贴着宁栀的脊背,感受着她的体温。 “如果大哥没有继承人,那公司的那些股东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陈家主脉断了。他们会联合起来,试图瓜分陈家的产业。到时候,大哥一个人应对所有的算计,他扛得住吗?” 陈烬冷哼一声:“他们敢。老子废了他们。” “你拿什么废?用拳头吗?” 宁栀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膛,“现在是法治社会。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你防得住几根?最终,陈家的重担还是会落到你头上。” 宁栀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去公司坐镇。你要每天看那些枯燥的财务报表,开无聊的董事会,应酬那些虚伪的合作方。你每天晚上要喝得烂醉才能回家。你还有时间陪我吗?还有时间陪大宝和二宝吗?” 听着听着,陈烬眉头深深皱起。 他确实,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商业应酬。 就连他自己名下的那些科技公司也是找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他只负责核心技术开发。 要是让他去接管整个陈家庞大的商业帝国,他想想都受不了。 “那还是算了吧。” 陈烬果断拒绝,手臂收紧,“我只陪你。谁也别想让我去坐那个破办公室。” “所以啊。” 宁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大宝过继给大哥,也给了大哥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大哥有了寄托。他会把大宝当成亲生儿子,甚至是唯一的寄托去培养。他会心甘情愿地为陈家,也是为大宝打下更坚实的江山。”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而且。” 宁栀凑近他的耳边,“大哥去赚钱。我们坐享其成,不好吗?” 陈烬突然笑出声。 他捏了捏宁栀的脸颊,“还得是我老婆啊,聪明。” “那大宝过继的事,我同意了。但有个规矩。” 宁栀仰起头,“什么规矩?” “他看孩子可以。教孩子也可以。” “但他绝对不许单独见你。三百米内,只要他在场,我必须在场。你连单独跟他喝杯茶都不行。” 宁栀失笑。 这男人的占有欲,真是到死都不会改。 “好。我答应你。” 宁栀双手捧住他的脸,“我只看你一个人。” “天天就把你看着,行了吧。” 陈烬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要真这样,那我简直求之不得。” 半个月后。陈家老宅。 周末的午后。 阳光洒在宽阔平整的草坪上。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宁栀穿着一件舒适的真丝长裙,慵懒地坐在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下。 面前的圆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红茶冒着热气。 旁边是几碟她最爱吃的法式甜点。 不远处的草坪上,陈烬正和陈默僵持着。 陈默穿着休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 他伸出手,看着地上跑来跑去的大宝:“大宝,过来,爸爸抱。” 大宝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汽车,迈着小短腿就往陈默那边跑。 “站住。” 陈烬长腿一跨,直接挡在陈默和大宝中间。 他一把将大宝捞进怀里,单臂抱着,眼神警惕地盯着陈默。 陈默皱眉,收回手:“陈烬,你发什么神经?过继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大宝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儿子。我抱一下我儿子,你有意见?” “名义上是你的,那也是老子播的种。” 陈烬扬起下巴,语气欠揍,“你洗手了吗?没洗手别碰我儿子。”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烦躁。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免洗消毒湿巾,当着陈烬的面,一根一根擦拭手指。 擦完,他把废弃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再次伸出手。 “现在可以了?”陈默声音转冷。 陈烬抱着大宝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拧成死结。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宝手里的玩具车,一把夺过来塞进自己兜里,然后又开始挑刺。 “不行。你今天喷香水了,味道太冲。大宝闻了会打喷嚏。” 大宝在陈烬怀里扭动胖乎乎的身子,伸出小手去够陈默:“大伯…抱抱!” “叫爸爸!”陈默纠正。 “叫什么爸爸?叫大伯!”陈烬瞪眼。 大宝眨了眨眼睛,果断改口:“大伯爸爸!” 陈墨:“.....” 陈烬更是嘴角抽了一下。 这孩子,到底随了谁啊。 第137章 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 陈默见对方那防贼一样防着他,心里瞬间不爽起来。 “陈烬,过继协议上盖了陈家主脉的公章,也过了律师的手。从法律层面讲,大宝现在的监护权有我一份。你再拦着,我不介意停了你那几家科技公司的资金链。” “停啊。你今天停我的资金链,我今晚就把你集团总部的内网黑瘫痪。看到时候那些股东是找你还是找我。” 陈默眉头皱起,眼神发冷:“幼稚。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在街头飙车的混混?” “老子乐意。” 陈烬毫不退让,“我儿子我乐意自己抱。你想要儿子,自己找女人生去。少天天盯着别人的老婆孩子流口水。” 这句话成功踩到了陈默的痛处。 大宝在陈烬怀里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嘴一瘪,伸出两只胖乎乎的胳膊去够陈默的脖子:“抱抱!二爸凶凶!” 陈烬脸色一黑,抬手捏住大宝的胖脸蛋:“你个小没良心的,谁天天半夜起来给你冲奶粉?他一年到头见你几次,你就让他抱?” “大宝,过来。” 陈默无视陈烬,直接伸手扣住大宝的腋下。 陈烬本能地想躲,但考虑到怀里的大宝,动作停顿了一秒。 就这一秒的空档。 陈默鸡贼的硬生生把大宝从陈烬怀里抢了过去。 大宝一到陈默怀里,立刻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抓着陈默衬衫的领口玩耍。 陈烬气得咬牙,卷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好了,兄弟俩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一道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女声从旁边的遮阳伞下传来。 宁栀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看着草坪上剑拔弩张的兄弟俩直叹气。 “你们,真的吵得我头疼。” 但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草坪上的两个男人同时收敛了气息。 陈烬立刻转身,大步走到宁栀身边。 他蹲下身,双手熟练地搭在宁栀的膝盖上,仰起头看她。 刚才面对陈默时的凶狠和暴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 “老婆,他抢我儿子。他还拿资金链威胁我。”陈烬控诉。 “他抱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烬把脸埋进宁栀的掌心,闷声闷气地说,“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宁栀没忍住笑出声,“这位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好吗?” 不远处,陈默抱着大宝。 目光穿过几米的距离,定格在宁栀和陈烬互动的画面上。 最后也缓步走到遮阳伞下。 “栀栀。” 对方刚一开口,陈烬便立刻站起身挡在宁栀面前,隔绝了陈默的视线。 “南非那个钻石矿的收购案已经落定了。” 陈默看着宁栀露出的一片衣角,淡定表示:“按照之前的约定,矿区百分之二十的干股直接划到大宝名下。作为大宝的监护人,这笔股份产生的红利,每个季度会按时打进你的私人账户。” 陈烬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拿陈家的钱来献殷勤?我老婆缺你那点分红?我刚开发的医疗AI系统已经卖给欧洲的财团了,钱全在我老婆卡里。” 陈默终于把视线移向陈烬:“那是陈家的产业,不是我的钱。我只是在义务而已,你如果觉得多余大可把钱退回来。” “退个屁。”陈烬骂道,“你想得美!” 宁栀坐在两人身后,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大哥费心了。” “那大宝还小,这些东西我就先替他收着。” 陈默点点头:“应该的。” 没多久,大宝在陈默怀里待不住了,挣扎着要下地。 陈默只好弯腰把孩子放下。 一下地,大宝便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宁栀身边,扑进她怀里。 指着桌上的甜点:“妈妈,吃糕糕!” 宁栀拿起一块马卡龙,掰了一小半塞进大宝嘴里。 陈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母子互动的场景。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没有名分的守护者,是一个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工具人。 宁栀那晚在半山别墅劝陈烬的话,他其实全都知道。 不仅没生气,相反在听到宁栀说“大哥有了寄托,会心甘情愿为大宝打下江山”时,竟然感受到了一种病态的满足。 况且,大宝不也是跟他长得八分像吗? 他不是也叫自己爸爸吗? 虽然没有没有名分,但他心甘情愿。 “下午公司还有个越洋会议。” 陈默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厉,“那就我先回去了。” “好,大哥慢走,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宁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陈烬则是一声不吭,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一步,彻底挡住了陈默离开的视线。 直到陈默的背影消失在老宅的月亮门后,陈烬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算他识相。” 陈烬拉过一张椅子,在宁栀身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仔细地给大宝擦去嘴角的糕点渣。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栀子花的清香。 至此,岁月静好。 —— 【宿主宿主,我来啦】 当宁栀在这个世界过完一生后,刚消散的意识便又被一个欢快的声音唤醒。 522这次直接变身成了一个小毛球,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上个世界您完成得太出色了!陈烬简直被您吃得死死的。】 宁栀抬手把这颗吵闹的毛球挥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经历了一整段漫长的人生,她的情绪需要一点时间沉淀。 “结算吧。” 【好嘞!】 522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巨大的蓝色全息光幕瞬间弹出,数据流自上而下快速刷新。 【任务世界:要幸福,请低调】 【任务执行者:宁栀】 【任务等级:S级】 【综合评价:S+级】 【恭喜宿主获得S+级评价!】 522在光幕前蹦跶,【奖励结算中……】 【基础积分:800点】 【S+级评价翻倍:获得1600点】 【当前总积分:2600点】 【您获得一次稀有道具抽取机会,是否现在抽取?】 宁栀抬眼,视线落在光幕中央闪烁的宝箱图标上。 她伸出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宝箱炸开一团金光。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道具:心跳侦测雷达X1】 一张透明的卡片飘落到宁栀掌心。 卡片上画着一个跳动的红色心脏图标。 【心跳侦测雷达:被动触发型道具。佩戴后,可精准捕捉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的情绪波动。红色代表心动,黑色代表厌恶,数值0-100实时显示。永久有效。】 宁栀捏着卡片,很是满意。 这东西在攻略任务里,堪称作弊神器。 谁动了真心,谁在逢场作戏,一目了然。 “装备上。” 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下一个世界。” 522立刻调出新的数据面板。 【世界名称:穿成男主心机前女友,他好兄弟却发来腹肌照】 【剧情:】 【你是一本甜宠文里男主的心机前女友。】 【你自私自利,恶毒且拜金,胸大无脑,空有一张美貌】 【你不停的跟男主作死,最后他成功的对你感到厌烦失望,从而才发现真正女主的闪光点,发现女主才是他真正的人生灵魂伴侣!】 【所以男主清醒过来后果断的就抛弃了你,投向了光明的正道。】 【而本世界男主的兄弟是个奇葩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里,兄弟之间的感情大于一切!】 【为了让男主不要自毁前途离开你这个大脑空空的草包女,于是他果断选择了色诱!】 【现在剧情点已经进行到你跟男主冷战了的关键节点了…】 ........ (呜呜呜!被关小黑屋了,全文主线已经大修,女主不抢人男友!不小三,无出轨行为,无不良导向!已老实求放过~) 第138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2) 下午三点。 知琛科技核心研发区。 陆知言穿着白大褂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 他戴着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材料配比参数。 电脑屏幕发出微光,映照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 “阿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郁子琛一把拍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陆知言没有抬头,继续核对下一组数据。 “三天了!她整整闹了三天!” 郁子琛绕过桌子,挡在投影台前。 “就因为迟到十分钟,就这么作天作地的。这种还不分手你留着过年啊?” 而对面的陆知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依旧程序化的推动着每一个流程,直到最后按下回车键数据开始自动演算时他才终于直起身。 然后把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带着几分疲倦说道:“栀栀可能只是生气吧。而且那天是我们九十九天的纪念日,我也确实违背了时间约定。” “那是军工项目的紧急测试!” 郁子琛急得原地转圈。 “你晚去十分钟怎么了?地球爆炸了?” “你看看你这几天,为了赶进度把她空出来的时间补上,熬了几个通宵?” 闻言,陆知言拿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叹气道:“可是这也是我的个人时间管理问题出了问题,与她无关。” 见状,郁子琛指着陆知言的鼻子气得手臂发抖。 “我看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她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还有哪点好?” “买个包要限量版,吃顿饭要米其林,连你辛苦创业的钱她都眼都不眨地拿去挥霍!” “老陆,你清醒一点!她根本不爱你,她只爱你的钱啊!” 郁子琛盯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发小。 如果是其他商业对手,他早就用一百种方法让对方破产。 但偏偏这小子在感情上一根筋的很,觉得对方没有什么原则性错误得问题下跟对方分手是渣男行为。 陆知言放下咖啡杯,微微偏头朝对方看了一眼。 脑子里思索了一会儿后,十分认真的说出来一句让郁子琛气得半死的话。 “她现在是我女友。” “按照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我们国家几千年的传统来看,我赚的钱,给她花点儿也是应该的。” “她花钱,我赚钱;她开心,我省心。这是等价交换的恋爱模式,逻辑上来看也很合理。” 郁子琛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提款机模样,差点背过气去。 “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都不知道宁栀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再这样下去,你迟早要被她当狗玩!” 正义愤填膺着,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敲响。 桑榆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夹站在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 活脱脱就像个充满朝气的小太阳。 “陆总,郁总。” 桑榆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角,一脸认真的汇报着:“高分子聚合材料的第三次抗压测试数据出来了。” “其中有两组数据存在0.01%的偏差。” “我昨晚重新做了一次剥离实验,发现是温度变量引起的。” 桑榆翻开文件,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解释着。 陆知言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他走过去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了几下,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欣赏。 “这个变量发现得很及时。” “立刻调整实验室的恒温系统,重新导入模型。” 桑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 然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郁子琛看着桑榆离开的方向,双手抱胸。 下巴朝着桑榆离开的方向扬了扬,“看到没有?” “看看咱小师妹!” “这才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独立,上进,专业能力强。” “昨晚为了这个数据,她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两点。” “反观那个作精女朋友,大半夜只会发朋友圈抱怨你没给她买那条十万块的项链。” 陆知言将文件分类归档,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但是这两者的社会角色不同,评价标准也不能混为一谈啊。” 郁子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砸电脑的冲动。 “神他妈社会角色不同!像桑榆这样的能帮你解决核心技术的难题,能让咱们公司市值翻倍。宁栀能干什么?她只会刷爆你的黑卡!” 陆知言把整理好的数据盘推入机箱,“桑榆作为咱们的小师妹,创造商业价值后我会按照市场最高标准支付她薪酬和项目分红。这是雇佣关系的契约精神。” 说着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郁子琛:“但宁栀是作为伴侣存在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满足了我对亲密关系的需求。我在她身上投入资金,换取这段关系的稳定,这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郁子琛被这套直男逻辑彻底堵死。 他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行!老陆,你真行!你这就叫被狐狸精吸干了脑髓!既然你执迷不悟,别怪兄弟我用非常手段!” 说完,郁子琛摔门而出。 陆知言看着摇晃的玻璃门,摇了摇头。 看,多少年了他还是这样。 社会多么美妙,他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拿起手机。 置顶的对话框里,宁栀的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陆知言,纪念日迟到十分钟,说明你这十分钟里根本没想我。】 【我要去买那条十万的宝格丽项链!转钱!作为道歉礼物!】 【还有三天内别跟我说话,冷战开始。】 陆知言切出聊天界面,打开银行APP。 输入密码,转账十万。 随后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继续看下一组模型演算。 市中心,复式的lOft公寓里。 宁栀穿着丝绸吊带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意式沙发里。 旁边放着一整盘刚空运来的智利车厘子。 作精系统711在半空中滚来滚去。 (依旧是沉浸式哈,只不过本篇设定是女主穿成了男主的作精前女友,为了走剧情所以会有个书中的系统出现,不是咱们栀宝的522哈) 【宿主,陆知言刚才又给你打钱了。】 【十万整啊。】 【关键转完钱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男主是不是程序设定有问题啊?】 宁栀捏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 “他不是程序有问题,他是懒得处理感情中的变量。” 宁栀吐出果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到账提示。 “在他眼里,吵架是故障,给钱是打补丁。只要系统能继续运行,他不介意多花点维护费。” 711停止滚动。 【那我们这任务怎么做?】 【你因为迟到十分钟闹了三天,还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块的项链,他不仅没觉得你虚荣拜金,反而全盘接受了!】 【照这样下去,剧情什么时候能走到他厌烦你,然后跟原女主双宿双飞啊?】 宁栀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指尖。 “不急。