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来了个小福星,续命王朝万万年》 第一卷 第1章 胎穿冷宫 凛冬。 逼仄的殿内。 “娘娘,用力啊!这次若是能产下公主,皇上一定会来冷宫看您的啊!” 柔贵人脸色惨白,指节死死抓住被子,额上青筋暴起,不断喘着粗气。 萧条的院外,三个焦急的身影来回踱步。 眼底满是焦急。 大皇子萧尘:“母妃这次到底能不能生下妹妹?若又是一个弟弟,只怕咱们几个要一辈子在这冷宫待着了。” 二皇子萧林:“不会的,皇兄,您别说晦气话,这次一定是个妹妹!” 三皇子萧钰:“是啊,母妃已经生了咱们三个儿子,肯定不能再生儿子了。” 屋外大雪纷飞,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天光大亮,太阳拨开云层,展露笑颜。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萧阮阮听着耳畔激动的声音,一双葡萄似的眸子滴溜溜转。 她不是在末世为拯救世界被导弹炸死了吗? 怎么还活着?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老奴这就去通知陛下!” 面前是古色古香的破败宫殿,萧阮阮眼睁睁看着接生婆子兴奋地转身离开。 门忽然被撞开,紧接着一窝蜂冲进了三个清俊的少年。 “太好了母妃!是妹妹!父皇一定会赦免母妃,让母妃从冷宫出去的!” “是啊母妃,咱们在冷宫待了这么久,终于苦尽甘来了!” “就是,若是萧贵妃知晓咱们有了妹妹,定会气死的!看她还如何在父皇面前蛊惑人心!” 等等?! 冷宫? 萧贵妃? 三个哥哥? 这不是风靡末世的话本子里的炮灰人物吗? 话本中。 皇帝对女主极尽宠爱,生了三个皇子的柔贵人就因为玩水时不小心将水滴落在女主的裙摆上,致使女主不悦而被打入冷宫。 柔贵人后因为女主的挑唆被做成了人彘。 她的三个哥哥,大哥因得罪女主被剥皮抽筋,二哥被女主诬陷成叛军被判车裂,就连三哥也被女主诬陷调戏自己被当庭杖毙。 至于柔贵人生下的小奶娃。 也未曾满月便被活活摔死。 这一切,只为了证明皇上对女主诚挚的爱。 而他们,不过是衬托皇帝对女主宠爱的炮灰。 以前代入女主视角确实不错,可现在她是炮灰啊! “把孩子抱过来。” 柔贵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一旁的丫鬟春芽立刻将孩子递过去。 看着怀里一生出来便奶呼呼的小娃娃,柔贵人心里一片柔软。 萧阮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不过既然胎穿,便扮演好这炮灰女儿的角色。 【这就是我那便宜娘亲柔贵人?当真是个温柔的美人儿呐。】 【只可惜给渣爹生了四个孩子,还是个贵人,自以为生下公主就能脱困,还将敌人当做萧贵妃,殊不知娇嫔才是真正的敌人。】 【后来娘亲被诬陷,渣爹为讨娇嫔欢心,将娘亲做成人彘,这么漂亮可人的娘亲,当真可惜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萧尘:什么声音?怎么奶声奶气的? 萧林:声音好像是从妹妹身上传过来的,只是妹妹根本没张嘴啊! 萧钰:难不成,这是妹妹的心声? 柔贵人听到这话,脸色白了白。 这孩子分明没说话啊? 为什么她好像听到了声音?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难道一直恨错了人? 如果她真的落得那个下场,那她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传唤声,一身珠光宝气的萧贵妃缓步前来,她面若桃花,五官明媚张扬,身上自带着一股傲气。 彼时视线落在柔贵人身上,带着轻嗤:“本宫听闻你九死一生生下了一个女儿?没用的贱丫头罢了,还想着能挽回皇上的心?” 萧贵妃与柔贵人原本是手帕交,只是入宫后,一切都变了。 萧贵妃性情大变,一次次陷害她,一次次想要杀死她的孩子。 她们的关系早就变了质,如今再见,已是仇人,分外眼红。 柔贵人冷笑:“参见娘娘,娘娘多虑了,臣妾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已是臣妾之幸,臣妾没有旁的念想。” 众人朝萧贵妃行礼,十分敷衍。 萧贵妃视线落在柔贵人怀里刚出生,却粉雕玉砌的小奶团子身上。 原本想要羞辱几句的话噎在喉头。 小娃娃一双葡萄般的大眼水汪汪的,此刻滴溜溜转,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脸儿红扑扑的,像极了红山果,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怎么回事儿? 刚出生的奶娃娃难道不应该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婆儿?怎么这么好看? 她也就一个宝贝儿子,小时候倒也还好,如今是大小子了,身上经常有汗臭味儿。 哪像面前这个,光是瞧着就觉得奶呼呼的,十分可爱。 饶是跟柔贵人多年劲敌,如今她也有了想要将娃娃抱在怀里的冲动。 【哇哇哇,这就是娘亲的手帕交萧贵妃?果然很富有。】 【只可惜娘亲误以为萧贵妃对几个哥哥下手,跟萧贵妃绝交了,不然两个人联手,也不至于被渣爹耍得团团转。】 【渣爹故意将后宫弄得乌烟瘴气,就是为了吸引火力,让他的白月光娇嫔安全度日。】 【贵妃姨姨日后的日子也很惨呢,被榨干嫁妆以及娘家财富后,被渣爹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入冷宫,活活饿死。】 萧贵妃原本嚣张的表情僵住。 谁在说话? 她四处张望,视线最终锁定在柔贵人怀中的小奶娃身上。 这是小奶娃的心声? 彼时柔贵人看向她的视线也逐渐温和。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她就说她们关系这般好,怎么可能会闹成今日这般模样? 原来真是有人从中捣鬼。 “要不要抱抱孩子?” 柔贵人唇角挂着温和的笑,萧贵妃好看的眉头轻蹙:“给本宫抱?不怕本宫将你的孩子摔死?” 她们针锋相对这么多年,她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有别的阴谋诡计? 第一卷 第2章 重修旧好? 柔贵人见面前与待字闺中时一般无二的挚友,眼眶有些泛酸。 “不抱算了。” 说着,她便要将孩子收回去。 下一秒,孩子被萧贵妃夺去。 “切,你要本宫抱,本宫便满足你!” 这声音带着浓浓的傲娇,怀里多了一块温软,身上泛着淡淡的奶香。 尤其这孩子朝她咧嘴一笑,萧贵妃原本想要嘲讽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不合时宜地怪笑一声。 “咳咳!你这孩子实在是.......” 萧贵妃张了张嘴,实在不忍心谩骂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只能恶狠狠道: “本宫可不喜欢小孩子!” 对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小团子,萧贵妃忍不住弯了弯唇,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嫌弃的模样。 “还你!” 话虽十分生硬,但归还孩子的动作却十分温柔。 柔贵人视线温和地注视着萧贵妃的一举一动,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能被小人挑拨,跟这般真性情的萧贵妃绝交? 她分明还是同从前一般,一直都是那个傲娇的小丫头。 “你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吃错药了?” 萧贵妃自然也听到了方才的心声,只是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贸然和好也太尴尬了。 更何况,分明是这家伙误会自己,要低头也应该是她! “没什么,小公主似乎很喜欢妹妹呢。”柔贵人依旧温柔,笑盈盈看向萧贵妃。 萧贵妃一愣,已经许久不曾听到柔贵人这般唤自己了。 当年她危在旦夕时,也不愿求助自己,如今竟向自己示好。 只是这示好这般敷衍,她可不会原谅她。 “那又如何?本宫可不喜欢你的孩子!别以为本宫会因这小团子心软!” 这话依旧硬气,却明显有所缓和。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若萧贵妃真是被陷害,他们也想了他们早些和好。 毕竟这件事原本便是被人陷害,他们心里也清楚萧贵妃在母妃心中分量。 更何况,妹妹说了,两人联手母妃在后宫的日子也好过些。 “皇上驾到!” 尖细的太监声传来,紧接着门口便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 男人面容俊朗,如同刀削,脸上满是杀伐之气,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意味。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屋内乌压压跪了一地,萧景琰淡淡抬手,众人起身。 “朕听闻你生了位公主,特来瞧瞧。” 他虽有不少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如今柔贵人所生,是他第一个女儿。 说着,他眸子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 白嫩圆润,看上去香香软软,一双眸子如同宝石般璀璨,水汪汪的盯着他,倒让他原本冷硬的心软了几分。 这女儿,似乎就是跟儿子不一样。 【这就是我那渣爹吧?难怪娘亲对渣爹一往情深,这张脸确实很难让人把持住,只是渣爹一心扑在娇嫔身上,对娘亲那般,阮阮可不喜欢渣爹了!】 【只是渣爹虽然暴虐无度,精神也不太正常,却也十分悲惨,渣爹一生做娇嫔舔狗,还给娇嫔养儿子,当真实惨!】 萧景琰面色瞬间沉了,四处打量,发现无一人言语,倒是面前香香软软的娃娃在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莫非.......是小公主的心声? 这小公主怎么还能预知未来? 他替娇嫔养儿子?什么意思? 娇嫔怀孕之事还未宣布,怎会有人知晓? 难不成.......他这小公主天赋异禀,能预知未来? 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刻出声:“将公主给朕抱来。” 柔贵人闻言立刻起身,将公主递给萧景琰。 怎料萧景琰刚抱在怀里,便察觉到一股湿热。 【坏爹爹,对娘亲不好,阮阮才不喜欢你!】 淡黄的液体浸湿了大片龙袍,柔贵人立刻警铃大作,急忙请罪:“皇上恕罪,小公主还小,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父皇,妹妹还小,她也控制不住,还请父皇饶恕!” “求父皇饶恕妹妹!” 几人跪了一片,萧贵妃蹙眉,声音淡淡:“皇上,小孩子都这样的,臣妾当初也被五皇子弄脏了不少衣裙。” 这话是替她说话了。 【贵妃姨姨真是口是心非,这么快就帮阮阮说话了,阮阮喜欢贵妃姨姨。】 听到这话,萧贵妃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个大人了,不知为何,被小孩子夸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众人大气不敢出,原以为皇帝会生气,怎料他忽然大笑出声:“小公主这是喜欢朕吗?淘气,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头一次瞧见皇帝如此好脾气。 要知道之前一个小宫女只是打翻了砚台吵到了他,便被他拖出去砍了。 “柔贵人产女,朕心甚慰,晋为柔嫔,迁出冷宫,赐居安辰殿!” 皇帝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还想听听之后的事,怎料小人儿闭上了眼,睡得香甜。 他宠溺的笑了笑,到底没逼问什么。 定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苍,赐给他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女儿。 只是瞧着旁人似乎并不能听到小公主的心声,他唇角的弧度更甚。 既如此,便证明他在小公主这边是与众不同的。 “另长公主赐封宸月,名字便叫.......” 皇帝顿了顿,想到之前奶声奶气的声音,“阮阮吧!” 柔嫔诧异不已,震惊在原地。 萧贵妃冷嗤:“妹妹莫不是高兴傻了,连谢恩都不会?小公主刚出生便赐封可是天大的恩典!” “臣妾多谢皇上。” 柔嫔谢恩,一旁的几个皇子也笑容满面。 妹妹果真是小福星,她一出生,他们几个便脱困了。 就连一向冷漠的父皇,也温柔了不少。 “给公主安排几个奶嬷嬷,朕还有政务,得空便去瞧你。” 说罢,仪仗浩荡离去。 萧贵妃看向柔嫔,语气嘲讽:“恭喜柔嫔了,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可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舒坦日子,若是小公主不小心被人害死了,可没这般容易脱困了。” 这话虽带着浓浓的嘲讽却又有几分提点之意。 如今阮阮是长公主,也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如今又得了皇上宠爱,难免有人嫉妒。 她缓了缓,似是想到什么,缓缓开口:“妹妹,之前是我错了,妹妹可愿于我重修旧好?” 第一卷 第3章 态度转变 萧贵妃没想到柔嫔会如此直接,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若是从前针锋相对便罢了,只是现如今她竟直接跟自己挑明心意,还要冰释前嫌? 这确定不是在梦中吗? 见萧贵妃犹疑,柔嫔叹了口气:“之前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不信你,我想清楚了,我想跟你和好,你觉得如何?妹妹,可以原谅我吗?就原谅一次?” 若是能回到过去,她们的感情断然不会变成如此。 “是啊贵妃娘娘,母妃是真的知错了,能不能原谅母妃啊?母妃跟您可是手帕交啊!” “是啊,母妃既然知错了,你们又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如给彼此一个机会?” “谁说不是呢,这深宫之中难得有真情,贵妃娘娘还是原谅我母妃一次吧。” 几个孩子也开始恳求,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十分柔和。 萧贵妃没想到自己来找事儿还能有这般效果,原本想拒绝的话噎住,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强装镇定。 “当年之事本宫还恼着呢,不过本宫还是很喜欢宸月,若是你们能时常带着宸月去本宫宫中,或许哪天高兴了,本宫便原谅了。” 说罢,不再久留带着宫人转身离开。 柔嫔见状没忍住笑出声。 这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模样。 “母妃,这贵妃娘娘到底原不原谅咱们?”萧尘半大少年,眼底满是疑惑。 “是啊母妃,咱们在宫中孤立无援,若是能跟贵妃娘娘结盟,或许咱们还能活得久些呢,我瞧着贵妃娘娘的性子,应当不是上次陷害母妃之人。” “就是母妃,我觉得贵妃娘娘也很不错,应当不至于做那种事儿。” 几个孩子想到妹妹说的话,便开始引导自己母妃。 他们知晓了真相,实在没必要被人当枪使。 “这件事本宫会考虑,咱们先找奶娘,给阮阮换件清爽的衣裳。” 养心殿。 更完衣的萧景琰越想越觉得心焦。 若是娇嫔真的对不起他,他又当如何? 只是想到娇嫔那张软软柔柔的芙蓉面,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可他身为九五之尊,真替旁人养孩子也不愿意。 “李德全,去查娇嫔,看看她可跟外男有染。” 此话一出李德全先是一愣,旋即领命离开。 母子五人搬离了冷宫,浩浩荡荡入了安辰殿。 安辰殿位于青鸾殿与娇兰殿之间。 青鸾殿住着萧贵妃,娇兰殿则是住着娇嫔。 娇嫔听闻柔嫔出了冷宫,面色不虞。 先前皇上对于得罪她的人绝对不会宽恕,如今竟然赦免了柔嫔,还升了位分。 当真令人不喜。 “娘娘,这柔嫔如今入住了安辰殿,咱们可要上门恭贺?”月书看着自家面色不悦的主子开口。 她家主子面容清绝,皮肤晶莹剔透,一身素衣不食人间烟火,如同出尘的仙子。 如今后宫便是因为自家主子低调不争宠,因此并未有人针对她。 只是她知晓,她家主子其实是最得圣心的,如今还怀了皇嗣。 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对比生了好几个孩子还是柔嫔的废物,高下立见。 “姐姐既然升了位分,咱们自然是要上门恭贺的。” 上次的事儿萧景琰是以别的理由将柔嫔打入了冷宫,因此柔嫔并不知道是因为她在湖边玩水时得罪了她。 如今柔嫔还算得宠,可不能得罪了她。 安辰殿。 柔嫔给四个孩子分了住处,便抱着小阮阮不肯撒手。 如今小奶娃睡得正香,她瞧着她粉嫩的唇瓣不时轻动,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当真是可喜可贺!这是本宫为小公主准备的礼物,姐姐瞧着可喜欢?” 娇嫔一袭白衣,笑得人畜无害。 从前她一直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以至于柔嫔从未想过她会害自己。 如今仔细瞧着,她眸中竟闪过一抹嫉恨的光,与她这般清冷模样割裂开来。 若不是她观察仔细,倒真发现不了。 想到自己日后会因为这个女人被做成人彘,柔嫔身子忍不住颤抖,但看着怀里的小女儿,还是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她如今不同,她有阮阮了。 阮阮可是上天派过来拯救她的。 这一次,她一定会逆天改命。 思及此,柔嫔笑容疏离:“多谢妹妹了,妹妹风采依旧。” 这话客气疏离,却没了往日的亲近。 更没有想要久留她的意思。 从前,她们关系尚可,最次也要留下来说几句话的。 尤其,两人都很讨厌萧贵妃。 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朋友。 毕竟敌人的敌人也是朋友。 可如今,只是住了几天冷宫,她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十分冷淡? “呦,本宫来的不巧了?两位不会在说本宫的坏话吧?” 萧贵妃嚣张的声音响起,瞧见门口的珠光宝气,柔嫔眸子亮了亮。 “妹妹来了?快请坐!” 这态度,跟对待娇嫔时天差地别。 娇嫔捏紧了手帕,朝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说笑了,不过是柔嫔姐姐出了冷宫,臣妾来恭贺罢了。” 她不明白,这俩人的关系何时这般要好了? 柔嫔向萧贵妃行礼,便笑盈盈让一旁的小公主赐座。 萧贵妃优雅落座,不忘看向一旁的娇嫔,声音带着得意:“也是,柔嫔都生四个了,你肚子里还没动静,皇上对你的宠爱也不少,怎得你肚子这般不争气?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娘娘教训的是,臣妾无福,不如两位姐姐福气大。” 娇嫔虽然心里不满,可到底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挑明的时候,还是暂时低头比较好。 这萧贵妃若不是因为有几个臭钱,这般品行,如何能坐上贵妃之位? 还不是有个好娘家,给得太多了。 等榨干了她的价值,她再随便找个理由让皇上处置了她也一样。 毕竟萧景琰收的钱,大部分都补贴给了她。 “妹妹也来瞧过了,若无旁的事便回去吧,本宫瞧着妹妹脸色不大好。” 柔嫔笑盈盈说着,却下了逐客令。 娇嫔看了看一旁的萧贵妃,发现她已经气定神闲喝起了茶,心中瞬间恼火。 这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她要留下萧贵妃,而不是自己? 这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4章 最爱的女人不忠 “姐姐,那妹妹便先行告辞了。” 娇嫔虽不情愿,但还是维持体面,离开了安辰殿。 只是出殿只是脸色阴沉,“去查,看是不是萧贵妃说了本宫的坏话。” “是!” 月书应声匆匆离开。 萧贵妃讶异地看了眼柔嫔,眼底喜悦一闪而逝,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傲娇疏离的模样。 “姐姐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从前不是跟娇嫔关系不错吗?怎么如今竟舍得赶走娇嫔?” 这话虽冷淡,却带着淡淡的醋味。 从前,她们姐妹关系才是最好,无人能够插足。 可那件事发生后,一切都变了。 可明明,那件事根本不是她做的。 她害谁都不可能害她啊。 只可惜这个蠢女人不知道,竟只知道排挤她。 伤害她。 萧贵妃越想越觉得气愤,恨不得狠狠咬柔嫔一口。 柔嫔笑容依旧:“妹妹,在我心中,没有一个人能替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此话一出,萧贵妃怔在原地,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自柔嫔口中听到这话。 她到底怎么突然变的? 难道是在冷宫受了不少委屈? 不会吧? 她明明已经私下打点过了。 冷宫那些人应当不会给她太多委屈受才是。 萧贵妃若有所思,柔嫔上前一步,握住萧贵妃的手,温声: “妹妹,你我之间,有太多误会,我后来思来想去,竟是我误会了你。” “对不起。” “我原本便应该想到,当年之事,不是你,只是当时事关皇子,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能原谅我吗?” 柔嫔满眼赤诚,萧贵妃怔了怔,下意识想答应,但想到自己之前受的委屈,还是气呼呼将玉手撤回。 “不要!” 她怎么能平白受这些委屈? 说到底,此事也是她的错。 她们之间的关系这般好,便是旁人挑拨也不该怀疑她。 还冷待她这么多年。 光是想想便觉得气不过。 手中温软消失,萧贵妃起身,声音带着气愤:“当年之事,你想揭过便揭过?跟你说过多少次不是本宫做的?你就是不信,现在随随便便便想本宫原谅,休想!” 萧贵妃说罢,拂袖而去。 柔嫔看着她离开的仪仗,叹了口气。 “娘娘,小公主醒了,哭闹不止,像是要找娘娘呢。” 春芽将萧阮阮抱过来递给柔嫔,立刻止住了哭声,一双大眼滴溜溜看着面前的便宜娘亲。 【娘亲这是怎么了?瞧这样子是被贵妃姨姨拒绝了,也是,贵妃姨姨一向骄傲,当年又被自己最好的手帕交误会多年,随便便能原谅才怪。】 【娘亲最好多跟贵妃姨姨走动,只是娘亲如今还在坐月子,贵妃姨姨这次应该暂时不会来了。】 【但皇后很快便要用巫蛊之术陷害贵妃姨姨,谁让贵妃姨姨挡了皇后的路?按照书中记载,贵妃姨姨这次会被父皇厌弃,吃不少苦头.......】 【此次之后,皇后便会将一切矛头指向娘亲,娘亲跟贵妃姨姨的关系可就再难挽回了啊!】 “什么?!” 柔嫔出声,丫鬟急忙上前,就连萧阮阮也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便宜娘亲。 【娘亲这般激动做什么?难不成能听到我的心声?不会这般刺激吧?】 萧阮阮一双黑葡萄似得眸子,迸发出璀璨光芒。 “公主竟这般喜欢本宫。” 柔嫔话锋一转,萧阮阮眸中的璀璨光芒随之消失。 【好嘛,便宜娘亲听不见我的心声,嘤嘤嘤,一个小婴儿,怎么帮便宜娘亲嘛~】 萧阮阮陷入纠结,但这婴儿的躯壳经不起太多思考,很快便困了。 困意来袭,萧阮阮眼皮子沉沉,似乎在打架。 柔嫔唇角微扬,轻轻拍着怀中的小婴儿,樱唇轻启,轻轻哼着哄婴儿入睡的歌谣。 果然,怀中婴儿很快睡去。 春芽大喜:“小公主果然喜欢娘娘,娘娘一抱便睡着了。” “是啊娘娘,小公主可是咱们的小福星呢,小公主一降生,娘娘不仅出了冷宫,还升了位分,就连您跟萧贵妃的关系也缓和了几分,当真是极好的!”春禾跟着道。 柔嫔弯了弯唇:“是啊,这孩子,就是老天派来报恩的。” 李德全很快调查完毕,上前:“回皇上,娘娘素日便在娇兰殿待着,虽与外男接触不明显,但确实曾经可疑.......” “什么?!”萧景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卷 第5章 尊严与误会 难道真的像阮阮说的那般,他要替旁人养儿子? 这如何使得? 他可是九五之尊! “皇上息怒,只是有可疑之人.......并未抓住确凿证据。” 李德全急忙安抚。 萧景琰脸色阴沉至极,看向李德全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冷意。 “查!给朕查!” “是!” 话音刚落,外面小卓子恭敬出声:“皇上,娇嫔娘娘求见。” 此话一出,萧景琰迅速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传。” 话音刚落,那抹月白色的倩影便缓缓而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变味了。 “臣妾参见皇上!” 娇嫔行礼,微微欠身。 “起来吧。” 男人声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娇嫔心头微讶,从前的萧景琰都不会这般待她,四下无人的时候,必定会来亲自搀扶,如今这是怎么了? 娇嫔抬眸,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皇上,柔嫔妹妹出来了,臣妾十分欢喜呢。” “柔嫔妹妹为皇上诞下公主,想必皇上您十分喜爱。毕竟这是您唯一的公主。” 此话一出,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是从前,得罪她的人不可能复宠,即便复宠,他也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才是。 可不知道为何,他竟半分要解释的模样都没有。 娇嫔心中打鼓,一时间看不透面前男人。 “柔嫔确实不错,朕亦很喜欢公主。” 萧景琰忽然起身,朝娇嫔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娇嫔心上。 毕竟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来安抚她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捏紧了帕子。 “只是娇儿,你可有什么是欺瞒于朕的?” 男人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没了平日里的温情,倒像是平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心中唯有皇上,您应该知晓啊。皇上您说过的,咱们要一生一世,您忘了吗?” 娇嫔壮着胆子上前,握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 好在,男人并未甩开。 却也没回握。 气氛有一瞬间凝结,无形的威压传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来所谓何事?” 娇嫔一噎,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平日里都是萧景琰自愿为她做些什么。 她不必开口,他便能扫平一切。 现在好了,她竟无视了她的想法。 娇嫔心中不满,可到底面上依旧温柔:“皇上,臣妾不过是因为姐姐为您生下公主欢喜,特来祝贺罢了。” “嗯,既没旁的事,便先下去吧。” 萧景琰兴致缺缺,将自己的手抽回,转身没再瞧她。 娇嫔不知道萧景琰这是怎么了,可到底不敢违拗萧景琰的意思,只能灰溜溜离开。 “臣妾告退。” 李德全瞧着娇嫔全须全羽的回去,一时间有些诧异: “皇上,您不追究娇嫔娘娘?” 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眼底容得了沙子? “继续盯着,没有确切答案前,不许动她。” “是!” 从养心殿出来,娇嫔脸上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柔嫔说了本宫什么坏话?” 虽然不想承认,可确实是柔嫔出冷宫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就不一般了。 而柔嫔也是唯一一个得罪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女人。 加上柔嫔如今对自己的冷淡,娇嫔心底越发不安。 “娘娘,这种事儿谁说得准?但皇上对您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后宫这么多妃子,唯有您是不同的。相信便是连柔嫔也没办法撼动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月书道。 “是啊娘娘,您在陛下眼中可是完全不一般人,陛下如今定然是为什么事心烦,等此事过去,陛下还是会似以前那般宠爱娘娘的。”书墨附和。 娇嫔闻言面色稍缓,“或许吧,不过还是要想办法缓和跟柔嫔的关系,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需要有人牵制皇后。” 萧贵妃便罢了,之前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更别说她当年是她故意挑拨两人关系。 如今既然柔嫔得宠,自然不能放过柔嫔。 思及此,她微微敛眸:“去库房挑些东西,得空我亲自给柔嫔送去。” 两个丫头应声:“是!” 凤仪殿。 “娘娘,听闻柔贵人生了公主,如今抬了位份,赐居安辰殿。” “哦?” 凤椅上华贵雍容的美妇人缓缓抬眸,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不过娘娘放心,奴婢听闻萧贵妃过去跟柔嫔吵了一架,想来有萧贵妃在,柔嫔不会有好日子过。”夜珠柔声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本宫当年挑拨二人关系,便是为了除掉柔嫔,这女人太能生了,只是萧贵妃那个没用的东西,不仅一个孩子都没除掉,还让她一连生了四个,本宫便恨不得亲自动手!” “娘娘不可啊,陛下最讨厌忌讳后宫争斗,尤其还涉及皇嗣,此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夜珠急忙劝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宫自然知晓,这次,她既然出来了,本宫便给她一件大礼。要怪便只能怪她不懂事,连这点子事儿都做不明白。” 萧贵妃回去后,脸上满是愁容。 她也不想拒绝的。 可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原谅。 “母妃,您若是想原谅柔嫔娘娘,儿臣没意见。”萧润见不得自家母妃这般模样,当即出声。 他不过七岁,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整个人温柔如玉,说出来的话也让她格外心安。 “好润儿,母妃才不会轻易原谅她,母妃又不是那种能被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之人,母妃金贵得很!” 萧贵妃扬了扬手上的大金镯子,镯子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稀罕宝石,在阳光下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确实格外晃眼。 萧润压了压唇:“可当年之事,明显有人陷害,后宫这般多宫妃,难道母妃便要这般算了?你们在一起多年,这般长时间的感情,母妃当真舍得?” “与其被旁人钻了空子,还不如早些原谅,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什么照应啊,那也没有母妃的尊严重要!” 萧贵妃脸色依旧难看,提到那件事甚至心情不虞:“行了润儿,此事你莫要再提,母妃不想听!” 萧润见劝不过只能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宝翠急匆匆进来,“娘娘,柔嫔娘娘求见。” 第一卷 第6章 对她的好是欺骗? “这个时间,她不好好坐月子,来本宫这里做什么?”萧贵妃不悦,“赶紧让她回去,免得着了风赖上本宫!” “可娘娘,柔嫔娘娘说了,若是见不到贵妃娘娘,便一直在门口等着。”宝翠忐忑道。 萧贵妃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枝杈,此刻枝杈还在摇晃,明显是有风的。 如今是十二月,又是正冷之时,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母妃,若是觉得心疼,快将柔嫔娘娘叫进来吧。”萧润出声。 “谁......谁心疼了?本宫不过是怕她赖上本宫!”萧贵妃一脸不耐烦:“赶紧将人叫进来!” “是!” 萧润看破不说破,只见柔嫔穿着兔毛大氅,缓缓而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润朝柔嫔行礼,柔嫔轻轻点头,视线落在萧贵妃身上。 “我有话跟你说。” “说说说,说完赶紧滚!本宫这里可容不下你!” 萧贵妃瞧见她鼻子冻红了一块儿,眼底的心疼一闪而逝,面上也更加不耐烦。 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贵妃姨姨还是假装讨厌娘亲呢,其实心里乐开花了吧?】 萧贵妃听到奶呼呼的声音脸色瞬间难看,“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不怕着了风寒?! 后半句萧贵妃没说出来。 柔嫔依旧面色温和:“此事比较私密,我要单独与你说。” 萧贵妃不耐烦屏退左右,柔嫔靠近,压低声音。 “你胡说的吧?” 萧贵妃一副见鬼的模样,“罢了,别以为本宫会信你,赶紧滚!没诚意也敢来本宫这儿,别以为自己折腾自己本宫便心疼了。若是烙下毛病,本宫可不管你!” 【贵妃姨姨其实心里信了,但还是放不下面子,可惜喽~】 柔嫔知晓萧贵妃面黑心软,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柔嫔说罢,转身离开。 萧贵妃不悦出声:“等等!” 柔嫔站住,下一秒手上多了个汤婆子: “若是皇上问起,可别连累了本宫!” 柔嫔脸上扬起一抹兴奋的笑,眉眼弯弯:“多谢商商。” 萧贵妃摆摆手,眼底满是不耐烦,唇角却翘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贵妃姨姨不给点东西吗?脖子上那金猪不错~】 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眼不眨盯着她脖子上的金猪。 萧贵妃嘴角一抽,小小年纪,还挺财迷。 罢了。 她将脖子上的金猪摘下,塞进了阮阮襁褓之中。 “喏,不想要了,给你!” 沉甸甸的金猪牌子压下来,阮阮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 那笑发自肺腑。 她所在的末世需要用金子购买物资,身为末世大佬,她也有不少金子,但终究是有数的。 萧贵妃随手给她的这块猪牌,最少也有三百克。 也不枉她救萧贵妃一命。 “商商,这可是你的陪嫁,就这般给阮阮了?”柔嫔震惊地看着萧贵妃。 萧贵妃脸上依旧冷漠:“怎么?姑奶奶我有的是钱,不愿意?不愿意便扔了!” 【贵妃姨姨很霸气哦,跟我在末世时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胎穿,说出来的话也略显稚嫩。其实我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 【罢了,反正没人知晓,假装自己是奶娃算了。】 末世? 大佬? 两人怔住,柔嫔急忙出声:“那我便先走了商商。” 萧贵妃依旧摆出那副嫌弃的模样:“赶紧的!” 几乎是柔嫔刚走,皇后便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青鸾殿。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来臣妾这里,所为何事?” “本宫听闻妹妹这里有东西,特地带人来瞧瞧。” 皇后说着,不紧不慢坐到了上手之位。 “娘娘可是误会了?臣妾宫中能有什么呢?”萧贵妃皮笑肉不笑。 这么多年,她早已知晓皇后伪善面目。 瞧着倒像是个和善的,实际上,最是恶毒不过。 说她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为过。 当初若不是皇后,她们姐妹之间,或许不会如此。 “贵妃娘娘,臣妾身边的春桃无意间瞧见了您屋里有东西,臣妾原本不想管的,只是这东西可是邪物,臣妾害怕您一时糊涂,伤害皇上啊。若是皇上龙体有损,可是要天下大乱的啊!” 金贵人说着,小脸儿轻轻蹙着,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是啊萧贵妃,不管这么说,只要让娘娘搜上一搜,毕竟此事有关江山社稷。”虞妃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 很明显,也是知情者。 萧贵妃气笑了:“你们几个说是就是?还是你们觉得本宫好欺负?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便能随意欺辱本宫?” “娘娘这话言重了,我们不过是担忧皇上安危,若是萧贵妃没做过,自然清者自清,何惧搜查?” 这话带着浓浓的挑衅,虞妃脸上满是得意,她此刻妆容精致,是大域朝盛行的梅花妆,倒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妖鸷。 果然,这皇上后宫的女人,就没一个逊色的。 萧贵妃整天面对着一张张美脸就罢了,如今还要被这些美脸挑衅。 原本瞧着虞妃也算顺眼,如今瞧着,便半分顺眼的感觉也无。 皇后幽幽道:“是啊,萧贵妃,既然没做,又何须惧怕?” “母后,不是母妃惧怕亦或者不惧怕的问题,关键是母妃身为贵妃,被随意搜宫,若是传扬出去,有损皇室颜面。”萧润出声。 “有损皇家颜面?”虞妃轻笑:“她萧贵妃不过是一个小萧贵妃,可代表不了皇家颜面。” 平日萧贵妃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抢她的衣裳料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踩上一脚。 “虞妃娘娘此言差矣,连一国贵妃都不能被善待,传出去,怎能不损皇家颜面?” 萧润这话,倒是让虞妃噎住。 紧接着眼里的嫉恨一闪而逝。 萧贵妃有钱就算了,就连儿子也这般聪慧,她那儿子,是打死也说不出这般聪颖的话。 “你!” 虞妃噎住,不知从何反驳。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好了,此事事关龙体,还是要小心慎重,切不可轻易放过。” “萧贵妃,若是证明你却受了委屈,本宫会为你做主。” “来人,搜宫。” 皇后一锤定音,倒没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萧贵妃脸色白了白,她方才才收到柔嫔的消息,哪有时间来找那巫蛊娃娃? 若是此刻被找出来,只怕她与她儿子的性命都将不保。 思及此,她急忙出声:“不许!本宫看谁敢!” “萧贵妃,你敢违抗本宫的懿旨不成?” 皇后借机发难:“来人!将萧贵妃给本宫拿下!” 立刻有宫女上前,抓住萧贵妃。 “母妃......” 萧润急忙上前。 门口传来太监传报:“柔嫔娘娘到!” 话音刚落,只见捂得严严实实的柔嫔缓步而来,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了萧贵妃的心上。 萧贵妃大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面前那张娇美的芙蓉面竟说出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臣妾也觉得,娘娘应当搜宫。” 心口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萧贵妃脸色一寸寸变白。 原来。 她的示好。 都是迷雾。 是骗她的? 第一卷 第7章 巫蛊之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皇后脸上带着温和可人的笑: “柔嫔正月子呢,怎么也跟着来了?当心身子,你这身子,日后可是要为皇家绵延子嗣的,若是着了风寒怎么好?” “多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听闻贵妃娘娘宫中出事,特来瞧瞧。” “是啊,臣妾也觉得应该搜宫,不然,也对不住柔嫔姐姐辛苦来这一遭。柔嫔姐姐与贵妃娘娘一向不对付,如今应当是来瞧热闹的吧?” 娇嫔得意的声音悠悠响起,萧贵妃咬牙:“柔嫔,你当真同意搜宫?!” 之前说的话都是诓她的不成?! 质问的话未曾问出口,柔嫔轻轻点头:“贵妃娘娘,如今大家都在,若你问心无愧,自然可以搜宫。” “你!” 萧贵妃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们会如此针锋相对。 明明这家伙方才还要跟自己和好的,现在这又是在闹哪样? 萧贵妃脸色越发难看,见她如此,最终只能妥协。 “罢了,你们爱怎么搜怎么搜!本宫问心无愧!” 事已至此,萧贵妃已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既视感。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皇后面色雍容,出声:“来人!给本宫搜!” “等等!” 柔嫔出声,萧贵妃见她制止冷笑出声:“怎么,你还觉得不够?你真想置我于死地不成?”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看上去像极了被柔嫔辜负之人。 柔嫔面色如常:“皇后娘娘既然要搜宫,若是能搜出东西便罢了,若是不能,又该如何?” “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总不能诬陷了人,却毫无诚意吧?” 皇后没想到,柔嫔会向着萧贵妃说话,看向柔嫔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柔嫔妹妹以为如何?” “柔姐姐,都什么时候了,此事你就别掺和了,你刚生产完,正是体虚的时候,不管怎么样,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 娇嫔说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清雅的模样,绝尘的脸上带着对娇嫔的几分担忧,但若仔细瞧着,隐隐又有几分得意,与她这张绝美冷淡的脸割裂开来。 只是在场众人并未察觉。 “娘娘,臣妾觉得您的决断英明神武,原本便是该这般的。” 皇后不知道她是皇上的心尖人,她素日扮演的,也便是一个清冷乖巧之人。 “娇嫔此言正合本宫心意,本宫这都是为了皇上。” 皇后心安理得。 柔嫔出声:“皇后娘娘,说到底此事也是萧贵妃委屈。” “皇后不会觉得臣妾好欺负吧?”萧贵妃脸上满是嘲讽。 她被柔嫔欺负便罢了,皇后算什么东西? 皇后脸色阴沉,的确,萧贵妃的母族擅长经商,每年都会为皇宫贡献大量金银。 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可若是诅咒皇上的皇上罪名做实...... 思及此,皇后改口:“妹妹放心,若是冤枉了你,你三月不用去本宫宫中请安如何?” 像萧贵妃这般的人儿,自是不必再赏赐金银首饰。 那种东西,萧贵妃自是不缺。 可笑她身为中宫皇后,竟还没有萧贵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呵~”萧贵妃冷笑:“娘娘以为,如此便能让臣妾信服?” “你想如何?不必去中宫请安,依旧是皇后娘娘对你的莫大恩赐,你还想得寸进尺不成?”虞妃冷笑出声。 “就是,萧贵妃,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她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金贵人跟着附和。 “你们算什么东西?本宫与皇后说话呢。”萧贵妃全然不给面子。 两人一噎,倒是没再说话。 柔嫔出声:“是啊皇后娘娘,才这点儿补偿实在不多,若是传出去,没得被那些人说小气。”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 皇后脸面有些挂不住:“柔嫔,你以为如何?” 原本柔嫔与萧贵妃关系便不好,这是怎么了?一直向着萧贵妃说话,难不成当年的事情还没能让她长教训? “臣妾觉得,若是冤枉了萧贵妃,娘娘您至少也要给萧贵妃一年无需请安的补偿,外加一万两黄金,如此,才可彰显您的大度雍容。” “什么?” 皇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她真的没想到柔嫔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如何配得上她作为中宫皇后如此严重的致歉? 萧贵妃闻听此言,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演戏呢。 真当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才不是傻子,一次次被她骗得团团转。 “臣妾也觉得此言甚好。” 萧贵妃语调轻扬,看向皇后的眸子带着几分挑衅:“想必娘娘不会这般小气吧?” 对上金贵人坚定的眸光,皇后眉梢轻挑:“也罢,本宫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两位妹妹觉得应该如此,本宫便应下此事。” 此言一出,两人面色稍缓,柔嫔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萧贵妃则是一脸无语,不知道柔嫔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搜宫。” 皇后命令一下,一众宫妃便在萧贵妃的前厅中等候。 萧贵妃想到之前柔嫔来找自己说的话,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柔嫔,一时间有些摸不准。 她方才看上去是在为自己说话。 可方才支持搜宫的也有她。 她到底......向着谁? 萧贵妃看着她,一时间有些迷茫。 娇嫔出声:“姐姐,你现在还未出月子,此刻在外待着只怕会落下病根儿,我还是先陪你回去吧?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皇子公主可是要担心的。” 说到底,柔嫔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虽然这女人太过能生,可到底萧景琰的心在她身上,她并不害怕。 只是想到萧景琰之前的态度,娇嫔还是有些隐隐担忧。 “承蒙娇嫔关怀,本宫无恙。” 柔嫔声音淡淡,听着这话淡漠疏离。 娇嫔还想说什么,皇后身边的姑姑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来禀报。 “娘娘,确实搜出了一个木偶!上面还有陛下的生辰八字!”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阴沉无比,“好你个萧贵妃,你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该当何罪?!” 萧贵妃没想到自己宫中竟真的有这种东西,一时间慌了神。 要知道宫中最忌讳的便是这种东西,尤其这东西上还有皇上的生辰八字,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是臣妾的!臣妾不认!这东西不是臣妾的!” “东西都从你的宫中搜出,你还要狡辩?”皇后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失望: 第一卷 第8章 阮阮小公主求情 “萧贵妃,皇上那般宠爱你,对你的恩宠更是后宫中独一份,可你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此事是杀头的死罪?!” “是啊萧贵妃,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诅咒皇上啊,皇上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你,可后宫妃嫔无数,又不只有你一个,你怎么能这般自私?因爱生恨?”虞妃嘲讽出声。 “就是,皇上其实最宠的便是你,满宫便只有你有如今的位份,真没想到你竟这般不懂事,都什么时候了,竟行巫蛊之术苛待皇上?哪有你这般不着调的妃子?”金贵人跟着道。 娇嫔痛心疾首:“是啊贵妃姐姐,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这般对皇上啊,这原本便是不对的,皇上若是知晓你这般,定然会难过的.....” “不是这样的,母妃才不是,这都是诬陷!诬陷!”萧润到底也是半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慌乱出声。 “五皇子,如今铁证如山,便是如何抵赖都不能够,你是皇上的儿子,定然不会如何,可若是有这般母亲,日后的前程就全毁了啊。”虞妃道。 “就是,五皇子,本宫还是觉得你应该趁早跟萧贵妃撇清干系,如此皇上清算的时候,也不至于连累你。”金贵人跟着道,一副替萧润着想的模样。 “你们别想拆散我们母子,想都别想!母妃,不管如何,我保护你!” 萧润小大人般站在萧贵妃身前,搞得萧贵妃心里暖暖的。 不愧是她的儿子。 萧贵妃看着满屋众人,全都巴不得自己赶紧去死,视线不自觉落在柔嫔身上。 只见柔嫔坐在一旁,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萧贵妃眸光微暗,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还是觉得那件事就是她做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当真是喂了狗! 萧贵妃心中郁结,皇后发难:“来人,萧贵妃行巫蛊之术坑害皇帝,剥去她的贵妃头衔,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立刻有奴才上前想要将萧贵妃压下去。 萧贵妃很快反应过来,“狗奴才,你们敢!本宫要见皇上!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是后宫的主人,皇后娘娘都发话了,难道还想违拗皇后娘娘的懿旨不成?” “那又如何?谁敢动本宫?” 萧贵妃挣扎着,完全不肯就范。 皇后脸色阴沉:“来人,给本宫按住她!” “放开本宫!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萧贵妃很快被抓住,萧润也被抓到了一旁。 皇后不悦出声:“将五皇子带下去,他有这样的母妃,能学到什么?!” “是!” 宫人的命正要将两人带下,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带领众妃跪下行礼,只见萧景琰一身玄色龙袍,气宇轩昂,怀中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脸上满是怒容。 【呦呦呦,皇后带着一群人打算处置贵妃姨姨了?贵妃姨姨可是冤枉的,那东西可不是贵妃姨姨的东西,是金贵人宫里的人塞到贵妃姨姨宫中的。】 萧贵妃闻言,瞬间热泪盈眶。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个小妮子信她。 等她脱身,定要将这小妮子认作干女儿才是。 金银财宝什么的,她有的是。 皇上抱着萧阮阮落座,面色阴沉:“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萧贵妃,她宫中搜出了巫蛊娃娃,她竟想害陛下您,当真罪不容诛!”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虞妃看向萧贵妃的眼神阴冷。 皇后也温声,依旧是那副大度雍容的模样:“皇上,臣妾已经下令将萧贵妃废黜位份,打入冷宫。至于五皇子,还是要皇上您定夺才是。” 萧贵妃立刻出声:“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好不容易才被送到皇上身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伤害皇上?更何况,伤害皇上,对臣妾来说有什么好处?臣妾可都是仰仗皇上才能生存的啊!” 虽然这话很假,但萧景琰还是听着很受用。 毕竟在他看来,这后宫的女人都是靠着他的恩宠过活。 萧贵妃富可敌国,确实是个个例,但若是这个个例愿意服软,比后宫中任何一个妃子服软还要让他欢喜。 说到底,男人还是喜欢被依靠的。 尤其,他还是天下之主。 “是啊皇上,臣妾也觉得萧贵妃太过分了,这话不过是她说来诓您的,说起来,她在后宫嚣张跋扈惯了,只是再怎么嚣张,也不该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娇嫔说着,清冷的脸上满是愁容。 