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余孽?跪下,朕为女帝》 第1章 鬼娘 不对劲! 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秦安安撅着小屁股,小心翼翼的试图搬动小板凳往灶房门口拖。 可她太小了,才刚两周岁。 一拖,小板凳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灶房里正在小声说话的两人一下子就不说了。 齐刷刷的看向秦安安。 尤其是那个男人,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紧张的高高隆起。 秦安安抬着小胖脸傻乎乎的一笑,“娘,饿!” 李翠花松了口气,伸手拍了下身边的男人。 “你看你紧张的,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说着转头看向秦安安,“很快就好了,小小你再等等啊。” 转身继续挺着大肚子在灶台边忙碌,可刚才的话题却不再继续了。 秦安安笑的乖巧,转身板板正正的坐在凳子上。 转过身的一瞬间,那笑盈盈的小脸就沉了下去。 虽然具体的没听清楚,可秦安安却听到几个记录敏感的词语。 卖了! 丢了! 卖了谁? 丢了谁? 秦安安扣了扣手掌心,她从出生那天就知道自己不是李翠花两人的孩子。 只因为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到这个无名朝代来的。 那天虽然乱,可她也听到了自己生母的交代。 “不要让她复仇,让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这一听,自己的身世就不同凡响。 秦安安为了能好好活着,一直努力学着当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一开始,李翠花两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可就在两人成亲之后,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前阵子,李翠花怀孕了。 两人看着秦安安的眼神一天天的越来越诡异。 秦安安这几天都在找机会偷听,可这两人实在太警惕了。 当着自己这个小娃娃的面,都没有放松警惕。 没办法了。 秦安安抬着小粗腿晃晃悠悠的起来往远处走。 走到院里的大杏树底下,装作对地上的蚂蚁很感兴趣一般蹲了下来。 她拿着小树枝不停的扒拉,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娘亲,他们是在准备扔了安安吗?” 明明周围没有人,秦安安却说的煞有其事。 没有人回答。 秦安安的话还在继续,“娘亲,其实安安一直都能看到你。” 空中一道虚幻的身影一震。 秦婉荣苦笑了下,自己已经死了。 安安怎么能看得到自己,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可这时秦安安抬起小脑袋定定的看向自己。 秦婉荣紧张的浑身紧绷。 “娘亲!” 秦婉荣鬼眼瞪大,那苍白虚幻的手忍不住往前一伸。 声音颤抖的不行。 “安安,你真的能见到娘?” 秦安安点点头,“安安一直都能看见。 只不过以前小,安安不知道这是娘亲。 后来才知道的。” 秦婉荣没有怀疑一个二岁多的小娃娃、为什么会有理有据的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她满心都在欢喜,原来自己的女儿真的能看到自己。 鬼眼泛红,可惜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秦婉荣上前将秦安安搂在怀里哽咽。 秦安安假装轻轻拍了拍秦婉荣拍不到的身体,微叹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太小,那李翠花两口子真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阻止不了。 秦安安还真不愿意和这个鬼娘相认。 毕竟一旦相认了,怕是某些事就不可避免的麻烦了起来。 只是现在没办法,还是想办法先活下去来的好。 “娘亲,你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吗?” 秦婉荣眨巴眨巴无辜的双眼,“娘亲不知道啊。 娘亲以前就知道守着你,也不在意其他人的。 不过翠花是娘亲以前的贴身丫鬟,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就放心吧。” 秦安安小脸凝重,胖嘟嘟的小脸蛋都鼓鼓的。 “娘亲,你太单纯了,人是会变的。” 看秦婉荣一脸的单纯,秦安安就头疼。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娘是怎么长大的,都成鬼了还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娘,这样,你去偷听下她们说什么。” 秦婉荣蹙起清秀双眉很是不愿意。 还煞有其事的教训起秦安安来。 “安安,你还小,偷听这种事是不对的。 有什么事你可以去问翠花啊。” 秦安安…… 她真想大喊一声,你没事吧? 默默深吸口气,眼泪在大眼睛里转了两圈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胖墩墩的小身子伤心的一抽一抽的。 都不必多说什么,秦婉荣的心都碎了。 这时候还什么对不对的。 安抚闺女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安安别哭啊,娘亲这就去,这就去。” 秦安安还是不言不语,只是一味的掉眼泪。 秦婉荣心一狠,算了。 为了自己闺女,做一回小人之事又如何。 身体一转,身影就飘飘的进了厨房。 秦安安眼中的泪水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蹲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戳着地上的蚂蚁。 看样子这个鬼娘还是挺好拿捏的。 李翠花啊,李翠花。 希望你乖乖的把本小姐给养大,不然你就不会是上酸菜,而是上鬼娘了。 “安安来吃饭了!” 秦安安收起眼中的狠意,转头笑的甜甜的答应一声。 “哎,娘安安来了。” 吃饭的时候,李翠花一切都很正常。 旁边飘着的鬼娘表情也很正常。 看样子李翠花两人刚才在灶房没说什么。 秦安安习惯性的去夹盘子里的鸡腿。 因为以前每次有鸡腿,李翠花都给紧着她吃。 秦安安也就习惯了。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筷子刚伸过去夹住鸡腿,一双筷子重重的打在她的筷子上。 鸡腿重新掉在大碗里,孟虎那原本憨厚的眼睛此时阴测测的看着秦安安。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鸡腿是留给你娘补身子的,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你小弟弟。 就应该吃点好的。”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通红的双眼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李翠花轻声安抚了下孟虎,“你干什么啊。 她还是个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说着夹起一个干吧没肉的鸡爪子放到秦安安的碗里。 “来安安,吃鸡爪子,都是鸡肉一样的。” 秦安安含着泪,将只有一层皮的鸡爪子塞进嘴里…… 第2章 扔山里去 秦安安没有说一个字。 却让空中飘着的秦婉荣愤怒的变了脸色。 那手不停的试图抓挠李翠花两人。 秦婉荣一边抓,一边骂。 “凭什么不给安安吃肉,我生前明明把所有银子都给你们了。 就算我的安安天天吃,顿顿吃鸡,都花不完的吃。” “你们两个混蛋,竟然敢虐待我的安安,我挠死你们!” …… 李翠花打了个冷颤,“当家的,你有没有感觉房间里好像冷了很多。” 孟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确实感觉凉了一些。 然后转头对秦安安瞪起了眼睛。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你娘说冷,赶紧去给你娘拿外套去。” 秦安安委屈的看了下碗里的饭菜,用特别小的声音说道:“可是安安还没吃饱。 安安吃完了再去好吗?” 哗啦一声。 孟虎竟然直接掀飞了秦安安身前的碗筷。 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实在称不上是和善。 “让你去你就去,吃什么,不许吃了。” 秦安安的眼泪跟珍珠一般不停的往下掉。 孟虎更加愤怒,“哭什么,不许哭赶紧去。” 秦安安踉跄着往房间里跑。 临出门的时候,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自己那个鬼娘原本虚幻的身影都开始隐隐约约泛起了黑气。 挺好,不错。 等秦安安笨拙的给李翠花抱来外套。 李翠花已经冷的受不了,一拽就穿到了自己身上。 秦安安可怜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可还是让孟虎毫不留情的撵走了。 秦安安又回到院中的杏树底下蹲着。 秦婉荣红着双眼跟着飘了过来。 “安安,走,带着你的玉佩,娘带你去京城找你袅袅姨去!” 秦安安抬起头,“袅袅姨?娘亲,为什么要找袅袅姨? 安安没有爹爹吗?为什么不找爹爹?” 秦婉荣抿了抿苍白薄唇,眼神闪躲。 “你爹爹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过安安你别担心,你袅袅姨是娘生前最好的朋友。 还是你未来的婆婆,你和她儿子订过娃娃亲,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安安还是不放弃继续追问,“娘,我爹为什么不知道安安的存在,是娘不告诉爹吗? 娘亲,我爹爹到底是谁啊?” 秦婉荣不回答,秦安安还是不停的追问。 结果,只听咻的一声。 秦婉荣直接消失在原地。 秦安安转头看了看周围,看样子秦婉荣不出现。 自己真是找不到她。 而这时李翠花白着脸从房间里走出来。 双眼惊恐的看了看周围,“安安你在和谁说话?” 秦安安乖巧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可爱的小白牙。 “娘亲,安安在和小蚂蚁说话啊。” 李翠花讪笑,“是吗?那你玩吧,娘出去有点事。 你乖乖在家。” 李翠花出去不久,孟虎同样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秦安安走到大门口,拽了拽大门。 好嘛,这两个人肯定有事。 还把大门给插上了。 凭借自己现在这个小个子,就算踩着小板凳也打不开。 秦安安没办法,停止了出去跟踪的想法。 不过没多久这两人就回来了。 从表情上看呢,是完全看不出什么。 而秦婉荣也再也没出现过。 事情的突然变化是在第三天。 这天晚上,秦安安刚钻进自己略显冰冷的被窝。 抽了抽鼻子,这被子是越发的薄了。 把被子往脖子上拽了拽,刚要闭眼,明显感觉一阵清风飘了过来。 黑暗中,秦安安睁开懵懵的大眼睛。 “娘亲?” 此时的秦婉荣一腔怒火,她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他们拿着自己的银子,还不想抚养自己的女儿。 前几天,李翠花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竟然是去了距离这村子最近的县城。 他们在县城里留下很多记号。 秦婉荣还以为他们是要联系前朝旧部。 谁知他们竟然另有打算。 刚才秦婉荣迷迷糊糊的就飘到了李翠花两人的房间。 孟虎正一脸阴狠的说道:“媳妇,这都三天了,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人监视咱们。” 李翠花明显还有些犹豫,“可主子对我们不错,我们怎么能把小主子给扔了呢。” 孟虎蹙眉,“妇人之仁。 这都是新朝了,你还养着那前朝罪人,你不怕连累儿子啊。” 李翠花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这阵子,肚里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如果真的让人发现秦安安的身份,那他们…… 李翠花打了个激灵,双手紧紧抓住孟虎的胳膊。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孟虎眼睛里满是凶光,“她还小,给她扔到山里准保跑不出来。 到时候我们就拿着那些银子远走高飞。 给儿子找个好夫子,让他读书识字,然后当大官……” 秦婉荣已经听不下去这两个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们的美好生活,可是建立在自己女儿被扔的基础上的。 秦婉荣气愤中来到秦安安的房间,看着那薄薄的一层被子,越发痛恨自己识人不清。 “安安,走,娘领你去京城找你袅袅姨!” 这已经是秦婉荣第二次说这个袅袅姨了。 秦安安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好朋友竟然比那个爹还要靠谱。 不过这个先不重要,有些事还是需要先问清楚的。 秦安安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迷茫的看着秦婉荣。 “娘亲,是翠花她们要把我扔了吗?” 秦婉荣纠结许久,终于无奈的点点头。 满眼都是愧疚之色。 当时她怎么就相信这么两个白眼狼了呢。 害得她的安安现在过得这般苦。 “安安,是娘识人不清,对不起你。” 秦安安点头,既然已经确认了李翠花对自己心怀不轨。 接下来的事就轻松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要打消秦婉荣要带自己上京城的念头。 秦安安把被子掀开一些,“娘亲,你可不可以进来抱着安安睡。 安安都不记得被娘抱着的滋味了。” 秦婉荣越发的愧疚,“可娘进去了你会更冷的。” 秦安安摇头,“冷,安安也要娘亲。” 秦婉荣这个心啊,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对李翠花两人的气愤。 她的安安这般的懂事,她们俩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看着秦婉荣浑身又隐隐约约的泛起黑光。 秦安安知道时候到了…… 第3章 有点眼熟啊 秦安安在被子里往秦婉荣身边靠了靠。 秦婉荣下意识想躲开点,怕冻着秦安安。 可秦安安接下来的话,完全让她忘了动作。 “娘亲,京城远吗?是不是就跟县城一样远。 娘亲我们怎么去啊?可不可以坐马车啊。 安安太小了,走不了太远的路,对了,娘亲你会赶马车吗? 安安可不会啊!” 秦婉荣张张嘴,她也不会啊。 京城离这个无名小村庄怕是得有个千里。 安安确实是太小了。 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没有办法给袅袅传信。 秦安安,“娘亲是不是你也没有办法?” 秦婉荣真是绷不住了,抬手想搂住秦安安。 可她的双臂直接从秦安安身体中穿了过去。 “是娘没用,我的安安怎么办啊。”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娘亲你别伤心。 安安有办法,这样,娘亲你附耳过来。 我们可以想办法吓唬她们。” 秦婉荣听完之后,那满眼都是惊喜之色。 “娘的安安真聪明啊。” 秦安安说完之后,还怕秦婉荣怀疑自己。 明明是个小豆丁,哪里会懂得这么多。 谁知道秦婉荣母爱泛滥,秦安安又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她虽然感慨秦安安聪明,可也没往其他的地方想。 两人商量完之后,秦婉荣就飘飘的飘了出去。 安安说的对。 安安现在还小,她得吓唬着那两个人把安安养大。 到时候安安就能自己上京城找袅袅了。 秦婉荣兴致高扬的冲到隔壁的房间。 她现在没有什么鬼力,不太能伤害人,但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她按照秦安安教的,开始在李翠花两人头上呼呼的吹风。 “李翠花,李翠花!” “孟虎,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竟然想要害我的安安。” “李翠花~孟虎~呜呜呜呜……” …… 李翠花因为怀孕,身子又弱。 秦婉荣一吓她就醒了。 醒来的那一瞬间,一抹飘忽的白影从她眼前飘了过去。 “啊!” 秦安安听到隔壁惊恐的喊声,满意的拢拢被子睡觉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害我?你们就继续受着吧。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意外李翠花两人的眼睛都乌青发黑的。 秦安安好像没发觉两人看着自己异样的眼神,持续性的装乖。 早饭,心不在焉的李翠花都给做糊了。 秦安安虽然嫌弃,可还是硬着咽了下去。 李翠花一边吃,一边狐疑的看着秦安安。 “安安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秦安安乖巧的摇摇头,“安安昨晚睡得很好。 娘亲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李翠花摇摇头,“没有,没有。” 这时孟虎啪的一声把碗摔在桌子上。 “我这就去村里请先生,不管她是真鬼还是假鬼。 我都要给她弄死了。” 秦安安心里冷哼,就村里的那个先生,秦婉荣都不知道跟着自己见过多少回了。 要是那个先生能发现,早就发现了。 可见也是个没多少本事的。 孟虎出去之后,李翠花心不在焉的收拾家务,根本就没心情管秦安安。 秦安安索性就偷偷溜出了门。 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村庄叫孙家村。 整个村子大概有个一百来户人家。 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姓孙的。 村口立着一个破旧的祠堂,据说是以前出过姓孙的大官给建的。 不过后来大官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没再回来。 所以那个祠堂已经渐渐的老旧了。 而孟虎说的那个先生就是住在祠堂里,平时帮忙算个红白喜事之外。 其他时候都在祠堂旁边的破败学堂里教书。 秦安安到的时候,学堂里已经传出阵阵的读书声。 先生也姓孙,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不过浑身都是书生气,讲起文章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秦安安没事的时候,就愿意过来偷听。 正当秦安安摇头晃脑小声跟着那帮孩童一起背书时。 孙先生和孟虎一同从祠堂里走出来。 路过秦安安的时候,孙先生停住脚步。 他在秦安安身前蹲下,看着地上整齐的字迹诧异的看向秦安安。 “这是你写的?” 秦安安咧开小白牙一笑,乖乖的点头。 “是安安自己写的哦,先生,安安厉不厉害!” 孙先生被她天真无邪的笑容萌住了。 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厉害,那你还会写别的吗?” 旁边的孟虎着急了,“先生,她一个小娃娃能会多少。 你还是赶紧去我家看看吧。” 孙先生摇头,“不着急,来,安安你把你会的都写出来给先生看看。” 孟虎不敢得罪孙先生,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秦安安。 秦安安害怕的看了一眼孟虎,然后紧紧低着头摇了摇。 “安安不会了,安安什么都不会了。” 孙先生蹙了蹙眉,不过什么都没说。 从宽袖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了秦安安。 孟虎直接伸手抢了过来,看到孙先生不满的眼神。 他紧张的嘿嘿一笑,“那什么,小孩子吃太多糖不好。 先生我们赶紧走吧。” 孙先生到底是没忍住,当着秦安安的面出声呵斥孟虎。 “安安确实是你捡来的孩子。 可你的面相是没儿没女的面相,这孩子却是有手足的。 你不能因为你媳妇儿怀了孕就苛待安安。 不然啊,你的孩子怕是会保不住的。” 孟虎一听明显紧张了。 嗖的一下把糖块还给秦安安。 “好的好的先生,我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秦安安得意的挑了下眉毛。 没想到这次来还有意外收获。 有先生这话,怕是孟虎两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了吧。 秦婉荣飘飘的飘了过来。 她说出来的话,让秦安安的心咯噔一下。 秦婉荣,“奇怪,这个人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儿眼熟!” 秦安安——不要啊。 如果是秦婉荣认识的人,那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吗? 这要是敌人的话,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还能活吗? 秦安安说话都谨慎了许多,“娘亲,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认识孙先生吗?” 第4章 女子当官? 秦婉荣歪着头想了想,“虽然都姓孙。 但不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应该只是长得有点相似。” 秦婉荣说是不太可能,秦安安却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她的小命就一次,可经不起折腾。 “娘亲你好好想想。” 秦婉荣想到以前的事情,明显有些情绪低落。 她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放心,这孙先生绝对不是娘认识的那个人。 娘认识的那个人是娘当年的夫子,风华绝代、才华横溢,还精通术法。 绝不会像这孙先生这般不修边幅,浑身没有精气神。” 看秦婉荣说的这般肯定,秦安安稍微放了心。 秦安安这一待就是待到了中午下学的时候,才摇摇摆摆的回了家。 没想到这么久了,孙先生才刚结束准备离开。 秦安安看了看院子里飘飘的几张黄色符箓,略微担心的转头看了一眼。 额。 秦婉荣正对着那几张符箓吹着玩儿呢。 好吧,看样子这个孙先生真是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 不过孟虎两人不知道,喜形于色,面带欣喜的把孙先生往外送。 秦安安为了不讨人厌,乖乖的侧着小身板贴着墙站着。 就怕挡了人家的路。 可路过她的时候,孙先生还是停住了脚步。 “安安,你想不想来学堂念书?” 秦安安蹭的一下瞪大双眼,“真的可以吗?” 古代这么开放的吗? 竟然会让女子读书? 可学堂里明明没有一个女孩子啊。 孟虎这时也讪笑着开口,“先生真会开玩笑。 哪里有女人读书的。” 孙先生脸色一肃,“怎么没有。 当今圣上曾经说过,女子只要通过科举,也一样可以入朝为官。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愚人,才会让女子做官这种事成为妄想。” 秦安安都顾不得欣赏孟虎被呵斥后的难堪脸色。 她激动的拽住孙先生的裤腿。 “先生,女子真的能当官吗?” 孙先生揉了揉她可爱的发髻,满目和蔼的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先生是不会骗人的。” 秦安安心情好像夏日里喝了雪碧一般的畅快无比。 没想到这架空的时代,竟然这般的开放。 她还就不信了,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一路学到研究生的她。 还能学不过这帮古代土著? 秦安安激动的用力攥紧小拳头,“先生,安安要读书。” “好,那明日先生等安安了。” 孙先生刚离开,孟虎就恶狠狠的瞪了秦安安一眼。 “去什么去,你娘怀崽子了,你在家帮她干干活。” 秦安安低着头,不安的掰着手指。 声音低的好像蚊子在哼哼一般。 “可先生是想让安安去的啊。 如果先生不开心,会不会让村长把我们一家撵出村子啊。” 这…… 孟虎有些犹豫了。 他们一家确实是外来的,而且还花了好一笔银子。 到现在为止,村长还拖着他家的地契没给。 如果这时候孙先生真的说了什么…… 孟虎一咬牙,“好好好,你去学,我倒要看看你能学出什么来。” 他阴狠的目光在符箓上快速扫过,等解决那个鬼。 他就把这个小玩意儿给扔到深山里。 他啊,想的是挺美。 可到了晚上,两人又被那种凄厉的哀嚎声给惊醒了。 这次可不光李翠花看到了虚影,连孟虎也都看到了。 孟虎吓得脸色苍白,挺大的体格子竟然还躲到了李翠花身后。 “都,都贴上符箓了,这鬼怎么还能进来了呢?” 李翠花哆哆嗦嗦的回答,“会不会是因为公主是皇家血脉。 普通的符箓根本就治不了她。” 窗外的鬼嚎声还在依旧,孟虎哆哆嗦嗦的推了推李翠花。 “你去把安安那死丫头抱过来,有她在,看那个鬼怎么吓唬咱们。” 李翠花虽然害怕,可还是到隔壁将秦安安抱了过来。 秦安安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娘,怎么了?” 李翠花扯了扯嘴角,“没事,娘就是想天冷了,你和我们一起睡能暖和点。” 秦安安点点头,乖乖的往被窝里一躺。 “娘你真好。” 李翠花害怕的往周围看了看,伸手推了孟虎一把。 “你听听是不是没有动静了?” 孟虎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小心翼翼的下炕往窗户上一趴。 听了半天,回头一脸的复杂之色。 “还真没动静了…”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吭声。 直到感觉秦安安睡着了。 李翠花才看着秦安安小声开口,“当家的,要不我们养着她算了。 不然怕是公主阴魂不散啊。” 孟虎瞪她一眼,“你以为她是普通娃娃,说养就养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养着,这个孙先生不成。 你等我明天就去县城找个更厉害的。” 看说不通孟虎,李翠花虽然感觉不妥,也没有再劝了。 秦安安在心里冷哼一声,看样子这两个人是铁了心的不想养活自己了。 不行的话,明天让娘亲先躲两天。 万一再找来的先生真是个有本事的,可别伤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孟虎就出门去县城了。 秦安安乖巧的跟李翠花说要去学堂。 李翠花现在一看到秦安安,就想到曾经秦婉荣的交代。 又是心虚,又是气愤秦婉荣不相信自己,都死了这么久了还不投胎来吓唬自己。 看到秦安安就烦,不耐烦的对秦安安摆摆手。 “去吧去吧去吧!” 秦安安出了门就交代跟着自己的秦婉荣让她出去躲几天。 秦婉荣却摇摇头,“我不能离你太远。” 秦安安还以为她是不放心自己,又劝了劝。 “娘亲,你要是出事了,安安怎么办啊。” 这时候秦安安只能用上苦肉计了。 秦婉荣却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娘真的离不开你太远,如果远的话,会头疼欲裂。” 这……秦安安也真的没办法了。 只能说是她和秦婉荣之间有特殊的羁绊。 不然为什么秦安安只能看得到秦婉荣,却看不到其他的鬼怪。 秦安安咬咬牙,“娘亲,如果到时候你难受或者怎么样,千万别忍着。 大不了我带着你跑!” 她还就不信了,是,自己现在是小点。 可也不一定真的活不下去不是吗? 第5章 被扔 孟虎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道袍、留着长长胡子,看着就仙风道骨的小老头。 看到这小老头的第一时间,秦安安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这人一看就像是个有本事的。 尤其是他一进大门,就蹙眉大喝一声。 “没错,这房子里就是有鬼怪祸乱。 还是个横死的女鬼,凶的很嘞。” 秦安安此时已经做好了以后四处流浪讨饭生活的准备。 谁知这小老头却挥舞着一把五帝钱长剑从秦安安身边冲进了灶房。 “恶鬼哪里跑,看小老儿这就收了你。” 秦安安僵硬着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自己身边飘着的秦婉荣。 明显她也愣了。 看样子这个小老头只是长得像有两把刷子的。 小老头在每个房间煞有其事的做法。 又蹦又跳的看着跟跳大神一般。 还用黄纸喷出人形血迹什么的。 秦安安嘴角抽搐,别说这小老头弄的还挺真的。 要是一般人还真得被忽悠了。 等黄纸上的人形被一剑刺穿,小老头才长舒口气。 顺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双手往身后一背,呈四十五度角望天。 “这恶鬼太过凶残,小老儿真是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她给收服。 就是浑身的法力消耗殆尽,怕是得好好修养一阵了。” 孟虎一脸惊叹,十分懂事、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个银块。 秦安安挑挑眉,这个小老头儿竟然收费这般高。 这可是五两银子,一个普通农家一年都攒不下一两银子。 他可真黑啊。 晚上李翠花心情特别好的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可遗憾的是,秦安安只能看着。 然后端着自己的小碗,和碗里的几根青菜被撵到了灶房。 秦婉荣气的不停在灶房和堂屋里飘荡。 “太过分了,凭什么不让我女儿上桌吃饭。” “让你们吃,混账东西,冻死你们。” …… 秦婉荣跟个陀螺一般围着那大吃大喝的几人开始转悠。 李翠花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双臂。 “大师,这怎么突然又冷了,不会是那鬼怪您没处理干净吧。” 吃的一嘴油的小老头眼睛一瞪。 “不可能,这明明是天凉了,莫要说瞎话。 行了,小老道再给你们留下几道符箓,你们贴在窗户上,自然能保你们平安。” 小老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拍在桌子上。 孟虎示意李翠花赶紧收起来。 然后和小老头推杯助盏起来,两个人喝的醉熏熏的,小老头才告辞离开。 夜晚时分,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两人,又重新被秦婉荣吓的惊醒起来。 李翠花都要崩溃了,她哭着跪在地上磕头。 “公主,公主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以后奴婢一定会好好抚养小主子,你就放过奴婢一命吧。” 孟虎脸色也挺难看的,不过他并没有阻止李翠花的哭诉。 反而跟她一起跪在了地上。 几乎是两人忏悔完之后,那渗人的呜咽声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李翠花抓着孟虎的胳膊激动的开口。“公主原谅我们了,当家的,没事了。 我们没事了。” 孟虎拍了拍李翠花的后背,“知道了,我们睡觉吧。” 李翠花感觉到他情绪不对,想说什么,却被他阴狠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 一晚上,除了秦安安依旧睡得安稳。 李翠花两人的黑眼袋却越发的严重了。 翌日,秦安安吃早饭之后就想去学堂。 这两天她在孙先生那里已经得到了两本启蒙书,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 可临出门的时候,却被孟虎叫住。 孟虎十分难得的对秦安安态度特别和蔼。 还让李翠花拿出了一个糖块。 孟虎,“安安乖,这阵子是爹娘不好忽略了你,今天爹爹没事,正好带你去山里玩!” 秦安安摇头,“安安没有怪爹爹,只是先生让安安去学堂,就不去山里玩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孟虎提溜起来,硬是被抱在怀里。 孟虎,“一天不去没事,今天就去山里玩。” 秦安安没有喊叫,她知道自己喊也没有用。 孟虎抱着秦安安去山里的路上,看到人就打招呼说是安安调皮,想要上山去玩。 秦安安的嘴已经被他紧紧捂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秦安安被孟虎一路带上了山。 这一走就是整整一整天,秦安安已经知道孟虎想要干什么。 可还是装作害怕的畏缩在孟虎怀里。 “爹,安安害怕,我们还是回家吧。” 孟虎不言不语,只是一味的观察周围环境。 当确定一个两岁小孩绝对找不到回家的路时,孟虎才一下子把秦安安放在地上。 那说话的口气绝对称不上和善。 “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爹去抓只兔子回去给你炖肉吃。” 秦安安伸手抓住他的衣摆,做最后一次的挽留。 “爹,安安害怕,你可以带安安一起去吗?” 孟虎毫不留情的拽开秦安安的小手,转身大步离开。 秦安安祈求的眼神,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就变得冰冷无比。 孟虎、李翠花。 你们养我两年,害我一命,我们之间两清了。 以后别再落我手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婉荣在她身边急得不行。 “这山这么陡,安安你才这么小,怎么能走下去。” 可自己一个没有多少鬼力的鬼,想带秦安安下山都不可能。 她怎么这么没用! 秦安安轻轻勾起唇角安抚满地乱飘的秦婉荣。 “娘,你放心,安安有办法。” 她又不是真的两岁小娃娃,只要不遇到凶猛的野兽她都可以回得去。 只不过可能是需要遭点罪罢了。 秦安安,“娘,你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山洞可以让我躲一晚上。” 秦婉荣着急的已经毫无头绪,下意识的就听秦安安的。 两人慢慢挪动,终于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一个特别狭小的山洞。 秦婉荣飘在洞口安慰秦安安。 “安安你放心休息,娘帮你守着,不会有野兽敢来的。” 秦安安点头,野兽的感觉可比人敏锐多了。 有秦婉荣在,一晚上外面都安静的很。 就连来呼喊找人的声音也没有! 第6章 人微言轻 一晚上,孟虎两人睡的格外安稳。 早上孟虎冷哼一声,“我看那个鬼就是跟着那小崽子的。 你看现在小崽子不在,鬼声就没了。” 李翠花心里还对秦婉荣有些愧疚,脸色苍白什么都没说。 孟虎伸手搂住李翠花的肩膀轻声哄着。 “你也别多想,我们也没办法。 总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是不是。 这样,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去找几个人做样子去山里找一找。 省的别人说闲话。” 李翠花一听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那还说啥了。 而孟虎出门就开始哭嚎上了。 说什么他昨晚在山上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秦安安。 大家快一起帮忙找找啊。 这时候的人都挺热情的,一听说孩子丢了。 什么活都不重要,精壮汉子都跟着上山了。 孟虎担心秦安安还没死,特意带着人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找人。 这要是能找到就奇怪了。 整整找了一整天没有找到人之后,就开始有村民安慰起孟虎了。 “孩子丢了也没法,那么大点儿小玩意儿怕是早就被野兽给吃了。” “虎子你也节哀顺变吧。” …… 孟虎捂着大脸哭的伤心。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依着她非得进山啊。” 在众人的安慰中,孟虎踉踉跄跄的回了家。 一进家门脸上的伤心之色就没了。 李翠花踌躇不安的走过来,“当家的,我们要不要给安安办个葬礼啊。” 孟虎嗤了一声,“你看谁家死了孩子不是往山里一扔,还办葬礼你想什么呢!” 李翠花一想也是,要真是办葬礼了,还不知道村里那帮长舌妇怎么说呢。 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 接连两天,除了孙先生来问过两回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关心秦安安找没找回来。 孟虎两人彻底的放了心。 再加上这两天秦婉荣跟秦安安困在山上,也没吓唬这两人。 这两人的气色别提多好了。 虽然村里人也怀疑秦安安是被扔的。 不过谁愿意多那个嘴得罪人呢,只是私底下嘀咕两句就算了。 可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孟虎刚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 就听到外面那兴奋的呼喊声。 孟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咯噔,还没等打开大门。 大门就被人用力拍响,“虎子,虎子快出来,安安回来了安安回来了。” 孟虎颤抖着手打开门栓,热情激动的百姓们一哄而入。 而那在孙先生怀里笑的甜甜的不是秦安安,又是谁。 孟虎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没死? 一只手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隔壁大哥粗狂的声音把他这句话给打了回去。 “你们看虎子高兴的都傻了。” 孟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上前用力将秦安安抱了过来。 “安安让爹都急死了。” 秦安安故意歪着头萌萌哒的看着他。 “爹让安安不动,安安就没动。 可是安安等了一夜,也没见爹爹回来。 安安太饿了,才往山下走的。 爹爹你不要不生气,安安真是太饿了,没有不听你的话。” 秦安安这段话说的飞快,根本就不给孟虎插嘴的机会。 等孟虎反应过来不对,试图捂住秦安安的嘴时,人家都已经说完了。 顿时孟虎就感觉到了周围那些鄙视的眼神。 孙先生很是生气,“孟虎你这么做真是不仁不义。” 孟虎讪笑,“不是,孙先生你误会了。 小孩子的话哪里能当真啊,我是让她等着来着。 可等我过去就找不到人了啊。 你看,我要是不想找安安,也不能求着村里人进山了。” 孟虎是真怕孙先生生气。 以前孙家村是没学堂的,也就是这个孙先生来了才有的。 现在可是整个孙家村最受尊敬的人。 这他要是发话不让自己住在这个村子,村长一定会赶人的。 孙先生的眉头紧蹙,确实,小孩子说话也当不得真。 他当了两年夫子,自然知道这帮小孩子张嘴就来的本事。 想了想,“那你以后精心点,安安还小,没事就别去山里了。” 秦安安心里微沉,真是人微言轻啊。 孟虎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停的承诺以后一定会对秦安安好好的。 然后就抱着秦安安回了院子。 李翠花两人脸色难看的看着秦安安。 眼神无声的交流。 李翠花: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孟虎:再想想,再想想! 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秦安安再出什么事,那帮人肯定会怀疑自己的。 孟虎双眼里满是凶光,“安安你实话跟爹说,你是怎么找到回家的路的?” 按理说不应该啊。 就算是没被野兽吃了,怎么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呢。 他一个大男人走的都挺费劲,真难以想象这么个小豆丁竟然自己回来了。 秦安安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有一个仙女姨姨给安安领路回来的。 姨姨很漂亮,还会飞呢。” 会飞? 李翠花脸白的好像死人一般,她急切的询问秦安安。 “那个仙女姨姨长什么样子?” 秦安安歪着头,假装仔细想了想。 “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哦,对了,她一笑起来嘴边还有酒窝,跟安安一样哦。” 李翠花身体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她紧紧抓住孟虎的胳膊,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孟虎也害怕,可还是强撑着安慰李翠花。 秦安安不管他们两个,张嘴就喊饿。 一边喊还一边哭,“安安好饿啊,爹,娘求求你们了,给安安点吃的吧。” 孟虎脸色一变,紧张的看了一眼外面。 “闭嘴,别哭了。” 转头呵斥李翠花,“赶紧给她弄点吃的,烦死人了。” 李翠花手脚特别麻利,很快一碗热汤面就做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心理,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荷包蛋。 可惜啊,秦安安现在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 这么一丁点的讨好,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吃饱喝足之后,秦安安回到房间里足足睡了一整天。 等她睡醒,天都黑了。 李翠花这两人也没说来叫她吃饭什么的。 不过秦安安已经不在意了,她要启动自己的计划了。 她小声开始呼唤,“娘?娘?” 第7章 一个人怎么办啊 就在秦安安喊第三声的时候,秦婉荣嗖的一下从墙壁穿了过来。 秦安安好奇的让她靠近些,“娘,你找到了吗?” 秦婉荣点头,“找到了,他们炕底下有个洞,所有的银子都藏在那里。” 秦婉荣兴奋的不得了,“安安,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秦安安,“不着急,等明天她们不在家的。 对了娘,你今晚继续吓唬他们,他们越害怕就会越出昏招。” 只有大家看清楚孟虎两人的真面目,才更加有利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秦婉荣高兴的点点头,“安安,娘发现娘又厉害了,你看!” 她把两个从透明变成乌青的双手在秦安安面前晃了晃。 “安安,你看吓不吓人?” 秦安安点头,确实挺吓人的。 得到秦安安的赞同,秦婉荣兴致勃勃的又从墙穿了出去。 不久之后,秦安安就听到了李翠花两人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比以前更加的凄厉。 秦安安红润的小嘴唇控制不住的扬起。 这恐惧声真好听啊。 没有任何意外,翌日清早,孟虎又出门了。 李翠花干活也无精打采的。 趁着两人不注意,秦安安偷摸进了两人的房间。 把那藏着银子的盒子快速转移了一个地方。 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去了学堂。 孙先生看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揉了揉秦安安的小脑袋就让她进了学堂。 秦安安不是真的小豆丁,嘴又甜,长得又软萌可爱的。 天天将小脸儿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去学堂就成了团宠。 开开心心学了一上午之后,秦安安回到家里还是风平浪静的。 事情爆发是在第二天孟虎回来。 又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小老头,又是蹦蹦跳跳的一通之后。 到付银子的时候,李翠花脸色苍白的冲了出来。 孟虎不信,冲进屋又很快冲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跟小老头说了什么。 小老头那个生气,胡子都气的不停的抖动。 “没钱?没钱你骗小老儿来这么远的破地方? 不行,十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 不然我就让你这儿子生不出来。” 这个小老头明显比上个小老头黑心多了。 故意指着李翠花的肚子吓唬两人。 为了孩子,孟虎再不愿意也只能和李翠花把银子凑够给了小老头。 小老头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孟虎红着双眼瞪着秦安安。 “你给我进来!” 秦安安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笨拙的从高大的门槛上迈进堂屋。 刚走进去,秦安安就听到砰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 孟虎怒目而视,“秦安安你给我跪下,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秦安安委屈的跪在地上,泪眼拔插的看着孟虎。 “爹爹,银子是什么啊?安安不知道拿没拿啊。” 李翠花也心疼银子,可她相信不是秦安安拿的。 这孩子从出生就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子啊。 她抹着眼中的泪水,“当家的,可能是这阵子我们花钱太多。 被偷儿注意到给偷了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安安不语,就是一味的哭嚎。 孟虎心烦意乱的又重重拍了两下桌子。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都是这个讨债鬼惹的祸。 当初她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掐死她。” 李翠花看秦安安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躲到桌子底下不出来。 她伸手拽了拽孟虎,示意他别在秦安安面前说这些。 孟虎余怒未消,双眼气的都要鼓出来一般。 他冷哼一声,“晚上不许给她吃饭。” 李翠花连推带拽的把秦安安撵回了房间。 秦安安的哭声啊,络绎不绝。 不停的哭喊,娘安安错了,安安好饿啊。 可李翠花就是那般的狠心,真就一点儿东西没给。 秦安安的哭声越来越低,实际上,秦安安正在房间里用木棍在土地上练字。 等到夜幕降临,秦安安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娘亲可以了!” “好嘞,安安放心,娘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秦婉荣兴奋的满头乌发跟章鱼的长腿一般无声飞舞。 这种场景,也不怪李翠花两人被吓成了孙子。 秦婉荣两只乌黑的手虚虚的掐住孟虎的脖子。 声音凄厉中带着哀怨。 “孟虎你怎么对得起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的安安,我可怜的安安啊。” …… 李翠花被吓醒的时候,孟虎的脸都青了。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秦婉荣的鬼力又增加了。 孟虎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挣脱不开。 李翠花急得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秦婉荣磕头。 “公主,公主,奴婢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秦婉荣对着两人冷笑,“饶了你们?做梦! 如果不是本宫离不了安安身边太远,你们把安安扔山上的那刻本宫就应该杀了你们。”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孟虎在即将翻白眼的时候一个用力竟然挣扎开了。 孟虎翻身把枕头下的符箓拿出来对着秦婉荣挥舞。 秦婉荣装作害怕一般连连后退,同时还愤怒的尖叫。 孟虎一看符箓有用,大着胆子将秦婉荣逼了出去。 秦婉荣嗖的一下穿墙消失。 不过她愤怒的声音还不绝于耳。 “孟虎,李翠花你们等着,迟早本宫要杀了你们。” 李翠花那眼泪跟水一般,怎么擦都断不了。 “当家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公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孟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扔不了,那我们就走。 我们走的远远的,就不信那个小崽子还能找到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等天亮,两人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家。 隔壁房间里,秦婉荣正满屋乱转兴奋的跟秦安安邀功。 “安安,刚才你没看到她们吓得那样,真搞笑。” “拿着个破符箓还以为挺厉害,其实我都是装的。” ……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秦安安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秦婉荣本性纯良,天真烂漫。 秦安安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她,“嗯,娘最厉害了。” 秦婉荣兴奋过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的飘到秦安安身前,“可他们走了,安安你一个人怎么活啊?” 第8章 换个爹 秦婉荣后知后觉的这才担心起秦安安以后怎么生活。 秦安安往被窝里一钻,眼睛一闭,说话都带上了懒音。 “娘亲别担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秦婉荣虽然还是担心,可看到秦安安熟睡的小脸,还是没忍心把人喊醒。 一晚上秦安安睡得很是踏实,秦婉荣却烦躁的不停在每个墙里穿进穿出的。 就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干,怕自己控制不住将秦安安喊起来。 看到秦安安醒了,秦婉荣一下子飘了过来。 “安安,你有什么办法?” 秦安安拽了拽自己的发髻,让头发更加的散乱一些。 “既然他们跑了,那我就给自己再找个爹。” 秦婉荣??? 再找个爹? 爹还能随便找的吗? 在秦婉荣愣神时,秦安安已经哭嚎着踉踉跄跄的跑出了门。 “爹,娘你们在哪里啊?” “爹,安安听话,安安没有偷银子,你们别不要安安。” “爹,娘,安安害怕。” …… 小娃娃尖锐的哭喊声,惊醒了一村的百姓们。 很快秦安安就被这帮爱看热闹又热心肠的村民们围上了。 孙先生也在人群中,秦安安直接冲上去抱住孙先生的腿。 “先生,爹娘不见了,他们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秦安安眨巴着澄澈的双眸、委屈巴巴的看着孙先生。 这惹人恋爱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孙先生的内心。 恍惚中,孙先生好像在秦安安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很可惜,那个人已经死在当初的那场大火中。 是自己没用,没能保护住她。 现在……孙先生下意识将秦安安抱了起来。 秦安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就知道自己长得可爱。 就这萌萌的小脸,绝对是男女通吃的最佳武器。 在孙先生的带领下,众人冲进了孟虎家。 看这光秃秃的模样,众人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这两个人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给扔了,连家都不要,这也太狠了。 秦安安哭的都抽抽了,“呜呜呜,爹~娘~” 她喊的是爹娘,可两只小手却紧紧的搂住孙先生的脖子。 这时孙家村的村长孙井福拄着拐棍走了过来。 看到孙先生在这还是一愣。 秦安安敏锐的察觉到孙先生给了孙井福一个眼神。 然后孙井福就转头问其他人发生什么事去了。 秦安安想的没错,这个孙先生绝对比村长的地位还要高。 说什么也得抱住这条大粗腿。 而孙井福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是将孟虎两人臭骂一顿。 看着秦安安是满眼的疼惜。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养活不起一个小丫头片子。” 说着对秦安安伸出手,“走安安,跟孙爷爷回家,当孙爷爷的孙女儿好不好?” 秦安安转了下小屁股,将小脑袋往孙先生脖子里一藏。 热心的隔壁婶子拍拍手,抓住秦安安的咯吱窝想把人抱出来。 “正好我没有闺女,让安安给我当闺女吧。” 秦安安不停的挣扎,就跟那翻滚的毛毛虫一般。 隔壁婶子愣是没有抓住她。 “这孩子平时挺听话,怎么现在不听话了呢?” 其他村民有几个也想试试的,可无一例外秦安安都不愿意。 孙井福畏惧的看了一眼孙先生,“安安下来,不能这般缠着先生。 你要是不想去别人家,就自己过吧。” 孙井福这话明显是在吓唬小孩子了。 秦安安用力抽了下鼻子,还真松开了抱着孙先生的小手。 她没说话,就是那小眼泪跟珍珠一样,一滴滴粒粒分明的从白嫩脸庞滑落。 孙井福给隔壁婶子一个眼神,隔壁婶子伸出手眼看就要把秦安安抱了过去。 孙先生却抱着秦安安躲开了,他看着秦安安通红的双眼深吸口气。 “安安我养了,以后她就是我孙亦安的女儿。 不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姓就不必改了。 只是名分定下就行。” 孙井福明显大为诧异,说话声都震惊的拔高了好几度。 “先生……” 孙亦安对他摇摇头,“没事,又不上族谱。” 这句话明显安抚了孙井福,就是吧,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很是羡慕。 秦安安歪着头定定的看着孙先生。 孙先生轻轻捏了捏秦安安胖嘟嘟的小脸蛋。 “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的女儿?” 秦安安抿了下小嘴,好像很苦恼的模样。 “那先生会跟爹爹一样不让安安吃饭吗? 会跟爹一样让安安跪着吗? 安安又饿又疼,能不能不跪啊。” 这软糯糯的小声让孙先生心疼的不行。 在周围对孟虎的咒骂声中,孙先生坚定的摇头。 “不会。” 秦安安眼睛一亮,“那安安愿意。” 孙先生看了一眼这个破旧的小屋,他独身一人住在祠堂还可以。 可秦安安一个小娃娃不行。 “村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房子给我收拾一下。 买地的银子我过后给你。” 孙井福恭敬中带着小心的笑,“那不着急,不着急。” 说着伸手对身边的老少爷们们招招手。 “赶紧帮先生搬家,还有几个人把房子整整。” 孟虎和李翠花也是从秦安安出生后才过来这个村子的。 房子是新盖的,就算休整也简单。 孙先生没什么不放心的,抱着秦安安转身去了学堂。 一切都按照秦安安的计划行事,秦安安的小嘴控制不住的扬起。 两个浅浅的梨涡显露在白嫩的脸蛋上。 可一转眸,秦安安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那个鬼娘怎么没反应,而且她那个表情怎么那般的不对劲。 好像震惊中带着无措和茫然。 