陆知言这边走不通,不是还有个好兄弟么。” 宁栀点开微信列表。 郁子琛的头像静静躺在下面。 “原书剧情里,郁子琛为了让陆知言看清我的真面目,可是下足了血本。” “算算时间,他也该行动了吧。” .......—— 【呜呜!今天依旧没有出小黑屋,革命尚未成功,我会继续努力!希望明天能被放出来】 第139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3) 下午四点,极光健身私教区。 “哐当!” 五十公斤的杠铃被重重砸在架子上,发出的金属震颤声惊得不远处的会员纷纷侧目。 郁子琛赤裸着上半身,浑身汗如雨下,胸肌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 “哎哟...我亲爱的郁总!” “你悠着点吧,这杠铃今天跟你也没仇吧?” 私教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杠铃,一边递过一瓶冰水。 郁子琛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神里的火苗还没熄:“没仇!” “我就是想不通,陆知言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废弃代码?我都把话说明到那份上了,他竟然跟我谈什么能量守恒定律?他那女朋友就是个黑洞,多少能量填进去都得歇菜!” “还有啊,我跟你说...” “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陆知言这么一根筋的。” 郁子琛一口气没喘匀,拍着胸口,“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私教听着郁子琛的抱怨,动作却没停,将杠铃片重新锁好。 他扫了一眼郁子琛结实的背肌和线条分明的腰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郁总!听您这么说,您那兄弟的女朋友,跟网上那些拜金女是同一种类型啊。” 私教信誓旦旦的开口:“这年头,这种女生我可见的多了。她们可不喜欢您兄弟那种搞科研的死板理工男。她们就喜欢那种身材好,荷尔蒙爆棚的帅哥,尤其是那种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最符合她们的审美。” 说完他还上下打量了郁子琛一眼。 宽肩窄腹大长腿,公狗腰。 精瘦却有力量。 “你别说,没准儿您这样的就十分符合她们的审美。” 郁子琛:“........” 私教说完之后更是打趣他道:“要不你自己牺牲下色相吧?拯救你兄弟于水火之中,让他看清这拜金女的真面目。” 一听这话,郁子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瞪了一眼私教,没好气地骂道:“去去去,老子能干这种事?!” 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汗,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健身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郁子琛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 热气腾腾的水雾模糊了浴室的落地镜,他随手擦拭了一下,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 宽阔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肌,人鱼线在他紧实的腰腹两侧若隐若现。 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缓缓滑落...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陆知言那句“能量守恒定律”,和宁栀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块项链的作精嘴脸。 郁子琛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已经把能说的能做的都尝试过了,但是陆知言就是不开窍,非要被那女人迷得团团转。 难道,真的只剩下私教说的这一条路了吗? “钓鱼执法…” 他低声念叨着,眉宇间带着一丝纠结。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不道德? 万一那女人真的上钩了,老陆知道了会怎么想? 而且...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道德啊。 郁子琛站在镜子前,做了几个深呼吸。 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兄弟。 为了陆知言能早日脱离苦海,看清宁栀的真面目,这点牺牲算什么? 他拿出手机,刻意调整了浴室的灯光,让光线刚好打在腹肌上,营造出一种朦胧又充满张力的氛围。 然后微微侧身,收紧腰腹。 为了增加视觉冲击力,他还特意穿了一条网上很火的灰色运动休闲裤。 因为他看评论区说,那玩意儿总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咔嚓,一张照片定格。 郁子琛点开修图软件,对着照片进行了一番精修。 调亮光线,增强对比度,让腹肌的线条更加清晰,皮肤的光泽更加健康。 半个小时后,他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那拜金女总该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复式lOft公寓里,宁栀正惬意地躺在沙发上。 脸上敷着一片昂贵的定制面膜,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这炎热的夏天别提有多舒服了。 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整盘车厘子只剩下零星几颗。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宁栀瞟了一眼,是郁子琛的微信消息。 她捏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轻轻一点。 一张照片瞬间弹了出来。 郁子琛赤裸着上半身,水珠顺着他清晰分明的八块腹肌滑落。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健硕的体魄,下身一条松垮的灰色运动裤若隐若现。 嗯,荷尔蒙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宿主宿主!郁子琛给你发腹肌照了!】 711在半空中炸开,激动得像个弹跳球,【天呐!好劲爆!身材好好啊!】 宁栀平静地吐出果核,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第一时间点了保存。 下一秒,照片被迅速撤回。 紧接着,郁子琛又发来几条消息:【卧槽!刚洗完澡手滑发错了】 【不好意思啊】 【老陆没在旁边吧?】 711在宁栀身边打着旋儿,【撤回了!他还说手滑!】 【宿主,这男人是想色诱你啊,然后好让陆知言看清你的真面目】 宁栀点开刚才保存的照片,然后放大放大再放大。 看了很久很久后,啧了一声。 心机男... 第140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4) 【宿主,他撤回了!他还解释!】 711的声音兴奋到破音,【这绝对是心虚!】 【看来他就故意在给你下套,等你回复一些暧昧的话,他好截图发给陆知言!】 作精系统在脑内疯狂出谋划策:【快!就说哥哥身材真好,你好喜欢,问他约不约?】 【我们直接走剧情,让他拿到证据!】 宁栀掀开脸上的面膜,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没听见711的聒噪,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张被她提前保存下来的照片。 光影、构图、角度……无一不透着精心设计的刻意。 尤其是那条灰色的运动裤,松垮地挂在腰胯。 边缘被水浸湿,连带着颜色都深了一圈。 该说不说,视觉效果还是有的。 谁说男人没心机啊? #我们大男人家的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啧啧啧... 宁栀连着啧了几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没有回复郁子琛的私聊,而是直接点开了朋友圈。 编辑,上传图片,配文。 一气呵成。 【这么好看的身材,怎么能叫手滑呢?下次想发直接说嘛,爱看多发~[害羞]】 设置—部分可见,勾选—郁子琛,然后又@了对方。 然后毫不客气地点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回沙发另一头,重新敷上面膜,闭目养神。 …… 另一边,独栋别墅的浴室里。 郁子琛正对着镜子,反复欣赏自己的杰”,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 他就不信,宁栀那种见钱眼开只看外表的肤浅女人,能抵挡住自己这冲击。 只要她稍微回复一点出格的话,自己就能立刻截图,甩到陆知言那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面前! 可是... 他等了一分钟,没动静。 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郁子琛皱起眉,难道是矜持? 还是说在组织语言,思考怎么更骚一点? 又或是,她压根没看见??? 那宁栀要是没看见的话,自己岂不是又得把照片重新发一次啊...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个红色的“1”。 不是私聊,是朋友圈动态提醒。 郁子琛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朋友圈。 下一秒,他自己的那张,经过半小时精修的腹肌照,赫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照片下面,是那段让他瞳孔地震的文字。 【这么好看的身材,怎么能叫手滑呢?下次想发直接说嘛,爱看多发~[害羞]】 郁子琛瞬间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他预想过一百种宁栀上钩的姿态,或娇羞,或大胆,或欲拒还迎。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会直接把他的隐私照发到朋友圈! 那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宁!栀!” 郁子琛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号码。 对方电话几乎是秒接。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软绵绵的。 “喂?” “宁栀!你是不是疯了?!立刻给我把朋友圈删掉!!!” 宁栀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茫然,“删什么呀?” “你说呢?你别给我装。” “哦~你说那张照片啊,我觉得你拍得挺好的呀,腹肌很亮眼,光线也不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我帮你宣传一下嘛。你看,我才发出去几分钟,我好几个姐妹都截图来问我,说这是哪家会所新来的小哥哥,想点。” “你闭嘴!”郁子琛气得眼前发黑。 他的计划是私下获取宁栀水性杨花的证据,然后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去点醒陆知言。 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宁栀朋友圈里那个可以点的那些不三不四的男模。 电话那头,宁栀似乎被他的怒火吓到了。 沉默了几秒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 “怎么了嘛…只许你大半夜给我发这种照片,就不许我发个朋友圈欣赏一下?你也太霸道了吧,哥哥。” 那一声“哥哥”被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又软又嗲。 郁子琛听到这两个字后,只觉头皮发麻。 “你说话给我正常点儿,行不行?” “好好说!” 他又不是老陆,才不吃她这套。 电话那头的宁栀满不在意的抠了抠自己新做的美甲,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删掉可以,你求我啊。” “你求我,我就删掉。” “你……” 郁子琛忽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和挑战。 他咬牙切齿:“宁栀,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把照片删掉?” “这样吧,给你十万,怎么样?” 再不删,他真的要社死了啊!!!!! 但他没想到,话一出,就被宁栀给拒绝了。 “我不要钱。” “我就想听你求我。” 宁栀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恶劣的趣味,“说‘好姐姐,我错了,求你删掉吧’,我就考虑一下。”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郁子琛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挣扎在尊严和社死的边缘。 就在他喉结滚动,即将为了保全名声而吐出那句奇耻大辱的话的瞬间。 “嗡嗡……” 宁栀的手机传来另一通电话的呼入振动声。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赫然亮着三个大字。 【陆知言】 ....... (呜呜呜!我终于出来啦!真心不容易,谢谢一直追更的宝宝们和我的编编,最后求个心里安慰:给孩子多打点儿好评可以吗) 第141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5) 宁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对着电话那头的郁子琛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等等,你兄弟来查岗了。” 说完,她甚至没给郁子琛任何反应时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便淡定地切换了通话。 “喂?” 电话另一头,郁子琛只听到一阵忙音,紧接着是通话被保持的单调音乐。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陆?来查岗了? 宁栀会怎么说? 她会不会把自己大晚上抽风给她发腹肌照的事全抖落出来啊.. 无数个灾难性的场面在郁子琛脑中盘旋,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陆知言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平静地问:“你为什么给我女朋友发这种照片?” 社死,不仅仅是在朋友圈,更是在兄弟面前。 慌!前所未有的心慌! 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 而电话的另一头,宁栀的声音已经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的娇嗔。 “干嘛?不是说好冷战三天吗?这才第二天,你就忍不住了啦?” 陆知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看到银行消费提醒,十万。是买了那条喜欢的项链了?” “哼,”宁栀翻了个身,用脸颊蹭了蹭枕套,维持着自己作精的人设,“钱都花了,能不喜欢吗?不过我可告诉你,冷战还没结束,别以为一条项链就能把我收买了。” “嗯。” 电话那头的陆知言应了一声,逻辑判定问题已解决百分之八十,关系稳定度正在回升。 “喜欢就好,那早点休息。” 说完,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嘟…嘟…嘟… 宁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轻轻抽了抽。 系统说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叫《偏偏遇见你》的甜宠文世界。 陆知言就是这本书的男主。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是中科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毕业生。 一边主导着跟军工单位的研究合作,一边着手于创业,顺带在毕业的时候还谈了个恋爱。 但作为女朋友的原主却一直在他身边作生作死。 最后直到真正的女主桑榆出现,他才真正幡然醒悟。 从此高山流水遇知音,俩人一起携手发光发热。 但宁栀怎么看,这男主现在都有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果然,顶级学霸的精神世界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挂了陆知言的电话后,宁栀又给郁子琛发了一条信息。 【打完了】 就这么三个字。 对话看到后立马就给她回了电话。 “喂?老陆给你说啥了?” “想知道?” 宁栀故意拖长了调子,“他问我这么晚在跟谁聊天呢,朋友圈照片是怎么回事?” 郁子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说的? 只听宁栀用一种天真又恶劣的语气继续说道:“我说,在跟你聊人生和理想啊,还聊了聊你那八块腹肌是怎么练成的。” “卧槽!你踏马胡说什么啊?” 郁子琛吓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想害死我啊!” “噗嗤。” 宁栀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开个玩笑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着她语调一转,刚才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 “不过,你再不求我,我就把刚刚的朋友圈截图,连同你这几条手滑的聊天记录,一起打包发到网上去。”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男朋友的好兄弟,好像暗恋我#。” 郁子琛:“......”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不认识的网友怎么看,但他不能不在乎陆知言怎么看,更不能不在乎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怎么议论。 这已经不是社死,这是社会性活埋! 电话那头,宁栀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迟疑,又轻飘飘地补上最后一刀。 “你说,到时候陆知言是信你这个半夜发腹肌照的兄弟,还是信我这个被骚扰的可怜女朋友呢?” ........ 尊严和社死,在郁子琛脑子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 他咬着后槽牙,“…行,算你狠。” 然后深呼吸了一大口气,闭上眼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从喉咙里发出那句让他想死的话。 “我求你…删掉。” 宁栀:“求我什么?说清楚点,我没听清。” 郁子琛捏了捏拳头,心中骂骂咧咧了一万遍后,又开口了。 “好姐姐…我错了,求你把朋友圈删掉吧。”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宁栀听到了想听的话,然后心情愉悦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好,我现在点开朋友圈了,找到你那条。行了,搞定。” “晚安嗷!弟弟。”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独栋别墅里,郁子琛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溃败。 他策划了一晚上的色诱大计,不仅不成功,还让他赔上了所有的尊严。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拜金的草包。 简直是个高段位的妖女! 不行不行,常规手段对付不了她,必须想一个更周密更万无一失的计划。 让她现出原形!!! …… 与此同时,知琛科技核心实验室。 深夜的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桑榆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轻轻放在陆知言的桌边。 “陆总,还在忙?” 她脸上带着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这是我刚煮的,提提神吧。” 陆知言的视线从一块复杂的数据模型上移开,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致谢。 桑榆像是找到了话题,不经意地提起:“下午报告里那个0.01%的偏差,我总觉得不放心,刚才又重新跑了一遍模拟,发现问题可能出在算法的一个冗余参数上。我调整了一下,准备再验证一个通宵。” 她这番话,既展现了自己的专业能力,又不动声色地凸显了自己的勤奋和对工作的热爱。 “辛苦了。” 陆知言赞许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手边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停留在一个云相册的界面。 那是他和宁栀的私密相册,只有他们两个人有权限上传。 就在刚才挂断电话后,他习惯性地点开,却在相册的刷新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缩略图。 一张照片被上传,随即又在零点几秒内被删除。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已经精准地捕捉并分析了图像信息。 那不是宁栀的自拍。 而是一个男人的身体,有着清晰的腹肌轮廓。 陆知言那万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抿了抿嘴,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然后转向自己身旁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一台经过他亲手改造,运算能力堪比小型服务器的私人设备。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屏幕上一行行普通人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就这么一串串的冒了出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军工项目的数据。 