若是从前,她定然听萧景琰的明哲保身,这种事情全都不参与。 可现在不同了,萧景琰这几日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私下也不来她宫中瞧她,令她有了危机感。 只要能告诉萧景琰自己心里有他,估计此事不难办。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待自己如初。 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可不是寻常妃嫔能比的。 “皇上,臣妾虽平日跋扈了些,可那都是对宫妃的,臣妾平日待您如何,您都是知晓的啊,臣妾心中眼中只有皇上,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兄长将臣妾送入宫中。” 萧贵妃眸光依旧真诚。 在萧景琰面前,她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温柔小意的宫妃。 与在众妃面前判若两人。 【是啊皇帝爹爹,贵妃姨姨没做这种事,您还是放过她吧。】 第一卷 第9章 这是祈福娃娃! 萧阮阮摸着怀里的金猪,笑容满满。 原本她是被柔嫔送回宫的,毕竟她还小,未曾满月,柔嫔也怕她在外面时间长了不好。 萧阮阮原本便是想来吃瓜的,没想到计划泡汤,好在萧景琰来看她,又莫名其妙带着她来了萧贵妃这儿。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来了。 萧阮阮肉乎乎的小脸儿上满是得意。 柔嫔瞧着在皇帝怀中笑容灿烂的自家女儿,唇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 见萧景琰迟迟不讲话,皇后出声:“皇上,不管怎么说,萧贵妃犯的都是死罪啊,总不能因为萧贵妃,便开了这个先例吧?” “若真如此,如何服众?臣妾还如何治理后宫?” “这都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可违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皇后定然要将萧贵妃按死,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要怪便只能怪她不知天高地厚,跟自己做主。 她可是中宫皇后,凭什么一个小小妃子过得比她还润? “都先起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视线落在一旁站着的柔嫔身上,“柔嫔,你先坐。” “多谢皇上。”柔嫔听话落座。 心里知晓这定是沾了自家女儿的光。 毕竟萧景琰瞧着,是真的很喜欢她家女儿。 她入宫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男主抱着后宫嫔妃的孩子。 尊贵如皇后,她膝下的四皇子也未得到如此殊荣。 娇嫔脸上的表情一僵,皇上竟对这个贱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将自己置于何地? 她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发现对方并未瞧自己一眼,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皇后虽心中不悦,可到底不想错过机会,出声:“皇上当真心疼柔嫔妹妹,到底柔嫔妹妹还未出月子,这种时候柔嫔妹妹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落下了月子病。” 身为皇后,不仅要治理后宫,连妃嫔的身体也要关心几分。 若是平日便罢了,如今瞧着因为公主,柔嫔颇为得宠。 既如此,便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不打紧。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无恙。” 柔嫔说着起身,朝萧景琰行礼:“皇上,臣妾不忍萧贵妃受不白之冤,还请皇上明察!” “哦?何出此言?” 萧景琰倒是来了兴致。 之前柔嫔跟萧贵妃不和之事他倒有所耳闻。 不过是后宫嫔妃的争斗,说到底,也无伤大雅。 他身为九五之尊,日理万机,便没想着理会此事。 不过如今瞧着,此事倒是不得不管了。 毕竟他若是真的不管,怀中小娃娃可不依。 这孩子说的娇嫔之事,已然八九不离十,但未抓住那人,他暂时也未发难。 若此事也能被这丫头说准,或许她真是老天派给他的福星。 萧景琰唇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 众妃见状瑟瑟发抖。 要知道,萧景琰可一直不是什么善茬儿。 只要他不高兴,每日抬出去的人都有数十个,严重时甚至可达千人。 这其中当然免不了伺候不当的宫妃。 原本后宫人数不少,可后来不是被吓傻便是被萧景琰吓疯了,有的也是称病不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斩杀。 众妃见萧景琰这般,低着头全都不敢言语,瑟瑟发抖。 萧贵妃也没想到柔嫔会为自己说话,一时间怔在原地。 毕竟此刻为自己说话,若是稍有不慎,可是杀头大罪。 这女人疯了不成? “你胡说什么?此事与你无关!” 萧贵妃故意冷淡,看向柔嫔的眼底满是不悦。 柔嫔柔声:“放心。” 对上她温柔好看的眸,萧贵妃一时间怔愣在原地,面前之人,好似与多年前那个温柔的大姐姐重合。 曾几何时,自己只要犯了错,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们误会了这么多年,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 她以为,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早便没了。 可没想到...... 柔嫔将布偶拿起,出声:“皇上,这上面确实有您的生辰八字,可却是祈福木偶。” “哦?” 萧景琰扬眉,没想到柔嫔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祈福木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传闻大域朝有一种秘法,便是以自己的气血运势滋养另一人的神魂,其中便是以木偶为媒介,此木偶虽然乍一看像是巫蛊之术,却与巫蛊之术大不相同。” “臣妾曾经瞧见过巫蛊之术的木偶上带着特殊的符文,其娃娃也必须五官邪肆,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一瞧便觉得心慌。” “可萧贵妃这个木偶,一看便是一身正气,上面更是有丝丝缕缕的血迹,臣妾这才想到了此法,故而禀明。” 柔嫔说着看向萧贵妃:“萧贵妃,没想到你竟这般深爱皇上,连这种消耗寿数之事都舍得。当真是后宫表率,本宫自叹不如。” 萧贵妃闻言,立刻意识到这是柔嫔布下的局,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是啊,本宫瞒得这般好,还是被你发现了,皇上在本宫心中最重要的,本宫此生此世也要追随皇上。即便被皇后娘娘愿望打入冷宫,也不打紧。只要皇上好好的,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着,像极了深爱萧景琰却不求回报之人。 皇后眼见风向不对,不悦出声:“柔嫔,萧贵妃,你们胡言乱语什么?这分明便是巫蛊娃娃,怎么可能是什么祈福娃娃?” “皇后娘娘,您这般肯定,难不成这巫蛊娃娃是您放的?”柔嫔一句话噎住皇后。 “本宫才不屑如此!本宫是皇后,怎么可能陷害一个小小妃子?” “是啊,您都是皇后了,怎么还陷害一个小小妃子呢?这其中原因究竟如何?”柔嫔继续道。 皇后不悦蹙眉:“柔嫔,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说自己陷害萧贵妃了?这分明就是铁证如山!” “这么说,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这娃娃究竟是什么了?”柔嫔继续问。 皇后咬牙,若是说她知晓,不是正好做实了这罪名? “自然不知!”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没想到柔嫔依旧难缠。 从前她们姐妹俩一个有权,一个有脑子,她好不容易拆开两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柔嫔一如既往向着萧贵妃,难不成当真忘了当年之事? 第一卷 第10章 敢跟皇后秋后算账? “如此便好,臣妾还以为这东西是皇后娘娘命人放的呢,所以才如此清楚。” 柔嫔气死人不偿命。 皇后不悦:“你胡说什么?本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娘娘无需激动。” 此话更是将皇后气得不行,可她到底是国母,面上依旧得体。 只是袖口中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后槽牙更是咬得咯吱作响。 “皇上,臣妾以为,将巫师传上来一验即可。”柔嫔出声。 “是啊皇上,臣妾一片好心,不想被众人误会,还请皇上怜惜臣妾,将此事查个明白吧?” 姐妹俩一唱一和。 皇后脸色难看,“巫师原本便政务繁忙,此事臣妾觉得无需烦扰巫师。” “娘娘的意思是直接治萧贵妃的罪?萧贵妃一心为了皇上,若是落得这般下场,日后宫中还有谁敢真心待皇上?” 柔嫔看向萧景琰,“皇上,臣妾觉得,至少应当好人有好报不是?” 【是啊爹爹,贵妃姨姨是被冤枉的,真正想害您的是皇后,金贵人主使,虞妃从犯。】 萧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眼不眨看向自家爹爹。 不知为何,如今胎穿,倒真多了几分孩子气。 连带看这个物理意义上的父亲也顺眼了几分。 毕竟她上辈子虽惨死,却也终结了生命,如今这般,也算是重活一世。 还是要跟亲爹搞好关系才是。 “皇上,臣妾以为柔嫔多次冒犯皇后娘娘,应当小惩大戒,总不能因为生下了公主,便完全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虞妃另辟蹊径。 反正只要柔嫔不在此处,萧贵妃便难以脱身。 毕竟柔嫔巧言令色,还是很容易为萧贵妃脱身的。 她们买通了不少人,筹谋了几个月的计划,可不能就此泡汤。 “是啊皇上,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尊敬皇后,皇后可是您的接发妻子。”金贵人跟着附和。 “哦?所以你们一致认为,朕应当不分青红皂白,惩治柔嫔?”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虞妃与金贵人立刻跪下,害怕不已。 她们最怕的便是萧景琰如今似笑非笑的模样。 若是一个惹他不高兴,小命儿只怕是完了。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柔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委屈:“皇上,不管怎么说,臣妾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谁知道她们竟想治臣妾于死地,臣妾死了便罢了,可孩子们还小,臣妾实在不舍......” 柔嫔原本便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此刻更是委屈巴巴,一双好看的杏眼带着几分雾气,瞧着可怜极了,倒让他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从前的柔嫔只有温柔,倒鲜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当初若是她对着自己这般示弱,或许他还不一定会将他打入冷宫。 毕竟他这般暴虐,还是喜欢像柔嫔这般温柔如水的。 后宫的女人自然不缺温柔,只是像柔嫔这般温柔细致的,还是头一份儿。 关键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肚子又很争气。 到如今,已经给他生了四个孩子。 算上之前小产的,已经怀孕五次了。 足见他的宠爱。 “行了,将巫师带过来。” 萧景琰摆摆手,直接下了通牒。 皇后张了张嘴,到底未曾言语。 她也很怕萧景琰的脾气,毕竟她就曾在萧景琰手下险象环生。 若不是她这些年洞察萧景琰心思,知晓萧景琰心悦娇嫔却又不得不佯装不宠,对娇嫔多多关怀,她的小命儿早就没了。 因此她也只敢刁难一下不受宠的妃子。 可谁知道,柔嫔竟这般好运,生了个女儿,连带皇上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明明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能继承大统,有什么用? 巫师很快来了前殿。 “微臣参见皇上!” 巫师行礼,萧景琰摆手,李德全立刻将木偶呈上。 “你瞧瞧这是何物?” 萧景琰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息怒,却又不怒而威。 巫师急忙上前检查,生怕晚了片刻触怒龙颜。 “巫师,此物事关皇上龙体,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巫蛊之物!” 皇后脸色阴沉,言语中带着几分隐隐的警告。 巫师查验后行礼:“回皇上皇后,此物是蛊术的一种,却是以自己精血豢养之物,对陛下您有莫大的好处,倒是有损豢养之人的寿数......” “你确定这是对皇上有益的?怎么可能?!” 金贵人脱口而出。 此物可是她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分明就是害人的蛊术,怎么可能是对人有益的? “千真万确,微臣精通巫蛊之术,这些东西,错不了。”巫师如实道。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逆转,柔嫔出声:“皇上,臣妾就知道此事跟萧贵妃无关,萧贵妃虽跋扈了些,可对皇上您的心意可是真的啊,臣妾以为,皇上还是莫要听信谗言才是。” “是啊皇上,臣妾受些委屈不打紧,只是有些人想将臣妾置于死地,臣妾便是死了,也不放心皇上跟这些居心叵测之人在一处啊皇上!” 萧贵妃跪在地上,到底哭得楚楚可怜。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水光,美人落泪,倒是惹人怜爱。 她原本便明媚大气,萧景琰倒是第一次瞧见她这般模样,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几分温和。 “你先起来。” 闻听此言,皇后便知道此事不成了。 她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妹妹竟真的对皇上如此真心,若是后宫能多几个妹妹这般的人,本宫便放心了。” “娘娘方才还想置我于死地来着,不必勉强自己,对我这种妃子强颜欢笑。” 萧贵妃完全不给面子。 皇后脸色一沉,但身为国母,却又不能真的跟萧贵妃计较,只能忍下心中不悦。 “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本宫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 “娘娘,若是臣妾这般待您,您会如何?”萧贵妃又问,脸上依旧带着委屈。 皇后如常回答:“本宫乃后宫之主,皇上的结发妻子,怎么可能赌咒皇上?” “萧贵妃,此事是本宫错怪你了,姐妹一场,你便别再计较了。” 她就不信,萧贵妃当着皇上的面,还这般不给面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维持在皇上面前的形象才是。 “皇后娘娘可是忘了方才的承诺?若是错怪了萧贵妃,可是有补偿的。” 柔嫔的话让皇后脸色瞬间阴沉。 无论是一年不请安,还是一万两金子,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关键是她身为中宫皇后,这么多年的月例加上嫁妆,以及这些年的各种上次,总共才有一万多两金子,若是给了她,自己岂非要雪上加霜? 想到这种可能,皇后脸色变了变。 虞妃出声:“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萧贵妃不会真的如此计较吧?” 第一卷 第11章 慷他人之慨 “是啊萧贵妃,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妃子,怎么能真的跟皇后计较?”金贵人跟着附和。 “这么说,只要是皇后便可以言而无信?若真如此,这皇后也没什么威信力了。” 柔嫔叹了口气:“萧贵妃,自认倒霉吧,反正皇后娘娘也不顾颜面。” “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厚脸皮,此事,本宫定会传扬出去,绝对不让此事蒙尘。” 两人一唱一和,皇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后羞羞脸,没想到还不如一岁的娃娃,便是我也知道说话算数,身为中宫皇后却不知道。】 萧阮阮窝在萧景琰怀里,无情吐槽,瞬间朝皇后扫了个鄙夷的眼神。 皇后自然瞧见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还是刚出生未曾满月的娃娃。 怎么可能露出鄙夷之色? 萧景琰抱着怀里的小人,闻言早已不耐烦:“行了皇后,身为中宫皇后,怎能如此不顾颜面?该给她的全都拿出来,否则,朕没这般不要脸的妻子。” 此言一出,皇后险些脚下一软,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佯装镇定: “是皇上,本宫不过是跟妹妹开个玩笑,答应妹妹的,一个都不会少。”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当着萧景琰的面却不敢不从。 毕竟萧景琰耐心有限,若是自己真的不识好歹,恐怕下一秒便要身首异处了。 “娘这般说,还有几分中宫皇后的气度。” 萧贵妃这才满意,看向柔嫔的眸光带着得意。 原来她兜这般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萧贵妃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萧景琰抱着怀中的萧阮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金贵人目中无人,杖毙。” 此言一出,金贵人脸色瞬间苍白无色:“皇上,臣妾没有啊皇上,皇上看在臣妾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原谅臣妾吧......” 金贵人原本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萧景琰直接要赐死她,瞬间着急不已。 萧景琰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萧阮阮的眸子却泛着柔和。 【没想到便宜爹爹这般给力,就是该让金贵人这个害群之马处死!】 【皇后背后势力太大,还是暂时放她一马,不过敲山震虎也是好的。】 此言一出,皇后虞妃脸色双双变了变。 但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俊美容颜,还是咽了咽口水,没敢出声。 若是得罪了萧景琰,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萧景琰好看的眉头蹙起,李德全立刻出声:“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带下去!” 若是惹怒圣上,只怕他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散了。 李德全脸色难看至极,急忙让人捂了金贵人的口带下去。 “行了,朕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沉默终于被萧景琰打破。 娇嫔也没想到萧景琰依旧这般暴虐,可虽冷淡了,到底没舍得处置她。 如此看来,萧景琰对自己也算是依旧情根深种。 只是自己到底为什么得罪了他,她还是不知道。 娇嫔这般想着,萧景琰已经朝她而来。 她缓和了脸色,就知道萧景琰不会真的跟她置气,一切不过是他吸引自己的手段罢了。 思及此,娇嫔唇角扬起一抹得意,却几不可闻。 看来是之前自己对萧景琰太过冷淡,让旁的狐狸精抢了先。 还是应该改变对萧景琰的策略。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可到底她是天下之主。 现如今,自己还是要依仗她的宠爱,才能在这后宫立足。 娇嫔正想说话,只见萧景琰脚步不停,停在了柔嫔面前。 “将公主带回去,外面冷,没事别出来乱晃。” 萧景琰声音淡淡,虽透着几分责备,却是关心的话。 皇后震惊不已,就连虞妃也气得不行。 要知道皇上暴虐,哪里似如今这般关心过妃嫔? 更别说曾经的柔嫔也根本不受宠。 她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关心? 就因为她生了个公主? 在场嫔妃除了一脸姨母笑的萧贵妃,各个羡慕嫉妒恨。 【呦呦呦,冷面暴君爹爹也会关心人呐,娘亲都傻了,哈哈!】 耳畔传来萧阮阮愉悦的笑声,柔嫔的思绪被拉回,急忙行礼:“多谢皇上关怀。” 萧景琰没说话,将孩子塞给柔嫔,转身离开。 全程没给娇嫔一个眼神。 随着萧景琰的离开,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杀气这才消散。 皇后松了口气,虞妃也是没反应过来。 “行了,都乏了,本宫便先走了。” 皇后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萧贵妃一改方才的楚楚可怜,恢复了从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 “等等,皇后娘娘不打算兑现诺言?将东西拿出来?” 皇后没想到萧贵妃是真敢要,如此便是彻底与自己撕破脸了。 她可是中宫皇后,萧贵妃究竟怎么敢的? 若是跟自己彻底撕破脸皮,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又不缺这些,何必为难本宫?” 皇后开门见山,企图给萧贵妃最后一次机会。 “是啊贵妃姐姐,你又不缺这些东西,何必为难皇后娘娘?今日便给妹妹一个面子,别再追究了好吗?”娇嫔反应过来出声。 萧景琰如今对自己态度不明,她还是要在后宫找个靠山才是。 这后宫势力她也是看明白了,除了萧贵妃一党,便是皇后一党了。 自己毕竟羽翼不丰,说到底还是要暂时蛰伏。 等皇上朕对她死心塌地之时再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迟。 萧贵妃摆明了不想接纳她,就连柔嫔如今也开始冷待她,她在皇后面前讨个巧,日后还能好过些。 “你的面子?”萧贵妃冷嗤:“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一万两金子,你拿给我?嗯?” 萧贵妃直接朝娇嫔伸手。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如此粗暴,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贵妃姐姐,咱们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有必要分得这般清吗?” “没必要?来人!” 萧贵妃一声令下,立刻有宫人上前,“宝翠宝元,你们两个带着人去将娇嫔宫中的财物尽数搬来!” 第一卷 第12章 身边只能有她一个 “是!” “贵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动我的东西?”娇嫔瞬间急了。 萧贵妃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你怎么拿本宫的钱做好人?” “我.......” 娇嫔一噎,没想到萧贵妃忽然长脑子了。 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 “是啊妹妹,你怎么能慷他人之慨?” 柔嫔上前:“你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一个月五十两,万两金子你不吃不喝,一百六十多年才能还清,你现在让萧贵妃随便算了?娇嫔,你是否太不知天高地厚?” “我......” 娇嫔噤声,她们姐妹联手,确实很厉害。 如今柔嫔得宠,若是跟萧贵妃合作,针对自己,自己岂非要陷入被动? 与其如此,还不如向皇后投诚。 说着,她视线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没想到娇嫔如此不中用,脸色铁青:“行了,三日后一万两金子自然奉上,另外之前说的一年可不请安,也做数。” 如今这般,便是面子里子全都丢了。 原本萧贵妃便在后宫势大,自己身为皇后,每日萧贵妃请安之时,还能摆摆皇后的架子,现在好了,她哪里配得上摆架子? 萧贵妃便是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更是拿了自己几乎全部的银子。 皇后越想越觉得生气,回到凤仪殿便将桌上的茶盏扫在了地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后一巴掌甩在虞妃脸上,气势汹汹。 虞妃捂着脸急忙跪在地上,“娘娘,此事是金贵人做的啊,臣妾不过是出个主意,谁知道金贵人这般没用,连这种小事儿都做不好?” 早知如此,她便亲自动手了。 也不会想如今这般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好了,萧贵妃跟柔嫔摆明了是和好了,两人强强联合,还有她们什么事儿? 两人便是越来越难对付。 若她们坐以待毙,便是这后宫之主,也很可能换人。 “娘娘息怒,索性金贵人已经被皇上处死了,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咱们只要再找机会,将两人分开即可。” 虞妃早便知晓两人不能在一处,一开始那件事便是她挑拨的。 索性那个计划成功了,离间了姐妹两人近乎十年。 可现在不知是怎么了,柔嫔瞧着,像是原谅了萧贵妃。 “找机会将两人分开?你知不知道她们敲诈了本宫多少银子?你知不知道本宫作为后宫之主的颜面被那个贱人挑衅到了如此地步?” 皇后越想越觉得生气。 自己身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怎么可以被旁人欺负? 还是那样一个出身卑贱的贱人? 她可是大家嫡女,跟那种人可完全不一样。 “娘娘,您是皇后,银子没了可是再赚,外面可有的是想要娘娘帮忙的......” 虞妃压低声音,皇后忽然想到什么,缓和了脸色:“你先起来。” 虞妃这才起身,只是脸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皇后抬手,轻轻拂过虞妃脸上的红痕,声音很轻:“疼吗?” “臣妾不疼。” 虞妃摇头,恭敬低头站在一旁。 “本宫不是有意的......只是本宫真的很无助,很无助,你知道吗?” “在这后宫之中,所有人都觊觎本宫这个位置,本宫若是没本事,这个位置早就没了,你知道吗?” “本宫在这后宫中,只有你了,你好好对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知道吗?” 皇后说着,轻轻拂过虞妃白嫩的面容。 虞妃睫羽颤了颤,轻轻点头:“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会全力相助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青鸾殿。 “喂,皇后都走了,你还不走?还想本宫留你吃饭?” 萧贵妃看向娇嫔,脸上满是不耐烦。 不知道的,还以为娇嫔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娇嫔看向萧贵妃,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贵妃姐姐,方才是臣妾说错话了没错,臣妾留下,也就是想跟你道歉而已。” 娇嫔出声:“实在抱歉了贵妃姐姐,是臣妾的错,还请贵妃姐姐不要这般疏远我,咱们说到底也是姐妹不是?” “呵~” 萧贵妃冷嗤:“你方才巴结皇后的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是姐妹?” “本宫可没你这样两面三刀的姐妹!” “赶紧滚!本宫瞧了碍眼!” “你!”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这般不给面子,当即委屈巴巴看向柔嫔。 柔嫔只是气定神闲喝着热茶,连半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娇嫔脸色更加难看:“柔嫔姐姐,我到底做错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弄清楚缘由。 也算是她给柔嫔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自己才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日后她也是会跟皇后争那个位子的。 若是能站在皇后的对立面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 便只能去投诚了。 “怎么,还想让柔嫔给你做主?” 萧贵妃冷笑,看向柔嫔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不悦:“喂,你惹的女人,你自己解决!” 她们之前曾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之间不能出现旁人。 从前便罢了。 如今既然要和好,便只能有她一个。 第一卷 第13章 皇上不喜欢臣妾了吗? 见她一副气恼不已的模样,柔嫔弯了弯唇。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她的占有欲还是这般强。 也不知道她冷待她的时候,她日子都是如何过的。 “行了,你没做错什么,本宫也只有商商一个姐妹,至于旁的,连商商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柔嫔的话倒是让萧贵妃唇角微扬。 萧贵妃听到这话十分受用。 挑衅般看向一旁的娇嫔:“听到没?本宫跟你的身份可不同,本宫可是柔嫔的心尖儿宠,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 娇嫔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一再吃瘪,她倒也没了旁的心思。 不管如何,她已经尽力了。 若是她完全没有跟自己和好的意思,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既然姐姐不愿意与我言明,便先如此吧。” 娇嫔说着转身离开。 “柔嫔娘娘,这次多亏你救了我母妃,我母妃就是这般,粗枝大叶,这些年好端端活在宫中实属不易,还请日后您多多关照我母妃,她不过是嘴硬了些,实际上早就原谅您了。” 萧润倒是直接将萧贵妃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萧贵妃没想到自家儿子会出卖自己,当即不悦道: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你别听他胡说,他瞧错了,本宫根本没原谅你。” 萧贵妃依旧嘴硬:“别以为这次救了本宫,本宫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本宫才不是那般好哄之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误会持续了十年,整整十年,她们都是针锋相对。 十年光景,那可是十年光景! 【贵妃姨姨其实早就原谅娘亲了,娘亲别管贵妃姨姨这种态度。】 萧阮阮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萧贵妃有些嗔怪地看了眼萧阮阮,但见柔嫔没什么异样,还是心头一热。 看来这丫头跟自己当真有缘,心声只有她能听见。 这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代表,她跟柔嫔的连接真的很深? 柔嫔上前一步,拉住萧贵妃的手,柔声:“商商,之前是我错了,发现那件事根本不是你做的,我是被皇后误导了。”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此事都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你的信任不够,这才险些酿成大错。” “商商,你能原谅我吗?” 【是啊贵妃姨姨,你就原谅娘亲吧?别再强撑了。】 “母妃,您还是遵从内心想法吧?不管怎么说,还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了,如今皇后虞妃虎视眈眈,难道您真的还想陷入今日这般田地?” “更何况,您跟柔嫔娘娘原本便是手帕交,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莫要因为任性伤害感情了。” 萧润只晓自己母妃其实早就已经原谅柔嫔了。 只是好面子,又觉得受了委屈,这才一直拖着。 说到底,还是觉得心中难受罢了。 “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 萧贵妃还是不敢承认。 若真承认自己任性,岂非很幼稚? 更何况,这件事原本便是柔嫔的错。 “商商,我错了,我想跟你和好,你想打想骂都可以,就是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柔嫔上前,一双好看的眸子泛着柔光。 萧贵妃心头微颤,看向面前女人的眸子泛着水光。 她高傲地仰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那你若是再敢这般,本宫可不会原谅你!” “好!” 柔嫔抓住萧贵妃的手,粲然一笑。 萧润松了口气,就连萧阮阮也弯了弯唇,沉沉睡去。 睡前忍不住吐槽。 这小孩子的身体真弱...... 娇嫔回到娇兰殿时,殿内早已被洗劫一空。 空荡荡的,只剩下装潢。 “这是怎么回事儿?”娇嫔脸色难看至极。 “回娘娘,您莫不是忘了方才萧贵妃说了,要将您宫中的东西搬走?” 月书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娇嫔怒火中烧:“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嫔妃,她怎能真的将本宫的东西拿走?”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都是她的私产。 “是啊,贵妃娘娘也太过分了些。”书墨跟着附和。 “走!去御书房,告状!” 夜色寂寥。 萧景琰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混账!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拖下去,全给朕砍了!” 萧景琰说着,手上的奏折直接砸在地上,李德全急忙上前,核对名单后,派人抓人。 不多时,名单上的人被抓到御书房门口。 紧接着便是求饶声: “皇上,微臣惶恐啊!求皇上饶命!” “皇上,微臣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皇上,求您饶过微臣,微臣愿戴罪立功!” 李德全圈定后小碎步进了宫殿,柔声:“皇上,人都在门外了,要动手吗?” 萧景琰摆手,李德全一声令下,门口十几个大臣脑袋齐齐落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萧景琰原本冷淡的模样,才有所缓和。 像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一般,陶醉般嗅了嗅。 娇嫔来时,便瞧见满地狼藉,脸色瞬间苍白无色。 “啊!” 门口传来娇嫔的尖叫声,萧景琰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如墨般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脸色阴沉至极,视线落在门口不远处的那抹倩影身上,眸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当看到来人时,眼底杀意溃散。 娇嫔面色惨白地进了宫殿,弱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皇......皇上,您......您......” “大胆!见了皇上竟敢不跪!”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 萧景琰冷冷瞥了他一眼,李德全立刻堆满笑意:“呵呵,娇嫔娘娘,杂家嘴贱,您千万别跟杂家计较。” 他说着,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萧景琰冷声:“你先下去。” “是!” 李德全笑容满面,带着一众下人出了宫殿。 房间内边只剩下两人。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嫔身上,眸中带着几分克制:“你来做什么?” “有事?” 萧景琰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娇嫔听了心中不是滋味儿,看向他的眸子带着几分委屈。 “皇上,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您怎么对臣妾这般冷淡?从前,您可不是这般的.......” 说这话是时候,娇嫔上前,抬手拉住了萧景琰的胳膊。 从前,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儿主动亲近他的动作,他便会克制不住。 如今想必也是一样。 不过与之前的心境不同,她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毕竟萧景琰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大不如前。 男人眸色暗了暗,却始终没动作。 他的反应,让娇嫔心中更加打鼓。 无奈下,她只能更进一步,上前在萧景琰胸口画圈。 “皇上不喜欢臣妾了吗?” 她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诱惑,似有似无拂过他的耳畔,心口像极了被猫爪一般。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跟后宫其他女人不一样。 随便的一个动作,便能将他撩拨。 第一卷 第14章 欺君之罪 “没有。” 萧景琰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这么多年,他的一颗心,全在她身上。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容不得背叛。 思及此,他看向娇嫔的眼神冷了冷。 娇嫔很快察觉到了萧景琰的眼神变化,一时间有些诧异:“皇上,可是有人说了臣妾什么?” 她说着,攀上了男人的脖子,一双水眸轻轻眨着,依旧是那张清冷卓绝的脸。 从前这张脸,对他一直都是十分冷淡,何曾想如今这般? 莫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萧景琰越想脸色越沉,下一秒,将女人推开。 “没人说什么,你还怀着身孕先走吧,朕得空自会瞧你。” 骤然被推开,娇嫔险些站立不稳,好在强迫自己稳住了身形。 “皇上,您难道忘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臣妾此次过来是有事找皇上做主。” 想到萧贵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娇嫔眼眶瞬间红了。 美人垂泪,尤其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萧景琰瞬间慌了:“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娇嫔等的便是萧景琰这句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皇上,若是小事儿臣妾原本便不想来知会皇上,只是没想到萧贵妃竟欺负到臣妾头上,将臣妾宫中的所有东西尽数搬空,一件不留,如今娇兰殿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宫殿。” “皇上,臣妾到底是一宫主位,怎能如此被欺辱?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娇嫔越说越委屈。 被萧景琰私下宠了这么多年,就连皇后对她也礼让三分,还是头一次受这般委屈。 “竟有此事?” 萧景琰没想到白日刚处置了金贵人,萧贵妃便又开始嚣张跋扈。 原本他对于萧贵妃的身份便十分不喜。 毕竟萧贵妃是靠着钱才进了后宫,又属于明艳大气的长相,每次瞧见她,他都能想到自己身为皇帝的窘迫。 因此对萧贵妃也并不算宠爱,只是每月萧家送来大把银两才勉强留宿在萧贵妃宫中。 每次留宿也大多都是和衣而眠。 原以为萧贵妃不会这般快怀孕,没想到萧贵妃只一次,萧贵妃便怀了身孕,还生下了如今的五皇子。 自那之后,萧家开始大把大把往宫中送银票,自己也再没敢碰过萧贵妃。 谁知道她命这般好,竟能一举得男。 他身为皇帝,自然要平衡后宫诸妃势力。 原本皇后便跟萧贵妃斗个鱼死网破,自己才好将心上人藏在后宫。 两个女人如何争斗,都不会影响他。 可没想到萧贵妃竟如此跋扈,竟敢动他的心上人。 这如何使得?! 眼见萧景琰脸色越发阴沉,娇嫔乘胜追击:“皇上,臣妾在后宫便只有您了......” “若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知晓臣妾受了这般委屈,也是会伤心的啊......”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只是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脸色阴沉至极,“李德全,传萧贵妃过来!” “是!” 萧贵妃得到消息,很快便来了御书房。 瞧见娇嫔在一旁委委屈屈地坐着,似乎并不讶异。 毕竟皇上跟她感情不深,很少会深夜传她过来。 除了为了娇嫔,她想不到旁的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行礼,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温和。 “萧贵妃,你抢了娇嫔的东西,可有此事?” 萧景琰开门见山,声音冷漠。 萧贵妃诧异:“娇嫔妹妹何出此言啊?臣妾不过是派宫人去娇兰殿打扫了一下,想要娇嫔妹妹住得舒心罢了。” “皇上,萧贵妃将臣妾宫中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桌椅板凳都没了,臣妾还如何回娇兰殿?”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如此不要脸,但很快顺着萧贵妃的话说了下去。 “可有此事?” 萧景琰脸色阴沉,仿佛随时都会发作。 萧贵妃依旧不卑不亢:“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跟娇嫔妹妹虽然关系不佳,可也不会如此糊涂啊,臣妾就是替娇嫔妹妹打扫一下宫殿,当真没别的意思啊......” “你胡说!你分明就把本宫宫殿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连欺君之罪都敢犯,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真将自己当皇后了? 她脸色难看至极,看向萧贵妃的脸色带着几分温柔。 “臣妾可不是这种人,皇上您若是不信,咱们移步娇兰殿,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萧贵妃依旧不卑不亢。 娇嫔迟疑了一瞬,想到萧贵妃不可能这般短的时间又做些什么,便跟着附和:“是啊皇上,咱们去娇兰殿瞧瞧不就真相大白了?” 见两人眼巴巴瞧着自己,萧景琰好看的眉头轻轻蹙了蹙:“罢了,摆架。” 亥时。 娇兰殿内。 娇嫔看着恢复一新的娇兰殿,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仅东西回来了,还新添了不少好东西,如今瞧着,娇兰殿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娇嫔脸色苍白无色,好看的眸子满是震惊:“怎么可能?” “本宫说了只是打扫,皇上,您瞧见了,臣妾不过是觉得跟妹妹的关系不佳,这才想着替妹妹打扫一下宫殿,没想到妹妹竟如此对待臣妾,还找您告状,臣妾当真是委屈.......” “臣妾白日了才受了委屈,如今又要受妹妹的委屈,看来臣妾原本便是受委屈的命......” 这话说得楚楚可怜,尤其那张明媚大气的脸如今示弱,更添了几分吸引了。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多了几分怜爱。 “好了,朕都瞧见了,你确实委屈。” 此话一出,娇嫔急忙出声:“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明明方才臣妾离开之时,这里什么都没有......” 娇嫔在查看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后,发现什么都缺,急忙开始辩解。 毕竟欺君可是死罪。 萧景琰虽然喜欢自己,可若是她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只怕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 “行了,朕都瞧见了,娇嫔,朕原本以为你懂事,没想到你竟这般戏耍朕,萧贵妃不过是想为你打扫宫殿罢了,又给你宫中添置了这般的名贵之物,你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想朕治罪萧贵妃,当真不知感恩!” “皇上,臣妾冤枉......” 娇嫔委屈不已,可事实摆在面前,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第一卷 第15章 小财迷 “罢了,看在你初犯的份儿上,朕不过多追究,禁足娇兰殿两月,好生反省!” “皇上......” 萧景琰说罢,转身离开,娇嫔想要跟上去,却被萧贵妃拦住: “妹妹没听到皇上方才的话?皇上金口玉言,你以为,你还能承受皇上怒火?” 娇嫔脸色铁青:“都是你,你故意诓我还不是?你就是想离间本宫跟皇上的感情!” “呦呵~被你发现了?” 萧贵妃故作惊讶,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玩味。 娇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萧贵妃半天说不出话。 萧贵妃这么多年跟自己都是硬碰硬,大多都是吃瘪,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这种办法,哪里像是萧贵妃能够想到的? 若是放在之前,打死她都不敢信。 “不管怎么样,本宫赢了,妹妹,你就在这娇兰殿,好生禁足,这段时间,便别出来祸害人了。” 一想到两个月都看不到娇嫔这张讨厌的脸,萧贵妃便欢喜不已。 若不是柔嫔给自己想了这办法,自己才不知道还能这般应对。 如此对比下来,之前自己那硬碰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 娇嫔还想说什么,萧贵妃带着自己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娇嫔气得不行,想要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发现是白玉石的。 月书出声:“娘娘莫气,咱们腹中只要怀有龙嗣,便随时有翻身的可能。” “是啊娘娘,皇上没有真的发落您,足见您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若是寻常人,早便被发落了,哪里还会留到此刻?” 她们这个皇帝虽然勤勉,却暴虐无度,每日至少也要杀几十人泄愤。 那些人或多或少,只要得罪过他,便要被杀。 其中不乏有大臣家的女儿,大臣们满心期许地将娇嫔送过来,结果却收到女儿的尸首。 但因为对方是皇帝,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啊,娘娘,萧贵妃虽然布下此局,可到底也是下了血本的,您瞧瞧这白玉屏风,触手温凉......” 月书夸赞的话还未出口,那白玉屏风便忽然碎裂,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月墨急忙上前,瞧见白玉上切割的口子:“娘娘,这白玉上有切割的口子,一看便是人为!” 娇嫔瞧见月墨呈上来的白玉,脸色瞬间阴沉。 视线落在手上的白玉茶盏上,只见下一秒,手上的茶盏四分五裂。 她起身,只瞧见那些白玉在自己手上碎成渣渣。 抬眼,只瞧见地上的那些碎渣。 这种东西,即便出去变卖,也卖不出价钱。 哪里是价值连城? 那个贱人分明不想自己沾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娘娘,这花盆是假的!” “娘娘,这花瓶也是假的!” “娘娘,这盆栽里根本没有土,就连盆栽也是假的!” “娘娘,这屏风开始散发恶臭,像是死老鼠!” 娇嫔听到这些话,眼前一黑又一黑,最终承受不住,昏倒在地。 “娘娘!” 翌日一早,柔嫔便收到了萧贵妃的消息。 “你知道吗?本宫这些年还不曾这般出气过,本宫真没想到,她还有今日,哈哈!” 萧贵妃笑容格外灿烂明媚,一如既往,仿佛两人的隔阂从未发生。 根据柔嫔的表现,萧贵妃已经确定以及肯定,柔嫔对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感情。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喜。 否则怎么可能给自己出这种计策? 柔嫔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女儿,唇角轻轻扬起。 话说这缺德之事,还是她这小女儿出的。 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这般缺德。 偏偏萧阮阮听到这话,被逗得咯咯直乐。 【哈哈,娇嫔终于吃瘪了,我就是看不惯娇嫔那矫揉造作的模样,明明已经嫁给便宜爹爹了,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关键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知足,既想要便宜爹爹的权势,又想要奸夫的温柔,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可是封建王朝,女子可是要遵从三从四德的。】 【不过我可是例外。】 【等日后我长大成人,定要多找几个美男才是!】 “咳咳咳!” 柔嫔被自家女儿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到。 萧贵妃也是一脸诧异。 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比她还要狂野。 之前这些话她不过是想想罢了。 根本没敢实施。 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便更不敢了。 尤其皇上还是暴君,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只怕日后连活路也没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保住小命儿。 不过这小丫头,怎么瞧着是会实施的样子? “咳咳,商商,你怎么不说话了?” 察觉到萧贵妃的异样,柔嫔出声问。 “呵呵,我不过是觉得小妮子可爱。” 萧贵妃说着,将萧阮阮抱过来,萧阮阮倒也不认生,顺势窝在萧贵妃怀里。 怀中小人儿香香软软,萧贵妃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儿的感觉,当真是比儿子强多了。 