想到之前秦婉荣说孙先生眼熟的话,秦安安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孙先生就是秦婉荣认识的那个人。 秦安安不是没听到李翠花两人对秦婉荣的称呼。 公主! 还是个前朝的公主。 秦安安以前偷听过孙先生说起过玄月国的起源。 玄月国至今才建国五年,皇帝姓宇。 现在的皇家据说是先朝的肱骨大臣,先朝皇家昏聩,他带领朝臣揭竿起义掀翻了先朝。 按照这个时间段来算的话,秦婉荣这个公主只能是先朝的公主! 第9章 灯下黑 秦安安偷偷看了一眼孙亦安的坚毅下巴。 这么说的话,这个孙亦安绝对就是秦婉荣口中那个风华绝代、才学卓越的夫子。 秦安安真想无奈扶额,越不想身份暴露还偏偏碰到熟人了。 不过为什么孙亦安没有认出李翠花两人呢? 秦安安有些想不明白。 只能等独自一人的时候,再问问秦婉荣了。 在学堂里,这帮小孩子都知道秦安安成了孙先生的义女。 秦安安越发的备受欢迎。 有吃有穿还能光明正大的读书识字,秦安安一整天都过得很是充实。 而孙先生也越发感慨秦安安的聪慧。 几乎所有的字只教一遍,这小娃娃就学会了。 而且还懂事,从来不会哭闹。 尤其是知道秦安安早就已经开始独立睡觉的时候。 孙先生对这个义女那是更加的满意。 还特意允许秦安安可以随意进出他的书房。 一直到晚上,秦安安躺在床上才有空呼唤秦婉荣。 “娘亲,娘亲?” 秦婉荣这次出现的特别慢,进来还不往秦安安身边凑。 大概离了有两三米远。 秦安安眸光一闪,“娘亲你过来点。 你不怕安安说话被爹听到啊。” 秦婉荣纠结了许久,终于轻叹一声虚虚的坐在炕边。 秦安安假装疑惑的询问,“娘亲不喜欢安安这个新爹吗? 可是他对安安很好,给安安做饭,还让婆婆给安安做新衣服。 他还教安安读书识字,安安喜欢这个新爹爹。” 秦婉荣虚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目光虚幻的看向远方。 “娘当然知道他这个人很好,可安安,他真的不能当你爹。 你明天还是换个人养你吧,我看村长人就不错。” 秦安安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安安不要,安安就要这个爹。 娘,为什么,你要是不告诉安安原因,安安就告诉爹爹你的存在。” 这话可把秦婉荣给吓坏了。 她一个涉世未深就生产而死的,哪里能绕过秦安安这个穿越而来的小黑心棉。 秦婉荣都忘了自己碰不到秦安安,着急的试图捂住她的嘴。 却一下子从秦安安身体中穿了出去。 秦婉荣深吸口气,“安安,虽然你还小,可你聪明一定能懂娘的苦心。 接下来娘说的话,你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为了表示认真,秦安安都从被窝里端端正正的坐了起来。 秦婉荣说的和秦安安猜测的一样。 秦婉荣确实是先朝公主,只不过是不受宠冷宫长大的公主。 虽然不受宠,可在到了七岁后也去了国子监。 孙亦安当时就是国子监的夫子。 她们的交情很简单,就是夫子跟学生的关系。 秦婉荣就怕有一天秦安安越长越大,孙亦安会发现秦安安的真实身份。 秦安安笑了笑,“娘亲,你听过灯下黑吗?” 这个俗语……秦婉荣还真没听过。 秦安安,“娘你就放心好了,越是身边的人越会忽略对方长相的。 不过娘你最应该担心的是,其他人会认出我。 比如我那个亲爹……” 秦婉荣连自己的未婚夫都提过,却从来没提过自己亲爹的事。 这亲爹怕是不简单啊。 今天既然秦婉荣开了口,那秦安安就一定要把所有事都问个明白。 这样自己以后行事也会方便一些。 可谁知道,秦安安话音刚一落。 秦婉荣咻的一下没人了。 秦安安不甘心的又呼唤了两声,秦婉荣就是不出现。 秦安安哼哼两声,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把这个秘密给挖出来。 转身愤愤不平的往被窝里一钻……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安安好像一根久旱后的小草突然遇到雨水般努力汲取这个世界的知识。 孙亦安也是单身没成过家,更没有养过这么大的孩子。 对秦安安的异常完全看不出来。 至于在外面,秦安安还是会装一装的。 不过就算聪明些,大家还是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人家的爹是孙先生啊。 就这样,秦安安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和孙亦安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秦安安也成功的从两岁小娃娃,变成了三岁的小孩童。 这天,秦安安正在书房里坐着她的专属小凳子看书看的入迷。 书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挡住了秦安安的视线。 孙明宇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秦安安。 “你就是大伯收的义女?” 秦安安被打扰了看书的兴致,蹙眉抬头看向孙明宇。 什么都没说,又继续低头看书。 孙明宇可是孙家唯一的嫡孙,无法无天惯了。 现在秦安安竟然敢无视他。 那气的冲上来就把秦安安手上的书给撕碎了扔在地上。 不光如此,孙明宇还用那肥硕的脚丫子不停在上面捻啊捻。 “哼,一个低贱女娃子还装会读书,你读什么读。” 秦安安双拳紧握,“哪里来的熊孩子,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孙明宇都呆住了,“你说谁是熊孩子?” “说你说你就是说你,怎么了。 你就是熊孩子,讨人厌的熊孩子。” 秦安安吼完之后,撒腿跳下凳子就往外跑。 “爹,爹救命啊,有人欺负安安。” 秦安安可不傻。 这熊孩子的体格能装下三个她,真要是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外面孙亦安正和一个中年人在说话。 看中年人卑谦的模样,应该是个管家之类的。 然后两人就看到孙明宇嚎叫着追着害怕痛哭的秦安安冲了出来。 这谁看都是孙明宇在欺负人啊。 中年人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那大公子,宇少爷就交给您了。 老爷说了,您想做什么尽管做。 只要能把宇少爷调教好就行。” 说完生怕孙亦安反悔一般,转身就走。 不。 那都不是走的,那是一路小跑啊。 孙亦安还想说什么,都被两小只打岔给打没了。 秦安安抱住他的双腿躲在他身后,只敢露出一个小脑袋。 “爹爹救命,他要打我。” 孙明宇都气坏了,在孙府谁敢违抗自己的命令都得被打一顿。 这个低贱的女娃娃竟然还敢骂人。 他今天一定要揍扁了她。 就算到了孙亦安面前,他也不带怕的。 他是谁啊,他可是孙家的唯一嫡孙,金贵着呢。 可就在即将拽到秦安安时,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第10章 该打 “啊!痛,好痛!” 孙明宇抱着手不停的原地蹦跶。 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孙亦安甩了下手上的戒尺,板着脸低头看他。 “没规矩。” 孙明宇被惯坏了,抬手还想打孙亦安。 孙亦安反手就将他控制住放在腿上。 那戒尺在厚臀上打的噼里啪啦。 孙明宇被打的是鬼哭狼嚎,“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然我祖母不会放过你的。” 孙亦安的声音不急不恼,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急躁。 “不敬长辈,不爱护弟妹,该打。” 秦安安在旁边清脆的加了一句。 “爹,他刚才把书都给撕了,还用脚给捻碎了。” 孙亦安刚停下来的戒尺又重新挥舞了起来。 “损坏书籍,罪加一等,该打。” 孙明宇嗷嗷的咒骂,“小贱人,我打死你,我一定要打死你。” 孙亦安又默默加重了力道。“口出秽言,没规没矩,该打。” 孙明宇越骂,他打的越厉害。 最后孙明宇终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放过自己了。 抽抽噎噎的求饶,“大伯,大伯,侄儿错了。 侄儿真知错了,您别打了。” 孙亦安手一松,孙明宇一骨碌从他腿上翻滚下来。 结果屁股又碰到了地面,疼的又嗷一声跳了起来。 “疼,疼,疼。” 孙亦安淡定的将戒尺收进宽袖中。 “疼才知道不再犯错。” 孙明宇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就是那个小眼神依旧很是不忿。 孙亦安对秦安安招招手,“走,我们去学堂。” 秦安安乖巧点头,“好的,爹爹。” 孙亦安看到秦安安,眼中就控制不住的浮现出笑意。 转头看到身后还在龇牙咧嘴的孙明宇又冷了脸。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孙明宇摇头,“大伯,管家呢,我要跟他回京城,我不要留在这里。” 这里有什么好的。 一个偏心好动手的大伯。 还有一个只会告状的坏丫头。 他才不要待在这么个破地方,还要什么没什么的。 孙亦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戒尺露出来。 孙明宇霎时乖乖的跟上。 呜呜呜,祖母大伯欺负人,俺要回京城! 学堂里,为了更好的管着孙明宇。 孙亦安特意把他安排到了第一排,最接近他的位置。 也就是说,孙明宇坐到了秦安安的旁边。 那眼刀子就没停过。 秦安安才不管他那个,只要孙亦安公平公正,都不用偏心。 自己就能玩死这个熊孩子。 课间休息时,孙亦安偷摸溜了出去,然后一脸兴奋之色的走了进来。 他对着秦安安啊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小虫子扔到秦安安的身上。 扔完还插着腰板哈哈大笑,这回这个小妮子该知道自己的厉害了吧。 京城里的那些贵女最害怕这些小虫子了。 可秦安安脸色丝毫未变,好像拍了片树叶一般就把小虫子拍掉了。 眼尾斜睨了一下孙明宇,红润的小嘴说出来话格外的不屑。 “幼稚!” 孙明宇只觉得一股怒火冲上头顶,那胖乎乎的拳头就要捶秦安安。 秦安安早就看到了远处缓步走来的身影。 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这一突然变故都把孙明宇吓蒙了。 自己明明还没碰到这小妮子啊。 孙亦安的厉喝声从他身后响起。 “孙明宇你在干什么?” 孙明宇无辜的瞪着眼睛,“我还没碰到她呢。” 秦安安哭着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抱住孙亦安的双腿。 “爹爹,他刚才将小虫子扔到安安身上。 吓死安安了。” 孙明宇,呵,呵呵! 她刚才明明就没有一丁点儿害怕的意思好不好。 “大伯你听我说,她……” 孙亦安,“闭嘴,你就说你扔了吗?” 孙明宇急得脸蛋子都红了。 “我是扔了,可是她……” “闭嘴,去门口站着去,今天你就不要坐着了。” 孙亦安根本就不听孙明宇的解释。 他多乖的闺女啊,根本就不会说谎的。 看孙明宇不动,特意挥了下戒尺。 孙明宇不甘心的瞪了秦安安一眼,嘟噜着胖脸冲了出去。 孙亦安每天的授课只是上午。 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你可以去帮父母干活。 也可以自己学习,有不会的可以随时来问。 可等中午下学的时候,孙明宇丢了。 孙亦安的身份不简单,孙明宇的身份当然不简单。 他一丢,整个村子都被村长给喊出来了。 不管男女老少都散出去找去。 秦安安不安的拽了拽孙亦安的大手。 “爹爹,是安安不好,安安不应该告状。 不然明宇哥哥也不会自己跑了。” 孙亦安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不关你的事,是明宇太过任性了。” 秦安安依旧很是不安。“爹爹你也出去找找吧。 安安在家里做饭给明宇哥哥吃。” 孙亦安也着急,可怎么能让秦安安自己动手做饭呢。 这小安安还没有锅台高,唉,要是明宇有安安这么懂事就好了。 “不用,我先给你做好饭再说。” 秦安安摇摇头,“爹没事的,安安可以去找隔壁婶子帮忙。 您快去吧。” 孙亦安想了想,“那也行,你让隔壁婶子帮忙,可别自己生火啊。” 看到秦安安乖乖点头后,孙亦安转身就走了出去。 秦安安在院子里洗了下手,就进了厨房。 找什么隔壁婶子,隔壁婶子早就出去找人了。 秦安安拿出面粉熟练的和面,自从跟孙亦安一起生活后,米面油这些从来没缺过。 打了两个蛋放在面里,面慢慢的就变得有些微黄。 生火、放油,下饼。 瞬间饼面的香气盈满整个房间。 烙好饼之后,秦安安开始切肉。 这幸好没被人看见,不然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能切的这么快。 肉丝切的这么,好吧,这么不太规则。 做好饭之后,秦安安将饭菜放在锅里温着。 搬个小板凳乖乖的在门口等着。 孙亦安拽着孙明宇回来时,看到这一幕眼睛都酸了。 还是女儿乖啊。 用力踹了孙明宇一脚。“还不给我滚进去。 再敢偷跑,你就算是被拍花子抓去我都不带救你的。” 秦安安笑眯眯的走上前,“明宇哥哥听话,我们进去吃饭吧。” 说着就友好的伸出手试图牵孙明宇。 第11章 完了,天塌了! 啪。 孙明宇重重的一把拍开秦安安的小手。 小孩子的手多嫩啊。 秦安安手背上立时就红了一大片。 秦安安疼的眼圈都红了,还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孙明宇没注意到身边男人那即将喷火的双眸。 还在气愤填膺的瞪着秦安安。 “不用你这个坏妮子烂好心。” “孙明宇你真是欠揍!” 孙亦安拽着孙明宇的衣领把人拖进了院子。 孙明宇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可最痛的不是他的屁股。 而是他的心啊。 那个死妮子竟然在孙亦安身后对自己做鬼脸还冷笑。 秦安安:跟我斗,你还嫩了去了,赶紧哭着回京城去吧,孬货! 她竟然敢叫自己孬货,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明宇挣扎着指向秦安安。“大伯你看她,她骂我,她骂我!” 孙亦安回头一看,秦安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通红的小手不安的揉搓衣角。 这么乖巧懂事的小闺女怎么骂人呢。 转头更加用力的抽打孙明宇,“你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今天我要不给你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我就对不起你爹的托付。” 孙明宇感觉自己疼的都快原地死去了。 就算这样,秦安安嘲讽的眼神也让他挥之不去。 这一刻,孙明宇彻底明白秦安安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孩子。 这个秦安安更加的坏,更加的黑心。 他一定要揭穿秦安安坏妮子的真面目。 这是孙明宇昏过去的唯一想法。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稍微一动,屁股就疼的厉害。 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去,刚碰到那股刺痛就让他嗖的一下缩回了手。 噗嗤! 一声嗤笑在门口响起。 孙明宇抬头一看,秦安安那张白嫩可爱的脸在阳光下越发的晶莹。 可在他眼里,就好像是那噬人的鬼怪。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秦安安非但没出去,反而向着他走了过来。 孙明宇下意识往后一退。 就这么一小点的动作就让他疼的咧开了嘴。 尤其是孙明宇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害怕秦安安时,那双眼里的火都快化成了实质。 秦安安顶着他的愤怒眼神,步履从容的走到他面前。 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浮现在这张可爱的小脸上。 “孙明宇你识相的话,就赶紧写信让你家人来接你。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安安很不愿意孙亦安跟京城那边联系太过密集。 最起码在她没长大,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要。 她感觉孙明宇已经被打了这么多次。 年纪又小,心理承受能力也没多强。 她一吓唬这货肯定会鬼哭狼嚎的吵着要回京城。 果然她说完了之后,孙明宇整个人都傻呆呆的。 秦安安心满意足的刚要离开,没想到这时孙亦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秦安安在这里还有些意外。 “安安怎么在这里?” 秦安安乖巧的笑着,“爹爹,安安来看看明远哥哥怎么样了!” 孙亦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转头就用另一种态度呵斥孙明宇。 “你看看你安安妹妹,再看看你,真是被惯的没样了。” 孙明宇看着秦安安,在孙亦安看不到的地方给了自己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这时候就算自己跟大伯说出秦安安来的目的。 大伯也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 看到孙明宇浑身都在颤抖,秦安安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下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可谁知孙明宇颤抖了两下,竟然又诡异的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秦安安的眼神,让秦安安有些不安。 这个货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紧接着孙明宇竟然愧疚的低着头。 “大伯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欺负安安妹妹。 以后我一定听话。” 孙亦安的表情明显好了不少。 “知错能改是好事,以后好好表现,等过年的时候我给府里写信让他们接你回去。” 孙明宇笑了笑,“那就劳烦大伯了。” 说着对秦安安友好的露出雪白牙齿笑了笑。 “以后安安妹妹我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秦安安眉心控制不住的一跳。 坏了,这个孙明宇竟然不按照计划出牌。 自己这是给自己弄出个对手来啊。 秦安安仿佛已经预感到未来的生活不会太平静了。 不过水来土掩,她就不信自己还搞定不了一个小孩子。 两个小孩子的视线对上,那其中的火药味啊浓的呛人。 孙亦安不懂,还以为孙明宇终于懂事了。 竟然还放心的让两个孩子留在家里。 “安安,你在家里照顾下明宇,我去村长家里一趟。” 之前他自己回来也就算了。 现在明宇也来了,那修建祠堂的事情就得赶上日程。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孙明宇就冷笑着看着秦安安。 “安安妹妹,哥哥饿了。 既然大伯让你照顾好,那你就给哥哥弄点吃的去吧。” 秦安安呵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明宇嘴角的得意根本就掩饰不住。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就你会示弱,哥也会。 一想到等孙亦安回来后,自己就能可怜巴巴的告状。 他屁股好像都不痛了。 只是孙亦安这次去的有点久,久到孙明宇都等的睡着了。 等孙亦安回来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好迷迷糊糊的醒来。 那感官还没回拢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告状。 “大伯,是明宇不好,明宇不应该和安安妹妹说饿。 不过没事的大伯,之前是明宇不好,得罪了安安妹妹。 她不愿意给我吃的也是正常。” 孙亦安蹙眉,“你说安安不给你吃的?” 孙明宇假装很是伤心的低头。 “大伯你别怪安安妹妹,是我之前太混蛋了。 安安妹妹讨厌我正常。” 话音未落呢,孙亦安直接呵斥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孙明宇诧异的抬头,奇怪了,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大伯你……” 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秦安安,端着一个托盘笨拙的走了进来。 “明宇哥哥吃饭。” 孙明宇——完了,天塌了! 第12章 你不要名声了? 秦安安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 “爹爹,安安笨,做饭做的有些久了。 哥哥饿坏了吧。”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抿嘴低头,看着很愧疚的模样。 这精湛的演技,让孙明宇目瞪口呆。 看他这幅模样,孙亦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学乖了,看样子还是欠点教训。” 说着一手从秦安安手里接过托盘,另一只手抱着秦安安就往外走。 秦安安双手抱着孙亦安的脖颈,疑惑的发问。 “爹爹,哥哥不吃饭了吗?” 孙亦安,“你哥哥不饿,走,咱俩吃饭去。” 孙明宇眼睁睁的看着秦安安给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扬长而去。 孙明宇崩溃的捶炕,小丫头片子你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会收拾死你的。 不得不说,孙明宇顺风顺水的过了八九年,这还是第一次在秦安安这里栽了大跟头。 直接激发了他强大斗志。 晚上,秦安安一如既往的在自己房间里练字。 挺长时间都没出现的秦婉荣又出现了。 她轻叹一声,“安安,娘亲知道你有主意。 可那个孙小少爷到底是你爹爹的侄子,你也别太过分了。” 秦安安放下笔认真的看着秦婉荣。 “娘亲,是他先招惹我的。” 秦婉荣,“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都已经得到了教训。 你这边也就算了吧。” 秦安安摇头,眼中冷酷的没有一点儿能商量的余地。 “娘,等他真正认识到错误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他一马。 现在——不行。” 秦婉荣表情很是纠结,“可你们这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秦安安笑了,“娘,以德报怨的都是傻子。 我的做人标准是以怨报怨,以杀止杀。” 秦婉荣被她的话惊呆了,半天不知该如何言语。 秦安安又转移了话题。 “您操心这些小事,还不如操心操心以后我回京城会不会暴露身份的事。 我要是你,就最好把您以前认识的人和事跟我好好说说。 我也好提前准备对策。” 秦婉荣这个单纯的,被秦安安一逗就忘了自己刚才在纠结什么。 她瞪大双眸,“你要回京?不行不行,京城太危险了。 你不能回去。” 秦安安双眼里满是坚定,“娘,我不想像老鼠一般活在阴沟里。 我要正大光明的活在太阳下,而且我还要考科举、当女官。 京城我是一定要去的。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亲爹的身份了吗?” 秦婉荣一听这个话题又嗖的一下消失了。 秦安安蹙了下眉头,自己亲爹到底是什么人。 这娘亲的嘴可真严实啊。 不过她有预感,秦婉荣快要把这个答案告诉自己了。 时辰到,秦安安果断的把未写完的字帖放好,熄灯睡觉。 对面房间的孙明宇冷哼一声,能装的很呢。 一个三岁小娃娃能学什么。 搞笑! 孙明宇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孙亦安下手很有分寸。 三天还没过,孙明宇就彻底的活蹦乱跳了。 不过孙明宇也学精了,他不会在孙亦安面前和秦安安作对。 可私底下,好家伙,两人干的那是你来我往,昏天暗地。 孙明宇有钱,又从京城里带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 然后他就笼络了一大群小孩子到他的阵营。 他们对秦安安实行冷言冷语,各种冷暴力。 如果秦安安是真的小娃娃,怕是早就精神崩溃,然后嚎啕大哭回去委屈了。 可秦安安这个心理强大的两世之人,本来就懒得理会这些鼻子邋遢的小破孩。 他们不缠着自己,她更乐呵。 不过为了其他不必要的麻烦,秦安安在孙明宇面前表现的可委屈了。 暗地里又默默的找办法回击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这么一晃就到了秦安安的八岁生辰。 玄月国有个说法,小孩子到八岁这年就算是立住了。 只要是家里有点儿条件的都会大办特办一番。 这一天,孙亦安心情特别好。 一大早就张罗着给秦安安办理生辰宴。 这几年随着秦安安年龄的增大,孙亦安已经下意识的不让两个孩子相处的那般近。 所以又扩建了院子,然后秦安安就有了自己独自的院落。 而这几年,秦安安的专属书房里的书籍,怕是都要比孙亦安书房里的多了。 不管是天文地理,还是诗词歌赋,只要是书,秦安安就埋头苦看。 以至于孙亦安从一开始的欣慰,都到了后边一看秦安安在看书就头疼的地步。 这不,孙亦安捧着其他女娃娃都喜欢的漂亮衣服给秦安安送进来。 看秦安安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过,他又叹了口气。 上前将秦安安手里的书籍抢过来。 “安安,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生辰不看书的吗?” 秦安安可怜巴巴的看着孙亦安,不停摇晃孙亦安的衣摆。 “爹爹,好爹爹,你就让安安看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孙明宇从外面撇着嘴走进来,“又和大伯撒娇呢! 秦安安你都八岁了,还学小孩子你羞不羞啊。” 秦安安翻了个白眼,“那也比你强。 都十三了,才刚考中秀才,连举人都没考中,真给爹爹丢人。 怪不得京城那边不让你回去。” 孙明宇气的脸颊鼓动,跟只青蛙一般。 “你,你还说我,你连个童生都不是。” 秦安安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明年我就是了。” “什么?” 孙明宇震惊的不行,他仿佛被雷轰了一般懵懵的看着秦安安。 “你是女的?你怎么能参加科举?” 秦安安从从容容的站起身,认认真真的反问。 “为什么不可以? 我国既然同意女子参加科举,我为什么不行?” “可,可是你是女的啊,女的就不能参加科举啊。” 孙明宇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求助的看向孙亦安,“大伯你快说说她。 从来就没有女子参加科举,她要参加那不是胡闹吗? 而且考试的那几天,她一个女子怎么能跟那么多男子过上几天几夜。 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13章 早有准备 看孙亦安沉默了。 孙明宇更加卖力的劝说,“大伯你们想的是挺好。 可你们看真的有女子参加科举吗? 京城里那帮贵女都不敢,你一个乡下女子怎么敢的。 就算你敢去,那帮官员也不会让你过的。” 孙明宇这话说的绝不夸张,而是现实情况就这样。 男人从来不希望女人爬到自己头上去。 毕竟有一个女人上去了,那就代表这条路可以走。 以后女人上去的多了,留给男人的路不就少了。 所以那些男人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女人出头的。 至于当今陛下下达的女子能科考的指令。 也不过是为了安抚当初夺帝过程中,为了他付出很大代价的现任大长公主。 不然整个玄月国都已经建国十年了,朝堂上除了一位不上朝的长公主,就再也没出过一名女官。 不还是当今陛下不愿意嘛。 不然他一个指令,不,就一个眼神下去。 京城里那帮贵女就能哭着喊着去参加科举。 看孙亦安还是不说话,孙明宇用力推了孙亦安一把。 “大伯你说说她啊。” 孙亦安这么多年也感觉出来了许多,每年孙府还会把官府的邸报给他送过来。 就希望他能有一天重新出仕。 现在的孙家二爷也才刚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再往上怕是难了。 要是孙亦安回去的话,凭借他以前的名声不是一府尚书也得进入内阁。 只是很可惜,孙家送了这么多年,孙亦安也没有出仕的想法。 孙明宇的声音急得都破音了,本来就因为二次发育的公鸭嗓,越发的难听。 “大伯!” 孙亦安长叹口气,就那个眼神秦安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显孙亦安也被秦安安说动了。 秦安安轻笑了下,“爹爹,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般难。 我都问过了师兄们了,去参加童生考试和秀才考试都不会查验你的性别。 到时候我就装成男孩子去考不就得了。 等考完了,他们再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晚了。” 孙亦安蹙眉,“可你这不是欺君了吗?欺君可是大罪。”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我又没说我是男的,怎么就能成欺君了? 他们认不出来还能怪我了?” 这话说的孙亦安两人哑口无言。 这话也没毛病。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科举提供的户籍证明上没有男女这项。 玄月国科举需要提供的证明,不是要的户籍原件。 原件上有性别登记,可是县衙开的证明上没有这一项。 还有村里给开的证明上也没有。 夫子的推荐信上还没有,哎,这就是个可以钻的空子。 秦安安早就做好打算了。 孙亦安表情有些发愁,“可就算你考上了,陛下也不太可能会给你派官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女子做官都很艰难。” 秦安安却坚定的很,“爹,不能因为难,安安就要放弃梦想。” 忽的她咧开小嘴一笑,“更何况如果那帮人为难我。 爹爹你就出仕去当大官,有你护着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孙亦安一直淡泊名利的心动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心中要保护的这个人。 孙明宇看孙亦安被秦安安说动,气的不打一处来。 “大伯你就惯着她吧,迟早有一天,凭借她的性子能给你把天给捅破了。” 秦安安对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孙明宇你又不是我爹,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还有要是我身份暴露了就是你告的密。 看爹不揍你的。” 孙明宇气的脸色涨红,“我才不会告密。” 吼完人就又跑了出去。 这一幕在过去的好几年里,已经不知道出现多少次了。 孙亦安一开始还管,后来看这两个孩子打打闹闹也挺有分寸的。 后来也就不管了。 更何况如果不是有秦安安学习比着,孙明宇也难考上秀才。 当时孙家把孙明宇送过来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别长成个纨绔子弟就成。 现在竟然还能参加科举,京城那边反正一个个都挺满意的。 不然也不可能真的把孙明宇给放在乡下这么多年。 孙亦安撇了一眼孙明宇跑出去的方向,转头看了秦安安一眼。 “跟爹去书房,既然你要考科举,爹就好好和你说说科举都需要注意什么。” 以前吧,孙亦安说让秦安安考科举是真心的。 因为当时他也年轻,当今陛下也算是正当壮年。 他还以为当今陛下会跟其他的皇帝不一样,会比其他的皇帝有魄力。 可惜现在看来,他跟其他的掌权者没什么不一样。 因此,现在孙亦安不想让秦安安考科举也是真心的。 只是孙亦安的性格太好了。 好的跟这个时代的男人格格不入。 这个时代,更多的男人,别管他有钱还是没钱。 他的掌控欲都特别的强。 整天一副老子在家就是天,说话必须我说的算的模样。 而孙亦安不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取别人的意见。 孙明宇考科举就是这般。 明明在秦安安看来,孙明宇最适合的是走武将一途。 那天天爬山涉水,领着村里孩子们排兵布阵的,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孙亦安感觉也是,也和孙明宇说过。 可孙明宇就是不愿,他就是想考科举。 那孙亦安就答应了,就算孙明宇进步缓慢、每晚还得专门辅导都没说逼他改出路。 秦安安就是看透了他这幅性子,在当初选抚养人的时候才会特意选的孙亦安。 书房中,孙亦安将科举的流程还有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然后就让秦安安离开了。 秦安安的学识他不担心,现在考秀才有些难。 可考童生那绝对是没问题。 时间一晃就到了童生报名的时候。 孙井福给秦安安开证明的时候,不停的偷看孙亦安的脸色。 “孙先生,真让安安去考啊,她可是女孩子啊。” 孙亦安揉了揉秦安安的小脑袋。 “她想考就让她试试,也不一定考得上不是吗?” 孙井福一想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要是能考上就怪了。 这个孙先生也是真的惯着安安。 给秦安安开完证明之后,孙井福就把自家的大孙子唤了进来。 “孙哲来来来,你不是也要去考童生吗? 正好到时候带着你安安妹妹!” 第14章 别动我的脸! 孙哲是村里为数不多没被孙明宇收买的孩子。 今年九岁,只不过因为开蒙开的晚,才跟秦安安一同去参加科举。 孙哲跟个小大人一般走进来,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鞋子,就没有一处不公整的。 秦安安一看到他头都疼了。 可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孙哲一进来,一听到秦安安也要参加科举。 那个不赞同的眉眼蹙起,看着比孙亦安还要老成。 是秦安安最怕的那种老古板。 只是秦安安没想到的是,孙哲的不满竟然不是她去参加科举。 而是自己头上两个不对等的小揪揪。 孙哲一脸严肃的上手给秦安安整理。 “安安妹妹,你一个小姑娘,要注意仪容仪态。” 秦安安被扯的龇牙咧嘴,“哲哥哥,差不多就行了。” 孙哲眼睛一瞪,“差不多?差不多怎么可以。 安安,做人就要清清正正,一丝不苟…… 尤其你又是女孩子家,一定不能马马虎虎。” 秦安安听的头都大了,她向孙井福和孙亦安投以求救的模样。 孙井福却是满眼欣赏的看着他的大孙子。 根本就注意不了秦安安一点儿。 而孙亦安竟然躲开了,说实话,他也害怕这个太过较真的学生。 有时候问问题都能把自己给问的无法言语。 安安啊,你就自己忍耐忍耐吧。 秦安安长叹口气,顶着一头顺的跟被牛舔了一口般的头发出了村长家。 孙亦安特意落后她一步,然后跟村长小声说了几句才追出来。 转眼间就到了童试的时候,前一天,孙亦安就带着秦安安和孙哲去了县城。 哦,还有孙明宇这个说什么都要跟着的拖油瓶。 他用鼻孔对着秦安安,“小不点,你要是考不过可别哭鼻子。 到时候我可要笑话你的。” 秦安安头也没抬,只顾着低头看手上的书籍。 “哲哥哥,我们也没带鸭子上路,怎么我总听到嘎嘎嘎的声音呢。” 孙明宇气的眼睛一瞪,他知道自己现在声音难听。 在别人面前都已经很少开口,可在秦安安面前怎么都忍不住。 就算被她说,自己也管不住这张嘴。 既然管不了秦安安,孙明宇就用不善的眼神瞪着孙哲。 要是其他的孩子也就不吭声了,两面不得罪。 可孙哲是谁啊。 整个孙家村都让人避而不及的存在。 孙哲认真的看着秦安安,摇头。 “安安妹妹你听错了,不是鸭子,是明宇哥在和你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孙哲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好笑。 秦安安笑的都在车厢里打滚了。 孙明宇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憨子,你没听出来她是在骂我鸭子吗?” 孙哲一脸的无辜,“明宇哥你误会安安妹妹了,她怎么可能骂你呢。 我没听出来。” 孙明宇气的都没招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恨恨的往旁边一坐,“你俩就是我的克星。” 孙哲,“明宇哥你这话说的不对。 克星一般都是挑拨离间的词语,我们是兄弟,是朋友。 怎么能用克星这个词呢,不妥不妥。 你应该……” 巴拉巴拉的,孙哲又开始念起了紧箍咒。 孙明宇一开始还生气,后来眼睛慢慢变得生无可恋。 他无奈的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孙亦安。 “大伯我错了,你能让他闭上嘴吗?” “我真错了!” 孙哲满意的点头,“既然明宇哥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以后可不能再乱说了,不然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孙明宇…… 秦安安又是一通爆笑。 然后孙明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上前用力捏住秦安安的小胖脸蛋。 恼羞成怒的低吼,“别笑了。” 这么多年的争斗,孙明宇从来没真的上手过。 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愣住了。 秦安安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孙明宇脸突然变得热热的。 手下的皮肤怎么那么像他吃的牛乳糕,软软的,嫩嫩的。 还特别的滑。 孙明宇无意识的又用力捏了捏。 心里正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时,结果脸上突然传来剧痛。 秦安安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然后秦安安就翻身骑到孙明宇的身上,开始实行惨无人道的暴揍。 砰。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捏的吗?” “女孩子的脸比命还要重要你不知道吗?” “你要是捏坏了我的脸,我就杀了你,啊,你知不知道?” …… 要说秦安安对什么事情最在意,第一就是她的命。 第二就是她的脸。 上辈子她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特别丑。 可因为是孤儿,根本就不会有人管她。 她因为自卑,只会埋头读书,连跟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还是在网络上挣了些钱,把胎记做掉了才好些。 只是刚做掉了,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让她怎么对自己的脸不在意。 秦安安这突然的疯狂,把三个大小男人都吓傻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秦安安这么失控。 孙亦安上前搂着秦安安的腰往怀里带。 “安安,安安没事,捏不坏,捏不坏的。” 秦安安人小啊,很快就被拽开了。 就是那小腿最后还踹了孙明宇一下。 孙明宇比她大五岁,要是反抗一下子就把她撞飞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孙明宇只是抱着自己的头忍着一声不吭。 秦安安被抱开之后,还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孙明宇。 孙哲抿抿唇,“明宇哥你确实不应该对安安妹妹动手。 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七岁不同席……” 话还没说完,孙明宇就撞开他跑出了车厢。 孙亦安担心的探出头,“明宇。” 当看到孙明宇没跑远,只是跟车夫一起坐在了外面,这才松了口气。 他轻轻拍打气成河豚的秦安安。 “明宇这孩子是鲁莽了些,你别和他计较。” 秦安安鼓着脸不说话。 别的事她都可以原谅。 就是动她脸这件事不可以。 孙亦安没想到一向特别懂事的秦安安这次竟然这般的固执。 一时慌了神不知道从何哄起。 至于坐在外面的孙明宇,看似阴沉沉着脸心情不好。 实际上那耳朵挺的直直的,偷听车厢里的话。 当听到孙亦安都没哄好秦安安时,一抹无措快速闪过他的眼底…… 第15章 去京城? 县城里。 孙亦安早就准备好了住处。 因为孙哲和秦安安都需要下场,特意给两人挑了个带书房的房间。 至于孙明宇,一个非得要跟来的搭头,能有房间就好不错了。 要是以前孙明宇一定会不满的抱怨。 可今天愣是什么都没说。 孙亦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一个大男人真不会处理这些。 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好在第二天秦安安两人就要去考试,也许考过了就好了。 翌日。 天气晴! 气温合适。 孙亦安和孙明宇站在府衙门口看着小小的秦安安步履从容的往里面走。 她在参加童生考试的这么多人中,明明年纪最小。 可看着就是最有自信。 就连孙哲的光芒都被她比了下去。 孙明宇喃喃出声。 “大伯,你说安安妹妹能考过吗?” 孙亦安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认为呢? 你都能考过的东西,她能考不过?” 孙明宇…… 扎心了老铁,大伯你这话是真狠啊。 孙亦安却从来没有说害怕你没面子这种时候。 看孙明宇不说话了。 孙亦安又默默加了一句,“我不是担心她考不过。 我是担心她考的太好了。” 秦安安的读书天赋,让他这个曾经才学卓伦的人都佩服的不行。 他真怕秦安安一个不小心考了个县案首。 到时候怕是会引人注意。 孙亦安现在已经默默想,自己是不是真应该考虑出仕这个问题。 不然以后谁护着这个丫头啊。 孙明宇哈了一声,“大伯你这话就有点夸张了。 那么多的学子,还有孙哲那个小学究。 她秦安安凭什么考县案首。” 孙亦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上了马车。 孙明宇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不然以后秦安安不得笑话死自己啊。 整整一天,孙明宇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等下午时分,秦安安刚从县衙里出来,他就跟闻到肉腥味的汪汪一般冲了上去。 脸憋的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考的怎么样?” 秦安安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孙明宇在她身后深吸口气,“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孙哲从他身边走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严肃。 “明宇哥,正所谓背后不说人。 你这样不好。 不是君子之风。” 孙明宇看了他一眼,突然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算了,还是不要惹这个小古板。 不然到明天也扳不过他。 第一场考试出成绩很快,第二天就出来了。 看到秦安安的名字高高的写在第一个位置上。 孙明宇的心立时咯噔一声。 完了,不会真的能考县案首吧。 第一次考试合格,秦安安就有了参加县试的资格。 县试也同样是一天。 等真的到县试放榜的那天,孙明宇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整个人暴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转悠。 看到坐在旁边看书的孙哲,孙明宇用力拍了下他的书。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书!” 孙哲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明宇哥,你怎么可以对圣贤书如此不敬。 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 孙明宇,“停停停,你可别说了,安安呢? 怎么还没看到她人?” 孙哲不甘心的闭紧嘴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安安妹妹昨晚就说了,她今天要睡懒觉,睡够了才起。 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孙明宇急了,“这都要放榜了,她睡什么睡? 不行,我这就去给她叫起来。” 冲到门口,忽的又停住脚步,一抹诡异的笑容跃上双眸。 “她是不是县试没发挥好,不敢面对我们。 所以才说自己要睡懒觉的!” 孙明宇整个人都放松了,“哎呀,她年纪小没考好也是正常。” 孙哲刚要开口说什么,对面门滋啦一声打开了。 秦安安衣着整洁的出现在门口。 他都来不及阻拦,孙明宇已经冲了过去。 那笑脸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安安你也别难过,没考好就没考好。 反正你年纪还小,下次再考就是了。 等回去,哥哥再好好给你讲讲……” 孙明宇嘚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这是县案首出现了? 孙明宇额头青筋一跳,怎么听着这么近? 下一瞬,客栈外面就冲进来好大一帮人。 直到秦安安被众人围着贺喜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恐怕是不愿意相信。 这时孙亦安走进来,淡淡的撇了傻愣愣的孙明宇一眼。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安安救出来。” 真是……唉。 孙亦安过去大手撒着彩钱,孙哲硬是挤进人群将秦安安拽了出来。 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是发髻散乱。 秦安安倒是一脸的笑意,孙哲却是眉头紧蹙。 他可不想这般失礼在众人面前,匆匆的跟孙亦安告罪一声。 人就走进了房间。 而这时孙明宇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虽然秦安安没有说他什么,可就是脸火辣辣的生疼。 秦安安年纪小,又不能喝酒什么的, 众人得了赏钱,又恭贺了一阵就各自散开了。 秦安安看向孙亦安,“爹,村里都安排好了吗?” 既然她想要模糊性别,继续往上考。 那肯定是能瞒多长时间就瞒多长时间。 最起码不能让村民们给她嚷嚷出去。 孙亦安点点头,“放心,爹心里有数。 早就和村长说好了。” 不过他说的,怕是和秦安安想的不太一样。 孙亦安转头看向孙哲,孙哲抬起头满眼清澈。 “先生可是有事?” 孙亦安摇摇头,“没事,哲儿你以后是想留在村里继续学习,还是跟叔叔去京城。” 孙哲愣了,秦安安也愣了。 去京城?为什么这般突然? 这自己的计划可能就要被打乱了。 这消息实在是有些太突然了。 而孙亦安之前确实没想去京城。 可秦安安这次考中的县案首,还有之前说的话都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想继续往上考,那朝廷中必须得有人为她说话才行。 不然等秦安安再考中府案首,消息传出去,那时候自己再出仕怕是就来不及了。 毕竟在考场上毁掉一个人的办法太多了。 而他就要提前做准备,做那个别人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轻易陷害秦安安的那个人! 第16章 找上来了 孙亦安揉了揉秦安安的小脑袋。 “安安的身份在这里始终是个问题。 不如换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留在这里,现在一个小小的县案首还不至于引人注目。 可要是在院试中的成绩还要耀眼,那秦安安是女子的身份肯定会被人知道。 不如就远远的去京城,早做准备。 只要自己地位够高,理由够充分。 谁想质问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而且万一到了京城。 秦安安见惯了繁华放弃科举也不一定,到时候自己就给她找门好亲事就可以。 孙亦安已经做好了两手抓的准备。 至于孙哲是古板,可也不是不通人事。 不过上京城啊,他一个乡下小子还真没有想过。 “叔,我可不可以回家问问我祖父再做决定?” 孙亦安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你看看吧。” 在秦安安踏进考场的那一天,孙亦安已经派人给孙井福送去了信。 来信回的很快,信里满是对孙亦安肯带孙哲走的感激涕零。 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舍。 只是在末尾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如果孙哲犯了错,能不能先告诉他们一声。 让他们见见再处理。” 孙亦安答应了。 现在就差孙哲的回答了。 孙哲认真的从头到尾把信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按理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我父母既然已经应允。 祖父也健在,那我就先去京城求学。 等学业有成之后,再把祖父他们接到身边。” 孙亦安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上京城。” 秦安安没想到这么快。 旁边无聊飘着的秦婉荣也惊呆了。 她激动的对秦安安摇头,“安安不能去,不能去。 京城危险,太危险了。” 孙亦安三人都在身边,秦安安也不能安抚她。 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边不停的激动的尖叫。 孙明宇却是挺激动的,他早就烦死了乡下的一成不变。 现在能回京城,一下子就忘了秦安安考的比他好的事。 甚至还对秦安安幸灾乐祸了起来。 “安安,你不要以为自己读书挺厉害的。 等到了京城你就会发现,比你会读书的太多了。 哈哈。” 秦安安不疾不徐的撇他一眼。“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就是比你强。” 这一下子就给孙明宇堵的够呛。 秦安安不搭理孙明宇,转头跟孙亦安说一声要收拾东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不回,秦婉荣都要黑化了。 身上的虚幻光芒都隐约变成了黑色。 秦安安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孙亦安的喃喃自语。 “奇怪了,怎么好像突然冷了许多。” 房间里,秦安安没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对秦婉荣笑了笑。 “娘!” 秦婉荣急吼吼的瞪着她,“你还知道叫我娘。 我都把你的身份告诉你了,你怎么想的还要跟着去京城。 不行,绝对不能去。” 秦安安没急着辩解,等秦婉荣彻底发泄了出来才轻声安慰。 “娘,现在不是我不想去京城,是有人逼着我去。” 秦婉荣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夫子不是愿意勉强别人的人啊?” 秦安安摇头,把手上的纸条放在桌子上。 秦婉荣好奇的凑过头一看,当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 她虚幻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 “他们怎么会……?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安安,他们要是真的把你的身份说出去,那你怎么办啊?” 这回秦婉荣是真着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竟然会找上来。 秦安安却是早就想到了。 按照秦婉荣之前所说的,前朝那帮皇子皇孙怕是都已经死绝了。 只有秦婉荣因为住在冷宫里,有个狗洞才能勉强在孟虎和李翠花两人的保护下逃出生天。 不管是每朝每代,每次朝代更替都有那些自认为正统的人想要拨乱反正。 秦安安想的是,以前吧,那帮人应该是知道秦婉荣逃出来了。 不过新朝刚成立,对他们抓的紧。 更何况一开始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势力,就没有过来联系秦婉荣她们。 后来也许是想联系了,秦婉荣又死了。 还只生下了一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当头领,想要拨乱反正在古代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刚才人群中有人特意把这张纸条塞到自己手里,秦安安觉得很有可能他们是觉得自己有价值了。 所以才联系自己,想要参与到他们的大业中去。 如果秦安安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小孩。 陡然之下知道自己的身世,怕是真会被对方牵着走。 也许最后会沦为生下正统继承人的母体也不一定。 可秦安安是谁啊。 心态稳定的一批。 秦婉荣却真是只是十多岁的小丫头,就算死了几年,那心智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秦安安没急,她急得都快晕过去了。 她不停围着秦安安转圈圈,“他们想要的太危险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安安。” 秦安安无奈扶额,“娘你别转了,你再转我就更想不出办法来了。” 秦婉荣一听,卡的一下就停住了。 “娘不转了,不转了,安安你想好办法了吗?” 秦安安摇头,“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秦婉荣即将又一次崩溃之前,秦安安紧忙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们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正统血脉也不一定只有我。 所以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秦婉荣愁的不行,“可万一呢?到时候他们能听你的吗?” 秦安安肯定的双眸里满是自信。 “会,他们一定会听我的,毕竟他们也怕鱼死网破。” 如果秦安安是在乡下的话,如果那帮人被逼急眼了动手抢人,她还真的没办法。 可在京城就不一样了。 想也应该知道京城对于秦安安是危险的。 对于他们也是危险的。 秦安安的存在,朝廷还不知道,相对来说,她可比暗处的那帮人安全多了。 当然只要避开有可能认出自己的某些特定的人。 而某些特定的人,现在只有已经死去的秦婉荣知道。 秦安安定定的看着秦婉荣,“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可以告诉我都有谁可能认出我的身世吗? 比如说,那个你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人!” 第17章 脑袋大,对,就是脑袋大 秦婉荣身影明显一闪,可这次她并没有消失。 