而是在编写一段全新的针对云服务器底层数据的…强制恢复代码。 腹肌?他倒要看看哪来的... 第142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6) (设定略微有改动,不影响食用) 陆知言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 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加载完毕,一张被强制恢复的图片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面很清晰。 一个男人裸着上半身,腹肌肌理分明。 但这张照片是从脖子以下开始拍的,无法辨认身份。 陆知言面无表情地滑动鼠标,将照片的每一个像素无限放大。 那堪比超算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自动抓取并分析图像中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背景是浴室。 墙壁上的瓷砖是德国卡德维的经典款,市面上很常见,从这一点倒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于是他又把目光放在了照片的主体—这个没有头的男人身上。 从上到下,依次扫过。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点。 照片的右下角,那条灰色的运动休闲裤裤腰上,有一个被水浸湿后颜色变深的lOgO。 虽然很微小,但形状很特别,甚至还略微有点儿眼熟。 陆知言的记忆库迅速检索,很快便匹配到了信息。 一个他发小郁子琛钟爱多年的德国小众运动品牌,以低调和舒适性著称。 还有照片一角露出的洗漱台,大理石的颜色,一体成型的设计,以及水龙头的金属质感……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与他记忆中郁子琛家里的浴室装修风格,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陆知言拧了拧眉。 一个初步的假设在他脑中建立:照片里的男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郁子琛。 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郁子琛为什么要给宁栀发这种无意义且没水准的照片? 恶作剧??? 还是说……他下午在办公室里那番义愤填膺的劝说,都只是为了此刻的铺垫? 陆知言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将图片加密,存入一个私人文件夹,然后将其重新命名为“变量X”。 对他而言,这不再是一件单纯的情感问题,而是一个需要更多数据来验证来推导的异常事件。 一个扰乱了他稳定恋爱模型的未知变量。 …… 另一边,独栋别墅的客厅里。 郁子琛烦躁地满屋子跑,一会儿瘫在沙发上,一会儿又蹲在地板上,一会儿又跑到阳台上吹夜风。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他人生履历上最耻辱的一笔。 他,知琛科技的联合创始人,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郁总,竟然被一个女人用一张自己的腹肌照逼得低声下气地叫姐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策划了一晚上的钓鱼执法,结果鱼没钓到,自己反倒被鱼用鱼竿抽了一顿。 害,想想都觉得憋屈。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郁子琛停下脚步,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规手段对付不了那个妖女,必须升级计划。 色诱不行,那就用钱砸! 一个更周密,更万无一失的B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去找一个演员,一个比陆知言更会说情话,更懂浪漫,外形条件也顶级的帅哥。 用最猛烈的糖衣炮弹去攻陷宁栀。 吃饭、逛街、送礼物,全程砸钱,制造各种浪漫偶遇。 他就不信,宁栀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只要她一上钩,就全程录像。 到时候,把视频证据直接甩在陆知言面前,看他这一根筋还清醒不。 …… 深夜的知琛科技核心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桑榆看到陆知言终于从那台私人电脑前抬头,便鼓起勇气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了过去。 “陆师兄,还在忙?”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边,“这是我刚煮的,提提神吧。” 陆知言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致谢。 桑榆见状,像是找到了话题不经意地提起:“要不要去吃个夜宵?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的生滚粥味道很好,我们正好可以讨论一下那个冗余参数的问题。” 陆知言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却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缓缓拿起了手边的手机。 屏幕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对桑榆说:“不用了,我还有点儿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早点下班吧。” 说完,陆知言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桑榆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她看着陆知言穿上外套离开的背影,以及手边那杯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咖啡,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即便分手了,还是这么在意吗? ....... 而另一边,复式lOft公寓内。 宁栀心情颇好地哼着曲,准备上床睡觉。 【宿主,你都不知道你今晚这操作快把郁子琛给气死了】 711系统在半空中笑个不停:【他现在肯定气得在家里原地爆炸,笑死我了!】 宁栀:“基本操作,勿6。” 常规的绿茶白莲手段早就过时了,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对付心机男,就要比他更心机。 正当她盖上自己香香软软的被子时,枕头边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陆知言】。 宁栀挑了挑眉。 这家伙,不是刚打过电话汇报完消费情况吗?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程序回滚,发现之前的操作有误? 【小七,你说他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过来干嘛?】 711:【不知道哇】 【不会是清醒过来了,想让你还他那十万块钱吧?】 宁栀:【.......】 【不是,未来身价千亿的总裁,还在乎我捞这么点儿钱啊?】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离谱了】 【我能不能不接...】 711:【哎呀,宿主你接嘛接嘛。你就继续保持你的作精人设,然后不停的作,没准他对你一下子的厌烦程度就达到了巅峰,脑子里就不想着挽回你了,然后再一个不小心就对你彻底死心了,我们不就大功告成了?】 疑惑中,宁栀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不耐烦的娇蛮模式。 “又干嘛?我都准备睡觉了,你很烦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处理她这句开场白里蕴含的情绪数据。 随后,陆知言那清冷平稳不带任何波澜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正在去你那的路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严谨口吻继续说道:“我们谈谈吧,我想知道一下申请和好的流程是什么,可以吗?” 宁栀:“……” 什么玩意儿? 申请和好的流程? 第143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7) 【噗】 711系统直接笑到代码紊乱,【宿主,他把谈恋爱当成项目申报了吗?还走流程?】 宁栀握着手机,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傲娇:“谁要你过来的!大半夜的,不知道女孩子要早睡早起保养皮肤吗?” 电话那头,似乎能听到夜风掠过车窗的呼啸声。 陆知言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说到最后宁栀自己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还是半夜。 要不,就给他个点儿时间谈谈? 沉默了会儿后,宁栀又把话锋一转,拖长了尾音:“……不过呢,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给你十分钟上来。从你到楼下的时间开始算,多一秒都不行哦!” 说完,她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711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宿主,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没有。” 宁栀走进衣帽间,随手取下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十分钟后。 门铃声准时响起,不多不少,正好六百秒。 宁栀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打开门。 门口的陆知言穿着实验室里的白衬衫和黑裤,外面套着一件薄风衣,风尘仆仆。 宁栀抱着手臂,堵在门口,摆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架势。 “计时结束,你迟到了零点五秒。” 陆知言看了眼腕表,然后抬头看她,目光平静:“我车停进地库的时间是九分三十秒,电梯上行二十五秒,走到你门口五秒。总计九分五十秒,没有迟到。” 宁栀:“……” 行,你严谨,你是男主你厉害。 她侧过身,让他进来。 陆知言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公寓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薰味。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纸盒,随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宁栀的视线在那个盒子上停留了一秒。 是城中那家法式甜品店“Le Rêve”的季节限定,树莓慕斯蛋糕,每天只做十个,预定排到了下个月。 她之前刷朋友圈的时候,顺口念叨过一句。 没想到,陆知言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把这个都带过来了。 抛开其他不说,这人真的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男主是属于女主的,而不是属于她们这种恶毒女配的。 “有什么事赶紧说。” 宁栀抱臂靠在墙上,下巴微抬,依旧是那副傲慢姿态,“我的美容觉很贵的。” 陆知言没理会她的催促,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水的动作很斯文,目光却透过玻璃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宁栀的表情。 “下午子琛来实验室找我。” 他开口,声音平铺直叙,“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劝我不要再来打扰你。” 来了。 宁栀心里冷笑一声,郁子琛这告状的速度倒是快。 她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鄙夷,哼了一声:“他一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纯属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他就是嫉妒你有女朋友,心理变态。”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心虚。 陆知言放下水杯,脑中的逻辑模型迅速运转。 根据她的微表情和应激反应速度分析,她对郁子琛这个名字的反应是纯粹的厌恶,不包含任何暧昧或心虚的情绪因子。 初步结论:她主动向郁子琛索要照片的可能性,低于1%。 【变量X】的源头,大概率在郁子琛那边。 “嗯。” 陆知言顺着宁栀的话点点头,然后走向玄关,将那个蛋糕盒子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宁栀明知故问。 “申请和好的道具。” 陆知言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话说得一本正经,“根据流程,我需要先展示诚意。” 宁栀:“……”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申请和好的道具? 根据流程? 【宿主,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把谈恋爱当项目申报,他这是在跑一个底层逻辑极其复杂的AI模型啊!】 711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吐槽,【你的所有行为,在他眼里都是输入的数据变量!】 宁栀深吸一口气,压下嘴角抽搐的冲动,继续维持着高傲人设。 她懒洋洋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 “道具?陆知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谈恋爱,就像你们实验室里那些数据一样,加点A,再加点B,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她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 陆知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走到茶几前,将那个白色的纸盒打开。 一股混合着树莓果香和奶油的甜腻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粉红色的慕斯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红醋栗和几片金箔,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宁栀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有点想吃怎么办? t她在心里默念:算了,要忍住... 但偏偏这时候,711又给她发布了新的任务。 【宿主,现在需要你亲手打翻陆知言送来的和好道具,并对其进行言语羞辱,使其认识到物质收买的无效性。】 【任务目标:需要将男主厌恶值提升10点。】 宁栀:“……” 不是吧阿Sir,这么漂亮的蛋糕,我一口都还没吃到就要亲手毁了它? 【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浪费粮食可耻?】 711:【????】 【哎呀宿主,你别犹豫了,这可是关键剧情点!】 711急得团团转,【这可是你一次大作特作的绝佳机会,只要你彻底伤了陆知言的心,我们就离成功更近了!】 宁栀看着陆知言,他正拿着配套的银色小叉子,准备切蛋糕。 好看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照的轮廓分明。 宁栀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香甜可口的限定蛋糕和眼前这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男人。 另一方面是狗比系统发布的狗比任务。 最终,求生欲还是战胜了食欲。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茶几... 第144章跟男主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8) 宁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就是一块蛋糕吗?不就是当着帅哥的面搞破坏吗?有什么难的? 宁栀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一咬牙,心一横。 行,不就是作吗,谁不会啊。 她今天不仅要打翻这个蛋糕,还要用最优雅、最高傲最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让陆知言清楚地认识到,她宁栀,不是一块小小的蛋糕就能收买的。 宁栀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抬,像一只高傲的的小孔雀,摆出一副很是不屑的姿态。 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小茶几。 陆知言就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巧的银色叉子。 然而,意外总是在人最装逼的时候,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 就在宁栀走到茶几前,准备伸出她那只注定要大杀四方的手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勾。 低头一看,哦,原来是自己那该死的笔记本电脑的数据线。 她身体的重心瞬间前倾,优雅的姿态荡然无存。 “我...” 一个CaO字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宁栀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平衡。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慌乱中,宁栀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然后,啪叽一声。 一声清脆又粘腻的声响。 她的左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块法式树莓慕斯蛋糕上。 柔软的蛋糕体瞬间被压扁,粉红色的奶油混合着果酱四处飞溅。 其中几抹还精准地飞溅到了陆知言那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上,像几朵仓促绽放的桃花。 完了。 宁栀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的手还陷在冰凉甜腻的奶油里,身体却因为巨大的惯性继续向前扑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撞上茶几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腰间传来。 陆知言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丢掉叉子,长臂一展,精准地环住了宁栀的腰。 但他毕竟是坐着的,宁栀这股前扑的力道又太大。 所以...强大的惯性带着两人,齐齐向后跌入沙发中。 “唔…” 宁栀一声闷哼,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陆知言的怀里。 世界仿佛静止了。 空气中,一边是陆知言身上冷冽清香味儿,另一边是蛋糕甜到发腻的奶油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让宁栀的大脑彻底宕机。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宁栀的理智缓缓回笼,然后就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陆知言的身上。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一声,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的心上一样。 而他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还牢牢地扣在她的腰上。 这姿势,既狼狈,又…亲密得过分了。 她偷偷抬眸,准备偷瞄一眼对方的反应,结果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更傻眼的东西。 陆知言的头顶上方,竟凭空浮现出三个带着像素风的红字大字:【心动值】 宁栀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出了幻觉。 她甚至悄悄抬起沾满奶油的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她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幻觉! 紧接着,后面又开始慢慢显现出数字...52... 心动值52??? 这个数字在陆知言头顶浮现不到三秒,接着又被瞬间刷新。 53、54、55、56…最终稳稳地停在了62上。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在脑子里呼叫系统。 【你背着我偷偷升级了?这心动值是什么鬼东西?你新加的功能?】 711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没有啊宿主!我的道具库里根本就没录入过这种东西啊...】 【完了完了,难道是男主被你这惊天一扑,直接扑出了剧情BUG?】 剧情BUG? 宁栀看着那个红的碍眼的数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剧情崩得连它亲妈都不认识了。 【宿主!这样下去不行啊!】 711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我们的任务是让他厌恶你,然后分手!】 【再这么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功成身退啊。你得赶紧!立刻!马上!切换到你最恶毒的一面,让他对你的厌恶值冲上云霄!】 