她倒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萧贵妃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连呼吸都轻了。 柔嫔在一旁瞧着萧贵妃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生过呢,阮阮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你这般待她做什么?” “怎么不是?她在我心里比珍珠还宝贵呢。” 萧贵妃将怀中小人儿揽在怀里,眼底满是温和。 【嘻嘻,贵妃姨姨身上香香,若是将脖子上的金锁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胸前沉甸甸多了块东西,定睛一看,就是萧贵妃打造的那个做工精巧的金锁。 第一卷 第16章 姐妹关怀 “喏,小丫头,喜欢这个?姨姨给你,姨姨还有很多呢。” 萧贵妃很喜欢怀中的小人儿,自然愿意给她些身外之物。 【贵妃姨姨大气!我宣布,贵妃姨姨日后便是我的亲姨姨!】 “这小丫头,瞧这小模样......小财迷......” 柔嫔抱着抱着亮晶晶金锁的小奶娃,咯咯直乐。 “无妨,这小丫头若是认我做干娘,这些东西应有尽有,如何?” 萧贵妃是真的很喜欢这小丫头,不惜一切代价开始诱拐。 【好啊,那认贵妃姨姨做干娘吧!娘亲!】 萧阮阮咿咿呀呀,想要开口,奈何自己太小,只能发出婴儿语。 【哎呀,这样娘亲怎么能听懂?怎么这么小,还不会说话?】 萧阮阮在心中情绪翻涌,但很快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萧贵妃,朝萧贵妃眨了眨眼。 【怎么样?这样暗示够明显了吧?】 两人对视一笑,有些忍俊不禁。 “柔柔,我瞧着这丫头是不太愿意认我做干娘呢。”萧贵妃故意道。 柔嫔故作无奈:“那也没办法啊商商,不管怎么样,咱们的关系还是不会变的,只是这孩子若是不做你的干女儿,日后可就没有金锁戴了。我记得你的陪嫁里,光金锁就两大箱。” “是啊,确实可惜,不过柔柔你记错了,经过这些年的积累,我已经有六大箱金锁了,只可惜我没有女儿命,看来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这话透着浓浓的哀戚,萧阮阮闻言眸子更亮了。 两大箱子! 那可是整整两大箱子! 知道那东西对一个婴孩儿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 那诱惑可是致命的! “咦咦咦!” “呀呀呀!” 萧阮阮拼命挥着手,手舞足蹈,一副着急的模样。 只是说出来的话,两人根本听不懂。 【我要!我要啊!我做你的女儿!我做你的亲女儿!】 萧阮阮心声充满急切。 两个人故作不懂。 “商商,你说这小丫头说什么呢?” “不知道啊,应当是觉得我不适合做她的干娘吧?” 两姐妹一唱一和,可急坏了不会说话的萧阮阮。 【没有啊娘亲,咱们的默契呢?我很想当贵妃姨姨的干女儿,很想很想!】 【贵妃姨姨,我愿意做您的女儿,哪怕是干女儿......】 两姐妹瞧着萧阮阮那张娇俏的小脸儿气得涨红,最终勉为其难: “罢了,既然妮子这般不愿,咱们便不再勉强了吧?”柔嫔叹了口气,无奈道。 【不要啊娘亲,其实我很愿意的,你要不看看我呢?】 萧阮阮开始拼命眨眼,顺便朝着萧贵妃抛媚眼。 她如今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儿,便只能通过这般对着萧贵妃示好了。 见萧贵妃看过来,萧阮阮开始露出自己粉嘟嘟的牙床,笑得人畜无害。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与期待。 “柔柔,我觉得这丫头还是挺喜欢我的。” 萧贵妃看向萧阮阮,伸手将萧阮阮抱了回来。 萧阮阮立刻眨了眨眼,亲昵地靠在萧贵妃怀里,那模样,当真有几分母女的意味。 【贵妃姨姨,我很喜欢你的,收下我吧,求求了......】 柔嫔忍俊不禁:“既然这丫头喜欢你,我看还是定下干亲吧。” “左右你没有女儿,如此你我也可更亲近些。” 从前两人还在闺中时,便想着两家孩子结亲。 可后来她们接连嫁给皇上,便也不再他想了。 毕竟皇子萧贵妃也是有的。 唯有公主比较特殊。 说到底,也是萧景琰后宫第一个公主,身份尊贵,意义更是不同。 加上萧贵妃喜欢女儿,如此正好能够更加亲近。 “好啊,那本宫明日便派人将打造好的八十两凤冠送来,作为对我干女儿的见面礼。” 【八十两的凤冠!我里个亲娘,这贵妃干娘也太有钱了吧?我这是抱上金大腿了?】 【不错不错,距离日后美男环绕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柔嫔蹙眉,这小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萧贵妃眸子更亮了,不愧是她的干女儿,就是敢想! 日后等干女儿选夫婿,自己作为干娘还能过过眼瘾。 也就是因为当今圣上生得好看,若是难看,她才不愿意进宫。 说起来,萧贵妃也是颜控。 两人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太监的传唤: “参见贵妃娘娘,柔嫔娘娘,太后娘娘让主子们去寿安宫一趟。” “知道了。” 萧贵妃点头,传话的太监这才转身离开。 “太后一向属意皇后,如今的皇后可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她叫咱们过去,可是因为昨日之事?” 萧贵妃看向柔嫔:“我便罢了,你如今还未出月子,太后这是存心刁难。” “要我说,你还是别去了,若是太后那边怪罪起来,我再给她送些金银首饰,想必也能安抚太后的心。” 萧贵妃一脸担忧。 “无妨,反正昨日已经出去过一次,不差这次。” 柔嫔拍了拍萧贵妃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到底皇上生母,怎能真的不去?更何况,你的那些银子也是你兄长好不容易赚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何要给旁人?” 柔嫔知晓萧贵妃家底殷实,可到底还是不想平白便宜了旁人。 若是刁难一次便能获得不少银钱,那日日刁难怎么办? 难不成要日日将银钱送去? “我知道,只是你还未出月子,你生产到如今才第三日,若是落下月子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过是花点钱,在我心中不算什么。” 萧贵妃没说,在她心里,柔嫔可比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得多。 她实在没必要计较这些。 “商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但若是咱们不去,恐遭人诟病。” “可......” 萧贵妃还想说什么,对上柔嫔坚定地眸子,还是妥协: “那好,听你的。” “只是你若是不好,千万别强撑。” “嗯。” 柔嫔点头。 “去,将我的龙景狐裘取来。” 第一卷 第17章 告状 萧贵妃说罢,一旁的丫头应声,不多时将狐裘呈上。 “这龙景狐裘珍贵非常,又以特殊工艺制作,世上也没存几件,我有两件,原本便想着给你一件,谁知你误会我多年?” 事到如今,萧贵妃还是有些怨气:“穿着这个,应当不着凉。” 柔嫔闻言,眸色微亮:“商商,你真好,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了,就你贫嘴。” 萧贵妃将柔嫔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一起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内。 “母后,您不知道,如今皇上宠爱柔嫔,还因为萧贵妃处置了娇嫔。儿媳也不知道她究竟给皇上下了什么药,竟让皇上这般宠她。” 皇后脸上满是愁容。 “是啊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不仅如此,就连皇后娘娘也被迫给了萧贵妃一万两金子作为补偿,如今萧贵妃在后宫可谓是风光无两,连请安都免了,便是完全不把娘娘放在眼中了。”虞妃跟着道。 太后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她知晓自家儿子的心思,自家儿子可是将娇嫔放在心尖儿上的。 如今这般,当真异常。 “怎会?” “母后,此事千真万确,不仅虞妃,满宫诸人皆可作证。” 皇后脸上带着几分关心:“不管怎么样,儿媳也是没办法了,皇上原本便心思不稳,可不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啊。” “是啊太后,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萧贵妃说出个所以然来。” “哀家知晓了。” 太后摆手,竹溪来禀:“两位娘娘来了。” “传。” 不多时,两人被叫进宫。 “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臣妾参见虞妃娘娘!” 柔嫔顺便朝虞妃行礼,萧贵妃则是白了虞妃一眼。 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虞妃察觉到萧贵妃不善的眸光,缓缓起身:“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 太后声音如常,看向两人。 “柔嫔,你如今还未出月子,哀家便叫你来,你可知道为何?” “臣妾不知,还请太后娘娘明示。”柔嫔恭敬道。 “你先前与萧贵妃不和,如今却重修旧好,一唱一和下了皇后的颜面,若是传扬出去,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太后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 柔嫔急忙解释:“太后娘娘,此事是皇后娘娘亲自与臣妾打赌,愿赌服输,想来天下诸人不会觉得皇后娘娘不对,反倒会觉得皇后娘娘言而有信,是天下诸人表率,当得起一国之母的位子。” “伶牙俐齿。” 皇后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后,怎能如此待她? 萧贵妃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柔嫔一个眼神制止。 柔嫔继续道:“太后娘娘,这些条件都是皇后娘娘同意的,并且皇上亲口要皇后娘娘兑现的,总不能因为娘娘履行了赌约,便对我们疾言厉色吧?” “太后一向宽仁待下,想来也是个明白的长辈。” 一句话将太后架在了高台。 虞妃不悦:“不管怎么说,你顶撞皇后,此事便是你的错!” “闭嘴。” 太后不满地看向虞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虞妃见太后不悦急忙跪地:“臣妾不过是一时胡言,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知道自己胡言便罢了,哀家面前,容不得沙子!” “是,臣妾知错了......” 太后没再看她,视线落在一旁的柔嫔身上: “柔嫔,你很好,哀家倒也没旁的事,你且回去,好生养身子吧。日后你还要为皇上开枝散叶。” 太后声音如常,倒是少了几分敌意。 只是柔嫔知晓,自己这般,只怕是得罪太后了。 太后最讨厌的便是不服管教之人。 她如今搬出皇上做挡箭牌,对太后来说,是挑衅。 更别说,太后一直以来向着的都是皇后。 “多谢太后体恤。” 柔嫔行礼。 “萧贵妃,你也一并离开吧。”太后摆手。 萧贵妃在一旁一脸蒙圈。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们了。 两人告退后,萧贵妃一脸诧异:“柔柔,这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这般轻易便放过咱们了?” 这样真的显得她很呆,之前一直都拿不少好东西讨好太后。 现在瞧着,真是冤枉。 那些钱给阮阮打金锁戴也好啊,何必给那个老妖婆?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此次是彻底得罪太后了,日后免不了被磋磨。不过我还未出月子,太后想必不会这般快动手。” “太后最重颜面,不会允许自己有苛待宫妃的污名,更何况,我还是刚生产不久,位份虽不高,膝下却有四个孩子。” “那怎么办?到时候太后若是对咱们出手,我给她送好东西如何?” 萧贵妃第一反应便是用钱解决。 “好了,别送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皇上很喜欢阮阮,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柔嫔如今对自家女儿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是萧景琰唯一一个公主,萧景琰还因为萧阮阮破例,甚至将她这个废妃自冷宫放出来。 可以说她如今的荣耀,全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皇上有那么好吗?我怎么瞧着没那么喜欢阮阮......” 萧景琰之前虽然对萧阮阮颇为看重,也为她打破了几分底线,瞧着也像是喜欢萧阮阮的模样。 可到底这么多年来,皇帝一直薄情寡性,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娃娃,护着她们? 这根本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咱们肯定没事,相信我。” 对上柔嫔坚定的眸光,萧贵妃点头。 寿安宫。 皇后脸色不虞:“母后,便这般轻拿轻放了?如此儿臣的面子往哪搁?儿臣身为天下之母,却在一个妃子面前颜面尽失,日后有何颜面治理后宫?” 第一卷 第18章 要杀晋王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跟人家是打赌输了,有什么好说的?愿赌服输,不失大家风范。” “若是输不起......” 太后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悦,“哀家说了多少次,收敛你的性子,你就是不听。皇后应当宽仁待下,你都做了些什么?小家子气,难怪皇上不喜欢。” “母后......” 皇后没想到柔嫔三两句话便将太后策反了,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太后可是她在后宫的依仗,怎么能向着旁人? 更何况,依照她跟太后的关系,太后应该无条件向着她才是。 “行了,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太后摆手,皇后无奈,却只能压下火气。 “儿臣告退......” 说罢带着虞妃以及宫婢离开。 太后揉着发疼的眉心,竹溪上前询问:“太后可是真的放过柔嫔了?” “那都是皇上的女人,哀家半截身子入土的,能做什么?” “太后,您最是在意皇上,皇后是您的侄女,事关索绰罗氏的荣辱,多少还是要所顾及。”竹溪柔声劝慰。 “是啊,哀家是索绰罗氏的人,自然要为索绰罗氏的前程着想。”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忧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窗外的鹅毛大雪。 “下雪了,竹溪,那年也是这样的雪日......” “太后娘娘,都过去了,如今您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有些人,有些事,不过是您人生的污点。” 太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是啊,都过去了,哀家如今,确实好好的......” “太后,您当务之急还是要顾及索绰罗氏的荣耀......” “行了,哀家乏了,你先下去。” 太后拂了拂手。 竹溪叹了口气,转身退下。 皇后从太后宫中出来,越想越觉得气恼:“贱人!” 她很不得行,却也只敢在凤仪宫,没有旁人之时说出来。 毕竟她身为中宫皇后,还是要宽容待人。 在外不得善妒,这才是大家风范。 “娘娘,既然太后不愿意管此事,咱们便自己动手,她如今在后宫中,便是在您的掌握中,总能有机会动手。”虞妃安慰。 “本宫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如今后宫新人极少,本宫又不能亲自动手,你又不中用,要本宫如何?” 若是虞妃中用,此刻后宫应该只有她一家独大。 毕竟没了萧贵妃,后宫诸人对她也没什么威胁。 娇嫔即便皇上喜欢又如何,娇嫔家世不好,她有太后撑腰,娇嫔不可能嫌弃什么风浪。 可现在不同,萧贵妃母家势力庞大,更别说柔嫔也是个家境好的。 两人强强联合,这让她如何不着急? “娘娘,臣妾觉得您或许可以试试笼络娇嫔。” “实在不行,添几个新人也可。” 虞妃这话倒是让皇后脸色缓和了几分:“那好,你去派人送些东西,看她什么态度。” “是!” 时光飞逝,转眼入了一月。 金銮大殿。 “皇上,垢朝使者来访,说要您亲自去迎,这摆明便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是啊皇上,垢朝如此轻贱我大域朝,绝不可轻易放过!咱们大域朝的国威不可侵犯!” “可如今其余六国国力强盛,七国鼎立,其中咱们大域朝国力最弱,这如何使得?” “是啊,咱们大域朝还是低头为好,若是激化与垢朝的矛盾,只怕难以收场。” 大臣们各执一词,完全没意识到龙椅上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嘭——” 龙椅上的男人将手中拜帖狠狠置了出去。 拜帖狠狠嵌入大殿铜柱上,发出一声嗡鸣。 原本滔滔不绝的大臣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像是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 大气不敢出。 “将赵谦孙立钱一拖出去砍了!另外,方才说议和的大臣,全都拖出去!” 萧景琰声音带着十足十的冷意,看向众人的眸子不寒而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不是有意的,微臣错了......” “是啊皇上,求您饶命!” 大臣们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眼底满是惶恐。 他们没想到一句话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之前萧景琰并不是这般暴虐。 这些年不知道怎么了,竟越发嗜血,不管是谁,只要惹萧景琰生气便会身首异处。 晋王瞧着面前这幕,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没想到那东西这般好用。 如今的萧景琰,已经完全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每日都要杀人。 暴君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成大业。 “皇兄,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您何必如此严厉?” “说到底朝堂便是个畅所欲言的地方不是吗?” 此言一出,那些被判了死罪的大臣看向晋王的眸子瞬间一亮,看上去像极了瞧着救世主。 若是当年即位之人是晋王,他们怎么可能落得如此田地? 整日在朝堂战战兢兢,随时随地便可能丢掉性命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过了。 萧景琰身上的杀气更甚,看向晋王的眼神充满嗜血的冷。 晋王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站在原地身子如松,瞧着便十分养眼。 对比萧景琰的颓废与冷厉,此刻他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高下立现。 原本萧景琰是高于他这个弟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开始有不同的声音。 原本支持萧景琰的声音开始逐渐向晋王靠拢。 包括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每日都想要闻到血腥气。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撕裂,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 他控制不住。 完全控制不住。 尤其在面对温润如玉的晋王,他也压不下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萧景琰上前,手上拿了一旁的长剑,缓缓朝晋王而去。 晋王依旧不卑不亢,像是要为这些大臣抗争到底。 “皇兄,您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吗?这些大臣可都是咱们大域朝的肱股之臣,若是全部赐死,只怕要让大域朝的大臣们伤心。” “大域朝好不容易才有今日,还是不要伤害这些大臣了好吗?若是父皇酒泉知晓,定会死不瞑目的啊......” 这话带着浓浓的劝慰,晋王说着,眼眶跟着红了。 在众人看来,这自然是萧景琰的错。 毕竟萧景琰如此嗜血,温润如玉的晋王竟不顾生命为他们求情。 突然门不感动就怪了。 甚至心里更加想要晋王来做这个天下之主。 若不是因为萧景琰这些年暴虐无度,惹得文武百官不敢谏言,大域朝或许不会颓废至此。 如今更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敢咒父皇死不瞑目?” 萧景琰声音毫无温度,说话间,手上的长剑已然架在了晋王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袭来,晋王脸色依旧不变:“皇兄,您难道执迷不悟,还要将臣弟杀了吗?” “臣弟没了不要紧,关键是母后,他真的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这话让萧景琰脸色更加阴冷。 若非他跟晋王一母同胞,就凭晋王这般话,早便死千百次了。 哪里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与此同时,寿安宫。 “太后娘娘,不好了,皇上要杀晋王殿下!如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第一卷 第19章 六亲不认 “什么?!” 太后吓得花容失色。 “去金銮殿!” 说着,着急忙慌由竹溪搀扶而去。 金銮殿内,气氛冷凝沉寂。 冷厉的长剑不断逼近晋王的脖颈,鲜红的血珠儿顺着长剑留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闻到这血腥之气,萧景琰只觉心旷神怡,舒服般眯了眯眼。 手上的力道加重想要更多。 晋王脸色瞬间阴沉,多了些紧张:“皇兄,微臣可是您的亲弟弟,您真的舍得这般待微臣吗?” “亲弟弟?” 萧景琰冷嗤:“一个来夺朕母亲宠爱的人,算什么亲弟弟?” “有了你,母后便不疼朕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你,跟朕来说完全便是疏远的陌生人,你觉得,朕会在乎你这个弟弟?” 见萧景琰眼底嗜血的杀意越发浓烈,晋王心中多了几分慌乱。 情况似乎失控了。 并未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皇兄......” 晋王还想说什么,脖颈间传来剧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太后脸色阴沉至极,快步而来。 大臣急忙行礼:“太后千岁!” 太后脸色阴沉至极,上前一把将晋王拉过,挡在晋王身前:“皇帝,你疯了不成?!” “这是你亲弟弟,哀家的亲儿子!” 太后根本不敢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如今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不悦。 萧景琰暴虐便罢了,怎么能这般对她的孩子? 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当真要成为嗜血残暴的暴君? 眼见太后怒气冲天,萧景琰冷笑出声:“母后怎么来了?是来看儿臣的吗?” 他眼眶猩红,带着偏执,却又带着几分冷漠与自嘲。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信。 “哀家问你话,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太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悦,“皇帝,你动谁哀家不管,但你切不可不念手足亲情!” “呵~” 萧景琰冷笑:“朕堂堂天子,哪有什么手足?不过是母后强加在儿臣身上的枷锁罢了。” “那是母后的儿子,不是朕的弟弟!” “朕身为皇帝,难道连杀一个人的权力也无?” 只有面对太后,那股深深的无力感才会袭来。 登上帝位十五载,他一直杀伐果断,兢兢业业。 原本一直开疆扩土,大域朝在他的带领下,日渐强盛。 可不知十年前,他忽然染上了怪疾,变得狂暴嗜血。 甚至沉迷嗜血的味道。 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的母后丝毫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反倒是对他这个所谓的弟弟倾尽心血。 这让他如何接受? 明明他们都是母后的儿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他恨,他愿。 恨那明月独悬,却不照他。 “皇帝!你便是这般跟哀家说话的吗?” 太后脸色阴沉,俨然一副慈母模样。 萧景琰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皇帝,怎么,你还要对哀家出手吗?哀家是你的母亲,你难道真要自己成为天下的笑柄?” “儿子早便是笑柄了不是吗?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皇兄,您怎么能这般跟母后讲话?母后是长辈,咱们大域朝以仁孝治天下......” “滚!” 萧景琰毫不犹豫,一脚踹在晋王胸口上。 下一秒,晋王像是破布般飞出去,重重落地,喷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不省人事。 “钰哥儿!” 太后立刻花容失色,“快,传太医!” 殿内一片兵荒马乱,萧景琰只是冷冷瞧着,大臣们低着头,不发一言。 场内弥漫着一片死寂,众人就连呼吸也根本不敢太重。 太后连个眼神也没留给萧景琰,留下的,只有仓皇失措的背影。 萧景琰看向那抹华贵的身影逐渐远去,眼底的光亮如同烛火一般,缓缓灭了。 李德全怯怯出声:“皇上,这些大臣......” 萧景琰抬手,吐出来的字冰冷无比:“砍了。” “是。” “皇上......” “若是再敢求饶,其家眷一并获罪。” 那些大臣噤声,没人再敢说什么。 只是自今日起,暴君的名头上又多了条忤逆不孝。 皇后得知晋王差点儿被杀死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寿安宫。 “母后,皇弟如何了?可有大碍?”皇后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她可清楚地很,太后最是疼爱这个小儿子不过。 毕竟萧景琰当年因为争储根本没时间陪伴太后。 唯有这个小儿子知冷知热,陪伴太后度过了一段孤寂时光。 后来皇帝登基,事务繁忙,便更没时间陪太后了,太后跟晋王的相处时间自然更长,也跟皇帝更加生分些。 “无恙,只是需要卧床两月。” 太后叹了口气,满脸疲惫:“没想到皇帝竟如此狠心,连自己亲弟弟也不肯放过,若非哀家及时赶到,如今钰儿只怕要身首异处了......” 事到如今,太后想到此事依旧心惊不已。 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剑拔弩张,到现在她都全完不想回忆。 “母后,想必皇上只是一时恼怒,臣妾听闻,当时是因为晋王为那些大臣求情,垢朝对咱们大域朝挑衅,让皇上亲自去迎。” “皇上乃九五之尊,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若是一国国君便罢了,关键那只是一个小小使臣,那些大臣竟也说得出口。” 皇后来的过程中已经将来龙去脉打探了个透彻。 毕竟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事情的原委还是要知晓。 她们姑侄俩私下说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太后闻言依旧不满:“钰儿不过是怕他名声有损,这才开口规劝,谁知道他竟如此狠心......” “母后,皇上是九五之尊,他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到底他最终未曾下手不是吗?”皇后极力劝导。 太后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此时,你最懂事。” 皇后虽然心思并非那般繁琐,偶尔也藏不住事儿,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好的。 她也算是做好了正妻的本分。 皇后被太后拉着手,抿了抿唇:“臣妾再懂事有什么用?皇上还是不喜欢臣妾......” “好了,你别多想,他身为皇帝,后宫再多女人也撼动不了你正妻的位份。” “你是皇后,更是哀家的侄女,没人敢动你。” “是,母后......” 萧贵妃得知早朝之事后,便风风火火去往安辰殿。 “柔柔,你听说没?早朝皇上险些杀了晋王,眼下晋王还昏迷不醒呢!” 第一卷 第20章 满月宴 “什么?那可是他亲弟弟,皇上应当不会如此吧......” 对旁人便罢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听闻两人之前关系还算可以,怎么如今险些杀死了? 【晋王?那不就是反派吗?画本子说了,晋王这人心眼子特重,给皇帝爹爹下药,让皇帝爹爹狂躁,自己还一个劲儿求情,立个温润如玉的形象。殊不知这些都是他得手笔。】 【不过皇帝爹爹当真厉害,踹的好,踹的妙!踹的呱呱叫!】 两人闻言脸色微变,萧贵妃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正皇帝死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她还是可以跟柔柔在一起。 柔嫔则是想到日后几个孩子的前程,想要知会萧景琰一声。 “我知晓了,今日便是阮阮的满月宴,我想去请皇上一趟。” 柔嫔出声,萧贵妃有些不高兴:“大喜的日子叫他做什么?他来了咱们姐妹多拘谨?” 倒也没有特别讨厌萧景琰,单纯就是觉得,萧景琰来了便有一大堆规矩要守,麻烦死了。 若是从前她跟柔柔没和好的时候,她还想过争宠。 现在她跟柔柔都和好了,实在没必要争宠。 两个人的时光怎么也不够。 若不是两宫距离不远,她甚至都想直接搬过来了。 “商商,咱们在后宫到底还是要依仗皇上的,若是阮阮有皇上宠爱,日后也好有个好夫家,我便罢了,但我要为几个孩子争上一争。” “更何况,皇后一党虎视眈眈,若是咱们再没有宠爱,只怕在这后宫中难以生存。” 自上次后,萧景琰便没来过她们宫中了。 若是她再想不到办法将萧景琰引过来,她们母子几个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从前她在冷宫吃过苦,如今好不容易爬出来了,自然要像个人样儿。 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萧贵妃轻轻点头:“既如此,便叫他过来吧。” “只是,若他不来,便咱们跟几个孩子,若是有交好的宫妃,也可来吃杯酒。” 后宫并非只有两派,更是有几个中立派的妃子。 其中不乏有称病不出的,各种理由推脱侍寝不出门的。 只是说到底,也是被萧景琰吓怕了,不敢出门。 若是躲在自己宫中还能平安,若是陪伴萧景琰,可是随时有可能被刺死。 如此瞧着,高下立现。 不管如何,还不如保住小命,其余再说。 “好。” 柔嫔安抚了下萧贵妃,便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气氛压抑,李德全瞧见柔嫔,立刻上前:“柔嫔娘娘,您怎么来了?皇上此刻正恼火着呢。” “阮阮满月宴,本宫想邀皇上一同前去。” 李德全点头:“宸月公主是皇上第一个公主,皇上对宸月公主确实喜爱,只是现如今皇上心情不佳,老奴也不敢多嘴啊......” “烦请公公通传,任何后果,本宫自行承担。” 见柔嫔执着,李德全只好进去通禀。 不多时,李德全唤柔嫔进去。 柔嫔想到女儿的话,深吸口气,缓步而入。 大殿里满是阴沉之气,尤其龙椅上的男人,周身凌厉尽显,此刻疲惫的揉着眉心,面容阴鸷,瞧着便是心情不虞的模样。 “臣妾参见皇上!” 柔嫔柔声,温柔的语调在大殿中回响。 男人不发一言,凌厉的目光落在柔嫔身上。 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柔嫔依旧镇静,手心却不自觉冒出冷汗。 他身上强大的帝王之气让她几乎抵抗不住,只是想到四个孩子,她还是挺直了脊背。 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 “何事?” 男人的声音毫无温度,与一月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 很明显,他心情不佳。 “阮阮满月宴,臣妾想请皇上亲临,阮阮这些日子很想念皇上,若是皇上能在满月宴去陪阮阮,想必阮阮定会欢喜。” 见萧景琰不为所动,柔嫔话锋一转:“不过皇上您政务繁忙,若是实在没空,臣妾也能理解,只是阮阮是孩子,若是瞧不见生身父亲,只怕会失望.......”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柔嫔心头打鼓,实在猜不透男人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 萧景琰声音淡淡:“先下去。” 柔嫔闻言,只好退下。 出了宫门,只觉一身冷汗。 “娘娘没事吧?” 李德全见柔嫔全须全羽的回来了,眸色微闪。 也大抵知晓了柔嫔在萧景琰心中的位置。 虽不算高,却也不低。 “无事。” “有劳公公,本宫先回去了。” 柔嫔谢过李德全,便由宫人搀扶着回了宫。 萧贵妃早早在宫中等着,瞧见柔嫔过来,立刻迎上:“如何了柔柔?” “皇上说要过来吗?” 好歹是自己唯一公主的满月宴,不管怎么样,应当会来吧? 柔嫔摇头,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皇上没说要来。” 此话一出,萧贵妃有些失望:“算了,他不来咱们也不求他,咱们自己过满月宴也是一样的。” “是啊母妃,妹妹的满月宴还有我们呢。”萧尘温声。 “是啊母妃,我们会一直陪着妹妹的。”萧林跟着道。 “母妃安心,咱们一家人一起。”萧钰拉了拉柔嫔的衣角。 【是啊娘亲,皇帝爹爹不来,阮阮讨厌皇帝爹爹!】 【还是娘亲好,香香软软,又对阮阮这般好,娘亲贴贴~】 萧阮阮还是十分珍惜这个娘亲的,毕竟末世她虽说是个大佬,可到底是个孤儿。 这辈子一下子有这么多亲人,她还是十分欢喜的。 不过萧阮阮到底不会讲话,只能咿咿呀呀对着柔嫔伸手。 三个孩子倒是十分懂事,柔嫔原本低沉的心情因为几个孩子缓和了几分。 柔嫔正想将阮阮从乳母手上抱回来,不想门口响起调笑声: “呦,我当是这小丫头多得宠呢,没想到你亲自去请,还是没能将皇上请过来。” “啧啧啧,我该说你什么呢?此心妄想,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啦还妄想用她固宠,现在好了吧?皇上连理都没理你,将你直接从御书房赶出来了吧?” “呵呵,我说怎么总有人痴心妄想呢。” “真是丢人啊,我若是你的早便从这高台跳下去了,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第一卷 第21章 公主满月 虞妃的声音幽幽响起,一同过来的,还有花贵人与馨嫔。 “是啊柔嫔妹妹,你生了四个孩子还只是个小小嫔位,足见皇上多讨厌你了,妹妹可要有自知之明啊.....”馨嫔言语中满是嘲讽。 “就是,你瞧瞧虞妃姐姐,进宫年份还没有你久呢,膝下又没有子嗣,到现在已经是四妃之一了,你呢?连个封号都没有,如今得了个公主,真以为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花贵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 却被虞妃白了一眼。 花贵人后知后觉,急忙解释:“虞妃姐姐,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不过一时口不择言......” “行了,本宫可没你这样的妹妹!” 虞妃说罢,负气而走。 安辰殿内,柔嫔早已准备好了席面。 只是除了萧贵妃,倒是没几个真心的。 【哈哈,虞妃是来搞笑的吗?带了这么个猪队友?】 【笑死了,哈哈!】 萧阮阮开始毫不留情咯咯直乐,倒是逗乐了一众人。 众人对视一笑。 “我家阮阮怎么这般可爱?你瞧这肉嘟嘟的小脸儿~” 柔嫔抱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别提多喜欢了。 萧阮阮穿着一身大红色云锦衣,脖颈上戴着萧贵妃给的张云纹金锁,眉间一点红,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小脸儿圆了不少,像极了吉娃娃,瞧着便十分讨喜。 虞妃在不远处瞧着,见状眼底的羡慕一闪而逝。 她当年也有过一个孩子,也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女儿。 只是那孩子命不好,她不过是回了趟娘家省亲便流掉了。 那次之后,她便伤了根本,到现在还在调养。 她不是不想生,是根本生不了。 馨嫔与花贵人也在一旁也落座。 馨嫔出声:“柔嫔这席面瞧着也不怎么样,咱们来吃这席面也是给柔嫔面子,谁知道柔嫔这般上不得台面,这般小家子气?” “是啊,这宫外随便一家酒楼都比这强多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宫外的酒楼。”花贵人跟着出声。 虞妃这才缓和了脸色:“是啊柔嫔,你不得皇上宠爱便罢了,怎么席面都这般寒酸呐?若是传出去,岂非丢了皇家颜面?” “你们属于不请自来,不愿意出可以滚出去,不必说这些。” 萧贵妃倒是完全不怕她们。 毕竟她可是贵妃。 “参见贵妃娘娘!” 虞妃敷衍地行了一礼,馨嫔与花贵人同样敷衍。 “贵妃姐姐何出此言?到底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说这种话伤感情?” “是啊贵妃娘娘,我们知晓您跟柔嫔关系好,可这关系好与不好的,也不能因为她与咱们正好后宫交恶啊,您当年跟她闹的那般难看,这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馨嫔开始挑拨离间。 花贵人也很快附和:“是啊贵妃娘娘,您还是别被她骗了,您母家实力雄厚,身下又有皇子傍身,何必跟她纠缠?指不定她接近您有什么目的呢。” 几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嘲讽,挑拨的意味明显。 萧贵妃脸色瞬间沉了。 当年之事,到现在她依旧耿耿于怀,更别说旁人挑拨。 【贵妃干娘脸色不好,这些人真讨厌,娘亲,赶紧哄哄贵妃干娘哇~】 眼见萧贵妃脸色不对,柔嫔出声:“本宫跟商商的事与你们无关,本宫自知对不住商商,本宫发誓,以后与商商两不相疑!” 此话一出,萧贵妃原本沉寂的眸子迸发出璀璨星光。 她抬手狠狠扇了三人一巴掌。 那一巴掌角度十分刁钻,三个人均匀照顾到了。 花贵人咬牙,馨嫔捂着脸没敢出声。 倒是虞妃沉了脸:“萧贵妃,你怎可滥用私刑?统辖后宫的主人是皇后,而并非你,更何况,我们说的有什么错?!” “她原本便抛下你了不是吗?你怎么还要自欺欺人?” 虞妃真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萧贵妃,在柔嫔面前竟如此卑微。 关键是跟她们面前差别也太大了。 都是女人,至于这般区别对待吗? “那也是本宫跟柔柔的事,跟你有何干系?” 萧贵妃脸色阴沉,看向她们的眸子泛着冷光。 虞妃一噎,奈何后宫便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萧贵妃到底比她的位份高,此时此刻,皇后不在,便只能吃亏。 虞妃咬牙:“既然贵妃姐姐不愿跟本宫在一处,本宫便先走了,柔嫔的席面,本宫是吃不上了。” 说罢转身,花贵人与馨嫔立刻追上。 “娘娘,等等臣妾.....” 几人走到门口时,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 “参见皇后娘娘!” 男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走在前面,身后是雍容华贵的皇后。 “都起来吧。” 皇上声音冷淡,带着丝丝缕缕的森寒。 皇后柔声:“公主满月宴,本宫与皇上特地来瞧瞧,这是本宫送上的满月礼,一对和田玉璧,了表心意。” 说罢,底下宫人立刻送上玉璧。 玉璧色泽温润雪白,瞧着倒是毫无瑕疵的佳品。 萧景琰没说话,视线落在襁褓中的福娃娃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觉得这小娃娃更好看了些? 从事他那莫多孩子,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难道是因为这是女儿? 【皇帝爹爹来了?快来抱抱阮阮!】 第一卷 第22章 临阵倒戈 萧阮阮如今已经会表达了,满月的身子可比刚出生壮实多了,她朝萧景琰张开双臂,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萧景琰依旧面无表情,不等他反应,柔嫔已经将孩子抱过来了。 “皇上,阮阮瞧着很喜欢皇上呢,皇上要不抱抱公主?” 【是啊皇帝爹爹,抱抱我呗,阮阮很想很软的。】 【我自带治愈能量,若是皇帝爹爹抱我,毒素应该不会继续蔓延了。】 什么毒素? 萧景琰看向萧阮阮的眸子带着几分炙热。 他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中毒? 天下谁有这般大的胆子? 这样想着,萧景琰还是抬手,接过了柔嫔递过来的萧阮阮。 萧阮阮香香软软的小身子贴过去,带着丝丝缕缕的奶香。 小家伙肉乎乎的,抱着萧景琰的脖子,一脸满足。 萧景琰则是惊诧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身上那股子暴虐之气被压了下去,此刻他抱着怀中的小家伙,竟出奇宁静。 好久没有这般感觉了。 真的很奇妙。 很诧异。 【皇帝爹爹怎么没反应?难道是因为我重生后身上的能力没了?】 【不会吧?那皇帝爹爹岂非要命丧于此?被人耍的团团转,若是皇帝爹爹知晓,定然会难过的......】 被人耍的团团转? 到底是谁这般大胆? 萧景琰想要询问出口,但对上萧阮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噤了声。 若是让萧阮阮知晓自己能够听到她的心声,那算不算违背了天命? 毕竟这种事儿实在异乎常理。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可这种事儿,就是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关键他这个女儿,摆明了就是来拯救自己的。 既如此,他也不会让这个女儿没有应有的荣宠。 “传令下去,宸月满月宴,普天同庆,免赋税一年,牢狱中凡非大奸大恶之人,全部放回去与家人团聚!” “多谢皇上!” 柔嫔急忙跪谢,毕竟这对于公主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宠。 不说旁的,就连皇后娘娘膝下的皇子也没这般大的面子。 而她的阮阮却轻而易举赢得了皇上的心。 她又有三个儿子,只要有阮阮在,不愁在后宫站不稳脚跟儿。 “恭喜柔嫔了,宸月公主可真是好福气啊,这些在之前可都是史无前例的啊,就连皇后娘娘也不曾拥有如此殊荣。”花贵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皇后不动声色瞥了花贵人一眼,看向花贵人的眼神充满着不悦。 真不知道虞妃哪找的这般缺根弦儿的猪队友。 这种事儿怎么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更何况,她可是皇后,她又是自己这边的人,却连半分面子也不给自己。 当真愚蠢又可笑。 难怪这么多年来还是个小小贵人,就这嘴皮子,没死便是奇迹了。 皇后脸色依旧如初:“宸月是皇上第一位公主,身份自然尊贵些,本宫瞧着也甚是喜爱呢。” 她看向萧阮阮,眼底泛着柔和,倒真像是有几分喜爱的模样。 柔嫔不动声色,皇后便是这般,偶尔的失态又如何?举手投足依旧是国母典范。 即便心里再怎么讨厌他们母女,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甚至可以当真萧景琰的面,对着她们母女慈眉善目。 虚以为蛇。 当真厉害。 “皇后娘娘说笑了,阮阮能得皇上宠爱,是阮阮的荣幸。” 【切,本公主就是得皇帝爹爹喜欢,气死你个老妖婆!】 萧阮阮朝皇后扮了个鬼脸儿。 皇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复杂的表情? 这根本不可能。 她还想说什么,萧景琰声音早已发沉:“好了,朕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日后这宫中无论是谁,都必须尊重朕的女儿,无论是何原因,都不能对朕的女儿不敬。” 此言一出,在场瞬间陷入沉寂。 如此算是为萧阮阮撑住了场面。 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真的对萧阮阮不敬。 有萧景琰这一句话,萧阮阮此生都不可能抬不起头。 毕竟她的到来,当真是受到了重视,万千荣耀。 “是。” 众人全然不敢造次。 萧景琰抱着萧阮阮,当真感到身体安定放松,这才缓缓将萧阮阮放开。 “朕还有事,便不陪你们了,朕得空会来瞧你们。” 毕竟他的女儿有这般妙用,他作为父亲,自然要放在心上。 更何况,那个人他还未彻底查出,这宝贝女儿又没讲那个人具体是谁言明,作为父亲,他自然要关心的。 “臣妾恭送皇上。” 一行人眼看着萧景琰的仪仗离开,视线这才散漫地落在萧阮阮身上。 原本对着萧阮阮轻视的态度全然不见,取而代之是浓浓的讨好: “柔嫔,不管怎么说,你的好日子也是来了,这孩子这般得皇上宠爱,连带你也跟着飞上枝头了,都是姐妹,你日后可不能忘掉我们啊。” “是啊柔嫔,咱们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你可不能因为得宠便疏远我们姐妹,如此一来,我们姐妹可是会难过的......” 几个之前的中立派对着柔嫔嘘寒问暖。 倒是虞妃一行人站在门口,方才的一幕幕自然尽收眼底。 馨嫔出声:“柔嫔,不管如何,咱们也是姐妹一场,方才的那些,便全当本宫的玩笑如何?本宫其实还是很欣赏你的。” “是啊柔嫔娘娘,之前是臣妾不对,臣妾如今向您道歉可好?只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计较我们之前的胡言乱语。”花贵人跟着道。 不管怎么样,她们总不能跟萧景琰对着干。 萧景琰可是天下之主,她们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 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都没什么,关键是不能踢到铁板啊。 若是真踢到铁板,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被皇帝治罪,她们的小命儿岂非要玩完? 那还争什么? 虞妃没想到两人背叛自己这般利索,看向她们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之前跟怎么跟本宫说的?现在怎么这般没骨气?” 第一卷 第23章 她在她眼中,自带光环 这话充斥的不满在场诸人皆能察觉。 尤其皇后,看向两人的眼神变了又变,只是那表情很微妙,甚至可以说是稍纵即逝。 “虞妃娘娘,不是我们不愿,实在是我们没胆子跟皇上对着干啊,原本我们便是依附于皇上生存的,若是跟皇上对着干,跟自己想要去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虞妃娘娘,我们真的没什么胆子,这些年在宫中存活实属不易,若不是瞧着您位份高,又在皇后娘娘面前的脸,我们是肯定不会投奔您的。” 馨嫔说着,脸上带着几分责怪。 原本以为虞妃是皇后阵营的人,没想到虞妃却是想要自成一派。 就连皇后娘娘如今对柔嫔也是客客气气,自己身为一个小小的嫔妃,怎么可以在皇上的宠妃面前动土? 她可没活得不耐烦。 “你们什么意思?现在觉得本宫没本事对吗?本宫可是妃位,比嫔位高出不少!” 虞妃没想到两人会这般带自己,一时间有些诧异。 “虞妃娘娘,我们没说您位份不高,您确实很厉害,只是柔嫔娘娘膝下有四个孩子,如今又得了皇上的脸面,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虞妃娘娘,您瞧,就连皇后娘娘对柔嫔都这般温和,我们这些做虾兵蟹将的自然不能落伍。” 两人一唱一和,虞妃气得不行。 【哈哈,这两个猪队友真是给力,瞧把虞妃气的,脸都跟着扭曲了。】 【还有皇后,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当真可笑。】 【什么一国之母?在我娘亲面前还不是啥都不算?】 萧阮阮嚣张的声音响起,萧贵妃也来了兴致: “难得你们两个懂得审时度势,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没人给虞妃一个巴掌,本宫便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花贵人眸子一亮:“此话当真?” 若只是打虞妃一巴掌便能恢复关系,何乐而不为? “自然,本宫可不像某人,说话不算。” 萧贵妃视线扫过虞妃,虞妃脸色难看,眼刀扫过花贵人:“你想打本宫?” “臣妾没有......” 花贵人后知后觉,自己想做什么,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掌嘴!” 虞妃脸色阴沉,直接吩咐一旁的宫婢。 春月立刻回神,上前对着花贵人狠狠便是一巴掌。 花贵人被打倒在地,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馨嫔急忙上前求饶:“虞妃娘娘,花贵人不是有意的,花贵人这人便是这样,没什么城府,还请虞妃娘娘恕罪......” “恕罪?” 虞妃冷嗤:“一个想伤害本宫的人,竟然好意思找本宫说恕罪?” “来人,给本宫狠狠打!” 虞妃一声令下,春月还打算上前,被宝元抓住。 萧贵妃声音幽幽:“皇后娘娘还在呢,虞妃,你这般行为,只怕是不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原本没想理会此事,此刻被萧贵妃点名,只能出声: “行了,都别闹了,此事就此作罢。” “虞妃,你收敛自己的性子,别落得个苛待宫妃的名头。” “还有你花贵人,你怎么能对虞妃不敬?回去禁足三月好生反省!” 皇后此言一看便有失偏颇。 到底虞妃是她这边的人,她自然要袒护。 至于花贵人,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还这般愚蠢。 若是她能聪明些,也不至于被萧贵妃挑拨,被虞妃教训。 皇后恨铁不成钢,很快放弃了花贵人。 “皇后娘娘这便不对了吧?明显便是偏心啊,凭什么花贵人要禁足三月?虞妃却什么事儿都没有?”萧贵妃开始找茬儿。 “是啊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您是后宫之主,可不能如此偏颇啊,若是伤了后宫诸人的心,日后可如何是好?”柔嫔跟着附和。 姐妹俩一唱一和,皇后听着便觉得头疼。 若是从前便罢了,她只消瞧着两人鹬蚌相争,她还是整个后宫的掌权者。 可现在一切不同了。 萧景琰偏颇萧阮阮便罢了,连萧贵妃如今也颇得皇帝宠爱。 虽皇帝表现得不明显,但方才萧景琰明显便是对萧贵妃态度不同。 从前连给萧贵妃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的萧景琰,方才对着萧贵妃竟是如此温和。 甚至连皇后自己也没想到,萧景琰有朝一日会这般待萧贵妃。 毕竟萧景琰薄情寡性,这辈子对女人一直都是淡淡的,包括她。 当年产子险些挺不住之时,他依旧不为所动。 那时她便知晓自己嫁的不是人,是个铁石心肠的君王。 可为什么现在,那君王的心开始了偏颇? 对他的救赎娇嫔便罢了,为何对别的女人也开始了? 最主要的是,既然可是是萧贵妃,可以是柔嫔,为何不能是自己? 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吗? 皇后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对萧贵妃以及柔嫔的恨意也就越发明显。 