而是闪了一下又重新出现。 秦安安也没有逼她,“娘你先考虑考虑。 到京城还有一段时间,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不迟。” 反正秦安安已经把利益关系都告诉了她。 只要不笨,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秦安安说完就没再管秦婉荣,她的东西很少。 很快就收拾好走了出去。 就这样,他们一行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小小县城。 孙家村的人除了孙井福,都以为孙亦安是带着孙哲去县里考试的。 听到秦安安得了县案首的消息时,众人正疑惑的时候。 孙井福拽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 “这谁家的好儿郎竟然跟安安一个名,真是有缘。” “哎呀,原来是同名同姓,我就说安安怎么能去考科举呢!” “我刚也纳闷呢!” …… 看到众人都接受了同名同姓的这个说法,孙井福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孙亦安能带着孙哲去京城。 那秦安安是不是考科举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抬头看了看蓝洼洼的天空。 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竟然要去京城念书了。 哎呦。 孙井福整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他们家辉煌有望喽。 —— 眼看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秦婉荣明显暴躁了许多。 在一天夜里,终于忍不住了, 她垂头丧气的飘到秦安安床头,“好,我都告诉你。” 秦安安越听越咋舌,呵,呵呵。 好家伙,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自己那个生物意义上的亲爹竟然是当今新朝的靖王。 说到靖王,还真是个传奇人物。 传奇到几乎可以和唐朝的唐太宗李世民一般的强大。 只是可惜没有人家的子嗣强。 哦,不,也不能说是他。 是整个新朝,好像是从推翻前朝建立新朝之后,皇室就再也没有新生儿出现。 不管是当今陛下,还是膝下的几位皇子,都愣是没有新生儿出现。 民间已经暗暗有当今陛下不公,是个叛徒,不被上天承认正统的流言出现。 所以整个皇室都在疯狂的纳妾成婚。 可就是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秦安安就算是整个皇室新新的独苗苗。 秦安安无奈扶额,“娘,我爹知道他有个孩子吗?” 这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这她还争啥啊。 再过几年,皇家真的没有新的子嗣,那整个天下迟早不都是自己或者孩子的。 秦婉荣眼神闪躲,秦安安顿时心里有了不妙的感觉。 “娘?” 秦婉荣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心虚动作。 “当初,嗯,那个,其实吧,你爹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当时他受伤昏迷,那个我出宫玩正好救了他。 然后一时没有把持住。 那个什么之后我就跑了,然后就发生了宫变。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上的是叛军头子的儿子。 安安,你说他如果知道你是他闺女,应该会保护你的吧?” 这个…… 秦安安还真不知道。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满脸单纯的亲娘竟然有胆子玩男人。 还是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她怎么想的呢? 秦安安深吸口气,“娘,那你当时留下什么东西了吗?” 秦婉荣摇头。 秦安安,“那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可以让我能认亲的。” 秦婉荣歪着头想了想,虚幻的头顶竟然开始冒出徐徐气体。 好像那烧开的水蒸气一般。 “嗯,他的腿特别长,而且身材特别好。” 秦安安听的认真,“还有呢?” 这都不是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啊。 秦婉荣头顶上的蒸汽越发的厉害。 “嗯~还有他的……很大!” 刚说完秦婉荣就一把捂住嘴,天啊,她怎么能跟自己还没及笄的女儿说这个。 太过分了。 “刚才娘说的你没听清吧,就是他的脑袋大,对脑袋大。” 秦安安呵呵了一声,就算听清楚她也不能承认啊。 更何况,大算什么证据。 她总不能跑到靖王面前,说他的东西大,所以自己就是他的女儿吧。 这不被人家一剑给杀了才怪。 秦安安懂事的转移开话题,“那娘,除了我爹还有人会认出我的身份吗?” 秦安安担心的是,自己跟秦婉荣能有个七分相似。 一开始还没这么像,是随着年纪越大,褪去脸上的婴儿肥之后才变得越发相似。 而孙亦安没认出来,完全是因为太熟悉了。 秦安安的变化又不是一蹴而就的。 孙亦安也就潜移默化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怕的是,以前就认识秦婉荣的人。 秦婉荣想了想,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娘以前不太爱出门,地位不高,其他人也不太会注意到我。 唯一熟悉的几个人,就算以前在国子监的几个同窗。 她们现在怎么样?娘还真的不知道。 娘只能告诉你,她们都叫什么。” 秦安安点点头,能知道人名这样就够了。 最起码见到这些人之前,她能有个心理准备。 “云袅袅,是娘在国子监最好的朋友。 嗯,也是你的未来婆母,你见到她的时候最好恭敬一点! 如果你没打算认她之前,一定不要让她看到娘留给你的那块吊坠。” 秦安安是从小就戴着一块不大的月牙吊坠。 只不过平时都是贴身戴着,其他人看不见而已。 听到这话,秦安安默默将吊坠摘下来,放好。 秦婉荣看到了,笑着安慰她。 “你不用担心袅袅对你不好,她这个人啊最是温柔。 当年宫变之前,她出嫁生了个儿子。 哦,对了,是明家,当年娶的名字应该是楚河。 很开朗的一个名字,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孩子。” 秦安安不想听关于明楚河的事。 一句当年的戏言,人家记不记得还不一定。 更何况在人家眼里,秦婉荣怕早就是一个已死之人。 自己有病啊,主动给人送上去把柄。 只不过看秦婉荣眼底的开心,秦安安不想打破她的妄想。 “娘,你说说别人吧。” 秦婉荣意犹未尽的轻叹口气。 “至于其他两个人,一个是宁霜,她胆子小,以前总是跟在我和袅袅身后。 另外一个人你要多加注意,她叫陆空兰。 平日里跟娘很不对付,总是找茬。 你可千万不要跟这个女人有交集,烦死个人。” 第18章 便宜亲爹 秦婉荣的交际圈不大。 在宫里的时候就在冷宫活动。 后来长大了,分到的宫殿也不比冷宫好多少。 在国子监也就和云袅袅三个人来往比较多。 再让她想其他人,她还真是想不出来。 秦安安暗暗松了口气。 不善交际这个优点是真好。 就这么几个特定的人,怎么就那么倒霉那么容易碰到的。 谁想到,刚到京城命运就给她来了个大的。 京城外门之一的永定门就在眼前。 秦安安和孙哲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座古代的庞然大物。 真真比后世看到的雄伟大气的多。 就是那种气势磅礴,气势逼人。 孙哲激动的脸都红了。 孙明宇一声嗤笑,孙哲狂热的双眼瞬间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秦安安不管那个,就是探头出去看。 孙明宇弹了下秦安安头上的小揪揪。 “赶紧回来,别一副土包子状。” 秦安安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之前一直在想什么东西能配的上威武雄壮这个词。 现在想想,这高大的城墙绝对可以。” 孙明宇…… 一旁看书的孙亦安放下书,一脸赞赏的看着秦安安。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 安安这做得对,出门在外就是应该多听多看多想。 这样才会丰富我们的见闻,以后才能做出惊艳的诗词。 明宇啊,你好好跟安安学学,不然让别人说哥哥还不如妹妹。” 孙明宇不甘心的嗯了一声,再也不敢说秦安安是土包子了。 孙亦安感觉到马车停下,对三个小孩子摆摆手。 “一会儿下车例行检查,都别怕。 检查完我们就能进京了。” 孙明宇懒洋洋没精神的回答了一声。 秦安安表情倒是很淡定。 孙哲原本有些惶惶不安的,看他俩这个样子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宽阔的城门两边是带着佩刀的严肃士兵。 人走人道,马车有马车专门走的道。 秦安安她们提前下了马车,顺着人流前进。 人流很快就轮到了秦安安她们。 秦安安最小,就在几人的最前方。 刚到她,还不等士兵检查。 城里忽然传出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 “快闪开,靖王奉旨出宫,速速闪开。” 秦安安只因为靖王两个字反应的慢了那么一丢丢。 小小的人儿就被变乱的人群挤了出去。 孙亦安着急的往她那边挤,“安安小心。” 秦安安都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头上一片阴影。 还有周围那些极度害怕的抽气声。 下一秒,秦安安只觉得腰上一个巨大力道将自己瞬间带飞。 等视线再重新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男人怀里。 这个男人剑眉星目,双眸冷的如同寒星,看的人浑身发冷。 秦安安有种直觉,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靖王——也是她那便宜亲爹。 宇振离那压迫力十足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怀里的秦安安。 有一瞬间,秦安安都怀疑他看出自己很像秦婉荣了。 孙亦安冲到宇振离的马身旁边,伸出双手。 “亦安谢过靖王救女之恩。” 宇振离转眸看向孙亦安,说出来的声音就跟他那双眸一般冰冷冻人。 冷冰冰中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感觉。 “你的孩子?” 孙亦安不闪不避,“对,我的孩子!” 宇振离,“多大?” 孙亦安,“刚过八岁生辰。” 这一刻,秦安安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是他的孩子吧。 这个念头还没落,人就突然腾空落下。 孙亦安双手接住她的时候,骏马已经冲了出去。 宇振离那特色冰冻般的声音仿佛寒风一般悠悠刮了过来。 “生辰不错。” 秦安安还没觉出来什么。 周围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好像看着什么奇怪生物一般。 这时孙明宇尖叫了起来,“安安,他,靖王从来不夸奖人的。 他竟然夸你。” 秦安安对宇振离知道的这么多,不单单是从各种话本中看到的。 更多的是从孙明宇口中得知的。 宇振离可是孙明宇的偶像,每每说起他来都是滔滔不绝。 孙明宇激动的好像宇振离是在夸自己一般,手脚都激动的挥舞着。 孙亦安蹙眉,沉声呵斥,“明宇闭嘴。” 他刚回来,可不想太过惹人注意。 在众人注目中,孙亦安带着三个孩子快速走过城门。 等上了马车之后孙亦安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秦安安一直没有吭声,还以为是被吓着了。 孙亦安心里倒是挺欣慰的,孩子知道害怕是件好事。 轻轻揉了揉秦安安的发髻,“别怕,京城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今天就是特殊情况。” 他刚才没看错的话,宇振离身后跟着的可是禁军。 这帮家伙通常只有大事才会出城。 怕是又追查到前朝余孽了。 孙亦安微不可见叹了口气,如果当时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也许……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是新朝人,那就不想前朝的事。 孙亦安回来明显没告诉孙家。 当孙家的门房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大老爷,一时都懵了。 而回到京城的孙明宇明显又嚣张了起来。 仰着头嚣张的往前走几步,“看什么看,不知道我大伯回来了。 赶紧让开。” 门房也是孙家的老人了,愣怔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低头哈腰的行了一礼。 “大老爷您请进,请进,小的这就去禀报老夫人。” 孙亦安满眼怀念的看着这个府邸。 他出生到长大的地方,离开了九年,没想到他还有回来的一天。 他缓步走进孙府,孙府的每一处都是那般的熟悉。 可熟悉中又带着一抹陌生。 秦安安和孙哲也不打扰他,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至于孙明宇从进了孙家就开始嘎嘎嘎的。 “这是去后院我祖母院子的路。 这是府上的大花园,漂亮吧,都是我祖母让下人们种的。 还有还有,这,这是府上的月亮湖,是活水,里面还有鱼呢。 ……” 孙明宇噶噶噶的,都不用下人们介绍。 秦安安就对孙府有了七八分的了解。 看样子,这个孙家是孙老夫人当家做主! 正想着,一凄厉的哭声在远处响起,吓得秦安安两人紧忙看过去…… 第19章 孙老夫人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终于回家了,儿啊。” 一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穿着华贵的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哭着往这边奔走。 孙亦安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孝子亦安拜见娘亲。” 孙老夫人抱着孙亦安嚎啕大哭,周围的下人们都用景仰的目光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大老爷。 古代的下人们都是跟主人家一体的。 主人家越好,他们自然就越好,赏银也会越多。 现在传说中的大老爷回来,那孙家肯定要更进一步了。 下人们景仰的目光转移到孙亦安身后。 一个是哭的不能自已的小胖子,嗯? 怎么看怎么像自家的明宇少爷。 至于另外两个孩子,他们没有见过。 莫非这个传说中的大少爷已经在外面娶亲了。 可为什么没有女眷的身影呢? 每个下人们的目光都微微带着些许探究之色。 孙哲哪里见过这种场合,别说孙老夫人了。 就连那些下人们,很多都比他穿的好。 可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已经是他最好最新的衣服了。 不自觉的,一抹自卑悄然潜入进他的眼底。 这时,一只温热小手牵住了他。 孙哲低头一看,正好对上秦安安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 里面是满满的坦坦荡荡。 秦安安笑了笑,“哲哥哥,做人只要清白于世就没什么好羞愧的。” 孙哲心里一股热流淌过,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浑身的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整个人如同青竹一般挺拔。 随后赶过来的孙二老爷、孙三老爷,也就是孙亦然,孙亦扬兄弟俩。 他们的目光在孙亦安身上扫过,然后重点看了看孙明宇三人。 孙明宇虽然瘦了点,可身材还是有点胖的。 不过看着确实比在府里时顺眼多了。 看到自家老爹,孙明宇泪眼汪汪。 “爹啊!” 他激动的往前一扑,孙亦然一把扒拉开他。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大哥!” 孙明宇如同被寒风吹动的小树苗一般凄凉。 尤其是秦安安两人的喷笑声,更是让他脸上挂不住。 好在很快孙二夫人赶了过来。 心肝儿啊,宝贝儿啊,抱着他一顿呼唤。 孙明宇这才感觉自己的面子回来了。 得意的给了秦安安两人一个显摆的眼神。 结果这两个人谁都没看他,竟是被拉到了孙老夫人面前。 孙明宇一看孙老夫人笑的那个开心劲,一把从孙二夫人怀里挣扎出来。 “祖母,祖母还有我,你最爱的大孙子也回来了。” 他硬是挤开秦安安两人,将自己的胖脸往孙老夫人面前一凑。 孙老夫人正端详秦安安呢。 这个娃娃长得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一看就稀罕人。 可还没等端详够呢,白嫩小脸就变成了胖脸。 还有些黑。 差点给孙老夫人震的后仰摔倒。 孙明宇一看孙老夫人这模样,顿时失望的看着她。 “祖母,你不疼你的大孙子了吗?” 孙老夫人讪笑,紧忙拉起孙明宇的手安抚。 “明宇也回来了啊,真好,真好,还这么胖乎啊,一看就没被苛待。 不过要是再瘦点就好了,你看看人家孙哲!” 孙明宇当即黑了脸,转身就走。 “祖母说的是,孙儿这就回去减肥。” 孙老夫人急了,“不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最后孙明宇是被孙亦然踹回来的。 晚饭吃的很是热闹,孙家的主人都回来了。 秦安安两人也没有遇到什么闲言碎语。 每个人的态度都特别好。 只是吃完饭,孙老夫人就让丫鬟把她们带了下去。 看样子孙家的人要问孙亦安一些事情了。 秦安安不光有了新的院子,还有了两个贴身的小丫鬟。 小丫鬟也就是八九岁的模样。 不过比现代人很多的年轻人还要手脚利索。 秦安安可没有什么众人皆平等,不好意思使唤的想法。 这可是古代,想好好活着就不能太过特立独行。 就算想要搞些新花样,那也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渗透。 不然被上位者忌惮,管你是什么人,都得被当做妖孽处理。 永远不要低估上位者的狠心绝情! 秦安安等她们把房间都收拾好,就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娘?娘?” 从见到宇振离的那时候开始,秦安安就发现秦婉荣有些不对劲。 就是,就是跟傻子似的。 双眼发直,就算是飘着跟自己走也不像是她控制的一般。 秦婉荣不语,秦安安无奈的在她面前快速挥挥手。 “娘,娘!” 秦婉荣猛的回神,“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秦婉荣眼神闪躲,最后低着头只看自己的鞋尖。 “没,没什么啊。” 秦安安撇撇嘴,“是不是想男人了?” “娘没有,娘没有想你爹!” 秦婉荣说完一巴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秦安安——呵呵,还真是。 可惜啊,再想也没有用。 一个活着,一个死了,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着,秦安安打开随身的行李,拿出一本书认真学习。 外面的冬兰,春杏两人对视一眼。 春杏撇撇嘴,“这安安小姐还挺能装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还读书呢。 一个女儿家读什么读!” 说着还掩唇打了个哈欠。 冬兰低头不语。 春杏看着她又嫌弃的撇撇嘴。 “你也别装,我知道你也不想伺候外来的小姐。 说两句又怎么了,她又听不见。” 冬兰轻轻笑了笑,声音低弱。 “姐姐,妹妹和你不一样,能升为大丫鬟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跟着哪位主子都是冬兰的荣幸。” 春杏哼了一声,“没出息。” 转头看了一眼房间,“你愿意守就守着吧,反正我回去睡了。” 说着还真一摇一摆的走了。 树上飘着的秦婉荣突然冲下来,原地升起一股旋风。 春杏被吓了一跳,一没站稳竟是啊的一声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这一声还挺大,秦安安都被惊动了出来。 “怎么了?” 春杏略带埋怨的看她一眼,“小姐,这天太晚太黑了,奴婢回房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 第20章 一个人生的出来吗?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怪秦安安不早点休息的意思吗? 秦安安眼中没有任何的愧疚之色,只是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你要是感觉我这里不好,完全可以禀告祖母离开。 我不会拦着你的。” 说着看向冬兰,“你也一样。” 冬兰唰的一下跪在地上,没有迟疑一秒钟。 她神色坚毅,“奴婢不走,奴婢是真心想要伺候小姐的。” 春杏却犹豫了,“小姐,奴婢粗笨不堪,怕是伺候不好小姐。” 秦安安直接撵人,“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冬兰送客。” 看秦安安真的这般说话算话,春杏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她回到房间很快就拿着一个小包袱跑了出来。 秦安安没有表情的看着她,冬兰乖巧的站在她身后。 春杏犹豫了下,还是过来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就是吧,这个礼行的那叫一个敷衍。 秦安安转头看着冬兰,“以后我晚上读书不需要你伺候。 你可以回屋去休息。” 冬兰柔顺的摇头,“奴婢不困。 小姐你要是渴了饿了就呼唤奴婢,奴婢就在门口待会儿。” 秦安安,“那你随便吧。” 说着也没对冬兰有所夸奖什么的,依旧态度淡淡的进了屋。 而秦婉荣终于压下刚才的羞涩,又飘飘的从外面飘了进来。 她围绕着秦安安气愤填膺的把刚才春杏的恶言恶行说了一遍。 “人啊,在哪里都是有拉高踩低的。” 说着眉眼很是落寞,“听说你爹现在也没个子嗣。 要不你去找找他。” 当王爷的闺女儿,应该就不会被这帮下人看不起了吧。 秦安安手下写字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一笔一划的。 嘴上还不忘记怼秦婉荣。 “您让我怎么跟我爹说我是他的闺女。 说出当年他被你那个啥的事,还是说你说他?@大的事? 你没听外面怎么说?我那个爹啊名声可不好了。 嗜杀成性,只要是看不惯的人都随意杀了杀了又杀了。 就那个皇帝都惩罚了他多少次,依旧不改。 你是真不怕他一剑把我刺穿啊。” 秦安安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完全没有给秦婉荣插话的机会。 “更何况我虽然是他的亲闺女,同时还是前朝余孽的闺女啊。 就算他不杀我,你认为现在那个皇帝能放过我吗?” 这,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秦婉荣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可,可现在皇室不是生不出孩子吗? 也许他们真的是得罪了上天也不一定。” 秦安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娘你相信真的有什么上天的惩罚吗? 如果有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秦婉荣被说的哑口无言。 “可他们都生不出来是真的啊!” 秦安安,“这只是他们让世人知道的,真实情况你怎么知道。 就说我那个亲爹,能跟你生出我,为什么不能跟别人生。 其中要是没有阴谋你信吗? 娘啊,你可长点心吧,别一天天那么单纯。” 秦婉荣被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久久之后,她突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安安你才八岁,为什么比娘还要聪明?” 从秦安安出生后,秦婉荣就一直在她身边飘着。 秦安安读过的书,她都知道。 孙亦安教的东西,她也听过。 可为什么自己闺女就是比自己聪明太过呢。 秦安安笔尖微不可见的一顿,然后蹙了蹙眉头。 这幅字算是废了。 秦安安,“娘,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呢?” 秦婉荣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爹确实是挺聪明的,当年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当时想要嫁给你爹的名门贵女数都数不清楚,可他就是谁都看不上。” 看她一脸的梦幻之色,秦安安很是平淡的来了句。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娘你给睡了。” 秦婉荣双眼瞪大,然后头上又变成了水蒸气。 “哎呀,你,你这个,你这个死妮子说什么呢。” 唰的一下,秦婉荣又穿墙跑了。 六七月份的晚上很是舒爽,透过敞开的窗户。 秦安安还能看到树叶中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水蒸气。 轻笑下摇摇头,又重新换了一张纸重新书写。 戌时末,也就是九点钟刚到。 秦安安准时熄灯入睡,而且她真是一次都没有呼唤过冬兰。 冬兰又等了一会儿,才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安还在睡觉呢,外面就开始吵吵嚷嚷的。 秦安安侧耳听,隐约还能听到冬兰的劝解声。 “小姐还在休息,你们小点儿声。” 可惜冬兰的劝解很明显没什么作用。 外面的人说话声音已经越来越大。 这回都不是隐约听到了,而且清清楚楚的传到秦安安的耳朵中。 秦婉荣气鼓鼓的飘了进来。 “那个春杏真不是个东西,安安你都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看秦婉荣的鄙视模样,春杏做的事应该挺过分的。 秦安安来了兴趣。 “娘,她干什么了?” “她,唉,她,她昨晚去明宇那孩子的院子了。 她,她还打的是你的主意,说是你让她过去伺候的。 安安你还是赶紧起来吧,外面都闹得不行了。 明宇蹦跳着要打死她,她咬牙诬赖是你派她去的。 我想老夫人快派人过来了。” 秦婉荣一心一意的为秦安安着急,如果她能动手现在都把秦安安拽起来了。 秦安安笑的甜甜的,“好,娘我知道了。” 其实有个鬼娘也挺好的。 除了不能和正常娘亲一样可以抱,其他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安安刚收拾好,房门就被冬兰敲响了。 看样子她是真的压不住外面这帮人了。 冬兰小心翼翼的声音里带着急迫之色。 “小姐,小姐你起来了吗?” 秦安安一脸淡定的打开门。 “什么事?” 声音从容不迫,冬兰紧张的心情都不自觉变得平和下来。 冬兰快速将事情低声说了一遍。 条理清晰,没有重复,简洁明了。 这点,秦安安还是很喜欢的。 冬兰刚说完,秦安安还没说什么,月亮门外就走进来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 “安安小姐,老夫人有请。” 第21章 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冬兰担忧出声,“小姐!” 秦安安摇头,“没事,有劳严嬷嬷在前方带路。” 秦安安认识这个嬷嬷,昨日在孙老夫人身边见过。 严嬷嬷一开始吧,说实话,也怀疑是不是秦安安指使春杏的。 现在一看秦安安,她就非常肯定。 那个春杏绝对是说谎。 拥有这身气度的女子绝不会干出指使人爬床这种事。 严嬷嬷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微微侧身。 “安小姐请。” 秦安安不卑不亢的走在前方。 秦安安所在的院子叫清水院,冬兰是她的贴身丫鬟。 院里还有其他干杂活的丫鬟婆子。 刚才秦安安出来的时候,她们都还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秦安安指手画脚的。 后来看到严嬷嬷的态度变了,这帮人精立马变得乖顺了许多。 一个个的开始低头找事情做。 秦安安好像没发现她们的变化一般,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她的战场从来不是在后宅。 而是外面的广阔天空。 身旁的严嬷嬷眸光暗暗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老夫人的福寿院很近,秦安安还没进去就听到春杏的哭声。 福寿院的小丫鬟特别的机灵,离老远看到秦安安过来就紧忙进去禀报。 等秦安安走到近前时,已经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 秦安安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宽敞的堂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孙老夫人当然在,孙二夫人、孙三夫人也都在。 只是家里的老爷们没有。 哦,也不是,老爷们没有,少爷倒是有一个。 那就是正怒瞪着眼睛看着秦安安的孙明宇。 秦安安只看了一眼,就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在眼里。 孙老夫人脸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孙二夫人明显很气愤,看样子是相信了春杏的话。 至于孙三夫人,秦安安暂时还没看出来什么。 不过吧……秦安安垂下双眸。 跟孙二夫人相比,这个孙三夫人明显心情好的多。 看到秦安安进来,正跪在正中间的春杏一下子扑了过来。 双手紧紧抱住秦安安的双腿,满眼祈求之色。 “小姐,小姐你就承认了吧。 奴婢都是听你的话才去大少爷的院子的。 你救救奴婢,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小姐,小姐。” 秦安安垂眸冷静的看着她,那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春杏感觉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成年人。 “小姐,小姐求求你。” “如果是我真的吩咐你了,现在你就不会是求我让我救你。” 春杏愣了一下,然后声音突的变得尖锐无比。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明明,明明就是你派奴婢去的。 你说怕大少爷回来后,府上的长辈要给他找贵女结亲。 所以让奴婢先去笼络大少爷,然后好让大少爷等你及笄。” 春杏感觉自己说的可有道理了。 秦安安的身份,孙亦安没有瞒着众人。 她就是孙亦安在外面收养,没有入族谱的义女。 没有孙家的名头,她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秦安安又是和孙明宇一起长大的,要说没有嫁入孙家的心思怎么可能。 春杏以为自己说完这些话,秦安安一定会惊慌失措的否认。 可这正中她的下怀,只要秦安安慌了,这件事大家一定会认为自己是被秦安安指使的。 这就是阳谋。 结果秦安安根本不像她想的那般,秦安安抬手就是黑了她重重一嘴巴子。 “胡说,我也是孙家人,我们是兄妹。 怎么会打明宇哥哥的主意。 这是罔顾人伦。” 春杏没想到秦安安是这个反应,顿时慌了。 “可你又不是真的孙家人。” 说着转头看向孙明宇,“大少爷,你一定要相信奴婢。 安安小姐真的是想让奴婢笼络您,才让奴婢去勾搭您的。” 孙明宇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他满脑子都是秦安安想要嫁给他这句话。 那耳朵,脸都红的好像火烧云一般。 只是可惜在其他人眼里,他这明明就是生气了。 看他不说话,秦安安清澈的双眸也看了过去。 “明宇哥哥这是相信她的话了?” 其他人没听出来,孙明宇却是听出了秦安安语气中的不耐。 脑中那些旖旎霎时消失。 气冲冲的冲了过去,其他人还以为孙明宇是要找秦安安算账。 谁知他抬起脚就把春杏踹了出去。 “你这个贱婢,你要是说她派你来折腾我让我不能好好读书,我信。 你说她想嫁给我,你糊弄鬼呢。 她根本就看不上我!” 春杏都蒙了,捂着被踹的胸口茫然的看着孙明宇。 大少爷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 这时秦安安不轻不重的咳嗽一声,孙明宇一个激灵。 “不,不是她看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你还敢诬赖她,祖母,这种坏婢子你赶紧给发卖出去。” 孙老夫人在秦安安和孙明宇身上转了转。 “明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明宇又羞又恼,“祖母,反正、反正她就是在撒谎。” 秦安安淡淡勾唇,“祖母,明宇哥哥的意思是我俩虽然不是亲生,可胜似亲生兄妹。 兄妹间的逗弄兄妹情趣是有,可男女之情是万万没有的。 不只是明宇哥哥,就是府上的哥哥弟弟们,也都是安安的兄弟。 安安心里明白。” 秦安安这话说的很明白了。 她绝对不会打孙府上少爷们的主意。 让孙老夫人她们放心好了。 孙三夫人眼神诧异,孙二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至于孙老夫人,她是笑着对秦安安招招手。 “你这孩子看你说的什么话。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想那么多没用。 以后的事啊,顺其自然即可。 对了,听你爹说,你已经考中童生,想要明年考秀才?” 孙老夫人这明显是不想再继续春杏爬床的事。 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跟秦安安绝对没关系。 不然秦安安今天不会说这么一番话,谁不知道她这话一出。 就是绝了以后要嫁给孙明宇等人的可能。 地上的春杏脸色一变,张嘴就要喊。 可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严嬷嬷捂住嘴,就这么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秦安安恍若什么事都没看到一般,坦然回答孙老夫人的问题。 孙老夫人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欣赏。 第22章 他们说我是猪 春杏的事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证据? 并不是那么重要。 这可不是现代社会,什么都需要证据。 这里只需要上位者相信什么,那事实就是什么。 正因为看透了古代的残酷性,秦安安才坚定的要走上那条艰难之路。 孙老夫人只以为秦安安是孩子心性。 “女孩子家会读点书就够了,以后让团团,圆圆她们领你出去多玩玩。 没必要非得宅在家里读书。” 秦安安笑了笑,并不接话。 孙老夫人也并不勉强,小孩子嘛。 出去多玩玩,谁还能有那个心性儿读书。 就连自己那个出色的大儿子,小时候不也是有叛逆不想读书的时候。 一个女娃娃,一阵子就板过来了。 “安安啊,还有一件事祖母想问你。 你爹说想亲自教你读书。 可祖母并不这么想,你爹回来以后怕是没几天,宫中就要有信。 到时候你爹肯定会很忙,祖母想不如你去书院读书怎么样?” 这件事明显就是孙老夫人的意思。 她明显是不想让孙亦安在秦安安的课业上费心。 也是感觉秦安安一个女孩家学会那些也没什么用。 秦安安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孙老夫人起隔阂。 要是前两年吧,秦安安对古文还不太了解的时候。 可能还需要孙亦安的悉心教导,而且孙亦安讲的确实很容易让人明白。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秦安安就算自己学都没问题了。 所以去哪里读书已经不再重要。 秦安安乖巧的点点头,“祖母说的是,安安听祖母的。” 孙老夫人看秦安安这般懂事,笑容越发的真挚起来。 “安安还是挺懂事的,那你明日就和团团圆圆一起去朝阳书院吧。 明宇和孙哲他们也在,只是你们到底年纪大了,不能坐一辆马车。” 孙三夫人笑盈盈的回答,“那明日儿媳让团团和圆圆去喊安安吧。 第一天去书院报道,可不能迟到。” 孙明团、孙明圆是孙三夫人生的一对双胞胎。 今年七岁,比秦安安小了一岁。 孙明宇是二房的,孙明朗则是三房的。 其他的都是些庶子庶女的,孙老夫人明显不想提起。 这样看来孙老夫人还算重视秦安安,竟然让嫡孙女陪着。 秦安安也投桃报李,“那安安就谢谢三伯母了。” 孙二夫人笑容变淡了一些。 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变了味道。 “可惜我没有三弟妹这般好命,没能再给二爷生个闺女。 不然也能和安安一起上学了。” 孙老夫人脸色微沉,“这么大人了,还在孩子们面前念央。 行了行了,都回去回去。 我要休息了。” 秦安安离开之前,不经意的发现孙二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有些古怪。 她暗自抿了抿嘴唇,转身带着冬兰回了院子。 冬兰进屋就噗通一声跪在秦安安身前。 “小姐,奴婢想替小姐解释的,只是、只是不等奴婢开口。 您就自己解决了。” 这冬兰是真没想到秦安安解决的这么快。 她都没反应过来,春杏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秦安安摇头,“没事。” 用眼神示意冬兰起来,“现在没事,你跟我说说二夫人和三夫人平时都怎么样?” 冬兰怯弱的看了秦安安一眼,很快收回眼神。 “奴婢以前是给老夫人整理花园的,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 秦安安也没逼问她,嘴严是件好事。 现在她不跟自己说,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她信任的。 这种奴婢,一旦认准了你,那绝对是一个好的左膀右臂。 “行,你下去吧。” 秦安安这般态度,反而让冬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秦安安不管那个。 不管孙二夫人还是孙三夫人之间有什么龌龊。 只要是火不烧到自己身上,那就跟自己没有关系。 至于以后得事,秦安安已经想好了。 只要考中举人后就有资格做官。 是,她是女子。 到时候遇到的困难肯定很多,可再怎么难,到时候她也要当官。 只有当官后,自己就有了自主权。 秦安安又重新开始埋头读书,冬兰眸光闪烁了下,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屋子。 收拾好了就端着针线盒在秦安安身边忙碌。 只是秦安安还没学多长时间。 孙明宇这货就表情纠结的进了院子。 冬兰收起针线盒往外看了一眼,小声提醒了一下秦安安。 秦安安点头,“没事,让他进来吧。 把门打开就行。” 事无不可对人言。 打开门谁还会脑补什么,那就是谁的思想肮脏。 孙明宇走进来看秦安安还在读书,也没说话就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 冬兰的茶水都换了一回了,秦安安才终于将手上的这本书给看完。 将书板板正正的放好,这才抬眼看向孙明宇。 “说吧,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孙明宇抿抿唇,“那什么,你明天真的要去书院吗?” 秦安安,“不然呢?” 孙明宇闪躲开眼神,“不如你在家里学呢?” 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我们可以和大伯说说,让大伯给咱们请个夫子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 秦安安定定的看着孙明宇,孙明宇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那露出来的脖子都成了红了。 秦安安突然出声,“你以前在书院是不是被欺负过?” 孙明宇猛的抬头,他愤怒的眼神看向冬兰。 “你给她说了?” 冬兰吓的连连摆手,“奴婢没有,奴婢是大少爷离开后才进府的啊。” 啊? 好像是。 孙明宇抿紧了唇,不甘心又幽怨的看着秦安安。 “你怎么知道的?” 秦安安嫌弃的撇他一眼,“要是没人欺负你,凭你在孙家村那副前呼后拥的样子,你会不愿意去书院?” 开什么玩笑! 孙明宇最是个爱收拢小弟、爱热闹的性子。 这书院不去,想自己在家,没点事怎么可能。 孙明宇倔强的撇过头,不想让秦安安看到自己气愤委屈的表情。 “他们嫌弃我胖,都不愿意和我玩。 还说我是猪,我不喜欢他们。” 他们跟村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村里那帮小弟都说他这是一身福气,才不会嘲笑自己。 想到这,孙明宇回京的好心情都少了一半。 第23章 一个傻,一个精 秦安安没有嘲笑孙明宇,而是认真的替他考虑。 “那你感觉自己胖吗?” 说实话,秦安安是感觉孙明宇有点儿胖的。 按照她看,这个孙明宇今年已经十三岁。 现在身高大概是一米四左右,可体重已经差不多一百六七十斤。 这样下去不光会影响生长,对身体也不好。 只是减肥这件事,还得本人愿意。 不然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孙明宇微微低下了头,本来在孙家村的时候他已经瘦了一点。 可回到京城的这几天,家里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他身上的肉又多了。 抿抿唇,“我也不想胖,可我控制不住。 我又不想跟祖母她们说,我一和祖母说,祖母就说能吃是福。 还说什么,这是富态,别人想要都没有的。” 正所谓孩子怎么样,都是家长教育的映射。 有时候也不能全怪孩子。 秦安安想了想,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冬兰。 “你出去按照这个方子抓三副药回来。” 一听说要抓药,孙明宇大胖脸愁的挤成一团。 “我不想喝药,太难喝了,不行不行不行。” 秦安安在他跑出门口之前,淡淡的来了句。 “放心,不苦。” 孙明宇半信半疑的回头,“真的?” 秦安安,“真的,不信拉倒,大不了买回来你不吃不就得了。” 孙明宇笑着走回来,“那敢情好,你要是真让我瘦了。 作为回报,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秦安安继续低头写字,“没事,一会儿你自己动手就成!” 自己动手? 孙明宇有些疑惑,这玩意儿怎么自己动手。 不是用水熬就行了吗? 可秦安安写的太认真了,以他们认识好几年的情况来看。 这时候不能打扰她,不然自己就废废了。 冬兰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孙明宇正好奇的扒拉着药包,就看到秦安安收起了笔。 “冬兰,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冬兰乖乖的点头,“奴婢已经从药房拿来了。” 秦安安点点头,“那就让大少爷干活吧。” 孙明宇没想到自己接下来就成小药工了。 碾药,捣药,还的称量,最后还得用蜂蜜和药丸。 整整忙碌了一上午才堪堪弄完。 孙明宇跟只死猪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 “这也太累了,凭什么就我动手,你动嘴。” 秦安安挑了下眉头,“因为是你吃,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你要是认真吃,一个月瘦个二三十斤不是问题。” 减肥这东西,就是基数越大,减的越快。 如果是后期,那一斤两斤的都减的挺艰难。 而孙明宇一听能减这么多,二话不说拿起两粒就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还砸吧砸吧嘴,“确实不难吃。 不过也没什么感觉啊。” 秦安安,“你晚上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一个问一个答的,都很是轻松。 可旁边的冬兰却有些不安。 纠结了许久之后,她才忐忑不安的开口。 “小姐,你还会医术啊? 这大少爷要是吃坏了,这事可就不好了。” 秦安安还没说话,孙明宇先咧着嘴笑了。 “你放心,她啊,什么都会。 你就看她那一屋子书就知道了。” 读书天分这一点,孙明宇不得不承认秦安安实在是有些会读了些。 前两年秦安安还只是听孙亦安的教诲。 这两年两人都已经开始了探讨模式,两人一来一回的说些什么,孙明宇听都听不懂。 只是每次孙亦安和秦安安探讨完之后,再看到自己总会叹口气。 他就很不爽了! 冬兰双眼亮晶晶的,“小姐这么厉害呢。” 孙明宇皱皱鼻子,“那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可别学春杏那个蠢货,不识货。” 冬兰乖乖点头,“奴婢知道。” 孙明宇心满意足的踹着药瓶子离开。 晚上,效果就出现了。 秦安安这几个小辈每日晚上都是陪着孙老夫人吃饭的。 可今日,一切都正常。 只有孙明宇不正常,以前他最爱的猪肘子、大鸡腿今天怎么看怎么烦人。 怎么看怎么不想吃。 那筷子伸了好几回都伸不出去,最后只勉强吃了点青菜,半碗米饭就吃不下去了。 要知道平日里,这货最少都得吃上三碗米饭。 这突然的变故让孙老夫人一下子就着急了。 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顾着关心她的宝贝大孙子。 “哎呦,我的乖孙儿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生病了?怎么还吃不下饭了呢?” “快,快叫府医过来给大少爷看看。” …… 孙明宇摇头,“祖母,我没生病,就是吃饱了而已。” 孙老夫人急得汗都出来了,“那怎么行。 你这吃的也太少了,不行,必须让府医看看。” 孙二夫人也在帮腔,“就是,你祖母心疼你,不行你再多吃点。” 孙明宇皱着大脸端起碗,最后真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孙老夫人这下不干了,必须让府医给他检查身体。 任凭孙明宇怎么说都没用。 秦安安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她冷眼旁观。 怪不得孙明宇一直瘦不下来,有个宠溺成病的孙老夫人。 还有个不辨是非的亲娘。 她也终于知道了孙明朗为什么不胖。 因为人家有个拎得清的娘,刚才孙老夫人不停让孩子们吃肉的时候。 她可看到了,孙三夫人只看了三个孩子一眼。 孙明朗三人就没吃那么多,只吃了几口就说不爱吃就没再继续了。 不用说,孙三夫人在私底下也没少教育了三个孩子。 一个傻,一个精。 这孙府也是热闹。 府医来的很快,把了一个手腕后。 他又疑惑的让孙明朗换了个手腕。 在孙老夫人等人紧张的目光中,府医后退两步。 “回老夫人,大少爷的身体很好,没有病。” 孙老夫人急了,“没有病怎么就吃的少了呢。 这不得瘦了啊。” 孙二夫人在旁边帮腔,“就是,这么下去瘦了怎么整!” 府医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其实大少爷瘦了点,会更加的英俊不凡。” 他可不敢说,瘦点正常。 不然自己还想不想在孙府待了。 第24章 那个长不大 孙老夫人和孙二夫人又是一顿呵斥。 反正就是不管府医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孙明宇正常吃饭。 孙明宇说什么都没用。 府医明显被逼的没办法了,那愧疚的眼神都不敢看孙明宇。 “那小的这就给大少爷开几副开胃的药。 想必喝两天就可以了。” 孙二夫人眼睛一瞪,“那你还不赶紧开。” 一帮人愣是没有一个愿意听孙明宇意见的。 孙明宇倒是想生气,可一说,孙老夫人就抱着他心肝肉的呼唤。 他能感觉到孙老夫人是真心疼自己的。 也没法,只能用无奈求救的眼神看向秦安安。 姑奶奶,我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秦安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深吸口气起身往孙老夫人身边走去。 她附耳跟孙老夫人小声说了一句话,孙老夫人浑身都僵住了。 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说真的?” 秦安安十分有分寸的后退两步。 “孙女无聊的时候也会翻些医书,刚才那话是医书上记载的。 孙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孙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紧,伸手对府医招呼了下。 “你跟老身进房间说话。” 府医那个忐忑不安,两人刚进去还没几个呼吸。 就听到孙老夫人愤怒的一声抱怨。 “你怎么不早说。” 然后一个怒气冲冲,一个不停赔罪的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孙老夫人就宣布孙明宇不用喝药了。 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不,能少吃就少吃,等瘦下来再说。 这突然的变化让孙二夫人都懵了。 “娘,你不是说孩子胖乎是福气吗?怎么还让明宇少吃了呢?” 说着不满的看向秦安安,“是不是安安胡说八道了什么?” 秦安安低眉顺眼,也不辩解也不吭声。 一切都交给了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孙二夫人。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这么大个人一点儿主见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才是对孩子好啊,真是的。 要不是你一点儿主见都没有,我也不能这么大岁数还要操持中馈。” 孙二夫人被说的脸色涨红,尤其又是在孙三夫人面前。 她真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都怪秦安安,她到底跟老夫人说了什么,怎么会连累自己都挨骂了。 孙二夫人正想暗搓搓的瞪秦安安一眼。 结果这小妮子不知什么时候都领着小丫鬟离开了。 真,真是挺有眼力见的。 想着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孙三夫人。 反正自己在她前面,自己不掌管中馈,她也甭想。 孙三夫人不在意的笑了笑,也不接这个茬。 而是借口说孩子们困了,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看孙二夫人还是耿耿着脖子。 一副自己就没错的气人模样。 孙老夫人伸手就拍打了她脑袋一下。 “你这个憨憨,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娃娃。 刚才安安说,医书上都说了,男孩子太胖会,会影响那长大的。” “那?那是哪儿?” 不光是孙二夫人不明白,连孙明宇都没听懂。 孙老夫人真是头疼。 完了,自己最疼的大孙子怕不是继承他娘这憨憨的个性了。 “那啊,男人的那啊,太胖了会长不大的。” 孙老夫人快速用手指指了下孙明宇的某处。 孙明宇一下子就明白了。 涨红着脸起身就跑。 孙二夫人还没明白呢,“不是,明宇你跑什么,哪里长不大啊。” 还是严嬷嬷看不过去,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孙二夫人下意识唾了一口。 “哎呀娘,你怎么能说荤话呢?” 孙老夫人被气个倒仰,“你这个憨妇,我问过府医了,确实有影响。 还荤话,滚滚滚,你给我滚出去。” 孙二夫人一边嘟囔,一边狼狈的跑出来。 出来之后还不忘埋怨秦安安。 “一个小妮子天天也不看些正经书,可不能让明宇多和她接触。” 孙二夫人看不上秦安安,孙三夫人却不这样想。 她回去就跟孙明团两姐妹嘱咐,一定要跟秦安安交好。 就算不喜欢她,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孙三夫人教孩子很有一套,三个孩子都挺懂事明理的。 和孙明宇小时候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 晚上时分,孙亦安也知道了晚膳时发生的事。 为了这,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孙老夫人那里。 具体说什么,其他人不知道。 严嬷嬷只知道孙老夫人在梦中还叹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 秦安安刚收拾好,一对姐妹花就过来了。 孙明团是姐姐,可性子很是柔和安静。 看到秦安安只是友好的点点头,就羞涩一笑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反而是孙明圆这个妹妹,性格很是活泼。 说话也利利索索的。 看到秦安安就笑着打招呼,“安安姐姐,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去上学堂了。” 秦安安点点头,“我们这就走? 其他人呢?”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府上还有庶子庶女的。 孙明圆笑的两眼弯弯,“明宇和明朗哥哥坐另外一辆马车。 其他的人都在府上学习,是不需要去学堂的。” 秦安安点头,看样子孙府还可以。 嫡庶有别,不至于太过乱套。 三人在孙明圆的叽叽喳喳声中走到侧门口,那里已经有两辆马车在等着。 巧的是,秦安安她们三个在即将上车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匆匆而来的孙明宇。 孙明宇那张胖脸腾的一下红的滴血。 他瞪了秦安安一眼什么都没说就钻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而秦安安三人上了马车之后,孙明圆就好奇的往秦安安胳膊上一趴。 “安安姐姐,我明宇哥哥这是怎么了? 你们俩的关系不好吗?” 秦安安不太习惯别人这般的亲近,不自在的动了动。 “他一直嫌弃我是个乡下妞,反正不太对付就是了。” 秦安安这话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太对付。 也不怕跟别人说。 而且这么说了,她能少好多麻烦。 孙明圆瞪大双眸,“安安姐姐你可不像是乡下来的。 你,你怎么说呢,就是你这身气质就很是,很是……” 孙明圆吭哧了半天也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还是孙明团小声的提醒了下,“聪慧过人…” “对,聪慧过人!” 第25章 未来的靖王妃 朝阳书院是京城除了国子监,官家子弟去的最多的书院。 坐立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半山腰处。 四根巨大的白柱将山门高高举起,远远看着都高大无比。 蜿蜒曲折的石阶一直蔓延到山脚下。 孙明圆蹦蹦跳跳的抢先往上面跑去。 孙明团低着头,声若蚊蝇的给秦安安解释。 “安安姐姐,这是书院的规矩,不管什么身份的学子都是自己走上去的。 而且书院里还不允许带丫鬟,秉承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原则。” 秦安安双眼带着笑意,“这书院不错。” 然后示意孙明团跟上,自己一步一步的坚定往山门走去。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才终于走到了山门下。 