对!厌恶值! 宁栀瞬间回神,她试图从陆知言怀里挣扎起身,却忘了右手心还沾染了一大坨蛋糕。 一打滑,掌心顺着陆知言的衬衫直接滑到了他的下腹处,留下一道长长的奶油痕迹。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知言的呼吸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怀里那个像小动物一样乱蹭的某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只原本只是出于保护本能而圈在她腰间的大手,不仅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了。 而宁栀那张常年维持着高傲神情的脸,此刻刷地一下烧成了红苹果。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恼羞成怒地抬起头,恶声恶气地凶巴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摔跤啊?还不快松手,你勒死我了!” 她以为自己的刁蛮任性至少能让陆知言皱一下眉头。 然而,陆知言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 “刚才的意外,根据你的体重以及冲击过来的速度进行测算,产生的瞬间冲击力约等于200N。” 他用一种陈述实验报告的口吻,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如果在那一刻放手,你的额头会以直接撞向茶几的直角边缘,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造成颅骨轻微骨裂。” 宁栀:“???” 不是,谁家好人能在这种旖旎又尴尬的氛围里,面不改色地给对方做受力分析啊! 这男人是魔鬼吗?! 711在一旁急得跳脚:【宿主!别被他带跑偏了!继续你的恶毒人设!】 对!恶毒! 宁栀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将那只沾满了奶油的右手,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狠狠地在他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上拍了一个完整的五指印。 “陆知言,你真的好讨厌!” “都怪你!害得我蛋糕没吃成,衣服也弄脏了,烦死了!” 这一套连招,集无理取闹、倒打一耙、颠倒黑白、迁怒于人于一体。 宁栀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就不信,像陆知言这样有洁癖的学霸被人这样搞还能无动于衷? 厌恶值还不赶紧给她刷刷刷地涨起来。 然而,陆知言的反应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胸口那个清晰的奶油五指印,像是欣赏一幅后现代主义的画作。 随即,他抬眸看向宁栀,那双总是盛着星辰与数据的眼眸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纵容? “没关系。” 他语气平淡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宁栀心里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紧跟而来。 “正好,给了我一个给你买新裙子的机会,解决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头顶上那个【心动值 62】的数字,轻轻地闪了一下。 再然后,变成了63? 宁栀:“……” 711:【???】 第145章跟男主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9) 世界如此玄幻。 就在宁栀和711双双陷入世界观崩塌的沉默时,陆知言动了。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揽着她的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稳当了些。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沾满奶油还贴在他腹部的“犯罪爪子”。 “手脏了。” 声音很轻,但又带着一种科研人员处理样本时的专注和严谨。 宽大温热的手指包裹住她的手腕,那触感让宁栀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抽回来。 可陆知言的力道不容置喙。 他拉着她,就这么以一个极其别扭又亲密的姿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你…你干嘛?” 宁栀被他这波操作搞得彻底懵了,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 陆知言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浴室温暖的灯光。 然后拧开水龙头将水温调试到最舒适的温度后,才拉着宁栀的手放到了温热的水流下。 哗啦啦的水声中,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开始极其耐心地清洗她手指间的奶油和蛋糕屑。 很快,粉红色的奶油被水流冲散,露出她白皙纤长的手指。 宁栀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正低着头,无比认真地为她洗手。 他的衬衫上还印着她亲手拍上去的狼藉五指印,可他仿佛毫不在意。 这一刻,宁栀忽然有些沉默。 什么恶毒讨厌的话都说不来了。 而她脑海里的711,也罕见地失声了。 就在这时,陆知言头顶的数字,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又悄无声息地跳动了两下。 【心动值 65】 终于,手被冲洗干净。 陆知言关掉水龙头,抽过一旁的毛巾,仔细地将她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松手。 依旧握着她的手,但说出来的话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郁子琛发的照片,我看到了。” 宁栀的心头重重一跳。 我勒个去,他怎么知道的? 【卧槽!宿主,他怎么知道的?他黑了你的手机?】 宁栀还没来得及回应系统,陆知言就松开了毛巾。 手顺势撑在洗手台边缘,将宁栀圈在了一个极小的半封闭空间里。 呃... 这是上门准备跟她讨说法来了? 不管,她要先发制人。 正准备开口质问她为什么要暗中调取她手机的数据时,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他的体脂率有点高,线条不够流畅,不具备审美参考价值。如果你喜欢看,可以看我的。” 宁栀:???这是那个高冷学神能说出来的话? 711这会儿又冒了出来,言语中满满一股子颓废劲儿:【宿主,看来男主对你的厌恶值不仅没涨,反而因为胜负欲产生了奇怪的占有欲!】 宁栀:“.......” 殊不知,在她走神的这会儿,陆知言已经松开了撑在洗手台上的手,然后极其自然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等等!”宁栀回过神来后,她猛地按住了陆知言继续解扣子的手,“你干什么?!” 他对方动作顿了顿,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作为你的前男友和未来的后男友,我有义务给你提供更优质的视觉样本。” “矫正一下你的审美。” 宁栀:“???” 711在她脑子里发出了灵魂拷问:【宿主,他是不是把你当成了实验对照组?】 宁栀在心里无语道,【可能还真是】 【这人可能属于谈恋爱都要先建个数学模型的类型】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被他带节奏。 她现在是恶毒女配,是要把男主推开的作精,不是什么会被撩得面红耳赤的小女生。 “陆知言。”宁栀抬起下巴,摆出最傲慢的姿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对郁子琛的照片才没什么兴趣,恶心死了。我对你的身材更没什么兴趣!”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刚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扣住。 力道倒是不重,但刚好就让她没办法轻易挣脱。 “那你现在呢?”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低哑,“心跳122次/分钟,呼吸频率23次/分钟,体表温度上升1.2摄氏度。” “这些数据,也是因为恶心吗?” 宁栀浑身一僵。 回头见鬼似的看着陆知言:“你怎么知道我心跳多少?体温上升了多少?” 陆知言微微侧了侧头,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 腕表的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一串生理数据。 “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生物传感设备。” 他解释得云淡风轻,“可以通过微弱的电磁波捕捉三米范围内目标对象的心率体温等生理指标。” “原本是用于医疗监测的,但我稍微改了一下程序。” 他抬眸看向宁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它只监测你一个人。” 宁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崩了一次。 所以,从她进门开始,这人就一直在暗中监测她的生理数据? 这算什么?科研版的恋爱脑? 【宿主!】 711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我严重怀疑男主已经脱离了原剧情的人设范畴!】 【他现在的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原著的设定啊!】 宁栀:“.......” 第146章跟男主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0) 宁栀咬了咬牙。 管他什么人设,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危险分子赶出去。 “陆知言,你有病吧?”她冷笑一声,“偷偷监测别人的生理数据,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隐私?” “你这样的行为很讨厌欸!你赶紧走!” 似乎是没想到宁栀会这么反感和抵触,陆知言愣了愣。 脑子里开始迅速反思自己这种行为。 用生物传感设备捕捉了对方的生理数据这种运用在恋爱上应该是犯了大忌,这会让对方产生极大的恐慌缺乏安全感。 所以,自己又做错了。 “对不起栀栀,刚刚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我保证,以后跟你在一起时绝不再使用这种。” 说完更是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只智能手表给关了。 陆知言秒道歉的样子,反而让宁栀挑不出来毛病。 在她还没想好下句话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但在我离开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宁栀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 狭小的洗手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陆知言垂眸看她,眼里多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说你对我没感觉,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的心跳都会加速?” “为什么我碰你的时候,你的体温会升高?” “为什么你说讨厌我,生理数据却显示你在说谎?”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砸的宁栀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实话,自己确实对这张脸有生理反应。 面对这种级别的男的,没点儿想法都有点不正常好吧。 但是,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我…” 宁栀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好吧?换成任何一个长得帅的男人,我都会这样!” 话音刚落,陆知言头顶的心动值猛地跳了一下。 【心动值64】 降了? 宁栀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 所以,她刚才那句话,成功刺激到他了? 711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宿主!我懂了!男主的心动值会因为你的态度产生波动!】 【你越是表现出对他的在意,数值就越高;你越是表现出对他的无所谓,数值就会下降!】 宁栀眼睛一亮。 找到规律了! 她立刻调整策略,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说起来,上次去ktv还看到一个男模,身材比你好多了。八块腹肌,人鱼线,啧啧……” 【心动值62】 继续降! 宁栀心里一喜,正准备再接再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陆知言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燃起了某种她看不懂的暗色情绪。 “是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看来,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竞争力。”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扯开了衬衫剩下的扣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宁栀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他来真的?! 白色的衬衫被随意地挂在手臂上,露出了里面精瘦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长期规律靠运动和作息塑造出的完美比例。 肩宽腰窄,锁骨线条清晰,腹部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 宁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然后…被711的嚎叫声给硬拽回来。 【宿主!!!你在看哪里!!!】 她猛地别开眼,用尽最后一口气,扯出一个鄙夷的笑。 “就这?” 陆知言顿了顿。 宁栀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真棒棒,人设还在,一定要撑住。 她往前凑近了两厘米,故意打量了一眼。 我嘞个去,这身材是真好啊。 确实比郁子琛那张精修过的有感觉,没想到陆知言看着经常在实验室里,结果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 不过内心欣赏归欣赏,吐槽还是吐槽的。 宁栀收回视线后,装作毫无波澜地后退,“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你们实验室久坐伤腰,肌肉都是软的。” 余光里,那个红色的数字悄悄跳了一下。 【心动值:65】 宁栀:【?怎么又涨回去了?!】 【因为……你刚才凑近欣赏的时候……男主好像注意到了……】 711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生无可恋,【厌恶值:-2。】 宁栀:“……” 陆知言没有反驳。 他垂着眼,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宁栀刚洗干净的手腕。 “等一等...” 话还没说完,手掌就已经被他带着向前,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的腹部。 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 宁栀顿时石化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711的电子音颤巍巍地飘过来:【宿主?你还在线吗?】 在线,但信号极差。 手掌下的腹肌,纹理分布均匀,没有刻意健身堆砌的夸张块感,也没有靠节食饿出来的假线条。就是长期规律运动加上正常作息养出来的结果。 宁栀深吸一口气后,仰着头,强迫自己的视线停在他脸上,绝对不能往下飘半毫米。 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啊!!! 老天,谁懂啊?这种美色在前又不能吃的感觉? 真是太悲催了... “软吗?” 宁栀错愕抬头,“啊?” 第147章跟男主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1) “软吗?” 宁栀的手掌还贴在那里,脑子已经彻底当机。 711在她意识深处急得原地打转,却连一个可以使用的词都蹦不出来。 系统的报错代码刷了整整一屏,最终只输出了四个字:【我不行了】 宁栀拼尽全力地驱动嘴巴,挤出三个字。 “……一般般” 索然倔强的不肯承认,但声音当场背叛了她。 尾音虚了一大截,尾音还带着细微的颤音。 陆知言垂着眼。 视线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在那里停了两秒。 头顶浮着的数字又悄无声息地跳了一下,【心动值:66】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女孩子还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就像栀栀,连犟嘴都犟的这么别具一格。 然后他很自然地开了口,语气平稳,“根据肌肉弹性与抗阻训练的相关性研究,这个触感属于长期规律运动的正常区间,力量输出峰值大约在....” 这念经式的科普成功让宁栀清醒了过来。 “好了!” 她猛地抽回手,在心里默念了三秒“我是恶毒女配我不能动摇”后,才重新逼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来。 “知道你身材好。” 宁栀用力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极轻巧,“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会健身的男的多了去了,又不是你一个。” 陆知言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宁栀梗了一下,正要再补一刀,口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地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三个字:郁子琛。 宁栀眼珠子一转,脑子迅速运转。 来得正好。 她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陆知言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起来,嗓音当场调高了半个八度,甜腻腻地往外倒。 “子琛?” 洗手间里的气温,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度。 陆知言的眼神没有明显变化,但宁栀余光里,他头顶那串红色数字已经安静地跳水了。 【心动值:64】 宁栀心里猛地一喜,手机往耳朵上贴得更紧了。 有用!终于他妈有用了!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把她整个人砸了个措手不及。 郁子琛压低了嗓子,语气急的不行。 “老陆呢?他是不是在你那?我刚去公司找他不见人,然后又去他家也不见人,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他人呢??是不是你又把他给扣押了???”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宁栀:“……” 什么叫发小情谊?这就是! 大半夜急头白脸给她打电话,就为了确认兄弟有没有被坏女人扣押。 她话还没来得及接,视野里陆知言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试探,是很笃定的一个动作。 他直接从她手里把手机取走了。 宁栀:“?!” 陆知言拿着手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非常简短的话。 “我一会儿就下来。” 说完直接就挂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拿走的是自己的东西,拒绝的是自己家的访客。 宁栀气得倒抽一口凉气,张嘴要炸:“陆知言你....” 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她发现陆知言已经把手机放回到她手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洗手间,开始扣衬衫扣子。 白衬衫上那个奶油五指印依然存在,但他一点儿都没所谓。 宁栀愣了一秒,跟在后头出来,站在玄关旁边满脸问号。 行吧,闹了这么大一圈,总算要走了? 然而陆知言走到门口后又俯身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平板。 解锁,打开某个文档后把平板递给她。 “和好协议初稿。” 他说,“你看一下,有异议可以提。” 宁栀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文档标题。 《宁栀与陆知言感情修复方案(v1.0)》 她往下翻。 整整七页,还是正文!!! 甲方乙方定义、核心目标、阶段里程碑规划、双方权利义务说明,争议解决机制等。 附录A是两人近三个月争吵频次统计表,附录B是一张折线图,X轴是日期,Y轴是“外部压力指数”,两条曲线走势高度吻合,旁边还标了一行注释: “争吵高峰期与科研项目节点高度重合,推测主要矛盾源于外部压力传导,而非情感本质分歧。” 711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栀以为它死机了。 结果在陆知言递给宁栀平板后,它发出了一道细若蚊鸣的电子音:【宿主…】 【看来男主把你们的恋爱做成正式项目管理了,竟然连版本号都有…】 宁栀一字一字地翻,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住。 那是一条单独列出的条款,字体和其余部分一样,普通宋体,普通字号,但内容让她在原地愣了将近五秒。 “乙方(宁栀)享有随时提出任何要求的权利,甲方(陆知言)将评估自身可行性后尽力满足,且不以合理性作为拒绝前提。” 