只是她身为中宫皇后,磕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她做什么。 “后宫规矩便是如此,低位嫔妃怎能挑衅高位嫔妃?若人人如此,后宫岂非乌烟瘴气?” “花贵人虽得了些许教训,可到底还是不足,本宫便给她个机会,让她戴罪立功。” 皇后说着,视线落在不远处花贵人身上:“你可愿意禁足?算是偿还此次不敬高位嫔妃的惩罚?” 花贵人哪里敢跟皇后对着干? 当即点头:“皇后娘娘您说得极是,臣妾愿意!” 开什么玩笑? 即便萧贵妃与柔嫔受宠又如何? 这后宫还是皇后娘娘说的算。 她一个小小宫妃,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萧贵妃见状轻嗤:“没骨头的东西!” 花贵人闻言不敢言语,毕竟自己确实没什么骨头。 她娘可不像萧贵妃这般,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儿,可没保她的精力,甚至可能直接放弃。 她没必要赌这些。 完全没必要。 花贵人咬牙被带了下去,馨嫔见气氛不对跟着离开。 皇后声音依旧温和:“好了,今日满月宴本宫瞧着也不错,礼物也送到了,本宫便先走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打算留下来用饭的妃嫔也跟着起身,不多时席面空了出来。 “该死的,皇后怎么这样儿?自己走就算了,怎么把人都带走了?” 萧贵妃声音带着恼怒:“我瞧着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罚你,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告诉诸人她才是后宫之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小家子气,哪里配得上中宫之位?” 萧贵妃视线落在自家好姐妹身上,忽然来了句:“我瞧着你比她合适。” 第一卷 第24章 结怨 柔嫔对于自家小姐妹的惊世之言略微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初: “你这人真奇怪,我好端端的,哪里就能做皇后了?隔墙有耳,我可不希望你当着我的面被抓住了把柄。” “哎呀,我又不是旁人,我早就派人将这里围得铁桶一般,哪有人敢通风报信?” “更何况,我每个月都花了银子的,她即便想要动我,也不敢。” “而且,还有你护着我,我才不怕!” 想到上次萧阮阮对自己的维护,萧贵妃便觉得心中欢喜。 不管如何,她们的姐妹情还是在的。 她不要求旁地,只要她能一直带她如初便好。 其余的。 她全都不在乎。 “你啊你,好了,咱们入席吧,将孩子带过来,咱们一家子用饭,为阮阮庆祝。” 【那真是太好了,阮阮也不喜欢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萧阮阮对于一家人能够一起用饭十分欢喜。 毕竟上辈子的她做梦都想要家人。 现在好了。 心愿达成,还是这些个爱自己的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阮阮,大哥陪你过。” “二哥也陪着你哦阮阮。” “还有三哥,三哥陪你最久!” 三个孩子争抢着围在襁褓前,眸中都闪着光亮。 萧润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看到襁褓中香香软软的可爱奶团,跟着道: “还有我。” 安辰殿其乐融融,倒是凤仪殿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碎瓷片,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难看至极: “这便是你找的人?这般不中用,还险些将自己搭进去?” 提到白日的事儿,皇后便觉得十分无语。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蠢笨之人。 这种人拉到自己阵营,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 关键是她实在不知道虞妃为何找这种人。 后宫嫔妃又不止这两个,偏偏找两个窝囊废。 “娘娘,臣妾也不想的,只是您不知道,这后宫妃嫔除了称病的,修行的,便只有她们两个姿色尚佳。有这张脸,日后用起来也方便不是?” 虞妃当初考虑的便是她们的容貌,完全没想到,那样好的容貌下,只有一个个猪脑子。 虞妃现在想想,也恨得牙根痒痒。 那两个人刚还跟自己发誓,说要一辈子跟着自己,转头就将此事忘了,甚至还险些被萧贵妃策反。 有这种人做同盟,便是她此生的耻辱,皇后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不生气才怪呢。 “方便?两个只有脸蛋的蠢货!皇上可不是只喜欢花瓶的男人,你以为,他是普通人?若是这两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便不会寂寂无名了。” 皇后气得头疼。 虞妃跪下认错:“皇后娘娘,此事是臣妾思虑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总是对的。 皇后也很喜欢识时务的女人。 很巧,她便是那个。 皇后脸色难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罢了,你先起来,本宫不是想怪罪你,你知道的,本宫如今眼看着萧贵妃与柔嫔的势力发展,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难免对你苛责了些。” “你多担待,本宫不过是对你有几分期待罢了。” “娘娘,臣妾知晓娘娘心意,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辜负了娘娘......” 虞妃认错态度良好,皇后气消了大半,抬了抬手,立刻有宫人上前将虞妃扶起。 “本宫之前告知你拉拢娇嫔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皇后想到之前自己的嘱托,倒是有了几分兴致。 毕竟娇嫔对于皇上而言可是不一般的存在。 即便现在因为误会暂时不见,日后也很容易复宠。 只要将娇嫔捏在自己手中,并不许她有孕,娇嫔日后便只能为她所用。 “娘娘,臣妾并未着急去拉拢娇嫔,如今后宫妃嫔不少,娇嫔当年得宠,自然没人敢动她,可若是她失了宠又被禁足,此刻定然日子难过得很。到时候娘娘伸出援手,一切不就顺理成章?” 虞妃的话倒是让皇后十分受用:“有你操办此事,本宫放心,不过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将娇嫔拉拢过来。” “是!” 娇兰殿内,冰冷如刀。 娇嫔躲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单薄的身子却依旧瑟瑟发抖。 “那些狗奴才怎么敢的?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他们竟然克扣本宫的炭火!现在连一应用品全都不送了,当本宫死了不成?!” 娇嫔没想到自己会过成这般模样,脸色难看至极。 她好歹也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如今不知道怎的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不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因为萧贵妃那个贱人。 萧贵妃为什么要害她? 等她出去,定然要萧贵妃好看! 还有那个柔嫔! 从冷宫出来便像是变了个人,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帮着萧贵妃? 那件事绝对是柔嫔出谋划策,否则依照萧贵妃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些。 柔嫔既然帮萧贵妃坑害自己,那抹也算是她的仇人。 她是绝对不会姑息自己的仇人的! 绝对不会! 等她重新得宠,一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娘娘,她们定然是受了萧贵妃的指使,萧贵妃在后宫的人手有不少呢,虽然表面上没有协力六宫的权力,实际上能办的事儿,不比皇后少。”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们还是见过萧贵妃抛撒金币的时刻的。 若非她们是对立面,其实真还......挺好看的....... 第一卷 第25章 孩子本宫的孩子! “该死的萧贵妃!本宫若是有朝一日出去,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绝对不可能!” 娇嫔说罢,开始剧烈咳嗽。 到底是多年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这身子也是娇弱得很。 “娘娘,您当心身子啊,您还怀有小皇子呢,若是出了差错,皇上定然不会放过她们的!” 月书对于自家主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柔嫔怀着萧景琰的孩子,萧景琰又对柔嫔娇宠多年,两人根本不可能分开。 甚至可以说,萧景琰绝对会来找柔嫔,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还是萧景琰第一次这般长时间不理会自家主子,月书多少还是有些心慌的。 只是想到柔嫔肚子里的孩子,她又觉得没必要杞人忧天。 肚子里怀着小皇子,任谁都知晓柔嫔日后绝对会母凭子贵,甚至前途无量。 “是啊,本宫还怀着孩子,他便不来找本宫,是不是当真厌弃本宫了?” 若是从前,柔嫔绝对不会这般想。 可现在不同。 萧景琰是真的切切实实一整个月没来过她这儿,甚至将她禁足,任由旁人欺负她。 她肚子里,甚至还怀有龙嗣。 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她真的不知道该当如何,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几分。 正在此时,忽然闯进一群人。 花贵人带着一行宫人来此,脸上满是得意: “来人,给娇嫔娘娘透透气,这屋子里都发霉了,咦~都不如我宫中下人房干净,这都是些什么啊......” 花贵人指着地上破破烂烂的摆件儿,语气里满是嘲讽。 柔嫔没想到花贵人会忽然来此,甚至还打开了窗户,冷风顺着窗户袭来,吹在身上,像是冰刀一般。 “咳咳咳!” 柔嫔开始剧烈咳嗽,看向花贵人的眼底满是不悦。 月墨急忙上前:“你们快起开!我家主子不能吹风!” 说着,她便要上前关窗,却被花贵人一脚踹倒: “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来人,掌嘴!”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花贵人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狠狠给了月墨一巴掌。 娇嫔脸色涨红:“大胆!花贵人,你见了本宫不行礼,还敢在本宫的地盘儿上放肆?” 这若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可现在,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花贵人冷笑出声:“娇嫔,从前皇上宠你就算了,每个月少说也会来你宫中几次,可你如今得罪了萧贵妃,被禁足在这娇兰殿,你瞧,这一个月来,皇上可曾再找过你?” “你已经失宠了,还在这儿跟我吆五喝六,如今我好歹也未被禁足,说起来也是有封号的,比你可高贵不少呢。” “更何况,我这都是为了姐姐教训宫婢啊,宫婢这般不懂规矩怎么行?” 花贵人看向娇嫔,眼底满是嘲讽。 “这是本宫宫中的婢女,轮不得你教训,即便本宫得罪了萧贵妃又如何?萧贵妃只是一个小小妃子,哪里越得过皇后?” “还有你,这般得罪本宫,该当何罪?” 娇嫔看向花贵人,想要拿出从前的气势,怎料花贵人瞧了,忽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还当自己是从前的娇嫔呢,皇上已经把你忘了,你又没有靠山,更没有皇嗣傍身,家世还不如我呢,想摆做娘娘的款儿?下辈子吧!” 此话一出,娇嫔脸色瞬间阴沉:“谁说本宫没有皇嗣傍身?本宫腹中早已有了皇上的骨肉。” 事已至此,孩子的事儿也不能隐瞒了。 若是后宫诸人都因为这个来踩自己一脚,那她的日子又当如何过? “皇嗣?” 花贵人笑出声:“你当皇嗣是想怀便怀的?你说有了便有了?可笑!” 她又不是柔嫔,出了名的好孕体质。 进宫十余载,皇上总共也就召幸了五次。 四个孩子都生了。 娇嫔就算了,虽然每月皇上都会召幸几次,可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她虽深居简出,却也知晓这其中弯绕。 “是不是只要找来太医,一看便知。” 娇嫔懒得跟花贵人废话。 总之今日这个消息传出去,皇上那边应该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更怜惜自己。 说不定解了自己的禁足。 若是真能如此,她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等她出去,绝对会好好跟萧景琰相处。 定然是之前自己对萧景琰太冷淡,萧景琰这才对自己失望,如今更是苛待自己。 可若是自己主动些,依照萧景琰对自己的感情,定然很快便能成功。 只要自己复宠,这些人,她绝对一一收拾。 “来人,将娇嫔给本宫拖下来,本宫可是客人,她在床上盖着被子算怎么回事儿?” 花贵人才不管娇嫔是不是胡言乱语,她只要完成此次任务,便能解了禁足。 如此也不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这次机会,自己定要把握。 左右不过是跟娇嫔找茬儿罢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 话音刚落,花贵人带来的人,便朝着娇嫔而去。 月书急忙护在柔嫔身前,“你们想做什么?你们胆敢对娘娘不敬,信不信我告诉皇上?!” “皇上?”花贵人嗤笑:“你还是先想办法见到皇上再说吧,连娇兰殿的门都出不去,还想找皇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向柔嫔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挑衅。 就连皇后那边都要处置娇嫔,娇嫔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还在这儿痴心妄想呢。 一会儿见皇上,一会儿皇嗣的。 当真可笑。 “你们放开本宫,拿开你们的脏手!” 月书还是抵抗不过,娇嫔直接被宫婢从床上扯了下去。 娇嫔整个人被丢在冰凉的地板上,脸色瞬间白了,小腹传来的坠坠痛感,让她心声不安。 “不,本宫的孩子......叫太医,传太医......” 她声音很低,说出来的话更是有气无力。 “娘娘!我们娘娘当真怀了孩子,那是皇上的骨肉,你们不能这般!赶紧叫太医啊!” 第一卷 第26章 花贵人之死 月书月墨被控制住,失控大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们翻身的机会。 若是没了这个孩子,她们可就难了。 “行了,别装了,没见过将人丢在地上,还能失去所谓孩子的。你根本没怀孕,太医档案上连记档都没有。” 临来之前,馨嫔为自己查验过脉案,见确实没有怀孕这才叫她来的。 “不,快,我的孩子......” 娇嫔声音越来越小,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太监声音: “虞妃娘娘驾到!” 下一秒,衣着华贵的虞妃不紧不慢入了娇兰殿。 视线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娇嫔狠狠蹙眉:“怎么回事儿?娇嫔怎么在地上?来人,快请太医!” “臣妾参见虞妃娘娘!” 花贵人倒是完全不怕,毕竟自己也是奉命行事。 虞妃没说话,视线落在脸色惨白的娇嫔身上,娇嫔蜷缩在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娘娘!血!” 春月震惊的声音响起,虞妃这才瞧见娇嫔腿间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快!赶紧通传太医!” “还有,把皇后娘娘叫来!” 原本只是想要雪中送炭,现在好了,似乎闹大了。 必须在皇上回来之前将此事埋下。 花贵人见状,脸色瞬间苍白无色,她跌坐在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血?” “她是不是来了月信?是了,一定是的!” 若是残害皇嗣,自己这条小命只怕不保了。 她就该听馨嫔的话,直接接受惩罚,而不是想着投靠皇后,惹了这般大的麻烦。 太医很快赶到,诊脉后,缓缓摇头:“没了,孩子没了......” “什么?她不是没记档吗?怎么可能怀孕?!” 花贵人根本不信。 毕竟这可是关乎她性命的去留。 她怎么能如此? 怀孕了为什么不说? “这脉象,确实是小产,月份也与侍寝的档案记得上,许是这段时间,娇嫔娘娘未能让人请平安脉的缘故,这才没有记档。” 此话一出,花贵人的心瞬间死了,她急忙跪在地上拉着虞妃的裙子: “虞妃娘娘,求您救救臣妾吧!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 花贵人还想说什么,虞妃出声:“花贵人慎言,这世上,难道没有花贵人在乎的人了吗?” 此言一出,花贵人瞬间噎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这是被放弃了,东窗事发,拿自己挡刀? 这怎么行? 皇后娘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花贵人顿住,却没再说话。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皇后便风风火火进了娇兰殿。 “参见皇后娘娘!” 众人行礼,皇后视线落在床上早已昏迷的娇嫔身上,脸色有些难看:“娇嫔如何了?” “回娘娘,娇嫔娘娘腹中的孩子没保住,微臣无能,若是娇嫔娘娘好端端在床上躺着,没摔倒,孩子应当无恙,只是......” 太医欲言又止,花贵人瞬间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医术不精,难道还想将罪责怪在本宫头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花贵人没想到太医会这般,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娘娘,定然是太医学艺不精,跟臣妾没关系!” 王太医没想到自己过来诊脉,还被扣上这般大的一顶帽子,急忙解释: “娘娘息怒,微臣来时,娇嫔娘娘腹中的骨肉已经不在了啊!微臣竭尽全力,也只能保住娇嫔娘娘无虞,至于旁地,微臣实在惶恐啊......” “是啊皇后娘娘,奴婢的主子就是被花贵人大力拖拽下床的,若不是花贵人,我家主子腹中骨肉定然能够保住!”月书气得不行。 事到如今,花贵人怎么好意思将罪责推到旁人头上? “是啊皇后娘娘,满宫宫人都能作证,此事便是花贵人干的!”月墨气得也红了眼眶。 原本有了这孩子,她们小主还有希望升升位份,现在好了,什么希望也没了。 不管怎样,花贵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花贵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后说着,已然落座,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惊慌失措跪着的花贵人。 花贵人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找茬儿还能遇到这种事儿,关键是还是帮皇后娘娘办差。 可现在好了,皇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她如何承受? “娘娘,您真的要治臣妾的罪?” 花贵人依旧不信,出声问。 皇后叹了口气:“花贵人,这是皇上的骨肉,残害龙嗣是大罪,更何况这么多人瞧见了,你难道还想本宫徇私不成?” “若真如此,皇上那边定会迁怒,到时不仅是你,就连本宫乃至你的家人都不能幸免啊......” 此言一出,花贵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她明白,这是皇后在敲打自己。 若是自己识时务便罢了,若是不识时务,定会连累家人。 在这吃人的后宫,她当真活不下去。 早知道,就该听阿娘的话,在外嫁给一个普通人。 也好过如今连命也保不住...... “臣妾知晓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花贵人闭了闭眼,还是妥协了。 皇后见状,弯了弯唇:“来人,将花贵人带下去打入冷宫,涉事奴婢全部杖毙,其余的,告知皇上。” “是!” 养心殿。 萧景琰处理完政务正打算休息,今日是他难得不再嗜血的一日。 整整一日,他竟没有半分想要杀人的念头,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毕竟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刚躺下,准备入睡,门口便传来李德全着急的声音: “不好了皇上!” 萧景琰烦躁蹙眉:“你最好有什么事。” 若是没事,他可不会轻饶他。 “皇上,十万火急!” “娇嫔娘娘腹中的骨肉.......没了!” 此话一出,男人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滚进来!替朕更衣!” “是!” 萧贵妃消息很灵通,很快便听闻了此事,当即将此事告知了萧阮阮。 “什么?她怀孕了,花贵人怎得如此大胆?” “是啊,花贵人说起来还真是倒霉,若是平日便罢了,偏偏娇嫔怀孕了,还弄掉了娇嫔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萧贵妃对于花贵人表示同情,毕竟这种事儿谁都不想发生。 “不是,我是说这不像是花贵人的作风。” 柔嫔解释:“花贵人虽然平日没脑子,可到底身边有个馨嫔,馨嫔应当不会让她冒险的才是。” 第一卷 第27章 连坐 花贵人跟馨嫔也是手帕交,入宫后关系极好,更是互相照拂。 不过到底还是馨嫔对花贵人照顾多谢。 可以说花贵人这样的,若是没有馨嫔,早便没了。 哪里还能在这吃人的后宫生存? 【娇嫔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对啊,话本上应当不是这样的啊?这孩子应当是能生下来的,现在为何生不下来?】 【不过这花贵人也是倒霉,被皇后利用了,还当了替死鬼。】 【此事若是被皇帝爹爹知晓,只怕不能善了。】 萧阮阮刚好醒来,听到萧贵妃传来的八卦。 姐妹俩对视一眼,柔嫔若有所思:“我还是觉得这件事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萧贵妃摸摸下巴:“你这样说......似乎也对......” 【呦,娘亲跟贵妃干娘都好聪明,这样聪明的人,书中是怎样成为炮灰的?难不成我看到了盗版书?】 柔嫔咳嗽两声,被自家女儿嫌弃了不是? 不过说到底,此事还是要感谢萧阮阮,若不是萧阮阮的心声,她们姐妹俩,估计早便没了。 思及此,柔嫔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更加慈爱。 萧贵妃自然也很感谢萧阮阮的心声,好像自从萧阮阮出生,她们便都是好日子了。 若非如此,她们两个估计还别扭着呢。 现在想想,人生苦短,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无非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娘亲,其实现在去娇兰殿或许还有热闹瞧呢,皇帝爹爹如今肯定放不下白月光娇嫔,咱们过去刷刷脸也是好的,增加下对皇帝爹爹的好印象。】 柔嫔觉得有理,萧贵妃也听到了萧阮阮的心声,正打算如何开口,门口传来宝翠的声音: “两位娘娘,皇上叫嫔位以上的各位娘娘过去呢!” 一炷香后,娇兰殿。 萧景琰看向床上毫无生气的小人儿,心中酸涩。 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月光景,她便瘦成了这般。 只是想到之前她对自己虚以为蛇便,他便无法释怀。 尤其她腹中骨肉,还很有可能不是他的。 虽然那件事没有彻底查证,但到底心里有个疙瘩。 可若是孩子没了,或许他们还能重新来过。 他要求不高,只要她与自己的孩子。 “皇上,娇嫔妹妹此次可是受罪了,那些宫人全部杖毙,就连花贵人臣妾也已经打入冷宫了。” 皇后柔声劝慰:“皇上,您还是保重龙体,千万别太难过了。” “是啊皇上,此事谁都不想得,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虞妃也在一旁柔声劝。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在萧景琰面前刷好印象才是。 如此,才能有机会再次怀上孩子,在后宫有立足之地。 萧景琰听了这话,这才放下握着柔嫔的手,声音冷淡: “花贵人,凌迟处死,至于她父亲......” 萧景琰原本想要诸花贵人满门的,但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软软糯糯的小脸儿,顿了顿: “官降三级,罚俸五年!” “是!”李德全得了命令俯身退下。 屋内略微沉寂,气氛有些凝固。 皇后略微讶异,若是从前得罪了娇嫔那些人也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现在好了,除了涉事人员,花贵人的母家竟然没事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难道娇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似从前? 想到这个可能,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后宫三千,皇上不会因为只对一个妃子死心塌地。 既如此,那么自己也应该有机会才是。 皇后心情好了不少。 虞妃虽也跟着讶异,可到底没表现出来。 不多时,一众嫔妃到来。 除了柔嫔跟萧贵妃,还有馨嫔,以及常年卧病的婉嫔,和带发修行的贞嫔。 其余的便因微分太低,萧景琰懒得召见。 她们这些人宫中都有或贵人,或常在,只要约束好各种主位,此事便再难发生。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参见虞妃娘娘!” 萧贵妃倒是早早站起,只瞧着一旁诸妃参拜。 虞妃起身,朝萧贵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萧贵妃抬了抬手,倒是和蔼可亲。 每次当着皇上的面,萧贵妃都是这般温和的模样。 可虞妃知晓,私下,她没少为难自己。 若非自己背靠皇后,早便被她处置得不知如何了。 萧景琰脸色阴沉:“娇嫔的事,你们都知晓了?” “朕只说一次,若是谁再敢伤害朕的孩子,不仅自身要受罚,就连母家,也必须株连。” “包括你们宫中的贵人,常在,甚至答应,乃至宫人,若是有伤害皇嗣之人,尽数斩杀!一律连坐!” 此话一出,众人皆静,知晓萧景琰这是因为娇嫔腹中骨肉生气了,但还是急忙跪在地上磕头。 “是,臣妾等知晓了!” 若是胆敢违拗萧景琰的意思,估计她们小命儿便只能留下了。 “都退下吧。” 皇后见萧景琰说完,这才摆了摆手,众人散开。 回去的路上,两姐妹倒是没说话,只是回宫后,便听到了萧阮阮奶呼呼的声音。 【到底怎么样啊?娘亲跟贵妃干娘怎么不说?】 【哎呀,急死人了。】 虽然如今重生成婴儿,可到底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自己还是个女人。 “皇上也是真的生气了,竟然说再敢伤害皇嗣株连母家,就连一宫主位也要受到牵连,还好咱们宫中没有旁地妃子,若是有,岂非蒙受不白之冤?”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连坐的,谁知道宫中这些人是人是鬼?” 第一卷 第28章 封妃 柔嫔跟着道,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萧阮阮眸子一亮。 【简单啊,我知晓啊,我知晓剧本中的人设,若是有坏人,还能及时发现,这条规矩在咱们这儿不成立!】 【只是我现在还不会说话,要如何告诉娘亲跟贵妃干娘呢?】 萧阮阮恨不得立刻长大,只可惜,她才一个月。 只能祈祷这一个月不会有任何事儿发生。 姐妹俩相视一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何?” “好!” 娇嫔直到夜幕降临才幽幽转醒,身下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儿。 想到昏迷前那种身体里生命不断流逝的感觉,她眼眶瞬间红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哑着嗓音开口,摸了摸完全平坦的小腹,心彻底死了。 小腹如此平坦,孩子当真已经没了,而且还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 “娘娘,您醒了?” 月书急忙上前,“可要用些东西?” 月墨也一脸关切:“是啊娘娘,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皇上处罚了花贵人,如今花贵人已经没命了。” 此话一出,柔嫔抓住了关键信息:“你们说什么?皇上来了?他替我报仇了?” “是啊,皇上心里还是有主子您的,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并为您修改了规定。” 月书将来龙去脉告诉娇嫔,娇嫔眸子亮了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孩子还是回不来......” 她原本便不是易孕体质,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原本是为了坐稳胎才隐瞒的,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想到那个没了命的孩子,娇嫔脸色更加难看。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的亲生骨肉,得来不易。 “没了那个孩子,本宫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娇嫔苦涩一笑。 原本她已经跟那人计划好了,怀上孩子后,日后将孩子生下,只待萧景琰狂暴而亡便拥护那个孩子上位。 可现在好了,那个孩子没了。 她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也不似从前,一个小小嫔位,母家又没什么助力,日后还有什么前程?! “娘娘,奴婢瞧着,皇上对您还是有感情的,皇上或许是受了旁人挑拨,不管如何咱们也不能自暴自弃不是?”月书柔声劝。 “是啊娘娘,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老爷原本便偏心,您当年做姑娘之时在府中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尚且能挣扎向前,如今条件好了这般多,为何想不开呢?” 月墨也是看着娇嫔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自然不想她轻易放弃。 更何况,娇嫔还年轻,又有皇上宠爱,日后有的是机会怀上龙嗣。 若是此刻放弃,那可真是完了。 “可皇上对本宫,早便不一样了,即便本宫想要跟他和好又有什么用?出了这般大的事儿,皇上连留在本宫身边都做不到。” 今日之前,或许娇嫔还对萧景琰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现在经过这件事儿,她对萧景琰的心彻底死了。 萧景琰根本就是不喜欢她了。 甚至将她当做与满宫那些嫔妃是一般无二的。 这若是换了以前,娇嫔是绝对不信的。 可现在的一切,由不得她不信。 这段时间以来,她没少被欺负,萧景琰身为九五之尊,若是想要哦护着她,轻而易举。 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护着自己。 甚至连自己如今所遭受的苦难都是因为萧景琰。 娇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确实做了对不起萧景琰的事儿。 可那件事,她瞒得极好。 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发现。 更别说萧景琰有三宫六院,自己不过是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罢了。 哪里有什么错?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李德全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上前去迎,唯有娇嫔眼睁睁看着那抹暗黑色高大身影逐渐靠近,冷冷出声: “皇上还能想到臣妾,当真是不易啊。” 这语气与神态,与当年的娇嫔一般无二。 之前娇嫔对萧景琰一直都是如此态度。 只是萧景琰喜欢娇嫔,一直都不计较罢了。 如今挺大熟悉的语气,萧景琰面容依旧,看不出喜怒。 “你刚没了孩子,朕不与你计较。” 萧景琰抬手,一众奴才立刻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两人,他眼看着娇嫔那张面容憔悴的脸,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还是这般模样,朕喜欢你这样,你就是这般独一无二,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萧景琰看向她,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娇嫔脸上闪过不悦,更多的是嫌弃。 他这种神情,真的很难让人不嫌弃。 堂堂九五之尊,就不能有些男子气概? 每次在她这儿都这副表情,让她想跟他在一起也不能够。 “不管怎么说,此次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补偿我。” 娇嫔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理所应当。 像极了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萧景琰依旧面无表情,很快妥协。 “你要什么?” “位份,我要旁人无法欺负我。” 娇嫔唇角扬起一抹冷嘲:“不管怎么说,你违背了之前的誓言,你说过会保护我,不要别人欺负我......” 当初这个男人对着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后来....... 娇嫔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漠。 “朕答应你。” 萧景琰只迟疑了一瞬。 想到那个流掉的,且并非自己的孩子,他便觉得无比庆幸。 这次,是他欠她的,权当是在补偿她。 可若是再有下次...... 娇嫔明显察觉到男人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但那冷意稍纵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娇嫔甚至觉得,那只是一丝幻觉。 男人没再逗留,但册封的圣旨,第二日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娇嫔失子,朕心哀痛,特封娇嫔为娇妃,以示补偿,钦此!” “多谢皇上!” 娇兰殿满宫沉浸在喜悦中,唯有娇妃神色淡淡。 “娘娘,您如今是妃位了,日后也是四妃之一,日后没人敢欺负您!” “是啊娘娘,您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第一卷 第29章 诬陷 月书月墨两个丫头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那又如何,这还不是他应该的?” 娇妃像是变了一个人,此刻对于萧景琰满是怨气。 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最终也没敢多言什么。 皇后听闻消息后,面色依旧。 倒是虞妃,颇为不满:“皇后娘娘,娇嫔被皇上封为了娇妃,可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封为娇妃?” “那个孩子,说到底也没生下来,皇上不追究她就算了,怎么还给她升位分?” 虞妃对此是一百个不乐意。 毕竟在虞妃看来,娇妃是有罪的。 更何况,依照娇妃的家世,她根本配不上妃位。 “皇上喜欢她,你还看不出来?” 皇后看向她的眼神略微不满:“之前让你拉拢她,你到现在还未办好。” 皇后原本以为虞妃是个中用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如此不中用,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娘娘,此事臣妾已经派人告知娇妃了,只是不知为何,娇妃那边一直没动静。” 虞妃原本想要亲自去的,可皇上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娇妃休息。 既如此,她便只能派人转达。 反正局已经布下了,到头来都是一样的。 娇妃到底识不识时务,跟她没什么关系。 反正娇妃只要站在她们的对立面,她们绝不放过就对了。 “罢了,此事便再等等。” 皇后叹了口气,恰在此时,宫人来禀:“皇后娘娘,娇兰殿那边来人了。” “请。” 萧贵妃得知此事后,马不停蹄将此事告知了柔嫔。 “听说了吗?如今娇嫔被封为娇妃了,皇上还赏赐了好些东西,瞧着是用心的。” 萧贵妃明显觉察到了萧景琰对娇嫔与对她们的不同。 从前还以为萧景琰会因为自己被绿对娇妃有所芥蒂,甚至可能杀死娇妃。 现在好了,根本没有芥蒂,甚至还给娇妃升了位分。 萧贵妃越想越觉得震惊,甚至觉得难安。 如此区别对待,足见娇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她们原本便跟娇妃不对付,若是娇妃跟萧景琰吹了枕边风,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皇帝爹爹这般能忍?绿帽子都顶到头上了。】 【不过也正常,谁让娇妃是皇帝爹爹的白月光呢?救赎便是救赎,跟后宫的妃子就是不一样。】 萧阮阮很快接受了此事,握着手指在口中不停吮吸。 这孩子的天性就是改不了,虽然不愿,但还是只能遵从。 【不过按照书中剧情,娘亲跟贵妃干娘应该早便没了,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一点儿,去皇帝爹爹面前争宠。】 【一定给娘亲跟贵妃干娘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人听到这话,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孩子,就是上天派来报恩的。 若是没有这孩子,她们只怕早就没了。 “尘儿呢?怎么还不见回来?” 眼见到了晌午萧尘那抹熟悉的身影还不见回来,柔嫔有些急了。 毕竟她这个儿子最是严谨不过,放学回来从不迟到。 主要也是害怕她这个做母亲的担心。 毕竟之前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今出了冷宫,这孩子依旧懂事。 如今这种情况,是从未有过的。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这就去找。” 宫婢说罢转身离开。 【大哥?封妃?不好!今日是大哥的死期!大哥会因为在御花园撞倒娇妃,被剥皮抽筋!】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骤变。 萧贵妃忙道:“咱们这就去找找,这孩子一向懂事,可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才是。” 这话带着浓浓的关切,柔嫔原本听到这话,便觉得方寸大乱,此刻闻言急忙点头: “好!咱们这就去!” 御花园。 娇妃原本便心情郁结,在宫中待着实在难受,这才来了御花园透气。 彼时冰雪早已消融,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冷气,却也不再是刺骨的冷了。 “主子,您还未出小月子,若是受了风寒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啊?”月书担忧道。 “是啊主子,外头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月墨跟着附和。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眼底满是担忧。 娇妃嗤笑:“本宫若还待在那个地方,只怕会疯掉。” 即便花贵人已经伏法,但她的孩子还是在娇兰殿流掉的。 就在那个宫殿,那座冰冷的宫殿之内。 想到那个孩子,娇妃便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 原本她便不是易孕体质,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头才留下来。 原本以为坐稳了胎便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花贵人? 曾经觉得自己只需中立萧景琰便能护好自己,如今看来,自己必须要立得住,才能保护好自己。 若是再有下次,自己只怕会疯。 “娘娘......” 两个丫头还想说什么,一泥巴团直直朝着娇妃飞来。 落在她雪白的狐裘大氅上,绽开泥渍,瞧着原本光鲜亮丽的斗篷瞬间暗淡下去。 “谁?!胆敢冲撞娇妃娘娘?!” 月墨瞬间沉了脸。 她们视线扫过,只瞧见不远处带着小太监准备离开的萧尘。 “大皇子?” 月书上前拦住萧尘:“大皇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娇妃娘娘?娇妃娘娘好歹也是你的母妃,若是被皇上知晓,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萧尘没想到自己只是路过便能遇到这麻烦,上次听到妹妹言说后,他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瞧着娇妃这来势汹汹的模样,很明显便是冲着自己。 萧尘捏紧了手上的书卷,朝娇妃行礼:“儿臣参见娇妃娘娘!” “不知娇妃娘娘找儿臣,所为何事?” 萧尘并未正面回答月书的问题,毕竟方才那人根本不是自己。 “所为何事?你难道不知道,你方才拿泥巴丢本宫,院本部显示触犯宫规的?你身为皇子,怎能如此i不懂规矩?” “皇上最重孝道,若是知晓你这般待本宫,也不知道会发多大的脾气。” 娇妃说着,看向出落的气宇轩昂的萧尘,眼底的嫉恨一闪而逝。 若是自己肚子争气些,她的孩子定然也该这般大了。 也只能会比萧尘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娇妃娘娘说笑了,儿臣不过是碰巧路过,更何况,儿臣手上并没有污泥,娇妃娘娘自然可以亲自查验。” 萧尘说着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掌上干干净净,就连指甲也修剪得圆润饱满,完全没有任何赃物。 方才拿孩子,一看便知晓不是他。 若是从前没跟柔嫔撕破脸的时候便罢了,可现在不一般。 她既然已经跟柔嫔撕破脸,自然要好好安排一下她的好儿子。 否则怎么对得起柔嫔对她的背叛? 思及此,她看了眼一旁的月墨,月墨立刻上前,一脚将萧尘踹倒在地。 萧尘没料想到一个奴才会对自己如此不敬,只是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手上好巧不巧落在结冰的小水潭中,白皙的肌肤瞬间被污泥侵染。 娇妃此刻拔高声调:“都看到没?到底是谁拿了污泥丢了本宫?” 众人齐声:“奴婢等瞧得清楚,是大皇子不敬尊长,故意拿泥巴丢您!” 第一卷 第30章 萧尘惊了娇妃 “你们胡说什么?我不过是路过,何时丢她了?” 萧尘没想到娇妃如此不要脸,亏当时听到妹妹心声时他还觉得娇妃不是那种人。 可现在看来,他当真眼瞎,竟然连这种人都分不清。 “大皇子,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难道还能诬陷你不成?”月墨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啊大皇子,我们可都是大人,大人是不会欺负小孩子的,更何况,我家主子跟您母妃关系还是不错的,更没有理由诬陷您了。”月书也跟着道。 两丫头一唱一和,倒是将这顶帽子直接扣到了他的头上。 “你们是娇妃娘娘的人,自然向着娇妃娘娘。” 萧尘说着,看向娇妃,眼底带着执拗的光:“娇妃娘如此,难道不怕没出生的小弟弟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难以投胎?母妃说了,人要做好事,否则.......” 他声音故意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想到自己没出生的孩子,娇妃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本宫的儿子自然会投胎,你小小年纪如此恶毒,竟然连本宫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你......” 娇妃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娘娘!”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月书急急出声:“去请皇上!” 萧景琰很快得知了娇妃被萧尘气昏的消息,风风火火去了娇兰殿。 萧贵妃与柔嫔听到这消息,也急忙赶来,瞧见的便是上首一脸阴沉的萧景琰,以及脸色难看的皇后。 地上跪着那小小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大儿子。 “皇上,皇后娘娘,尘儿还小,定然不是故意的。” 柔嫔急忙上前,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不管怎么样,认错态度还是要良好。 到底萧尘是萧景琰的孩子,萧景琰应当不会对萧尘做些什么。 毕竟虎毒不食子。 可萧景琰原本便脾气暴躁,若是不能自根源解决问题,只怕后患无穷。 “是啊皇上,孩子都不是有意的,您就原谅他吧......” 萧贵妃行礼后,跟着劝道。 “柔嫔,你当真糊涂,孩子好端端的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娇妃才刚小产完,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知不知道,若是娇妃出了什么事儿,你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母妃,不是儿臣,儿臣当真是冤枉的!儿臣是冤枉的啊!” 萧尘见到柔嫔过来,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到底是半大孩子,还是没经历过如此大风大浪。 看向柔嫔的眼神满是委屈。 柔嫔心疼坏了,急忙将萧尘揽入怀中: “此事定然有什么误会,尘儿一向乖巧温润,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 “柔嫔,你成何体统?!你看看你都把大皇子教成什么样了?优柔寡断,不孝亲长,如此便罢了,还想推脱责任吗?” “大皇子可是皇上的长子,怎么能半分担当也无?” 皇后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教训大皇子,想要拉两人下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大皇子去了国子监的学习成绩便遥遥领先,连她孩子的风头也被压了下去。 原本萧尘便占了个皇长子的名头,她的孩子虽是正宫出身,可到底自古立长立贤者比比皆是。 自己总不能真到了那个时候再做反应。 那时候,一切可都完了。 “皇后娘娘,大皇子到底也只是个孩子,此次明眼人瞧着他就是被诬陷的,说这些有什么用?” 萧贵妃看向皇后,一双眸子不卑不亢。 “萧贵妃,话不是这样说的,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后宫所有孩子都要叫一声母后,说几句不打紧吧?倒是萧贵妃,未免有失偏颇,别仗着自己跟柔嫔关系好,便不分青红皂白。” 虞妃也得理不饶人,一双眸子落在萧贵妃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萧景琰坐在床榻上,不发一言。 一旁是虚弱昏迷的娇妃,此刻她小脸儿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倒是惹人怜爱。 萧景琰一双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娇妃妹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可不能平白受了委屈啊。” 虞妃立刻上前求情。 “是啊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应当给娇妃一个公道。” 皇后跟虞妃不谋而合。 毕竟只要萧贵妃倒霉,她们便欢喜。 既然柔嫔跟萧贵妃亲近,柔嫔倒霉,也便相当于萧贵妃倒霉。 不管怎么说,结果也是一样的,萧贵妃定然会难过至极。 毕竟柔嫔可相当于萧贵妃的心头肉呢。 “皇上,尘儿真的是无辜的,还请皇上千万别听信谗言!” 柔嫔还是很了解自家儿子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会做这种事儿!” “父皇,您还不信大哥吗?大哥可是兄弟几个里最像您的。” 【是啊皇帝爹爹,这么明显的栽赃都看不出来吗?没脑子的皇帝爹爹,我可不想要!】 这话让众人不约而同擦了擦汗。 萧贵妃与柔嫔不约而同看了眼上位的男人,见男人面色沉寂,缓和了几分面色。 “皇上,当时确实有人用泥巴丢我们娘娘,且当时只有大皇子手上沾有污泥过来的,不是大皇子还能是谁?” 第一卷 第31章 空口白话想定罪? 月墨出声。 “哦?所以你们根本没看到是不是我,便直接下了决定?你们知不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萧尘的话,让众人一默。 她们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更清楚事情的原委真相。 这件事,原本便不是萧尘做的。 只是萧贵妃与柔嫔联手,两人手下有四个皇子,实在令人惶恐。 加上娇妃刚投奔皇后,继续证明自己,这才出此下策。 谁知道,这小子竟如此伶牙俐齿? 不等月书月墨回答,床上的小人儿悠悠转醒。 “皇上......臣妾头好疼......” 她声音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脆弱。 很明显就是对着萧景琰示弱。 萧景琰心里有她,自然很吃这套,面色略微缓和: “感觉如何了?太医,过来。” 王太医急忙上前,为娇妃诊治。 半晌儿松了口气:“皇上,娘娘不过是伤心过度,并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静养即可。” “另外,娘娘这才小产,可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出门吹风啊。更别说旁的了。” 王太医确实诊断出娇妃有几分惊吓成分,可到底此事关乎着大皇子,她还是不太敢将此事言明。 毕竟若是说错了,他可是会掉脑袋的。 皇子是皇子,可她到底只是个太医。 “皇上,您听见了?王太医方才还说了,我家娘娘受了惊吓,此事便是我家娘娘受了委屈,我们都可以作证啊!”月书依旧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咬死了不承认。 毕竟当时的情况,没人瞧见是不是萧尘做的。 【这奴才还真还是不要脸,明明不是大哥做的,分明就是四皇子萧泽干的!】 【敢做不敢认,真是小人!】 萧阮阮气呼呼地拎起圆乎乎的拳头,朝着空气中挥舞,瞧着奶凶奶凶的。 萧景琰扬眉,没想到竟然是他那个平日乖巧的四儿子做的。 他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察觉到萧景琰的视线,柔声:“皇上,此事昭然若揭,究竟要不要为娇妃讨回公道?” 