龙飞凤舞的朝阳书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很有气势。 秦安安正欣赏着,就听到身边孙明团一声惊呼。 “圆圆!” 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担忧,还有畏惧。 秦安安转头看去,刚才被山门的宏伟震慑,没看到其他。 现在一看,山门左边柱子旁边孙明圆正跟几位女子站在一起。 孙明圆才六七岁,那几位女子比她高了一头。 看着差不多得有十二三岁了。 孙明圆双眼发红,一看到秦安安两人立马胆怯的唤了一声姐姐。 然后秦安安明显看到为首的那位女子转头瞪了她一眼。 然后孙明圆就怕怕的低下头,不敢看自己,也不敢往这边过来。 人嘛,小时候都下意识的害怕比自己大的人。 孙明团都吓哭了,“陈,陈姐姐~” 秦安安先是拉拉她的手安抚一下,然后步履从容的走向那几个面容不善的女子。 走到她们前面,转头看向孙明圆伸出手。 “圆圆过来!” 孙明圆偷看了那为首的女子一眼,然后鼓足了勇气、飞快跑到秦安安身后。 陈雪燕吊着眼睛看着秦安安,似笑非笑表情很是嘲讽。 “你就是秦安安是吧,看着胆子挺大啊。” 孙明圆拽了拽秦安安的衣摆,小声翼翼的提醒。 “这是陈相最小的嫡生女儿陈雪燕。” 孙明圆怕秦安安刚来京城,不知道这个陈雪燕的超常地位。 却不知,秦安安身边还有个对朝廷人员知之甚深的百事通。 刚才秦安安看到陈雪燕的时候,秦婉荣已经好奇的飘过去围着陈雪燕转了好几个圈。 “这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没想到陈炳坤还活着,竟然还当上了丞相。 果然当时怎么看他们陈家人怎么不顺眼。” 转完圈就回到秦安安身边,和她说陈雪燕小时候的八卦。 什么吃奶吃到八岁啊,尿床尿到九岁啊。 以前陈炳坤在前朝时候就是一个小侍郎。 爹的地位不高,陈雪燕当时的地位当然也不高。 那时陈雪燕可没少想当秦婉荣的小跟班。 为了争宠还动过好多的手段。 总之秦婉荣的意思就是,这个陈雪燕从小心机就重,人还坏。 秦安安先是给两个妹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往前一步,“安安见过陈小姐,不知陈小姐在此等候安安有何事。” 陈雪燕上下打量了下秦安安,看到秦安安雪白如同美玉一般的脸颊嫉妒的眼底冒火。 她家世是好,可脸上再收拾也有些雀斑。 不然凭借她的家世地位,早就能嫁给皇子了。 哪里像现在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 突如其来,陈雪燕抬手就想给秦安安一个嘴巴子。 那长长的指甲,要是碰到秦安安的脸上绝对能让她破相。 陈雪燕眼睛里已经发出了得逞的光芒。 谁知秦安安竟然往后一动,躲了过去。 陈雪燕更怒了,“秦安安你竟然敢躲。” 秦安安冷静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能躲。 难不成陈小姐还是天子不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允许别人反驳。” 这般胆大妄为的话,怕是只有秦安安敢随意说出口了。 陈雪燕气的脸色涨红,脸上的那些小雀斑越发的明显。 任脂粉怎么遮掩都没有用。 王芳,也就是陈雪燕其中的一个小跟班,身材胖胖的,还有点矮。 她看机会来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秦安安。 “放肆,陈姐姐虽然不是天子,可她是靖王未来的王妃。 也是皇家人,既然是皇家人要打你,你就不能躲。” 秦婉荣愣住了,“怎么可能?” 他宇振离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 不得不说是母女连心,秦安安也是这般想的。 她更是明白了陈雪燕今日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想必就是因为来京城那日,城门的偶遇。 可……那又怎么样呢? 秦安安坦然反问,“既然是未来的,那现在就还不是靖王妃。 以后成亲了,再用靖王妃的身份压我不迟。” 太嚣张了。 太狂妄了。 陈雪燕身后的那几个女子都震惊的看着秦安安。 陈雪燕气的浑身发抖,“你不要以为靖王夸了你几句,你就能跟我抢靖王妃的位置。 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秦安安没有着急的辩解,也没有故意转移话题。 而是认真的看着她,“女子为世,不一定执着于男人。 我和你不一样,团团圆圆我们走。” 秦安安领着两个妹妹转身往山门走去。 陈雪燕听不懂秦安安在说什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她看不起自己。 陈雪燕气的双拳紧握,“秦安安你确定要和我作对吗?” 秦安安头也不回,“我没有想和你作对,是你想和我作对。” 陈雪燕崩溃尖叫,“你就是想要和我抢靖王妃的位置是吗? 秦安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她们俩个,我也要一起给撵出去。” 秦安安…… 她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电视剧里的那种脑残。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孙明团两姐妹都害怕的哭了出来。 秦安安深吸口气,既然她这般过分,自己也就没必要惯着她了。 自己不怕她威胁,孙家姐妹可不一样。 秦安安转身向陈雪燕走去,陈雪燕还以为秦安安害怕了。 正满眼得意的等着秦安安认错。 谁知秦安安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她吓得浑身发凉…… 第26章 姐姐,我好冷啊 秦安安的声音压的只够她们两个人听见。 “陈小姐,你知道你身边一直有个小姑娘跟着你吗? 四五岁的年纪,眼睛大大的,头发特别多,扎着两个团团髻。 她一直在你身边说,姐姐我好冷,好冷啊。 你为什么要推我?为什么?” 陈雪燕一开始还不当回事,后半段话让她蹭的一下变了脸色。 她红润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如雪,陈雪燕惊恐的看向秦安安。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姑娘?” 一边说,一边害怕的四处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谁都不会知道当初那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可能。 秦安安轻笑,“陈小姐,我们以后还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的好。 不然有些事让丞相大人知道了,怕是你就不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了。” 陈雪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惊恐的瞪的大大的。 她真的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安安给了她一个神秘笑容,转身离开。 这回陈雪燕没有再叫嚷着收拾秦安安。 就是吧,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且还在不停的变幻不停。 王芳讨好着凑上山,“陈姐姐,她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我们还要不要教育她们啊。” 陈雪燕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打听我们说什么。 滚,离我远点。” 说完陈雪燕气冲冲的走了。 只留下欲哭无泪,满脸委屈的王芳。 想让其他人替自己说过话,可其他的女子都给王芳一个嘲讽的眼神,然后簇拥着陈雪燕离开。 愣是没有一个搭理王芳。 王芳这回真哭了,她又是买东西又是讨好的陪笑了多少日子才进入陈雪燕的圈子。 现在就这么轻易被踢了出来。 这回爹要是知道,晚上怕是得打死自己吧。 王芳虽然害怕陈雪燕再骂自己,可为了不回去挨罚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石柱恢复了平静,两道人影默默从后面走出来。 朝阳书院的助教陈大为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靖王爷,这个秦安安胆子太大了。 竟然敢得罪陈小姐,等一会儿小的就禀报山长给她撵出书院。” 宇振离冷眸看他,那强大的压迫力让陈大为又不自觉的往下弯了弯腰。 陈大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宇振离。 怎么想都是秦安安惹了陈雪燕,宇振离才生气的。 心里更加的气恼。 谁知宇振离竟然淡淡来了句,“陈助教,身为教育者竟然轻信那些市井流言。 怪不得书院会出现敌国的奸细。 再这般糊涂下去,本王看你这个书院助教也不用做下去了。” 说完用力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去。 陈大为愣愣的僵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人家靖王殿下这是不承认和陈雪燕有关系啊。 大秘密,大秘密啊。 怪不得这消息传了这么久,当今陛下还没赐婚。 原来人家靖王殿下根本就不满意这门婚事。 陈大为眼珠子提溜的转,想到靖王宇振离今年已经二十有五。 在其他男人孩子满地乱跑的年纪,愣是府中一个女人都没有。 又想到前几日听说宇振离竟然夸了一个女孩子。 结合今天的事,陈大为恍然大悟。 原来靖王竟然喜欢幼女! 哎呀娘哎,那看样子是不能把那个秦安安撵出去了。 靖王他得罪不起,陈家也得罪不起。 算了算了,以后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大为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转身回了书院。 另一边,书院的小路上,孙明团不停的偷看秦安安。 孙明圆就直接多了。 “安安姐姐,你和陈小姐说了什么,她怎么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秦安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以后你俩离我远点!” 看到两小只脸色变了,秦安安宽慰她们。 “我知道你们不想这样,可没有必要不是吗? 我对付她们,比你们有办法的多。 而且你们要是因为我被她们排挤,到时候她们要是想对付我都没有人给我传信了。 所以你们可以帮我去跟对方做朋友,帮我做卧底吗?” 孙明圆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有意思。” 秦安安笑着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就大吵一架吧。” 然后就有学子听到三人激烈的争吵。 孙明圆气红着脸,拽着孙明团大步离开。 秦安安委屈的不停转泪。 三人决裂的消息逐渐的扩散出去。 丁字班。 王芳听到这个消息,兴奋的往陈雪燕身边凑。 陈雪燕阴沉沉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 “哼,算她们识相,不过……” 不过既然秦安安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那这个人就坚决不能留下。 陈雪燕眸底闪过一抹凶狠,对王芳几人勾勾手指。 “你们过来!” 收拾一个人,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出面。 只要让其他人知道秦安安得罪了自己,然后想讨好自己的那帮人自然会动手。 等秦安安从管事那里领了院服还有书籍出来之后,就发现外面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了。 秦安安不管那个,步履从容的往丙班走去。 那个管事说了,虽然她已经考上了童生。 也学习了四书五经,可是跟他们学院教授的不一样。 她还得从基本学起。 秦安安也不反驳,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到了丙班,丙班已经开始上课了。 严肃古板的老夫子看到门口的秦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戒尺就让秦安安进来了。 秦安安进来,眼神一扫,就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其他人都是两个人一个长桌子,可只有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空荡荡的桌子。 看着还很破。 呵,这个手段还真是符合她们的年纪呢。 孙明团两姐妹也在丙班,她们只能暗暗的提醒秦安安小心。 明面上还是不敢的。 刚才那帮人商量对付秦安安的法子,她听着都害怕。 也不知道安安姐姐能不能受得了。 在两姐妹担忧的眼神中,秦安安从讲台上一步一步的经过人群走向最后那张桌子…… 第27章 看谁的演技高 一条腿突然伸出来,孙明圆的心都到了嗓子眼。 结果本该被绊倒的秦安安,竟然一脚踩在了那只绣花鞋上。 一声残叫响彻整个学堂。 老夫子皱着双眉,挤着眼努力的往这边看。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那被踩的女子捂住自己的嘴,也不敢说自己想要绊倒人家,反而被踩了。 含含糊糊的开口,“没事夫子,就是我笔掉了。” 老夫人哦了一声,“那你小心一点啊。 来,我们继续。” 朗朗读书声又开始有气无力的继续起来。 秦安安抱着书本又继续往后走。 第一个没成功,后来的人就犹豫了。 只是没有人敢继续伸脚丫子,又不知从哪里轱辘过来一个球。 秦安安眼看着已经踩上去了,旁边的人已经要拍手叫好。 结果秦安安脚一转,球就这么被踢出去了。 唉! 一声叹息声忍不住响起,秦安安看向那个小姑娘。 微微一笑,小姑娘瞪了秦安安一眼,用力转过头去。 呵。 秦安安在孙明团两姐妹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总算是平安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是吧,那椅子上面竟然不知被谁抹了些不明物体。 秦安安直接把椅子拽开,人就站着看向夫子。 老夫子挤着双眼看过来,“这位学子怎么还不入座?” 秦安安直截了当的开口,“夫子,座椅脏污,怕脏了学子服。 学生站着就好。” 老夫子蹙眉,“不应该啊,怎么会脏呢? 每日学堂都会有专门打扫的。” 刚才扔球的女子——李宁冷哼一声,“怕是有人觉得自己攀附上了贵人,嫌弃这的座椅不好吧。” 眼看着老夫子的表情不好起来,李宁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看向秦安安。 这个老夫子最是严厉,你今天不坐也得坐。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拎起座椅向李宁走去。 李宁开始不安了,声色俱厉的喊道:“你,你要干什么?” 秦安安作势要把椅子扔到她身上。 那些恶心吧啦的液体眼看着就要流到李宁身上。 李宁啊的一声蹦跳起来,“别过来,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秦安安慢条斯理的把椅子放下,“我还以为你看不到上面的脏东西呢。 原来看的到啊。” 这时老夫子走了过来,看到椅子上的脏污脸霎时黑了下来。 “你们谁干的?” 不用说,这就是这群姑奶奶们干的。 老夫子心里明白的很,不知道这新来的学子又哪里惹到了她们。 丙字一班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还没到无法无天的年纪。 一看老夫子真生气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好好好,不说是吧,今天每人练十篇大字,明日交上来。 少一张加十张。” 一顿哀嚎声顿时响起。 老夫子是生气这帮姑奶奶们惹事,可也没放过秦安安。 他又不是傻,自然看出来秦安安也不是个安分的。 这次惩罚也包括秦安安,算是提前给她个教训,让她不要再胡闹。 老夫子还以为秦安安会不愿意,谁知人家一点儿不愿都没有就答应了。 老夫子抚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行了,这节课就先到这。 我去让下人给你换一套桌椅。” 秦安安恭敬的双手抬起一行礼,“弟子谢过夫子。” 老夫子一走,秦安安就被李宁几个半大姑娘给围住了。 李宁,“秦安安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被夫子罚练字。 你识相的话就应该自觉点帮我们写了。” 秦安安扫视了一圈,像李宁她们对自己光明正大表示不善的也就是三四个。 丙字一班里一共二十多个学子。 其他人都在观望。 不过说实话,秦安安最不怕的就是李宁这种头脑简单的货。 直接了当的人最是容易对付。 秦安安冷冷的说了一句,“想得美!” 李宁看她转身想走,直接上前一步挡住秦安安的去路。 细长的双眼努力瞪的很大。 “秦安安!” 秦安安抬眸,“好狗不挡道!” 李宁气的口不择言,“你不就是孙家的养女,连名字都没改。 你嚣张什么,你们几个给我抓住她。 看我不打肿她这张破嘴。” 其他几个人刚要动手,秦安安已经抢先拽住李宁的头发。 真正的狠人从来不会话多。 李宁被拽的嗷嗷痛骂,秦安安不管那个,就是拽着不放。 看哪个人想动手,就拽着李宁转着挡住对方。 李宁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 大声呼喊,“你们揍她,揍她。” 忽的头皮一松,李宁眼睛一亮。 “秦安安你看我不揍死你。” 手指还没挠到秦安安时,就听到秦安安胆怯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你们。” 李宁??? 什么意思?? 下一瞬就响起了老夫子暴怒的声音。 “李宁,又是你。” 李宁一回头,老夫子正带着管事和两个书院的丫鬟站在门口。 老夫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李宁,你平时嚣张跋扈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动手殴打同窗。 放肆,太放肆了。 老夫看你也不用上学了,走,老夫带你去一趟李府。 老夫倒要问问,这李大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女儿。” 李宁吓的不行,她是想讨好陈雪燕。 可不是想被夫子上门告状啊。 她惊吓之下指着秦安安告状。 “夫子,不是我打她,是她先动手拽我的头发的。” 老夫子看向秦安安,秦安安红着眼眶倔强的不吭声。 老夫子哼了一声,“李宁你还学会撒谎了。 老夫进来就看到夏学子在道歉,你却步步紧逼。 不行,你这种撒谎成精的行为太过份。 老夫这就禀报山长把你退学。” 一听要让她退学,李宁慌得不知所措。 她看向周围人,“夫子,夫子她们都看到了,真是秦安安动的手啊。” 老夫子呵了一声,“李宁你真是当我老糊涂了,她们平时不就听你的吗? 你想收拾夏学子,她们还能不为你遮掩。 老夫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用力甩了下袖子离开,李宁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明明是想让秦安安退学,怎么自己要被退学了呢? 第28章 我为什么不能考? 不行,自己不能被退学。 李宁颓废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就向老夫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这时秦安安的座位已经被丫鬟们收拾好。 秦安安在众人各种眼神中,坦然的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 孙明团低着头偷偷笑了。 至于孙明圆双眼满是兴奋之色,安安姐姐好厉害。 真的好厉害! 她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朝阳书院是一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刚才的老夫子姓严,教授的是书论,名副其实的严厉。 至于第二节嘛,秦安安没想到竟然是女学。 一开始她还好奇这个女学是什么。 结果周秀莲让她们读的第一篇文章,秦安安就受不了。 这哪里是女学,根本就是女戒。 什么三从四德,男尊女卑。 什么露肤自削,秦安安读都读不下去。 周秀莲偏偏还非得让秦安安读,还饱含深意的告诉她真正的好女子都是性格恬静。 从来不会争强斗狠。 其实秦安安要是糊弄她也可以读,可她就是不想。 她不想让这些糟粕思想进入自己的脑袋一秒钟。 所以纵使周秀莲罚她站立上课,也不改初衷。 即将下课的时候,周秀莲冷笑。 “夏学子真是好样的,就是不知道课末的时候,你的长辈知道女学得了个丁会是什么表情。” 秦安安就当没听见低头不语。 周秀莲气的甩袖而去。 只三天,秦安安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本来以为玄月国既然不禁止女子考科举,那书院里教的东西应该大差不差。 谁知这帮女子都学些什么。 女学禁锢她们的思想。 三从四德禁锢她们的行为。 还要琴棋书画用来取悦男人。 这种东西明明是陶冶情操,愉悦自己的。 全都被扭曲的不行,偏偏这里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感觉不对。 反正秦安安是接受不了。 她可以学些艺术,陶冶一下艺术细胞。 但不能接受她们那些媚男的思想。 就三天,不光是秦安安不满。 以周秀莲为首的几个女夫子也不满意秦安安的表现。 齐齐告到了山长这里。 孔祥正和宇振离说话,谁知几个女夫子就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在她们进来的一瞬,宇振离转身闪进了后面的屏风中。 孔祥轻咳一声,他态度很是和蔼。 “这是怎么了?” 周秀莲第一个开口,“山长,那个秦安安太过顽劣不堪。 根本不听我们的教诲,反正我是教不了她。” 其他几个女夫子也娇滴滴的开口。 “山长,我也教不了。” “还有我,山长我也教不了。” …… 孙祥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学子同时惹得这么多夫子的不满。 他好奇的询问,“这个叫秦安安的可是孙亦安那小子的义女? 她怎么惹到你们了?” 周秀莲几人开始你一嘴她一言的告状。 说什么秦安安藐视课堂,不思进取,不尊师重道。 反正说的秦安安是毫无优点。 周秀莲吐槽了一通,然后突然说出一句话。 “山长,不如你就把她撵回家里去吧,我们是教不了她。” 孙祥犹豫了下,并没有直接答应周秀莲等人的请求。 而是让下人把秦安安带过来。 周秀莲几人也不害怕,反正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秦安安到了之后,孙祥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周秀莲口中顽劣不堪的孩子。 一身正气,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不像是她们说的那种孩子啊。 等秦安安拱手行礼之后,孔祥直接开口。 “你这几位夫子说你不敬师长,你怎么说?” 秦安安毫不畏惧的开口。 “山长,学问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有不同的理解难道不对吗?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难道我们不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孔祥眼睛一亮,“《周易》和《论语》你都读过?” 应该不止是读过,看用的这么熟练,应该理解的也挺深的。 秦安安拱手,“弟子不才,今年刚过了童生考试。” 周秀莲诧异,“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荒唐荒唐。” 秦安安坦然无惧的看过去,“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我朝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以参加科举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今陛下在即位那天曾经说过鼓励女子科考。 周夫子这是在质疑当今陛下吗?” 周秀莲肉眼可见的慌了,“你胡说。” 然后又对孙祥告状,“山长你看在你面前,这秦安安都是这个态度。 在底下她更放肆了。” 这……孙祥也没办法说秦安安说的不对。 而且人家说的有理有据。 就冲这件事来看,明显是周秀莲反应过激了。 孙祥试图当个和事佬,“我看不至于。 孩子嘛,有主见是好事。 这才刚几天,你们再磨合磨合。” “不行!” 周秀莲脱口而出。 说完她还听到了一个她感觉不可能出现的声音。 竟然是秦安安,她竟然也不同意。 她凭什么不同意。 孔祥也没想到,他板着脸,“秦安安你也不要太过。” 秦安安摇头,“山长,弟子只是觉得女子班不适合弟子。 弟子想要参加明年的院试,所以请求换班。” 孔祥这回是真蹙眉了,“秦安安,你可知道虽然陛下说了女子可以参加科举。 但没有人参加,你可知道为什么?” 秦安安笑了笑,“弟子当然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 只要是朝廷制度没有不允许,那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孔祥还想再劝,却听到屏风后传出一声轻笑。 然后一道健壮欣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周秀莲几位女子没想到宇振离竟然在这。 一个个羞红着脸低着头。 “秀莲/雨岚见过靖王爷。” 周秀莲几人那饱含情意的眼神简直都快粘在宇振离身上了。 秦安安在心里冷笑,自己这个亲爹啊,还真是受欢迎呢。 正腹诽的时候,一双暗黑色带着金线祥云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安安抬头,正撞进一双冰冷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双眸里。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散发着同样的桀骜不驯。 第29章 不很正常吗? 秦安安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回答。 “因为我要尽最大的可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后宅,天天唯一的心愿就是等着那个男人回家。 我要做让别人等的那个人。” 话音未落,周秀莲尖锐的喊了起来。 “胡说八道,秦安安你的女学学到了狗肚子里了吗?” 周秀莲上前两步,满眼紧张的看着宇振离。 “靖王爷,这可不是小女教的。” 宇振离眼中刚浮现出的笑意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 “滚!” 周秀莲??? 宇振离用力一甩袖子,周秀莲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人就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跃跃欲试的女子一看周秀莲这个下场,霎时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好,本王看你怎么掌握自己的命运,山长,让她去男子学堂。” 别人怕宇振离,孔祥却不怕。 怎么说,当年他也是教授宇振离课业的夫子。 他蹙眉,“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宇振离笑的肆意,不过转瞬即逝,然后又阴沉着脸。 “反正是我父皇的亲口玉言,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这句话里,秦安安竟然听到了隐约的嘲讽。 宇振离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继续停留。 转身大步离开。 秦安安看向孔祥,孔祥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靖王为你说话,那我就看看怎么给你安排。” 周秀莲捂着疼痛的胸口,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说话的声音都虚弱不堪。 “山长~” 孔祥顿时头疼起来。 “那什么,周夫子不行你回去先休息两天。” 周秀莲不甘心的看向秦安安。 “那她……” 孔祥将一切都推到了宇振离身上。 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什么叫皇权至上,这就是。 更何况朝阳书院靠的就是皇家,他又不像是国子监那般地位超然。 有些事儿吧,也就那么样吧,反正他是没有太多骨气跟皇家对上的。 “既然靖王替秦安安说话,那等我给她测验过之后,就让她去男子学堂那边报道吧。” 说到这,孔祥暗自庆幸秦安安年纪还小。 不然年纪再大几岁,就算是宇振离开口,也不可能让秦安安去男子学堂那边学习。 那不就乱套了! 到时候等秦安安考不过,年纪又大了,自然就心甘情愿的回到女学堂了。 周秀莲不甘心的看了秦安安一眼,没好气的转身离开。 其他几个女夫子一看,事情都这样了。 周秀莲说话都不好使,她们也就不吭声了。 反正是把秦安安撵出女子学堂也算是给陈雪燕一个交代了。 至于在男子学堂那边,呵,一个女子想要跟男人一起比。 怎么可能嘛。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秦安安。 同样孔祥也是这般想的。 可第二天看到秦安安答出来的案卷时,孔祥激动的一拍桌子。 “秒,秒啊,这个论点你怎么想到的。 好,好,说得好。” 孔祥兴奋的抬头就想和秦安安探讨,结果看到她那女童标志的双团髻。 激动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么精妙绝伦的文章怎么就出自一个女童之手呢。 唉。 好好的一个状元苗子竟然是女儿身。 孔祥现在难受的好像有老鼠在他心里抓挠一般。 要知道朝阳书院虽然考中举人进士的学子很多。 可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出过状元。 还被国子监那帮家伙嘲笑,他们教的不行。 孔祥每次见到他们心情都很窝闷。 可没有状元这是事实。 现在…… 唉! 孔祥抱着最后一丝飘渺希望又情不自禁的问了一次。 “秦安安你真的是女子吗?会不会是你自己搞错了?” 秦安安的眼神很是无语。 孔祥也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儿弱智。 伤心的对秦安安摆手,“去丙字一班报道吧。” 男子学堂就和女子学堂一墙之隔。 可是他们学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君子六艺,每项都占据着学子的学分。 只有学分修够了,或者考中秀才才会升入乙字班。 而考中举人之后,就会升入甲字班。 这个含金量可就高了。 考中举人就有了当官的资格,来授课那都是当朝的大儒。 现在朝阳书院里,甲字班一共才七八位学子。 都是为了明年的会试、想再进一步努力的。 孙明宇因为已经考中了秀才,所以是在乙字班。 至于孙明朗因为明年下场的关系,暂时还在丙字一班。 孙明朗正摇头晃脑的背着论语,谁知整个学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跟着众人一样向门口看去,竟然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出现。 他用力推了推旁边的孙哲,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孙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重新开始摇头背书, 不就是秦安安来读书了,不很正常吗? 孙明朗嘴角抽搐,大哥你这个反应对吗? 这多不正常啊。 秦安安就这样,静静地穿着女学子的学子服站在讲台上。 台上的夫子都懵了。 当听说是孔祥说的,夫子神色复杂。 看了一眼全场,最后将秦安安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夫子都要尖叫了,这是女的啊,来男学堂干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夫子拿起书本就冲向孔祥的院子。 平时课后,课堂里总是吵吵嚷嚷的。 可今天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是特别的小声。 每个人都在不停打量秦安安的背影。 前几天,秦安安得罪陈雪燕的事情,这帮男学子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每次都是以得罪陈雪燕的人狼狈退学为结果。 可这次,这人怎么还跑到男子学堂来了。 孙明朗因为跟秦安安现在算是一家人的关系。 硬是被众人推了过来。 孙明朗往秦安安身边一站,扭扭捏捏的半天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秦安安看不过去,主动放下纸笔抬眸看他。 “你想跟我说什么?” 孙明朗和秦安安交集不多,顶多是每晚陪孙老夫人用膳的时候见一面。 私底下想有交流,他娘也不让啊。 现在突然说话,他还真挺不适应。 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把孙哲硬拽了过来。 “是孙哲非得让我问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你不应该在女子学堂那边吗?” 孙哲疑惑的眨巴下眼睛,“明朗哥,说谎不是君子之风。 明明是你想问,为什么要说是我想问。 这样是不对的。” 孙明朗那白嫩的小脸一下子涨红的厉害…… 第30章 打赌,敢吗? 孙哲的话还在继续。 “而且明朗哥你这话问的很多余,安安她肯定是过来读书的啊。 要考科举,在女子学堂那边根本就学不了什么真东西。” 孙哲人是古板了些,可他的古板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的古板,不如说是严于律己,同样严于律他人。 他的古板不在于男女地位这种事上,他的古板是在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一切都按照规矩行事。 既然陛下说了女子可以科考,那就是可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明朗哑口无言,他真是第一次听说秦安安要考科举。 可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呢? 其他人先是哑口无言,然后表情各异。 看着秦安安的眼神都带着嘲讽之色,一个女子还想考科举真是搞笑。 只是他们堂堂男子汉,不好光明正大的欺负秦安安。 而这时孙哲仿佛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安安今年是我们的县案首。” 嗯? 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其他人的水平,他们说不准。 可孙哲来书院已经好几天了,他的水平众人还是明白的。 要说多出类拔萃还不至于,但肯定是在中游的水平。 就这样,秦安安竟然考过了孙哲成为县案首。 那她的水平岂不是在孙哲之上。 一股危机感不约而同压上众人心头。 他们可以承认同性比自己强,女人绝对不可以。 一股凝重的气氛悄悄蔓延开来。 就这么个功夫,课间就过去了。 第二堂课已经开始,严老夫子抱着书本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跟在女子学堂那边的松弛相比,明显认真了许多。 只是当看到板板正正坐在正中间第一位的秦安安。 严老夫子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边嘟囔着老喽老喽,想着还走错了地方。 秦安安出声提醒,“夫子你没走错,这就是男子丙字班。” 严老夫子疑惑了一下,再仔细一看。 确实整个课堂都是男学子,只有秦安安一个女学子。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安安实话实说,“我想参加明年的科举。 所以请求山长让我来男子学堂这边学习。” 严老夫子是个老学究,学问是不错。 可人是真的很古板。 他的古板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古板。 认为女子当以无才便是德为准。 气愤的甩了下袖子,“这不是胡闹吗?不行,老夫这就去找山长。 这件事绝不可以。” 说着连课都不上了,转身就走。 其他人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这回她总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谁知秦安安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紧张和窘迫。 这帮人三两成群的在秦安安身后说些阴阳怪气的闲话。 整个讲堂都乱糟糟的。 孙哲他不明白这帮人在干什么。 不就是一起学习吗? 有什么啊。 他们从小就一起学习也没怎么样。 刚刚蹙起眉头想要说话,就听到一声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学习的都给小爷出去。” 整个讲堂霎时变得安静如鸡。 陈晓杰特意看了一眼秦安安,可秦安安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眸光不由得阴冷起来。 虽然他是丞相陈炳坤的侄子,可从小一直养在老宅。 也算是在陈炳坤身边长大的。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好歹是陈炳坤的亲亲侄子,平时也是受宠的紧。 这帮人都给自己些面子,平时也会恭维着自己。 这个秦安安竟然视自己如无物,怪不得自己那个娇纵堂姐看不惯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视线中,陈晓杰起身走向秦安安。 “夏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耽误我们学习了!” 秦安安抬眸,那双清亮的双眸让陈晓杰不由得一愣。 别说,这个秦安安的眼睛真好看。 她又是孙亦安的养女,勉勉强强够资格做自己的妾室。 陈晓杰正想歪歪呢,就听到秦安安平和的回答。 “我没捂着你们眼睛,没绑住你们的手。 你们不学习关我什么事。” 陈晓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秦安安垂眸继续看书,“我说,滚!” 陈晓杰没想到秦安安竟然这般的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让他对秦安安动手吧,他还自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不能对女人动手。 纠结半晌,脸色铁青的扔下一句,“还考科举,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己出身不高就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办法觅得高婿。 真是不自量力。” “不是这样的。” 孙明朗壮着胆子替秦安安解释。 他觉得秦安安不是陈晓杰说的那种人。 不然嫁给自家大哥或者自己不是更简单吗? 更何况秦安安现在可是他们孙家的人。 陈晓杰这话明显是要损坏秦安安的名声。 秦安安名声不好,当然也会影响自己的两个妹妹。 那怎么能行。 孙哲也蹙眉开口,“陈兄此话差已。 都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安安从来学堂里就一直洁身自好。 反而是陈兄主动找安安的麻烦。 由此可见是陈兄心胸太过狭隘,平日还得注意修身养性来的好。” 孙哲这话说的太不客气了。 孙明朗的脸色明显一变,陈晓杰怔愣过之后冷笑了下。 “好,你们孙家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真以为你们家那个落魄才子回来,就能得到陛下重用了? 做梦!” 陈晓杰这话说的孙明朗眼神闪烁。 秦安安这时淡然站起身,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孙哲两人也都是为了自己说话才会得罪陈晓杰。 如果今天这事解决不好,弄成两家的矛盾就不好了。 “陈兄是吧。” 陈晓杰傲慢的点头,“我是陈家陈晓杰,丞相的侄子。” 秦安安没理会他的后半句,而是挑衅的勾起唇角。 “你诋毁我,那都是你的猜测。 想撵走出男子学堂那就用实力来说话。 我记得书院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次季考。 丙字一班前十的学子几乎是百分之百能考上秀才的。 不如这样,我们抛开家世,一切都成绩说话。 如果我考不到丙字一班前十,我自愿离开书院。 如果我考到了,那你们就不要再为难我怎么样? 陈兄不会是不敢赌吧?还有各位?敢吗?” 第31章 一天两个赌 年轻人啊,都是些半大小伙子。 哪里能受得住秦安安这么一刺激。 陈晓杰还在犹豫呢,其他人已经开始撺掇他打赌了。 “陈兄,赌,我们跟她赌。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兄弟还能真让她一个女子考到前十不成。” 孙哲看似读书挺厉害,可没考试谁知道真的行不行。 万一人家临场发挥不行,才让秦安安捡了个漏也说不定。 再说了一个小县城的县案首能有多大的含金量啊。 众人这么一说,陈晓杰也不愿意用长辈的权势压人。 当即代表众人点头,“好,我们就跟你赌了。 你要是输了,可别给我们弄哭天喊地那一出。” 秦安安点头,“当然!” 赌已经生成,众人自然不会再为难秦安安。 毕竟他们这个年纪,总是想要靠自己做成一些事情。 这时严老夫子面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陈晓杰冷笑一声,“我们不为难你,不代表夫子同意让你在这里学习。” 说着自己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正等着最古板的严夫子把秦安安撵出去。 谁知严夫子竟然只是看了秦安安一眼,就宣布上课。 陈晓杰愣了一下,然后蹙眉。 不对劲。 严夫子为什么没有撵走秦安安,竟然是默认了这件事一般。 如果夫子们都默认秦安安可以在这里学习。 那打赌就是他们唯一能正大光明撵走秦安安的办法。 这么一想,陈晓杰立马埋头开始读书。 他绝对不能被一个女子给压下去。 有秦安安比着,平时那些不爱学习的男学子都认真了许多。 一上午就这么还算是平静的度过。 就是吧,中午下学的时候,陈晓杰他们那看热闹的眼神让秦安安有些疑惑。 孙明朗还在犹豫要不要和秦安安一起走。 孙哲已经自然的走到秦安安身边。 孙明朗咬咬牙,这个孙哲是憨还是傻。 他都不怕流言蜚语的吗? 犹豫了一会儿,孙明朗还是没有跟上去,而是跟他以前的朋友一起走了。 秦安安抱着书本往膳堂走去,“你不该和我走的这么近。” 孙哲眨巴下眼睛,“为什么?你对我有想法?” 秦安安……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想什么呢。” 孙哲一副无辜的表情,“那不就得了。 你对我没想法,我也对你没想法。 周围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 额。 这个事是应该这么认为的吗? 秦安安想说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这么多年,孙哲是唯一能让秦安安无语的人。 不光是一起走,就连吃饭的时候,孙哲也是和秦安安面对面的吃饭。 脸色坦然,丝毫不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要是其他人,秦安安还会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受其他人欢迎,才会选择跟自己一起。 可孙哲完全不是。 只能他排斥众人,众人的排斥对他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吃早饭之后,秦安安就准备回女子学堂那边的宿寝休息。 两人分开时,孙哲抬头看看天色。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的马术课应该正常进行。 你别忘了带骑马服。” 秦安安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 孙哲一脸坦然的看着她,“你也没问我。” 秦安安……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吧。 转身快步往女子学堂的方向走。 她不是怕骑马,上辈子她一个孤儿什么工作没做过。 公园里给人牵过马,为了挣钱,也撒谎去牧区放过马。 当过球童,睡过桥洞。 总之什么都经历过。 虽然说不至于精通,但总不至于一点儿都不会。 主要是她没有骑马服就很尴尬。 秦安安也是没想到孔祥会这么快就让她来男子学堂。 还没和府里说。 秦安安回到宿寝的时候,其他的女学子已经早就回来了。 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周秀莲也在这里。 只听周秀莲一声轻咳,众人都闭嘴不言。 然后都当没看到秦安安一样。 周秀莲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同学们要切记。 女人的名声最重要,名声坏了,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孙明圆想开口,被秦安安一个眼神压下。 就这么点冷言冷语,她要是经历不住。 以后怎么跟那些男子们抢官位。 秦安安只是礼貌性的对周秀莲一拱手,就转身进了房间。 这给周秀莲气的。 “真当自己是个会读书的就了不起了,她要是能考中秀才。 我就辞去这夫子一职。” 能在朝阳书院教书育人,这绝对是一个好工作。 尤其是周秀莲这样的,名声也好听。 有夫子名声的加持,那些官家太太也容易考虑她们当自家未来的儿媳妇。 周秀莲能说出这话,可见真是看不上秦安安。 众人附和,“就是就是,女人啊,天生就读不过男人的。” 众人都以为秦安安还会忍气吞声。 谁曾想秦安安竟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夫子这话可要说话算数,不然这么多学子都听到了。 要是到时候当没说过,这品行可就……啧啧啧。” 周秀莲沉着脸,“我作为夫子,自然会说话算数。” “那就好,到时候我会送夫子一路的。” 秦安安笑眯眯的说完,不等周秀莲发飙转身关上房门。 众人感觉气氛这个难受,纷纷打着哈欠回房休息。 给周秀莲气的,双拳紧握。 秦安安,秦安安! 转身就走。 院子逐渐安静下来,秦安安轻轻敲了下墙壁。 她的隔壁就是孙明团姐妹俩。 等到对面的回应后,秦安安悄悄溜进了隔壁。 “圆圆,你把骑马服借我穿一下。” 孙明圆虽然是妹妹,个子却要高一些。 秦安安穿她的骑马服应该是合适的。 孙明圆眼睛瞪得滴流圆,“安安姐姐,你还要上马术课啊。 不能不上吗?太粗鲁了。 而且男子学堂那边一定骑得很快,跟我们有人牵着不一样的。” 秦安安笑着捏了下她肥嘟嘟的小脸。 “放心,我心里有数。” 孙明团在旁边已经把孙明圆的骑马服拿了过来。 声音小小的,“安安姐姐要小心。” “好的,谢谢团团。” 秦安安抱着骑马服又悄悄的溜了回来。 然后上床休息。 虽然陈晓杰他们不会明着撵自己走,可暗地里的绊子肯定不会少。 她要养好精神才能面对下午陈晓杰等人的刁难…… 第32章 他怎么来了 未时末,也就是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的时候。 秦安安还有陈晓杰这帮丙字一班的人都一起来到了演武场上。 丙字一班现在算上秦安安是有二十四人。 演武场上那些小厮正好牵的是二十四匹骏马。 果然不亏是除了国子监外最有钱有势的书院。 陈晓杰带着几个他的小跟班嚣张的从秦安安身边走过。 他今年十一岁,比秦安安大三岁。 整整比秦安安高出一个脑袋。 他居高临下,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念你年纪最小,我还特意帮你跟夫子说了声给你弄了匹小马。 不用感谢我,毕竟每个月的考试可是君子六艺一同考试的。 可不是只考读书哦,安安妹妹。” 陈晓杰就差说,你就算厉害,也就是读书一门厉害。 其他几项,你还能有我们从小学起来的厉害啊。 陈晓杰说完之后洋洋得意的向着那群骏马走去。 他站在一匹最高大威猛的骏马身边,目光里满是嘲讽。 秦安安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那正大步走过来的马术夫子。 当来人越来越近的时候,秦安安的表情由淡然变的略显惊恐。 不是,他怎么来了? “孙哲,你们马术课的夫子是谁?” 孙哲还没意识到什么,他从随身携带的书本中抬起头随意看了一圈。 “宋校尉啊,不过还没来呢。” 孙明朗捂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激动的开口。 “靖王,那是靖王,素有战神之称的靖王爷啊。” 孙哲猛的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到处乱看。 “哪儿呢?哪儿呢?” 不光是她们三个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 战神亲临啊。 一帮半大小伙子谁能受得了这个。 那热烈的眼神都快把宇振离给射穿了。 宇振离器宇轩昂的大步走过来。 一身骑马服宽肩窄腰的,显得他身材越发的高大健壮。 秦安安身边的秦婉荣都已经彻底成了花痴像。 微张的嘴唇,带着星星眼的眼睛,咦~ 秦安安终于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不放过中毒的宇振离了。 确实俊美,比现代那些帅气小生还多了些英武之气。 宇振离走到众人面前,眼神一扫。 秦安安她们就不自觉的挺直身体。 宇振离,“以后你们的骑射课,都由本王来给你们上。 现在都给本王横向站成两排,由大小个排列。” 秦安安在转身行动的时候,快速吐了吐舌头。 宇振离好像前世那些冷酷教官,一时梦回军训啊。 秦安安年纪最小,个子也最小,自然站在了最前方。 宇振离的眼神快速扫过她,眸底那抹亮光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本王只有一句话,本王这里没有任何抱怨。 受得了就留下,受不了就滚。 季考的成绩,本王自会秉公办理。 谁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啊。 他那个冰冷的眼神下,好像谁敢摇头,那身上的佩剑都能立马出鞘一般。 宇振离满意的点点头,“好。” 伸手指了下那些牵着马匹的下人,“都给本王离开。” 秦安安还不知道为什么,陈晓杰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会骑马,可那都是被人牵着的情况下。 这要是没人牵了,马疯了跑走怎么整? 陈晓杰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不一般,突然上前一步。 “王爷,还有一些学子年纪太小,没有下人护着太危险了吧。 我,我,我是为其他人着想。” 在宇振离冷酷的眼神下,陈晓杰说话声越来越小。 头越来越低。 最后彻底的哑口无言。 宇振离冷哼一声,“年纪小?敌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杀你吗?” 忽的,宇振离冻人的目光直接看向秦安安。 “秦学子,这里你年纪最小,你有意见吗?” 秦安安认真摇头,“没有。” 陈晓杰偷摸瞪了秦安安一眼,这人绝对是想获得靖王的好感,才这么说的。 等一会儿真的上场有她好受的。 宇振离转眸,“秦学子没有意见,你们谁还有意见?” 整个场上鸦雀无声。 “好,跑步前进去骑马场。” 抬臂,身体前倾,开跑。 跟其他人各种各样的跑步姿势相比,秦安安刻在骨子里的跑步姿势彻底觉醒。 在一众人中格外的惹人注意。 宇振离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 真的好像她! 可这个性格又不像。 她俩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道压迫力十足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 秦安安虽然看不见,可感觉的到。 整个身体都在绷紧的状态。 好在骑马场不远,她们很快就到了。 宇振离,“好,现在自己选择自己的马。 以后这匹马就是你们的专属马匹。 没有意外,不可以随意更换。” 不能换? 这谁还不想挑选个好的。 陈晓杰他们已经上了不少的马术课,虽然都是在下人的牵马状态下溜达。 可对这些马也有一定的了解。 陈晓杰是第一个选完的,主要是其他人都给他个面子。 人嘛,只要是个团体,总会有地位差异的。 在挑选马匹这件事就能看的出来。 孙明朗,孙家的地位现在不怎么高。 秦安安和孙哲被排挤是肯定的。 可孙明朗也没多少人让着他。 只是最后剩下的两匹马就有意思了。 一匹马很明显正常一些。 另外一匹马,呵,又高又大,那鼻孔朝天的模样一看就是脾气不好。 人呢,也就剩下没权没势的孙哲和秦安安两人。 孙哲深吸口气,“安安,你选那匹,我选这个。” 秦安安摇头,“算了,还是我选这个,你选那个。” 孙哲,“不行,我比你大,你听我的。” 说着就向着那匹高大的骏马走去。 结果还没走到跟前,那匹黑马就好好的抬起了蹄子。 如果不是秦安安拉的快,怕是孙哲直接就被踢中个正着。 到时候不死也得残废。 秦安安扫过陈晓杰等人看热闹的眼神。 这帮人心思还真是歹毒。 这要是没有他们谁的授意,那帮下人们怎么敢牵出这么一匹还没有彻底训好的马。 不怕这帮金贵的少爷们受伤啊。 这绝对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第33章 你是在警告我? 陈晓杰骑着他那匹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秦安安,害怕的话就放弃吧,少一门成绩也没什么。” 他那张脸都快笑成了花。 孙哲深吸口气,“安安,这节课我退出。” 反正他又没跟人打赌,退一节课,得分少就少点也没关系。 秦安安却不这样想。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孙哲。 她摇头,转身就走向那匹桀骜不驯的黑马。 孙哲担心的想要拽住她,却碍于男女大防不能真的拽。 “不可以安安,太危险了。” 宇振离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他也想看秦安安到底怎么做。 如果连这点儿困难都解决不了,那以后还想怎么跟那帮男人在官场竞争。 早点放弃算了。 秦安安笑了笑,“我真的有办法,你放心。” 