宁栀盯着这一行字,喉头动了一下。 脑子里某个地方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按住的“咯噔”。 不以合理性作为拒绝前提。 意思是,不管她提什么他都会尽力? 妈耶!这这这... 她强行按下心中的波动,把平板推了回去,下巴微抬,摆出最不屑一顾的表情。 “凭什么按你的版本签?” 陆知言接过平板,看了她一眼。 宁栀说,“规矩我说了算。条款我来写。”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开口。 “好。” 就这一个字。 语气很平,但是是很认真的那种平。 不是敷衍也不是随便应付了事,是真的在等她。 “我等你的版本。” 宁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你早点回吧。” 见状,陆知言把平板放回包里,拉开了门。 “好,待会儿我把文档发你微信。早点休息,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睡美容觉。”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动静。 走廊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然后随着脚步声渐渐熄灭。 宁栀一个人站在玄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摆着那盘惨烈的蛋糕残骸,奶油四溅,树莓果酱在白色的纸盒边缘凝固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反复回放一个画面。 陆知言低着头,认真地把她手指缝里的奶油一点点冲洗干净。 温热的水流,还有他的手指,和那句轻得差点被水声盖过去的“手脏了”。 还有那条款—【不以合理性作为拒绝前提】 宁栀抿了下嘴,伸手把茶几上蛋糕盒子的盖子扣回去。 【宿主,你在想什么?】 711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在想,”宁栀停了停,“条款怎么写。” 711当即精神抖擞:【太好了!你要想好好利用这个协议,设一些特别过分的条款,让他知难而退。】 “嗯。” 宁栀应了一声。 随手拿起旁边的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在空白处闪了又闪。 她盯着那个空白看了很久,最终在标题栏敲下了四个字:《宁栀版本》 然而,手指放在键盘上好久好久,一个字也都写不出来... 第148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2) 公寓楼下,夜风微凉。 郁子琛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绕着花坛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掏出手机看一眼。 等了约莫几分钟后,陆知言颀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公寓楼下。 他顿时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老陆,你没事吧?那妖女没对你怎么样吧?”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就被陆知言的白衬衣吸引。 胸口的位置,一个无比清晰的粉色奶油巴掌印还印在上面。 郁子琛的舌头瞬间打了结,指着那个印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上去跟她干了一架?她还动手了?!” 陆知言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绕开他走向自己的车,“说什么呢?吃蛋糕不小心弄的。” “吃蛋糕?” 郁子琛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愤愤不平地拦在车门前,“你当我瞎啊?这形状,这轮廓,这他妈分明就是个巴掌印!她都着你这样了,你还护着她替她说话啊?” 他简直要气炸了。 这算什么? 家暴现场被兄弟抓包,受害者还帮着施暴者打掩护? 陆知言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终于回头,“第一,我没有护着她。第二,我是在解决问题。”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我已经起草了一份和好协议的初稿,现在等她出她的版本。” “协议?” 郁子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二次冲击。 “你谈恋爱谈成项目管理了?陆知言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 他一把抓住车门,苦口婆心的劝道:“她那种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她对你就是玩玩而已!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陆知言抬起头,“玩我?” 他反问,“就像你一样,发腹肌照给她?” 郁子琛:“.........” 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转白,最后又涌上一阵羞耻的赤红。 “你怎么知道的?是…她告诉你的?” 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肯定是那个妖女,又在老陆面前给他上眼药了! 然而陆知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无地自容了。 “德国卡德维的经典款浴室瓷砖,市面常见,但纹理有细微的生产批次差异。你家那批是三年前的,光泽度衰减了大概百分之五。” “一体成型的大理石洗漱台,你选的是卡拉拉白,但为了图方便,找的不是意大利原厂,国产仿品的石英含量偏高,在闪光灯下会有特定的晶体反光点。” “还有你那条灰色的运动裤,”说到这里陆知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X光一样把他从里到外扫了一遍,“裤腰上那个被水浸湿的lOgO,是你钟爱多年的德国小众运动品牌‘Felidae’,全球只有几家线下旗舰店,主打一个低调,你以为没人认识?” 郁子琛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兄弟面前,而是站在一台人形的CT机前。 从外到内,从宏观到微观,被扫描得清清楚楚。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都被对方扒了出来。 这家伙当年幸好没有去学刑侦,不然自己干个啥都得被他扒出来鞭尸。 陆知言看着他呆滞的表情,挑了挑眉,“需要我继续说吗?” “比如拍摄角度本是为了最大化凸显腹直肌和前锯肌,可因为核心力量不足导致骨盆轻微前倾,反而让下腹部线条不够紧致。。” “……” “而且你近期的有氧训练量不足,摄入了过多的高热量食物。” 郁子琛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魔鬼!这家伙绝对是魔鬼!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自己那点儿自以为得意的小伎俩,在陆知言堪比超算的大脑面前,简直就像关公门前耍大刀。 不,比那还丢人。 陆知言终于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智商凌迟,下了最后的结论。 “你这手法,不仅低级,还丢人。” 郁子琛彻底蔫了,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连反驳的气都提不起来。 他扶着车门,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是气的,是羞的。 陆知言降下车窗,看着外面失魂落魄的兄弟,难得地叹了口气。 “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再做这种事了吧。” 郁子琛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被那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我…” “子琛。”陆知言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严肃,“你对她抱有的恶意太大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或者说,是在脑子里里检索最合适的词汇。 “她只是……表达爱的方式比较特别。” 郁子琛:“........” 表达爱? 把男朋友当ATM机,一言不合就分手,还动手打人(他坚信那个巴掌印就是证据)? 这叫表达爱?这他妈是PUA吧! “你管这叫特别?”郁子琛的声音都拔高了,“老陆,你清醒一点!今天能拍你一蛋糕,明天就你的科研经费去买包,后天呢?” 见状,陆知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几秒后,他平静地回答:“我的科研经费由基金会和项目组共同监管,流程复杂,她拿不走。但我的个人资产可以。” “……” 郁子琛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是在打比方!打比方!重点不是钱,是那个女人的态度啊! 陆知言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知道用常规逻辑无法说服这个一根筋的兄弟。 于是他换了个角度。 “她今天也没有把蛋糕拍在我身上,这是她不小心蹭上的。” 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印记,“而且还是我的问题,是因为我用生物传感器监测了她的心率,侵犯了她的隐私。她生气是正常的反应。换句话说,是我的行为触发了她的应激机制。” 郁子琛:“……生物传感器?” “嗯,稍微改了一下程序。”陆知言承认得坦荡荡。 郁子琛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他一直以为是宁栀单方面在作妖,搞了半天,他兄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谈个恋爱跟搞人体实验似的,这谁受得了? “而且,”陆知言继续说,“她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她会因为我靠近而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还会因为我脱衣服而瞳孔放大……这些都是无法伪装的生理数据。” 他看着郁子琛,像是在分享一个伟大的科学发现,越说语气还越兴奋。 “她其实很好的。” “她只是不擅长表达,习惯用攻击性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就像一只看到陌生人就会炸毛,但其实只要你给她足够安全感,就会让你摸肚皮的小猫。” “总之,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要真有心,就给公司多拉点儿投资吧。” 郁子琛:“......” 行了,他真的无话可说了。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郁子琛的视线,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郁子琛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知言已经被这个宁栀彻底洗脑了,什么心跳加速,什么炸毛小猫,全是歪理邪说。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上专业手段! 他那个B计划,不仅不能停,还要立刻、马上、加速执行。 只要宁栀上钩,他就要把最高清的视频证据甩在陆知言脸上,让他看看他那只“小猫”是怎么在别人怀里喵喵叫的! 想到这里,郁子琛眼神一狠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导吗?上次跟你提的那个事,人帮我找得怎么样了?” “对,要求不变,外形要顶级的,还要懂浪漫,还要…” 郁子琛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车,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老陆你等着。 兄弟我,这次一定要把你从那个女人的魔爪里救出来! 第149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3) 深夜,宁栀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过去,电脑上还是一个字没动。 【宿主!别愣着了!快写啊!】 711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想想你的任务,千万别心软!】 【他越是纵容,你就越要得寸进尺,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知道…” 宁栀烦躁地撩了撩头发,711的话像强心针,把她那点摇摆不定的心绪给强行按了下去。 对,她是恶毒女配,她的任务就是作死,就是让男主厌恶她。 心软是任务的大忌。 深吸一口气后,宁栀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手指也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第一条,直奔主题,贯彻拜金人设。 【甲方(陆知言)需无条件于每月1日,向乙方(宁栀)个人账户转账十五万元人民币作为生活费。且该款项为甲方自愿赠与,分手后无权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 写完,宁栀自己都咂了咂嘴。 十万,够黑的。 原主之前一个月也就敢要个五万,她直接翻了一倍,还加了“自愿赠与,不得要回”的霸王条款,这都快把捞女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711兴奋地搓手:【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够直接!够无耻!】 宁栀没理它,觉得还不够。 光要钱太低级了,得加上精神折磨。 她脑中灵光一闪,又添上了第二条。 【甲方每周必须抽出至少三小时,陪同乙方进行逛街、看电影、探店等娱乐活动。期间所有开销由甲方承担,且全程必须保持愉悦,不得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催促或看手机等敷衍行为。】 让一个醉心科研视时间为生命的人,每周浪费三小时做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这样应该够让对方反感了吧? 【宿主,你好毒!我好爱!】 711已经开始在系统空间里放电子烟花了。 宁栀越写越顺手,仿佛打通了作精的任督二脉,灵思泉涌。 【第三条:甲方必须在一周时间内,学会乙方指定的任意一道菜,并做到色香味俱全,若乙方品尝后不满意,则需重新做到满意为止。】 【第四条:甲方需在其主导的任何科研成果发布会或重要学术报告上,于开场或结尾致辞中,公开感谢乙方,并称其为自己灵感源泉。】 写到这一条时,宁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社死。 到时候别说心动值了,厌恶值不得直接爆表? 711已经笑到数据乱码:【哈哈哈哈,宿主你真是个人才。】 【让一个老实人去做这些,你就是PUA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宁栀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作为整份协议的兜底和最最最不要脸的一条。 【以上协议,若甲方有任何一条未能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乙方均有权单方面立即终止感情关系,甲方无权拒绝,不得纠缠。】 【附言: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 完美。 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满满三页的“不平等条约”,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正常男人的雷点上。 这要是签了,陆知言跟她谈的就不是恋爱,是渡劫。 宁栀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简直是恶毒女配界的王者。 检查完之后,宁栀点开陆知言的微信头像,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名为《宁栀版和好协议》的文档发了过去。 可发过去后宁栀却有点儿心虚。 也不知道陆知言看到后会不会生气... 可一分钟过去了,聊天界面毫无动静。 五分钟过去,依旧风平浪静。 十分钟过去后,陆知言那边像死了一样,连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宁栀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宿主,他该不会是……被气晕过去了吧?】 711的声音也透着不确定。 “不能吧?” 宁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理素质这么差?” 可这沉默实在太诡异了。 就在宁栀忍不住想发个问号过去试探一下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来了。 一条来自陆知言的消息。 宁栀点开,就只有五个字。 【收到,无异议。】 一瞬间,宁栀感觉自己仿佛被人迎头敲了一闷棍,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都黑了一下。 【……】 711这次连卧槽都喊不出来了,系统数据流直接乱码成了一片雪花。 无异议? 他难道没看内容吗? 【宿主,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或者他根本没下载那个文件,只是礼貌性地回复了一下?】 宁栀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打字追问一句“你看清楚内容了吗”,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条银行短信。 【XX银行】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23:48完成一笔转账汇入交易,金额为100,000.00元,当前余额为……】 宁栀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 她盯着短信里那一长串的“0”,彻底傻眼。 钱…到账了? 他不但看了,看懂了,还当场就执行了第一条?! 【!!!!】 711发出了土拨鼠的叫声,【宿主!钱!是钱!他真的又给你转了十万过来!!!】 【这剧情不对吧?怎么越走越偏啊?】 ........ (周末愉快) 第150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4) 公寓里,宁栀和711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陷入了沉默。 【……】 【……宿主】 711的电子音卡了半天,有点儿欲哭无泪:【数据出现了偏离了…厌恶值不仅没降反升,而且男主的信任指数和…和包容度阈值也在以指数级攀升!】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们的怕是任务要失败了,呜呜呜...】 宁栀盯着那条银行短信,感觉自己不是收到了十万块,而是收到了一份来自男主的战书。 她深吸气,再深吸气,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这还怎么玩? 她都把我是捞女快来讨厌我写在脸上了,结果对方直接用钱把她的脸给糊住了。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宁栀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来。 她决定了。 钱,必须花! 而且要大花特花,花得他肉痛,花得他清醒! 她要让他知道,她宁栀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第二天,宁无底洞-栀女士就直奔Skp。 走进一家挂满字母lOgO的店,她随手拿起一个荧光绿的手提包,对着镜子比了一下,然后拍了张照片,连同价格标签一起,发给了陆知言。 宁栀:【这个颜色还行,勉强配我新做的指甲。】 隔了几分钟,陆知言的微信才回过来:【色度饱和度过高,与亚洲人肤色适配度较低,不建议。】 宁栀:“……” 她咬牙切齿地放下包,转头又进了一家腕表店。 玻璃柜台里,钻石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她指着块满钻的腕表,让柜姐拿出来,拍了张上手图。 宁栀:【这块表设计有点丑,不过钻石挺闪的,勉强能戴。】 陆知言:【表盘设计违反人体工学,长期佩戴或导致腕部不适。且钻石镶嵌工艺为爪镶,易刮伤皮肤。】 宁栀:??? 这人是给她当男朋友,还是当质检员啊?! 另一边,一家格调幽静的咖啡馆里,郁子琛正死死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上的画面。 画面里,正是宁栀在各大奢侈品店里作妖的实时监控。 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他花重金请来的“演员”。 纪凌,国内顶尖男模,半只脚踏进演艺圈的新贵。 外形俊朗,气质优雅,最擅长扮演多金又深情的贵公子,出道前在国外靠着这套路,拿下了不少被誉为高岭之花的名媛。 对付宁栀这种拜金女,简直是降维打击。 此时,商场里的宁栀已经逛得有些烦躁。 她走进一家珠宝店,在柜姐天花乱坠的推荐下,目光落在了一款设计精巧的粉钻手链和同系列的耳环上。 价格也很美丽。 两个加起来,快八万。 宁栀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她让柜姐把两样东西放在丝绒托盘里,拍了张照片,然后故意发了条矫揉造作的语音过去。 “亲爱的,这两个我觉得都不错,可是好难选啊,选了半天也没想好要哪个,要不你帮我选一个?” 还特地把语音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嗲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拍照的时候,更是把价格标签拍得清清楚楚,生怕陆知言看不见。 这次,陆知言的回复来得很快。 是一条文字消息。 【我觉得这两个都很衬你,都买了吧。账单发我,我报销。】 宁栀:“……” 她盯着那行字,心中那股作妖的劲头瞬间就瘪了。 明明昨晚才敲了他一笔,今天又来明里暗里让他花钱。 这人怎么就没有半分不乐意啊? 这样下去,她的任务还怎么完成啊... 顿时,那手链和耳环在她眼里也变得索然无味。 “……抱歉,这两个我不买了。” 她把东西推回给柜姐,转身就想走。 