这话明显便是向着娇妃的。 娇妃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完全没有想要他做主的意思。 “皇上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不冤枉臣妾便好。” 娇妃此刻已经完全不怕得罪萧景琰,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萧景琰。 一旁的众人十分惊诧。 娇妃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怎么敢这般跟萧景琰说话? 要知道,从前的娇妃虽偶尔清冷高傲,却也不会将路堵死,更别说当着众人的面,这般待萧景琰了。 萧景琰原本便是暴君,更是九五之尊。 一个小小的妃子怎能如此待他? “皇上,娇妃刚失了孩子,应当不是故意的......” 皇后心里门清儿,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处置娇妃。 娇妃可是萧景琰的心头肉。 从失去孩子后还能得到补偿来看,萧景琰心中就是有她的。 只是她们这些人看不透。 便是一群没脑子的女人罢了,难怪只能是小小嫔妃。 “是啊皇上,娇妃妹妹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刚失了孩子,伤心过度罢了......” 虞妃原本不想为娇妃说话的,但瞧着皇后这般,便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是皇后阵营的,跟皇后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按照皇后的性格,应当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才是。 “娘娘此言差矣,难道因为失了孩子就能顶撞皇上?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容不得如此对待。” 萧贵妃看向皇后,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这一局还是她胜。 除非萧景琰不计较,否则此事便过不去。 萧景琰最忌讳的可就是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 尤其娇妃平日也没那般受宠。 【娇妃又摆出这副模样,皇帝爹爹是有受虐倾向吗?怎么喜欢这挂的?】 【关键是此事明摆着就是娇妃诬陷人,皇帝爹爹若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我可就不认他了。】 【哎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得给娘亲找个新相公。】 “咳咳咳!” 柔嫔没想到自家女儿如此语出惊人,她急忙看向萧景琰,发现萧景琰面上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那话,若是被萧景琰听了去,只怕这小妮子死无葬身之地。 萧景琰眸色幽幽。 这丫头竟然想给柔嫔找相公? 她难道不知道,柔嫔是他的女人?此生也只能是他的? 视线不自觉落在柔嫔那张温柔恬静的小脸儿上,这么多年了,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倒是成为母亲后,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光辉韵味。 那张小脸儿确实不错,姿容也算上乘。 若是这小人儿跟了旁人...... 男人脸色沉了沉,完全不愿想。 在他看来,他的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怎么能跟别人纠缠? 这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她年纪还小,真该狠狠教训她。 男人周身气息冷了下来,娇妃迟迟未得萧景琰态度,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皇上,你难道真的不想为臣妾做主?” “唉?刚才不是你说了,随便皇上如何处置?现在又在闹些什么?” 萧贵妃冷笑:“娇妃,你不觉得你太虚伪了吗?” “是啊,柔妃娘娘确实很虚伪,前后表里不一,若是想要皇上撑腰直接说便可,何必如此?” 柔嫔的话更是让娇妃一噎,娇妃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怒意:“喂,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儿子这般待本宫,难道还想本宫揭过?别以为在本宫身上泼脏水,本宫便不会反抗!” 一句话,再次将自己拉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众人没在多言,看向萧景琰。 “皇上,臣妾以性命担保,尘儿绝对不会!” “是啊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爹爹,你要不睁开眼瞧瞧呢,随便一查,便能查验。方才还有路过的宫女太监呢。】 【空口白话就能定罪?未免太过草率。】 被亲生女儿嫌弃,萧景琰莫名的心中有些不爽。 明明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孩子的想法,可现在,他视线落在萧阮阮那张圆润饱满的可爱小脸儿上,眸色微闪。 第一卷 第32章 偏袒 “去查。” “是!” 李德全得了命,立刻带人转身离开。 娇妃瞬间有些不愿:“皇上可是不信臣妾?皇上觉得臣妾有必要用这种事儿诓骗皇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她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完全没有身为妃子对君王的敬重与恐惧。 皇后看着这般模样的娇妃,一时间竟有些羡慕。 她身为中宫皇后,却一直循规蹈矩,生怕有半分逾越,误了皇后的身份。 更怕惹怒了皇上。 可现在..... 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可以毫不避讳对着萧景琰发脾气。 这对于她来说,是梦寐以求的。 萧景琰视线落在她那张清冷孤傲的脸上,声音如常:“怎么,有了证据不是更好定罪?”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眸子将她看透。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会这般言说,明明之前只要自己生气,他便会为她处理一切。 现在不过是让他处置个幌子,他便推三阻四。 娇妃开始心慌,毕竟这跟失宠的表现一模一样。 萧景琰身为暴君,怎么可能在乎旁人的想法? 一切不过是搪塞她的借口罢了。 简直可笑。 她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厌烦,心却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萧景琰没再急着与娇妃对峙,抬手看向一旁的柔嫔。 柔嫔立刻起身,将萧阮阮送了过去。 怀中多了一块软玉,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安抚着她的心。 萧景琰脸色越发缓和。 【皇帝爹爹不错哦,还知道探查探查,就是应该去查查,省得有些人逍遥法外。】 “宸月似乎吃胖了些,朕都有些抱不动了。” 耳畔传来亲爹的嫌弃,萧阮阮小脸儿瞬间一瘪,有些不高兴。 【喂,我可是婴儿,这么小的孩子肉嘟嘟难道不可爱吗?更何况,你堂堂八尺男儿,跟我一个婴儿卷身材?可是小孩子!】 萧阮阮挥舞着小拳头,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说到底,此事还是要发作一下,省得什么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只是她实在太小,奶呼呼的小拳头朝着萧景琰脸上呼去。 【臭爹爹!打死你!打死你!】 柔嫔眼睁睁看着萧阮阮的小手乎到萧景琰脸上,心脏几乎停止。 “皇上,阮阮还小,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是啊皇上,阮阮这孩子平时还是很乖巧的,她应该是许久不见您不太习惯,臣妾回头教训她便好了。” 萧贵妃出声,带着几分控诉。 萧景琰就是这样,只管生,不管养。 她一个孩子,加上柔嫔四个孩子,从来没有一天被萧景琰陪伴过。 可以说,皇上只管种,之后发展成什么样儿,全然不管。 “是啊父皇,妹妹不是故意的!”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眼底满是对萧阮阮的担忧。 【安啦三位哥哥,其实父皇没那么过分哒,应当不会伤害我才是,我只是个婴儿,哪有大人跟婴儿计较的?】 对于自己的死活,萧阮阮完全不害怕。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惧。 原本这件事就是关于孩子的,娇妃随便让步便罢了。 只是若是真的对萧尘出手,那么这个爹不要也罢。 萧景琰看着怀中小人儿,不知为何,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孩子他也不是没有,可他就是对这个孩子生不起气来。 甚至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令人安心。 他如今抱着她,更是格外平静。 “行了,朕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萧景琰摆手,众人噤声。 柔嫔很想说萧景琰就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噤了声,看向萧阮阮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 或许有阮阮在,萧景琰真的不会处置萧尘。 很快李德全匆忙回来,朝萧景琰行礼:“参见皇上,查到了,丢泥巴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四皇子。”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骤变:“胡说什么?关本宫四皇子何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威严。 李德全急忙解释:“娘娘,奴才不过是奉命办事儿,奴才有认证,不信的话,您可是叫上来瞧瞧。” “相信若是能让四皇子过来当庭对峙,效果会更好。” 萧景琰摆手:“将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他脸色惨白,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主子!” 那小太监倒是很上道儿,很快将话说了个明白。 “奴才亲眼所见,就是四皇子拿泥巴丢了娇妃娘娘!” “你胡说什么?本宫的孩子怎会如此?你知不知道,污蔑皇子,可是死罪!” 皇后当即否认。 萧贵妃轻嗤:“方才娘娘还说大皇子没担当呢,怎么到了四皇子这儿,也跟着没担当了?” “是啊皇后娘娘,您身为后宫之主,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柔嫔说着,急忙看向萧景琰:“皇上,臣妾的孩子是冤枉的,您听见了,这位公公亲眼所见,定然是真的啊。”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大哥温文儒雅,乖巧懂事,根本可能做这种事儿。” 萧林说着,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肌肉:“儿臣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如今有人站出来,您一定要还大哥一个清白啊!”萧钰跟着道。 众人左一言右一语,纷纷看向萧景琰。 “将四皇子带上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羞怒。 但皇后知晓,萧景琰越是淡定,越是生气。 一时间有些急切:“皇上......” 李德全行礼,不多时将萧泽叫了上来。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萧泽倒是依旧乖巧的模样,朝萧景琰与皇后行礼。 虞妃出声:“皇上,四皇子这般乖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是这个奴才栽赃陷害也说不准。” “是啊皇上,泽儿一向乖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皇上,您要相信泽儿啊。”皇后跟着道。 娇妃出声:“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跟四皇子没关系。” 第一卷 第33章 温柔一刀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跟四皇子撇清关系。 【咦,这群人还真是的,她们说就算,人家小太监说就不算?真够不要脸的。】 萧阮阮白她们一眼,握着萧景琰的手指紧了又紧。 萧景琰被握住一根手指,面色微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行了,既然有人作证,便是四皇子所谓,来人,四皇子不敬宫妃,拖下去杖责二十,罚抄孝经三百遍!” 此言一出,皇后瞬间不干了。 “皇上,此事怎能轻易下决断?泽儿是冤枉的啊!” 【切,现在说自己是冤枉的了?你们怎么好意思的?皇帝爹爹,你就用威慑之力震慑他们就行,她们可是很怕您的。】 此言一出,萧景琰周身气场瞬间骇人。 众人察觉到萧景琰的怒意,急忙跪在地上。 娇妃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想到自己的人设,还是坐在原处没动。 萧景琰声音带着十足十的冷:“你们想清楚了,若是此事属实,朕一律按同罪而处。” 众人瞬间噤声,尤其皇后,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萧泽虽然平日瞧着乖乖巧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人畜无害,可她心里清楚,一切不过是萧泽在外的人设。 实际上的萧泽调皮捣蛋,没有半分可取之处。 倒是有几分聪慧在身上,只是那些聪慧,终是没比得过玩心。 之前国子监只两个皇子便罢了,如今直接又来了一个。 萧泽依旧是倒数第一,此事便是十分丢脸了。 想来萧泽也是因为被抢了风头,这才想要教训萧尘。 但萧泽到底也是八岁的孩子,哪里能想到,隔墙有耳?自己的一举一动竟都被一个小太监瞧见了。 现在好了,相当于骑虎难下。 “到底是不是你?” 皇后看向萧泽,事到如今,只能妥协。 只要认错态度良好,日后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萧泽从小就害怕萧景琰,如今瞧着萧景琰周身满是森寒,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当即点头: “是儿臣不小心丢了娇妃娘娘,还请父皇恕罪!” 听到确定的答复,萧景琰脸色阴沉:“你身为嫡出,竟如此没有担当,想要你哥哥带你承担此事?如今可是害怕东窗事发,才承认此事的?朕怎么有你这般的儿子?” 萧景琰明显是动怒了,直接出声呵斥:“来人,重打四十!” “皇上,泽儿还小,若是杖打四十,只怕就没命了啊!” 皇后急忙跪下求情。 她身为母亲,就这么一个依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吧? 这可是她的骨肉。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皇后,慈母多败儿,方才,你不是这般说的。” 萧景琰看向皇后,脸上也多了几分失望。 萧贵妃跟着道:“是啊皇后娘娘,方才您还正义凛然呢,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便如此了?您可是一国之主,总不能自已没了规矩不是?” “皇后娘娘,臣妾也觉得,您有失偏颇,到底都是孩子,怎得妾身的孩子就活该被罚?皇后娘娘您的孩子做错了事儿,便不是故意的?” 柔嫔说着,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疲倦。 皇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反驳不出来。 虞妃急忙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这般跟皇后娘娘说话?没大没小!” “哪里没大没小了?就连皇上也说要罚四皇子,你难道连皇上也要责备?”柔嫔依旧头头是道,将战火点燃。 虞妃看向萧景琰,急忙解释:“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此事不应该如此......” “那应当什么?” “若是臣妾的孩子便重重地罚?若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便是无辜的?” 柔嫔冷冷一笑:“虞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到底孩子也叫你一声虞妃娘娘,你就这般铁石心肠?” “本宫铁石心肠?你难道想要嫡子受罚?究竟是何居心?难道还要本宫言明不成?!”虞妃也没想到柔嫔如此咄咄逼人。 两人剑拔弩张。 “此事原本便是四皇子做错了,要我们什么居心?虞妃娘娘,妾身实在惶恐......” 柔嫔几句话,再次将虞妃推到了野蛮者的位置。 “你!” 虞妃还想说什么,萧景琰声音冷淡:“行了,再吵都拖下去砍了!” 此言一出,在场寂静无声。 萧景琰声音如常:“按照朕说的做,记得,若是没死,孝经也要抄。” 这话叫萧泽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哎呦,皇帝爹爹今日怎得这般给力?皇帝爹爹好帅,嘿嘿~那就多喜欢皇帝爹爹一点点吧。】 萧景琰听到脑海中奶呼呼的声音,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被女儿夸的感觉还算不错。 “皇上,求您开恩啊......” 皇后还想说什么,被萧景琰一记眼刀制止。 娇妃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跟着道:“皇上,其实都是小孩子间的玩闹,对臣妾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臣妾觉得,此事还是不再追究了吧?” 总不能开局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吧? 明明她之前料想的根本不是这般。 不知道为何,一切好像都变了。 变得完全不同了。 “娇妃娘娘此言差矣,您方才被撞,险些落下病根儿,又经过昏迷,怎么能这般轻易原谅呢?臣妾知晓娇妃娘娘心地善良,可到底,此事不是娇妃娘娘您能够随便原谅的啊。臣妾觉得,娇妃娘娘还是别这般仁慈了。” 柔嫔说着,直接将娇妃架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萧贵妃跟着道:“是啊,娇妃,此事你是在没必要,委屈自己,本宫跟皇上,都会为你做主的。” 此时此刻,萧贵妃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瞧着像极了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娇妃唇角一抽,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不要脸。 第一卷 第34章 松弛 她何时需要她们两个为自己做主了? 她们关系根本不好好吧! 娇妃回头,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深沉的眸。 “你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你。” 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娇妃表情瞬间僵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哈哈,娇妃说不出话来了,原本想陷害我大哥,现在好了,根本没机会。搞不好还得得罪皇后,得不偿失啊......】 萧阮阮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萧景琰瞧着欢快的萧阮阮,唇角勾勒一抹浅淡的弧度。 但很快恢复如初,像是从未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 娇妃还想说什么,萧贵妃上前,拉住娇妃的手,眼底满是温和: “娇妃妹妹放心,我们懂!我们都懂!” 什么啊? 她们懂什么了? 柔嫔柔声:“皇上,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可否到臣妾宫中小坐?阮阮跟几个孩子都想您了。” 女儿给力,她这个当娘的也决不能偷懒。 反正不过动动嘴皮子的功夫,经此一事,皇后跟娇妃有的闹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日后皇后能相信娇妃的能力就怪了。 即便相信,自己的亲儿子因为娇妃被打得半死,能心无芥蒂就怪了。 【是啊皇帝爹爹,阮阮都想您了,跟着去吧?】 萧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看向萧景琰。 三个孩子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柔嫔出冷宫后,竟然这般猛。 明明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家子,难道不是对萧景琰为空避之不及吗? 萧景琰是谁? 暴君。 连自己亲弟弟也能下手的暴君。 更何况他们这些可有可无的孩子? 男人沉寂片刻,空气像是有几分凝滞。 柔嫔也跟着捏紧了帕子,眼底多了几分慌张。 从前她一直唯唯诺诺,对萧景琰都是避之不及的,就连侍寝也是小心翼翼。 从不曾主动争宠。 可现在.......她想为她的孩子搏一把。 众人被震惊。 萧贵妃微讶后露出欣慰的笑。 皇后眼底闪过不悦,虞妃脸色阴沉,娇妃更是脸色难看。 见萧景琰脸色阴沉,众人面色各异。 娇妃放下心来,萧景琰最讨厌旁人强迫他。 尤其还是拿孩子。 宫中有不少孩子,没一个萧景琰上心的。 之前用孩子争宠的嫔妃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现在柔嫔竟然记吃不记打。 摆明了想要找死。 皇后跟虞妃也想到什么,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已久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好。” 男人声音低沉,让柔嫔重重松了口气。 倒是皇后一党,没绷住表情。 她们是听错了吗? 用孩子邀宠也行? 之前难道是她们记错了吗? 还是萧景琰年纪大了,喜欢热闹?这才愿意为孩子妥协? “皇上,那咱们走吧。” 柔嫔上前,温和出声,依旧是温柔如水的模样,萧景琰轻轻点头,抱着萧阮阮阔步离开。 “皇上.......” 娇妃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萧贵妃挡住: “娇妃妹妹这是做什么?赶紧休息休息,若是被皇上瞧见你这般生龙活虎,再治你个欺君之罪怎么好?” 娇妃脸色阴沉:“跟你有什么关系?此事皇上还未解决,别以为你这般便赢了。” “是啊,娇妃,你赶紧去找皇上让他饶了四皇子,四皇子年纪还小,若是真行刑只怕凶多吉少啊。”虞妃急忙催促。 皇后也压下火气道:“是啊娇妃,此事因你而起,皇上是因为重视你才会如此,想必也只会听你的话,你赶紧过去,还来得及。” 娇妃很想说自己也不是有意的,瞧着萧景琰这般,即便自己说了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 可想到她才刚加入皇后站队,此刻正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便噤了声。 “好,臣妾这就去。” 安辰殿内。 柔嫔拿了小厨房温着的滋补银耳羹递给萧景琰:“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臣妾知晓皇上喜欢银耳,也不知皇上何时来,便日日让小厨房备着。” 萧景琰闻言微讶。 他身为皇上,很多喜好都未曾表现出来,就连用饭也一直恪守本分,每道菜不夹过三次,柔嫔是如何得知他喜欢银耳的? 【是啊皇帝爹爹,娘亲很在乎您的,这可是娘亲下了不少功夫,才猜到的。】 原来是因为她在乎自己,下了不少功夫? 萧景琰看向柔嫔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毕竟后宫所有女人都说喜欢他,在意他,可真正用心钻研他喜好的,至今没有。 就连发妻皇后,也从未在乎过他的口味。 更别说旁的。 银耳羹入喉,一股暖流夹杂着复杂萦绕在心头。 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被关心的感觉了。 如今察觉,这滋味他不是不想,只是未曾有人这般罢了。 【瞧皇帝爹爹这表情,很喜欢呢,娘亲,你拍马屁拍对了!】 脑海中奶呼呼的声音让她心跳缓和了几分,面对萧景琰也更加松弛了些。 虽说是妃嫔,可到底也是亲近之人。 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四个可爱的孩子。 若是像从前那般紧绷,才是不对。 【娘亲瞧着松弛了不少,这个状态,皇帝爹爹应该很喜欢吧?】 萧景琰闻言,看向柔嫔,见她果真松弛不少,整个人没了紧绷感,确实顺眼了不少。 他是君王没错,可他身居高位,心里到底还是孤寂的,想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也是常有之事。 只是后宫这般多的女人,没有一个愿意站在自己身边的。 即便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也只是表面罢了。 各个见了自己跟猫见了老鼠一般。 他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跟她们之间有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难受极了。 “皇上,您瞧阮阮,对着您笑呢。” 柔嫔看向萧景琰怀中的小人儿,跟着笑得眉眼弯弯。 有了这个孩子,她才有了今日。 她定会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去。 萧景琰垂眸,正好瞧见萧阮阮笑得见牙床不见眼,整个人奶呼呼的,倒是可爱。 不知不觉中,他心里的防线,被一点点瓦解。 见萧景琰态度缓和了差不多,柔嫔忽然跪下,“皇上,臣妾有一事禀明,还请皇上,饶臣妾死罪!” 第一卷 第35章 来自柔嫔的告白 萧景琰见柔嫔忽然跪下,脸色有些难看。 刚夸了柔嫔,柔嫔便开始给自己来这出儿? 萧景琰对柔嫔的耐心消减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何事?” 萧景琰声音明显冷淡了几分,柔嫔心里咯噔,但想到自己的未来,还是打算将此事言明。 她看向一旁春禾,春禾立刻将东西呈上。 “皇上,臣妾身边的人察觉,有人在皇上所用的膳食中下毒,但具体是何人,恕臣妾无能,还未查明,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厨房嬷嬷瞧见有人下药的口供。” “此事臣妾并不能十拿九稳,可为了皇上您的安全,臣妾顾不了那般多了。只要皇上能好好的,臣妾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哪怕奉上自己的性命!” 这话若是从前的柔嫔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是经过自家女儿的指点,她还是决定动动嘴。 毕竟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泼天的富贵,是个人都知道如何选。 “奉上自己的性命?” 萧景琰闻言微讶:“你这般爱朕?当真?” 他没想到,一向在宫中默默无闻的柔嫔会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一时间有些惊诧。 关键是这种事儿怎么可能? 他记得跟柔嫔可没什么美好的记忆。 “臣妾之前在闺阁之中,便很喜欢皇上,后来能来后宫做妃子,臣妾很欢喜,只是臣妾知晓,皇上您不喜欢儿女情长,且心里有了一个人,臣妾这才一直没敢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柔嫔编得头头是道。 “那你现在为何说了呢?”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 他倒是不知道柔嫔究竟为何如此,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探究。 “臣妾如今跟皇上育有四个孩子,臣妾觉得,也是时候了,皇上您想想,若是臣妾不喜欢您,怎会一个个生下带有您血脉的孩子?” “后宫虽需要孩子傍身,可根本不需要这般多啊,臣妾若是只想傍身,生一个便好了,为何要生这般多?” “臣妾一次次为了皇上您闯鬼门关,说到底,就是为了跟皇上有更好的未来。想要吸引皇上注意,让皇上多瞧瞧臣妾罢了。” 这话说着,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男人视线落在柔嫔身上,瞧着她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信了。 确实。 她说得对。 后宫是需要孩子,但最多只需要一个便可。 她为自己闯了四次鬼门关,瞧着便是有心的。 说不定......当真是对自己情根深种? 思及此,萧景琰看向柔嫔的眼神变了变,甚至有些拘束。 做皇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妃嫔喜欢。 对比柔嫔,之前那些妃嫔的喜欢,算个屁。 不过是为了他的权势罢了,哪里是喜欢他这个人? 【呦呦哟,皇帝爹爹这是害羞了吗?也是,被娘亲这样的大美人儿表白,不飘就怪了。】 萧景琰轻咳一声,“朕忽然想起还有奏折要批,便不陪你了。” 说罢,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飞身而出。 柔嫔没想到萧景琰会是这般反应,一时间也有些怔愣。 还是怀中的小丫头让她回了神。 【娘亲,皇帝爹爹害羞了,皇帝爹爹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表白呢。】 【皇帝爹爹就是可怜,没人真的爱他,若是娘亲真的能好好对待爹爹,或许真能赢过娇妃呢。】 【毕竟一个索取,一个付出,任谁都知晓应当选谁吧?】 此言一出,柔嫔更加心中有数。 原来萧景琰喜欢这个调调的,她记住了,日后定然会扮演好这个角色。 只要能让她跟她的孩子日子好过些,别说这些话,便是更肉麻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娇妃娘娘驾到!” 门口传来太监的传唤声,紧接着,娇妃便由宫人搀扶着进了屋,她来时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只是瞧见并没有萧景琰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整个人更是中气十足: “皇上呢?” 柔嫔并未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悠悠上前:“臣妾参见娇妃娘娘!” “少废话,皇上呢?可是你将皇上藏起来了?本宫告诉你,你便是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越本宫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 “别痴心妄想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警告,又透着几分不安。 毕竟在她看来,柔嫔是第一个能够请动萧景琰的妃子,后宫之中唯一有机会跟自己匹敌的人。 若是真的跟自己作对,日后她又该如何是好? 如今萧景琰对自己的宠爱大不如前,若是这个贱人能够成功,自己在后宫的位置只能被雪上加霜。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甚至看向柔嫔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 【娇妃这般,这是急了?觉得娘亲能威胁她了?】 【啧啧啧,娇妃啊娇妃,你也有今日?之前接到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柔嫔想到之前萧阮阮言说自己大儿子的结局,脸色瞬间阴沉: “臣妾不过是关心皇上罢了,更何况,这皇上又不是娇妃娘娘一个人的皇上?若是旁人有本事叫走,也是旁人的本事,娇妃娘娘难道还要因此找事?” “若真如此,娇妃娘娘平日里那般难道都是装的吗?” “何必呢娘娘,说到底,您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若是真能跟皇上说开,亦或者不让皇上来臣妾这里,臣妾便认输,如何?” 柔嫔的话,更是气得娇妃不行:“你别以为如今皇上多看了你几眼,你便能这般对待本宫。” “本宫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规矩,看看你应当如何与高位嫔妃相处!” 娇妃说罢,直接抬起手,狠狠对着柔嫔白皙的脸蛋扫去。 “住手!” 熟悉的声音响起,柔嫔抬头,只见萧贵妃那张熟悉的脸正怒气冲冲看着她。 下一秒,萧贵妃上前,狠狠给了娇妃一巴掌。 “啪——”的一声,娇妃险些站立不稳,被打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丫鬟急忙将人扶住。 “你敢打我?” 娇妃脸上满是震惊,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不满,仿佛要吃人一般。 第一卷 第36章 四皇子危在旦夕 “打你就打你呗,这难道不是娇妃自己的规矩?本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萧贵妃的话,让娇妃鲜血吐血:“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有这般规矩了?” “你方才仗着位分高,不分青红皂白想要对柔柔出手,别以为本宫没瞧见。”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她的柔柔便已经被打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 越想越觉得难过。 好在,她听说萧景琰离开了,特地来瞧了一眼。 否则她的柔柔便要被欺负了。 “可本宫没打,你确实实实在在打了本宫,本宫要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罪!” 萧贵妃不以为意:“行了,你方才瞧了本宫没对着本宫行礼,现在还对着本宫说这些?若是本宫追究起来,你觉得皇上会因为你,不顾老祖宗礼法?” “即便皇上真的很宠你,为了你不不顾及礼法,可太后呢?太后很重视规矩,若是知晓你不守规矩,你觉得,你日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萧贵妃的话头头是道,倒是让娇妃噎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若是真咽下这口气,她只怕会将自己气死。 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已经是妃子了,怎么能被人随便掌掴? 关键是旁人就算了,还是她的死对头萧贵妃。 这让她的脸面何存? 见萧贵妃有所长进,柔嫔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来这些日子跟萧贵妃尚可,还是有效果的。 在后宫,这嘴皮子溜能排上很大用场。 关键是萧贵妃位份在这儿,若是再加上这张嘴,只怕要所向披靡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会这般快就能用上。 “是啊娇妃娘娘,咱们还是不要得不偿失了,两两相抵,咱们不欠你的。” 柔嫔的话,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娇妃看着面前的女人,喉头竟涌出一股子腥甜。 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边,皇后眼睁睁看着太监行刑,一杖一杖像是敲击在皇后心里。 皇后脸色难看,不停四处张望:“娇妃那边怎么还没动静?不是让她去找皇上了吗?” 皇后拖了好久,终于拖不下去了,这才开始行刑。 不过若是此时娇妃能带着皇上口谕过来,倒也没什么。 孩子总归是不用挨打那般多次。 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可如今,眼看萧泽脸色越发难看,皇后心慌不已,交叠在面前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娘娘,娇妃到底也是皇上的心头肉,皇上应当不会如此不给面子的,许是娇妃还在路上,娘娘还是安心等等吧。” 虞妃虽然也十分着急,可到底比皇后冷静些。 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到底不是亲骨肉,她虽心疼,但也是有限。 皇后咬牙:“娇妃快些,千万别辜负本宫......” “母后,您救救儿臣啊!您救救儿臣!” 萧泽哭得撕心裂肺,他自小娇生惯养,连块儿油皮都没破过,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此刻他便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哭得别提多难过了。 “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不该拿泥巴丢娇妃娘娘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皇后心疼极了:“好孩子,娇妃娘娘已经在路上了,你挺住,母后一定会护你周全!” 事到如今,皇后也根本不敢违拗皇上的意思,毕竟皇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若是她这个做皇后的公然打萧景琰的脸,只怕日后她们整个家族,便会因此烟消云散。 她是很心疼这个孩子,可到底,还是要以家族荣耀为先。 毕竟没了家族,她这个皇后,可就什么都没了。 “怎么还没来?” 皇后眼看着萧泽哭得没了声音,甚至眼皮越来越沉,脸色骤变。 “不知道啊。” 虞妃还想说什么,派出去的宫人终于回来。 “不好了娘娘,虞妃娘娘去了趟安辰殿,直接昏迷不醒了。此刻已经被送回了娇兰殿。” 此话一出,皇后险些跌坐在地,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怎么可能.......” 她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好在虞妃急忙扶住她。 “皇后娘娘,咱们还可以请太后。” 虞妃几乎是很快想到解决方法,皇后这才回过神来,“对,快去请太后,快!” “是!” “不好了娘娘!您瞧四皇子!” 虞妃察觉到萧泽脸色青黑,当即出声。 皇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下一秒,直接扑了上去: “都给本宫住手!不许打!不许打!” “皇后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您别为难奴才啊......” 李德全眼看着皇后拦在了萧润身前,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李公公,本宫知晓你心善,这是皇上的儿子,是皇上的嫡出血脉,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可奴才若是违抗圣旨,掉的可是奴才的脑袋!” 李德全自然知晓萧润身份不一般,只是他身为奴才,听的便只有皇上一个人的。 至于旁地,他也不敢听啊。 “本宫知晓你不能坏了规矩,板子本宫可以要打,可李公公能不能等太后懿旨下来?若是太后也不管此事,本宫绝无二话!” 皇后心里清楚,若是再打下去,她这个儿子,只怕要没了。 不管如何,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了。 “这......” 李德全迟疑了下,看了眼奄奄一息几乎断气的四皇子,又看了眼皇后,轻轻点头: “好吧,奴才便只再等半柱香时间,若是半柱香还未回来,奴才便只能依法处置了。” 谁让人家是皇后呢,到底也算是他半个主子了。 皇后闻言松了口,“好,多谢李公公!” 第一卷 第37章 太后之怒 寿康宫太后刚午休完,便知晓了此事,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上疯了不成?!老二如今还在昏迷,他竟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放过,难不成要杀了自己的儿子才好!小小年纪,哪里经得过如此重罚?” “是啊太后,小皇子已经昏过去了,若是再没您的旨意,小皇子只怕凶多吉少......” 夜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若是没了四皇子,她家娘娘可就没了指望,日后又当如何? “混账东西,当哀家死了吗?!竹溪,走,咱们去凤仪殿!” “是!” 凤仪殿外,眼看着半柱香燃尽,李德全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不是老奴不行个方便,您看这时间已经到了,若是再晚,老奴可就要受罚了。” 李德全说着,便要一旁的太监动手,皇后花容失色,急忙挡在萧泽面前。 “李公公,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别动手,这是皇上唯一的嫡出血脉,派出去的人还没传话呢,想必是母后已经在路上了。” 皇后坚信太后会向着自己,毕竟这个孩子比旁的孩子要正统得多,平日里太后对萧泽也是颇为宠爱。 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皇后娘娘,老奴真的不能再等了,最后十三杖,原本所用时间就不多,若是老奴此刻还不能动手,只怕陛下那边会怪罪下来.......” 他每次行刑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更别说旁的。 “李公公,这可是皇上的嫡出儿子,相信皇上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儿子如何啊!”虞妃跟着道。 她们原本也没什么皇子,就这么一个,若是被打死,日后该如何是好? 萧景琰不常来后宫,每次来也只是例行公事,加上她们年纪大了,更难怀孕。 更别说日后还有新人进宫。 虞妃越想越觉得心焦,若是自己膝下有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老奴知晓,只是这是皇上的命令,老奴不敢违拗啊。” 李德全说罢,冷了脸:“来人,将皇后娘娘与虞妃娘娘拉开,免得伤了两位贵人!” “是!” 说话间,立刻有太监将两人与萧泽隔绝开来。 “李德全,你敢犯上?!” 皇后声音拔高,脸上满是怒意。 她没想到李德全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她可是皇后,皇上的妻子! 李德全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罢了,他怎么敢的? “皇后娘娘,老奴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您再有不服气的,尽管去找皇上,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见皇后如此,李德全对皇后说话没了之前的客气。 倒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 一国之母,虽心疼孩子,可也不能如此不识大体。 为难他一个奴才作甚? 方才皇上在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摆明了欺软怕硬。 “李德全,你不能这般待本宫与皇后,你这是以下犯上!” 虞妃也没想到李德全如此大胆,急忙出声。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被一个狗奴才打脸不是? 李德全朝虞妃行礼:“虞妃娘娘,老奴也是怕伤了两位娘娘,即便告到陛下那边,老奴也问心无愧!动手!” 他一声冷呵,皇后心脏骤停:“不要!” 板子高悬的一瞬间,门口终于出现如同天籁的声音: “太后娘娘驾到!” 此话一出,皇后眸子一亮,整个人欣喜地瞧着门口缓缓而来的轿撵。 太后被竹溪搀扶下来,瞧见奄奄一息且浑身带血的萧泽,脸色难看: “敢这般伤哀家的孙儿,当哀家死了不成?!” 众人急忙跪地。 “太后娘娘息怒,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 李德全卑躬屈膝,完全不知道这对母子要闹哪样。 不过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还是对保他的。 毕竟他是皇上身边最得力之人。 即便没什么感情也是被用顺手的工具,应当不会轻易放过才是。 “好一个奉命行事!” 皇后冷嗤:“母后,本宫百般哀求,他就是要执意杖打,您瞧瞧泽儿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这话带着几分哽咽,看到自己孩子成了这样,皇后是真的心疼。 “是啊太后娘娘,李德全方才以下犯上,当真没将咱们放在眼里。”虞妃也是记仇的主儿,看向李德全的眼神带着杀意。 李德全急忙道:“太后娘娘,您是知晓老奴的,老奴不过是个奴才,做的事儿也都是主子让做的啊,老奴实在惶恐.......” 太后蹙眉,摆手:“去告诉皇帝,让他来凤仪殿一趟。” “是!” 太后回神,看向自家孙子,蹙眉:“传太医。” 安辰殿。 萧贵妃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转达给柔嫔。 “听说没?太后救下了四皇子,如今叫皇上过去呢。” “正常,他们母子一向如此。” 柔嫔早已见怪不怪。 四皇子被惩罚,没了娇妃求情,若是再没了太后,只怕真要命丧黄泉了。 “你说,皇上会放过四皇子吗?毕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被太后驳了面子......” 萧贵妃对于两人的博弈,表示怀疑。 说萧景琰不孝顺吧,寿安宫各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萧景琰孝顺吧,却又经常不听太后的话。 “此事四皇子应当会被救下来,至于剩余的惩罚,估计要有人替了。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说空话。” 即便是暴虐如萧景琰,一直以来也都是说话算数的。 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约束。 更何况,这天下没有人再越过他的权力了。 从前他跟太后的关系还算和谐,可有了那日宫殿之事后,只怕皇上会故意为难太后。 - 御书房。 萧景琰回来之后,一直有些心猿意马。 脑海里不断浮现柔嫔那温温柔柔的话。 早便心悦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这对于常年孤寂且一直被索取的他,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皇上,不好了皇上!太后救下了四皇子,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您赶紧去凤仪殿一趟呢!” 第一卷 第38章 皇后代罚 李德全着急忙慌地自外面进来,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萧景琰猝然被打断,狠狠蹙眉:“朕一言既出,既然太后救下了四皇子,那余下的杖刑,便由皇后这个生母来受。” “皇上,咱们当真要如此吗?眼下太后脸色阴沉可怖,如此只怕伤了您与太后的母子情分.......”李德全担忧道。 萧景琰冷笑:“朕与她还有什么母子情分?” 那可笑的母子情,难道不是在他伤害晋王之时便已经断了吗? 一个月时间,太后对晋王悉心照料对自己却避而不见。 他不是傻子,知晓太后想要他低头。 只是凭什么? 他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让着晋王?让着那个所谓的弟弟? 他是哥哥没错,可他不欠晋王的。 “去。” 萧景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莫名想到柔嫔的话,心情舒展了些。 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柔嫔那些话的原因,他竟觉得心里没那般空唠唠的。 原本心中便是这般空荡,只是想到还是有个人全心全意喜欢自己,好像什么旁地都不重要了。 原来这就是被人爱着的滋味? 竟如此有安全感。 “是。” 李德全应声。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传唤:“皇上,柔嫔娘娘给您送了汤羹,让您早些休息,切勿伤了身子,可要拿进来?” 听到柔嫔两字,皇上眸色微闪。 李德全立刻会意:“允!” 不多时,汤羹被端上来,小太监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可是还有事禀告皇上?”李德全立刻察觉到了不读。 “是,皇上,娇妃娘娘忽然在安辰殿昏倒,如今已经被送回宫了,皇上您可要去瞧瞧?” 若是旁人便罢了,但这是娇妃,师傅再三叮嘱,娇妃的事情一定要禀告皇上。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垂眸瞧着桌上的银耳羹。 “所谓何事?”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奴才不知,只是知晓娇妃出来时,脸上似乎还有巴掌印,想必与柔嫔娘娘起了争执.......” 李德全立刻接话:“皇上,娇妃娘娘刚出了小月子,怎就去了安辰殿,还挨了打呢?” 萧景琰垂眸,完全看不出喜怒。 若是从前,萧景琰定然早便出去为娇妃主持公道了。 可如今...... 他竟觉得,这种事不应该是柔嫔能做出来的事儿。 “去查。” 萧景琰声音淡淡,漆黑的眸子落在面前的银耳羹之上。 “是。” 李德全得了命令,急忙离开。 凤仪殿。 萧泽被太医诊断无恙后,太后便一直坐在前厅等着。 “多谢母后,若是没有您,只怕泽儿早便遭遇不测了......” 方才太医说的话,皇后依旧心有余悸。 再多几板子,孩子可就彻底断气了。 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她就这一个孩子,她哪里成承受得起这个痛? “行了,先起来吧,说到底也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能坐视不理?”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难看:“皇帝怎么还不来?” 竹溪温声:“太后息怒,皇上日理万机,想必如今正在来的路上,您千万别太着急了。” “是啊太后,皇上最近为了接见垢朝使臣是事情烦忧,先前只是来信,如今垢朝使臣三日后便要来了,若是咱们再没有解决之法,只怕又是一场硬战。” 虞妃倒是将此事知晓得清清楚楚。 毕竟她母家可是兵将世家,越是这种时刻,越能显示出她的的重要。 之前她便是因为边疆动荡,一路高升。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机会,她自然是期待的。 “行了虞妃,你也不必太过欢喜,后宫不得干政,你身为妃嫔,这种事还是莫要再提。” 太后脸色难看,都是女人,她自然知晓虞妃心中所想。 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让百姓生灵涂炭,怎么想都觉得可怕。 