说着坚决的走向那匹马,陈晓杰上扬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秦安安那个小体格子,怕是下一秒就能飞出去了吧。 谁知黑马的蹄子是抬起来了,却没有落在秦安安身上。 而是落在旁边,秦安安双手捂住嘴唇,一阵悠扬的口哨声响起。 黑马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秦安安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慢慢接近黑马。 她身高不够,只能努力垫着脚试图摸黑马的大头。 身体忽然升高,秦安安下意识想转头看。 宇振离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专心。” 秦安安又继续吹口哨,一边轻轻抚摸马头。 黑马一开始还倔倔的抬着脑袋,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一点点的把头低了下来。 然后竟然双膝跪地。 秦安安身体一腾空就被宇振离扔到了马背上。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要开始。 宇振离只说了三个字,“坚持住。” 然后就真的放开了手。 黑马接受了秦安安是一回事,让人骑又是一回事。 秦安安刚上去,黑马就开始躁动不安,不停的尥蹶子奔跑蹦跳。 只要一个不慎,秦安安就得从马背上掉下来。 掉下来的话,啧啧。 那就说不好出什么事了。 秦安安手疼的厉害,好像被缰绳磨断了一般。 双腿内侧的肉也磨的生疼。 可她愣是没有喊出一声,就这么爬伏在黑马后背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马终于累了。 不停喘着粗气慢慢停下来,秦安安伸出带血的手摸摸它的大脑袋。 黑马乖顺的侧头蹭了蹭。 这是终于被秦安安驯服了。 然后秦安安也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晃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秦安安被宇振离直接抱了个满怀。 秦安安抿了下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多谢靖王。” 刚才秦安安的心神虽然都在黑马身上。 可她也注意到了宇振离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自己身上。 而且距离都不近不远的跟着。 这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秦安安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人。 宇振离却是冷哼一声,随手把秦安安放在地上。 “不想断手以后写不了字,就赶紧去找大夫包扎下。” 秦安安抿唇,“可还没有下课。” 宇振离扫视全场,“如果还有人能驯服烈马,本王也可以网开一面放他回家。” 陈晓杰他们一个个的都底下了头。 谁也不敢看宇振离的摄人目光。 他们又不想死,才不要。 秦安安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她确实需要找个大夫看一下。 —— 孙府。 孙老夫人刚听说秦安安转到了男子学堂这事。 都顾不得大儿子刚被召进宫的喜悦心情。 硬是派下人把秦安安接回来。 下人还没出去多大一会儿,就飞快的跑回来送信。 “老夫人,老夫人,安安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 这是不想念了? 这还差不多。 一个女孩子家,往男人堆中凑合干什么! 孙老夫人,“回来了就行,不想去女子学堂那边念书,不行就在家里念。” 反正家里又不是没有请夫子。 下人脸色有些古怪,“回老夫人,安安小姐好像是受伤了才回来的。 刚才冬兰已经去请府医了。” 孙老夫人蹙眉,“受伤了?” 想到孙亦安对秦安安的重视程度,孙老夫人心里一紧。 这个大儿子就是不想娶亲。 还说什么膝下有个安安就行。 她们两人前两天晚上刚因为这事吵了一架。 现在秦安安受伤,儿子不会多想是因为自己吧。 这可不能让儿子误会。 孙老夫人紧忙让严嬷嬷过去看看。 严嬷嬷从秦安安那里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说不出来的复杂。 “老夫人,安安小姐是因为训马才把手给伤了。” 孙老夫人眼睛一瞪,差点原地站起来。 “她还训马,她还想干什么,不行不行,你去书院说一声。 退学,必须让她退学。” 好好的女孩子,现在都像什么样子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她最得意的大儿子孙亦安步履从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谁惹了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孙老夫人好个跟孙亦安告状。 谁知孙亦安却是开心的很。 “安安做的很好,娘,安安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女学那套确实不适合她,就让她在男子学堂那边学吧。” 孙老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胡说,她一个女孩子万一在学堂里闹出什么事。 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 孙亦安慢条斯理的弹弹衣角,“娘,刚才陛下封儿子为太子太傅。” 孙老夫人的喜色还没显露出来,孙亦安就加了一句。 “所以,有什么事,我来给她撑腰。” 孙老夫人脸色变幻,忽然她想通了一件事情。 “所以你回来就是因为她对不对,她想考科举,所以你才会同意陛下的招见对不对?” 孙亦安笑了。 “娘果然聪慧。” 孙老夫人差点把茶杯砸向这个她最爱的儿子。 这么多年,她给孙亦安去了多少封信劝他回来为家族搏个前程,他都没有反应。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娃娃的荒谬想法回来了。 荒唐,真是荒唐。 难道整个孙家还没有一个秦安安重要不成? 孙亦安看孙老夫人呼吸急促,上前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所以娘,如果安安放弃科举,那儿子可能就又要远游了。” 孙老夫人…… “你是在警告我?” 第34章 官气养人 秦安安是在第二天早上见到的孙亦安。 前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孙老夫人派人说不用她过去吃饭了。 然后一早上,秦安安起来之后就见到了正在等她的孙亦安。 孙亦安一身紫色官服,看着气派无比。 秦安安眼睛一亮,“恭喜爹爹。” 孙亦安点点头,“手怎么样了?” 秦安安甩了甩,“没事,养两天就好了,没伤到筋骨。” 孙亦安,“那就好,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句。 想做什么就去做,其他的有我。” 秦安安眼眶一红,认识了孙亦安这么多年。 她怎么不懂得孙亦安淡泊名利的性子。 现在重新步入官场,为了谁,她怎么能不知道。 双手搂住孙亦安的腰,往他怀里一扎。 “爹,你真好。” 孙亦安眼神柔和的好像要滴出水来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和秦安安很投缘。 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你不说你都大了,不能让爹抱了吗?” 秦安安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响起。 “今天高兴,我可以破个例。” “行了,别把爹的官服弄脏了,一会儿爹还得进宫去呢。” 孙亦安假装嫌弃的把秦安安推开。 父女俩对视一看,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孙亦安成了太子太傅的最明显变化。 就是学院。 昨日陈晓杰那帮人看着秦安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带着不屑。 可今日,就算同样对秦安安不满。 可那不屑也都藏了起来。 同样有变化的还有孙明朗。 除了原本爱和他玩的那几个学子,又多了几个拍他马屁的。 至于孙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人家也不在乎就是了,对于孙哲来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就是最真的。 其他的人际关系,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其实有时候,秦安安也挺羡慕他这个人的。 太过纯粹。 只是今日那门射箭课程,秦安安怕是没办法参加了。 正想着呢,就看到原本没课的严夫子走了进来。 “今日靖王殿下有事,这节课我来。” 男孩子嘛,肯定更愿意上户外的课。 严老夫子话音刚落,课堂里一片哀嚎声。 秦安安的心却是放了下来。 这样自己就不用请假了。 玄月国的书院基本上也都是上五休二。 今日是第五天,也就是明后日都要休息。 这样三天后,秦安安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 一整天,秦安安不显山不漏水的学习。 除了严老夫子在孔祥那里知道了她的真实水平外,其他人都没看出来。 平平静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孙明朗下学的时候,还在说呢。 大伯当官真好。 他今天被恭维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孙哲完全没感觉,还是低头看书。 孙明朗推了他一把,“你就没感觉到别人对你的态度变了吗?” 孙哲,“那又怎么样?” 秦安安笑了一声,孙明朗看到她笑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又感觉不对,又用胳膊肘怼了孙哲一下。 都怪他,害得自己好像很肤浅一般。 孙家的马车已经在山下等着。 孙明团两姐妹兴奋的对秦安安招招手。 “安安姐姐!” 秦安安给她们使眼色,示意别这么热情。 孙明圆不管那个,这几天可给她憋屈坏了。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秦安安来了。 她就觉得秦安安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 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相处着很舒服。 也不怕哪句话不对,对方就生气了。 前几天碍于陈家陈雪燕那帮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和秦安安在一起。 现在自家大伯也成了从一品。 虽说不如丞相是正一品,可自家大伯可是太子太傅。 那可是太子的夫子啊,在陛下和太子面前都能说上话的,谁能小看啊。 孙明圆本来就是性格活泼,不愿意违心恭维陈雪燕。 当然肯定还有其他的女孩子不愿。 短短一天,女子学堂就分成了两派,孙明圆两姐妹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女孩子一派。 陈雪燕等看不惯秦安安的一派。 现在孙明圆的底气可足了,自然不会害怕陈雪燕她们不敢亲近秦安安。 秦安安听着孙明圆叽叽喳喳的声音,会心一笑。 人,不就是这般。 只要你够强大,自然无畏峻风抚山岗。 —— 翌日清晨。 秦安安的院子就响起阵阵读书声。 事情传到孙老夫人的院子时,孙老夫人又头疼了。 一个女孩子家这么爱学习干什么。 这要是放在自己孙子身上该多好。 “去把秦安安给我叫过来。” 不大会儿功夫,秦安安精神奕奕的就过来了。 这精气神,这明亮的双眼。 就算孙老夫人不喜欢她总想考科举,也对她讨厌不起来。 “一会儿团圆姐妹俩要出去参加赏花宴,你也跟着一起出去看看。 别总是憋在家里,到时候把眼睛看坏了。 严嬷嬷,把我让下人新作的衣服给拿上来。” 秦安安她们是突然回来的,府上什么准备都没有。 只来得及给她做两身常服。 像是好一点,精致一点的的衣服刚刚做好。 不得不说,孙老夫人对秦安安这个外人还挺大方的。 严嬷嬷这一出去,就带进了十多个小丫鬟。 每个小丫鬟都带着个托盘。 上面粉色红色黄色……简直是五彩斑斓的很。 全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鲜亮的颜色。 可秦安安不是真的八岁女孩子啊。 看到这一堆是真的头疼。 孙老夫人却来了兴致,伸手拿出一套粉红色的衣裙。 “来来来,严嬷嬷赶紧给她换上让我看看。” 秦安安讪笑,“祖母还是不要了吧,我穿这样挺好的。” 孙老夫人眼睛一瞪,“好什么好,小小年纪,不是穿的白色就是青色。 好像那要出家似的,换上换上。” 严嬷嬷也在旁边笑着劝说,“老夫人好久没这么有兴致了。 安安小姐您就换了吧。” 都这么说了,秦安安要是还不换可就不懂事了。 她勉为其难的接过那条粉裙子进了后屋。 在换衣服的时候,秦安安听到孙明宇几个小辈也嘁嘁喳喳的进来给孙老夫人请安了。 孙老夫人笑的那个开心,“安安换好了吗?赶紧出来,该出发了。” 严嬷嬷不光给秦安安换了衣服,还重新梳了双团髻。 还给她整了个齐头帘,光看严嬷嬷双眼冒光的样子。 秦安安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 她粉唇紧抿,真不想出去怎么破? 第3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严嬷嬷先打帘走了出来。 “老夫人,安安小姐换好了。” 孙老夫人笑笑,“那快出来啊。” 秦安安深吸口气,低着头慢吞吞的往外走。 实在是她不想看到孙明宇那嘲讽的双眼。 挺大年纪了,还穿这么嫩,太丢人了。 结果孙明宇没吭声呢,孙明圆先咋呼开了。 “安安姐姐,你穿这身好好看啊。” 秦安安讪笑着抬眼,当看到孙明团姐妹俩的衣服时,一下子就平衡了。 孙明团一身水绿水绿的小裙。 孙明圆更狠,一身火红色,都比秦安安看起来扎眼的多。 “额,你们今天也好好看。” 孙明圆跟个小火炉一般在原地转了一圈。 “那可不,今天要去明哥哥家里赏花。 必须好好打扮打扮!” 秦安安笑容微微一顿,“明家?不知是哪个明家?” 孙明圆快嘴快语的让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话。 “就是吏部尚书明言明大人家啊,如果不是大伯当了太子太傅。 这种场合很少有人邀请我们的。” 孙明圆一看就挺兴奋的。 一开心了说话就没个把门的。 以至于刚进来的孙二夫人脸色就有些不好。 “圆圆这是怪你二叔没本事,让你不能参加宴会了呗。” 这话里的质问让全场人都听的出来。 孙明圆一下子就不安了起来。 “二伯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二夫人今个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得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啊。 你有空在这里怪你二伯,你还不如怪怪你爹。 连个官职都没有,不是更丢人。” 这话对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太过分了。 孙明圆当即委屈的张嘴就哭。 “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秦安安上前拉住孙明圆,将她挡在身后。 “二伯母,圆圆只是替我爹,替孙家开心。 我爹有了官职,对二伯父、对孙家不也是个好事吗? 难道二伯母不为孙家能提升地位开心吗?” 孙二夫人眼睛一瞪,还想反驳。 孙老夫人重重的咳嗽一声。 “行了,你一个大人也好意思跟小孩子计较。 你又来干什么?” 孙二夫人莫名其妙的瞪了秦安安一眼。 “娘,我今天可是有大事来找您呢。 您知不知道咱们府上可是出了能人呢。” 孙老夫人还以为她说的是孙亦安,笑容又重新回到眼底。 “你大哥确实挺厉害。” 孙二夫人嘴一撇,“什么我大哥,是安安啊。 我昨日出门可是听到了一好大的消息呢。 您都不知道她胆子多大,竟然敢仗着孙家的势,逼着山长答应她去男子学堂那边。 她怎么敢的? 现在儿媳都不敢出门了,就怕那些官家夫人说咱们孙家想傍上门好婚事想疯了。” 一边说,孙二夫人还一边把孙明宇往身边拽。 就好像秦安安会突然扑过去一般。 孙明宇正呆呆的看着秦安安,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秦安安真可爱,真好看。 现在突然被一拽猛的惊醒,他不满的扭动身体。 “娘你干什么?” 孙二夫人瞪他一眼,“我是为你好,以后啊离某些人远一点,影响不好。” 孙明团性子怯弱,只敢红了眼为秦安安着急,却说不出一句替她辩解的话。 至于孙明圆平时还敢说,可刚才被孙二夫人责怪了一通。 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孙明朗本来就和秦安安没什么交集,更不可能替秦安安说话。 严嬷嬷想开口替秦安安辩解几句,却被孙老夫人用眼神制止。 她倒是想看看秦安安会怎么做。 这还是自家人,说话还留着些许情面。 这出了家门,外面的那些话想想都难听。 整个堂厅都尴尬的过分。 秦安安笑笑,脸上没有任何的窘迫之色。 只有满满的云淡风轻的松弛感。 “二伯母,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谁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呢,也不用怕出门,谁说什么,你就回她们这话就是了。 至于侄女呢,只是想好好考科举。 更何况爹爹答应了安安,在安安十八岁之前是不会考虑婚事的。 所以……二伯母某些方面是可以放心的。” 孙二夫人被怼了一通,脸色有些不好看。 “呵,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安安,“那就看谁的心里龌龊了。 只有龌龊的人,才会在事情没发生之前诋毁别人。” 说完不等孙二夫人发怒,秦安安从容的对孙老夫人行了一礼。 “孙女这就和团团圆圆出门了,祖母您好好休息。” 孙明团和孙明圆早就想走了。 一听秦安安这么说,也飞快的行了一礼跟着秦安安跑了。 这给孙二夫人气的,“娘,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养女而已,比孙家的正经主子还要嚣张。 明宇,你以后可离她远点儿,别给带歪了。” 孙明宇都不耐烦了,他今天也被邀请去参加赏花宴了。 孙明宇都跟三姐妹走了,孙二夫人还拽着他不放。 用力挣扎了下,“娘,安安说的没错。 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说闲话的那帮人就是心思龌龊。 行了,你也少说点,我得走了。 祖母,等我晚上回来陪你用膳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这给孙二夫人气的,用力拍了下大腿。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娘,你就这么看着秦安安把整个孙家都祸害的乱七八糟的啊。” 堂厅里没了孩子们,孙老夫人那张脸沉的跟水一般。 “够了,当着孩子的面我不好意思说你。 你也别没完没了的。 你是孙家人,安安也是孙家人。 在家里怎么说都行,在外面一定要一致对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孙二夫人被说了个没脸,不甘心的嘟囔。 “娘,你也别总说我,主要是安安也太放肆了。 谁家女子参加科举啊,这不是胡闹吗?” 唉。 孙老夫人哪里能不知道。 可谁让孙亦安支持呢!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安安考科举这件事。” 孙二夫人懵了,“为什么?娘,你真就这么惯着她啊。” “因为她不考科举,你大哥就不会入朝为官。 老二的官位也不会更上一层,你明白?” 第36章 口味变了? 你可明白? 孙二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院子的。 满脑子都是孙老夫人饱含深意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她就说孙亦安为什么在老家待的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回来。 原来都是为了秦安安这个小丫头。 不是,他脑袋有问题吧。 一个养女而已,别人家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这么娇惯过。 莫不是…… 孙二夫人猛的捂住嘴,不,不可能。 那可是乱伦的事。 可越不让自己这么想,她就忍不住的往那条叛逆的路上想。 正胡思乱想之时,孙亦然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娘子,娘子!” 孙二夫人被吓了一跳,慌乱的坐直身体。 “你这是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孙亦然心里开心,也没在意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 “娘子,我可能要升官了。” 孙二夫人兴奋了,双眼都亮晶晶的。 “真的?升什么官?” 孙亦然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 “说实话,这还得谢谢大哥。 如果不是他成了太子太傅,我想往上爬都找不到路子。 现在我什么都没做,上峰竟然主动跟我示好,说他岁数大了,很快就要致仕。 他还说他很看好我,致仕的时候会跟陛下举荐我。” 孙二夫人表情复杂,“相公,你说如果大哥又不想当官了,那会怎么样?” 孙亦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还以为孙二夫人在孙老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 他急吼吼的发问,“娘说的? 大哥又要走? 不行,绝对不行,我去找大哥!” 孙二夫人一把拽住他。“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就这么一下子,孙亦然的额头上已经急出了汗水。 他一边擦拭,一边不满的瞪着孙二夫人。 “以后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升官没望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大哥联络下感情。” 说着,孙亦然屁颠颠的快步走了出去。 孙二夫人满脸凝重。 如果孙亦安留在京城的话,对孙家是好。 自家男人也会好。 可他留下,那孙老夫人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一辈子不娶亲。 就算孙老夫人管不了孙亦安。 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能管。 比如皇家! 从孙亦安回到京城后,就有不少人家跟她打听孙亦安的婚事。 现在孙家是孙老夫人掌管中馈。 如果孙亦安娶亲了,那孙老夫人势必会交出中馈之权。 甚至到时候还有可能分家。 孙二夫人手中的帕子都快拧成了麻花。 这个抉择太难了。 不分家,她能理所当然的享受孙家的锦衣玉食,还能享受孙亦安带来的荣耀。 如果分家了,他们二房怕是分不到多少东西的。 到时候全府的财富几乎都会放在大伯哥孙亦安身上。 就算自己那时候掌握二房的中馈,一想到孙亦然那么多的妾室。 想想也头疼。 还不如三房呢,三房孙亦扬是没往官场发展。 可现在孙家的那些生意都在他手上管着。 就算留个缝,那私库应该也攒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孙亦扬还不像自家男人那般花心。 唯一的一个妾室还是孙三夫人主动推上去的。 分家后以孙亦安的那个个性,怕是还会让老三打理那些生意。 看在老三的面子上,孙亦安还能亏待得了孙明朗? 孙二夫人越想脸色越是难看,大伯哥也是。 孙明宇好歹也跟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怎么就不知道对明宇好点。 还特意跟自己说什么,明宇其实不太适合有科举一途。 呸,他三房孙明朗就适合了? 孙二夫人都在想着,要不要想办法不让秦安安继续考科举。 这样孙亦安会不会就又一次离开孙家了? 不过就算要做,也得等孙亦然再升一级再说。 正想着呢,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出事了,出事了。” 孙二夫人正烦着呢,没好气的开口呵斥。 “出什么事了,一天天的还有完没完了。” “是,是少爷,少爷和明家少爷打起来了。” 丫鬟吓的声音破碎。 “什么?哪个明家少爷?” 孙二夫人着急起来,脑子都短路了。 小丫鬟还愣了一下,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就是明尚书家的啊。” 孙二夫人身体一晃,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快,快去禀报大老爷,让他赶紧过去。” 这种时候她出面根本就什么用都起不了。 还得指着人家孙亦安。 而另外一边,一个时辰前。 孙明宇从秦安安等人身后追了上来。 三个女孩子一车,两个男孩子一个车的往明家的别院赶去。 车上秦安安的脑袋都快被吵的大了三分。 孙明团还好,只是声音特别低的时不时的补充一句。 真正吵的是孙明圆和在秦安安身边飘着的这位。 孙明圆生怕秦安安对明家不了解,叽叽喳喳的开始跟她讲明家那些事。 至于另一个,从知道秦安安要去明家那刻起。 秦婉荣就开始不淡定了。 “当时我出事前,袅袅已经生了你的未婚夫,明楚河。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不,一定过得挺好的。 当时她可是天天在我面前夸明言是如何的体贴。” 怀念过后又开始为秦安安着急。 “安安,你和娘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似。 袅袅一定会认得出你的,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孙明团姐妹在秦安安身边,秦安安也没有时间回她。 然后秦婉荣就一边嘟囔,一边围着她转悠着飘。 秦安安脑中反反复复只听到三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既然想要在京城发展,有些人不想见,光靠躲也是没有用的。 最有用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不了解,装傻充愣。 明家别院距离内城不远。 离老远的就能闻到阵阵花香。 孙明圆又开始普及了。 “听说是明夫人爱吃石榴,所以明大人就专门命人给她种了一院的石榴。 怕是整个京城的夫人都羡慕明夫人的好命呢。” 秦安安正当乐子听呢,就听到身边秦婉荣疑惑的说了一句。 “不对吧,我记得袅袅不爱吃石榴的啊。 难不成这么多年没见,她口味都变了?” 第37章 小人之心 秦安安她们到明家别院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孙明圆小脸红扑扑的偷看外面。 “也不知道楚河哥哥来没来。 安安姐姐,你刚才京城不久不知道。 楚河哥哥可厉害了,他可是上一次科举童生的案首。 大家都说,等明年科举,他一定能考到府案首。 到时候没准还能考个五元及第呢。” 秦婉荣激动了,“安安,你看娘给你选的未婚夫没有错吧。 你爱读书,他也爱读书。 到时候你们成婚后一定会夫妻和睦的。” 呵。 呵呵。 秦安安真不想打破秦婉荣的妄想。 她怎么想的呢,她可是前朝公主。 人家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承认这门婚事。 就怕到时候知道了秦安安的真实身份,第一个举报的就是她们。 秦安安不理会秦婉荣的喋喋不休,拉了孙明圆一下。 “有人过来了!” 孙明圆立马闭上嘴,一副端庄正坐的模样。 “贵人好,小的是别院的管家。 这是孙家的车架吧,来来来,咱们特意多开了一个门。 您往这边来。” 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 透过车窗的缝隙,秦安安能看到其他人的马车还在那里排队依次前进。 而孙明宇两人的马车正在自己这辆马车前方。 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只是因为孙亦安成了太子太傅,孙家的地位不一样了。 秦安安红唇微勾,权利果然是补品,大补啊。 因为有特权,秦安安等人进了别院的时候,还没有特别多的宾客。 整个别院几乎是一片红海,格外的艳丽无双。 孙明团姐妹俩正是喜欢鲜艳的年纪。 一进来就哇哇哇个不停。 领路的小丫鬟没有任何的异样之色,眼底只有淡淡的自豪。 “孙二小姐,这还是外围,里面更好看。 只是一会儿别出了那道院墙,因为院墙外是公子们去的地方。” 小丫鬟也是好心,提前指着院墙提醒她们。 只是吧,古代的小丫头们都早熟的厉害。 孙家姐妹本来还没有什么,现在一听那些公子哥就在隔壁院子。 一个个好奇之色都跃然眼底。 孙明团性格内向,还看不太出来什么。 孙明圆表现的可就明显多了。 孙明宇到底是年纪大些,特意叮嘱了一句。 “团团圆圆一会儿听你们安安姐姐的话。 别胡闹,我带着明朗过去了。” 在孙家姐妹点头之后,孙明宇两人进了隔壁的院子。 领路的小丫鬟特意看了一眼秦安安,原来这就是孙亦安孙大人的养女啊。 听说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 因为被养父母丢弃,所以才会被在乡下修养的孙大人收养。 真是好命呢。 隐隐约约的嫉妒眼神控制不住的在眼底流露下来。 也可能正是因为这,这小丫鬟对孙家姐妹都挺热情的。 却一个眼神都没给过秦安安。 当然,秦安安也不在乎罢了。 几人也就是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听到了其他女孩子的声音。 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小丫鬟笑着一伸手,“几位小姐进去就行,里面有人接应。” 眼看着小丫鬟就要离开,秦安安出声唤了下冬兰。 冬兰笑盈盈的挡住小丫鬟的去路。 “姐姐,不知这次宴会的主人家都谁过来啊。” 小丫鬟一脸警惕之色,“你们不会是为了我们大少爷来的吧?” 与此同时,她看向秦安安的眼神都带上了鄙视之色。 是。 虽然今天参加宴会的小姐们,有很多都是为了自家大少爷来的。 可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问的。 秦安安宠辱不惊、被人误会惯了还没怎么样。 孙明圆这个小炮仗可就受不了了。 指着小丫鬟的鼻子臭骂,“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安安姐姐只不过是刚才京城,问问怎么了?” 冬兰这时候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确实引人怀疑。 紧忙解释,“姐姐误会了,我家小姐只是想知道今天是小姐们的聚会,还是明夫人她们长辈也在。 我家小姐初来乍到的,怕唐突了长辈。” 小丫鬟被孙明圆训斥了一顿,也不好意思了。 毕竟她就是个小丫鬟。 就算秦安安真有那个心思,也没有她质问的余地。 尴尬着借着冬兰的话缓和气氛。 小丫鬟主动歉意十足的给秦安安行了一礼。 “夏姑娘担待,只是最近夫人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用儿女私情打扰大少爷。 奴婢也是一时过激了些。” 秦安安这才开口,“无妨,不过明夫人今日会来吗? 我只是好奇被明大人万般宠爱的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什么明楚河,现在秦安安只对云袅袅有兴趣。 小丫鬟更不好意思了。 确实是有很多人都对自家夫人很好奇。 这回道歉就真心实意的多了。 “实在不好意思夏姑娘,是奴婢小人之心多想了。 不过今日我家夫人确实在,您们进去就看到了。 不光是我家夫人,还有其他一些夫人也都在。” 秦安安也没有呵斥她,很是大度的点点头。 然后转身拉着气鼓鼓的孙明圆姐妹俩往里面走。 秦安安声音放柔,“好圆圆,谢谢你刚才替我出头。” 孙明圆咧嘴一笑,“我就喜欢安安姐姐你这样的。 我替你说话,你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假模假样的装大度转头来拆我的台。” 孙明团虽然不说话,却也是笑眯了眼睛。 秦安安肯定的点点头,“那当然,我才不会辜负圆圆的心意呢。” 三姐妹亲亲热热的就走了进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满院的漂亮花朵。 就听到一声冷哼,“呦,秦安安你不是想要考科举吗? 还有心情来赏花啊。” 妖艳的花团锦绣中,走出来陈雪燕那一帮人。 只不过这中间多了一位女子。 看着比陈雪燕略小些,跟秦安安差不多大。 她长着一张圆脸小眼睛,嗯……看着很是可爱。 当然,只是可爱,跟好看扯不上边。 此时她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秦安安。 秦安安拉住又想要给自己出头的孙明圆。 这都是自己的事,不能让孙明圆总是为自己出头。 时间长了,会伤害情意的。 秦安安笑了笑,“陈姐姐这话可小声一点。 万一传到隔壁就不好了。 毕竟隔壁的公子们都是要参加科举的,这话传出去怕是会以为姐姐看不起他们哦。” 第38章 吊人啊 赵四随便一说,那车夫一溜烟不见了,不一会儿宝马雕车就到了赵四和何温玉身边,十分谦卑地扶着赵四和何温玉上车。 “没有,是我拉着她去挑的,她对衣服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也就是大学不发校服,要不然一身校服她能穿四年。”易扬微笑着说道。 “蕊蕊,那么晚还叫你出去买水果,妈妈这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周蕊刚回到家,就被李玲丽堵在了门口。 喝下了大夫们熬制的汤药,并且配合上酒精清理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恐龙人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病情在一天天的好转。 “雷姆!过来!”拉结和缇嗣涯鲁互相对视着,良久,拉结开口道,站立在妮雅和霜儿旁边的雷姆迈开步子走到拉结身旁,拉结退回两步,将那个位置让给了雷姆。 毁灭性的灾难,欧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发生,能够阻止这个灾难的只有拉结了。 说实话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是想不出来任何的对策,面前说摆放的可是一千口棺椁,就算是乌先生上的线蛊傀儡都在这,每一口棺椁也至少需要消耗一分钟的时间去打开吧。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闻程祎的目光为之一亮,果然,子嗣还是他最看重的。 老陈只能退到一边,看着特务们在店里翻箱倒柜,忽然,他抬头望见两个特务走进了聚贤厅,心头一紧。 再說了,人類死亡你們不是少了一個敵人!人類死亡你們不是可以接收人類的土地!人類死亡對你們有什麽不好?人類死亡你們不是少了一個天敵。便再也無人可以威脅龍族地位。 龙魂打出一道真气,将夏七夕打得飞出去几十米远,但是却没有伤害她。 雪丽倒也听话,照吩咐坐到沙发一侧。卡蕾忒斟满一杯红茶,将茶杯递到雪丽手中。 而且以法国人以往对所谓印度支那殖民地的重视,这些武器的成色都相当的不错。所以,李子元几经考虑还是将重新编成的两个基干营,以及原来各县的基干武装,全部都改为法制武器。 军港建设关乎百年大计,就像当初清末的北洋监督,外强中干,有巨舰却没有炮弹!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还这样,那就真的是活该被欺负。 帝仙大袖一挥,道:“云墨贬下凡间,终生不得飞升上仙。”此时,云墨退去一身仙骨,跌下神坛。易寒暄不忍去看,众仙摇头叹息有之,罪有应得有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亦有之。 他环顾四周,尽览众神们神态各异的表情。以然被抛弃了,他们早就收回昔日脸上经常挂着的虚伪敬意,大可以将心里最真实的鄙夷和不屑全都表现出来。 团长并没有回答战士的问题,因为他心里也发怵,这种路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道路,一个失足就要掉下悬崖粉身碎骨。 一个伟岸的身影缓缓从包厢走出,他身材高大,长发高束,身着一身暗灰色武服。 也不看阿妹和长孙忌的反应,风牛转身朝剑神岭上走去,李天佑跟在了他身后。 卓天嘿嘿笑了笑,忽然间,感觉自己也腹黑了,不过这感觉貌似挺爽。 “真的吗,挺厉害的嘛,不过也不要太不分昼夜修炼,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卓天对他微笑的点点头。 罗丽知道地球上最早的货币是贝壳,但这里还不知道贝壳在哪里呢。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全,只在概念上花心思了,没想到实物。 昙萝被他盯得发‘毛’,这柒杀夜看人的眼神极其锐利,似乎能看穿对方潜藏的秘密。 坦没好气地瞪了甲尖一眼,把院子四处使劲踩了踩,又拜托龟老保护好雌性们,才一边嘟囔着一边带着甲尖往外走。 倒不是真靠卓天的眼睛看见一切,而是他胸前的剑印才是关键,她可以分出一部分灵魂在剑印当中,通过剑印自然能看清面前的一切了,当然,只限于卓天胸前的一切。 先是再一次被古剑宗退出山门,然后遇上疯言疯语的林倾月,再后来又被那可恨的二世祖吴明打了一顿,最后又碰到这个寄存在他身上的仙子姐姐。 “爹,我要亲眼看着,看着他们死!”吴帅森牙紧咬,嘴角因为愤怒都咬出了血来,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卓天两人。 “这不好吧?”陈风嘴上说着,一只手已经撩开了被子,然后在话音落下之前,如飓风般卷进了洗手间。 “姑姑,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查出来这下毒的人是谁。”凝蓝见折腾了这么久,还没个结果,便主动开口说道。 殿外的端木汐听着端木雪的一番话也是唇角微勾,母亲还真是厉害,骂人都不带脏字。 总而言之,大家无论怎么分析,都觉段云这一去,凶多吉少,于是所有人都苦劝段云还是不要去,让段云就呆在神国,若是奥登寻来,就跟他拼了。 “我要给你海边的房子,我们能并肩听涛声,看海鸥。”他描述着未来的幸福。 被老汉这么一说,刘萌萌的肚子瞬间不给力的叫了起来,差点口水都流了出来。都怪自己出来的太匆忙,不仅手机没拿,身上还连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就连吃个烤番薯都买不起。 第39章 别怕,有我在 卢尔越听越是奇怪,在看到迪克的模样后,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江休亭那个眼神里似乎透着野兽一般凶狠的光芒,完全让我相信他会这么对待我,我还来不及挣扎,就见一条金色的锁链从他的袖中飞出,将我捆了起来。 和楚云在下路配合了那么久,牛勇已经不再是市赛时候的菜鸟了,相反经过楚云的特训,在最擅长的牛鸟这一方面牛勇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他其实很高兴宋燃能在这件事情上支持自己,所以他就知道自己和宋燃在一起是没错的。 她还以为叶清凌会等她,结果她出去的时候叶清凌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当有人遇到自己心仪的拍卖品时,只需要按下自己座椅右边的扶手按钮就会自动参与竞价,根据扶手按钮的不同,如果不喜欢自动竞价添加的数字也能通过平板直接填报数字竞价,当然通常情况下这个功能很少用到。 认真的听了一上午的课,下课铃声响后,我就跟着学生大部队涌向了食堂。 “唐果,你看,这是我的山洞,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到这里找我。”大林心情甚好的指着一个大山洞说道。 试了几次后依然还是没有效果,唐果不禁气馁的放弃了,解开盘着的双/腿,背靠着墙壁视线游移,最后看着祭司那边出神。 墨渊所言之时,言语其间略有几许轻蔑之意,待到说罢,随之冷哼了一声。 “怎么,不准备继续当个看客了?”凤无邪冷眼看着纳魂,语气不无嘲讽。 景绣让青霜留下,独自上了殷全带来的马车,青霜不放心立马跑进府禀报给了司马濬,司马濬没什么反应,并不担心崇明帝会对景绣怎么样,但还是让人将这事透露给了南宫新月。 “叔叔,对不起,晚晚也来了,我,我就先走了,省得您看见我不高兴!”林东语气谦逊地说了一句,便转身欲走,母亲想叫住他却被父亲扯了一把。 此时凤无邪面对的,是数百宇凡境以上的魂术师,以及三名荒神强者的合力攻击。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对得起胸前的警徽,我多少有些开始佩服刘浩这个老家伙了。 “但总归说到底来看,他们也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如此清白无辜喽?”夏婉清终于有了由头来反驳玉儿的话。 “我就知道,墨先生怎么能够抵挡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男子看向了洛笙歌的身上。 这么可怜兮兮的想要拉住她请求她能够给予自己一个机会都不给,真是过分。 瑞安和南宫泠眼见着景绣又要逃过一劫,心里不甘,可是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的看着。 顾盼和孟秋莞都没有药师天赋,只是资质上佳的魂术师而已,所以只能用自己花费大价钱采买来的丹药进行疗治。 洛寒把林欣妍叫了过来,两人一起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其他异常发生。 所谓阴泉水,是指生于大阴之地的泉眼,所产出的一种水,此水半虚半实,一处泉眼,每隔一段时间可产一滴阴泉水。 有人激动万分的看着这一幕,然而,就在他们觉得稳了的时候,突兀的,一根金色铁棒从天而降,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猛地砸了下来。 说完,洛寒目送余黎上了楼,驱车回到出租屋中,洗了个澡,然后便沉沉睡去。 话说回来,上辈子路易斯多少也玩过一点,大树守卫他还是打过的,总感觉这个家伙好像和以前打的不太一样。 恐怖至极的锋芒没有丝毫阻碍斩断一切。所过之处,清浊独立,天分二色,天地重反两仪之时。 看到情况紧急的许才,几乎没有任何由于,瞬间将怀表翻开,一抹绚烂的蓝色光球升起,将即将被死神的镰刀所收割的洛寒救了下来。 “如果能够得到红龙军团的生命精华,我爷爷是否还有救?”路易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生怕克罗米摇头。 只要善良真诚,只要会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哭泣,就可以获得其他人的怜爱和保护。不同于妖兽臣服于强者才可以获得的庇佑,那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和保护。 可是不归林凶险万分,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自己人,他们不得不防。 他的收拾,可不是跟白倾城那样揍一顿就算了。怎么着,比起江峰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多谢王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妾身尚在禁足,用不着这些东西。”她看都不看一眼。 有了转机?周芷芷觉得完颜月在胡扯,因为陈昊天已经躺在冰冷的地上。 叫太子的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有些平凡的容貌竟然让从身上流露出来的超俗的自负和神采让自己格外的具有魅力。 “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会跟着你一起对抗魔族”,傀儡人冲着孟浩抱拳道,孟浩闻言露出喜色,笑着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t\t“我不知道,你问问她吧,一定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否则,我的位置保不住,你的钱财也保不住,咱们是亲戚,但是咱俩的关系可比亲戚还要亲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李玉堂问道。 “去做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慕容毅实在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岭苏梨落能做什么,还带着两个孩子。 杨柳对王琳琳惊恐的表现表示理解,她接到命令之后也有些不淡定,崂山内部隐患刚刚清除就出要跟人家血拼的劲头,太意气用事。不过王尚典一番解释后,杨柳对崂山高层的决议表示支持。 虽然刚才两人短暂交手,宋凝占了上风,可如今看来,宋凝气势不如张霆邺,修为也不如张霆邺,就连他们两人手中的武器都是有着差距的,这场战斗,宋凝还是占尽的劣势。 第40章 不屑于登门 云袅袅脸色一变,“陆空兰,这是我家的事。 你不告而来就算了,这件事你别插手。” 陆空兰猖狂一笑,“今儿这件事我还管定了。 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这孩子。” 说着指了下冬兰,“给你家小姐好好收拾收拾。 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这个将军夫人面子。” 云袅袅脸色难堪,“陆空兰你疯了?” 她们两人是一直都不对付,可不至于把男人馋和进来。 现在陆空兰把她的身份亮出来,明显就是要以势压人。 明家是不弱,可他宋家武将世家更不弱。 陆空兰笑的猖狂,“我没疯,就是看这个孩子合眼缘。 我就愿意护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还怎么了? 云袅袅脸色铁青的看向秦安安。 当看到整理后的那张脸时,她比陆空兰的反应还要大。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秦婉荣激动的围着秦安安转。 “你袅袅姨一定认出你来了,安安你放心。 你袅袅姨人特别好,她一定会护着你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云袅袅彻底沉了脸。 “秦小姐,我们明家不欢迎你。 以后也不许你再进明家一步。 请。” 秦安安没有任何意外,意外的是飘在空中僵硬住的秦婉荣。 怎么会? 刚才袅袅那个眼神一定是认出了才对。 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陆空兰一声冷笑,说出来的话让云袅袅后背生冷。 “云袅袅你还真是虚伪,真应该让那个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虚伪的友情,她啊,还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闺中密友。” 云袅袅脸色苍白的可怕,“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来人,请秦小姐出去。” 面对众人嘲讽、幸灾乐祸的眼神,秦安安脸上没有任何的窘迫之色。 当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就是了。 笑的莫名,“都说明夫人人美心善,是现实中的活菩萨。 不过今日一见,安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流言不可信。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明家的门,我秦安安也不屑于登。 冬兰,我们走。” 云袅袅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偏偏这时陆空兰还笑着跟了上去。 “秦小姐,她们明家不识货,我稀罕你。 不如我请你去宋将军府赏花如何。” 秦安安俏皮回头,“好啊,那就麻烦兰姨了。” 这声兰姨明显取悦了陆空兰。 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就跟看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一般。 孙明圆怯怯的唤了一声。 “安安姐姐,陆夫人,那个我们能不能也跟着去。” 祖母说了,不管在家里怎么内斗,在外面孙家人就是一体。 既然明家不欢迎秦安安,那就是不欢迎孙家人。 她们才不愿意待在这里呢。 陆空兰笑了笑,“好啊,欢迎之至,要是还有其他小姐想来,我陆空兰都欢迎。 而且不会欺负任何一位小姐哦。” 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有好几位小姐笑盈盈的站出来跟云袅袅告辞。 云袅袅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不定。 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偏偏明楚河还不愿意放弃秦安安手上的那本书。 他蹙眉走向秦安安,“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一本书吗? 自己母亲也在,为什么不能给自己。 秦安安想怼他,却被陆空兰抢了话。 “明大公子,你还真是读书读傻了。 你听不见这是人家的生辰礼,上面还有自己的注释。 送给你算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真想要,完全可以去求孙大人给你摘录一份。 这才是正确求书的态度。” 陆空兰一点面子都没给明楚河,“真是让你娘给你惯坏了。 安安别搭理他,我们走。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 不得不说,陆空兰这些话是真让人解气。 秦安安点点头,她都做好了和明家彻底决裂的准备。 就算孙亦安逼着自己来道歉也不来。 反正自己现在大了,大不了出去流浪。她就不信了,自己堂堂研究生还在古代还能活不下去了。 当然以她对孙亦安的了解,他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 就在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竟然传来明楚河愧疚的声音。 “秦小姐抱歉,是我太过急切给你添了麻烦。 改日楚河一定登门致歉。” 云袅袅这回彻底昏过去了。 陆空兰笑盈盈的看着秦安安,这回她没有抢先替秦安安做决定。 秦安安连头都没回,“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无关。 兰姨,我们走吧。” 陆空兰对秦安安越发的喜欢,“哎,我们走。” 秦安安不知道她们走了之后,明家有多么乱。 不过她们忘了两个人——孙明宇哥俩还在明家呢。 这边发生的事情,在秦安安她们离开之后就传到了隔壁院子。 现在留下来的几乎都是倾向于明家和陈雪燕的。 说的话自然就不太好听。 什么秦安安费尽心机故意勾引明楚河啊。 什么秦安安不敬长辈,把明夫人气晕了啊之类的。 还说什么明家不让秦安安登门是对的。 孙明宇一听就急眼了。 找到明楚河想问个明白,谁知正好听到明楚河说秦安安手上的那本书确实不错。 他一定会想办法看一看之类的。 孙明宇一听,那怒气上头,然后就冲出去给了明楚河一拳。 场面极其混乱。 然后就是孙亦安和明言都被惊动了过来。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 就算有些人想要颠倒黑白,可明楚河却是个明白人。 算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明言不好意思的对孙亦安拱手赔罪。 “这事是内子不对,明言在此替内子赔罪。 等哪日,明言一定携子亲自登门,给秦小姐赔罪。” 孙亦安也生气。 自家闺女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 那从小就是嗜书如命的主,不出去玩可以。 可不看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现在竟然被人误会说是耍心机勾引人。 真是,真是荒唐。 “赔罪就不必了,明家人金贵,我们孙家惹不起。 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便是。 明宇,明朗我们走。” 明楚河被揍了一顿还不忘记他的书。 “孙大人,孙大人,是楚河的错,可是书没错。 你不能不借给我啊。” 第41章 夫人你别吓我啊 孙亦安不屑于指责小辈,只是火力全开的怼明言。 “明大人这家教还真是好的不行。” 说完不顾明楚河的苦苦挽留径直带着孙家兄弟俩离开明家别院。 眼看着新升起来的孙家和明家闹翻,其他人怕惹麻烦都各自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场赏花宴就这么草草了事。 不过这帮人中,有一个人却是开心的很。 那就是陈雪燕,离开明家别院回到马车上的她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身边的丫鬟紧忙催促马车赶快一些。 陈雪燕舒服的靠在车壁上,“小柔,一会儿派人把今天的事宣扬出去。 一定要宣扬的人尽皆知,明白吗?” 小柔有些迟疑,“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先问问老爷?” 话音未落,一只绣花鞋直接踹向她的胸口。 “让你去你就去,再废话就把你卖到勾栏去。” 小柔连痛都不敢呼出口,只能苍白着脸捂着胸口点头称是…… 而另外一边,秦安安等人到了宋将军府之后。 陆空兰真是一点儿小家子气都没有。 大方的把整个花园都让给这些姑娘们,让她们放肆、尽情的玩。 “就是将军府里景色粗犷了些,你们担待着些。 不过吃的喝的玩的都管够,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后院还有马场,想骑马的尽管去。 哦,对了,不用担心府上的几个臭小子,都被将军给带到军营去了。 你们放心大胆的玩。” 哇。 一帮小姑娘们兴奋的交头接耳。 在偌大的花园里肆意撒欢。 孙家姐妹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 陆空兰看着身边好像小大人一般的秦安安。 “你怎么不去?” 秦安安拍了下手上的书,“我不想去玩,我就想看书。” 陆空兰笑了,“你真的跟你娘不一样。” 秦安安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摊牌了吗? 下意识的看了下周围,陆空兰自顾自的开口。 “你娘小时候胆子很小,想玩又不敢去。 你呢,看样子是真不想,真是随了谁了?” 秦安安抿抿嘴唇,不管陆空兰说什么。 反正她是不能承认。 “我出生时,我娘就死了。 后来是养父母给我收养大的,然后他们也嫌弃我把我扔了走了。 我才被爹爹收养的。” 陆空兰双眼直直的看着秦安安,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雪。 “你,你说什么?你娘怎么了?” 秦安安认真的看着她,“我娘死了,在我出生的时候难产而死的。 不过兰姨,你也没有必要太过伤心。 也许我娘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也不一定。” 陆空兰身体晃了三晃,勉强笑了笑。 “对,一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认识的那个人看着好欺负,实际上格外的坚强。 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死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一边说着,陆空兰一边踉跄着离开花园。 不知何时,在空中飘着的秦婉荣也不见了。 秦安安微微长出口气,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继续看书。 几乎是一个时辰后,秦婉荣才满脸复杂的飘回来。 秦安安也没有问她,有些事可能她已经看清楚了。 等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这帮贵女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将军府。 众人叽叽喳喳的,都说没想到将军府这么有意思。 而这时陆空兰还亲自出门送客。 除了眼眶微红外,其他的完全看不出异样。 “喜欢的话,以后我再下帖子请你们来。” 陆空兰说着拉起秦安安的手,一个水头极好的白玉手镯就滑进了秦安安的手腕。 “还有安安,我一见你就喜欢。 以后可得经常来陪陪我。” 秦安安能感受得到陆空兰的心意。 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这手镯,点点头。 “好的,兰姨,我有时间就会过来。” 陆空兰一直目送着孙家马车都拐过了街边拐角还舍不得回家。 宋豪正拎着自家的大儿子气冲冲的踏马而归。 谁知就看到了自家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夫人,竟然惆怅上来了。 天啊。 难不成陛下是感觉宋家功高震主要抄家了? 不过不应该啊。 功高震主的应该是靖王才对,听说昨日他又先斩后奏在殿上杀了一位贪官。 给陛下都气着了,也只是罚他三个月的俸禄。 自家这点儿功劳应该不算什么。 可陆空兰这表情,看样子还事还挺大的。 宋豪抬手把自家大儿子随手扔了出去,然后快步走向陆空兰。 “夫人,发生了何事,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宋豪严肃刻板的大脸,此时已经紧张的皱成了一团。 陆空兰看着他,直接嚎啕大哭。 然后又高兴的大笑。 宋豪脸都黑了,完了,这事不比抄家轻啊。 被人追着砍都不害怕的他,说话声都颤抖了。 “夫,夫人你别吓为夫,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陆空兰往他怀里一扑,摇摇头,将眼泪都蹭在宋豪身上。 “我没事,就是高兴。” 呼。 宋豪大松口气,高兴就好。 高兴就说明不是坏事。 大手搂住陆空兰依旧纤细的腰肢,“好事咱就不哭,来跟为夫说说有什么好事。” 一边说,一边搂着陆空兰,夫妻俩亲亲热热的往府里走。 完全忘了刚被扔在地上的宋世竞,宋世竞习以为常的拍拍身下的土。 然后等慢了一步乘坐马车回来的弟弟。 手牵着弟弟稚嫩的小手踏进门的时候,宋世竞眼眸扫过一旁的管家。 “刚才那辆马车是谁家的?” 母亲刚才的动作明显是送人。 没让她送的人一定是让她这般失态的人。 管家并没有因为宋世竞今年才十岁就敷衍了事。 而是恭敬认真的回答。 当听说马车上是孙家的年轻女眷时,宋世竞沉默了些许。 管家也不知道宋世竞在想什么,一直在弯着腰等吩咐。 宋世竞伸手摆了摆,“下去吧。” 管家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就走。 这个大少爷气场太强,完全跟自家那个心大的老爷不一样。 太吓人了。 宋世浩可爱呆萌的晃了晃宋世竞的手。 “哥哥,你怎么了?” 宋世竞低头对他轻笑了下。 “没事,哥哥就是想,应该去下书院了。” 第42章 一个养女,唉 孙家,孙明团姐妹俩正和秦安安喋喋不休的说着在宋家的趣事。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没有其他夫人宴会的那般千篇一律。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解放天性,肆意的玩耍。 孙明圆耍赖的晃着秦安安的胳膊。 “安安姐姐,你下次再去宋将军府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啊。” 孙明团也想去,可她的性格使然,不会像孙明圆表达的这般直接。 她拽了拽孙明圆,“圆圆,安安姐姐又不是宋夫人的女儿。 宋夫人请的是她,她也是客人。 带上我们会不方便的。” 秦安安有些意外,没想到孙明团这么大点儿的年纪就知道客不带客的道理。 陆空兰这个人明显是不喜欢孩子的个性。 今日请孙明团这帮人和自己一起去将军府,第一是为了给自己撑腰。 第二就是为了给自己拉拢一些朋友,让自己不再孤单。 如果自己能有交好的朋友,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秦安安捏了下孙明圆不开心鼓起来的腮帮子。 又揉了揉孙明团的小脑袋。 “没事,兰姨说了,下次也请你们一起去。” 孙明圆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是满满的掩饰不住的开心。 “真的?哇,宋夫人人好好啊。” 孙明团虽然没说话,可眼睛也变成了弯弯月亮。 三人正笑着呢,严嬷嬷从远处快步走过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还笑呢你们,赶紧去老夫人那里。” 秦安安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在明家别院的事。 笑意消失,点点头。 “严嬷嬷,我这就过去。” 孙明圆也跟着点头,“安安姐不怕,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反正犯错的又不是我们。” 秦安安笑了笑没说话,孩子还是太小了。 这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情。 而是……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看看孙老夫人的态度再说。 严嬷嬷走的很快,秦安安三人也没有像平时那般轻松。 一行人用比平时少了一半的时间到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孙家姐妹一进去就紧张了。 而秦安安第一眼看到的是孙亦安,看到他表情的第一眼。 秦安安就知道今天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吧,他身边的孙明宇怎么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另一边坐着的孙二夫人看着自己那个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般。 秦安安承认,她们三个离开明家别院的时候确实把孙明宇两人给忘了。 可总不能是他们两个被明家人群殴了吧。 孙老夫人还没出声,孙二夫人忍不住先用力拍下桌子站了起来。 “秦安安你怎么想的,出了那么大的丑事,还有脸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孙明圆,“二伯母,安安姐姐没做坏事。” 孙二夫人眼睛一瞪,“我问你话了吗? 长辈没问你就抢话,还有没有规矩了。” 孙明圆被呵斥的红了双眼,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今天她已经被孙二夫人呵斥两回了。 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娘。 孙三夫人笑容不及眼底,“二嫂好大的威风。 娘还没说话,你怎么还抢先呢。 想教训晚辈,也先要把自身管好。” 说着对孙明团姐妹俩招招手。 孙明圆当即乐了,屁颠屁颠的拉着孙明团挤进孙三夫人怀里。 孙二夫人被堵了一通,脸色涨红,想要说什么却被孙老夫人打断。 “行了,我还没死呢,安安过来。” 秦安安不卑不亢,毫不心虚的走到孙老夫人面前。 孙老夫人先是看了一眼孙亦安。 人家根本就不担心,还正在悠哉悠哉的低头喝着茶水。 孙老夫人暗暗叹了一口气,秦安安要是自家的亲生血脉也就算了。 可偏偏,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怎么就为了一个养女,和明家对上了呢。 “安安你可知错?” 秦安安抬起黑白通透的双眸认真的看向孙老夫人。 “祖母,安安没有错,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孙老夫人一窒,“你去参加赏花宴带什么书,不带不就没今天的事了吗?” 秦安安眨巴下眼睛,“那大街上被偷了钱包的人也都是有错了? 错的不是小偷,而是错在他们出门带了钱? 祖母,你说的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孙老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孙亦安在底下闷笑出声。 孙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指着秦安安跟他告状。 “你看看她,我说话她都敢顶,太无法无天了。” 孙亦安对秦安安招招手,大手牵住小手站起。 “母亲,儿子感觉安安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是你怎么想要,那别人的就是别人的。 不能因为别人带到了你面前,就成了你的。 自制力是一个人的最基本道德底线。 好了,时间不早,儿子先带安安回去了。 您好好休息。” 然后孙亦安转头看向孙二夫人。 “弟妹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 再不行的话还可以分家,这样有事也不会牵扯到弟妹身上。” 孙二夫人脸色一变,她可还没想好要不要分家。 紧忙看向孙老夫人。 现在孙亦安这么说,不会真的分家吧。 好在孙老夫人假装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孙亦安离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刚回来说什么分不分家的。” 孙亦安转身对孙老夫人弯了下腰直接离开。 离开后,半天堂厅里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孙三夫人笑了笑。 “既然没事,那儿媳也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在孙老夫人的默许下,孙三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对孙老夫人行了一礼也离开了。 只有孙二夫人,总感觉就这么离开很是不甘心。 不情愿的长唤一声,“母亲,你就任由大伯这般纵容安安吗? 今天能得罪明家,明天她就敢得罪陈家,后天还可能得罪宋家。 那我们孙家怎么办?岂不成了人人嫌弃的? 到时候这儿女婚事该怎么办啊?” 眼看着孙明宇再有几年就可以提婚事了。 孙二夫人只感觉心里急吼吼的。 孙明宇不好意思的低吼,“娘,儿子还小,婚事过几年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婚事,孙明宇的脑海里就浮现就秦安安的小脸。 如果是她的话,那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第43章 明家上门 孙二夫人刚要呵斥孙明宇,孙老夫人不愿意了。 伸手把孙明宇搂在怀里。 “我们明宇这么优秀着急什么。 还有老二媳妇儿,你别以为你故意针对安安我看不出来。 今儿你也看到了,安安的性格倔强。 亦安那孩子还护着她,你要是不想分家以后就别再欺负安安。” 孙二夫人撇撇嘴,不满的小声嘟囔。 “您不也不喜欢她吗?” 孙老夫人眼睛一瞪,“滚,没脑子的家伙。” 她是不喜欢,可知道适可而止,给自己大儿子面子。 可你这个蠢货知道吗? 孙二夫人又被骂了一通,心里对秦安安怨愤更深。 拽着孙明宇出来的时候,不停的在他耳边嘟囔。 “那个秦安安就是灾星,儿子你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孙明宇不耐烦的拽开自己胳膊。 “娘,你就不能跟三伯母学学,人家就没像你这样。 明朗他们三个和安安都挺好的。” 孙二夫人没想到自己生的都开始不听自己的了。 用手指重重戳了下孙明宇的额头。 “我是你娘能害你吗? 你三伯母那是想讨好你大伯,你爹马上就要升官了。 你没必要去陪那个小丫头胡闹。” 孙明宇顶着通红的额头怒气冲冲的瞪着孙二夫人。 “娘! 你说的不对。 大伯说了一家人就应该同心协力,相互扶持。 安安如果错了,我们可以让她改正,不能疏远她。 更何况她这次还没错。” 孙二夫人气的身体一晃,“什么没错,她都得罪了明家还没错?” 孙明宇耿耿着脖子据理力争,“娘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明楚河做的不对,跟安安有什么关系。 行了,我还要回去读书,儿子先告退了。” 都不等孙二夫人开口,孙明宇已经转身跑了。 这给孙二夫人气的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响。 身后两个小丫鬟被吓的瑟瑟发抖。 孙二夫人冷哼一声,隔空看了一眼秦安安的院子转身离开。 不行,不能再让儿子跟大房近了。 看这才几年就学的这般迂腐古板。 这长大了以后该怎么办? 孙二夫人都怀念起以前孙亦安没回来的日子。 他没回来,自己是二房,可不亚于大房。 孙亦安不成亲,也就不会回来继承家业。 到时候孙老夫人百年之后,还不都是自己的。 孙二夫人想了好几天终于想明白了。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等自家男人升了官,然后就把孙亦安和秦安安给撵出去。 当然在这之前,一定要想方设法阻止孙老夫人给孙亦安定下婚事。 孙二夫人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梦到了孙老夫人百年之后,自己掌管中馈的美好日子。 笑的两个守夜的小丫鬟瑟瑟发抖。 翌日。 秦安安还没起床,冬兰就犹犹豫豫的敲门进来了。 秦安安闭目休息等着她开口。 谁知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睁开眼一看。 这小丫头还在犹豫呢。 “怎么了?” 冬兰,“小姐,明大人领着明大公子亲自登门了。 可大老爷说不在家,不见。 您说咱们是装不知道?还是去劝劝?” 秦安安,“你觉得呢?” 冬兰摇头,“奴婢愚钝,小姐聪慧,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奴婢听小姐的。” 秦安安对冬兰越发的满意。 听话还从来不会自作主张,也不会说什么奴婢觉得这样对小姐才好的乱替秦安安做决定。 这一刻,秦安安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了冬兰。 “既然知道了,那我就去爹爹院子里一趟。” 在冬兰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秦安安若无其事的开口。 “冬兰,你想只做个小丫鬟,还是想做大管事?” 冬兰的手一抖,她不笨,相反很聪明。 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秦安安接受了自己,这么问也是在想要培养自己。 冬兰激动了一下之后,又强装淡定的为秦安安梳妆。 “冬兰想做对小姐有用的人。” 有些话不用明说,聪明人一听就懂。 秦安安点头,“以后每晚我读书的时候教你识字。” “冬兰谢小姐。” 秦安安领着冬兰到孙亦安院子的时候。 孙明宇和孙明朗兄弟俩已经在了。 孙明宇看到秦安安,看似傲慢的转过头哼了一声。 “秦安安你是堕落了吗?这才刚到京城几天就不起来早读了?” 孙明宇说的鄙视,实际上那个小眼神不停的偷看秦安安。 她怎么又白了?看起来更好看了。 还有那双眼睛越发的亮了。 也不知道大伯什么时候考虑她的婚事。 一想到秦安安是孙亦安的养女身份,孙明宇又开始莫名的焦躁起来。 虽然秦安安没有改姓,可名义上她们还是兄妹。 兄妹应该不能议亲的吧? 孙明宇越想那脸色越发的难看。 孙明朗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默默地缩小身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安安没搭理孙明宇,直接开口询问孙亦安。 “爹,听说明大人来了,您不见见吗?” 大家都在朝为官,太过不讲人情也不好吧。 秦安安还指着孙亦安以后在官场上给自己撑腰。 可不想他被其他官员排挤寸步难行。 孙亦安不在乎,轻笑着对秦安安招招手。 “怎么?担心爹爹?” 秦安安还没说话呢,孙明宇操着公鸭嗓子尖锐的质问。 “你不会是真的看上明楚河那小子了吧。 他哪点好,不就是会读点书吗? 你就来为他求情,秦安安你能不能眼光高点儿。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 孙明宇质问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后在秦安安仿若看傻子的眼神中无声消失在空中。 秦安安看他不说话了,转头又继续看向孙亦安。 孙亦安勾起唇角,“爹不是不讲人情,而是这种时候爹不能跟任何一个官员关系太好。” 兄弟俩还满眼的蠢萌,秦安安已经听懂了。 “所以爹这是在借机会跟陛下表忠心是吗? 您要做一个纯臣。” 孙亦安毫不掩饰对秦安安的欣赏之色。 “太子太傅本来就地位特殊,爹爹想做的稳。 只能做一个纯臣。” 秦安安点头,“安安明白了,只是这般晾着明大人也不好。 不如由二叔出面请明大人回去?” 第44章 鸡毛毽子 孙亦安赞赏的点头,“既然你已经有办法,就由你去请你二叔吧。” 秦安安行礼离开,孙明宇还没听明白。 “大伯,什么是纯臣?” 孙明朗同样懵懵哒的看着孙亦安。 看到两小只蠢萌的双眼,孙亦安越发感觉秦安安聪慧过人。 这种心机如果在男子身上,假以时日一定能封侯拜相。 可惜了…… 也不知道她以后能走到哪一步?不过不管怎么样。 他都会尽力祝秦安安一臂之力。 —— 孙亦然正在小妾床上呼呼大睡,孙二夫人气呼呼的推门冲了过来。 小妾惊恐的缩进孙亦然的怀里。 “老爷~” 孙亦然不耐烦的瞪了孙二夫人一眼,丝毫不害怕,转身搂着小妾还想继续睡。 “出去!” 孙二夫人气的咬牙,伸手硬是拽小妾给了两个大耳瓜子。 “你这个小贱人就会勾爷们上床,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劝老爷起来。” 小妾哭唧唧,老爷怒哼哼。 满室乱糟糟。 秦安安在院子里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长辈的房间事,她听了实在尴尬。 对孙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点点头。 “劳烦姑娘一会儿给二婶娘传个话,二叔应该是没时间。 安安这就去请三叔了。” 说完不等丫鬟挽留,带着冬兰就快步离开。 三房和二房的气氛远远不一样。 孙明朗是去找孙亦安学习了。 可还有孙明团姐妹俩,一大早的,孙亦扬就陪着两姐妹在花园里玩。 气氛很是融洽和睦。 看到秦安安来,孙亦扬还特别懂事对秦安安点点头,转身想离开。 太有分寸了。 就算被秦安安唤住,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模样。 反而温和的询问她有什么事,好像个老好人一样。 不过秦安安知道这都是假象,一个老好人是没有办法在生意场上沉浮的。 秦安安恭敬,没有任何怠慢的行了一礼。 “三叔,我爹性子直,现在明大人在府外多少影响不好。 要不您出去接待一下把人劝走?” 孙亦扬眼底快速震颤了下,“大哥说的?” 秦安安笑笑没说话,孙亦扬点点头。 “那我就去告罪一番,总不能让明大人在孙府丢了脸面。” 秦安安刚回到自己院子,就听下人说明大人领着明大公子回去了。 挑挑眉,这个三叔真不是个一般人呢。 正想着,孙明团姐妹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安安姐姐!” 秦安安无奈的放下书本,“你们俩怎么来了?” 孙明圆快人快语的回答,“我爹说安安姐姐很聪明。 让我们两个多和你亲近亲近,所以我俩就过来了啊。” 孙明团不好意思的拽着袖子,目光在桌上的书本上快速扫了一下。 “安安姐姐,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了?” 秦安安摇头,“没事,我正好也看书看累了,陪你们玩儿一会儿。” 秦安安想的挺好,可她完全低估了这个年纪孩子的精力。 只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秦安安当即决定,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个小姐妹自己玩儿一会儿。 “我们不放风筝了,没意思,姐姐领你们做个新玩意儿。” 孙明圆激动的用力拍掌。 然后就被秦安安带到了厨房。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厨娘们正悠闲的磕着瓜子。 看到秦安安三个小姐来了,吓得赶紧把一地的瓜子皮往身后踢。 胖乎乎的厨娘脸蛋子都笑的挤成一团。 “小姐们怎么来这么脏的地方了?想吃什么说一声。 奴婢这就做了赶紧给您们送过去。” 孙明团姐妹俩还好奇的看着周围,秦安安已经直接了当的跟厨房要了只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被养的太好了,油光水滑、羽毛茂盛。 尤其是那尾羽,又长又漂亮。 秦安安直接让厨娘辣手摧花都拽了下来。 孙明圆好奇的凑过来,扒拉了两下鸡毛。 “安安姐姐,这鸡毛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好玩。” 秦安安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别抢着玩就行。” 回到院子里,秦安安找了几个五帝钱就和鸡毛穿在了一起。 只踢了几下,两个小丫头的嘴就震惊的合不上了。 在秦安安炫了几下技之后,这热情更是控制不住。 都不用秦安安陪着,两个小丫头就开始笨拙的踢了起来。 秦安安会心一笑,得意的拿起书本找个阴凉看了起来。 很快都到了中午时分,孙三夫人看两个孩子还没回来就找过来了。 当看到毽子的时候,她都来了兴致的踢了两下。 “别说,这个还挺好玩的。” 两个小丫头一人拿着一个毽子笑的开心。 “娘,这是安安姐姐给我们做的,我们拿回去好不好?” 孙三夫人立场坚定,“不行哦,这是你们安安姐姐的东西。 你们可以过来玩,不可以拿走。” 秦安安是不在乎这点儿小东西,可孙三夫人这种边界感是真让人挺舒服。 笑着回答,“三婶婶太客气了,这就是专门给团团圆圆做的。 你看我也不玩,快让她们拿回去吧。 不然吵的我头疼。” 说着还假装按了按额头,好像多愁的慌一般。 孙明圆不满的跺脚,“安安姐姐你坏。” 小女儿的娇态,逗得秦安安和孙三夫人哈哈大笑。 孙三夫人对秦安安越发的喜爱。 回到自家院子就不停的对孙亦扬夸赞。 “安安这孩子我看着除了非得考科举这点不好。 其他的都挺好。 大方,爱护弟妹,不爱慕虚荣也不争强好胜。 唉,可惜了,怎么偏偏就非得要考科举。 不然我都想让她做我的外甥媳妇儿了。” 孙亦扬不说话,只是不顾孙明圆不满的眼神把玩着鸡毛毽子。 孙三夫人轻轻推了他一下,“我和你说话呢。” 结果孙亦扬站起来就走。 “我去找下安安,你们先自己吃。” 孙三夫人愣了一下,紧忙追了上去。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是你等等我,你一个叔叔怎么好去侄女的院子!” 孙亦扬不好意思的停住脚,“是我着急了。 走走走,咱俩一起去。” 等到了秦安安的院子,孙三夫人才知道是孙亦扬的生意脑又上头了。 看着那一大一小凑起来说个没完没了的劲头。 孙三夫人无奈扶额,完了,挺好的侄女怎么好像被自家男人带歪了。 也不知道大哥知道自家闺女喜欢做生意之后会不会疯啊。 第45章 六指 休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早上,孙家姐妹打着哈欠来等秦安安一起上学。 看到秦安安精神奕奕的模样都可不理解了。 孙明圆努力瞪起要合起来的眼皮。 “安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读书,我就不愿意。 我就想在家里玩。” 秦安安没有敷衍,而是认真的回答。 “因为梦想,每个人的梦想不一样。 所以坚持的东西就不一样。” 孙明团突然出声,“那安安姐姐你的梦想是什么?” 秦安安抬头看天,莫名的自信喷薄而出。 “我想肆意的生活在这广阔的天地。 想去看海爬山看世界,想为天下黎民奉献出自己所有的学识。” 两姐妹听不懂,不过依旧不耽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她们不知道,在这一刻,一棵名叫自由坚强的种子在她们心底深深埋起。 只待有一天冲出土壤,长成窜天大树。 在街上,跟以往的安静不同,路上所过之处就算在马车里。 秦安安她们也能听到路上的那些指指点点。 孙明圆耳贴着窗户仔细听了听。 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愤的握起双拳就要冲出去跟别人理论一番。 秦安安一把将她按住,“别去,让她们说去吧。” 孙明圆,“可是他们说的太难听了。 他们说姐姐你痴心妄想,说你哗众取宠,还说你…… 哎呀,那些话难听的我都说不出口。” 秦安安不疾不徐的继续低头看去,“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泰然处之,岿然不动。” 孙明圆,“什么意思?圆圆听不懂。” 孙明团也傻傻的看着秦安安,“团团也不懂。” 秦安安无奈的笑了下。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我内心坦荡,他们就伤不了我分毫。” 孙明圆似懂非懂,“可不好听啊。” 秦安安,“我要做的事就是登上一座长满荆棘的高山。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受不了,我还怎么继续。 好了,你俩也快背背棋谱吧。 我记得今天第一节课可就是周夫子的课呢。” 一听周秀莲,两姐妹一高一低的哀嚎了两声。 霎时什么找人干架的心思都没了。 三人走进书院,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秦安安觉得。 仇人也应该是如此,不然不相会哪里会结仇。 书院门口又碰到陈雪燕一行人了。 这回还不止以前那几个。 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明慧。 另外一个看着就娇纵的很,十一二岁的年纪。 唇红齿白,长相雍容华贵大气十足。 孙明圆悄悄拽了下秦安安的袖子,“那是宝玉公主。 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公主。” 秦安安特意看了一眼,原来这就是喜欢明楚河的那个宝玉公主。 不过这个宝玉公主并不是当今陛下的孩子。 是当朝大长公主的独女。 因为大长公主的驸马在当初攻城战时不幸战死。 为了奖励,当今陛下就破格给宝玉封了个公主的称谓。 光从宝玉两个字来看,就知道她有多受宠。 看着宝玉公主往这边走,孙明团两姐妹吓得都躲在了秦安安身后。 秦婉荣深吸口气,“闺女,娘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秦安安…… 不是娘,你说秘密能不能换个时候。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很明显你闺女要被人找麻烦了啊。 宝玉公主的身份,注定了这是秦安安从穿越过来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这时秦婉荣悠悠的声音响起,“她右脚是六指。” 秦安安瞳孔猛的一缩。 六指有意思。 六指在现代社会还没什么,可别忘了,这可是古代。 对女子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就算是皇家公主,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六指,那也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更严重的还可能引起民间猜测,说什么这是上天的惩罚。 哇塞,这个秘密实在是太顶了。 宝玉倨傲的走到秦安安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跪下!” 秦安安抿了下嘴唇,硬是用力拽住身后就要下跪的姐妹俩。 她毫不畏惧的开口。 “书院有规定,在书院里大家都是学子,并没有身份高低。” 宝玉冷笑,“还真是伶牙俐齿呢。 本公主看你是活腻了,你信不信今日本公主就算把你弄死在书院。 也没有人敢说本公主一句。” 秦安安眨巴下眼睛,勾勾手指示意宝玉凑近些。 陈雪燕继续阴阳怪气的挑拨离间。 “秦安安你把宝玉公主当什么了?还勾勾手。 你这也太大不敬了些。” 眼看宝玉公主面色不虞就要发飙。 秦安安只淡淡说了句,“公主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宝玉公主明显迟疑了。 秦安安又加了一句,“如果宝玉公主不信的话。 大不了听完再杀了我,不也是一样。” 宝玉公主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 还真的俯身靠近了秦安安一些。 秦安安低声只说了四个字,“右脚六指。” 宝玉公主一听脸色煞变,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又惊又怒又怕。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陈雪燕等人都好奇急了。 秦安安到底说了些什么,宝玉公主怎么会这般的失态? 这里跟宝玉关系最好的就是明慧。 陈雪燕推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去问问。 明慧可不笨,这情况一看就是什么秘密。 她假装不明白陈雪燕的意思,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陈姐姐你是让我问公主吗?可是这样不好吧。 公主没说,我们不好随便打听的。” 果然这话一出,宝玉公主恶狠狠的瞪了陈雪燕一眼。 陈雪燕慌了。 她再横也是臣子之女,能拿捏的也是那些不受宠的皇子皇女。 像是宝玉这般的,她还得敬着的。 “公主,是明小姐误会了,臣女只是担心殿下。” 宝玉公主冷哼一声,示意秦安安跟自己走向一边。 她高傲的抬着下巴,“说,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谁告诉你的?” 秦安安毫不畏惧的笑了笑,“那就看公主能查到些什么了。” 就算看到宝玉眼中那抹明晃晃的杀意,秦安安也不害怕。 故弄玄乎这一套,自己玩的别提多溜了。 “您不会以为就臣女自己知道这件事吧。 如果公主不怕臣女意外身故后,您的秘密将会被大扬于天下。 到时候臣女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46章 真能装 宝玉公主凶狠的眯起了眼睛,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的威胁自己。 “你威胁我?” 秦安安摇头,“如果殿下不被其他有心人撺掇,怎么会来找臣女的麻烦。 而这个秘密臣女自然会永远深埋于心底。 不然臣女和殿下本就没有龌龊,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殿下的危险,宣扬陛下的秘密呢?” 宝玉还在挣扎不想放过秦安安。 “可是你和楚河……” 秦安安笑了,不等宝玉公主说完主动开口解释。 “殿下可是听了最近的市井流言?” 宝玉一脸的疑惑之色,“什么流言?” 秦安安,“臣女想考科举的事!” 宝玉挑眉,明显是听过。 秦安安不闪不避她的目光,“臣女一心都放在科举上。 事业不成,怎会有心考虑儿女私情。 更何况,明大公子的性格不是臣女心怡的。 臣女喜欢的是武艺高强、征战四方的强者。 殿下还是不要被某些有心人挑拨了。” 在秦安安看来,一个家庭有两个文人不行。 太没有自保能力了。 还得是一文一武才足够般配。 到时候一人弹琴,一人舞剑,想想都挺有气氛的。 宝玉公主蹙眉,“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有些话该不该说你自己知道。” 宝玉公主现在心里乱的很。 按照她以往的娇纵性格,怕是会直接弄死秦安安。 就算有孙亦安护着,她也毫不畏惧。 可秦安安现在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不确定是谁告诉秦安安的,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理智告诉她,事情没弄清楚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教训秦安安,既然教训不成也就没了留在这里的准备。 宝玉公主说完这句话就想转身就走。 陈雪燕那个满脸都是不甘心,忍不住出声轻唤。 “殿下?” 宝玉公主回头,想起来就是陈雪燕撺掇自己来的。 对着陈雪燕用力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陈雪燕脸色难看,完了,宝玉公主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她身后的那些小跟班有两个都偷偷溜走了。 秦安安懒得搭理她,领着孙家姐妹步履从容的进了书院。 孙明圆双眼里是满满的崇拜之色。 “安安姐姐,你好厉害啊。 你和宝玉公主殿下说什么了,她都不敢找你麻烦了。” 秦安安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 “没说什么啊,宝玉公主人不错,挺大度的。 把事情说明白自然就理解我了啊。” 两小只拖着长音哦了一声。 秦安安忍笑着将两人送去女子学堂那边,这才转身走进男子学堂。 秦安安没有注意到,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树上竟然有个人影。 宋世竞挑眉看着秦安安的背影。 这个女子明显是在糊弄那对双胞胎。 不过很好,他就喜欢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能明白什么样的人可以伤害,什么样的不可以。 秦安安这样的,他应该可以放心让娘亲交往了。 丙字一班今天格外的安静。 秦安安进来的时候还诧异了下。 当看到自己一左一右竟然变空的书桌,还以为是陈晓杰又想暗搓搓的找自己不痛快。 也没在意,坦然自若的往自己座位上一坐。 她来是读书的,又不是来交际的。 不过当看到跟在严老夫子身后的两人时,秦安安明白自己是想错了。 陈晓杰他们安静,完全是因为这两个人。 一、明楚河。 二、虽然自己没见过,可那年纪虽小,却步履轩昂的模样,一看也不是普通人。 等严老夫子说完他的名字,秦安安就知道了。 原来是陆空兰兰姨的大儿子。 明楚河和宋世竞对视一眼,纷纷在秦安安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其他人都好奇的打量三人的背影,那眼神都快把几人的后背看出几个窟窿。 前日的事情早就传了出去。 明夫人明确的表示自己不欢迎秦安安,可人家秦安安转身就被宋将军夫人请了回去。 现在明楚河这个书痴,和宋世竞这个武夫同时出现在书院里。 哎呦。 这件事说跟秦安安没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晓杰眼底的阴暗笑容几乎要控制不住。 不过秦安安不管那个,只是一心读她的圣贤书。 等课间的时候,陈晓杰哥俩好的往明楚河身边一站。 故意大声的开口,“楚河你明年的科举一定没问题吧。 上一次如果不是你恰好生病了,怕是早就取得了院案首。 可惜啊可惜。” 这些话明显就是说给秦安安听的。 现在丙字一班来了一个这般厉害的,秦安安还想考到前十,更难喽。 孙明朗和孙哲悄悄往秦安安身边一凑。 看秦安安还是继续低头读书,仿佛完全没听到陈晓杰的话一般。 这般的认真,让古板孙哲都佩服的不行。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孙明朗拽拽孙哲的袖子。 “你跟我说实话,安安姐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孙哲垂眸,“不知道,反正很强。” 他就从来没见过秦安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孙明朗眨巴眨巴眼睛,“那强到什么程度?” 孙哲握笔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许,久久没有回答。 就在孙明朗以为孙哲不会回答的时候。 孙哲凝重的声音才缓慢响起,“强到可怕。” 孙明朗…… 他看着秦安安瘦弱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是真的吗? 可能季考就会有答案了吧? 下午,骑射课重新开始。 宇振离冷峻非凡的踏马而来。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那皮毛油亮,一看平时就保养的很好。 “安安姐,那可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听说能日行千里呢。” 孙明朗兴奋的小脸通红,目光都舍不得挪开一瞬间。 孙哲同样,双拳紧握。 当然激动的不只是他俩,男孩子有几个不喜欢马的。 宝马就跟豪车一样,那可是他们的第二个老婆。 每一个都狂热的盯着那匹骏马。 只有秦安安跟他们不一样。 她只看了一眼就淡淡的转移开眼眸。 今天这一幕让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靖王好能装! 第47章 为什么要害怕 宇振离享受着众人瞩目,那扫过众人的眼神特意在秦安安身上停留一瞬。 结果发现秦安安竟然在看向别处。 那个别处正是前几日的那群马匹。 宇振离菱角分明的俊脸更加的冷酷几分。 众人顿时感觉一阵寒风吹过。 “今日马上骑射,现在每个人去找自己的马。” 面对其他人这帮公子哥还敢拖延,可面对宇振离。 愣是没一个敢偷懒的。 秦安安个子不高,步子不大,本来已经落到了众人身后。 谁知马群中一匹黑马直接向她飞奔而来。 那匹前几日被秦安安驯服的黑马,跑到秦安安身边低头依赖的蹭蹭她的脑袋。 然后就趴在秦安安身前,示意她上去。 秦安安先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才骑上去。 一人一马相处的别提多和谐了。 陈晓杰旁边的下人赔笑,“陈公子,您的马!” 这马是陈晓杰骑惯了的,可今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珠微闪,笑容就出现了。 “行,给我吧。” 宇振离看似严厉,实则对他们这帮学子还可以。 没让他们一上来就骑马带射箭的。 而是先让他们在马场上跑几圈熟悉熟悉感觉。 秦安安感觉自己都不太需要怎么动作,身下的黑马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哒哒哒的就开始跑。 孙明朗两人的马赶不上秦安安的速度,所以那个距离就慢慢的拉开了。 孙明朗正不满的挥舞缰绳,忽的眼角一闪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紧忙招呼旁边的孙哲。 “孙哲,孙哲你快看,陈晓杰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晓杰竟然骑马冲到了秦安安的后面。 而且那距离还在不停的接近。 孙明朗,“靖王还在这呢,他应该不敢做什么手脚吧?” 孙哲没说话,只是默默加速向两人冲去。 孙明朗嗷嗷的在他后面追。 “你疯了,你也才刚会骑马,别骑那么快。” 而在孙哲追的时候,陈晓杰已经到了自己的满意距离。 他松开一只手,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略圆的石头。 陈晓杰对着黑马的前方就扔了过去。 他是算好了距离扔的,孙哲在后边看的真真的。 不禁大喊提醒,“安安小心。” 秦安安后面没有长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身体陡然就要往前俯冲而去。 关键时刻,她身边的人用力拽了她一下,才没有面朝下栽进地面。 而黑马踉跄了几下,然后重重跪在地上。 秦安安脸色大变,宋世竞蹙眉。 “你没事吧?” 秦安安还没回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从宋世竞怀里拽了出去。 宇振离现在的脸色真是杀气腾腾。 就是那种毁天灭地、杀光一切的模样。 宋世竞年纪虽小,可也是被宋豪带去过战场的。 就算这样,面对这般的宇振离,他也是浑身寒毛直立。 秦安安抿紧薄唇不安的动了下身体。 “殿下,那个我没事!” 宇振离低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没把她放下。 而是转身看向那些呆住了的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大夫给本王找来。 一刻钟没来,你们都给本王去死吧。” 秦安安——好霸道总裁的经典语录啊。 下人们吓得赶紧让几个长腿壮汉去找人。 陈晓杰还在那懊恼自己失手了。 一道阴影就靠近他的身边。 陈晓杰刚抬头,一道长鞭就当头对他抽了过来。 陈晓杰只来得及歪头,可也没完全躲开。 这长鞭结结实实的抽在陈晓杰的肩膀到胸口处。 剧烈的疼痛让陈晓杰当场痛呼出声。 “靖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宇振离单手抱着秦安安,另外一只手持着长鞭。 整个人如同杀神降临一般。 陈晓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腿软坐在地上一般。 宇振离,“你是第一个敢在本王面前动这种肮脏手段的。 你胆子很大,本王喜欢。” 说是喜欢,可是话里的那股子嗜血让陈晓杰彻底瘫坐在地上。 “靖王殿下,不,不,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来人,军鞭十次。” 随着哗啦啦盔甲的碰撞声响起,众人才发现原来在四周还潜伏着兵士。 陈晓杰彻底慌了。 “你们不能动我,我是丞相的侄子,丞相的侄子。” 任凭他怎么呼喊,也没能阻止被那些粗鲁的兵士给拖起来。 唰。 一声长鞭落下的声音夹杂着陈晓杰的残叫。 这帮贵公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不。 见过。 不过那种时候,他们可都是掌权者,打的都是底下人。 什么时候他们也成为板上鱼肉了。 十鞭过后,陈晓杰已经疼的在地上缩成个虾米球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停念叨,“我大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 宇振离大手一挥,陈晓杰又被人像拖死狗一般拖了起来。 他吓得瞪大双眼,惊慌失措的大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宇振离,“把他送回丞相府,转告丞相今日的事,不给本王一个回复。 本王就亲登丞相府。” 陈晓杰被人拖走了,众人齐齐低头,谁也不敢看宇振离。 就连极度崇拜宇振离的孙哲也难得孩子气的低着头。 宇振离冷眸环顾一圈,“在本王这,谁想搞特殊。 先看看自己的身板够不够硬。” 众人又齐刷刷的抖了三抖,宇振离早就习惯了这种畏惧。 心里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时,一只嫩白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宇振离低头一看,秦安安眨巴了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语的看着他。 “殿下,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了?” 澄澈的双眼中完全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之色。 宇振离心里又是一颤,“你不害怕本王?” 秦安安很自然的回答,“为什么要害怕? 又不是我犯了错。 而且,你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吗?” 娘嘞。 她怎么敢跟这杀神说这个话。 人家无缘无故的杀人时候都多了,陛下都管不了。 她秦安安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孙哲等关心秦安安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明楚河还在犹豫要不要替秦安安求情的时候。 宋世竞已经走出一步。 “殿下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了。 殿下,大夫来了,不如弟子先带秦学子去看大夫?” 第48章 谁同意了? 孙哲顶着宇振离冷冰冰的瞳孔强撑着走上一步。 “殿下,弟子也送秦学子一起去。” 孙明朗踌躇不安的搓搓脚,然后深吸口气。 “殿下,还有弟子。” 宇振离看着这三个人,眼神里杀气蔓延。 “你们是怕本王杀了她? 现在你们开口不怕本王杀了你们?” 宇振离那眼神好像下一秒真的要杀人一般。 这强大的气场让上过战场的宋世竞都倒吸一口凉气。 气氛超级凝重的时候,那只小手又拍了拍宇振离的胳膊。 “行了殿下,他们还小别吓着他们。 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去看大夫。” 说实话,秦安安感觉自己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完全可以不用看大夫。 不过为什么不看呢? 宇振离明显愣了一下,忽的失笑。 “你还真是胆子大,比这帮小子强多了。 本王看,他们没一个配得上你。 以后夫婿一个也不用考虑。” 秦安安挣扎着跳下地,听到这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只是尊敬你才会怕你,而我是刚从乡下来,对靖王殿下的战绩还听的不多。 自然不会畏惧。” 秦安安又不是傻,这话可不能瞎承认。 这不是要给自己树立敌人的吗? 不过有件事现在当着众人面说清楚,确实是个好时机。 “还有殿下,我来书院只是为了学习。 我的梦想是通过科举为国为民做出一番大事业。 并不是来找夫婿的。 还有,正好殿下在这给我作证一下。 我秦安安十八岁之前,绝对不会选夫婿订婚事。 如果有违此言,到时候就请殿下赐死弟子。” 话音未落,明楚河不知道为什么吐出一句。 “你说这个干什么。 婚姻之事自有父母定夺,你自己说的怎么能算数。” 秦安安不跟他辩解,只是定定的看着宇振离。 谁说话都没有宇振离好使。 宇振离突兀的伸手搭在秦安安的肩膀上。 “好,本王就为你作证。 看你怎么一步一步的为国为民效力。 如果你想反悔……” 未说完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秦安安没有任何后悔之意,点点头就走向一旁早就颤颤巍巍等着的老大夫。 老大夫给秦安安把了脉,其实真没把出什么来。 可人老成精。 这种情况,这种场面下,他要是什么都把不出来,怕是会被靖王殿下收拾吧。 想了下,老大夫收回手一脸的慎重之色。 “这位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了些。 不如小的给开些安神的汤药,不然晚上怕是会睡不安稳。” 宋世竞几乎是和宇振离一同点头的。 “那还不赶紧开。” 秦安安意外的看了一眼宋世竞。 今天他对自己照顾颇多,看样子应该是兰姨特意嘱咐他的吧。 感激但却冷淡的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只是宇振离看着宋世竞的眼神可就不太好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等有时间本王自会找宋将军聊聊。” 秦安安…… 宋世竞,不是他真没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秦安安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顺手帮上一帮。 不过就算自己有什么意思,那也跟靖王殿下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又不是秦安安的爹。 想到这,宋世竞竟然直直的对上宇振离的双眼。 里面满满的是少年特有的执拗感。 宇振离的大手又不受控制的握紧长鞭。 找死! 咚! 幸好这时候下课的钟声响起。 秦安安不知道为什么会长舒口气。 “殿下,下课了。” 宇振离那冷酷的眼神从宋世竞身上转移到秦安安身上。 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别忘了你说的话,不然本王真会杀人的。 当然,要是本王发现有其他人心思歹毒的故意勾引你。 那本王杀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 在这句话落地的同时,那些男学子几乎是下意识的齐齐往后退一步。 好像是在跟宇振离保证,他们真对秦安安什么心思都没有。 整个队伍只有明楚河和宋世竞一动不动。 宇振离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这回什么狠话都没说。 转身就走。 众人的长舒气简直太多明显。 秦安安谢过老大夫接过药方,然后一抬头发现身边多了两道身影。 “秦小姐,我送你出书院。” 明楚河,“我也送你。” 秦安安往后退一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冷冷淡淡的看着两人。 “谢谢,不过不用。” 说完转身自顾自的往书院外走。 外面孙家姐妹已经在等着了,看到秦安安出来激动的挥舞着双臂。 秦安安脸上刚浮现出笑意。 身旁突然冲出一道身影,陈雪燕重重推了秦安安一把。 那脸色狰狞又恐怖。 “秦安安你死去吧。” 书院门口正是一层层向下的台阶。 陈雪燕这一下又是用足了力气,秦安安在往下倒的时候,心就沉了。 怕是这次真得受个重伤。 秦安安刚用双手把头护住,谁知转瞬就被一条臂膀搂在怀里。 又是宇振离。 秦安安因为没站稳,略微晚了一下才要从他怀里钻出来。 可这时陈雪燕已经又一次红着双眼冲了上来。 “秦安安你这个贱人。” 当着宇振离的面就要给秦安安嘴巴子。 秦安安已经做好了回击的准备,可宇振离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胳膊抡过去,陈雪燕就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她脸色煞白,“殿下,我们都已经议亲了,你却当着我的面抱着别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宇振离冰块脸没有任何的表情,说出来的话硬的能把人砸死。 “谁和你议亲了?谁同意了? 真是不自量力!” 陈雪燕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可是我爹说……” “你的意思是你爹比本王这个王爷说话还好使了?” 在宇振离的紧迫瞪视下,陈雪燕害怕的摇头。 “不,不敢。” 宇振离冷冷一笑,“本王也觉得没有人敢随意编排本王的婚事。 再有下次,本王想那个人就不用活着了。 还有,陈小姐是女子,本王不便对你军法处置。 可今日你对书院学子动手,本王自会找丞相大人处理。” 第49章 圣旨来了 陈雪燕慌了。 她指着秦安安愤怒的开口。 “殿下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 我刚才明明没用力,只是想拽住她问问我堂弟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才让她在马场碰瓷我堂弟。 殿下,她就是看你在附近,故意摔的。 殿下你相信我,她真是骗你的。” 秦安安抿唇没说话,因为她不确定宇振离刚才距离她们多远。 到底看没看到陈雪燕是推还是拽。 也不知道宇振离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就算宇振离不相信自己,那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自然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可宇振离却坚定不移的站在了秦安安这边。 毫不留情的呵斥陈雪燕。 直接说她谎话连篇、没品没德。 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下学的高峰期啊。 宇振离这番话都被众人听了去,陈雪燕整个人都傻了。 宇振离这么一说,她肯定是嫁不到靖王府了。 可就算嫁给其他人,有今天这话,她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气急攻心之下,陈雪燕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宇振离都没管晕过去的陈雪燕,而是低头看向秦安安。 “你没事吧。” 很明显的说话声音都缓和了几度。 秦安安感受到周围各种复杂打量的眼神。 依旧没有任何慌乱或者得意之色。 面对宇振离的询问,态度疏离又有礼的回复。 “臣女谢过殿下关心,还有今日的援手之恩。 臣女自会禀告家父,请家父登门道谢。” 说着弯腰行了一礼,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向孙家姐妹。 孙明圆哆哆嗦嗦的压低声音。 “安安姐姐,我们真不管陈小姐了啊。” 秦安安摇头,“自然会有人管的,我们走。 回去将这件事禀报长辈就行了。” 一路上两姐妹都担忧的看着秦安安。 她们就奇了怪了。 安安姐姐明明挺好的,那帮人怎么就总是找她的麻烦呢? 一只小手悄悄拉住秦安安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秦安安转头一看,孙明团羞涩的低下头。 至于孙明圆咋咋呼呼惯了,鼻子不停的哼哼的。 “安安姐姐别怕,这次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如果祖母和二伯母怪你,我们一定替你说话。” “哦?是吗?” 秦安安故意挑眉逗弄孙明圆。 “那万一二婶又骂你怎么办?” 这小妮子最怕的就是孙二夫人了。 孙明圆小脸皱了皱,“我娘说了,只要我有理,谁都不怕。 二伯母骂我,我就找祖母告状。” 秦安安笑的前仰后合,刚才那一丢丢的郁闷都彻底的烟消云散。 “好,那我可就等着你给我撑腰了。” 