听到宁栀这么说,刚才还热情洋溢的柜姐,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回去,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了然的轻蔑。 并表示:“这位女士,下次您确定诚心想买的话,再来找我们为您服务吧。” 那语气,仿佛宁栀是什么来蹭空调过眼瘾的市井之徒。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正在挑选珠宝的贵妇也投来不屑的目光,其中一个捂着嘴,和同伴低声笑道:“哎,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装模作样的,见怪不怪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宁栀听得一清二楚。 宁栀眉头皱,胸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正要开口时,一道温润又带着磁性的男声却从旁边悠悠传来。 “这位小姐看上的东西,我来结账。” 宁栀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缓步走来。 穿着一身休闲装,五官俊朗,身形挺拔。 宁栀瞥了一眼,觉得这人身高至少有188以上。 因为他一进来就显得非常鹤立鸡群。 男人没有看柜姐,而是径直走到宁栀面前,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动作优雅地递给已经看呆了的收银员。 “刷卡吧。” 柜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接过那张黑卡。 “好的这位先生,请稍等。” 见状,男人这才重新看向宁栀,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很荣幸,能为品味如此出众的女士买单。” 宁栀:“.......” 这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说话还这么油腻。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剧情人物!】 711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疯狂拉响,【世界数据库中无此人信息!宿主,他谁啊?!】 “你好,”男人主动伸出手,嗓音温和,“我叫纪凌,一名艺术品投资人。刚才在外面看了你很久,觉得你特别有气质,所以才冒昧跟了进来...” 言辞恳切,目光真诚. 自我认为他刚才那番话既表达了欣赏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眼前的这个女生,应该也会被他所吸引吧?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不远处的咖啡厅里,郁子琛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激动地差点把咖啡杯捏碎。 哎呀妈耶,不容易啊。 看看!看看这专业的手段!这恰到好处的时机! 老陆那个书呆子拿什么比? 第151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5) 然而,珠宝店内,宁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叫纪凌的男人。 对方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挂着刻意练习过的那种完美微笑。 那种自认无人能挡的魅力,此刻在她只觉得油腻。 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711这会儿也变得异常警惕:【宿主,小心有诈!】 【这玩意儿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行为作风也奇奇怪怪的。】 诈? 宁栀当然晓得有诈。 平白无故跳出来一个高富帅要为你一掷千金,这种好事也只会发生在里。 现实中遇到,绝对是为你量身而定的杀猪盘。 宁栀没有理会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她反而后退一步,拉开了一个审视的距离。 头微微一歪,那双漂亮的眼睛从上到下,慢条斯理地扫过纪凌的全身。 纪凌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对方这是个什么反应? 怎么跟一般女生不太一样... “这位先生。” 看了足足有一两分钟,宁栀才轻飘飘的开口,“你这搭讪方式,太老套了。” “这种霸总式买单的桥段,在三流里都已经被淘汰好几年了,你还拿来用呢?” 说着她往前走了半步,指尖虚虚地划过他休闲装的轮廓。 “还有你这身衣服,也有点眼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某品牌最新季的走秀款,对吧?看似低调随意,实际上每一处褶皱,每一个线条的垂坠感,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熨烫。穿得这么用心,可不像是来偶遇的。” “还有,你说你是艺术品投资人?” “可你这双手,指甲修剪得比我的还整齐,皮肤光滑细腻,连一点薄茧都没有。我认识的那些玩收藏的,手上多少都会留下些职业痕迹。不是长期接触颜料留下的色素沉淀,就是打磨文玩留下的细微划痕,再不济,也该有点常年盘珠子养出来的包浆感。” “但你这手,”她摇头下了结论,“倒像是天天做精油护理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宁栀忽然压低了嗓音,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纪凌。 视线精准地钉在他衬衫领口下方的一点,“你领子下面,别着一个微型麦克风呢。” 她伸出手,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 “藏得是不错,可惜刚才你转身的时候,被珠宝柜台的射灯晃了一下,反光了。” “我猜你的职业不是跟时尚圈有关就是跟演艺行业相关。” “怎么?现在拍节目为了追求真实效果,都开始上街整蛊路人了?” “还是说,你是被人请来演戏的?” 纪凌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尴尬,非常尴尬。 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有故作清高的,也有直白拜金的,但从未失手。 但今天碰到的这个女生,年纪不大,眼睛却异常毒辣。 一时间,他准备好的无数套话术,竟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小姐,你真会开玩笑。” 纪凌强行稳住阵脚,开始辩解道:“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你而已,并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宁栀轻笑一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欣赏我?” “欣赏我什么?欣赏我拆穿你的演技吗?” 宁栀停在他面前,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这种搭讪的剧本,我三秒钟就能想出一百个,每一个都比你的自然。” “比如,你应该装作不经意地撞到我,然后为表歉意,请我喝杯咖啡。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我有钱快来看我写在脸上。” 纪凌的脸颊开始发烫,都快被宁栀说的无地自容了。 【宿主,好样的。】 711在宁栀的意识里疯狂打Call,【怼他!怼死这个死装男!】 宁栀没理会系统的叫嚣,她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行了,闹剧该结束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一个更有趣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就这么走了,太便宜幕后那个人了。 宁栀转过身重新走向纪凌,脸上挂起一抹灿烂的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的表演虽然拙劣,但确实给我提供了点乐子。” 她的话锋转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纪凌僵在原地,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了感谢你卖力的演出,”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应用,“我决定给你发点辛苦费。” 纪凌:“?” 柜姐:“??” 周围看戏的人:“???” 【???】711的电子音直接破了,【宿主你干什么?咱有钱也不是这么乱用的啊!】 对于系统的哀嚎,宁栀选择自动屏蔽。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余额,正是昨天陆知言转过来的那笔。 “账号报一下。”她对纪凌抬了抬下巴,神态慵懒又傲慢。 纪凌彻底懵了,这是什么反转??? 刚刚这女生不是对他还十分不屑吗?为什么现在反过来要给他钱? “怎么?不愿意?” 宁栀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还是说,你们演员现在都流行现场扫码收款?” 说着,她真的调出了一个转账界面。 “快点,我赶时间。” 纪凌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几乎是出于本能,鬼使神差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宁栀输入账号,然后在转账金额栏里输入数字。 【250】 没一会儿,对方手机边有入账提示。 纪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差点儿气到吐血。 250??? 她给他转了250!!!! 咖啡厅里,郁子琛一口咖啡喷在笔记本屏幕上,甚至都溅湿了监控画面里宁栀那张带笑的脸。 “我操!” 他爆了句粗口,整个人都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英雄救美,美女倾心,然后干柴烈火吗? 怎么变成这结局了? 另一边,珠宝店了。 “小姐,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 纪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挽回最后的体面。 宁栀挑了挑眉,“哦?那就是嫌少?” 接着又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的乐子也就值这个价了。不能再多了。” “辛苦费转给你了,那东西我就拿走了哦。” “东西收下了,心意你拿走吧。” 说完之后,宁栀便十分自然的从柜台前拎起东西转身离开。 走之前还留下了句话:“麻烦转告找你的那个人,想给我花钱就直说嘛,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哒~” ....... 第152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6) 咖啡厅里,郁子盯着笔记本屏幕阳穴突突地跳。 他花重金请来的重量级演员就这么一个回合就败了?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门被推开,纪凌走了进来。 没了刚才那副优雅从容的架势,整个人像被霜打了一样,连发型都蔫了。 郁子琛看到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你不是给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号称从没失手吗?你不是跟我说这种拜金女手到擒来?结果呢?被她当猴耍了!还收了人家250块钱!” 他一拍桌子,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纪凌坐下来,一言不发。 郁子琛又骂了三分钟,从“你白长这张脸了”骂到“我花的钱打水漂了”,最后实在骂累了,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安静了几秒后,纪凌才慢慢开口。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甚至带着一种类似敬佩的复杂情绪:“这个女生不一般。” 郁子琛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你说什么?” 纪凌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开始完整地复述宁栀拆穿他的全过程。 从衣服面料的辨识,到手指细节的推断,再到微型麦克风被柜台射灯反光暴露。 一个环节都没漏下。 而且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放一段让他心服口服的录像。 郁子琛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一点一点沉下去。 “任务没完成,晚点儿我会把钱退回你的卡上的。” 说着他把那张黑卡也递了过去,“还有,这是你的卡,除了那两笔钱别的我一分都没动。” 甚至走的时候,还回头对郁子琛说了两句话。 “这姑娘,比你说的复杂多了。” “我看她不像是你嘴里那种肤浅的拜金女。你那位兄弟看上她,也许不是没道理?” 门关上了。 咖啡厅里只剩下郁子琛一个人,和一台屏幕上还残留着咖啡渍的笔记本电脑。 A计划:发腹肌照引诱,被陆知言当场验尸式拆穿。 B计划:派男模色诱,被宁栀反手转了250羞辱。 两计皆灭,全军覆没。 郁子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黔驴技穷。 下午,知琛科技。 郁子琛窝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呆。 桌上摊着几份投资意向书,一个字没看。 脑子里全是宁栀在珠宝店里那张嚣张的脸。 他想不通。 一个拜金女,怎么就能有这种洞察力? 明明就是个只会花钱和作妖的花瓶,为什么连纪凌那种老手都栽了? 正烦躁间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被推开。 桑榆抱着一摞厚厚的实验报告走进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郁总?你今天也在?我以为今天只有陆总在实验室。” “别叫我郁总吧。” 郁子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叫子琛或者郁哥都行,听着没那么老气。” 桑榆抿了抿嘴,没多说什么,把报告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 余光扫到他面前那杯早已没了热气的咖啡,她顿了顿。 “郁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郁子琛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生。 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桑榆,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值得一个男人为她放弃原则?” 桑榆整理报告的手停了,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这种问题。 沉默了几秒后,她认真地想了想。 “也许不是放弃原则,”她说,“而是那个人让他重新定义了原则吧。” 说完她自己也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多了,没再继续,低头把实验报告按编号分好类,轻声说了句“报告放这里了,陆总回来麻烦提醒他看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门合上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郁子琛靠着沙发椅,翻来覆去地嚼着那句话。 重新定义原则? 他又想起纪凌走之前说的那句:“你那位兄弟看上她,也许不是没道理。” 也许不是宁栀迷住了陆知言。 是陆知言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 不可能。 他了解陆知言二十年。 那个人理性到骨子里,冷静到近乎冷血,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改变判断。 一定是他还没找到正确的突破口。 郁子琛重新坐直,眼底的火苗又慢慢烧了起来。 A不行,B不行,那就C。 总有一个能成吧? —— 晚上,宁栀回到公寓。 珠宝店的袋子被她随手丢在茶几上,整个人瘫进沙发,一动不想动。 今天的战斗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虽然赢了面子,但那种和人斗智斗勇的疲惫感还是实打实的。 手机亮了。 陆知言的消息。 【今天逛得开心吗?】 宁栀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没有追问她花了多少钱,也不在意他买了些什么败没败家,就是一句朴实无华的问候。 她回了两个字:【还行】 过了几秒,对方又来一条:【手链和耳环合适吗?如果尺寸不对,明天我可以帮你去店里调。】 宁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宿主!他又在对你好了!你不能心软!快说点作精的话怼回去!】 711叫得嗓子都劈了。 宁栀深吸一口气,打字:【手链太松了,不舒服。耳环也一般般,买回来之后感觉也就那样吧。】 发完之后她下意识看了眼茶几上的袋子,那手链和耳环还好好地装在盒子里,她根本就没拆封。 陆知言的回复来得很快:【我查了一下,这个系列的手链支持免费调节。明天下午我刚好有时间,可以陪你去店里调。】 【耳环如果不喜欢,可以换同系列其他款式。我看过他们官网,还有两个配色方案应该更适合你的肤色。】 宁栀盯着屏幕,放下手机,仰面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灯映在她眼底,有点刺。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说“更适合你的肤色”。 这意味着,他不光看了官网,还根据她的肤色做了匹配分析。 宁栀拿手臂挡住眼睛。 【宿主你干嘛呢,快回他啊!说点过分的!你是恶毒女配你忘了吗!】 “我知道。”宁栀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是。” 可她没有再打字。 过了很久,手机又亮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一封邮件的推送通知。 发件人:陆知言。 标题:【和好协议(甲方执行进度表】 宁栀猛地坐起来,点开邮件。 一份排版工整的表格映入眼帘。 她那份三页纸的不平等条约,被他逐条拆解成了一条条具体可执行的还带截止日期的项目计划。 第一条:已完成,状态栏标注:√ 第三条:学做一道菜,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已开始研究菜谱。目前在对比粤菜与淮扬菜的调味体系,初步锁定三个备选方案。预计三天内完成第一次实验性烹饪。) 宁栀捧着手机,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是真的。 一条一条,认认真真地,在执行她那份荒唐至极的协议。 【宿主…】 711的声音也轻了下来,【男主他好像对你真的很上心欸...】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宁栀脸上。 她慢慢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陆知言,你这样要让我怎么跟你彻底分手啊??? 第153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7) 第二天下午四点,陆知言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寓楼下。 宁栀在窗帘后面看了一眼,又磨磨蹭蹭地回卧室换了第三套衣服。 前两套分别是【太随便显得我不在意】和【太好看显得我很在意】,最后她选了一条高腰阔腿裤配一件修身的奶白色针织衫,属于那种随便穿穿刚好好看的段位。 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一眼。 嗯,够冷淡,够漫不经心。 于是她冷着脸下了楼,故意让陆知言觉得她有点儿不耐烦。 陆知言靠在车旁,白衬衫,深色西裤,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头顶的红色心动值依然很明显。 看到她出来,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没说好看,也没夸衣服搭得不错。 只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宁栀心里莫名有点堵:你倒是说句话啊,哪怕说句你今天穿得挺好看,她都能借题发挥怼回去。 结果这人压根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上了车,她一言不发,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音量开得不大不小,刚好能填满车厢里的沉默。 导航播报了一声“前方五百米右转”,陆知言打了方向盘。 红灯。 车停下来。 宁栀盯着手机屏幕,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左边飘了一眼。 对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衬衫袖口卷起的位置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走向。 就是这只手,昨晚在键盘上一条一条地敲出那份执行进度表。 宁栀把目光收回来,使劲盯着手机上一只猫咪跳箱子失败的视频。 不好笑,但她却看了三遍。 殊不知在她低头刷视频的时候,陆知言也偷偷看了她几眼。 非但没觉得她挂脸,反而觉得她有种冷脸萌的可爱感。 高挑性感的身材,再配上这张比女明星还好看的脸,越看陆知言越觉得好看。 711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宿主,男主头顶的心动值好像又涨了2。】 宁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啊,他刚才趁红灯看了你一眼,心动值就跳了,我有什么办法…】 宁栀咬了咬嘴唇,把手机举得更高,然后还侧着坐,脸朝向窗外。 到了珠宝店门口,宁栀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柜姐的目光。 昨天那位柜姐正在给另一位客人介绍项链,余光瞥到宁栀时明显一愣。 然后又看到了宁栀身后的人。 身高目测一米八几,通身气质清冷矜贵。