这女人竟还笑得出来,当真是心眼儿坏,难怪皇帝不喜欢。 “是啊虞妃,后宫不得干政,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多言了。”皇后跟着道。 虽然虞妃是自己人,但她还是不想虞妃身份太高。 若是身份太高,她用起来也不好用。 准确来说,人都是贪心的。 若是普通妃子便罢了,可若是贵妃,皇贵妃呢? 她还会甘心被她压一头吗? 想到这个可能,皇后面色更加凝重。 虞妃闻言,倒也没再多言。 正在此时,李德全恭敬赶来。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虞妃娘娘!” “皇帝呢?” 太后没瞧见萧景琰,面色不虞。 “回太后娘娘,皇上有要事处理,此事特让奴才转达,皇上金口玉言,既说出的话,便不能又不做数的。” “既然四皇子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养,那么便由皇后娘娘,承担剩下的惩罚。” 闻听此言,太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后脱口而出:“这怎么行?本宫可是国母,哪有国母被如此责罚的?” 若是普通责罚便罢了,关键是这种事十分屈辱,若是应下此罚,日后她如何统辖后宫? “是啊李公公,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能如此?”虞妃也跟着道。 就连太后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斥着不满: “胡言乱语,哀家让皇帝过来,皇帝竟然不过来,是没讲哀家放在眼里吗?” 太后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从前只要她不理他,萧景琰都会想办法讨她欢心。 这次一个月没理她就算了,她都给递台阶了,他竟然不为所动。 太后心里落差极大,甚至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 若是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如此对她。 萧景琰只会对旁人态度极差,对自己,绝对不可能。 “太后娘娘,国事为重啊,皇上并非不将您放在眼中,只是全天下都在等着陛下做决定呢,还请太后娘娘体谅。” 李德全知晓太后会生气,但没想到太后竟也如此不顾全大局。 萧景琰是她的儿子不假,可萧景琰还是天下之主,可是要统领天下的。 太后倒好,时不时跟萧景琰闹些小脾气。 从前萧景琰倒是都惯着她了。 现在萧景琰应当是累了,这才没找太后。 谁知道太后依旧这般,完全不考虑皇上的处境。 李德全有时候甚至好奇,萧景琰究竟是不是太后的亲儿子。 第一卷 第39章 为娇妃撑腰? “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哀家无理取闹?” 太后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对着李德全发难。 李德全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太后娘娘,奴才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息怒,这都是皇上的旨意。” 即便是太后,也不能一而再再三压皇上。 毕竟萧景琰说到底也是天下之主,若是一直被亲娘压制,日后只怕会大失威信力。 太后如此年纪,这个道理应当是懂的吧? “狗奴才,你还敢拿皇上压太后?太后可是皇上亲娘!”虞妃直接发难。 皇后也早早记下了方才的仇怨,脸色阴沉: “就是,你一个奴才,胆敢对太后不敬,该当何罪?!” 李德全出声:“奴才知晓自己错了,只是奴才不过是来传话的,不管如何,皇上金口玉言,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太后娘娘,您知晓我朝规矩,也知晓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如此,便不应该为难皇上,原本这些板子便都要落在四皇子身上的。” “皇后娘娘您既然不想要四皇子受伤,便只能自己受过,如此,已经是皇上退了一步了。若皇后娘娘不愿,皇上有旨,杖刑便只能重新落回四皇子身上。” 此言一出,皇后脸色骤变。 萧泽那般,如何还能再被责打? 这是想要她儿子的命! 虞妃也知晓萧景琰脾气,此刻见萧景琰执意如此,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自己咄咄相逼,李德全势必会跟萧景琰告状,到时候自己还如何更进一步? 如何更加受宠? 思及此,虞妃还是没再多言。 皇后回头,请求太后:“母后,这该如何是好?若是臣妾被杖刑,日后只怕再无颜面,面对后宫诸人,这不仅是丢臣妾的脸,更是丢母后您的脸啊.......” 从古至今,还没见过几个皇后被当众打屁股的。 这事情实在屈辱,皇后越想越觉得心中难过。 事到如今,还是要将期望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此刻也冷静了几分,李德全说的话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皇帝这个面子。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地上跪着的皇后:“皇后,李德全说得对,若是哀家一再阻拦,只怕皇上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不过是十几杖,你便挨了吧。” 太后虽然很不喜欢萧景琰这般对待自己,但还是顾全大局。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母亲。 多少还是会顾念他几分。 即便他再可恶,又如何? 还不是她的儿子? “母后......” 皇后怔愣在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太后竟然见死不救。 这种事儿,如何使得? “太后......” 虞妃想跟着劝,但被太后一记眼刀制止。 她只能噤声,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娘娘,请吧。” 李德全见太后松口,便起身对着皇后道。 皇后见事已至此,只能咬牙,屏退宫人后,屈辱趴在凳子上,咬紧牙关。 杖责一杖接着一杖,她对娇妃的恨意也越发明显。 要不是因为娇妃,她哪里会受这般委屈? 娇妃定然是故意的! 绝对是! 彼时,娇兰殿娇妃悠悠转醒。 看到熟悉的陈设后,脸色忽变:“什么时辰了?四皇子可受罚了?!” 想到自己之前昏迷,娇妃怔愣警铃大作。 毕竟答应好表现的,谁知道自己身子这般不争气,这般快便昏倒了。 娇妃越想觉得越气,对柔嫔的恨意越发明显: “贱人!” “娘娘,如今天已经黑了,四皇子那边已经行刑完毕了,后面十几杖还是皇后娘娘替的,否则,只怕四皇子便要没了.......”月书解释道。 “是啊娘娘,当务之急您还是好好休息,不管怎样,还是养好身子要紧。其余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月墨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在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养好身子再怀一个。 只要她们主子立得住,后宫也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即便不依靠皇后,有自己的孩子,日后也可自成一派。 更何况,皇上对她们主子总归是不同的。 两个丫头对此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娇妃苦涩一笑:“想来经此一事,本宫是被皇后彻底除名了,日后想要亲近皇后,只怕是不能了。” 她好不容易决定跟皇后合作,没想到竟会闹成这样。 也怪自己身子不好,若非自己身子不争气,根本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局面。 娇妃越想越觉得生气,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本宫昏迷的事情,皇上知晓吗?” 娇妃见周围没什么异样,开口询问。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并未直接言明: “如今皇上应当还在忙,或许根本还没发现......” “是啊主子,您还是别再多想了,安心养好身子才是好的。” 两个丫头生怕娇妃多想,只是听到这话,娇妃心中更加空了。 她都成这样了,萧景琰竟然不为所动? 之前萧景琰可都是派人时刻关注她的。 怎么可能存在萧景琰还不知道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过去,萧景琰肯定早就已经知晓了。 如今这般,不过是因为不想为自己做主罢了。 可究竟为什么? 那不过是个贱人罢了。 如何有资格越过她? 凭什么能够越过她?! 娇妃越想越觉得气愤,粉嫩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更是狠狠嵌入掌心。 “贱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 养心殿。 李德全办完事儿回去复命。 “皇上,事情已经办妥了,另外娇妃娘娘的事情也已经查明,是娇妃娘娘想要掌掴柔嫔娘娘,被萧贵妃娘娘撞见,这才给了娇妃娘娘一巴掌。” “娇妃娘娘应当是气不过,加上身子本就虚弱,这才昏倒了。” 李德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透彻,完全没有任何偏袒。 反正他也不喜欢娇妃,娇妃仗着皇上的宠爱,没少争执皇上。 他作为皇帝身边的跟班儿,早就看娇妃不顺眼了。 第一卷 第40章 困惑 最好是皇上能够及时醒悟,早些离开这个毒妇。 否则,他这个做奴才的,寝食难安啊。 “她想掌掴旁人?反被旁人掌掴了?” 萧景琰微微扬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心中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此事不是柔嫔做的。 柔嫔那般柔弱,应当不会做如此粗鲁之事。 若是萧贵妃......一切便可以说通了。 “是啊皇上,这是奴才问了好些宫人,确定了口供,这才敢告诉皇上您的。” 李德全也觉得好笑,只是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人,他还是不敢笑。 “萧贵妃责打嫔妃,罚俸三月,抄宫规一百遍以示惩戒。” 男人顿了顿,到底没有重罚。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娇妃的错。 若不是萧贵妃及时赶到,或许挨打的便是柔嫔。 想到那娇娇软软的人儿挨了打,萧景琰心中不是滋味儿。 眸光也充斥着几分黯然。 “是。” 李德全得了命便转身离开了。 这种惩罚,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重罚,但对皇上而言,明显便是开恩了。 这是对萧贵妃法外开恩了啊! 看来这皇上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偏了。 思及此,李德全加快了脚步。 待李德全离开,暗夜飞身而入。 “事情查得如何了?朕的膳食,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上次柔嫔将此事告知他后,他便让暗夜去查。 暗夜毕竟是第一暗卫,很多时候办事儿也方便。 “启禀皇上,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您的亲弟弟,晋王殿下!” 萧景琰手上的朱笔瞬间断裂。 暗夜接着道:“属下已经查证,晋王在外找了一个茅山道士买的毒,此毒无色无味,更难以查验,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少量服用根本看不出异样,但若是长期服用,只怕会日渐狂暴嗜血,最终爆体而亡.......” “砰——” 萧景琰抬手,狠狠拍于桌案,刹那间,桌案应声而碎,但他掌心也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鲜血顺着桌案蔓延,滴落在墨玉砖上,显得格外妖鸷艳丽。 “皇上......” “传太医!” 暗夜声音拔高,外面的太监立刻会意,不多时将太医传来。 王太医见状也是大气不敢出,“微臣参见皇上!” 行礼过后见萧景琰没什么反应,便上前为萧景琰包扎。 期间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萧景琰身上的气压太强,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 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呵~” 半晌,萧景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戚: “这便是朕的好弟弟,当真是母后给朕生的好弟弟啊.......” 王太医正在此时,包扎好了萧景琰手上的伤,暗暗松了口气,缓缓后退。 “皇上,可要将晋王缉拿归案?” 暗夜声音带着浓浓的期待。 对萧景琰不忠之人,便不该活在世上。 毕竟萧景琰才是这天下之主。 晋王身为萧景琰的弟弟,食君之禄,竟不担君之忧。 如此便罢了,还吃了熊心豹子胆,给皇上下毒。 这种弟弟,不要也罢。 “罢了,朕亲自去一趟。” 青鸾殿。 “什么?皇上罚了本宫三个月俸禄,抄写宫规百变?!凭什么?!” 萧贵妃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自己不过是做了件公道事儿,怎么就被罚了呢? 李德全柔声:“贵妃娘娘,您应当知晓娇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今皇上这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更何况,皇上根本没给娘娘设限,不是吗?” “那一百遍宫规抄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娘娘不太过分,皇上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此话一出,萧贵妃倒是有些反应过来了。 从前她没觉得娇妃有多难缠,可上次娇妃没了孩子,竟然安然无恙,还升了位分。 联想到之前的罪过娇妃的人,明里暗里都被皇上处置了,一时间有些毛骨悚然。 她看向一旁宝翠,宝翠立刻会意,给李德全塞了一把金瓜子。 “呦,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手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实在惹人喜爱,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李德全还是被萧贵妃的大方震惊了几分。 这萧贵妃,当真是壕无人性啊...... 这种实打实赏下来,别说旁人,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为萧贵妃做事了。 “公公,这是请您喝茶的。” 萧贵妃不以为意:“倒是公公可否透露,娇妃与皇上,究竟是何关系?”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倒是在萧阮阮那边听过娇妃的事儿几耳朵,只是具体究竟如何,她还真不知道。 那般久远之事,与其自己调查,还不如直接问皇帝身边的人。 如此还更加准确些。 李德全拿了瓜子,倒也愿意透露,左右瞧了一眼,上前压低声音道: “娘娘,奴才倒是知晓,娇妃娘娘曾救过皇上一命,后来如何,老奴不太方便透露.......” 此言一出,萧贵妃立刻会意,轻轻点头: “多谢公公指点.......” “娘娘不客气,奴才还有别的差事,便先告退了。” 李德全朝萧贵妃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公公慢走。” 送走了李德全,萧贵妃倒也坐不住,想要去找柔嫔,却正好瞧见略显慌乱的柔嫔。 “怎么样了?听说皇上要罚你?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柔嫔此刻满是自责。 听到李德全来青鸾殿的一瞬间,她便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的柔嫔,脸上充斥着浓浓的担忧。 倒是成功取悦了萧贵妃。 “没什么事,罚一些俸禄罢了,但让我抄一百遍宫规,皇上还真是过分,这件事分明不是我的错!” 萧贵妃还是有些不满,毕竟萧景琰也太偏心了。 娇妃想要打柔嫔的事儿完全没有要追责的意思,自己不过是顺着娇妃的意思打了下去,便落得如此下场。 当真不公! 听到这话,柔嫔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追究你,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我帮你抄。” 之前听萧阮阮心声,还以为萧景琰对如何惩罚萧贵妃呢。 此刻听到这话,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帝爹爹不错嘛,竟然没重罚贵妃干娘?不过依照皇帝爹爹的尿性,不是会很疼娇妃吗?怎么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第一卷 第41章 轻纵了她 萧阮阮百思不得其解。 画本子上,明明应该早就丧命的她们活到了现在。 而娇妃原本应该生下来的孩子,却没了。 位份虽然依旧是按照话本子里的那般封妃,可总觉得娇妃没有之前受宠。 萧贵妃这才看到柔嫔怀中的小人儿,上前将萧阮阮抱入怀中。 “好阮阮,定是你给我们带来的好运,我们才会这般顺遂的是不是?” 萧贵妃这话倒是提醒了萧阮阮。 【对哦,我好像除了治愈安抚技能,还有锦鲤体质,只不过我这般小,又重生了一次,难道还有?】 想到这儿,萧阮阮总算是欢喜了几分。 毕竟有了锦鲤体质,日后她的日子可好过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即便还是婴儿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可以护娘亲周全。 【太好了!日后都来贴贴我,好运会发给你们每一个人!】 萧阮阮笑得见牙不见眼,萧贵妃与柔嫔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对萧阮阮的宠溺。 娇兰殿。 “你说什么?皇上真的这般说?只罚了这些?”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竟然会这般放过萧贵妃,明明从前,她是他的心头肉,别说打她,便是惹她生气,萧景琰都会出手。 轻则打入冷宫,重则丧命。 现在这是怎么了? 萧贵妃好端端的,还只是抄几遍破宫规? “是啊娘娘,可能是萧贵妃身份不太一样,毕竟萧贵妃母家每月都会给宫里上供不少,可以说咱们大半个后宫,都是靠萧贵妃养着的,自然不一般。” 从前大域朝倒也没这般不堪,也是近几年萧景琰突然性情大变,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换了以前,她们还是真正的皇家之人。 现如今说实话,也算是半个萧贵妃之人。 “难道就因为这个,皇上便任凭本宫受委屈?凭什么?!” 萧贵妃脸上满是不悦之色,她狠狠扫落桌上的茶盏,脸色阴沉至极。 “娘娘,或许皇上不过是权宜之计呢?皇上可能只是将此事记下,日后再翻旧账也说不定......” 月书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她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一般人。 完全不能容忍任何。 更别说将此事先记下。 唯一的解释,便只能是不再中意她们娘娘。 甚至可以说是,不太重视她们娘娘。 虽然不想承认,可自嘲柔嫔出冷宫后,她们娘娘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差了...... “行了,本宫心中有数,不必在安慰本宫了。” 娇妃脸上泛着几分苦涩: “当年本宫不愿入宫,是他将本宫强娶入宫,如此便罢了,当年的誓言竟也不算数。” “他说了要生生世世对本宫一心一意,现在好了,这才十载,他便心中没有本宫了.......” 娇妃对着月亮喃喃,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对萧景琰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恨。 若是没有萧景琰,自己本可以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 可他强迫自己入了宫,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如今竟也不好好对她。 娇妃只觉得可笑,唇角苦涩越发明显。 “娘娘,咱们到底要如何啊?若是您再不打起精神,日后这后宫之中,可就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月书担忧道。 “是啊娘娘,咱们如今得罪了皇后,只怕日后难以在后宫生存,若是在没有皇上的宠爱......”月墨欲言又止。 娇妃唇角微动:“本宫又何尝不知?” 她轻轻叹了口气:“容本宫想想。” 凤仪殿。 “娘娘,您当心些,如今您身子不方便,近些日子,便由臣妾侍奉您吧。” 虞妃说着,倒是有几分真诚。 皇后疼得额头冒汗,虽然只有十几杖,那些奴才也不敢真的下狠手,但娇生惯养的她,还是痛极了。 难以想象自己的泽儿被责打二十多杖的痛苦。 若不是娇妃那个贱人,她们又怎会如此? “你有心了。” 皇后此刻有气无力,整个人趴在榻上,狼狈至极。 虞妃不悦:“都怪娇妃!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帮咱们,结果将娘娘您害成这样,就连四皇子也遭到了毒手,她究竟是向着咱们,还是向着萧贵妃?” 皇后脸色难看,想到娇妃的所作所为,她便觉得恼火: “娇妃到底怎么回事儿?当真戏耍本宫?” 夜珠早便查明了一切,此刻上前道:“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此事并非娇妃有意的,娇妃确实是去了安辰殿,只是刚到皇上便走了,娇妃还与柔嫔起了争执,只可惜娇妃身子太弱,当场便昏倒了。” “昏倒?娇妃身子有这般弱?怎么可能这般瞧?”虞妃完全不信: “娘娘,臣妾倒是觉得,此事定然是娇妃故意的,若非如此,娇妃又怎么可能这般柔弱?偏偏在这般紧要的关头,便昏倒了呢?” “娘娘,您千万别被娇妃蒙蔽了,她之前跟柔嫔关系那般好,之后更是没什么冲突,说不定此事与咱们交好,便是为了方便对咱们下手。” “臣妾若是出事是小,若是您跟四皇子......那娇妃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这话带着浓浓的担忧,皇后蹙眉,心中对娇妃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本宫何尝不知?只是皇上喜欢她,本宫实在不想得罪她。” 若是得罪娇妃,那么对她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毕竟娇妃是萧景琰的心头肉,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的挚爱,自己获得好好的,可不想被当绊脚石。 若是真碍了娇妃的眼,依照萧景琰对娇妃的宠爱程度,废了自己改立娇妃也说不定。 从前皇后倒是完全不怕。 可现在不同。 现在萧景琰整个人都是狂暴状态。 完全不会理会家世乃至资历。 若真动了废后的心思,只怕谁都无法阻拦。 从前皇后还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心思,可经过这次后,她便是连半分那样的心思都没了。 如今有的只是明哲保身。 只要能好好地将自家的孩子扶上那个位置,怎么着都成。 “可娘娘,娇妃摆明了便是将您当猴耍,您当真要饶了娇妃?” 第一卷 第42章 男人的征服欲 虞妃有些不敢信,毕竟从前的皇后,可没这般怂。 若是有妃嫔得罪了她,她无论是用什么借口,都会惩治那个妃嫔。 可如今...... 似乎根本不是这般。 “那你觉得本宫应当如何?” 皇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本宫不是不想惩罚她,只是她被皇上护着,不是本宫能够动得了的。” “虞妃,这不是本宫能左右之事,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本宫的意思。” 虞妃闻言,虽心有不甘,可到底点了点头。 同样都是后宫的女人,为何命运相差如此之大? 寿安宫。 “娘娘,晋王醒了!”竹溪的话让太后心头一喜。 “快,带哀家过去瞧瞧!” 这些日子以来,太后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宝贝儿臣醒不过来。 甚至连夜失眠,头痛不已。 如今听到晋王好了的消息,连病痛都好了大半。 “娘娘,您慢些!” 竹溪眼见着太后健步如飞,进了一旁的偏殿。 刚进门,太后便瞧见一脸虚弱的晋王坐在床榻之上。 “母后......” 晋王刚喝完药,唇角还泛着苦。 “好孩子,你总算醒了,知不知道哀家都要担心死了!” 太后看向晋王的眼神满是慈爱,恨不得替晋王受这般痛苦。 只可惜,她这把老骨头当时去得太不及时,这才让萧景琰有可乘之机。 若是自己能够早些过去,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太后脸色难看,眼眶隐隐泛着泪光。 “母后,儿臣这不是没事吗?” 晋王柔声安慰,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就是这般,完全不为自己着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慰她? 太后见状,眼眶微热,心中更难过了。 “好孩子,哀家知晓你受了委屈,是哀家无用,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只要哀家在一日,定会护你周全,绝对让他向你道歉!” 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奈。 晋王柔声:“母后,儿臣没事的,皇兄定然不是有意的,否则儿臣只怕早便身首异处了,大哥应当是对儿臣留有余地......” “留有余地?”太后冷嗤:“傻孩子,他恨不得将你除之后快,哀家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儿子?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 此时此刻,太后恨不得立刻将萧景琰押过来给晋王道歉。 只是萧景琰刻意躲着自己,这种事儿根本无法成功。 连她都见不到萧景琰,更何况晋王? “母后,您一定是误会皇兄了.......” 晋王有气无力,甚至开始剧烈咳嗽。 太后心疼极了,急忙上前为晋王顺气:“好了,你才刚醒便为他说话,他有你这般好的弟弟却不知道珍惜,哀家真的不知该如何说你,是他没眼光,不过你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哀家担心知道吗?” 那些大臣终究是些外人,根本比不上他儿子一根毫毛。 因为那些大臣伤成这样,在太后看来,根本不值得。 “儿臣知道了......” 晋王点头:“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休息?” “你这孩子,你才刚醒,哀家陪你用过膳再睡。” 太后看向晋王的眸子满是慈爱。 晋王闻言点头,唇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母子俩有说有笑,气氛静谧温柔。 与此同时。 萧景琰来到了寿安宫。 看着寿安宫的匾额,他唇角泛起苦涩。 “奴才参见皇上,如今夜深了,太后娘娘也已经睡下了。” 门口的小太监恭敬出声,可到底没敢说出让萧景琰明日再来的话。 毕竟萧景琰的性子,满宫谁人不知? “晋王可醒了?”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些日子,萧景琰一直躲着太后,就是因为不愿面对太后的指责。 他想过完全不在意,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又怎么可能真的全然不在意? 一切冷漠疏离,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这般没用。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般伤怀。 明明他是九五之尊,可在太后面前,依旧是这般卑微。 他不过是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太后若是没有便罢了,可她分明有糖,却只给他的弟弟。 那所谓的弟弟。 还是想害死他的弟弟。 若是他真的治了晋王的罪,那么他们母子,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是不是此生此世,便只能是仇人了? 萧景琰越想越觉得心焦,心乱如麻。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很不喜欢。 “回皇上,奴才还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太医来过,说是晋王伤了心脉,需要静养。” 萧景琰声音淡淡:“朕知道了。”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他没有再执着进宫,反倒朝着反方向而去。 月色寂寥,月光洒在男人高大孤寂的身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他走在月色中,很快隐于黑暗。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娇兰殿。 脑海中浮现出那清风霁月般的小人儿。 那张脸如同皎月,照亮了他的黑暗,更是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似乎成了怨偶。 准确来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动她。 无论如何,她都将自己看作仇人,根本不愿意跟他亲近。 现在想想,就连之前的主动亲近,应当也只是为晋王铺路。 如今那个孩子没了,她便懒得装了,这段时间,连见自己都不愿意。 “奴婢参见皇上!” 月书出来倒水刚好瞧见萧景琰,眸子一亮:“皇上快请进,外面风大,我们娘娘很期待皇上您来呢!” 她声音不小,宫人们闻言,立刻凑上前来。 “奴才参见皇上!” 殿内的娇妃自然听到了动静,脸色依旧阴沉,甚至没有半分出去迎接的意思。 看吧。 她就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忍不住来找自己。 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更何况,萧景琰还未完全征服自己。 男人的征服欲可是很严重的。 只要萧景琰一日无法征服自己,便一日不可能放手。 第一卷 第43章 治愈之力 “臣妾参见皇上!” 知道萧景琰过来,娇妃才慢悠悠从榻上下来,神色冷淡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景琰视线一眼不眨落在她出尘绝艳的脸上,她依旧是冷冰冰的,可这副神情,莫名刺痛了他。 为何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接纳自己?为什么心里一直都是那个男人? 是谁都行,为何偏偏是抢了他母爱的男人? 他凭什么? 抢了他的母爱,如今又来抢他的爱人? 到底为什么...... 见萧景琰直勾勾瞧着自己,却根本没有想要让自己起身的意思,娇妃脸色变了变。 有些难看。 “皇上?” 从前私下自己行礼,他从不肯让她等这般久。 如今这是怎么了? 娇妃有些心慌。 男人回神,轻声:“都起来吧。” 他看向娇妃,并未有上前扶起的意思。 娇妃只好自己起来。 “现在感觉如何了?” 萧景琰一如既往地关心,倒是让娇妃有些不满。 “皇上,听闻您并未重罚萧贵妃?可是真的?” 娇妃因为这件事已经想了一下午。 主要是对此事十分不满。 毕竟是自己的事情。 她还是很想跟萧景琰说道说道。 从前的誓言为什么没做到?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身上,声音淡淡:“是,此事是朕对不住你。” 见她果断承认,娇妃一时间有些诧异,又不知道该如何言说,只能顿在原地,略显尴尬。 他如此坦然地承认,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母族对宫中助力不小,不仅如此,就连士兵的粮饷也是他们无偿捐献的。” “朕不仅是你的夫君,更是整个大域朝的皇帝,你应当能够理解,对不对?” 验证了之前月墨的猜想,娇妃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皇上,在旁人面前,臣妾都是要靠后站的对吗?你之前说的以臣妾为先都是假的吗?”娇妃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满。 之前说得如何,现在为何不遵守? 他可是皇帝,曾经的承诺怎能不作数? 再看面前这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只觉深深的无力。 “朕对不住你,朕会给你补偿。” “补偿?” 娇妃冷嗤,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不屑:“你以为,那些身外之物能给我补偿?”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来这冰冷的后宫?又怎会受这般委屈?” 若是晋王,绝对不可能让她受这般委屈。 更不会有旁人! 都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强娶了自己,如今又这般对待自己。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父亲犯了死罪,是你自己爬上朕的龙床?” 他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既然要了她的身子,自然要负责。 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让他如何拒绝? “当时情势所逼,你完全可以过后放过我,可你偏偏没有,你将我抢进了宫!” 娇妃越想越激动。 当时晋王已经明确说明,不会嫌弃她。 她原本还是可以跟晋王琴瑟和鸣的,可是...... 思及此,娇妃对萧景琰的怨恨更加浓重了几分。 “朕改日再来。” 萧景琰不想跟她有正面冲突,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娇妃抓住: “你等等!” “我还未说完,你为何要走?” “你心虚了是不是?” “拦住你家娘娘,若再有下次,朕不会轻饶。” 萧景琰说着,转身离开。 “娘娘,您别闹了。” 两丫头心惊胆战,急忙上前拦住自家娘娘。 便是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般闹啊。 她家娘娘莫不是不要命了? “你们拦着本宫作甚?本宫还未说完。” “娘娘,皇上已经格外开恩了,您就别再闹了。” 月书直接跪下:“不管从前如何,如今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是总提,迟早有一天,皇上会厌烦。” “是啊娘娘,咱们在这宫中本就举步维艰,若是再得罪了皇上,日后便没咱们的好日子过了。” 两个丫鬟脸色凝重,苦口婆心。 不管怎么说,萧景琰作为一个君王来说,对她们娘娘已经够好了。 若是旁人,只怕连命都没了。 而她们娘娘,如今却是好端端的。 “没事。” 娇妃依旧神色淡淡:“不会有事的,他心里有本宫,本宫与旁人不同。” “你们两个丫头懂什么?若本宫不这般闹,你们以为本宫在皇上面前还有分量?” 月墨闻言,眸子一亮:“娘娘,您这是故意的?故意显出跟旁人不一般?” “后宫的女人这般多,你瞧见皇上对谁上心了吗?” 娇妃信心十足:“可见皇上并不喜欢那些墨守成规的,只喜欢本宫这般的。” 先前她不是没有想着跟萧景琰示好,事实证明,萧景琰根本不喜欢那卦的。 既如此,自己何必执着? 恢复以前的状态即可。 “可是娘娘,若是每次都是如此,皇上难免被其他娘娘吸引过去。”月书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这段时间不同,皇上本就为国事烦忧。 此刻闹,与平日闹说不定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本宫才是最了解他的人,说这些没用的作甚?” 娇妃完全不以为意。 月书闻言噤声。 从娇兰殿出来后,萧景琰周身的气压极低。 李德全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一众奴才大气不敢出。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萧景琰脚步不停,只清俊的眉眼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面前出现一抹倩影。 她一身粉色宫装,清润素雅,却透着一股子温柔。 整个人缓步朝他而来。 “臣妾参见皇上!” 李德全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柔嫔会在宫道上。 平日便算了,但如今皇上可正是气恼的时候。 柔嫔这般,可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男人视线落在柔嫔身上,不咸不淡,耳畔传来萧阮阮兴奋的声音。 【皇帝爹爹!快来抱抱阮阮!】 【皇帝爹爹不高兴吗?若是娇妃不好,就来找阮阮吧,阮阮治愈系异能为你敞开哦!】 治愈系异能? 萧景琰眉头轻挑,想到上次抱着小奶娃身上舒适的感觉,情不自禁伸出手。 “将宸月抱来。” 奶娘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将萧阮阮送到萧景琰怀中。 触碰到怀中香软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一股暖流涌过,紧接着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悲痛的心,竟没什么感觉了。 像是真的起了作用。 这就是治愈能力? 第一卷 第44章 挖墙脚 不仅能安抚他的狂暴,还能安抚他的心情? 想到这个可能,他抱着怀中小人儿的胳膊紧了紧。 “都起来吧。” 萧景琰像是一瞬间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带周围气压也瞬间回升。 李德全也没想到宸月公主会有这般大的本事,只是给了萧景琰一个眼神,萧景琰便抱了宸月公主,更是缓和了心情。 要知道,这后宫皇子不少,可被皇上抱过的皇子却根本没有。 可宸月公主,基本是皇上见一次抱一次。 这含金量,不必多说。 “谢皇上。” 柔嫔起身,视线落在萧景琰手上包扎的布条上,立刻露出紧张之色:“皇上,您受伤了?疼不疼?何时伤的?” 面对与娇妃完全不同的态度,萧景琰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方才在娇妃宫中待了那般久,娇妃完全没看到自己的伤。 倒是面前之人,几乎是瞬间看到了他的伤,还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 原本冷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面前女人的小脸儿上,见她面上满是对自己的担忧,神色缓和了几分。 “没什么,倒是你,夜里出来作甚?” 柔嫔一愣,这还是萧景琰第一次关心自己,从前即便路过也是冷冰冰离开。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抱着她的孩子,还关心她。 她唇角扬了扬,温声:“臣妾见近来皇上您心情不佳,想着为皇上祈福,这才在御花园湖中放了几盏花灯祈福,没想到会碰到皇上......” 萧景琰微讶。 深夜出宫,竟是为了他? 【是啊皇帝爹爹,娘亲可是亲手做的花灯呢,可好看了,说起来,娘亲是真的喜欢皇帝爹爹,否则一宫主位哪里用得了做这些?】 听到女儿对自己的评价,柔嫔十分满意。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骗过萧景琰便好。 “若朕没记错,宫中没有花灯。” 柔嫔略显羞赧:“皇上,那花灯是臣妾自己做的,就是想着为皇上您祈福,没想旁地.......” 见她这般坦诚,又露出几分小女人般姿态,萧景琰心口似是有羽毛拂过。 这个柔嫔,似乎不一样。 “皇上,夜深了,可要去臣妾宫中坐坐?明日可还要早朝呢。”柔嫔试探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景琰便已经不去她宫中了。 如今算下来,至少也有一年光景。 也不知她如今这般邀请,他可会愿意一同前去。 【是啊皇帝爹爹,就去娘亲宫中坐坐吧,娘亲早就准备好了糖水,就是为了让皇帝爹爹来时不饿肚子呢。只可惜皇帝爹爹太忙了,那些东西都被倒掉了,好浪费,若是我能早些长大就好了......】 耳畔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萧景琰哑然失笑:“好。” 李德全眸子一亮,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去了安辰殿。 翌日一早,柔嫔得了萧景琰宠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虞妃不满:“娘娘,柔嫔还真是有手段,知晓皇上在娇妃那边吃了瘪,便早早等在皇上回宫的路上,从前咱们还真是小瞧了她!” 早知如此,她便应该过去等在路边,如此受宠之人便是自己了。 皇后依旧在床榻上趴着,她的伤至少也要养一个月,便免了各宫的请安。 省得她们瞧见自己这般模样,暗自嘲笑。 倒是有几个妃嫔要过来找她侍疾。 都被皇后拒绝了。 “这也是她的本事,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皇上打杀了。” 皇后知晓此事来龙去脉,也知晓萧阮阮在此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是寻常妃嫔,可没这般本事。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柔嫔能有这样的造化。 生了个公主而已,竟如此得皇帝喜欢。 虞妃这才想到萧景琰的心狠,看向皇后的眼神有些庆幸。 “可娘娘,若是娇嫔有这般造化,假以时日,只怕要越过娘娘了啊......” “与其如此,不如趁她羽翼未丰,做掉她!” 虞妃此言倒是正中皇后下怀。 “本宫自然想到了此事,只是如今她风头正盛,此事不能你我出手。” 她看向虞妃,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 虞妃会意,轻轻点头。 “娘娘放心,此事教给臣妾。” 娇兰殿。 “那个贱人竟敢挖本宫墙角?!” 娇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拒绝萧景琰后,萧景琰不应该黯然神伤,回养心殿疗伤吗? 即便看到了柔嫔又如何? 难道不应该就地打杀? “千真万确,如今娇嫔不仅将皇上带走了,皇上还赏赐了宸月公主好些东西,就连乳母也多拨了两个。” “向来皇子们乳母一般都安排两个,宸月公主倒好,直接安排了四个,比嫡出的四皇子还要尊贵不少。” 两个丫头说着,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我就说了,千万不能这般待皇上,如今您瞧,真的又狐媚子将皇上勾了去。现在满宫都知晓皇上从咱们宫中出去,却去了安辰殿,不少拜高踩低的家伙,已经在戳咱们脊梁骨了!” “是啊主子,若是咱们再不想办法,真若失宠了,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 两个丫头脸上满是担忧,娇妃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萧景琰的心意。 若是从前,萧景琰绝对不会这般。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萧景琰开始变了,变得开始不像从前。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们别说了,容本宫想想......” 娇妃说着坐了下来,脸色凝重:“容本宫,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安辰殿。 “娘娘,这是皇上单独给您的赏赐,除了公主的那些之外,皇上说您温柔懂事,特赐金丝软枕一对,金凤步摇一双,蜀锦十匹。” 李德全没想到柔嫔这般争气,这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这只是个冷宫不受宠的废妃。 现在好了,一跃成了金凤。 更别说年纪不算大,又手握三个皇子,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日后这后位易主也说不定...... 第一卷 第45章 馨嫔投靠 “多谢皇上赏赐,有劳公公了......” 萧阮阮说着,一旁的苍泽睿春芽上前,塞给李德全一包银子。 李德全笑盈盈收进袖口:“娘娘客气了,奴才便沾沾喜气,日后在皇上面前当差,也好别惹怒了皇上不是?只盼着皇上对奴才有对娘娘万分之一的容忍便好了!” 跟了萧景琰这么多年,李德全自然知晓萧阮阮这种在萧景琰这里算何种重量级人物。 当时那种情况,萧景琰不杀萧阮阮,已经算是万里挑一了。 甚至可以说,极其特殊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除了娇妃,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萧景琰对旁的妃子有这般耐心。 更别说,皇帝是真的很喜欢宸月公主。 想来有宸月公主在,日后少不了要跟柔嫔打交道。 “公公说笑了。” 柔嫔脸上满是温和。 “娘娘,奴才还有旁的事儿,便先走了。” “公公慢走。” 柔嫔眼看着李德全离开,便瞧见那抹明黄色身影。 “柔柔,皇上赏你了?还留宿在你这儿?可是真的?” 萧贵妃没想到自家小姐妹闷声做大事儿,别提多兴奋了。 关键是自家小姐妹的宠,她也能安心些。 毕竟只要得宠,那些人便没人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管如何,还是会有所忌惮。 可若是没有宠爱,只怕那些人都会觊觎她的小命。 即便自己找人护着,可到底还是会有漏网之时。 “瞧,都在这儿了,想要什么尽数拿走。” 柔嫔倒是十分大方。 “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些。” 萧贵妃依旧财大气粗。 这些东西还是出自她母家的金宝阁。 这里的式样有的还是她亲自瞧过的。 “唉?皇上赏你凤钗?几个意思?” 萧贵妃倒是对凤钗来了兴趣,毕竟整个后宫,便只有皇后可用。 如今给了柔嫔,这究竟是为何? 想到某种可能,萧贵妃震惊捂住嘴。 “这东西不过是死物罢了,许是皇上随手赏的,哪里就能想到那里了呢?” 柔嫔倒是知晓萧贵妃心中所想,当即出声道。 萧贵妃没想到柔嫔如此不当回事儿,当即出声:“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此物若是皇上有意,你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种事儿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满宫有几个像你这般,有四个孩子傍身,还能将皇上引到你宫中来的?” “还得是你福气好,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不会有这般好的造化。” 萧贵妃对于自家小姐妹的实力还是蜜汁自信的。 不管怎么说,柔柔都应该比自己过得好才是。 反正她们姐妹谁过得好都不会丢下另一个。 “好了,这东西你若是喜欢,便给你,索性依我的位份,即便给我这种东西,我也不好将此物戴出去。” 对此,柔嫔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自己说到底,母族还是没什么助力。 若是母族有本事,她也不会入宫十余载,生下四个孩子,还只是个小小的嫔位了。 倒不是嫔位不好,只是若是她母家不错,她最次也是个妃位。 几个孩子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一切都不同。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嫔位,若是没有萧贵妃护着,只怕不会少了人欺负她。 就像上次娇妃过来想要掌掴自己。 若不是萧贵妃及时赶到,只怕她也只能乖乖站在原地被掌掴。 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庆幸。 好在她如今已经跟萧贵妃和好了。 “那行,这东西先放我这儿,若是你想拿,就拿回去,反正日后也是要给阮阮做嫁妆的,咱们谁拿都一样。” 这些金银首饰,阮阮最喜欢了。 给了她正合适。 【哇贵妃干娘真的好好哦,竟然要给我这么精美的凤钗?这凤钗,瞧着就用料扎实,一支最少也要二两,更别说做工美轮美奂,赚了赚了,真是赚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喜悦。 真没想到,刚睡醒便被如此大饼砸中了。 早知如此,就多睡几觉了。 听着熟悉的小奶音儿,俩大人心情不错。 “娘娘,馨嫔娘娘求见。” 春禾上前禀告。 “馨嫔来做什么?你跟她有过交情?”萧贵妃好奇。 “你还不知道我?我满后宫,也就你一个有交情的罢了,其余的,都是过客。” 萧贵妃倒是很满意柔嫔的自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咱们之间的感情,无法比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和的。” 萧贵妃信心满满。 “不过馨嫔此次过来,应当是想要结盟。毕竟她的手帕交,便是死在皇后手上,按照馨嫔的性子,应当不会善罢甘休。”柔嫔分析道。 “我也觉得她应当会给花贵人报仇,毕竟她们之前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柔嫔对于萧贵妃的分析,倒是十分满意。 她轻轻点头:“叫她进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再说。 柔嫔带着两个宫婢进屋,朝着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 萧贵妃摆手,馨嫔立刻起身。 “柔嫔姐姐安。” 柔嫔轻轻点头:“馨嫔妹妹好,馨嫔妹妹来,所为何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似是完全不知晓馨嫔来的目的一般。 馨嫔见四下无人,当即跪下。 “妹妹这怎么使得?你我位份相当......”柔嫔急忙上前,想要将馨嫔扶起。 馨嫔轻轻摇头:“柔嫔姐姐,就让臣妾跪着吧,臣妾也是破无无奈,才来找柔嫔姐姐您。” “您知晓臣妾跟花贵人的关系,皇后无情无义,言而无信,臣妾想要为自己的小姐妹报仇。” 第一卷 第46章 是不是你亲儿子? “若是旁人,定然不会理解臣妾的心,只是娘娘与萧贵妃在一处多年,应当是觉得姐妹关系大于旁的吧?” 若是旁人,她或许还要解释一通。 可萧贵妃与柔嫔就是赤裸裸的例子,完全不需要解释的那种。 “馨嫔妹妹,此话可不能乱说啊,咱们到底是妃嫔,怎可妄议皇后?” 柔嫔依旧没能放下戒心。 萧贵妃跟着道:“就是,妄议皇后的罪名我们可担待不起。” 她并非担待不起,只是见柔嫔这般说,自己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这里还是以柔嫔为准。 柔嫔若是想要跟馨嫔结盟自然好。 若是不想。 她也不想。 “皇后骗花贵人挑衅娇妃便能解除禁足,谁知意外弄掉了娇妃的身孕,这才做了替罪羊。” “花贵人原本便是个单纯的,当时也根本没想太多。” “臣妾原本是极力阻止的,可花贵人说那人是皇后,再怎么样也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馨嫔叹了口气:“再后来,你们也都知晓了。” “这段日子以来,臣妾早便想来结交,只是碍于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时间无法做出正确裁断,这才晚了些。” “柔嫔姐姐,求您一定要收下臣妾,臣妾不想自己的姐妹蒙受不白之冤啊......” 馨嫔说着,直接跪地。 柔嫔上前,搀扶起身:“好了,此事我一个小小嫔位也无法帮你,若是你能明哲保身,已经算是不错了,便不要再奢求旁的了。” 见柔嫔没有立刻答应自己,馨嫔大抵知晓了柔嫔的心思:“臣妾知晓姐姐有顾虑,此事之前,臣妾会了表诚意。” 说罢,馨嫔告辞,转身出了安辰殿。 萧贵妃见萧阮阮盯着馨嫔的背影怔怔出神,一时间有些不满:“喂,看够没?” 萧阮阮回神,看向萧贵妃,有些忍俊不禁:“你这人,怎么谁的醋都吃?” 若是这般,昨晚她侍寝,岂非酸了一宿? 萧贵妃冷哼一声:“她倒是聪明,之前没看亲清局势倒没来找你,现在好了,你现在受宠,她倒过来了,可显着她了。” 萧贵妃也不是傻子,知晓馨嫔的小心思。 “她原本便在这宫里艰难,思虑这般多,也属正常。” 对此,柔嫔倒是能够理解。 只是她来示好,自己也不能轻易接纳了她。 毕竟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她跟萧贵妃自然没什么,若是有了馨嫔,日后再出了什么事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看她表现吧,若是她懂事,自然会向你表明心意。” 多一个人萧贵妃是没意见,主要是这个人能够保护柔嫔,并且能给她们团队助力,她完全没问题。 若是娇妃那般只会挑拨关系的,就算了。 她跟柔嫔好好的,可不愿意被挑拨。 “好,听你的。” 【馨嫔方才是来投诚的吗?其实馨嫔是个好的,只是此人心思缜密,又太过小心,又不是个没脑子的,若是对她真心实意便罢了,可若是对她有旁的心思,只怕不妥......】 【收下她倒也可以,毕竟娘亲再聪明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更别说馨嫔父亲是言官,说不定在大是大非前,还能帮助几位哥哥呢。】 【尤其大哥,可是帝王之材。】 【只可惜我只是个小屁孩,没办法提醒娘亲......】 熟悉的小奶音响起,柔嫔这才瞧见被母乳抱过来的萧阮阮。 当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萧贵妃也十分欣喜:“好孩子,干娘抱抱怎么样?” 这话说着,萧阮阮便被萧贵妃宝贝似的抱进了怀里。 “其实我觉得馨嫔可用。”萧贵妃忽然来了句。 “其实我也觉得。”柔嫔顿了顿:“但咱们话都说出去了,便别再更改了,瞧瞧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拍即合。 晋王苏醒后,太后的精神果真好了许多。 只是萧景琰那边却一直没来看晋王的意思。 不仅晋王,就连请安萧景琰都不来了。 太后每每想起自己还有这个儿子,便气愤不已。 “哀家怎么会有这种不孝子?!忤逆不孝的东西!竟然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母后,皇兄日理万机,应当是被国事缠住,并非不想来找您。” “明日便是垢朝使臣来咱们大域朝的日子,皇兄应当是为此事筹谋。” 晋王依旧善解人意。 “钰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他?他根本没把你当亲兄弟,否则怎么可能对你下此狠手?” 太后恨铁不成钢,对上自家儿子温和的眼神,又有些心软。 晋王上前,“母后,现下不是很好吗?儿臣如今受伤,便可名正言顺住在后宫,也不会再被赶出去,与母亲不得相见了。” 听到这话,太后更是不悦:“皇帝也是,之前你在宫中住得好好的,哀家也能时常去看你,他可倒好,非要你搬出去住,还发了好些脾气,甚至责罚了你一通,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是皇兄害怕后宫的嫂子们不方便,总是瞧见儿臣不大好......”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面上依旧是温柔和善的模样。 “他的那些妃子,有什么好的?更何况,依照他这个脾气,即便你愿意,她们为了小命儿也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之事。说起来还是针对哀家,就是嫌弃哀家跟你在一处,这才这般。” 太后越想越觉得气愤,“他就是小气,连自己亲弟弟也容不下!” “是啊,母后说对了,朕就是这般小肚鸡肠。” 萧景琰幽幽的声音响起,太后这才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 “皇兄,母后她不是有意的.......”晋王上前劝道。 “不想死,便待在原地。” 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像是千年寒霜,瞬间能将人冰冻。 想到那一脚,晋王脚步微顿,一时间不敢上前。 “臣弟叩见皇兄!” 他朝萧景琰行礼,深知萧景琰可能由此发难。 既如此,自己决不能有任何的把柄在他手上。 绝对不可。 萧景琰没看他一眼,抬脚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与太后距离颇远。 太后也没想到萧景琰会忽然来寿安宫,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瞧见萧景琰如此没规矩,还是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回事儿?老祖宗的规矩,忘了?见了哀家,连礼数都没了?” 第一卷 第47章 曾经失过忆 太后见萧景琰拿皇权压晋王,自己也便开始拿孝道压人。 “母后没将儿子当儿子,倒想在儿子面前摆母亲的谱儿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太后没想到萧景琰会如此言语,一时间气恼不已: “皇帝,你是哀家生的,哀家可是你的母亲,你尊重哀家,难道不应该吗?”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将他生下来的。 当年也并非没有温情。 只是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漠疏离。 甚至完全只将自己投身政治战斗,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才导致了如此局面。 若是他当年能抽些时间陪陪她,她们母子,何至于这般生分? 在太后看来,一切都是萧景琰的错。 “朕确实应该尊重你。” 萧景琰冷笑,起身朝太后行礼:“儿臣叩见母后!母后金安!” 说着,又很快反应起身,完全不管太后脸色: “朕瞧着母后似乎不大欢迎朕,朕便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罢,又大跨步转身离开。 太后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混账东西!哀家怎么生了这般混账?!” 晋王也没想到萧景琰会这般对待太后,一时间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安抚: “没事的母后,皇兄不过是一时糊涂,他很快便会好的。” 之前萧景琰一直都是很尊重太后的,自己这才敢嚣张。 可现在似乎一切不同了。 若是他不尊重太后。 自己日后还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狂? 主要是娇妃那没用的东西,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难道不知道他们之间怀上那个孩子有多难? 晋王眼见事态发展不对,心中有些恐慌,但又很快恢复镇静。 不管怎么样,只要太后在一日,自己便永远都是安全的。 萧景琰即便不尊重太后,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杀了自己。 “行了,别为他说话了,哀家明白,哀家都明白。”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男人闭了闭眼:“若是他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与他何至于此啊.......” 事到如今,太后对萧景琰的怨气还是十分大的。 在她看来,都是萧景琰的错,她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这次,晋王没再说话。 反正按照人设,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没必要再多纠缠。 萧景琰从寿安宫出来,脸上的冷笑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冽的脸庞。 周身气压极低,像是带着杀意,又像极了俊俏的玉面阎罗。 李德全眼见萧景琰走得越发急切,急忙上前,耐着性子道: “哎呦,皇上,您慢些,当心摔着!” 萧景琰没说话,脚步不停。 若是从前,他心情难受之事他会杀几个人来泄愤。 可这几日,不知是何原因,他竟开始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那种嗜血的感觉,也没了那般渴望,已经到了他可以控制住的程度。 想到自家贵女的治愈之力,他猛然停住脚步。 “皇上,可要到哪位小主宫中?”李德全跟人精似得,很快发现了萧景琰的心意。 “去安辰殿。” “是!” 半刻钟后,安辰殿。 将怀中的小人儿哄睡后,柔嫔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乳母。 “当心些,晚上照看的时候多费心,别让公主有任何差池,听到没?” 柔嫔压低声音叮嘱,母乳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将萧阮阮抱走。 “皇上驾到!” 柔嫔没想到萧景琰会过来,急忙上前去迎:“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行礼,萧景琰脸色阴沉,明显很不好惹的模样。 “宸月呢?” 萧景琰一来便是要找萧阮阮,毕竟萧阮阮的治愈之力对自己是真的有用。 更别说,他是真的喜欢萧阮阮。 萧阮阮香香软软,身上带着奶香,跟那几个臭小子完全不同。 直到有了萧阮阮,萧景琰才觉得自己有了后,多了几分亲爹的活人感。 “皇上,公主刚睡下。” 柔嫔倒是没想到萧阮阮竟然有这般大的吸引力,不过想到萧阮阮之前说自己身上的治愈能力,还是很快接受了。 她这个女儿不一般,或许说的都是真的,否则萧景琰不可能来安辰殿找她。 定然是起了什么效果。 “嗯。” 萧景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气氛瞬间陷入沉寂。 柔嫔听出了萧景琰语气里的失落,柔声:“皇上明日可以早些过来瞧阮阮。” “阮阮这丫头倒是活泼,大部分时间都是醒的,晚上也不闹人,乳母都说很好带呢。” 这点柔嫔还是十分满意的。 虽然不是自己带孩子,可自家女儿早睡早起也是好事。 “朕的女儿,自是不同。” 萧景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骄傲。 柔嫔应声:“是啊,到底是皇上的骨血,自然不同。” “皇上,您手上的布条脏了,臣妾帮您换上可好?”柔嫔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景琰手上的小细节。 萧景琰微愣,他方才拿着这只伤手在太后面前晃了又晃她都没发现,可柔嫔确实连他手上的污点也能注意到。 萧景琰垂眸,果真在手上的布条上看到了墨渍。 “若是皇上信不过臣妾,可以找太医来换.......”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柔嫔声音弱了几分。 他是九五之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还想给人家换伤布? 简直痴人说梦! “嗯。” 萧景琰应声,倒是没有拒绝。 柔嫔这才让春禾拿来药箱,扶着萧景琰坐下,边换边小心翼翼解释: “臣妾从前也学过几天包扎,当年城外来了好些流民,臣妾也跟着大夫去义诊,只可惜臣妾没什么学医天赋,只会做些简单的包扎。” “但皇上放心,臣妾这包扎已经很熟练了,若是弄得不好,皇上再找人将臣妾包扎的换下来即可。” 见她小心翼翼解释,萧景琰低低应了声,倒没再说话,视线落在柔嫔那从从白如玉的小手上。 她动作倒是熟练,将自己手上的布条解下来后,便又迅速换药,为他包扎好。 一举一动,倒有些熟悉。 只是到底哪里熟悉,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十二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好些东西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娇妃是自己的救赎,自己要娶回宫中之人。 旁的,一概不知。 按照太后所言,当年就连自己的性情也跟着大变。 但具体如何,萧景琰确实记不太清了。 第一卷 第48章 私会 但跟柔嫔相处确实很舒服。 柔嫔身上也有种气质,莫名吸引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跟柔嫔有这般多孩子。 明明每个嫔妃都是例行公事。 可偏偏柔嫔,身上的味道让他沉醉,甚至每次召幸都会失控。 就连娇妃也不曾有过这般失控的感觉。 只是他是皇帝,这些感觉,早就被他压了下去。 作为皇帝,他没时间顾念每一个妃子的感受。 既然记忆是喜欢娇妃,那便是喜欢娇妃,因此他也只在娇妃身上上心。 其余的。 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现在...... 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对柔嫔有些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柔嫔对自己表明心意。 “皇上,皇上?” 耳畔响起温柔的声音,萧景琰的思绪被拉回,入目便是柔嫔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嗯,何事?” “皇上可是困了?要不要在臣妾这儿歇下?”柔嫔依旧温柔。 烛火下,那张娇俏的小脸儿带着红晕,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男人喉结轻滚,轻轻点头:“可。” 柔嫔倒是没想过萧景琰会这般好说话,但见他真要住下来,便没客气,伺候萧景琰就寝。 安辰殿的烛火很快歇了。 只是与昨日不同,今日倒是叫了三次水。 “什么?皇上又去那个贱人那了?!” 娇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景琰不知道哄自己,倒是开始找柔嫔了。 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凭什么跟自己比? 她可是萧景琰的救赎,他的白月光! “是啊娘娘,皇上已经连续两日歇在柔嫔娘娘宫中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是不是要失宠了......”月墨脸上满是担忧。 “就是啊娘娘,眼下局势不同,您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啊。说到底,咱们只是妃嫔,哪里能真的跟皇上对抗?您瞧如今是柔嫔,日后或许还有其他妃嫔,有了柔嫔这个前车之鉴,其余妃嫔只怕也会前仆后继,娘娘还是早作打算吧。”月书苦口婆心。 她早便知晓娇妃这般不行,毕竟娇妃刚失了孩子,正是应该让萧景琰愧疚之时。 可娇妃偏偏还用以前那套,让萧景琰对她失去了信心。 这又如何使得? 明明娇妃底子最好,在后宫过的日子应当也是最好的,可现在根本不是这般。 柔嫔出身不高就算了,还是天崩开局,被赶去冷宫了还能逆风翻盘。 高下立见。 偏偏娇妃到现在还不知道觉醒,以为自己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无可撼动。 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萧景琰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一直对一个女人有如此耐心? “那现在怎么办?本宫难道真的失宠了吗?” 一连两日,娇妃也有些慌了,结合之前萧景琰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毕竟没了孩子,他们的计划便难以实施。 更别说旁地。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乌鸦的叫声。 娇妃面色一喜:“王爷来了!” “去,你们先出去,关好门,不许人进来!” “娘娘,如今您身份尴尬,不应该见王爷啊。”月书担忧。 “那怎么办?如今王爷爷已经来了,难道还要将人赶走?”月墨表示反对。 左右都是小心翼翼见一次,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皇上既然不来,王爷来不就好了? 顾及这般多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娘娘?” 月书不悦,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月墨也跟着胡闹。 “行了,你们出去!” 娇妃有些不耐烦。 月书无奈,只能拉着月墨出去。 两丫头刚带上门,男人翻窗而入。 身上穿着夜行衣。 “王爷!” 娇妃上前直接扑进晋王怀中,只是他身上有些凉,倒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如今即将入春,可到底还是冷的。 更别说屋内跟屋外温差极大。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嚏!” 娇妃打了个喷嚏,晋王立刻将人推开,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好了,你别这样,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弱?好好养身子知道吗?否则,本王会心疼......” 这话一出,娇妃眼眶又是一热:“王爷,妾身错了,妾身没保住咱们的孩子.......”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她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脆弱,明明那件事自己已经想通,只是听到晋王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流泪。 原本那件事就不是她的错。 只是那个孩子是他们的,她才觉得可惜。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养好身子,日后咱们再怀一天即可。” “本王不可待太久,你可知晓皇兄如今是怎么了?为何对太后如此态度?” 晋王这次来自然是有目的的。 若是旁人或许不知,但娇妃身为萧景琰的心头肉,想必很多事情她都知晓。 “皇上对太后一直都是尚可的啊,只是上次对王爷您出手后,两人关系这才变了,但你知道皇上的,他心里一直渴望太后对自己的爱,根本不可能真的厌弃太后,一切不过是他暂时的强撑罢了。” 对于萧景琰,娇妃还是很了解的。 晋王松了口气:“但愿吧......” “他如今对你如何?可好?” 提到这事儿,娇妃眼眶更红了:“不好,根本不好......” 她拉着晋王的袖子,眼底满是委屈:“钰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接出去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在宫里的日子太苦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每天对着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就算了,还要忍受相思之苦。 关键是如今这个不喜欢的男人,对自己还是忽冷忽热。 从前娇妃很享受萧景琰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可现在那与众不同没了,她便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骄傲如她。 她已经妥协过一次,根本不想妥协第二次。 “本王知晓你不容易,只是事情未完成之前,你我都不能暴露,若是被他发现,你我只怕会没命。” 晋王如今很清楚自己做的事儿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但说到底,还是野心战胜了理智。 那件事,他一定要做。 并且要做成才是。 “钰哥哥,到底要多久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入宫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一个女人,又有几个十一年? 第一卷 第49章 公主要暴力? “你放心,不会太久。” 晋王拍了拍她的手,“当务之急,你是赶紧获得皇兄的宠爱,如此,咱们的计划才能顺利的推展下去,知道吗?” 听到这话,娇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轻轻点头。 “行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说罢不等娇妃反应,消失在月色中。 娇妃视线落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眸光微闪。 门外两丫头听到动静,也跟着进了屋。 “娘娘您没事吧?”月墨见娇妃脸色不好,担忧道。 “无事。” 娇妃依旧失魂落魄,像是魂魄跟着晋王离开了似得。 月书欲言又止:“娘娘,不管怎么样,最近还是不要再见王爷为好,如今咱们宫中可不必从前了,从前还有皇上照料,如今咱们得罪了皇后,又失了宠,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呢,说不定就是想抓娘娘您的把柄。” “月书,你倒开始管起娘娘了,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跟自己掰扯就算了,怎么还跟娘娘说这些? 原本她家娘娘也是想如何便如何,纠结这般多作甚? “我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只是娘娘,奴婢都是为了您好,不管怎么样,咱们这段时间都需要韬光养晦。” 月书苦口婆心。 娇妃疲惫摆手:“行了,本宫知晓分寸,容本宫好好想想。” 她叹了口气,“罢了,等垢朝使臣来后,便派人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对皇上说。” 月书眸子一亮:“是!娘娘!” - 翌日清晨。 柔嫔侍奉萧景琰穿好了朝服,正巧萧阮阮清醒,被乳母抱着过来。 【呦,皇帝爹爹来了?好英俊啊!】 萧阮阮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落在萧景琰高大如松的身子上,他面如冠玉,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光是瞧着,便让人觉得移不开眼,尤其那张脸鬼斧神工,完全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只是萧阮阮完全不怕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闪着星光,粉雕玉砌,朝萧景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爹爹抱~抱抱阮阮吧~】 男人原本冷峻的眉眼在一瞬间软下来,抬手将萧阮阮接过,一股暖流再次席卷而来,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仿佛伤痛不在,连眉宇也舒展了几分。 “宸月怎么起得这般早?” 按照这个时辰,公主应当在睡觉。 一个多月的奶娃娃,如今郑氏缺觉的时候。 “皇上,公主就是这般,每日早早便睡了,晨起比臣妾起得还早,跟个小大人似得。” 柔嫔看向自家女儿,眉眼温和下来。 若不是这是她的女儿,她还真以为这就是个小大人了。 每日晨起,比公鸡打鸣还准时。 “朕的公主,果然与众不同。” 萧景琰眉宇舒展,看向萧阮阮的眼神迸发光彩。 这是他的女儿,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情舒展。 “皇上,垢朝使臣已经到了!”李德全恭敬道。 【唉?今日是皇帝爹爹接见垢朝使臣的日子?书里这段描写过,皇帝爹爹未曾接见垢朝使臣,至使垢朝大怒,联合余朝将大域朝覆灭,大域朝虽在皇帝爹爹的带领下支撑了一年,可也架不住两国夹击。】 【哎呀,这才刚过上安稳日子,不会又要成炮灰了吧?】 某种程度上,大域朝又何尝不是炮灰? 但若不是萧阮阮跟晋王合谋,依照萧景琰的才能,根本不可能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更别说被垢朝与余朝按着打了。 炮灰? 萧景琰蹙眉。 自己这个女儿知晓的还真不少。 可若是破解之法,不知她是否知晓。 沉吟半晌,萧景琰出声:“朕很烦,不想见,若是有人能谏言如何处理此事,朕重重有赏!” 柔嫔闻言,脸色也有些凝重。 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却只剩不到一年了吗? 她倒是没什么,可她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思虑再三,她柔柔出声:“皇上,臣妾觉得阮阮似乎有话说,只是她年纪太小,咱们应该很难理解她的意思。” 萧景琰视线落在萧阮阮身上,温声:“这个好办,来人,将巫师带过来,他会读唇语,想必宸月的想法,他应当能识出。” “是。” 李德全应声,不多时便将巫师带了上来。 【哇,皇帝爹爹很聪明嘛,不过相信我这个一个多月的奶娃娃,是不是太放心了?】 若不是她颇为了解萧景琰,还真觉得他在儿戏。 毕竟此事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既然他信自己,自己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她可是大佬,当年丧尸国来袭,还是她带领着异能者们开始战斗,一次次打退丧尸朝。 若不是后来被人暗害,根本不可能被导弹炸死。 想到暗害自己的那个人,萧阮阮便觉得心酸酸的。 毕竟她之前可一直将那个人当成好闺蜜的。 谁知道她那般心狠,将自己害死。 萧阮阮吐出口浊气。 柔嫔出声:“皇上,公主虽聪慧,可也不能全然听公主的,毕竟是家国大事。” 柔嫔也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对萧阮阮如此放心,甚至连朝野大事也放心交给萧阮阮。 一时间诧异不已。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看宸月说了些什么。” “是!”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巫师行礼后,萧阮阮便开始展示。 她虽是一个多月的婴儿,却手舞足蹈,十分激动地模样。 巫师原本以为萧景琰是在开玩笑,可听见萧阮阮在讨论国家大事,一时间有些诧异。 又有些不敢言说。 “皇上,公主她.......” 巫师顿了顿,“似乎在谈论国事。” 【那是当然了,皇帝爹爹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本公主的唇语。】 【其实很简单,就是用武力震慑,不仅要震慑垢朝,更要震慑余朝,让他不能被当枪使,更不敢贸然行动。】 【到时候,咱们趁着这个时机发展便可,反正过个三五年,大域朝跟垢朝实力相当,垢朝再想动咱们,可不能够了。】 萧景琰与柔嫔听了个十成十,但依旧装模作样看向巫师。 “巫师,公主究竟说了些什么啊?”柔嫔故作不解。 第一卷 第50章 阮阮,不得放肆! 彼时萧景琰已经抱着萧阮阮,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眉眼温和,倒有些像寻常父亲。 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巫师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温和的萧景琰,但本着不敢妄言的心态,还是原原本本将话说了一遍。 “公主说,要武力震慑......” “哦?如今大域朝兵将实力不足,如何用武力震慑?”萧景琰好奇道。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此事办起来并非那般简单。 若他们真有实力,早便不用怕垢朝了,哪里还用想这些? 萧景琰虽不想承认,可这些年,因为自己的残暴,确实拖垮了大域朝。 好在他如今找到了病症,且病症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不知道这个时候觉醒,晚不晚...... 【很简单啊,就是用写异世图纸即可,现在命工匠仿造,下午便可赶制出来,给垢朝使者一个警钟。】 “回皇上,公主说她想要纸笔。” 巫师也不知道这个奶娃娃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可无论如何回忆,她的唇语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才一个多月啊,这般恐怖吗? 连人性都通了,还要画图纸? 这不可能。 公主肯定是说着玩的。 说不定纸笔过来,她只能乱画一通。 一个一个多月的奶娃娃而已。 这样想着,李德全早已呈上了纸笔。 【皇帝爹爹,快把阮阮放下!】 萧阮阮挣扎着,萧景琰只能将人趴在宣纸上。 柔嫔也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到底是一个月的奶娃娃,刚学会翻身,还有些吃力。 萧阮阮小手攥着毛笔哼哧哼哧在宣纸上画着什么,模样倒是有几分专注。 众人屏息凝神,视线落在地上的宣纸上。 只见萧阮阮利落的划出箭努,一旁又用几个图画展示细节。 萧景琰眸子亮了亮,“妙啊!朕怎么没想到?如此箭努不仅能发射箭矢,更能有强大的冲击力!” “整个明川大陆都没有这般精妙的箭努,若是制作出来,定能震慑垢朝!” “哈哈!” 萧景琰龙心大悦,将萧阮阮捞起来,抱在怀里掂了又掂。 巫师也没想到萧阮阮真能画出东西,还是这般精巧实用的东西。 原本困扰诸臣多日的麻烦竟被这小娃娃的一幅画解决了。 这件事不可思议! “恭喜皇上!公主或许是咱们大域朝的福星!福星降世啊!” 李德全一句话,让巫师回神:“是啊皇上,巫书上曾记载,明川大陆每隔万年便会降生一个天命之女,此女可保国运昌盛,可解危难,身上更是有福泽保佑,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好运加持啊!” “宸月公主这般,莫不是天命之女?”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又带着几分不确定性。 萧景琰闻言更加兴奋:“宸月定然是天命之女!” “传命下去,柔嫔诞育公主有功,是咱们大域朝的大功臣,即日起,封为柔妃!赏黄金千两!” “臣妾多谢皇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柔妃急忙下跪行礼。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一旁站着,便有如此荣光。 难不成自己真的生了个天命之女? 到现在才开始时来运转? “至于公主.......” 萧景琰视线落在萧阮阮身上,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头上的金冠,哑然失笑。 柔妃瞧见,立刻出声:“皇上,公主还小,不是故意冒犯的,还请皇上恕罪!” 萧景琰原本便情绪不稳,这一秒兴奋,下一秒杀人也是常有之事。 更何况,这个皇位来之不易,萧景琰极其在意,更别说容忍旁人觊觎他的位置了。 柔妃紧张不已,生怕萧景琰对萧阮阮出手。 萧景琰温声:“这是朕的女儿,朕还没那般丧心病狂。” 闻言柔嫔松了口气:“臣妾不敢。” “先起来吧。” 萧景琰声音依旧温和,倒真像是没生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柔妃只觉得如今的萧景琰似乎脾气好了不少。 但好像对旁人依旧。 见萧阮阮依旧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金冠,萧景琰抓住她肉乎乎的小手: “宸月喜欢这个?” 萧阮阮点头如捣蒜,若不是说不出话,又怎么可能如此费事? 这小小的身子就是不好,重新为人,就不能给她一个大点儿的身子吗? 哪怕一岁也成啊。 这样至少拿得起龙冠。 【皇帝爹爹,阮阮解决了这么大一件事儿,皇帝爹爹不会不想奖励阮阮吧?】 【反正龙冠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备用的,我就喜欢这个,这个给我好不好?】 萧阮阮一双葡萄般的眼睛眨呀眨,像极了小蒲扇。 一旁的柔妃心情七上八下的,还好萧景琰听不到萧阮阮心里的狂悖之言,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皇上,您该上朝了,公主还是交给臣妾吧。”柔妃说着就要抱萧景琰怀中的萧阮阮过去。 萧阮阮立刻抱紧了萧景琰的脖子,根本不肯走。 【不要!皇帝爹爹的头冠至少也有三斤呢,上面的蓝宝石好好看,好大好大,在末世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首饰!】 末世不是没有首饰,只是当时众人都忙着解决生计问题,这些东西倒是做工粗糙。 可面前这个不一样,完全就是纯手工打造的金冠,光是瞧着,便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她可是保住了整个国家啊! 要一个头冠没什么吧? 【皇帝爹爹,给我嘛~给阮阮嘛~嘤嘤嘤~】 萧阮阮心中叽叽喳喳,可现实却只能发出嘤嘤声。 一旁的巫师也读懂了萧阮阮的唇语,一时间吓得冷汗直流。 这种话,他可不敢翻译。 对上她清亮期待的眸子,萧景琰面色如常却多了几分妥协: “好了,朕上完朝会派李德全给你送来。”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那可是龙冠,就这么给了宸月公主?! 他们莫不是早上没睡醒?! 听到这话,萧阮阮这才眉开眼笑。 【嘻嘻,皇帝爹爹真好~木马,最爱你了~快去上朝吧!】 说着,小小的身子一扭,朝着柔妃张开手。 第一卷 第51章 娇妃来道歉? 柔妃接过孩子,直到将萧景琰送走,依旧是蒙圈的。 这.......就完了? “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娇妃思绪被拉回,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传令下去,安辰殿大喜,安辰殿上下每人赏银二两!” “是,多谢娘娘!” 金銮殿。 众臣早早等在朝堂,见萧景琰迟迟不来,一时间有些不满。 “眼看着早朝时间要到了,皇上怎么还不来?” “是啊,以往皇上不是这般的,他一直都很勤政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皇帝可是完全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连句真心话都不能讲,这朝野可是憋屈得很。” “是啊,凡是说了忤逆皇上之言的全都被斩杀了,咱们还是明哲保身为好,一把老骨头了,就别折腾了。” 大臣们窃窃私语,对萧景琰颇为不满,但又完全不敢吱声。 “皇上驾到!” 李德全医生尖细声音响起,紧接着那抹暗金色身影缓步而来,龙椅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行礼。 “平身。” 萧景琰声音淡淡,却没了从前的阴鸷与冰冷。 有不少朝臣察觉到了什么,可下一秒便否定为错觉。 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李德全拔高声调,朝野瞬间寂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萧景琰蹙眉:“众爱卿没有想要上报的?” 这话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众人冷汗涔涔,倒是有人出声: “皇上,垢朝下午便要来了,咱们可要听他们的?出去迎接?” 不管怎么样,此事实在太大,白丞相还是没忍住,出了声。 若是此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两国便是要开火了。 “不必,按照朕说的,不必出去迎。” 他随意指了两位大臣,“你们两个,下午去迎。” 两个大臣被点名,欲言又止,但知晓自己拗不过萧景琰,还是点头应下: “是皇上!” 早朝很快散了,但不少大臣还是对此事持怀疑态度。 “你们说皇上这般,可是要与垢朝交战?咱们大域朝与垢朝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是啊,若是真打起来,咱们大域朝,只怕是要完了......” “谁说不是呢?如今的君王太过无道,若是晋王在位,绝不会如此!” “唉?晋王似乎已经大好了,咱们去找晋王商议如何?” 几位大臣对视一眼,很快便敲定了想法。 晋王府。 “张大人,赵大人,李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微臣参见王爷!” 几位大人对晋王跪拜,倒是真心诚意。 毕竟晋王名声在外,在朝堂上,更是为他们挡下不少伤害。 若不是晋王,他们或许早便命丧黄泉了。 平日便罢了,如今可不一般。 若是真的出事了,他们哪里还能苟活? 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把。 至少晋王也算根救命稻草。 “王爷,如今垢朝使者马上便要来了,垢朝的意思是皇上亲自接见。” “但皇上认为有损龙颜,根本不愿,指派了两位大臣前去接见。”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垢朝原本便对咱们大域朝虎视眈眈,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只怕垢朝会借题发挥,引发战争。” “是啊,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来找您的,说起来,我们也不想这般。只是若是真打起来,咱们大域朝未必是垢朝对手啊。” “王爷,为今之计,只能靠您了......” 几个人脸色凝重,直接将晋王奉为唯一救赎。 “你们知道的,本王之前被皇兄责难,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此事只怕不能出手.......” 这话带着浓浓的犹豫与无礼。 几人出声:“王爷,不管如何,请您一定要出手啊,整个大域朝的百姓都交到您手上了!” “是啊王爷,若是您不出手,咱们这些百姓,便只能被战火纷扰了!” 晋王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本王试试!” 说罢,晋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柔妃被封妃的消息不胫而走。 皇后脸色阴沉,虞妃也没想到柔妃竟然能爬得这般快,脸色阴沉至极。 “没想到柔妃这般有本事,这才出来多久,便被皇上封妃了。” 虞妃气得咬牙切齿,她可是因为兄长战功赫赫,柔妃凭什么? 就凭她那五品文官老爹? 满宫最没资格封妃的人,便是她。 “那有什么办法?皇上喜欢她!” 皇后气得不行,牵动伤处,疼得蹙眉:“你若是有这本事,还至于在这儿说这些?” 她眼底满是怒火:“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现在如此没用?” 之前虞妃可都是很好用的,包括当年挑拨柔妃跟萧贵妃关系,现在呢?什么用处都没有就算了,还只知道发牢骚。 她是皇后,又不是什么大善人,需要养着这种人。 皇后脸色难看,看虞妃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虞妃自然意识到了皇后的眼神,急忙解释:“皇后娘娘,那件事臣妾已经着手去做了,柔妃即便有今日,也不可能有那般好命,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 此言一出,皇后唇角扬起:“既如此,本宫便拭目以待。” 娇兰殿。 “砰——” 茶杯被娇妃狠狠甩出,带着滔天怒气:“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封妃了?!凭什么?!” 她可是因为失去一个孩子才封妃的,那个贱人凭什么? 就因为侍寝了两日便封妃? 她凭什么这般容易?! 自己可是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她什么也没失去。 思及此,她脸色越发难看。 月书月墨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旋即出声:“娘娘息怒,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皇上的心拉拢过来,否则咱们日后连半分好日子都没了啊!” “是啊娘娘,咱们真的不能坐以待毙了!”月墨也慌了。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们娘娘百依百顺的萧景琰,竟然这般容易便变心了。 关键还是宠幸了一个跟她们娘娘是死对头的女人。 娇妃脸色变了变:“快,赶紧去告诉皇上,本宫有事找他。” “月书,为本宫梳妆,本宫这就去找皇后娘娘请罪!” 之前仗着有萧景琰的宠爱便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什么都不是,自然要好好巴结皇后。 “是!” 娇妃一阵兵荒马乱,便前往了凤仪殿。 “皇后娘娘,娇妃娘娘前来,说是要向皇后娘娘致歉......” 虞妃听到这话,瞬间沉了脸:“她现在才知道过来,未免太不把娘娘放在眼中。” “娘娘,这都多久过去了,娇妃娘娘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一卷 第52章 生了个闺女羡慕死人啊 “这还用说吗?娘娘,娇妃如此没规矩,想必是仗着皇上的宠爱。” 夜珠脸色阴沉,对于娇妃十分不满。 一个小小的妃子罢了,竟然敢向着她们主子摆谱儿? 娇妃脸色微凝,面上还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 “娘娘,臣妾身子抱恙,也是近来才能够下榻,您知道的,臣妾刚失了个孩子,又受了刺激,精神难免不济.......” “哦?如此说,倒是本宫错了?” 皇后对于娇妃如今态度并不好。 若是从前她还会顾念几分,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而娇妃如今很明显,不如柔妃受宠。 她作为皇后,训斥一个妃子,合情合理。 “娘娘说笑了,自然是臣妾的错,臣妾跟娘娘请罪,还请娘娘宽宥。” 从前皇后对娇妃倒是十分宽容,更是和颜悦色,如今这般,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毕竟不仅四皇子,就连皇后自己也受到了惩罚,不恼她就怪了。 可若不是萧景琰言而无信,自己怎么可能受这般委屈? 想到萧景琰,娇妃脸色变了变,眼底恨意一闪而逝。 “只这么几句话,便想娘娘原谅你,娇妃,你未免太不把娘娘当回事儿!”虞妃看向娇妃,脸上满是嘲讽。 “娘娘,依臣妾看,还是要严惩啊,否则娘娘岂非白受了委屈?” 虞妃看向娇妃,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一直看不上娇妃高高在上的模样。 初时她还未看出来皇上对她的偏心。 后来慢慢地才发现端倪。 十年光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虞妃早就想收拾娇妃了,只是萧景琰一直为娇妃撑腰,她才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情绪。 “虞妃姐姐,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这般为难于我?” 娇妃没想到一直跟自己十分和善的虞妃会说这种话,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为难?你自己得罪了娘娘,还好意思说本宫为难?” 虞妃冷嗤:“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真觉得自己能越过娘娘了?” “别忘了,你可是害得娘娘卧床至今,就连四皇子,如今连翻身都做不到。” “现下还躺在榻上呢!” “娇妃妹妹不会觉得自己脸皮厚,想对此视而不见吧?” “我.......自然没有。” 娇妃知晓四皇子伤得严重,但没想到这般严重。 提到四皇子,皇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阴沉。 看向娇妃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满。 “既如此,娇妃便去门口跪一个时辰,正好如今开春,天气转暖,娇妃身子孱弱,可别再晕了惹皇上担忧。” 此话一出,娇妃脸色有些难看。 谁不知道皇上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萧景琰对自己的态度根本就不如从前。 甚至自己罚跪他可能连看都不会来看。 皇后这是存心挖苦。 “是啊娇妃妹妹,赶紧去吧,若是再晕了,我们可真要觉得妹妹那日是装的了。” 虞妃幸灾乐祸。 娇妃咬牙,只能应下:“是。” 说罢,由侍女搀扶,到凤仪殿门口跪下。 皇后瞧见娇妃如此,心情总算舒展了几分。 城门。 垢朝使臣骑着骏马一脸高傲,骏马缓缓靠近,却不见萧景琰身影。 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几乎挂不住:“你们大域朝皇帝呢?” “使者安好,我们是前来接见的大臣。皇上命我等,恭候使者大驾!” 和大人与瑟大人说着,态度十分谦和。 他们是礼部接见专员,但如今面对垢朝使臣,还是有些本能的畏惧。 毕竟垢朝比他们大域朝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大域朝皇帝没来?他可是看不起本使者?!” 赛格没想到自己前来,一个小小大域朝竟然敢不接见,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使者您这是什么话?皇上对您恭敬还来不及呢,皇上可正在宫中等您呢,您跟我们来吧。”和大人说着,朝前面引路。 “是啊使者,皇上日理万机,特地腾出时间来接见您,足见重视,您千万别误会了,请吧,使者。”瑟大人跟着道。 赛格脸色难看:“我们垢朝早早便通知了你们大域朝,你们大域朝原本便国力薄弱,难道不应该如此?还是你们目中无人,觉得我垢朝会容忍如此耻辱?!” 此话一出,气氛凝结。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也罢,既然大域朝如此不识抬举,我便只能回去告诉我王,惩治你大域朝!” 赛格说着,调转马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赛格回头,只见晋王那张温和的脸。 晋王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带着三位大人缓步而来。 “赛大人,本王身为皇亲国戚,皇上唯一的弟弟,不知身份可否尊贵?可否让赛大人给本王这个面子?” 赛格面色微凝,想了想自己来此目的,勉为其难:“既如此,一会儿必须要大域皇帝向本使者道歉!” “放心,此事是皇兄之过,使者大人何错之有?” 赛格这才面色缓和,骑着马进了宫门。 和大人跟瑟大人捏了把汗,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李德全命人将东西调试好,朝萧景琰点了点头。 萧景琰心中欢喜,将柔妃也叫了过来,正好萧贵妃也听闻了柔妃升位份的消息,在安辰殿扑了个空,听说柔妃被叫过来会见使者,便也追了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朝萧景琰行礼,萧景琰倒是心情不错,抬了抬手:“坐。” “谢皇上!” 萧贵妃兴冲冲朝柔妃冲去。 “你这死丫头吃得真好,这么快就封妃了?怎么回事儿?” 萧贵妃压低声音,是真的为柔妃高兴。 毕竟她们几乎同时进宫,她都已经是贵妃了,她还一直只是个嫔位,现在好了,也成了妃,日后也没什么人敢欺负她了。 “当然是因为阮阮。” 柔妃语气透着几分骄傲:“阮阮讨皇上欢心,这才升了我的位份,我就是顺带的,关键是阮阮。” “你怎么这般会生?什么时候我才有这么好运?” 萧贵妃现在有些酸了,自己的这个贵妃可是实打实用银子堆上来的。 她可倒好,直接生了一个女儿,便轻轻松松成妃子了。 少奋斗多少年啊....... 【贵妃干娘?】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萧贵妃抬头,对上萧景琰怀中那笑得格外香甜的婴儿。 第一卷 第53章 虚情假意 当时心头一软。 还好,自己下手快,现下这也是自己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萧贵妃眉宇舒展,朝萧阮阮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晋王带着赛格入宫,浩浩荡荡,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萧景琰瞧见晋王,原本舒展的眉头狠狠蹙起。 看向晋王的眼神隐着杀意。 “臣弟叩见皇兄!” 晋王行礼,唇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弧度。 萧景琰拳头紧了紧,看向晋王的眼神更加不耐烦了。 晋王总是这样,尤其那自以为是的变态笑容,让他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就连眼底的杀意也逐渐浓厚。 “参见大域皇帝!” 赛格敷衍行礼,连身子也未曾弓下去。 众臣面面相觑,毕竟他们这位君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随随便便就要杀人。 跟嗜血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他们便也罢了,但若是杀了垢朝使者,只怕两国便不得不战了。 大域朝如今的实力,可经不起折腾啊....... 大臣纷纷小心翼翼看向萧景琰,额头上满是细汗,更多的是恐惧。 男人周身气场变冷,肃杀之气袭来。 晋王唇角微扬,若是萧景琰此刻还控制不住自己,那么这个皇帝的位置恐怕坐不稳了。 【咦,这个使者怎么长得尖嘴猴腮的?咦丑死了,还不如皇帝爹爹一根汗毛好看!】 【切~垢朝人都这样没礼貌吗?皇帝爹爹才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呢,他们其实跟蝼蚁也没区别啦~】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男人周身的冷气肉眼可见散去。 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预想中的发作没有到来,只见萧景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另一只手稳稳抱着怀中奶呼呼的小奶娃。 他声音清润,带着威严:“呵~使者来了?” “坐。” 赛格原本想要跟萧景琰争论一番,但听到这话后,一时间有些怔愣。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了几步,半晌回神,有些诧异。 大域朝的郡主怎么有这般压迫力? 不过是一句话,自己听他的作甚? 晋王视线落在赛格身上,见他准备落座,不由鄙夷。 同时也十分不解萧景琰的行径。 若是从前,萧景琰早该发作,怎么可能如此容忍? 这根本不像他? 大臣们见萧景琰这种时候没掉链子,松了口气。 自家皇帝杀杀自己人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外不丢人就行。 萧贵妃与柔妃松了口气,开始低头品茶。 “大域皇帝,我没想到你会如此不重视垢朝,本使者来此,为何不出去迎接?知不知道这对本使者来说,是多大的羞辱?本使者一定要回去告诉我王!绝对不会让大域朝好过!” 赛格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完全看不起大域朝。 