孙明圆雄赳赳,气昂昂的点头,好像个好斗的小公鸡一般。 可到了孙府门口,她就明显的有些害怕了。 秦安安轻轻拍下她的后背,“害怕就先回你的院子。” 本来这件事就跟她们没关系。 秦安安也不愿意拉扯她们下水。 可两姐妹就是不愿意,明明小脸都害怕的发白,也非得陪着秦安安一起。 秦安安心里暖的不行,这份情意她收下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没想到到了孙老夫人的院门前,孙明宇三人也在。 孙明宇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那眼神从上到下都给秦安安看了一遍。 声音底下的怒气怎么都压抑不住。 “伤到哪里了吗?” 秦安安摇头,“没事。” 孙明宇握了握拳头,“明年你一定要考进丁字班,我罩着你。 不用这两个废物。” 秦安安嘴角抽搐,“你别这么说,跟他们俩没关系。” 哼。 孙明宇冷哼一声,“自家人都护不住,还是什么自家人。” 一句话说的孙明朗两人脸色通红。 秦安安看着他依旧肥硕的身材,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偷摸的不吃药。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减肥来着。 自己说的话都能反悔,今儿这话想必也是哄我的。” 今天之前,秦安安对孙明宇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今天他说这话,秦安安对他的态度明显就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温柔些了。 孙明宇一咬牙,“我说过的自然算数,到月末我一定瘦下来十斤。” 秦安安只是轻笑,不说话。 而这时严嬷嬷听到动静走了出去,她都无奈了。 自从这个秦姑娘和大爷回到府里,天天没个事发生自己都不习惯了。 对几人熟练的一伸手,“姑娘少爷们请吧。” 几人鱼贯而入,秦安安快速看了一圈。 得,这回更全乎了。 孙家的所有主子(不包括小妾和庶子庶女)男男女女都来了。 孙亦然、孙亦扬夫妻俩都相携而坐。 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就算平时最喜形于色的孙二夫人,此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安安几人行了礼之后,孙老夫人还没开口询问今日到底怎么了。 就见到小丫鬟脸色慌乱的冲了进来。 “来了,来了,来了!” 孙老夫人拍了下桌子,“没规矩,好好说谁来了?” 小丫鬟跪在地上,“是宫里的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孙老夫人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安安,然后看向孙亦安。 “亦安?” 孙亦安淡然起身,依旧是那幅不慌不忙的模样。 “娘没事,我们出去接旨吧,别怠慢圣意。” 孙老夫人哎哎了两声。 孙亦安的态度很大的安抚了她这颗惶惶不安的心脏。 只是在出去的时候,她对秦安安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不许乱说话听到没?” 孙老夫人啊,都操碎了心。 秦安安乖巧的点点头,还伸手扶着她往前走。 前院,秦安安好奇的看着那个嗯——其实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太监服。 秦安安感觉跟其他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没有胡子罢了。 秦安安在现代社会看多了没胡子的男人,看着并没有感觉多别扭。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尖锐和做作。 魏逸正专心的宣读圣旨,那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太过直接。 直接到他不经意的蹙了下眉头,顺着视线看过去。 竟然是一个眼神清亮的小姑娘。 那眼神里没有以往的那种鄙视厌恶,只有淡淡的好奇—— 第50章 娘? “安安,赶紧接旨啊。” 孙老夫人头疼的拽了下身边的秦安安。 “切记进了宫之后要听你爹爹话,不能顶嘴。 尤其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了没?” 秦安安懵了,刚才她光顾着看魏逸了。 根本就没注意他说什么。 怎么就成了让自己进宫了? 可事到临头,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进宫见陛下当然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 孙家男丁陪着魏逸说话,而秦安安直接被孙老夫人带回去说要好好打扮打扮。 孙老夫人的嘱咐,秦安安是一句都没听清。 只因为秦婉荣好像疯了一般围着她不停的转悠。 “安安,你听娘的,你可不能进宫啊。” “安安要不你跑吧,有多远你跑多远。” “我可怜的安安啊,生下来娘就死了,还摊上个不管不顾的爹。” “嗯……” 秦婉荣一脸兴奋的往秦安安身前一趴。 那大大的杏核眼都快贴到秦安安的鼻子上了。 “要不你就告诉你爹你的身份吧? 陆空兰怕是不会救你的,你爹总得救你吧?” 在京城久了,秦婉荣又不用睡觉。 到处飘,别人还看不到她。 自然听到了很多的八卦,其中就有宇振离这个杀神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 当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秦婉荣都愣了好几天才算是接受这个现实。 甚至有时候还会偷笑,宇振离心里是不是也有些放不下自己。 可想想就行了。 哪有人会放不下强上自己的人呢。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秦安安是他唯一的子嗣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就在去京城的路上,秦婉荣还在不停跟秦安安分析宇振离会不会接受他有个女儿的事实。 孙亦安看到秦安安眉心蹙起,还以为这孩子是害怕了。 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有爹在,不要怕。” 秦安安点点头,“嗯。” 怕倒是没怎么怕,就是真的太吵了。 只是在即将进皇宫的时候,变故突升。 秦婉荣还以为自己能跟平常一般飘进去的。 谁知竟然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金光给闪飞出去了。 秦安安只听到秦婉荣一声惨叫,然后就不见了。 她下意识转身想要去找秦婉荣,却被孙亦安用力握住肩膀。 孙亦安的眼神很严肃,“不管你有多严重的事,你都先必须进宫。 不然丢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 秦安安抿紧唇瓣,“就几个呼吸行吗?” 她要先确定一下秦婉荣到底怎么样。 孙亦安,“很重要?” 看到秦安安点头,孙亦安深吸口气。 “快去快回。” 然后转头对身前的魏逸抱拳,“有劳公公稍等片刻。 小女整理下衣衫这就来。” 魏逸笑着点点头,“不急不急,秦姑娘慢慢来便好。” 秦安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轻喊,“娘,娘?” 越喊眼睛越红,都这么多年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个只会飘着的娘亲。 如果连飘着的娘亲都没了,秦安安—— 不,不行。 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安安一边轻喊,一边往远处走。 眼看着都快一刻钟了,终于听到一声轻唤。 “安安,娘没事。” 一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团缩在角落里。 秦婉荣的那张脸在气团中若隐若现。 秦安安快步跑过去,想抱住秦婉荣,手却从气团中穿了过去。 “娘,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舒服一些。” 秦婉荣摇摇头,“娘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 没什么能伤害到娘,你赶紧进宫,等出来后我们再合计这件事。” 看秦婉荣说话的样子,确实还可以。 秦安安只能安耐住着急的性子站起身。 “那娘你现在这边等我,我出来后带你回家。” “娘没事,你快去吧,凡事小心。” 都到这时候了,秦婉荣还在担心秦安安。 秦安安用力眨了下眼睛才重新向孙亦安跑去。 魏逸好像没看到秦安安衣衫没有变化一般。 依旧是态度和善的一伸手,“孙大人,秦姑娘请吧。” 孙亦安点点头领着秦安安往宫内走去。 路过魏逸的时候,秦安安低低说了一声。 “谢谢。” 魏逸那已经波澜不惊的心湖快速微微的荡漾了一下。 —— 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内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秦婉荣的不远处。 他定定的看着秦婉荣所在的地方。 如果他没听错,秦安安对着空气在叫娘。 什么样的娘会看不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娘是个死人,而且她还能看到鬼魂。 这一刻,宇振离眼底的眸光亮的灼人。 转身大步往宫内走去。 御书房。 小太监进去通传的很快。 秦安安两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头发花白的老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陛下啊,臣老了不能在朝堂上惹人厌。 还是早点致仕回老家吧。” 不用说,这绝对是陈晓杰的大伯陈炳坤陈丞相大人。 秦安安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书案后那身穿明黄的老人。 就算是匆匆一眼,秦安安也看清了全貌。 威严,很威严。 这已经不能用帅或者其他的形容词来形容的男人。 只能说皇气萦绕。 孙亦安带着秦安安跪地行礼。 旁边的陈炳坤哭的越发不能自已,“陛下啊,臣真是给您丢人啊。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子孙辈都保不住了。 臣还是告仕回老家吧,啊啊啊。” 秦安安跟看热闹一般的看着他,这是丞相啊。 怎么看起来跟某些老婆子没什么区别。 除了嚎就是嚎。 孙亦安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乱说话。 秦安安低眉顺眼,就那般站在那里看着真真是乖巧的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炳坤感觉自己嗓子都嚎哑了。 玄启帝才不紧不慢的放下御笔。 “这就是孙爱卿的义女?抬起头来。” 秦安安坦然自若的抬起头,玄启帝端详了一阵,忽的沉下脸。 “你可知错?”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被玄启帝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可秦安安只是睁着她那澄澈双眸坦然的看着玄启帝。 “臣女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玄启帝来了兴趣,“你不怕朕?” 第51章 好颠啊 “你不怕朕?” 秦安安无语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好问自己这句话。 心思坦荡,自然无畏无惧不是吗? 秦安安摇头,“陛下明察秋毫,臣女又没有犯错,自然不害怕陛下。” 旁边的陈炳坤冷哼一声。 “伶牙俐齿。” 秦安安转头,“小女看丞相大人也是中气十足。 怪不得陈公子和陈小姐这般的目中无人。” 陈炳坤一听老脸就一沉,用力甩了下袖子。 “多嘴多舌,伶牙俐齿,孙大人你就是这么教养孩子的?” 孙亦安淡然勾唇,“丞相大人此话差已,小女只是实话实说。 还达不到贵府小姐的层次。” 文化人的交锋就是这么云淡风轻。 不过陈炳坤明显没有孙亦安的修养好。 气的又用力甩下袖子,“孙亦安,怪不得你养出这么嚣张跋扈的闺女。 原来你就是这般的不尊重长辈。” 转头气势汹汹的对玄启帝拱手告状。 “陛下,臣认为孙大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绝不是太子太傅的好人选。 陛下您三思啊。” 孙亦安依旧不说话,姿态优雅的领着秦安安在旁边站着。 和陈炳坤的又哭又闹简直是两个极端。 玄启帝心中自然有些偏袒,可陈炳坤又是一国重臣,年纪还大。 这件事…… 玄启帝看向孙亦安,“孙爱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丞相怎么说你的义女把人家的侄子和闺女都给欺负了呢? 欺负人可不行啊。” 孙亦安刚要开口解释,御书房的门被人毫不客气的用手推开。 宇振离就那样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玄启帝的头更疼了。 看着这个一向没规矩的儿子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又来干什么?” 宇振离大马金刀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 双眸冰冷,那冷光都快形成冷刀子了,一个劲的射向陈炳坤的后背。 “丞相大人这不是来告儿子的状,儿子正想当面听听?” 玄启帝懵了,陈炳坤从刚才就哭诉自家孩子受的委屈。 可没有一句提到宇振离这个混账儿子啊。 满眼狐疑,“你是不是搞错了,丞相也没说你啊。” 玄启帝本来以为只是小女儿之间的打打闹闹。 又不是什么大事,连锦衣卫都没有召见。 要不是陈炳坤在这里哭诉的有些烦了。 他连孙亦安都不想召进宫的。 没想到秦安安来了也不痛快认错,现在儿子又来了。 看样子这事不简单啊。 玄启帝明显严肃了些,“老三,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振离讥笑,“没怎么回事。 就是丞相大人的侄子是儿子打的。 他闺女还是儿子甩开的。 仅此而已。” 陈炳坤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今天为什么没把宇振离牵扯进来。 不就是想跟玄启帝诉诉苦,让孙家道个歉。 然后借着玄启帝补偿的心思给自家闺女和宇振离赐个婚。 他就不相信了,陛下赐婚,宇振离这个混世魔王还真能抗旨? 可谁知这个混世魔王怎么就来了?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陈炳坤阴测测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秦安安两人。 玄启帝蹙眉,“丞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炳坤深吸口气,那悲伤的眼泪又一次说来就来。 “回陛下,臣知道靖王殿下是被小人蒙蔽才动的手。 所以臣才没提靖王殿下。 这件事都是孙家这小女惹起来的祸事啊。” 他又将秦安安没来之前说的话哭诉了一遍。 在他嘴里,秦安安受伤摔马完全是自己操作不当。 陈晓杰完全是在附近被迁怒了。 而陈雪燕呢只是想拽秦安安说几句话,然后又被秦安安陷害了。 秦安安都成了心思歹毒的小孩子。 陈炳坤还在哭诉,宇振离直接大步站起,那腰上的佩剑撞在军甲上发出峥峥金戈相撞的声音。 陈炳坤害怕了。 他真怕这个混世魔王一剑把自己穿了。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都顾不得犯上躲到玄启帝御案底下。 “陛下救命啊,救命啊。” 玄启帝蹙眉,“靖王放肆!” 宇振离拿出长剑,只不过是没出鞘。 对着陈炳坤的屁股就抽打上去。 陈炳坤捂着屁股嗷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御案上。 可又不敢出来,只能不停的在御案下左闪右避。 玄启帝懵了。 秦安安也看呆了,不得不说宇振离这一手还真是出乎意料。 她对孙亦安挤挤眼睛,靖王殿下他一直这么颠吗? 这完全看不出来啊? 孙亦安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抽了下。 他不道啊。 以前认识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颠啊。 宇振离还在对着陈炳坤不停的抽打,“现在丞相大人可还认为本王是被小人蒙蔽的?” 陈炳坤只顾着嚎了,哪里还能空出嘴来说话。 玄启帝终于反应了过来,双手用力拍了下御案大吼一声。 “住手。” 宇振离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收回长剑,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回还把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一冰块脸,简直就跟那些二流子一模一样。 这个反差强大的让秦安安控制不住的一门去看他。 忽的,宇振离转头对上秦安安的视线。 秦安安莫名感觉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安安再想仔细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陈炳坤哭的不能自已,今天他的脸都丢大了。 “陛下,陛下啊。” 玄启帝瞪了宇振离一眼,“胡闹,朕平日真是太惯着你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陈爱卿呢?” 陈炳坤抱着玄启帝的大腿哭嚎。 “陛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臣以后怎么还有脸面站在这朝堂之上,怎么面对那些同僚啊。 啊,陛下啊。” 玄启帝真愧疚了,正想问陈炳坤想怎么办的时候。 一道清亮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秦安安,“咦?丞相大人不是说想致仕吗? 怎么又要站在朝堂之上了? 爹,这是不是就叫做出尔反尔?” 孙亦安一把捂住秦安安的嘴,轻描淡写的对玄启帝弯腰道歉。 “小女心直口快,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心直口快! 陈炳坤脸色铁青,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刚才都是装的? 都是为了逼迫陛下? 第52章 看上人家了? 陈炳坤紧忙跪的笔直,老脸一垮。 “陛下,臣冤枉啊。” 玄启帝低喝一声,“够了,来人,唤锦衣卫。”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陈炳坤下意识抖了一下。 完了。 这是陛下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怎么办? 陈炳坤眼珠子不停的转悠,明显是在打什么主意。 秦安安倒是一脸的坦然之色。 至于宇振离看似是什么都不在意,可他那不停撇向秦安安的眼神。 足以证明,他对秦安安绝对不一样。 而孙亦安这个爹,则是明显对宇振离有些不满。 那放在秦安安肩膀上的手都在微微用力。 玄启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眸光里满是沉思。 难不成自己这儿子春心荡漾了? 还是对这么一个尚未长大的女娃子,这是不是有些太秦兽了。 不然怎么解释,以前他也跟这货提起过跟丞相闺女的婚事。 这货虽说不同意,可也没这般的激动。 现在明显是把不满都放诸行动了。 一房间除了太监,只剩四人,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锦衣卫无所不在,等锦衣卫进来的那刻,就代表着事情已经明朗了。 陈炳坤又开始不要脸了。 “陛下,臣耳聋眼花,听错了啊,请陛下恕罪。” 玄启帝也不可能真为了这么点儿事,怎么真正的处罚这个肱骨大臣。 想了想,“爱卿确实鲁莽了些。 这样罚你一年的俸禄补偿给孙家这小女。 哦,对了,改明让你家小孩给人家赔礼道歉。” 说句实话,这玄启帝还算公平。 没说惩罚了陈炳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陈炳坤鼓着嘴不想应承。 结果旁边宇振离明显不耐烦了,用手指轻弹了下剑身。 这不大的声响,吓得陈炳坤一下子绷紧全身。 “臣遵旨。” 玄启帝轻咳了下,然后看向宇振离。“就算是丞相错了,你也不能对他动手。 再罚你三个月俸禄,让你长长记性。” 宇振离无所谓的模样根本就不应承。 玄启帝看他这副模样就头疼。 以前这孩子还是挺听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攻城那场战役被伤到了脑子。 怎么受伤清醒之后还性情大变了呢。 “行行行,都退下吧。” “臣/臣女告退!” 孙亦安携秦安安即将退下,就看到陈炳坤满是恶意的对两人笑了笑。 秦安安心里一紧,孙亦安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 无妨! 在你羽翼未丰之前,爹会护着你的。 秦安安双眼满是感动,身板不受控制的更加靠近了孙亦安一些。 身后的宇振离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啪的一声重重起身,那脚步沉重的好像要把谁给踩碎一般。 刚才还坏笑的陈炳坤一下子又恢复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等宇振离大步离开后,不光是陈炳坤松了一口气。 连玄启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人都离开了之后,玄启帝揉了揉额头。 “魏公公你说这老三到底是怎么了? 御医也检查不出毛病,就是性情大变。 这要是朕百年之后,谁还能这般惯着他。” 魏公公轻笑着给玄启帝倒了杯热茶。 “陛下您啊就是多虑,也许过几年靖王殿下又好了呢。” “唉,希望吧,不过你说他跟那个秦安安怎么回事。 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玄启帝说着还在心里想着。 如果自家儿子真的喜欢,虽然她年纪小了些。 可那又怎么了? 自家儿子可以皇子啊。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下旨赐婚,除了那个臭小子谁还敢抗旨。 说到儿子的婚事,玄启帝不由得又想到了子嗣这件问题上。 从他登基后,皇室——当然是只有他的这几个亲子,不是旁的什么皇家国戚的。 竟然一个新生儿都没有。 除了这个可恶的老三一直不成亲之外,其他几个儿子谁不是拼了命的找女人。 可除了之前那几个孩子,愣是没整出一个来。 玄启帝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 魏公公看玄启帝这样,立马走到玄启帝身后给他按揉头顶…… 宫门外。 孙亦安领着秦安安在等着宇振离。 等他接近了,孙亦安大大方方的道谢。 宇振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孙大人还挺疼这个义女的,莫不是私生女,怕被人议论说是义女的吧?” 孙亦安不气不恼,认认真真的摇头。 “安安确实不是臣亲生的。” 宇振离冷笑两声,什么都没说直接大步离开。 秦安安忍不住低声吐槽。 “爹,这个靖王怎么这么颠?” 孙亦安眼神复杂,只说了句。 “他以前不这样的。” 秦安安还想继续听呢,孙亦安却没打算往底下说。 秦安安怕孙亦安多想,也没继续往底下问。 快上马车的时候,秦安安特意找了个借口去街道角落处走了一圈。 看到秦婉荣跟了上来,这才微微放心。 孙家。 孙老夫人等人听说玄启帝并没有怪罪秦安安。 反而责罚了陈炳坤一家后,松口气的同时又不禁不安了些。 孙老夫人忐忑不安的看向孙亦安。 “亦安啊,以后丞相大人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孙亦安不紧不慢的摇头,“儿子不怕,时间不早了,娘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儿子明日还得上早朝,就不陪你了。” 说完示意秦安安跟上,两人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孙老夫人一脸的无语。 这是怕不怕的事吗? 唉呦! 孙二夫人紧紧抓着孙亦然的胳膊。 “相公,这下你还能升官吗?” 孙亦然哪里知道,烦躁的一把推开她的手。 “你问我我问谁去,烦死了,今晚我去红儿房间睡。” 孙二夫人在众人面前被落了脸面,尤其是看到三房有商有量的一幕。 当即用力拍了下大腿,那眼泪就流了出来。 “娘。 大伯他这是带回来个灾星啊。” 孙老夫人眼睛一瞪。 “闭嘴吧你,陛下还不如你看的清楚。 我们孙家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不惹祸那就谁都不怕。” 孙老夫人说完示意严嬷嬷扶着她离开。 只留下敢怒不敢言的孙二夫人铁青着脸站在原地…… 第53章 妄想 翌日。 秦安安刚到书院就听说陈晓杰和陈雪燕病了。 陈炳坤还专门派人来道歉。 说什么两人都病的起不来了,等他们好些了一定专门来给秦安安道歉。 还请秦安安不要见怪。 这话说的好像秦安安有多小心眼,多逼迫他们陈家一般。 不过效果是真挺好的。 现在整个朝阳书院谁还不知道秦安安和陈家起了矛盾。 一开始还得罪的只是陈家小辈。 现在明显人家长辈都出来了。 呵。 原来还有些亲近秦安安的那些女子也都悄悄的远离开来。 就连孙家姐妹都受到了牵连。 秦安安中午回宿寝休息的时候,还对两人愧疚的道歉。 孙明团羞涩笑着摇摇头。 “安安姐姐,没事的。” 孙明圆表现的更是大大咧咧,“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我爹常说的一句话,锦上添花容易,雪里送炭太难。 经过这件事,我更认清了我应该和那些人一起玩。 对了安安姐姐,等过几天休息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两个小姐妹。 她们都是可好的人了。” 秦安安笑盈盈的听着她的撒娇,轻轻点头答应。 “好啊。” 陈雪燕两人这一病就是病了好几天。 一直到休息日,秦安安也没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不过秦安安也无所谓就是了。 这天孙家姐妹和秦安安三人正在马车里热热闹闹的商量明日都请谁来府上玩的时候。 马车突然停下。 孙明圆性子急,直接掀开帘子质问。 “怎么停了?姐?安安姐?” 秦安安听着她声音不对,将她拽回到身边。 这才看到孙明圆小脸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尤其那小手都冰凉冰凉的。 秦安安往车外一看,好家伙,真是好大的阵仗。 她大概一看,前面应该是挡着十七八个的锦衣卫。 为首的锦衣卫——啧啧,面容瑰丽、唇红齿白。 如果不是那一身飞鱼服,秦安安都要以为这是哪里的仙女下凡了。 美。 真美。 甄竹根本就没把几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凤眼一挑,“陛下有旨,宣孙家小姐秦安安入宫觐见。 秦小姐,跟本千户走吧。” 孙明团紧紧拽住秦安安的胳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 这场景怎么看,情况怎么都不妙啊。 秦安安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抚。 “放心没事的。” 说着起身走出马车,大大方方的对甄竹行礼。 “有劳大人了,请带路。” 这小姑娘,胆子挺大啊。 甄竹阴郁的双眸染上了一丝兴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锦衣卫面前这么淡定。 还是一个八岁小姑娘。 有趣有趣真有趣。 他的双手都在痒痒,想立马将秦安安带到锦衣卫的大狱溜达一圈。 看看这小妮子会不会哭的喊娘哦。 秦安安挑眉看他,“大人?” 甄竹挑唇,“本千户名为甄竹。” “哦。” 秦安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名字。 淡淡的答应一声。 “甄大人还不走吗?” 甄竹——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甄竹眼底的亮光简直都快压抑不住。 等把秦安安送进宫,原本准备把人送到就离开的甄竹竟然选择不离开了。 就这么直挺挺的守在御书房外。 也许一会儿这小丫头就落在自己手里了也不一定。 女子考科举。 真是妄想! 御书房里,这次陈炳坤可就不是上次那故意装出的可怜模样。 而是站在几位文官之首,很是大公无私的模样。 秦安安进去的第一时间就看向孙亦安。 当看到孙亦安对她眨眨眼睛,秦安安就知道今天的事应该不会是最差的结果。 秦安安一板一眼的下跪行礼。 这次玄启帝没批奏折,而是严肃的让秦安安起身。 玄启帝刚深吸口气,质问即将出口。 御书房的门又一次被人大大咧咧的推开。 “父皇不用管我,儿子就是来看看热闹,你们继续,继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宇振离大大咧咧的往他的专属位置一坐。 这目中无人的样,让玄启帝和陈炳坤都同时额头青筋跳了跳。 陈炳坤宽袖里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不是。 这杀神不是出京办事了吗? 怎么还突然回来了。 不过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女子科考,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这件事的。 想着对玄启帝拱手,“陛下,还是处理正事重要。” 玄启帝平复下心情,又不放心的对宇振离嘱咐了一句。 “朕是有正事,你不许胡闹。” 宇振离低头把玩佩脸,“儿臣没要胡闹。” 玄启帝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把即将出口的呵斥吞下去。 视线再看向秦安安的时候,明显更加的不满。 “刚才御史上奏说你身为女子之人,却要参加科举。 弄得民间流言四起,书院也不安宁。 可有此事?” 孙亦安想上前替秦安安分辨一二。 玄启帝看他一眼,“让她自己说。” 孙亦安终于变了脸色。 好像事情有些不一样了,而这种不一样就是因为宇振离的到来。 他担忧的看向秦安安,当看到坦然自若、镇定非常的秦安安。 他那颗已经不坚定的心又一次坚定了下来。 孙亦安就是对秦安安莫名的有信心。 秦安安先是对玄启帝拱拱手,这才声音清亮的回答。 “不知陛下问臣女,是臣女要考科举一事。 还是流言四起的事?” 玄启帝,“这不是一件事吗?” 秦安安摇头,“这怎么能是一件事呢? 臣女考科举,是秉承陛下的旨意行事。 至于流言蜚语,那可就是有心人特意散播,想要挑拨陛下和百姓的关系。 企图让陛下成为不忠不义、毫无信用之人的阴谋。 臣女认为,陛下应该派人去查出这幕后之人,当着百姓的面对他施以惩戒。 这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胡说八道!” 玄启帝还没说话,一个养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跳了出来。 那瞪着秦安安的眼睛就跟那蜘蛛眼一般往外凸凸着。 “陛下什么时候下旨让你参加科举了? 还流言蜚语,那都是正义之言。 你要是识相,就应该公开道歉平息言论。” 第54章 荒谬 众人没有发现宇振离敲打剑身的动作已经停了。 都在观望秦安安的反应。 谁知面对这般尖锐的指责,秦安安竟然还是一脸的坦然之色。 秦安安平静的看着山羊胡子,“这位大人不知今年高寿?” 山羊胡子用鼻子冷哼一声,“本御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金涛,知命之年是也。” 秦安安点头,“原来这么大岁数了,怪不得记性不好。 在玄启二年初,陛下曾亲口说过,巾帼不让须眉,鼓励女子参加科举。 这番话就记载开国志上。 金御史连陛下的话都能忘,臣女看还是赶紧致仕的好。 省的耽误大事。” 金涛一愣,他哪里是不记得。 主要是没人把玄启帝那番话当成真的。 那不就是客气客气随口说说的吗? 金涛慌忙的跪在地上,“陛下臣记得,只是臣……”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 满眼祈求的看向陈炳坤。 丞相大人赶紧为下官说说话啊。 陈炳坤轻咳一声,“陛下确实是说过这些话。 可女子考科举到底是从未有过的事。 应当大家一起商讨过后再决定。 你也不应该先大肆宣扬,这不是把陛下放在火上烤了吗?” 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到底是孩子,做事就是欠考虑。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孙大人也是有一定的责任。 为什么不提前制止,还要纵容。 孙大人这事做的不对啊。” 秦安安和孙亦安都是不急不躁的看着他,等着他话音落。 秦安安才慢悠悠的开口。 “丞相大人这话说的对,这件事我爹没有问过丞相大人是我爹的不对。” 这时陈炳坤的眼底已经出现了笑意。 新官上任,备受陛下喜爱又能怎么样? 跟我斗,你斗的赢吗? 谁知接下来秦安安的话吓的他霎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秦安安,“我爹只是以为陛下的圣旨是天下为准的。 没想到还得经过丞相大人允许,爹爹,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丞相比陛下还要厉害啊。” 本来就是八岁小孩子,一歪头一询问显得格外无辜。 陈炳坤都快被吓死了。 “竖子尔敢,你,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陛下,陛下,臣真的没这么想,真的没有啊。”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那为什么明明是陛下说的话,还都被写在了书中。 为什么执行旨意的时候,还得需要你们商讨呢? 难道不是需要听陛下的吗?” 这,这,陈炳坤冷汗直冒,不停的给几个门生使眼色。 赶紧想办法啊。 一个年轻点的御史上前一步,“陛下是说过。 可从来就没有女子参加科举。 女子当官本来就是荒谬之事。” 他话音未落,御案被玄启帝重重瞪了一眼。 年轻御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宇振离的冷笑声已经响起,其中还有很浓的嘲讽之意。 “原来你们就是这般看待本王大姑母的,等着本王这就去跟大姑母聊聊。” 年轻御史这才想起来,大长公主可还在朝廷任职呢。 可大长公主不是不上朝吗? 他强撑着害怕硬是开口,“她能和大长公主比吗? 大长公主功在社稷,陛下给她个官职奖赏一下怎么了? 大长公主又不真的上朝,那不就是……” “够了!” 陈炳坤一声呵斥,难道要说陛下不想给大长公主实缺。 只是给个虚职安抚吗?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伶牙俐齿。 不过一般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看过开国志这种东西。 一定是孙亦安告诉的。 没准秦安安要考科举也是孙亦安撺掇的。 “孙大人也认为她考科举这件事没问题吗?” 现在秦安安已经把事情挑明了。 不让她考科举,就是不认同陛下的话。 今天这事传出去,大长公主和陛下之间会不会生出嫌隙。 陛下最后会不会怪到自己这几个人身上这都是个事。 为了消除陛下的怒气,说什么今天也要让秦安安主动放弃科考。 陈炳坤看着孙亦安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之色。 孙亦安很是坦然,“有什么问题?” 说着对玄启帝拱手,严肃且认真的看着玄启帝。 “陛下,臣认为您当初说的话很有道理。 同为玄启国的子民,为什么非得要分男女。 只要对朝廷,对江山社稷有用。 臣认为就没有问题。” 玄启帝的眼神很深很复杂,就算魏公公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人都分不清他是生气还是什么。 整个御书房都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玄启帝才深深看着秦安安开口。 “秦安安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秦安安挺直脊背,浑身爆发出不属于成年人的强大自信。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女虽为女儿身。 却愿出所学,倾尽所知,使玄启富强不受外辱,自立与天地之间。” 慷慨激昂,激动人心。 玄启帝没想到秦安安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热血之言。 如果她是个男儿身,玄启帝真会生起惜才之心。 可……当初只是一句戏言。 自己都没当真,只是当初为了天下安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 现在…… 啪,啪,啪。 是宇振离。 他双眼满是赞赏之色,“说的好。 比某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头子说的好多了。 父皇不是儿臣说你,既然话已出口。 那多少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不光不能阻止,甚至还要对秦小姐这突破世俗的观念加以赞赏。 不然就怕某些人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刚稳定下来的江山……啧啧。” 玄启帝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了宇振离一眼。 这个混账儿子。 江山跟他没关系是吧? 看他这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好像他不姓宇一般。 “你闭嘴!” 然后那严肃的眼神扫过众人。 “你们怎么看?” 孙亦安第一个拱手,“臣认为三殿下说的对。 不管男女,只要对江山社稷有用,就完全可以给她授予官职。 这样更能体现陛下宽厚待人,慧眼识珠,胸怀光大 长此以往我们玄启国一定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第55章 马蹄铁 玄启帝在思索。 毕竟他是皇帝,寻常男子还一个唾沫一个钉。 他身为皇帝更加不可能言而无信。 可如果秦安安真的考过了举人,甚至考到殿试。 他真的要给她授予官职吗? 而且一个女子真的能做好官吗? 不过考可以考,考不考得过不还得看自己吗? 玄启帝眼看着都已经打定主意让秦安安一定考不中了。 秦安安这时突然上前一步。 “陛下,这是臣女关于我国军马消耗过大所写的的随笔小记。 还请陛下过目。” 秦安安始终记得刚才秦婉荣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利益够大。 别说男女之分,就算鬼怪。 有些人也不会放过。 陈炳坤嗤笑一声,“黄口小儿,你也不怕你的东西污了陛下的眼。” 他恨啊。 他恼啊! 谁想到这个秦安安这么难对付。 竟然连那般孤僻、几乎没人看的开国志都明白。 这次他认栽了。 可也不会轻易让秦安安得逞。 他的想法和玄启帝几乎一致,现在的情况来看。 秦安安考科举是肯定、必须考的。 但是! 考不考得过那不就是他们说的算的了。 谁要是相信科举是完全公平的,那不是傻子吗? 陈炳坤伸手就想抢过秦安安的手稿。 看那模样,抢过怕是就得给毁掉了。 秦安安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转手就想躲开。 结果却被中间插进来的一只大手截胡。 秦安安脸色一变,还没看清是谁就想下意识抢回来。 却被落后一步的孙亦安握住手。 孙亦安对秦安安无声的摇摇头,秦安安定睛一看。 原来她的随笔被宇振离拿了过去。 平时狂拽冷上天的宇振离此时格外的严肃认真。 那看着随笔的模样好像要把纸本看穿一般。 这副认真的模样,让原本没心情搭理秦安安的玄启帝都来了兴趣。 可又放不下面子走过来,于是他就轻轻咳了一声。 魏公公笑眯眯的走向宇振离。 “靖王殿下,不知秦姑娘这随笔……” 话没说完,宇振离就一把抓住秦安安的肩膀。 眼睛里满是冷峻。 “这不能开玩笑,你有把握?” 事情太大,就算宇振离都不知道如果秦安安在这件事上说了慌。 他能不能保住秦安安这条小命。 秦安安点点头,“其实我已经试过了,今天墨云——就是我骑的那匹黑马已经戴上了这马蹄铁。 您可能没发现。” 下一秒,秦安安就腾空而起被宇振离拽着向外面飞奔。 孙亦安几人下意识看向玄启帝。 玄启帝努力压抑着眼底的兴奋之色。 难不成这小丫头片子真的有办法解决战马困局。 如果真的可以,朕——还担心那帮野蛮匈奴吗? 抬腿就追了上去。 魏公公,“陛下,陛下你等等奴才等等奴才啊。” 一大一小身后带着一串人,各个身份还都挺高的。 孔祥看到这么多人来都懵了。 惶恐不安的往玄启帝身前一跪,“草民拜见陛下。” 玄启帝不耐烦的从他身边经过,“靖王殿下呢?” 靖王殿下也来了? 孔祥疑惑的看向下人,下人跪着头都不敢抬颤抖着指了个方向。 “回陛下,靖王殿下往马厩的位置走了。” 玄启帝快步离开,孔祥慌乱爬起、一边擦着额头一边拽着相熟的官员询问。 当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孔祥都不得感慨秦安安的胆子大。 玄启帝他们到的时候,一道骑马的身影从他们身前一闪而过。 魏公公,“那是靖王殿下。” 玄启帝直接看向始作俑者,“秦安安,靖王这是在做什么?” 秦安安拱手,“回陛下,殿下是在试验马蹄铁到底可用不可用?” 玄启帝几乎立刻就想发问,那可用吗? 好在理智尚存,还能忍得住等宇振离的试验。 也趁着这个空挡看了一遍秦安安的随笔。 宇振离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刚停下,玄启帝等人都聚了过来。 玄启帝听似沉稳,实际上暗含着一丝丝的紧张。 “老三怎么样?” 宇振离松开马蹄,他深吸口气。 “马蹄丝毫没有一点损坏,儿臣认为这办法可行。” “好,好,好啊,孙爱卿你养了一个好闺女啊。” 玄启帝霸气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孙亦安依旧淡然自若,“谢陛下赞誉,臣不光养了一个好女儿。 还为陛下养了一个好臣子。” 陈炳坤,“孙亦安你别得寸进尺,就算让她考,她也不一定考得上。 怎么?还是想就凭这么点功劳就想跟陛下要官啊。” 宇振离抬起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这点儿功劳? 老匹夫你说的真是轻巧。”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拦着,陈炳坤绝对不是被踹一脚这么简单。 宇振离的暴怒声还在继续。 “你们这些没用的官员,这么点的事你们怎么都解决不了。 现在还嫌弃上了。 本王看你们连一个八岁孩子都比不上。 要你们何用,都应该给发配岭南当猴子去。” 玄启帝那复杂的眼神又一次落在秦安安身上。 “秦安安,这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不是别人帮你的?” 玄启帝的意思很明显,会不会是孙亦安为了给秦安安铺路故意弄这么一出。 秦安安笑的很是自信,她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陛下,安安不屑于造假,毕竟这里不能造假。” 孙亦安看着秦安安的双眼满是自豪之色。 玄启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时宇振离出声了,“父皇,你要是不想要她。 儿子要。 她今天能弄出马蹄铁,谁知道明天能弄出什么。” “胡说,给你做什么,人家才这么点大。” 玄启帝瞪他一眼,不过说是说,他还是看向孙亦安。 虽然秦安安年纪小了些。 不过这身气度,这脑袋瓜嫁给自己儿子也算勉强可以。 孙亦安将秦安安拉到身后,“陛下,臣为了安安能更好的效力朝廷。 特意给她立了个规矩,想考科举在十八岁之前就不能成亲。 就连定亲都不可以,不然臣就把她逐出家门。” 十八啊。 玄启帝满掩失望之色,等秦安安满十八还得有十年。 自己儿子到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 他是胡思乱想,秦安安是真怕。 爹和闺女,想都不敢想。 秦安安直接开口,“陛下,臣女只愿为玄启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至于儿女情长,臣女想天下百姓衣食无忧后再谈。” 第56章 朕答应你 孙亦安感受到秦安安话里的认真,急了,“安安不可胡说。” 十八岁已经够晚了,百姓衣食无忧这个宏愿要是完不成。 那她还真就一辈子不嫁人了? 这要是嫁人,不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秦安安不语,只是用固执坚韧的眼神看着玄启帝。 玄启帝满腹复杂,禁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多好的孩子。 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女儿身。 宇振离不经意的拍拍马身,玄启帝眼神坚定了下来。 “好,秦安安,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真的考进一甲,朕可以给你授予官职。 但是,你要是只会说大话,朕就会收回让女子参加科考的旨意。 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秦安安深吸口气,然后跪地重重行礼。 “臣女接旨。” 她明白。 从今天开始。 她背负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前程,还有千千万万个女子上升的路途。 “只是,臣女还有个请求。” 玄启帝笑了,“怎么后悔了?你要是不参加科举,朕看在这马蹄铁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 秦安安摇头,“臣女斗胆,想每次科举的文章,陛下都会亲自看上一看。” 玄启帝,“你是怕有些人会动手脚?” 陈炳坤作为文臣之首,当即对秦安安这种说话嗤之以鼻。 捂着胸口呵斥一声,“果然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秦安安不为所动,双眼清亮。 “臣女只知人心不可测。” 玄启帝发怒沉下脸,“朕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朕相信朕的臣子们。” 秦安安倔强的不说话。 玄启帝浑身散发的冷气越来越重。 就连孙亦安都要承受不住劝秦安安了,秦安安依旧腰背挺直倔强的看着玄启帝。 玄启帝忽的放声大笑,“好,好,有骨气。 朕就答应你这个要求。” 说着指着墨云,“来人,朕要骑着这匹马回宫。” “恭送陛下!” 玄启帝走了。 陈炳坤还想说什么,一看宇振离那阴恻恻的眼神害怕的直接跑路。 “陛下你等等臣,等等啊。” …… 孙亦安轻弹了下秦安安的额头,孩子太有主意也挺让人发愁的。 “你啊你,胆子真是太大了,爹现在都不知道做什么官能护住你。” 秦安安正笑着呢,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拽了下她的团髻。 宇振离,“你要是护不住,不如就交给本王。” 说着低头看着秦安安的双眼,“当本王的义女可比当孙家的义女好多了。 怎么样?来不来?” 秦婉荣都快激动的疯了,“安安答应他,快答应他啊。” 那双手还试图往下按秦安安的头。 秦安安无奈的看了下头顶,她是嫌弃自己的身份暴露的不快吗? 还上赶着往上凑。 对宇振离摇摇头。 “多谢殿下,不过我爹很好,孙家也很好。 爹,我们回去吧。” 孙亦安欣慰的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大手牵小手,两人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越拉越长。 越拉越长—— 孔祥小心翼翼的往远处走了几步,这才轻声开口。 “靖王殿下?” 完了,靖王殿下被拒绝不会恼羞成怒的想要杀人吧。 宇振离竟然笑了。 孔祥又往后退了两步,完了,这是疯了。 宇振离走到孔祥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老孔,以后秦安安就是爷要罩着的人。 你护好了。” 说着大步离开,孔祥愣了一下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殿下你真缺女儿啊?” 书院发生的事情宛如一阵风一般传了出去。 都不用过夜,京城里消息灵通的人家就都知道了。 除了陈家,明家的人外,其他人都对这个秦安安起了好奇心。 女子考科举?还是陛下允许的。 她还发明了马蹄、马蹄什么铁,听说是给马穿上鞋,就不会损坏马掌了。 真的假的? 殊不知这时京城里的铁匠都已经被秘密带走了。 深夜时分,秦安安等冬兰学会了今天的三个字后就让人回去休息了。 然后秦安安熟练的拿出一精致香炉。 “娘,你真的感觉我给你烧香有效果?” 秦婉荣现在依旧是一团雾气的模样。 只是好像脸型能看的比前两天清晰了一些。 这几天秦安安用了很多种办法,可惜都没有效果。 还是秦婉荣说好像烧香会好一点,秦安安才每晚都会烧点。 就是吧,秦安安怎么看秦婉荣也不像电视上吸了后精神奕奕的模样。 就好像现在,秦婉荣围着香在转。 那香徐徐往上升,根本都不进入秦婉荣的体内。 秦婉荣疑惑的摇摇头,“娘也不知道。 就是会突然有一阵我感觉会特别好。 不过那种时候好像是一年一次,平时都没有那种感觉。” 秦安安,“那是什么时候呢?” 秦婉荣歪着头想了想,“说不好,可能是冬天的时候吧。” 秦安安算了算,现在已经是六月末的时候。 距离冬天还有好几个月。 不行,时间太长了。 她还得想想办法。 “娘,听说京城郊外的法云寺挺灵验的。 等过几天休息日的时候,我去一趟再想想办法。” 秦婉荣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娘这样也挺好的。 没准哪天又突然变成人形了也不一样,就跟我刚死的时候那样。” 秦婉荣跟秦安安说过她刚死之后的事情。 一开始她就是这般跟着秦安安。 当时她还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被动的跟着秦安安。 后来的某一天,她突然就有力气了然后就成了人形。 别说,秦婉荣还挺乐观的。 不过秦安安也是固执的很,“不,去我还是要去的。” 她也想知道秦婉荣为什么能跟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不能转世投胎。 相对于她对自己的帮助,秦安安更想秦婉荣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毕竟她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是吗? 秦婉荣看到秦安安紧闭的双眼就知道这孩子打定了主意。 谁能来告诉她一下,孩子太倔怎么办? 就在她想飘出去溜达一圈、听听墙角的时候。 秦安安的房顶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安安小心。” 秦安安一个骨碌滚到床里,与此同时在枕头底下抽出匕首对着黑影刺去…… 第57章 真的能复活吗? 黑暗中宇振离肆意的勾起唇角。 他一手按住匕首,另一手掐住秦安安的脖子。 “秦小姐,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秦安安瞳孔一紧,怎么会是他? 可耳边响起的尖叫声,秦安安又确定自己没听错。 秦婉荣,“完了完了,闺女你爹怎么还来了呢。” “完了完了,这回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了? 哎呀,可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 秦安安强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娘,人家根本就看不到你好吗? 宇振离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你是对本王翻白眼还是对那个东西?” 秦安安伸手去推宇振离,“臣女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房间里除了殿下和臣女还有谁在吗?” 宇振离捏了捏秦安安的脸颊,还真的顺势松开了手。 然后转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秦安安。 “有没有人说过你撒谎都不眨眼的。” 秦安安坐直身体,“没有,殿下还是第一个。” “秦安安,你也不用否认,既然本王来找你,就已经说明这件事本王已经确定了。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只要你不对玄月国动心思。 本王都可以不追究你和你身边的那东西。 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一件事。” 秦安安还想狡辩一番,万一宇振离是诈自己的呢。 可接下来宇振离拿出来的东西让秦婉荣害怕的躲在自己身后时。 秦安安知道这件事,她不答应不行了。 深吸口气,“殿下说。” 宇振离一下子坐直身体,“所以你真的能看到——她是鬼吗? 现在就在这房间里?” 秦安安,“那不关殿下的事,殿下到底要臣女做什么,赶紧说。” 被人威胁的心情当然不好,秦安安说话语气都格外的冲。 宇振离伸手将秦安安提溜起来。 “跟本王来。” 突然的腾空感让秦安安不舒服的闭上眼睛。 秦婉荣愣了一下,嗖的追上来在秦安安耳边低语。 “安安你别怕,大不了你就爆出自己的身份。 虎毒还不食子呢,娘就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总是那么差。” 不知道跳跃了多少次,秦安安只觉得宇振离带着自己走进一条长长的地道。 然后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冷的秦安安都控制不住的不停颤抖。 这时宇振离终于舍得将她松开,然后扔给她一件狐裘。 就是太大了些。 秦安安拿着一头,另一头都拖到了地下。 可宇振离明显不想管她,自顾自的往里面走。 秦安安看了看周围,摸摸旁边的墙壁。 虽然已经有了想法,可当想法确定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这里竟然是一个大冰场。 周围全都是一块块冰块垒起来的墙壁。 这宇振离到底想干什么?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只能跟上去。 不然不被冻死也得被饿死在这里。 秦安安一步一步的慢慢往里面走。 拐角过后,秦婉荣竟然比秦安安先一步冲了过去。 “好啊,宇振离你竟然还私藏个女人。” 秦婉荣僵硬在空中,秦安安脑中莫名出现一个想法。 不可能吧? 宇振离轻柔的给冰床上的人整理下发丝。 头也不回的开口。 “你帮本王找到这个人的魂魄,除了有害与玄月国的事。 本王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秦安安复杂的看了一眼空中的秦婉荣。 