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白衬衫配西裤,愣是穿出了杂志内页的效果。 柜姐的职业本能瞬间启动。 再加上昨天宁栀那通操作,先是把纪凌拆了个底朝天,又转了250块钱的“辛苦费”,最后还大大方方拎走了近八万的东西。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欢迎光临!”柜姐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笑容比昨天真诚了十个档次,“这位小姐和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陆知言从手上递过袋子,放在柜台上。 “手链缩短一厘米,扣环换成磁吸式的。” 柜姐拿起手链看了看:“先生,这款标配的是弹簧扣,如果要换磁吸扣的话...” “她皮肤敏感。” 陆知言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意思,“金属摩擦容易过敏,磁吸扣贴合度更好。” 柜姐张了张嘴,看了看宁栀又看了看陆知言,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的表情。 “这位先生真贴心。” 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小姐,您对象对您可真好。” 宁栀站在旁边,面上还端着一副我无所”的表情,但嘴角却下意识地扬了扬。 她假装在看柜台里别的东西,视线却怎么都落不到那些亮闪闪的石头上。 十几分钟后,柜姐把调好的手链递了过来。 陆知言接过转身递给宁栀。 他递得随意,她接得也随意。 但对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腕内侧。 宁栀的手腕往回缩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在陆知言眼里却足够明显。 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然后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试试看合不合适。” 宁栀低下头,把手链戴上。 磁吸扣轻轻一贴就合上了,松紧刚好卡在舒适的临界点,既不会勒出红印,也不会晃来晃去。 她昨晚说的理由纯粹是信口胡诌,今早在家试了一下,结果还真是大了些。 但是陆只言是怎么精确地算出她手腕最合适的尺寸的呢? 【宿主,你忘啦?他之前用生物传感器测过你的手腕数据。】 711幽幽地提醒。 宁栀:“……” 好家伙,那个传感器的事到现在都还在发挥余热呢? 她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多想,扭头就往店外走。 上了车,宁栀以为要回公寓了,结果陆知言把车拐上了一条她完全陌生的路。 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是一个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地方。 “去哪?”她皱眉。 “协议第二条。” 陆知言目视前方,“每周至少三小时陪同活动,今天时间刚好够,我们去逛逛吧。” 宁栀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她自己写的协议,白纸黑字,现在被这个人一条一条地当KPI在执行。 或许...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 大概过了小半个小时,车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老街前。 没有大牌lOgO,没有落地玻璃橱窗。 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把头顶都遮了大半去,但夏天消暑的确很不错。 树下是些年头不短的小店。 修钟表的、卖布鞋的、缝旗袍的,还有各种小吃店,甚至还有一家门脸只有一米多宽的糕饼铺子。 宁栀下了车,有点意外。 她以为以陆知言的性格,会带她去什么美术馆或者科技展之类的地方,没想到他会选这种地方。 两个人沿着老街慢慢走。 黄昏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截一截地铺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宁栀走在前面,陆知言落后半步。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四十公分,不算亲密,但伸手就能够到。 走了几分钟,一股浓郁的焦糖香气从前方飘过来。 路边支着一口大铁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在翻炒栗子。 铁砂和栗子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香味儿直接往宁栀鼻子里钻。 宁栀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吸了两口那股香气后又迅速恢复正常步速朝前走,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走了一小会儿,陆知言突然说道:“栀栀你先在这边随便看看,我去那边问个事。” 说完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宁栀没多想,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卖手工发簪的摊位前停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栀栀。” 她回头。 陆知言站在半米外的梧桐树下,黄昏的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肩膀上落了几片碎金似的光斑。 他手里拎着一袋炒栗子,纸袋还冒着热气。 宁栀的表情晃了一下。 很快,她把脸一板。 语气有些埋怨:“我又没说要吃栗子,你干嘛自作主张去买呀?” 陆知言走过来,把纸袋递到她面前。 “你放慢脚步的时候,呼吸频率有变化。”他说得很认真,“所以....我猜你想尝尝。” 宁栀的脸瞬间黑了,“你又监测我?!” 陆知言顿了一下,神情有点儿小委屈。 “……这次,是肉眼观察的。” 宁栀:??? 第154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8) 脑子里,711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听到没有!肉眼观察!翻译翻译,什么叫肉眼观察?】 【就是他就没把眼睛从你身上挪开过啊,哈哈哈哈哈……】 【你闭嘴。】 【不嘛不嘛,太好笑了,别人谈恋爱都说“我一直在看你”,你家这位直接说“我观测到你的呼吸频率产生了变化”,哈哈哈这是什么人形气象站啊】 宁栀面无表情地接过那袋栗子。 手指碰到纸袋的瞬间,一层干燥的温热隔着牛皮纸传过来,比想象中烫一些。 她低下头拆开袋口,挑了一颗壳裂得最开的,慢慢剥。 焦糖色的壳一掰就开了,露出金黄色的栗肉,热气裹着甜香往上窜。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栗子塞进嘴里。 粉糯的,甜的。 “好吃吗?”陆知言问。 宁栀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凑合。” 陆知言没再问了,接过她剥下来的栗子壳,找了个路边的垃圾桶扔掉。 宁栀看着他的背影,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好吧,不是凑合。 是真的挺好吃的。 两个人沿着老街继续往前走。 宁栀一边走一边剥栗子,陆知言就负责接栗子壳。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四十公分缩到了二十公分,但谁都没提。 路过一家小店的时候,宁栀瞥见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黑板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本店猫咪可免费撸”。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真的就是非常短的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知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块招牌。 “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宁栀头也不回,“我对猫没兴趣。” “哦。”陆知言应了一声,跟上她的步伐。 走出去大概五六步,他忽然又开口:“不过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家店在本地评分很高。里面有只蓝白,据说很亲人。” 宁栀的脚步停了。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提前做了个预测,想着万一你喜欢呢?” 宁栀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知言,你是不是给自己装了个雷达?” 陆知言想了想,认真回答:“没有。不过如果技术成熟的话,确实可以考虑开发一款。” 宁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那家店走。 “走吧走吧,去撸猫。” “不是说没兴趣吗?” “我改主意了行不行?你管我!” 店里那只蓝白确实很亲人。 宁栀刚蹲下来,它就迈着小短腿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宁栀嘴上没说什么,但撸猫的手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陆知言站在旁边,没有蹲下来。 说实话,他不太会跟动物相处,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这美好的一幕。 所以,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虽然角度很普通,构图也一般。 但画面里宁栀却依然好看的不像话。 低着头,侧脸浸在店里暖黄的灯光里,嘴角悄悄翘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后来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吃了碗馄饨,路过一家老电影院的时候,宁栀扫了一眼门口的排片表。 陆知言跟着扫了一眼。 “想看?” 宁栀刚要说不想,711就在脑子里疯狂提示:【协议第二条!每周至少三小时陪同活动!现在才过了一个半小时,还差一半呢宿主!你得耗着他!消耗他的时间和耐心!让他觉得跟你在一起又累又烦!】 宁栀眼珠一转。 “看。”她干脆利落地指了指排片表上最长的那部,“就这个,两个小时的。” 那是一部文艺爱情片,节奏慢得能让人在座位上生根发芽。 宁栀选它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折磨陆知言。 以他的性格,大概率坐不住。 到时候他提前离场或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就可以借题发挥大闹一场。 然而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 灯亮起来的时候,宁栀转头看向旁边。 陆知言依旧坐得端端正正,甚至还在看字幕滚动。 “你居然没睡着?”宁栀难以置信。 “没有。”陆知言站起来,“第四十七分钟的长镜头运镜逻辑不太合理,但整体叙事结构还行,俩人之间的感情也挺感人的。” 宁栀:“……你看电影还写影评啊?” “习惯性分析。” 宁栀在心里默默给这哥点了个大大的赞。 回到车上时已经快十点了。 宁栀靠着车窗,手里还握着那袋吃了一半的栗子。 纸袋已经凉了,但她没舍得扔。 逛了那么久的街,撸了猫,吃了馄饨,还看了一部两个小时的文艺片。 她现在眼皮都开始在打架了。 本来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结果闭着闭着脑袋就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垂下去后又一点一点地弹回来,弹了三四次之后,宁栀彻底撑不住了。 直接将脑袋歪向车窗的方向,侧脸贴着玻璃睡过去了。 陆知言余光瞥见了,但没出声。 右手拨了一下方向盘旁边的旋钮,把音乐的音量降低,低到几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旋律轮廓。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角度,把正对副驾的那个叶片偏转了十五度,避免冷风直吹她的脸。 车速也从六十降到了四十五。 路过减速带的时候,还提前刹车,把颠簸控制到了最小幅度。 公寓楼下。 陆知言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宁栀睡得很沉也很安静,侧脸贴着车窗,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了她几秒后,他侧过身子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 然后把外套抖开小心地搭在她身上。 但外套刚盖上去没多久,宁栀动了。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困扰了。 嘴唇翕动,含含糊糊地蹦出一个字。 陆知言偏过头,凑近了一点,想听清楚。 第155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19) “……热。” 他的动作定住了。 一秒后,他默默地把外套拿走,叠好,放回后座。 伸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后又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名为“栀栀”的备忘录文件。 文件里已经有了不少条目,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确认次数。 他在最下方新增了一行: 【体感温度偏好:比常人低1—2度。怕热不怕冷。...备注:第三次确认,数据可信。】 打完这行字,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条目,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让栀栀看到这个备忘录,大概又得说他是从哪个实验室逃出来的人形AI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副驾上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栗子袋歪在她膝盖上。 陆知言看了她一会儿。宁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她记得自己最后的画面是靠在副驾的车窗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间那段记忆像被人剪辑掉了一样,从车上直接跳到了床上。 怎么上的楼?怎么开的门?怎么躺到床上的? 全部空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没换,鞋子被脱掉了,整整齐齐放在床边。 被子盖得很规矩,刚好到锁骨的位置。 宁栀坐起来,后脑勺顶着床头板,正准备回忆一下细节,手肘碰到了枕头旁边一个硬硬的东西。 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她拿起来。 上面是一行工整到近乎印刷体的字迹: 【门已锁好。栗子放在茶几上,明天加热后再吃。你睡觉时体温偏低,建议盖一层薄毯。...陆知言】 宁栀的目光在“体温偏低”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711适时跳出来。 【宿主!清醒一点!】 【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啊!】 宁栀刚要上扬的嘴角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把便利贴揉成一个球,精准地抛进了床头的垃圾桶。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客厅走。 然后她看到了茶几上,那袋栗子被整齐地封好了口,纸袋的开口处折了三折,用一根橡皮筋扎住。 旁边放着一盘蓝莓,颗颗饱满,上面蒙着一层保鲜膜,边缘压得平平整整。 宁栀站在茶几前看了一会儿。 蓝莓她压根没提过喜欢吃,冰箱里也不会凭空出现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他在把她安顿好之后,又去了一趟厨房,洗了蓝莓,封了栗子,锁了门,然后才离开的。 【他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吃蓝莓的?】711也困惑了。 宁栀想了想,也许是上次他来公寓的时候,她正在吃一盒蓝莓,当时随手放在桌上没怎么在意。 那也就是扫了一眼的事。 这人到底把多少东西记在了脑子里啊? 宁栀深吸一口气,掀开保鲜膜,捏了一颗蓝莓丢进嘴里。 甜的。 “不心动。”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又捏了一颗,“绝对不心动。” 一整盘蓝莓吃完的时候,她已经把这句话重复了七遍。 上午十点。 宁栀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 上面打了几行字,全是接下来的作妖计划。 比如第一条:约会时当众跟别的男人聊天。 第二条:在他实验室最忙的时候连环Call。 第三条....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宁栀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宁小姐你好,我是纪凌。昨天的事情很抱歉,能否约个时间当面向你道歉?】 宁栀挑了挑眉。 这人的执行力倒是可以,昨天刚被她整得灰头土脸,今天就卷土重来了。 至于手机号怎么来的,不用猜。 她拇指往上滑了滑,回忆起了那天在珠宝店里纪凌领口别着的微型麦克风。 有人在听着看着,那搞到一个手机号算什么? 正准备把这人拉黑的时候,711突然开口了:【宿主,等等!】 宁栀:嗯? 【你别急着拉黑,我刚才分析了一下,这个人也许可以利用。】 “利用?”宁栀收回手指。 【你想想,你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是不管你怎么折腾,男主不但不生气,心动值还蹭蹭往上涨。】【你上次闹分手他不急,你提无理要求他照做,我感觉作妖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宁栀沉默了,711说的是事实。 【但有一种东西,再怎么理性的男人都扛不住。】 “什么?” 【醋。】 711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你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兄弟派来的卧底,你不觉得这出戏可以搞得更大吗?】 宁栀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上。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BingO!郁子琛想用纪凌拆散你们,那你就反手把纪凌变成你的工具人。让男主亲眼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以他的性格,再怎么包容也该炸了吧?】 宁栀的指尖在屏幕边缘来回划了两下。 这一招确实狠。 陆知言可以容忍她乱花钱,可以容忍她无理取闹,可以容忍她一百种花式作妖。 但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连这种情况都能容忍吧? 于是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好啊,下午三点,XX咖啡厅。】 下午三点,咖啡厅。 宁栀到的时候,纪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跟上次判若两人。 今天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圆领衫,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穿的也不刻意,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看到宁栀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 “宁小姐,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那些都不是我本意...” “没事。” 宁栀拉过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菜单,抬手朝服务员招了一下。 “一杯冰美式,谢谢。” 纪凌的道歉被生生截断,嘴巴还张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宁栀把菜单合上,单手托腮,歪着头看他。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比起道歉,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纪凌坐下来,脸上浮现出疑惑。 宁栀的眼睛眯了眯,笑意不深不浅:“找你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姓郁?” 纪凌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别急着否认,”宁栀摆了摆手,语气松弛得像在聊天气,“我又不是要找他算账。” “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纪凌有些疑惑:“交易?” 宁栀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搅了搅冰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继续演你的戏。” “我配合你。” 纪凌彻底愣住了。 “你不是受人之托来接近我的吗?那就接近好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对方神色异常认真:“只不过剧本得按我的来。” 纪凌的眉头紧锁。 这个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郁子琛交代的是让他制造机会和宁栀亲近,最好能让陆知言亲眼看到。 对,他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是换了一种策略。 昨天他是想把这个单子退了的,但没办法,郁子琛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他没办法拒绝。 