毕竟大域朝可是七个国家里最弱的。 “哦?垢朝若是与我朝宣战,朕拭目而待。” 赛格没想到萧景琰竟然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甚至还有隐隐期待,一时间拿不清主意。 这怎么可能? 大域朝不是兵力薄弱? 怎么瞧着他完全不怕的样子? 恰在此时,李德全上前:“皇上,新研制的箭弩已经制好了,皇上可要去瞧瞧?” “可。” 萧景琰起身,转而看向一旁的赛格:“使者来都来了,跟朕一同瞧瞧?” “当然可以!” 赛格才不信大域朝这边能有什么先进的武器,等会儿他要狠狠嘲笑他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武校场而去。 彼时士兵已经将箭弩调试好,工匠也在一旁候着。 “皇上,这便是新研制出来的箭弩,皇上请。” 看了眼做工精巧的箭弩,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极其优美。 这箭弩光是外观,便足够秒杀大域朝所有尖端武器。 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赛格瞧见箭弩也十分震惊,这箭努做工巧妙,比他们垢朝的要精美不少。 只是不知道威力...... 即便如此,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再开口之时客气了不少。 “大域皇帝,此箭努可否让臣瞧瞧威力?” 晋王也没想到萧景琰会有这般精巧的东西,一时间有些诧异。 太后姗姗来迟:“使者说笑了,不过是些小孩子家玩意儿,哪里能在使者面前献丑呢?” 太后听闻萧景琰不接见垢朝使者,晋王又带了几个大臣进宫之事便着急地过来了。 刚好瞧见不知天高地厚的萧景琰。 一个破箭努罢了,大域朝的实力她又不是不知道。 根本不行。 “原来只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啊。”赛格冷嗤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大域皇帝这般喜怒我,等我回去一定.......” 不等赛格说完,箭努‘咻——’的一声,发出破空声。 紧接着狠狠刺穿了宫顶,朝着远方而去。 赛格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箭努有如此威力。 不仅赛格,在场的人都被震惊在原地。 【看见没?这可是姑奶奶研制的武器,震惊你们小意思!】 【当初姑奶奶研制的可不止这些,若是有火药,还能研制出更厉害的。】 火药? 那是什么东西? 萧景琰从错愕中回神,若有所思。 太后震惊不已:“这......皇帝,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武器的?” 她怎么从不知道? 晋王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是啊皇兄,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掖着藏着?臣弟也不知呢。” 原本以为萧景琰会丢脸,没想到让萧景琰在大臣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有此物,萧景琰的皇位又稳了。 凭什么他这般幸运? 不,是心机深沉。 他竟然毫无察觉,他在瞧瞧研制此事。 宫中的眼线都死了不成?! 萧景琰唇角微扬:“此乃机密,如何能告诉你?” “若是泄露了一星半点儿,朕要罚你,母后还不依呢。”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萧景琰冰冷的视线扫在晋王身上。 太后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皇帝,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都是哀家的孩子,哀家一视同仁。” 这些日子,萧景琰一直不去找自己,太后对此也十分挣扎。 思来想去,还是给萧景琰一个台阶下。 毕竟从前的萧景琰都是自己随便哄哄便好了。 相信这次也一样。 不过是孩子脾气罢了,怎么能真的怪自己的母亲? 第一卷 第54章 为他出气 “是啊皇兄,母后对你我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臣弟平日里陪伴母后多谢,母后这才瞧着与臣弟有些亲近。其实说起来,母后心里还是更挂念皇兄的。” 晋王也是逮住机会便开始维护两人关系。 毕竟若是萧景琰跟太后关系真的不好了,影响的可是他的计划。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如此。 【咦皇奶奶分明就对皇帝爹爹不好,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还有皇叔,到底靠不靠谱啊?分明就是个男绿茶啊?皇帝爹爹好可怜,摊上这俩亲人。】 【不过皇帝爹爹别怕,你还有阮阮,阮阮陪着你哦~】 甜甜的小奶音响起,紧接着一直手被奶呼呼的小手抓住,似乎是无声的安慰。 萧景琰心底的愁云一扫而空,看向面前的小奶娃,唇角轻扬。 “行了,使者在此,这些无谓的话不必多说。” 太后一噎,没想到皇上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发作。 这到底也是在外人面前,自己身为萧景琰的母亲,这种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域皇帝,方才是臣无礼了,还请您莫要跟臣计较。” 赛格瞅准时机,开始洗白。 毕竟自己是过来探虚实的。 如今瞧着皇帝这边分明就是深藏不漏,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人家。 若是真搞砸了两国邦交,他回去可是要挨削的。 “方才你对我们皇上如此不敬,不是三言两语便能了事的,我朝盛行跪拜之礼,请使者跪拜。” 柔妃出声,声音虽温柔,却有带着刚毅。 萧景琰抬眸,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些赞许。 母女俩都很不错,知晓为他排忧解难。 “柔嫔,国家大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太后不悦出声。 “母后,她如今已经是柔妃了。”萧景琰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 “柔妃又如何?还不是妾室?上不得台面!后宫不得干政,她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很明显不高兴,既然对付不了萧景琰,便只能拿柔妃开刀。 反正只要能出气就好。 “回太后,臣妾不过是心疼皇上,不想皇上平白受了委屈.......”柔妃说着,看了眼萧景琰,满是心疼。 【皇奶奶怎么这般过分?娘亲都被说哭了!娘亲心疼爹爹有什么错?她自己不心疼也就算了,怎么还阻止娘亲心疼?!】 萧阮阮气呼呼的,瞪了眼太后。 太后更加不满:“这就是柔妃生的女儿?如此不懂规矩,皇上,接见使臣这般大的事儿,便不要再让一个丫头片子出席了。传出去,没得失了规矩。” “母后,既然后宫不得干政,您在做什么?” 太后一噎,“哀家是太后,跟她怎么能一样?!” “皇帝,你难道还想教训哀家?!” 太后没想到萧景琰对自己这般不客气,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怒意。 又是这样。 说不过,她便只会拿她的身份压自己。 萧景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来人,将太后送回寿安宫!” “你敢!” 太后脸色难看,萧景琰竟在外人面前还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太后气得不行,脸上更是被打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这跟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有何区别? “皇兄,您怎么能这般对母后?母后可是您的母亲啊!” 晋王也跟着劝。 只是他看了看几位大人,没人敢跟着附和。 他们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头也不敢抬。 毕竟他们只是大臣,而晋王是皇帝亲弟弟,即便萧景琰想要晋王的命,但还有太后护着。 但他们不同。 他们哪里有太后护着? 说不定随便开口,便会被带下去。 好端端的,他们根本不想死。 晋王狠狠蹙眉。 这些王八蛋。 找自己帮忙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自己有难,连个屁都不敢放! “晋王带下去杖责五十。” 萧景琰淡淡出声,语气带着威严。 太后脸色更加难看:“皇帝,你凭什么杖责你弟弟?他可什么都没做!” “冒犯皇威,藐视皇权。其罪当诛!” “母后若是再敢多言,朕便按照律法处置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威胁,太后很快闭了嘴。 “太后娘娘,请吧!” 李德全上前,太后只能不情不愿离开。 晋王没想到太后如此便放弃自己了,脸色难看至极:“母后,救救儿臣.......” “行了,你母后走了,来人,行刑!” 萧景琰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晋王脸色难看:“皇兄,可是要公报私仇?” “皇兄,即便您打死臣弟,母后也不会喜欢您的.......” “七十大板。” 萧景琰淡淡补充。 晋王没再敢出声,认命般被拖了下去。 【咦,皇叔老实了吧?皇帝爹爹好帅,就该这样立起来的,您是皇上,谁能大过您啊~】 耳畔是叽叽喳喳的小奶音,一向不喜欢孩子的他,此刻不知为何,心头暖了暖。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这样看来,似乎是真的...... 他唇角扬了扬,视线落在一旁的赛格身上。 “如柔妃所言,向朕行礼。”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赛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微臣......错了.......” “请皇上原谅。” 与此同时。 凤仪殿。 “已经一个时辰了,皇上那边还没派人过来吗?” 事到如今,娇妃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萧景琰身上。 毕竟萧景琰喜欢了她十年,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她? 不过是故意让她投降的策略罢了。 实际上,定然早就心急如焚了。 第一卷 第55章 还是在意 月书轻轻摇头。 月墨出声:“娘娘,您还是想皇后娘娘求饶吧,求饶比等皇上管用。” 原本说好的时辰已经过了,皇后那边却根本没有让娇妃起来的意思。 关键是如今天冷,娇妃又刚小月不久,很容易烙下病根儿。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服软。 如此至少还能保重身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啊娘娘,现在不是跟皇后置气的时候,还是向娘娘低头吧。”月书跟着劝。 两个丫头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娇嫔点头,“娘娘,臣妾知错了,娘娘,还请娘娘放过臣妾.......” 她拔高声调,整个人气若游丝。 原本天就冷,更别说她在地上跪了那么长时间。 如今寒气入体,膝盖疼得厉害。 “妹妹小些声,皇后娘娘入睡了,妹妹若是吵醒了娘娘,娘娘可是要生气的。” 虞妃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软炉。 视线扫落在娇妃身上,与其带着几分调侃:“妹妹还真是身子弱,这才跪了一个时辰,便受不住了?” “可怜四皇子小小年纪,被打了那么多下,差点儿就挺不过来了......” “妹妹,你若是不跟我们结盟多好?如今咱们还相安无事。” “可你既然结盟,为何又不将事情办妥?” 虞妃语气多了几分怨毒。 四皇子可是她们唯一的筹码,若是四皇子没了命,跟要她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萧贵妃她们有四个皇子,光是数量上就已经碾压她们了。 若是没了四皇子,跟断她们的生路有什么区别? “本宫说了,本宫不是有意的,本宫只是意外昏倒......” 解释了多次,没想到虞妃还是听不懂。 娇妃只觉深深无力感蔓延。 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 早知如此,便不跟她们合作了。 “你或许不是有意的,可你确实影响了我们,自然要付出代价......” 虞妃唇角的笑意加深:“皇后娘娘一时半刻应当醒不过来,姐姐便不陪你了,先回去了。” 虞妃说罢,转身离去。 娇妃咬牙:“她不过是想嘲讽本宫,一群疯子,有本事,去找柔妃算账啊!欺负本宫算什么本事!”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分明就是柔妃她们。 自己也不过是受害者。 这俩蠢货,不知道找柔妃,倒开始为难自己人了。 “娘娘,您当心身子,千万别让旁人听到了。”月书急忙提醒。 娇妃冷笑:“如今,本宫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竟真的没来找本宫.......” “娘娘,奴婢方才找人打听了,皇上并非不来救您,是因为接见垢朝使臣。” “估摸皇上到现在,还不知道娘娘您被罚的消息。” 月书的话让娇妃重新燃起希望:“当真?” “千真万确,娘娘忘了,前些日子便有传言了,如今皇上要迎接垢朝使臣,难免忽视娘娘。” “是啊娘娘,皇上日理万机,或许根本不是故意的。”月墨跟着附和。 闻言,娇妃放心不少。 既然不是不喜欢她便好。 只要心在她这儿,什么都好说。 她日后有的是时间跟皇后斗。 娇妃唇角扯了扯,下一秒,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娘娘!不好了!娇妃娘娘昏倒了!” 夜珠慌张进屋,眼底满是慌乱:“怎么办啊娘娘?若是皇上知晓此事,定会怪罪!” 皇后好不容易舒心些,窝在榻上吃着干果,听到这话,眉头轻蹙。 “她怎么又昏倒了?叫太医瞧瞧,是不是装的。” “是!” - 送走了赛格,萧景琰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宸月,这是父皇答应你的头冠,你拿着。” 萧景琰说着,将头冠取下,递给萧阮阮。 【好哎好哎!皇帝爹爹说话果真算数,不枉我叫你一声爹!】 【嘻嘻!】 萧阮阮兴奋地搓着小手,想要接过那顶凤冠,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无奈只能眼巴巴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哑然失笑:“宸月还小,这顶头冠便由柔妃代管吧。” “皇上,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您这般惯着她,会将她惯坏的。更何况,这于理不合.......” 柔妃可不敢直接将龙冠收起,毕竟这东西可贵重得很。 孩子不懂事,自己这个做娘的也不能不懂事。 【爹爹,你说过给阮阮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萧阮阮再次朝萧景琰眨眨眼,虽然不能说话,但表情还是很到位。 萧景琰点了点萧阮阮的小鼻子,出声:“放心,朕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这冠既然说给你,就是你的。” 【嘻嘻,多谢爹爹~】 萧景琰弯了弯唇:“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带宸月回去休息吧。” 眼看着天色已晚,萧景琰便也没想着留柔妃。 毕竟今日他还堆积了不少政务,如今正好瞧了。 “是,臣妾告退。” 柔妃正准备离开,李德全着急忙慌进屋:“不好了皇上!娇妃娘娘在凤仪殿昏倒了!” 萧景琰没说话,放下手上的奏折快步离开。 “啧啧啧,瞧着皇上这般,根本没放下娇妃啊,这着急的模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萧贵妃看着萧景琰风一般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啧啧叹了声。 柔妃弯唇:“到底是多年的感情,怎能轻易放下?” “更何况,两个人目前并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不过是娇妃耍小脾气罢了。” “也是,若是娇妃肯低头,估计两人早就好了。”萧贵妃也知晓娇妃的不一般,声音带着几分惋惜。 “希望娇妃别那么快原谅皇上吧,不然咱们又没清净日子了。” 凤仪殿。 皇后正准备询问太医,萧景琰便风风火火而来。 “皇上驾到!” 李德全小跑着,却还是没有自家主子快,只能声音在后面追。 皇后听到时,萧景琰已经在面前了。 “皇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第一卷 第56章 没人了,还装? 萧景琰脸色阴沉。 这才过了多久,昏迷了一次又一次,让他如何心安? 他脸上满是担忧,看向床上面色惨白的小人儿。 虞妃听闻此事也急忙赶过来,正好瞧见萧景琰阴沉的脸。 “臣妾参见皇上。” 萧景琰并未理会虞妃,反而看向太医。 王太医战战兢兢:“回皇上,娘娘这是身子还没养好,又受了风寒所致,如今寒气入体,待微臣开副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快去。” 萧景琰不耐烦摆手。 “是......”王太医恭敬退下。 萧景琰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皇后立刻跪下,脸上带着几分慌乱:“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娇妃顶撞臣妾,臣妾这才惩罚了她一下。” 皇后没想到皇上依旧如此在意娇妃,脸色难看至极。 若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是啊皇上,娘娘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意外而已......” 虞妃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跟皇后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皇后倒台,她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意外?朕怎么瞧着,是你故意为之?” 萧景琰冷冷看着皇后,“皇后,朕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皇上......” 皇后害怕极了,生怕萧景琰一个没控制住,对自己下狠手。 “皇后既然管不好后宫,便将后宫封印交出来,朕自会寻个人替你管!” “什么?” 皇后脸色白了白:“皇上,臣妾打理后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到底自己是皇后,连处置一个小小妃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皇后脸色难看,一双眸子带着水雾:“皇上,臣妾自小便跟着您,你我可是结发夫妻啊,认识的时间比娇妃长多了,为什么您要这般对待臣妾?连臣妾半分颜面也不顾?” “皇上,臣妾可是您的结发妻子啊皇上,臣妾心里也只有您,为什么您就看不到吗?” 皇后将心中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全都倒了出来。 一个皇后,若是没有中宫之权,那么做这个皇后又有什么意义? 虞妃瞪大眼,没想到皇后这般大胆,“娘娘,您说什么呢娘娘?这是皇上,您莫不是糊涂了?”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要命的节奏。 虞妃有些害怕,但又不能不提醒,只能低着头,小声提醒。 只是皇后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想要一个答案。 萧景琰蹙眉:“朕不止一个女人,你身为皇后,怎能如此善妒?” 原本让她做皇后,也就是因为她知书达理,识大体,能容人。 可现在瞧着,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萧景琰脸色变了变,似乎在想什么。 皇后苦笑一声:“皇上,臣妾也可以不善妒,识大体,一直做一个贤明的皇后,一直辅佐您左右,可咱们的儿子差点儿被这个女人害死,臣妾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皇上。” 到底那是两人唯一的孩子,这般说,萧景琰应该能够理解吧? 毕竟两个人唯一的孩子,也是中宫嫡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她的孩子依旧没被封为太子。 明明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应该第一时间封为太子才是。 可皇上就是没有。 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直到前些日子,她总算知晓萧景琰在等什么了。 他在等娇妃的孩子生下来。 只可惜娇妃福薄,根本没保住那个孩子。 她根本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包括她的孩子,也没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 唯一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没有旁人,只有她的孩子。 “行了,若不是四皇子乱丢泥巴惊了娇儿,你以为朕会惩罚他?是她自己不争气,关娇儿什么事儿?” 萧景琰脸色阴沉,看向皇后的眸子带着浓浓的不悦:“身为皇后,不必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介意将你送下黄泉。” 这话带着浓浓的警告,皇后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脸上满是灰败。 虞妃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依照萧景琰的性子,如今能留皇后一条命便已经算是很好了。 “唔~”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紧接着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萧景琰担忧的眸子。 “怎么样?感觉如何?” 萧景琰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 娇妃方才已经听到了萧景琰的惩罚,倒是颇为满意。 反正收回了皇后的权力,她便什么都不是。 日后她也好报仇不是? “皇上,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臣妾都要被害死了......” 娇妃这次没矫情,直接起身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萧景琰眸色微深,轻轻安抚:“朕在,没人敢动你。” 皇后瞧见萧景琰如此温柔的模样,唇角苦涩越发浓厚。 她倒是没想到,萧景琰竟还能对一个女人这般温柔。 这一面,她从未见过。 如今倒是靠另外一个女人见到了。 当真可笑。 “嗯,皇上咱们回去好不好?你带臣妾回去。” 娇妃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整个人像极了受惊的小鹿,缩在萧景琰怀中。 “嗯。” 男人轻轻应了声,将怀中小人儿打横抱起,旋即阔步转身离开。 “娘娘.......” 虞妃担忧看着皇后,皇后苦笑一声: “现在好了,本宫什么都没了......” “娘娘,您还有臣妾,还有四皇子,您放心,这不过是暂时的,不管是娇妃还是柔妃,臣妾都会帮您除掉。” 虞妃如今也见识到了娇妃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 知晓若是不除掉娇妃,即便除掉柔妃也无济于事。 那个位置还是会传给娇妃的孩子。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做打算。 “柔妃那边的事情可以推进,但必须嫁祸到娇妃身上。” 皇后很快恢复了理智。 虞妃说得对,自己还有四皇子,怎么可以倒下?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这后宫的皇后。 她的孩子理应做储君。 无论如何,她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虞妃眸子一亮:“娘娘英明!” 娇兰殿。 萧景琰将娇妃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娇妃叫住:“皇上......” 她声音依旧柔弱,像是不能自理。 萧景琰顿住脚步,“如今已经没人了,没必要再装了。” 第一卷 第57章 协力六宫之权 “你想要的,朕会配合。” 他声音带着冷漠疏离,仿佛两人之间没了旁的情感,只剩下利用。 娇妃变了脸色,声音依旧:“皇上,臣妾想通了,要跟您一辈子在一起.......” 萧景琰追求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 既如此,还不如暂时跟他妥协。 反正晋王那边也递过来消息,让她跟萧景琰和好。 既如此,便和好吧。 反正以后在这后宫中,还是要仰仗萧景琰。 “一辈子在一起?” 萧景琰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你想清楚了?” 娇妃娇羞点头:“哎呀,皇上,您好坏,怎么还能这般说臣妾呢,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 萧景琰看向娇妃那张娇俏的脸,那张脸依旧清冷,却多了几朵红晕。 瞧着倒是有几分小女儿姿态。 娇妃一愣,没想到萧景琰会是这般反应。 按理说等了这么多年,听到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欢喜吗? 怎么还这般冷静,甚至.......疏离? 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不可能啊。 依照萧景琰的性子,若是不喜欢,肯定不会配合自己的。 更不可能惩罚皇后。 皇后可是国母。 因为她这个妃子被罚,已经算是奇耻大辱了。 萧景琰既然毫不在意,应当是觉得此事无所谓。 那他应当是还在意自己,否则不会在这儿安静等着答案。 思及此,娇妃缓和了几分心情,出声:“自然是因为被皇上感动,皇上日理万机却还能顾及臣妾,臣妾真的很欢喜。” “之前是臣妾不懂事,这么多年一直疏远皇上,您放心,日后绝对不会了。” “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不仅皇上喜欢臣妾,臣妾也会喜欢皇上的。” 这声音带着十足十的诱惑。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焐热了这颗冰冷的心。 只是萧景琰不会蠢到以为自己真的打动了娇妃。 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她愿意,自己也没必要拒绝。 “好,朕给你我一个机会。” - “听说没?皇上昨晚歇在了娇妃宫中,还因为娇妃跟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如今已经收回了皇后管理六宫的权力。” 萧贵妃一大早便带来了消息,柔妃闻言轻轻点头:“意料中的事儿,皇上原本便喜欢她,她既然肯服软,皇上肯定会原谅她。”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快变服了软。” 柔妃还以为娇妃多有骨气呢,没想到才撑这么几天。 “你说这协力六宫的权力被皇上拿走,会给谁呢?” 萧贵妃还是更关心这个。 毕竟娇妃对她来说,并没有生命威胁。 且她又左右不了萧景琰的思想,只能被动承受。 “很大可能是娇妃。” 柔妃叹了口气:“只是若是娇妃,根本没资格。也不知道朝野那些老臣会如何反对,毕竟萧景琰后宫之事也算是国事。” - “皇上,您将协力六宫的权力给娇妃,臣以为不可。” “是啊皇上,这权力原本便是皇后娘娘的,不管怎样,皇后娘娘都是国母,处置一个小小的妃子,应当是可以的啊。皇上您这般,会上了皇后娘娘的心。” “是啊皇上,您还是将权力还给皇后娘娘吧,娇妃原本母家出身变不好,若是协力六宫,这六宫只怕会一塌糊涂。” 底下的老臣们自从上次后,对萧景琰又恢复了以往的尊敬,毕竟萧景琰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带领他们躲过了战争,他们积极谏言,发展大域朝畅所欲言,效果也确实是有,倒是没那般讨厌了。 只是如今这般聒噪,确实厌烦。 “这是朕的家事,朕难道连处置皇后都做不到?不过是一个小权,这东西给谁都能管好。” 萧景琰依旧不以为意。 他如今好不容易跟走进娇妃的心,自然要好好表现。 一个小东西罢了,给她便给她了,只要她能欢喜,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皇上,若是给萧贵妃或者家世尚可的柔妃都可,只是娇妃的家世实在一般,担不起如此重任啊!” “是啊皇上,您的家事便是国事啊,老臣只要皇上您好,万死不辞啊皇上!” 裴大人说着直接跪下。 见状,众人纷纷下跪。 “皇上,只要您好,臣等......万死不辞!” 朝野乌泱泱跪了一地,萧景琰脸色难看,狠狠拍桌: “你们以为这般便能威胁朕?一个月的时间,朕倒要瞧瞧,娇儿究竟能不能管好后宫!” 大臣们面面相觑,只能点头这个赌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娇妃知书达理,温婉娴静,更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今日将协力六宫的权力赐给娇妃,钦此!” “多谢皇上!” 娇妃脸上满是喜悦,旋即接过圣旨。 “太好了娘娘,日后这后宫便是咱们最大了!” “是啊娘娘,咱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两个丫头笑容格外明媚灿烂,看向娇妃的眼神满是雀跃。 前段时间她们还因为人微言轻被皇后刁难,现在好了,皇后的权力直接交到娇妃手上了。 日后皇后之位还会远吗? 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娇妃弯了弯唇,看向手中的凤印。 “真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简单。” 原以为还会费几番周折,没想到这般轻易便成了。 这权利,萧景琰竟然双手奉上。 甚至连跟她提都没提。 想到这儿,娇妃心情愉悦。 早知如此,便应该早跟萧景琰和好,如此还能多得些好东西。 “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同,此事自然好办。”月书奉承。 “是啊娘娘,若是旁人皇上定然不会这般轻易,还是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重。”月墨跟着道。 娇妃唇角微扬,“既然本宫得了凤印,便去各宫转转,省得各宫出事,皇上怪罪本宫。” “是娘娘!” 第一卷 第58章 耀武扬威 安辰殿。 萧贵妃与柔妃正逗的萧阮阮咯咯直乐,门口传来娇妃的声音: “两位姐姐安好,妹妹来瞧瞧两位姐姐宫中可有什么缺的?妹妹好补上不是?” “如今皇上将协力六宫的权力交给本宫,本宫自然要面面俱到。” 这话带着浓浓的炫耀,萧贵妃冷嗤:“行了,你位分没我高,还不是要行礼?赶紧的。” 娇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但还是朝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倒也不是她想听话,实在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不敬贵妃之名传出去,自己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那些宫人或许会因此不服管教。 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行了,起来吧。” 萧贵妃语气淡淡:“我们倒也不缺什么,只是说到底,你来说一趟,我们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我们最近比较缺银子,你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银子花花,如何?” 这话让娇妃怔在原地:“你们缺银子关本宫什么事儿?” “管不了?” 萧贵妃冷嗤:“那你还有什么用?” “不会空有个协力六宫的名头,却什么都不会吧?” “啧啧啧,皇上怎么敢把此事交给你的?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此话一出,娇妃脸色瞬间白了。 她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宫?” “本宫可没说啊,妹妹,你可千万别误会,若是再气晕过去,皇上可是会收回协力六宫之权的。” “毕竟后宫事务繁多,总不能让一个病秧子管事儿吧?妹妹说,是不是?” 娇妃一噎,恶狠狠瞪着萧贵妃。 这个贱人,竟然敢嘲笑她是病秧子! 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贵妃罢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好了娇妃妹妹,商商也不是故意的,妹妹毕竟是新人,贵妃指点你两句也是应该的。”柔妃气死人不偿命。 娇妃恨得咬牙:“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倒是本宫没理了,本宫可是有协理六宫之权,姐姐如此不给面子,可是要跟皇上作对?” “妹妹此言便是折煞姐姐了,本宫不过是觉得妹妹亲切,这才说句公道话,若是妹妹不想听这些忠言,自然是妹妹的自由。” “也罢,妹妹想如何都好,只是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怨本宫便好。” 这话透着浓浓的无奈,仿佛娇妃是什么不听劝告的小辈一般。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娇妃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恨恨盯着两人。 “娇妃妹妹好大的气性,我们可不是什么仇人,我们也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才跟你说这些的,娇妃妹妹若是不领情便罢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奈。 娇妃冷嗤:“不管如何,你们都是本宫奉皇上之命管理的宫妃,日后得听本宫的,否则本宫便告诉皇上,你们藐视皇威!” 这话说罢,娇妃傲娇般地转身离开,留给两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萧贵妃看着她,眼底嘲弄一闪而逝:“柔柔,你说这种人协理后宫,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如今风头无两,咱们还是避着些为妙,若是真得罪了她,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皇上如今确实喜欢阮阮,可若是她这个做亲娘的总是掉链子,那么皇上还能喜欢她们阮阮吗? 阮阮好不容易才能得皇上喜欢,可不能因为她的一时糊涂破坏了。 娇妃从安辰殿出去后,便去了凤仪殿。 皇后原本便对于萧景琰夺了自己的权力耿耿于怀,此刻正窝在榻上,看上去憔悴急了。 “娘娘,不管怎么说,您还是要保重身体不是?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得不偿失啊,这权力被夺只是暂时的,若是您不养好身体,如何有再战的资本?” 虞妃苦口婆心,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心疼。 皇后唇角泛起几分苦涩:“本宫这般,便是被皇上彻底厌弃了,皇上连半分体面也不愿意给本宫。” “明知道本宫处置了娇妃,却还是将协力六宫的权力给了娇妃,这不是当着满宫的人面打本宫的脸吗?” “娘娘,话不是这般说的,皇上的性子您知晓,若是真的没有半分情分,早便将您杀了,只是夺权,可想而知,您在皇上心中也是有分量的。” 之前那些得罪娇妃的宫妃,最次不也被打入冷宫了吗? 那还是因为柔妃当时有孕,若是没有身孕,只怕早便身首异处了。 而皇后此刻,安然无恙,不过是失去了一些权力,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闻言,皇后倒是燃起了几分希望:“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对本宫有几分情谊?” “娘娘,臣妾骗您做什么?皇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您不是最清楚了?您自己说,皇上对您究竟有没有感情?” 虞妃循序善诱。 皇后怔住,后知后觉萧景琰对自己的宽容。 也是,就像虞妃所言,若是萧景琰对自己真的没有半分情谊,自己可不是失权这般简单,定然是直接没命了才是。 要知道萧景琰生气可不管身份,别说她这个皇后,就连晋王,也是说杀便杀,说罚便罚。 思及此,皇后脸色缓和了几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说现在本宫应该如何做?” “自然是养好身子,其余的,日后再说也不迟。” 虞妃见皇后恢复了几分光彩,面色缓和了几分,连带着松了口气:“娘娘。” 她说着,将手边的药盛了一勺递过去,皇后没有像之前一般抗拒,缓缓喝了一口。 “皇后娘娘真是好雅兴,喝药还得被哄着,当真是让臣妾开眼了啊!” 第一卷 第59章 中毒 话音未落,只见那抹素白的身影缓步而来,她的脸上不再是曾经的清冷孤傲,此刻多了几分傲娇与市侩。 与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蛋割裂开来。 “娇妃?你来做什么?” 皇后看向娇妃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警惕,又夹杂着几分厌烦。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会失权? 就连她的孩子也不会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娇妃,你见了娘娘怎能不行礼?”虞妃不悦出声。 她也就罢了,怎么能对皇后娘娘视而不见? “行礼?行什么礼?” 娇妃声音幽幽:“本宫如今可是代掌凤印,若是行礼,如何能服众?” “皇后娘娘,您如今可不得宠啊,若是得罪了我,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四皇子着想啊,四皇子年纪尚小,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皇后娘娘您这把老骨头承受得住吗?” 皇后脸色满是不悦,她确实比娇妃年长几岁,可也不至于是老骨头吧? “你胆敢这般对本宫说话?来人,掌嘴!” 皇后声音带着威严,恶狠狠瞪着面前之人。 夜珠闻言上前,抬手便要掌嘴,却被月书一巴掌打回去:“大胆!娇妃娘娘你也敢打?狗奴才,还不赶紧退下!” 夜珠被打倒在地,捂着脸道:“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至于旁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再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妾? 哪里能越得过中宫皇后? “是啊,娇妃不过是得宠了些,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越过皇后娘娘吧?”虞妃跟着附和。 “你我虽为妃位,但都是妾室,跟皇后娘娘可是比不了。” “还望你能认清身份,免得闹了笑话。” 娇妃冷嗤:“本宫虽为妾室,也是皇上的爱妾,更何况,身为四妃之一,本宫原本便是入了皇家玉牒的,跟那些个普通的妾室通房不同,至于你,不过是皇上的普通妾室罢了,如何能与本宫相提并论?” “你!” 虞妃没想到娇妃这般伶牙俐齿,脸色一直难看起来。 娇妃冷嘲:“既然虞妃自诩贱妾,便好好在这儿侍奉皇后娘娘吧,本宫便不参与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晚膳皇上可是说了,要到本宫房中用呢。” 说罢,娇妃潇洒转身离开。 虞妃看着娇妃离开的背影,被气得不行:“娘娘,您瞧她,这才得宠几日,便这般无法无天了,咱们定是要告诉皇上才行!” 皇后自嘲:“如今皇上的心可不在本宫这儿,即便本宫说了,他也舍不得懂他的心上人。” 事到如今,皇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莫的可笑。 在得宠的娇妃面前,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身为皇后,连自己的尊严也护不住。 “娘娘,您别担心,那件事很快便能有结果,相信柔妃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稍缓。 柔妃刚将萧阮阮哄睡,馨嫔便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来了安辰殿。 “臣妾参见两位娘娘!” 馨嫔行礼倒是尽心。 萧贵妃抬手,“馨嫔,你来做什么?” 这么快便来表示诚意了? “两位娘娘,这是臣妾调查所得,这是娘娘的膳食,里面加了一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药。” 馨嫔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宫女身上:“臣妾经过层层筛查,好不容易才抓到她。” “你是何人指使?” 娇妃看向那宫女,脸色带着审视。 “奴婢......” 那宫女正要说话,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下一秒,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好!” 馨嫔大惊,萧贵妃跟着站了起来:“来人,请太医!” “柔妃姐姐,臣妾不知.......” 馨嫔一时间有些慌乱,若是此人没了,自己如何证明忠诚? 又如何表明自己的诚心? 若是不能傍上她们,自己为花贵人报仇的计划,只怕要泡汤了。 “无事,你先坐。” 柔妃摆手,身边的丫头立刻去请太医。 很快,李太医提着药箱来了安辰殿。 “太医,为本宫诊脉。” 见柔妃脸色凝重,李太医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意识到什么,开始仔细诊断。 半晌儿,他蹙起了眉头:“娘娘,微臣惶恐,微臣日日来给娘娘请平安脉,竟没诊断寄出来,微臣该死!” “请娘娘赐罪!” 李太医吓得不行,看向面前的柔妃慌乱不已。 “大人但说无妨。” 柔妃依旧平淡,但却紧绷了几分神色。 “你说。” 萧贵妃催促:“别怕,若是说错了,本宫决不轻饶!” 萧贵妃也没想到李太医这般不中用,连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下药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早安排人来伺候柔妃。 李太医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好了商商,别吓到李太医了。”柔妃依旧温和:“李太医别怕,请讲。” “商商不过是开个玩笑。” 李太医咽了咽口水,半晌儿才道:“回娘娘,此毒名叫曼都花。是一种药草,但也含着奇毒,下药者将其中毒素提炼出来,下在娘娘的膳食上,若非刻意诊断,根本不可能诊断出来。” “初时中毒,娘娘只会缓缓失去生育能力,随后便是食欲不振,到最后便会因此暴毙身亡。” “且身亡后也查不出任何异样。” “索性娘娘中毒不深,只需药物调理即可。” 李太医的话让柔妃心中一颤。 这么说,若不是馨嫔,自己可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了。 究竟是谁这般阴狠? 竟能相处这种法子? “贱人!” 萧贵妃拍桌而起,恨不得将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那个贱人凭什么?!她凭什么敢这般对你,凭什么?!” 萧贵妃脸上满是怒火,柔妃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旋即出声:“好了商商,此事先不着急。” 当着李太医的面,还是不能太过放肆。 毕竟李太医也不算是自己人。 “那好。” 萧贵妃深吸一口气,知晓柔妃究竟何意。 她面色微凝,看向李太医:“去,配药,若是三天内无法解毒,本宫要你陪葬!” 李太医脸色更难看了。 这根本没什么问题的病,怎么还让他陪葬了? 这毒根本就不厉害啊。 若是严重些倒也罢了,关键是根本不严重啊。 李太医脸色越发难看,看向萧贵妃眼神满是恐惧。 第一卷 第60章 入伙 柔妃知晓李太医被吓到了,温和出声:“李大人莫怕,商商不过是玩笑罢了,烦请李大人为本宫开方子。” “这都是臣应当的,臣这就去。” 说罢,李太医像是逃一般,迅速离开了安辰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萧贵妃略显不满:“他自己没用,难道还要别人哄着不成?” 原本就是因为李太医没用,这才没诊断出来柔妃身上的毒。 自己没收拾他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馨嫔忽然出声:“娘娘,这似乎是.......娇妃宫里的令牌。” 她从地上死去的宫女身上,捞起令牌,后面果真有一个‘娇’字。 “不应该啊,她若是真是娇妃宫中之人,何必留这般明显的把柄?这连本宫都知晓的事儿,她怎么可能犯?”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萧贵妃看向地上的宫女,脸色微凝。 “这可未必,有些宫女虽然替人办事,可到底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许娇妃根本不知,否则不会留下这般明显的把柄。” 柔妃倒是没排斥娇妃,毕竟萧阮阮说过,娇妃能活到最后,跟她们这种炮灰不一样,人家可是主角。 既然是主角,处置跟自己不交好的妃嫔也属正常。 “是啊柔妃姐姐说的是,这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毕竟这些小宫女们一般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聪明的宫人不在少数。” 馨嫔见柔妃没怀疑到自己头上,暗暗松了口气,跟着一起分析。 如此瞧着,柔妃应当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若真如此,自己跟着她,或许真能将此事办成。 “那这么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还是不清楚,毕竟你们也只是推测。” 萧贵妃脸色难看:“柔柔,你还是跟我一起住吧,若是在我宫里,应当没人敢如此。” 她的宫人跟柔妃的可不一样,她的宫人大部分都是家生奴才,根本不可能出事。 若是宫人有异心,她也有安慰,发现有异心的宫人直接诛杀。 所以进宫到现在,很少有人能够得逞。 即便上次得逞,也是因为皇后在她宫中布局半年之久,才找到机会。 索性遇到上次那件事后,她不会再犯同样错误了。 她的宫中如今调查更加严格。 根本没人有机会对她下手。 可她没想到,柔妃这边会因此失守。 定是那人觉得她这里不好下手,这才将魔爪伸向柔妃。 不管怎么样,她定要好好保护柔妃才是。 “商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住在一起,于理不合,更何况,四个孩子,咱们住在一起,难免拥挤。” 她这宫殿,四个孩子,加上各自照料的宫人乳母丫鬟婆子太监,已经几乎占满了。 更别说萧贵妃那边,原本人便很多,太监暗卫更是数不胜数。 “实在不行,我花钱打通两个宫殿,不就行了?” 萧贵妃直接壕无人性。 馨嫔震惊:“贵妃姐姐,您是说打通两宫,这中间距离便有八百丈。” “您确定吗?” 馨嫔眼底满是震惊,这花钱不得几万两雪花银? 更别说说服皇上同意,又得一大笔银子。 “那有什么?只要能保护柔柔,这都不算什么。” 对此,萧贵妃不以为意。 馨嫔闻言默默闭嘴,一脸羡慕地看向柔妃。 柔妃虽然没银子,可架不住萧贵妃有银子啊,关键是这银子还是毫不犹豫给柔妃花的。 跟柔妃自己的有什么区别? 不像她跟花贵人,之前可都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里能这般奢靡? 果然,还是柔妃更命好些。 “好了商商,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别乱花银子。” 柔妃见萧贵妃再次发作,出声安抚。 “什么叫乱花?跟你花怎么能说乱花?” 对于这件事,萧贵妃还是十分不满。 反正给柔妃花钱,她心甘情愿。 哪里算得上乱花? “好好好,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这些钱,还是留在更有用的地方,实在不行,你拨几个家生奴才给我。” 这话倒是让萧贵妃缓和了脸色:“可以,我这就去!” 萧贵妃办事利落,风风火火离开了安辰殿。 馨嫔没想到萧贵妃走得这般突然,一时间尴尬怔在原地,看向柔妃:“柔妃姐姐,那臣妾.......” “你的诚意,本宫看到了,你放心,日后本宫跟你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宫会护着你,同样的,你也一套体现自己的价值,决不能有二心。” 馨嫔兴奋不已,“这是自然,多谢柔妃姐姐!” 娇兰殿。 从皇后宫中回来,娇妃便一直心情不错。 “娘娘,您方才真是威武,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都被您打得不敢说话了。” “是啊娘娘,奴婢从未见过夜珠如此吃瘪的模样。”月墨跟着附和。 夜珠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一直都是风头无两的。 如今竟然被她们耍得团团转,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情舒畅。 娇妃也没想到,耀武扬威,竟是这般舒爽。 这样想想,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萧景琰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日子不让她过,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果然,萧景琰还是不如晋王。 只是想到晋王挨了打,娇妃脸色再次沉下来:“打听的人回来了吗?王爷那边如何了?” 娇妃还是很担心晋王的安危,毕竟那才是她的心头肉。 至于萧景琰,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萧景琰既然让她过好日子,便给他几分好脸色。 但想要她的心,绝对不能够。 月书脸色变了变:“娘娘,如今咱们风头正盛,若是真的跟晋王发生牵扯,一旦东窗事发,咱们可就完了啊.......” 从前便罢了,娇妃一直很低调,很多事情也算不到娇妃头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娇妃如此高调,甚至在后宫四处树敌,宫中多少双眼睛盯着? 若是此刻出了差错,跟将刀递到别人手上有什么区别? 月书很害怕,也不想她们主子落得这般地步。 她们主子做姑娘时便不受宠,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何必如此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