所以...他又来了。 可眼前这个女生主动要求配合,是什么意思? 第156章跟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20) 纪凌坐在对面,表情写满了困惑,“你让我继续演……但要配合你的剧本?” 宁栀搅了搅冰美式里的冰块,抬眼看他,“对。不过规则改了。” “第一,公开场合出现在我身边,以朋友身份,不许越界,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 “第二,不用跟我搞什么暧昧的眼神和撩人话术。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纪凌下意识坐直了,“什么?” “跟我聊天就行了。” “……就这?” “嗯,就这。”宁栀把咖啡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聊书、聊电影、聊旅行见闻,什么都行。重点是让旁观者觉得我们很聊得来。” 纪凌皱着眉消化了几秒,“但是,光聊天怕是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吧?” 宁栀笑了一下,笑意没怎么到眼底。 “你做这行这么久,应该懂一个道理。” 她下巴微微抬了抬,“有时候让人发疯的并不一定需要看到你跟别人多么亲密,而是看到你跟别人很聊得来。” “亲密可以装出来,但聊得来欺骗性更高。前者他可以归因于对方的主动,后者他只能归因于你的主动。” “懂了吗?” 咖啡厅里空调的白噪音填满了几秒钟的沉默。 纪凌盯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看了很久,直到对方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他才收回视线。 这女人不简单。 上次在珠宝店她拆穿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姑娘眼睛毒。 现在他觉得,岂止是眼睛毒,脑子才是真正的武器。 “行。”纪凌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动过的拿铁,“剧本你说了算。” “不过我有个问题。” 宁栀看他。 纪凌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主动帮郁子琛达成目的?按理说,你应该跟你男朋友站在一边才对。” 宁栀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谁告诉你,我帮的是郁子琛?” 她没再解释,拿起手机扫码付了自己那杯的钱,起身离开。 纪凌坐在原位,看着她推门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姑娘还真是有点意思。 当天晚上,郁子琛便收到了纪凌的语音电话。 “嗯?你说什么?她主动要配合?!” 郁子琛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踩翻茶几上的红酒杯。 “对。”纪凌点点头,“不过她提了几个条件,不让越界,不让肢体接触,只要我跟她保持一种默契感。” 郁子琛来回踱了两步,脑子飞速运转。 他最初的直觉是:这肯定有诈。 宁栀那个女人,连他精挑细选的男模都能当场拆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配合? 但转念一想,她不是要跟陆知言分手吗? 也许她自己也在找台阶下? 也许她终于意识到陆知言不是她能拿捏一辈子的提款机,见好就收? 越想越觉得合理。 “可以,盯紧她,增加接触频次。”郁子琛攥着手机在客厅里绕圈,“最好每次出现都能被老陆身边的人看到。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后郁子琛还是不放心。 他打开电脑,从郁家的商业情报渠道里捞了一圈,开始调取宁栀近半年的公开消费数据。 信用卡流水、外卖订单、打车记录… 结果看完,他愣住了。 宁栀的日常开销,甚至可以用克制来形容。 日常点的外卖大多是三十到五十块的区间,打车用的是普通快车而不是专车。 所谓的挥霍,差不多也是集中在陆知言主动转账后的那几天。 那剩下的钱呢? 他又查了查,发现那些钱大部分定期被她转进了一个储蓄账户,每次转账还有备注几季度。 郁子琛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很长时间。 这跟他想象中的那个拜金女好像又不太一样,还有那个几季度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久也没能想明白,最后索性关掉页面不想了。 或许这才是她最厉害的地方。 表面挥霍,实际囤钱,这不是更高明的算计? 嗯,一定是这样。 他不愿意推翻自己的判断。 第二天下午,一家独立书店。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照在木质书架上,空气里有纸张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宁栀站在建筑类书籍的区域,随手翻开一本安藤忠雄的作品集。 纪凌从旁边的书架绕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扎哈·哈迪德的建筑摄影。 “你也喜欢看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意外。 宁栀翻了一页,没抬头:“随便看看。” “安藤忠雄的清水混凝土我研究过一段时间。”纪凌凑近了半步,指着她翻到的那页,“这个项目的光线处理很有意思,他把自然光当成了建筑材料来用。” 宁栀的翻页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纪凌一眼,第一次用审视以外的目光打量他。 “你学过建筑?” “学了两年,后来转行了。”纪凌笑了笑,语气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遗憾,“比起画图纸,我的脸更值钱。” 宁栀嗤了一声,继续翻书。 但接下来的对话却顺畅得出乎意料。 两个人站在同一排书架前,保持着半米多的距离,全程没有任何暧昧的肢体语言,就只是单纯在聊天。 但画面本身却意外的和谐。 一男一女,书店午后,话语投机。 而这一幕,被书店角落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恰好看得清清楚楚。 桑榆本来是来买论文参考书的。 她站在隔壁的书架后面,透过书本之间的缝隙,看着宁栀跟那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交谈。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陆知言。 【陆师兄,我刚才在书店,看见一个女生跟你女朋友好像】 ...... 第157章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21) 知琛科技,实验室。 陆知言正在检查一组材料耐腐蚀性的对比数据时手机亮了一下,是桑榆发来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本来没想点开,但对方后面发来的那条消息成功让他顿住了。 【陆师兄,我刚才在书店,看见一个女生跟你女朋友好像】 栀栀? 然后...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打开手机放大了图片。 书店的暖色灯光下,宁栀侧身站在书架前,旁边有个身形高挑的陌生男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米出头,算不上暧昧,但画面和谐得刺眼。 陆知言看了整整半分钟后,回了桑榆一条消息。 【好,我知道了。】 桑榆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很久,这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还是不是? 他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算了,他都不在意,自己再多说什么也不合适。 想了想,最终桑榆也没再回复,而是转头直接出了书店回了公司。 但晚上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因为实验室隔壁的休息室里竟出现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一口锅! 还有一个电磁炉,一把量勺,以及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调料瓶。 甚至每个瓶子上都贴了手写标签。 陆知言系着一条看不出品牌的深蓝围裙,正站在临时灶台前,对着手机上的菜谱和旁边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来回看。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过去两天的实验数据。 【糖醋排骨第一次试验记录】 【糖醋比:1:1.2(口感偏酸,不符合目标受众偏好。注:栀栀上周点的外卖中,甜口菜品占比71.4%,判断其口味偏甜。)】 【油温:第一次炸160°C / 6min,复炸185°C / 90S(外壳酥脆度达标,但内部汁水流失约12%,需优化裹粉比例。)】 【收汁阶段:糖色焦化临界点为168°C,超过此温度苦味物质生成速率急剧上升,需在165°C时关火,利用锅体余温完成最后的美拉德反应。】 此刻他正在进行第三次试验。 手腕翻转的角度都是提前预计好的,确保颠锅时受热均匀,下料的顺序也是精确到秒。 他甚至在灶台旁边放了一个计时器, 整个流程看起来不像在做菜,像在做一场可控变量的实验。 桑榆抱着一沓实验报告路过休息室门口,脚步顿住了。 门半开着,她看到陆知言正侧身站在灶台前,低头往锅里加了一勺料酒。 动作不算熟练,但极其认真。 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白衬衫袖口卷到肘部以上,露出的小臂上沾了一点面粉。 她从来没见过陆知言这个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陆知言是学术报告台上逻辑严密的主讲人,也是投资人面前从容不迫的创业者。 但怎么样,都不该是现在这样子的。 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这样过,而且也不应该为任何人这样低姿态。 那天晚上,桑榆没有回去。 她其实早就可以走了。 只是隔壁休息室里那口锅,还有灶台上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调料瓶,一直堵在她心里。 凌晨一点四十分,她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 路过休息室的时候,门没关严。 灶台已经收拾干净了,锅刷得发亮,调料瓶归位,台面上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只有空气里还残存着一丝糖醋的余味。 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后端着水杯回了实验室。 凌晨两点零七分,桑榆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不是困。 是那股糖醋味一直散不掉。 她从来没见过陆知言做饭。 认识这么久,她对他的认知一直很清晰:这个人的时间精确到分钟,每一秒都有它的去处,要么在推导,要么在验证,要么在路上。 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任何他认为低效的事情上。 但他现在居然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拿来在学做菜?就只是为了那个在她眼里除了漂亮毫无优点的宁栀吗? ....... 第二天下午,知琛科技对面的那条街上,有一家主打手冲的精品咖啡馆。 宁栀选了靠窗的位置。 纪凌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这次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没有那种刻意经营过的精致感,反而显得顺眼了一些。 “美式,少冰。” 他冲吧台喊了一声,然后在宁栀对面坐下来。 宁栀低头搅咖啡,没看他。 “今天聊什么?” “你定。”纪凌两手一摊,“反正剧本是你的。” 宁栀想了想,开口问了个她昨天就想问的问题。 “你说你学过两年建筑,后来为什么不学了?” 纪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回答之前停顿了一拍。 “因为穷。” 宁栀的搅拌动作停了。 纪凌自嘲地笑了笑,“建筑系的学费你知道的,模型费、差旅费、软件订阅费,加起来一学期能烧掉大几万。我家条件一般,靠奖学金撑了两年,第三年没评上,刚好有经纪公司来学校选人。” 他摊了摊手,“然后就发现,靠脸比靠脑子来钱快多了。” 宁栀靠着椅背,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这是她第二次用审视以外的眼光看这个人。 上次是在书店,这次距离更近,看得也更清楚。 她注意到纪凌的指甲虽然修剪得齐整,但右手食指的侧面有一小块老茧。 不明显,藏在指缝的位置。 她之前说他手上没有职业痕迹,看来是她看走眼了。 “所以你手上那块茧,是画图纸留下的。” 纪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不得不说,你这双眼睛是真毒啊。” “上次没看仔细。”宁栀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出去,但语气明显比之前软了一个调。 711在脑内嘀咕:【宿主,你的态度变了哦,注意保持距离。】 宁栀没理它。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两个人聊了不少。 纪凌说他当模特之后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城市先去看当地最老的那栋建筑。 “建筑是凝固的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看宁栀,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 不是在撩,就是在说一句他的感受。 宁栀端着咖啡杯,杯沿抵在嘴唇上,没喝。 她在心里给纪凌的标签从【有点意思的工具人】悄悄改成了【有审美的工具人】。 四点半,两个人起身离开咖啡厅。 宁栀走在前面,纪凌落后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她规定的安全范围内,但并肩走出玻璃门的那个画面,在旁人看来,确实像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陆知言的车正沿着这条路驶向公司,他刚从合作方那边开完会回来。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准备切换导航路线。 余光扫到了路边咖啡厅的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出来。 奶白色的针织衫,高腰阔腿裤,那个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发尾。 是栀栀,但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车速被他降慢了一些,目光从宁栀身上平移了半寸,落在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很高,比他还高几公分。 五官端正,气质松弛。 和栀栀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而且这个男的有点儿眼熟,正是昨天桑榆发给他照片中的那个人。 陆知言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点儿闷闷的。 这是栀栀新认识的朋友? 而且也从没跟他提及过。 他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忙了的缘故... 第158章 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22) 晚上九点,宁栀洗完澡窝在沙发上吹头发。 手机亮了。 陆知言的消息。 【协议第三条初步完成,明天带成品给你试吃。】 就一句话,没有问她今天去了哪儿,也没有问她跟谁在一起。 只要他问了她就可以顺势发挥,要么承认,要么含糊其辞,总之都能把这场戏推进下去。 可过了很久,对面再没来第二条消息。 宁栀把吹风机关了,头发还 背上被火球击中的位置,已经烧得血肉模糊,连水泡都未来得及长,就已经被高温彻底烧破了一大片。加上衣服的碎片黏在其中,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响。 韩啸的两只战兽,果然是赚不到两只狮身人面兽的便宜,相反,还被人家的利爪加法术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还好,虽处下风,但是猴哥和大飞都很顽强。 更何况一个精锐团长只要控制的好,能干的事情太多了。可惜现在全被破坏了,活阎王必定会增加戒备,到时候再想抓人难度更大。 无极的能量是无限的,任何人都无法破坏无极的平衡,它只会永恒存在,他所吸收的能量和他所释放的能量,也会永远在无极之中往复。 唯有何淼淼,身上只有一圈时明时暗,看上去极为不可靠的红光,紧紧贴在山壁之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击得粉身碎骨。 棕发少年愣愣地听完我说的话,突然间抬手捂住嘴,将脸别到一边,灯光的存在让我能看到对方通红的耳根。 何淼淼体内精纯的邪气,如同浓雾般笼罩整个躯体,明明像是邪恶至极的魔,却有着神圣而肃穆的神情,纯净而坚定的眼神。 世间没有什么不会褪色,唯独情谊不变,它会随着时间的酝酿,就像美酒愈发醇厚。那怕是隔着半个地球,只要彼此需要,只要彼此想念就会为朋友不远万里而来。 因为历代的大理皇帝,还受有炎朝封的王位,“寡人”这种比较折衷的自称,显得比较有礼。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更没有留下什么要求,就像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有任何目的般。 亡灵军团以及魔兽部队,它们都是我们的力量,都是我们夺回失地的一项保障。 他身为一个元丹期的高手,居然被一个通幽气的辣鸡新人给无情的践踏的尊严。 “那谁,刚刚那个代练任务,就取消了吧,我现在已经拜金丹高手为师了,也就不需要代练了,不过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线下我给你转一万块钱,就当弥补你的损失吧!”赵芊芊回头对着楚风说道。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四道略显虚浮的气息由远及近,显然是易衍剑宗三名筑基还有黑铁教的风柳四人已经得手了。 “三重天的法宝!”温静怡眼中闪有异色,面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苏迎雪摇着头,挺秀修长的仙躯美妙动人,溢散出丝丝金光,明灭变幻,闪耀不定,片刻后煞白的脸上这才稍见血色。 想必敖旭也怕自己在攻打蜀山的时候,被道门抄了后路,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种惊人的气势,给人刹那的错觉,仿佛一尊永恒的神灵出现,在力拼妖邪,浑身金光万丈,吞没一切。 实际上白森也是在听了安德烈的诸多情报之后,在去了城主府哪里,又和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谈了一些之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第159章 男主刚分手,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23) 深夜十一点半。 宁栀躺在床上翻手机相册,准备删掉白天拍的一些废照片。 滑着滑着,手停了。 一张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图,而且看这角度大概是偷拍的。 画面是那天老街的梧桐树下,陆知言站在半逆光的位置,手里拎着一袋栗子。 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肩膀和侧脸上。画面还轻微有点儿模糊,像是匆忙间拍的。 但就是这种轻微模糊感, 那么,他和里面的众生,就相当于在两个不同维度,欣赏着同一片风景。 “阴阳相融,天地交泰。”碧真也是娇喝,一股股阴柔真气从体内释放出来。 而接下来的演出,居然更是与四大天王也不相上下的天王级别的歌手,这让众位在电视机前守候的人们大感过瘾,最终,在人们意犹未尽之中,男主持人与nv主持人统一出现了。 眼看下面的人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距离,黑衣人来不及多想拔出刀把黑蛇斩成两段。然后把人参放在怀里就朝山的另一个方向窜去。刚窜出几步就一个趔趄。然后直起身体加速奔去,不过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那双如雄鹰一样犀利的眸子,在触碰到眼前的所有美好的时候,就如一滩清水一样温柔了下来,且目光停驻在那美景上,缓缓流淌着。 伴着仄仄的声响,天牢的门脸缓缓的打开,轻轻的脚步声从悠远的里面传来,缓慢而沉重。直到那脚步声走的足够近了,才能够看得清楚出来的究竟是谁。 整个结界瞬间笼罩着萧羽和黑蛖,甚至连丘比丘、利特维也是笼罩着。 自从吴杰将不死鸟送给南宫雪后,她就宝贝得不得了,前一阵子南宫雪带着家族的生活玩家升级,刚好将不死鸟的等级也练上来了,此时当真无比霸气,天下会的玩家们无数的火力都被它给吸引了过去。 “可不是么?!这帮天南系的家伙们,实在是一个个死硬,死硬的,就知道一味的排外!”于桂军也深有同感的说道。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忙活着,今天家族们的晚饭是拌饭,炒杂菜,还有李慎行做的辣椒炒茄子和蔬菜汤。 感慨之余,也不禁隐隐明白,为什么人家虽然没有什么曝光率,却一直很红地原因了。 冥土虽然是张世平在凡人时期开的头,但却是在泰一手中开辟而出。虽然其中大方向的规划张世平清楚,但细节就无法一一明了。 冯媛嘴里有含着一个铜钱,顺着连接在一起的铜钱往前看能看到前方不远的一盏油灯。本来油灯的火苗很稳定,而现在油灯的火苗却十分的不稳定!这个不稳定不是说油灯上的火苗左摇右晃,而是一种慢慢的淡化。 诞生自始皇大帝时代的定秦,肯定曾经和她上一任主人一样,希望大秦万世长存才对。 “改不改,说你到底改不改?”孝利两手抓着李慎行两边的脸颊一阵拉扯。 而且,齐嫣云炼药,或许有别的什么目的,但是,效果确实存在,以此,还救治了不少人,那这么说,齐嫣云用废物救人,也错了么? 江阳死鸭子嘴硬,阎八也不勉强江阳。就算是不问江阳是从哪里见到的食腐虫和食腐虫母体,阎八也能猜到。 三日之后,一段视频传送到了各国政府的手里,同时,一则新闻经由各大网络媒体传播传来。 感觉已经聊的差不多了,露娜转身告辞。珍妮丝把她送到了马车上,目送她离开,才转身回了会客室。西部战区总司令,保罗·钟正一身戎装,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