她虽然不能流泪,可秦安安怎么就感觉她已经哭的不行了呢。 秦安安强忍住想暴露身份的冲动询问。 “这是殿下的什么人? 为什么非得要找到她的魂魄,就算找到了也活不过来的吧。” 宇振离霸道十足的开口,“复活她是本王的事,你就说找不找得到吧。” “那如果我要的是殿下的命呢?” 秦安安问出口的时候,还以为宇振离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 :只要她活,我的命随你拿去。 可惜啊,宇振离真就不是个正常人。 他笑的很是肆意,“你这么问就是说真的能找到她了?” 秦安安板着小脸,“殿下,我在问你的话。 如果找到她的代价是一命换一命,你还要找到她吗?” 宇振离,“那还复活什么,我死了她自己怎么活,找到了当然是一起死了。” 秦安安……好,确诊了。 这宇振离还真是挺疯批的。 宇振离说这么多也烦躁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他走遍大江南北,拜访过无数庙宇佛寺都没有办法。 他怎么会来找一个小女娃子。 秦安安快速隐晦的看一眼秦婉荣。 秦婉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雾气。 不过从以前秦婉荣对宇振离的态度来看,她是真挺喜欢宇振离的。 如果真的有办法复活秦婉荣,秦安安也想要试一试。 秦安安,“臣女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人真的可以复活吗?” 宇振离斜睨她一眼,“那是本王的事。” 秦安安没办法,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殿下不必多想,看这女子的模样,生前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死后如果没有进入地府,那就是游魂。 就算找回来,如果不能尽快复活,怕是也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宇振离脸色一变,“本王这几年都在准备,只是有些东西太难取得。 怕是还得有四五年的时间。 她等得起吗?” 秦安安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四五年的时间,她有把握已经完成科举。 到时候自己也有了一定的能力,如果秦婉荣复活后,宇振离对她不好。 自己也有能力带她离开,这样算下来,时间应该是刚刚好。 秦安安假装想了想,这才慎重的开口。“臣女找也需要时间,不过应该也差不多。 殿下还需早做准备。” 当然做戏也要做全套,秦安安还问了下秦婉荣的生辰八字还有生前爱好之类的。 宇振离全都告诉了秦安安。 在最后的最后,秦安安迟疑的开口询问。 “她是怎么死的?” 宇振离眉头皱的紧紧的,双拳握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是被别人推下悬崖摔死的。 那帮人千万不要被本王找到。” 第58章 这帮混蛋 浓浓的嗜血感足以证明宇振离不光是说,而且是已经开始杀了。 秦安安懵了,不是,秦婉荣不是说她难产而死的? 怎么会是被人摔下悬崖了? 那他知不知道秦婉荣曾经给他生了个孩子? 一个个问号出现在秦安安的小脑袋中。 秦安安抿抿唇,试探性的开口,“那她还有其他的亲人在吗? 臣女的意思是亲人的血脉能让我更快的找到她的魂魄。 当然是最亲的那种才有用,比如说父母啊子女啊。” 宇振离摇头,“没有,她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生过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安安。 “如果当初她有孩子,应该和你差不多。 可惜……” 秦安安第一时间在这个整件事情当中察觉到了阴谋的气味。 不是宇振离说谎,就是秦婉荣当年死亡的事情另有隐情。 甚至宇振离找来给秦婉荣检查尸体的人也都有问题。 秦安安点点头,将一切的疑问重新压回心底。 反正还有时间,她一定能查的清楚的。 “没有亲人的话就会费事很多,希望殿下不要着急。” 宇振离冷笑,“本王是可以不着急。 不过你最好是给本王在她魂飞魄散前找到。 不然你和你身后的鬼东西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秦安安沉默不语,只是闷闷的点点头。 宇振离一挥袖子,一黑衣人出现在原地。 “送她回去。” 秦安安又经历了一番天旋地转,只是这次耳边没有秦婉荣的尖叫声。 回到床铺上很久,两人硬是谁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安安才悠悠开口。 “娘,你再说一遍你刚死时候的事。” 秦婉荣依旧将自己缩在那团雾气当中,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娘刚才想了半天,真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秦安安长叹口气,谁也没想到秦婉荣刚死那几天还浑浑噩噩的。 不然肯定能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有两个人应该知道。 那就是李翠花和孟虎。 秦安安接下来的目标很简单,准备明年的春闱。 然后找到李翠花和孟虎,问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思绪越想越远,秦安安的眼神逐渐有些发闲。 慢慢的就要闭上。 忽的秦婉荣嗖的一下飘到她的脸上空。 “安安快醒醒,有人来了。” 这个时间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秦安安还在想是不是宇振离又想起来什么事返了回来。 结果门一响,她就确定了不是。 宇振离才不会这么笨的从房门进来。 一个铁勾子状的东西把门栓打开。 房门被推开,秦安安握紧匕首,就等着来人走近给她致命一击。 结果那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将一个盒子偷摸塞进她的被子里就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亮,从她的背影看是个女人。 身材不高,不胖不瘦,还梳着丫鬟专门的双丫髻。 等人离开之后,秦安安起身走到桌子旁。 秦婉荣好奇的探出头,“安安你别碰,万一里面有毒药什么的呢? 或者是毒蛇,毒虫,还是陷阱之类的。” 在秦婉荣满是阴谋论的时候,秦安安已经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将盒子挑开。 什么陷阱毒虫都没有。 只有一女子的发簪,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 秦婉荣惊呼,“这不是翠花的簪子吗?” 因为这是秦婉荣奖赏给李翠花的,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楚。 秦安安,“娘你确定?” 秦婉荣点点头,“确定,你看这朵花的底下还有一道划痕。 那是你小时候不小心摔了出现的。” 秦安安反手一看,还真有。 隔着帕子将簪子拿起,底下是一封信。 看到信中的内容,秦安安差点骂娘。 :尊敬的小公主殿下,想必您已经知道我们这群人的身份。 您的顾虑我们已经替您解决,不管是谁都查不出您的身份。 希望您谨记身上血脉,匡扶正统,我们会在暗处为您保驾护航。 见字如面,臣等跪别小殿下。 秦安安刚看完信,那封信就无风自燃化为一团灰烬。 秦婉荣还有些迷茫。“解决了? 他们是把翠花两口子抓起来了? 哎呀,那这事情不就简单了,安安你直接跟他们要人就行了。” 秦安安无奈的看了一眼她这个单纯可爱的娘亲。 “娘,解决了的意思是都死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懂?” 秦婉荣脸色瞬变,“死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 当看到秦安安震惊的眼神,秦婉荣眨巴眨巴眼睛。 “干什么这么看着娘?” 秦安安,“娘你以前是公主,公主不都是不在乎人命的吗?” 人家都说,冤魂最多的就在那座宫殿里。 秦婉荣板着脸一脸严肃,“娘才不会,每个人都是娘生爹养的。 我可以使唤他们,可不能随便要人家的命啊。” 这……秦婉荣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善良感。 秦安安笑了笑,“娘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秦婉荣撇撇嘴,“好人也不妨碍死,不过安安,那翠花两人死了。 接下来怎么办啊?” 秦安安,“娘那时候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吗?” 秦婉荣摇头。 秦安安,“那当时给你接生的稳婆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秦婉荣还是摇头,“当时这些事都是孟虎办的。 娘只记得那接生婆下巴处长了个黑痦子,那痦子上还长着三根毛。 人大概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至于其他的,娘真的想不起来了。” 看这团雾气开始剧烈颤抖,秦安安赶紧安抚秦婉荣。 就怕她一激动再散了。 现在她还是一团,要是散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弄。 “娘你别着急,放心,安安有办法,安安一定有办法的。” 秦婉荣慢慢的恢复安静,她微弱的声音小心中带着期盼。 “安安你说娘还真的能活过来吗?” 秦安安哪里知道,可现在怎么能这么说。 她肯定的点点头,“有我和那个爹在,娘你一定能复活过来的。” 看着秦婉荣兴奋的模样,秦安安也笑了。 这一刻,她不想破坏秦婉荣的好心情。 至于秦婉荣复活过来需要面对的那些困难。 那就再说吧。 第59章 公开道歉 翌日清晨。 冬兰如同往常一般给秦安安洗漱装扮。 秦安安若无其事的开口。 “你早上听到什么动静了没?” 冬兰摇头,“没有,小姐怎么了? 是被吵醒了吗?” 冬兰脸上很坦然,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慌乱、不自在的样子。 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关系,秦安安摇头。 “没事,应该是只猫路过。” 冬兰嗯了一声,然后又嘶了一声。 “小姐是不是被那破猫吵的没睡好,这眼圈都青了。” 秦安安……呵,不是被猫吵的,是被人吵的。 不过这话不能跟冬兰说。 “嗯。” 上了马车之后,孙家姐妹又好奇的询问了一遍。 当听说是被猫吵的没睡好时。 小姐妹俩统一撇撇嘴,“肯定是二伯母养的那只猫。 现在还好,那每年春天叫的我们都睡不好。 还天天心肝宝贝的叫唤,讨厌死了。” 秦安安轻咳一声,“是吗?确实挺讨厌的。” 孙明圆往秦安安身上一趴。 “安安姐姐,今天早上娘特意叮嘱我要和你学习。 为什么? 昨天你去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问娘,娘都不告诉我。” 秦安安宠溺的点了下她的小鼻头,伸手把同样好奇的孙明团也往身边拉了拉。 “姐姐就告诉你们一句话,读书可以使人明理聪慧,自立自强。 还有外面的天地很广,值得我们去探索,去发现。” 两姐妹的眼睛里都是浓浓的疑惑。 秦安安并没有再解释,只是揉了揉两姐妹的脑袋。 “等以后就懂了。”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秦安安三人刚要准备下车。 就听到冬兰小声的提醒,“小姐,陈姑娘和陈公子在前面。 看那模样像是请罪。” 为什么说像呢,因为两人背着荆条。 为什么又不确定呢,因为这两人看着这边的眼神又挺不善的。 秦安安嗯了一声。 这时正是大家都进书院的时间,外面学子不少。 她特意交代两姐妹从人群中进去书院,尽量别被陈雪燕看到。 她怕两姐妹看到陈雪燕两人的狼狈时刻,会被记恨上。 秦安安坦然自若的下了马车。 车夫很有眼力见,驾着马车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冬兰担心的想跟上,却被秦安安用眼神制止。 朝阳书院有个规矩,来这里求学的学子都不可以带着仆人丫鬟。 谁要是不愿意,大可离去。 这点从开院以来一直坚持着,秦安安很佩服。 自然她也不想挑战原则。 陈晓杰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陈雪燕。 “表姐,我们真的要给她认错吗?” 都说丞相门前七品官,他们可是正经的宰相亲戚。 还用怕一个小丫头片子? 陈雪燕也不愿意,可今早她爹竟然对她说了狠话。 说她要是不道歉,以后就别姓陈了。 那怎么行。 不能嫁给宇振离,再没有丞相之女的名头,她还要嫁不嫁人啊。 “随便你,反正我去了。” 陈雪燕冷着脸走到秦安安身前,硬邦邦的把背上的荆条摘下递到秦安安面前。 “秦姑娘对不起,前几日是雪燕的错。 今日特意前来赔罪,还请你原谅。” 陈晓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学着陈雪燕的模样同样说了一遍。 秦安安笑的很是大度,“这件事我都忘了。 没想到你们还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知道错了,那下次就不要再犯了。 毕竟丞相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可别让他费心费力的为小辈奔走。 这样太不孝了。” 陈雪燕牙齿都快咬碎了,这人说的好听。 还不是在笑话她爹为她出头,却反而被靖王殿下收拾一顿的事。 陈雪燕都能感觉到周围一阵阵看热闹的眼神。 太让人生气了。 “是,雪燕会将秦姑娘今天的话记在心里。” 陈雪燕一字一句的说完转身就走,陈晓杰又和跟屁虫一样跟了上去。 秦安安这下知道,她跟陈家是彻底的对上了。 不过对上了就对上了,敢动手来一个灭一个就是了。 明楚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赞同。 “我知道这件事是陈家不对,可丞相大人毕竟是长辈。 你怎么能这般当众不给陈家面子。” 秦安安冷静的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明楚河脸色一变,“我是为你好,你不知道我娘昨天怎么说你的。 说你肆意妄为,还说你不敬长辈,你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秦安安深吸口气,“我嫁不嫁的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开,好狗不挡道。” 看明楚河还是不动弹,秦安安直接没耐心的用力把人推开。 刚要走,就看到站在前方的宋世竞。 秦安安,“你也是来教训我的?” 宋世竞摇摇头,伸手递给秦安安一个箱子。 “我娘让我特意给你带的点心。 她说你做的很棒。” 什么是自己人。 什么是外人。 这一刻秦安安真是深有体会。 她垂下微微酸涩的双眸,唇角上扬。 浑身的尖刺冷酷都收了起来。 “替我谢谢兰姨。” 宋世竞点点头,“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从明楚河身边走过。 明楚河心里莫名的很是烦躁。 他不喜欢秦安安跟宋世竞走的这么近。 而且,将军夫人怎么能说出这么鼓励人家不敬长辈的话呢。 陈雪燕在不远处嫉妒的看着这一切。 和靖王的婚事是一定不可能了。 那她们这一代里出色的男人就那么几个。 恰好明楚河和宋世竞都在其中。 陈晓杰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 “表姐,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收拾她?” 陈雪燕眸光闪烁,只是还不等她开口。 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秦安安接旨!” 宇振离浑厚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秦安安也被吓了一跳。 宋世竞在她旁边轻咳一声。 秦安安一下子恢复平静,转身稳步走下台阶。 圣旨啊。 可不是光秦安安一个人下跪就行的。 整个书院,包括孔祥这个山长都出来了。 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宇振离帅气一甩,明黄的圣旨被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安安聪慧过人……” 秦安安一开始还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后来听说奖励她黄金百两,那小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 宇振离轻笑的看着她,原来这还是个小财迷。 人群中,陈雪燕凶狠的看着秦安安的背影。 嫉妒的都把手掌心扣破了。 凭什么,凭什么。 不就是一个破铁,凭什么陛下要奖赏她! 第60章 道歉就行 秦安安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接住圣旨。 然后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振离。 金子呢? 俺的金子呢? 赶紧给俺啊! 宇振离还是第一次在秦安安脸上看到这么孩子气的表情。 又是一笑,“来人,把金子给她。” 秦安安接过来,破天荒的对宇振离笑了笑。 “谢靖王殿下。” 说完人就转身跑了。 宇振离脑袋轰的一声,两个梨涡! 她怎么也会有两个梨涡? 平时看不出来,可是一笑就能看出来的小小梨涡。 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宇振离捂着抽痛的胸口猛的后退两步。 跟着秦安安飘的秦婉荣若有所感的回过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宇振离的这幅模样她竟然也感觉特别的难受。 说不上是哪里难受,就是难受。 秦安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宇振离。 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学堂走去。 刚才圣旨上都明说了,秦安安可以参加明年的科举。 这下男子丙字一班这帮人,看着秦安安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等上午课结束,秦安安正想去膳堂,就被几个陌生的少年拦住。 秦安安看了身后依旧坐着的陈晓杰。 这几个人平时就是他的狗腿子,现在拦住自己肯定就是陈晓杰的主意。 秦安安还没说什么,孙哲往她身边一站。 虽然没说话,可是那保护的姿态已经摆了出来。 陈晓杰笑出声,“英雄救美是好话,可不一定人人都是英雄。 孙哲,你应该学学孙明朗这个正经的孙家人。 他都不为秦安安出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都说不出是贬低了孙哲,还是在贬低孙明朗。 孙明朗脸色涨红,“陈晓杰你胡说什么。 我们孙家一向都团结的很。” 孙明朗在这个丙字一班年纪最小,个头和秦安安差不多。 虽然害怕,可还是强撑着走到秦安安身边。 陈晓杰脸上的笑意化成阴狠之色。 “好,好。” 秦安安不耐烦的看着他,“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赶紧说,说完了让他们滚开。” 陈晓杰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啊,他们想做什么你不会问他们啊。 我今天可就是个看热闹的。” 呵。 只要哥不出面。 哥看你怎么去找大伯告状。 孙明朗年纪小脾气急,当即就要变脸。 秦安安拽了他一下,“别生气,跟这种缩头乌龟没有必要。” 不理会陈晓杰的难堪脸色,秦安安看向那几个少年。 “说吧,想怎么样?” 为首的少年是陈晓杰身边的第一狗腿。 姓王,名单。 王单快速看了一眼陈晓杰,这才看着秦安安开口。 “秦安安,我知道陛下同意你参加科举。 可人说话就要算数。 你季考的打赌还算不算数了? 要是不赌你就公开跟我们道歉,说你输了,你害怕了,你就是考不到前十。 我们就勉为其难留你在这里读书,怎么样?” 没错。 以陈晓杰的这个脑容量只能想出这么个激将法让秦安安丢脸。 秦安安呵了一声,“没有必要,前十就前十,让开!” 王单几人都愣了。 不对,这和他们想的不对。 这个秦安安不应该为了能留在这里,对他们苦苦道歉吗? 到时候他们就把这件事宣扬到整个学堂,看秦安安以后还怎么在陈哥面前猖狂。 可谁知道人家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几个人被秦安安推开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只知道转头看着陈晓杰。 陈晓杰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冷笑一声。 “想考前十,哪里有那么容易,来你们几个过来。 你们就这样把秦安安的话传出去,就说她要碾压全丙字一班的男子……” 他就不信了,自己学的不好也就算了。 那些学的好的男学子还能受得了一个女人压在头顶上。 呵,开什么玩笑。 流言就这么快速的四散传开。 膳堂里,孙明朗犹豫了一下,还是脱离开他的小团体跟秦安安两人坐在一起。 秦安安和孙哲同时疑惑的看向他。 孙明朗白皙的小脸通红,“看什么看,孙家一致对外不知道啊。” 秦安安和孙哲同时微微一笑。 秦安安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低声说了句。 “谢谢。” 孙明朗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吃。 就是吧,那个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中午午休,秦安安回到宿寝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 那些女学子努力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实则自己一转浑身,她们就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正疑惑的时候,孙明圆一把将秦安安拽进自己的宿寝。 “安安姐姐,你真的跟丙字一班的臭学子们宣战啦?” 秦安安莫名,“宣战?什么宣战?” “哎呀,安安姐姐现在整个书院都传开了。 说你要挑战整个丙字一班的男学子,考不到第一你就不参加科举。” 孙明圆都急坏了,“陛下都让你考了,你怎么还那么傻跟他们打赌啊。” 秦安安立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这是怕她仗着玄启帝的旨意,就赖在丙字一班。 秦安安呵了一声,就那堆小屁孩。 说实话,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整个丙字一班对她有危险的只有明楚河。 真不怪其他人说他是下一个院案首。 实力是真有。 可惜实战经验太少。 秦安安仔细研究过新朝这几次的科举考试。 玄启帝看重的从来不是那些锦绣文章。 他看重的是实务。 这一点,秦安安不信丙字一班这帮官二代谁能强的过自己。 揉了揉孙明圆的小脑袋,“没关系,他们传他们的。 我们不在意就行。” 孙明圆还不明白呢,孙明团已经小声说了句。 “祝姐姐旗开得胜。” 孙明圆看着两人笑的那个着急,“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啊?” …… 傍晚时分,秦安安将冬兰唤了过来。 直接将一袋金子递给她。 “冬兰你明天出去将这些都换成一百两的银票。 其中一份换成散碎银两。” 冬兰点头接过,“是。” 秦安安,“你不问为什么吗?” 冬兰摇头,“小姐这么吩咐自然有小姐的道理。” 秦安安笑了笑,“冬兰你的福气在后头!” 第61章 自甘堕落 翌日。 冬兰将秦安安送进书院后,人就去了京城最大的钱庄。 胜丰钱庄! 胜丰钱庄不光是京城最大的钱庄,还遍布整个玄启国。 就算最贫瘠的县城都会有一个胜丰钱庄。 这钱庄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只是谁都不知道幕后人是谁! 就连当今的皇室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不小心动摇国本。 冬兰兑换的很顺利,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带着银票离开了。 在她前脚刚走,一只灰色信鸽就从钱庄后院飞了出去…… 在回府的路上,冬兰不是没有动摇过。 她怀里可是有足足一千两银子。 现在她的月钱才一两银子,一年下来才十二两。 这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不一定能挣下来一千两。 如果她带着这么一大笔钱离开京城,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小村庄。 然后隐姓埋名,重新用钱买个户籍。 反正现在新朝也没建立几年,在户籍管理上还不是太严。 冬兰脚步慢慢的慢下来。 “哎,你听说那件大事了吗? 一个八岁小女娃竟然解决了军马损耗问题。 竟然只是用一个小小的铁片,真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我舅舅的儿子的三婶娘的外甥女那天正好在书院附近路过。 陛下都为这件事专门下旨奖赏了。 赏了百两黄金呢。” “百两黄金!百两黄金?没别的了? 这么大的功劳,不应该这点吧,怎么也得给人家封个县主当当。” “嘘,是人家不要,这小女娃就是前一阵传的要考科举的那位。 人家心大的呢。” 两个中年男子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的从冬兰身边走过。 冬兰失笑了一下,是啊。 自家小姐可是要考科举的能人。 怎么会不知道这百两黄金的重要性。 这次冬兰的脊背从未有过的挺直,脚步更加的坚定…… —— 宋世竞接到纸条都没看就传给了秦安安。 秦安安接过扫了一眼,会心一笑。 宋世竞,“看样子是个可用之人。” 秦安安点点头,“是个聪明人。” 孙明朗在不远处急得不行,祖母可交代过。 让他在书院里好好看着安安姐。 可千万不能让她再得罪人了。 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哎呀,怎么也不大点声。 眼看着宋世竞又要说什么,他紧忙往旁边凑了凑。 那耳朵都快立起来了。 宋世竞看他一眼,低头压低声音。 “那两个人你找个借口收下,是我母亲给你的人,不是我们宋家的。 母亲说你有用。 卖身契她们会给你的。” 说着宋世竞起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孙明朗一着急歪着身差点摔在地上。 宋世竞说实话,他的性子很不像宋将军。 反而挺像宇振离的。 不是长得像,就是气质上,任凭孙明朗怎么看脸上愣是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这给孙明朗急得,他真看不出来是得罪了还是没得罪。 “不是,安安姐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孙明朗抓耳挠腮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凑到秦安安身边询问。 那眼巴巴的眼神好像秦安安上辈子养的那条流浪狗。 秦安安眼神一闪,笑的有些坏坏。 “说今天严夫子要考背诵的事哦。” 孙明朗傻了,“背诵?背诵什么? 不会吧,我明明没听说啊。” 秦安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孙明朗脑子轰的一声,“完了完了,我给忘了。” 现在的他哪里还在意秦安安和宋世竞说了什么。 慌的拿起书本开始背。 秦安安和宋世竞对视一眼,竟然有种莫名的默契。 这一切都被秦安安身后的明楚河和陈晓杰看在眼里。 丞相府。 陈炳坤已经是四十有八,不过都到爷爷的年纪上面老娘还健在。 陈雪燕和陈晓杰作为孙子辈中最小的两个。 陈老夫人特准许他俩天天晚上陪着自己吃晚膳。 晚上,陈老夫人看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没个开心脸色。 慢悠悠的开口,“还是因为那个叫秦安安的小丫头片子?” 陈雪燕眼泪吧嗒一下就流出来了。 趴在桌上哇哇哭。 这给陈老夫人心疼的不停心肝肉的叫唤。 一边安抚陈雪燕,一边怒瞪着陈晓杰。 “你看你堂姐气的,你跟那个秦安安在一个班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亏你平日里看着还挺能耐的。” 陈晓杰那个委屈,“祖母你是真不知道。 那个秦安安胆子太大,又是女儿家。 我平时那些对付人的手段完全使不出来啊。 更何况现在明楚河和宋世竞也来到班里,两人对秦安安格外不一样。 我怎么动手啊。” 陈老夫人冷喝一声,“你啊笨。 既然他俩都对秦安安不一样,你就造点流言蜚语出来。 明家和宋家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找个女狂妄不成。 到时候不用你们出手,明宋两家自然会出手。” 陈雪燕的哭声更大了,“可,可宋将军夫人很喜欢秦安安。 还请她去府上玩,怕不是得意她做宋家的儿媳妇吧。” 陈老夫人呵了一声,“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 她啊,完全就是想和明夫人作对。 两人从闺阁中就不对付,不一定是真心喜欢秦安安的。” 陈雪燕哭声渐低,“真的?” 陈老夫人将她搂在怀里,“当然是真的。 不过这件事你就不要出手,既然和靖王的婚事不成。 那就让你爹再给你琢磨琢磨。 祖母看明家和宋家都不错。” “哎呀,祖母!” 陈雪燕害羞的往她怀里一扎,屋里的气氛重新恢复欢声笑语。 陈晓杰正想着怎么付诸行动时,就看到陈炳坤对他使了个眼神。 一大一小前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路上,陈炳坤屏退众人,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祖母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有些太妇人之仁。 万一明家和宋家有一方碍于流言蜚语跟秦安安订下婚事。 这事岂不便宜了那小丫头片子。 这样,大伯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插手了。” 陈晓杰好奇的不行,“大伯,你什么安排啊。” 陈炳坤嘴角一抹阴狠扬起,“有时候自甘堕落更容易让人不齿。” 陈晓杰??? 自甘堕落? 什么意思? 第62章 美好少年 翌日早上。 陈晓杰看着那个少年走进来的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甘堕落的意思。 教礼乐的夫子直接将那少年安排在秦安安的左手边。 至于宋世竞,也是被夫子责令往后挪了一位。 还说他孺子不可教也,白瞎了这么好的位置。 宋世竞摸摸鼻尖往后挪了挪桌子。 这——他真没有办法反驳。 除了骑射和策论他成绩在前几,其他的都在后边当啷着。 尤其是礼乐,宋世竞每节课都是稳稳的倒数第一。 而且对这个少年,宋世竞竟然没有嫌弃的感觉。 因此让就让了。 不只是宋世竞,就连秦安安刚才都不受控制的怔愣一下。 这个少年长得很——很—— 怎么说呢,说帅都是辱没了他。 中性化的长相很是艳丽,可浑身散发出的温和又将那抹艳丽减了一分。 平添一分岁月静好。 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更是增加了一分域外之色。 秦安安不夸张的想,就冲这份颜值。 在丙字一班绝对是第一份。 而礼乐课一上,他那仙气飘飘的琴声让夫子都自愧不如。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弹出来的曲谱。” 铮。 仙气飘飘的琴声中,一声突兀的杂声刺穿众人的耳膜。 夫子差点被气的一口血吐出来。 指着门口大声呵斥,“陈世竞门口站着去。” 这几乎是礼乐课的保留节目。 陈世竞习惯性的往外走,仙音渺渺此时停下。 苏玉岚温和出声,“夫子,如果陈学子愿意的话,玉岚可以指点他一下。” 夫子撇撇嘴,装作不经意的点了下秦安安。 “他朽木不可雕,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你要是想指点,不如就指点一下秦安安吧。 我感觉秦安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苏玉岚为难的看了一眼秦安安,“可是男女有别。” 夫子摇摇头,“没事,就这么决定了。 你们继续练习,我出去一下。” 夫子刚出去,苏玉岚就用那双深邃如大海的双眸看向秦安安。 修长的左手伸过来,在秦安安琴弦上拨弄一下。 “你这里弹的太过刚硬,少了一丝哀怨悱恻。 你这样不符合嵇康先生的曲风。” 秦安安嫌弃的一蹙眉,“谁告诉你我在学嵇康。 《广陵散》明明说的是聂政刺韩王的悲壮之事。 你们光学哀怨,却忘了英雄赴死的慷慨激昂。 我只是尊重原著。” 苏玉岚不赞同,“可是弹奏《广陵散》最出名的就是嵇康。 他的琴风才是被大众所接受的。” 秦安安,“那只是你以为,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琴。” 秦安安将琴挪开了一些。 苏玉岚沉默了下,然后沉声。 “你也看不起我是个外族人吗? 可我爹是汉人,我姓苏,我身体里也流着汉族的血。” 他双拳紧握,配上浑身的寂寥之色,显得破碎感满满。 这要是一般的女子,早就愧疚的不行。 道歉安慰都上来了。 可秦安安是谁啊,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默默又坐远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经允许乱动别人的东西,这是人品问题。” 苏玉岚哑口无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嫌弃自己。 而且还是这么个他从来没听过的理由。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兴味。 有意思,怪不得对方给那么高的价钱。 确实是个有挑战性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苏玉岚没有任何的动作。 陈晓杰因为总是偷看他和秦安安两人,也没好好练习。 结果就是这堂课他得了个最低分,和宋世竞并列倒数第一。 礼乐老师瞪了一眼陈晓杰,“下节课再弹这么差,你也去门口站着去。” 陈晓杰含糊的答应着,匆忙跟着那群学子往外跑。 他才不相信大伯请的人这般没用,他还想看热闹呢。 膳堂里,秦安安三人依旧是坐在一桌。 孙明朗年纪小,还是坐不住的年纪。 也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他一边吃饭,一边不停的回头看苏玉岚。 “安安姐姐,他长得真好看,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这话秦安安承认,不管是前世今生。 苏玉岚都是自己见过最好的男子。 不过那又怎么样? 谁也别想祸害自己往上爬的心湖。 “安,安安姐姐……” 孙明朗又开始喊,秦安安屈指弹了他脑门一下。 “好好吃饭,下午可是骑射课,不吃饭饿了跑不动你可别抱怨。” 孙明朗急了,“不是,安安姐,好像有人要来找苏玉岚的麻烦。” 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朝阳书院的规矩有些很合理,很现代化。 比如他们丙字班一共三个班,每个班大概是二三十人。 这些人是一个时间,一起用膳的。 至于其他的高年级,或低年级的都不在一个时间段内吃饭。 像今天突然来几个高年级的学子,这种情况还是挺罕见的。 秦安安看着为首那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好奇的询问孙明朗。 “那是谁?看着好像年纪挺大啊。” 莫不是甲字班的学子? 孙明朗表情有些复杂,飞快的转过头,同时提醒秦安安两人。 “快低头,快低头。 那是户部尚书的庶子钱万金。 为人嚣张跋扈,也是我哥的死对头。 千万别让他看到我们,不然他一定会过来欺负我们的。” 看他没出息的模样,秦安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脊背。 “怕什么,在书院里他还想动手不成。” 书院可是有规定的:打架斗殴者,轻则请长辈,重则直接撵出书院。 这要是被撵出书院,可是丢了大人了。 孙明朗撇撇嘴,嘟嘟囔囔的,“可他阴阳怪气嘲讽我也不好听啊。” 不过这次钱万金很明显对孙明朗没有兴趣。 目标直接冲向苏玉岚,“你小子竟然真的敢进书院。 真不把我钱万金的话放在眼里了哈。” 只听砰的一声,钱万金一拳头捶在苏玉岚的桌子上。 秦安安不想牵扯是非,看孙明朗两人也吃完了。 就想招呼两人一起离开,可谁知道钱万金的几个跟班竟然把出口挡住了。 “今儿谁都不许走,谁要是走了就是不给我们钱哥面子。” 第63章 绝情女 这几个跟班虎视眈眈的看了一圈,当看到没人往外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孙明朗声音发虚,“安安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安安,“凉拌。” 既然不让走,她就回去看热闹好了。 主要是刚才秦安安发现了一件事。 陈晓杰从钱万金进来了就很亢奋,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是要防着自己离开一般。 秦安安现在还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示意孙明朗两人重新落坐。 而那边的争吵已经开始了。 钱万金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按在苏玉岚面前的桌子上,哗啦一下把苏玉岚的膳具给掀翻了。 “苏玉岚,我说没说过你不答应钱家的婚事,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钱万金两只手捏的咔嚓咔嚓作响。 苏玉岚快速的看了一眼秦安安,然后坚定的回答。 “钱公子,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令妹。 而现在我更加肯定我不会答应钱家的婚事。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命定之人,我非她不娶。” 说完又快速扫了秦安安一眼。 这要是其他的女子,被这么美,这么帅的男子隐晦的这么一说。 那不得直接春心荡漾、热血上头。 可秦安安却感觉到自己头顶被阴谋笼罩。 好家伙,怪不得她一直感觉这个苏玉岚对自己怪怪的。 原来他是想算计自己。 啊呸。 秦安安原本还淡然的眼神,现在都带上了一抹嫌弃。 孙明朗还傻乎乎的拽了秦安安一眼。 “安安姐,他说什么命定之人为什么要看你一眼啊。” 这时全场的目光都在苏玉岚的身上。 他那看似不经意的快速一眼,实则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有明白人已经开始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 孙哲想要阻止孙明朗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什么看,他才没有看安安。” 孙明朗下意识想说不对,秦安安直接开口了。 “苏学子可能是饿了,所以想看我身后还有什么吃的。 毕竟这位钱公子可是把他的膳具给摔了呢。 这下午还有骑射课,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孙明朗看了一眼秦安安身后的那排打饭下人,恍然大悟。 “我就说,他肯定是看还有没有饭了。” 两人说的这般笃定,以至于其他人都感觉苏玉岚是真的因为饿才看饭的。 而不是故意看秦安安的。 毕竟苏玉岚今天才第一天进书院不是吗? 苏玉岚……不是,他真不是饿,也不是在看饭。 他就是在看秦安安啊。 你们这群笨蛋。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顶大的拳头对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你现在有命定之人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如果不是你和我妹妹眉目传情,勾搭我妹妹茶饭不思、天天以泪洗面,非你不嫁。 你以为我们钱家会看上一个体内流着下贱血的贱胚子吗?”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是,大家是在背后骂苏玉岚是下贱胚子。 可看在人家老爹的面子上,谁也不敢当面说这话啊。 今天这事看样子是不能善了了。 有人想要离开,却被钱万金那几个跟班给推了回去。 苏玉岚双眸阴郁,他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下贱胚子,你妹妹看上一个下贱胚子说明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苏玉岚行得正坐得端,你把证据摆出来我就娶你妹妹。 没有——呵,一个女子思春还想逼迫别人娶她。 你们钱家就这么以势压人吗? 我苏玉岚今日就把话摆在这里,除了我命定之人,我谁都不娶。 一辈子唯她一人足矣。” 秦安安捂嘴打了个哈欠,真无聊啊。 又不是八点档,谁爱看这种发誓都不敢发毒誓的破宣言啊。 苏玉岚看到秦安安这个反应,特意摆出来凌然不惧的气势差点给泄了。 不是,这女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她不应该很感动吗? 这是个女人都应该很感动才对不是吗? 苏玉岚都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了,不对啊。 以前他勾引其他的女子也没有像今天这么费劲啊。 以前只要自己这张脸一出,稍微暗示下,不管是多大年纪的女子都会芳心暗许。 到时候自己怎么说怎么做。 这次怎么就不好用了呢。 正想怎么再加一把火的时候,钱万金终于忍不了。 对着苏玉岚的脸就捶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打架了打架了。” 有拉架的,有去找夫子的,还有上手帮忙的。 整个场面都乱了起来。 孙明朗手足无措,“安安姐,我们要上去拉架吗?” 秦安安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又掩唇打了个哈欠。 “下午还有骑射课呢,这么多人哪里用的到我们。 先回去睡觉吧。” 说着示意孙明朗两人跟上。 苏玉岚被钱万金按在身下揍,正抬头倔强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那眼神——啧啧啧,恐怕神仙来了都忍不住为苏玉岚说句话。 可秦安安偏偏就那么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陈晓杰气的咬牙切齿,“她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 等彻底看不到秦安安三人的身影,陈晓杰才用力不甘心的拍了下桌子,气的转身离开。 这一下,呼啦啦的瞬间又有好多人跟着离开。 而这时书院管事终于堪堪赶来,解救了苏玉岚。 钱万金被拉开的时候,还不忘用力踹苏玉岚一脚。 这可把书院管事气坏了,周立民瞪着眼睛呵斥钱万金。 “你把书院规矩放在哪里了? 殴打同窗,扰乱纪律,你等着,这次我一定会禀报山长开除你。” 钱万金胸口不停起伏,那看着苏玉岚的眼神还是很愤然。 周立民,“这位学子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动手的。”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拉苏玉岚的胳膊将他拉到身后护着。 可没想到苏玉岚往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趁着周立民一愣的时候,苏玉岚对他点点头。 “今日谢过管事了,弟子想回房处理伤势。” 如神如仙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恐怖的伤痕。 破碎的美颜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周立安控制不住的伸手想要抚摸苏玉岚的脸庞, 苏玉岚脸色一沉,“夫子,弟子不适,先行告退。” 回到宿寝后,苏玉岚疯狂的洗手洗脸。 恶心,恶心,太恶心了。 突然抬头,眼球血丝密布。 秦安安,秦安安,我一定要毁掉你,到时候有那个人的承诺看谁还想动自己? 第64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午休过后。 秦安安穿着自己簇新的骑马服跟孙家姐妹告别。 前两日因为马蹄铁的关系,整个书院的骑射课都停了。 今日才又重新开始。 秦安安握了握手中马鞭,这还有七八天就到季考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骑射课能得多少分,会给自己拖多大的后腿。 正想着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前方路上一道欣长身影。 散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满那人的全身。 若隐若现的光辉中,那人好像那虚幻中的神邸。 苏玉岚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挡住了路,愧疚的抬起那蝴蝶般的睫毛。 “对不住,玉岚只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谁知道竟然挡了秦学子的路。” 白皙的脸上还有隐约的伤痕,加上苏玉岚浑身散发出来的寂寥落魄。 哪个女子不上来想安慰一番。 秦安安却点点头,脚步往旁边一挪。 “是挡住路了,那还不让开。” 茶里茶气的,还想毁姐的科举心,滚一边拉去吧。 苏玉岚一僵,到底是年纪轻了些,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这时秦安安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苏玉岚眸光一沉,不远不近的跟在秦安安身后。 不管如何,他都要让秦安安陷入舆论当中。 可谁知没走几步,看到前方那一左一右跟门神一般的两道身影。 苏玉岚都快憋闷过去。 这两个人怎么在这里? 宋世竞撇了一眼苏玉岚,什么都没说,对秦安安点点头。 “我正好有些事跟你说,我们一起走。” 落落大方,光明磊落。 跟苏玉岚的欲说还休的模样完全不同。 秦安安对这种的坦然结交还是比较接受的。 点点头。 “好。” 明楚河眼看秦安安两人走在一起,他也紧忙跟上。 “秦安安,我也有话和你说。” 秦安安一边走,一边回应,“嗯,说。” 明楚河看了一眼宋世竞,很是纠结。 “我们单独说!” 秦安安略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要说就在这里说,不说就拉到,谁跟你单独说。 你那些圣贤书都白读了?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 为什么书院会同意秦安安一个女子在男子书院就读。 不就是因为人多,这么多人在,要真有点儿风吹草动直接就传出去了。 越是这种情况,秦安安就更应该小心谨慎。 明楚河抿了抿薄唇,“我是想说上午苏玉岚说的没错。 你弹得《广陵散》实在是太过刚硬。 这样在季考考核中,绝对得不了高分的。 你应该改一改弹奏技巧。” 秦安安,“哦,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许明楚河是好意,可那又怎么了? 真正的好意是置身处地的理解,是探讨。 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我为你好,上来就让你怎么怎么样。 这样的好意秦安安不需要。 明楚河破防了,“秦安安我是为你好。 你不是想考第一吗?为什么不听我的?”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好像很是失望的模样。 “还是你真的像我母亲说的那般,就是想哗众取宠,求得别人的目光来获得一门好婚事。” 这话说的真是太难听了。 宋世竞当即蹙紧眉头,“明楚河你过分了。” 明楚河,“我说的是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你想要追求她,别忘了,她在靖王殿下面前说过,她十八岁之前是不会定亲的。 就像我娘说的,说不定人家就想赚够了名声嫁进皇家呢。” 宋世竞其实还真不是多喜欢秦安安,也不是要追求她。 他只是因为陆空兰对秦安安的态度,才对秦安安有了那么些许兴趣,才会进入书院。 只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感觉秦安安这个人不错。 跟京城那帮娇娇的官家女子完全不同,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相惜感。 现在因为自己,秦安安被明楚河说的这般难听。 他怒了。 “明楚河,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议论是非,毁坏女子清誉。 这是你认为的君子行为?” 明楚河刚才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快速喘几口气。 又不甘心的将矛头转向秦安安。 “这是我议论是非吗?如果她没有这种心思,为什么自己不解释?” 宋世竞眼睛一瞪,这货这榆木脑袋怎么还说不通了呢。 怪不得从小到大自己怎么跟这货都玩不到一起。 秦安安轻咳一声,在宋世竞即将控制不住动手的时候抢先出声。 “我不解释是因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解释。 你愿意怎么想,甚至你娘怎么想都跟我无关。 回家让你娘放心,我秦安安这辈子都不会嫁进明家。 现在——好狗不挡道,让开。” 明楚河少年成名,从来都是别人夸他的话。 什么时候这般让人直白的训斥过。 “你,我娘只是替你一个女儿家着想,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秦安安欺身上前,“我就不识了怎么的。 你娘还挺有意思,为我着想就是说那些损坏我名声的话是吧。 明楚河你脑子有坑,不代表我眼睛也瞎,看不出来谁是为我好还是讨厌我。 起开。” 秦安安说完根本不给明楚河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人推开往演武场上走。 潇洒,帅气。 秦婉荣飘在秦安安身后神色复杂。 “袅袅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明明应该认出你了才对?” 她和云袅袅、陆空兰三人是一起长大的。 小的时候还是三个人在一起。 后来陆空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然后自己才和陆空兰闹掰了,就和云袅袅长期在一起玩。 那陆空兰都对安安关爱有加,云袅袅她到底为什么? 秦婉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秦安安无奈摇摇头。 “娘,有的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你就没想想以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兰姨背后说你坏话,娘你可是公主。 谁胆子那么大敢随便编排你啊。” 秦婉荣若有所思,神情变幻不停。 最后竟是将自己又重新藏进雾气当中。 秦安安也没有追着去教育她,人啊,总要慢慢学着自己长大。 第65章 偏心? 在秦安安毫不留情的对待了明楚河和苏玉岚两人之后。 秦安安总算是安静的过了两天。 明日是休息日,一放学孙家姐妹就叽叽喳喳的冲到秦安安的面前。 孙明团依旧是羞涩的低着头不说话。 孙明圆拉着秦安安的胳膊晃了晃。 “安安姐姐,今早出门前我爹特意说了,明日没事不用读书。 今晚请你去我们院里吃饭。” 秦安安挑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虽然在书院暂时还没看到。 可在来书院的路上,秦安安已经在街上看到有孩童手里拿着鸡毛毽子。 想必孙亦扬就是为这事找自己的。 说实话,秦安安对这点儿小东西还真看不上眼。 只是不能让别人感觉自己太容易拿捏了。 不然以后自己有点儿什么,人家都会以为自己不在乎。 秦安安点头,“好啊,那晚上我可就麻烦三叔三婶了。” 此时孙明朗和孙哲两个臭小子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明宇这个大哥竟然主动让人带信,说跟他们坐一辆马车。 虽说几人都住在孙府,可孙明宇这阵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神神秘秘的,就连祖母那里都不去了。 孙明朗撇嘴,“孙哲,你发没发现这几天二伯娘看着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吗?” 孙哲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看书。 孙明朗说了几句之后,看孙哲还不回应,气的一把抢过他的书。 “你听没听我的话,吱一声啊。” 孙哲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吱。” 孙明朗……“好好好,你快看你的书吧。 现在京城除了明楚河一个书呆,又出来一个你。 以后你俩在一起玩得了。” 孙哲拿过自己的书本,悠悠的说了一句。 “我和他不一样。” 孙明朗还想反驳,结果头上一痛,转身一看。 一个有些熟悉又看着陌生的少年站在他身后。 孙明朗很确认自己在京城没见过这个人。 不过看这个头应该是高年级的。 脸色一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不知道打人头不礼貌吗?” 孙明宇挑挑眉,“我打你头怎么了?我就打。” 说着又打了几下,破小孩没大没小的。 哥哥打下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孙明朗破防了,孙家虽然以前地位不显,可也没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过啊。 更何况现在孙家地位上升,连凶他的都没几个。 这人是谁啊。 孙明朗气的小脸鼓起,“你是哪个班级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孙明朗。 他是乙字班的,你再欺负我,我就让我大哥揍你。” 而这时孙哲已经看出了什么,不禁伸手拽拽孙明朗。 孙明朗瞪了他一眼,“你别怕,大哥在乙字班挺厉害的,一定会为我撑腰的。” 话音未落,耳朵就让孙明宇拽了起来。“明朗,你给我好好看看,我就是你大哥。” 孙明朗傻眼,看着孙明宇目瞪口呆。 “大,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还,还怪好看的。” 孙明宇得意的勾起唇角,“那必须的,你哥是谁啊。 今儿哥心情好,请你俩在外面吃饭。” 孙哲摇头,“明宇哥,我还要回去读书就不去了。” 孙明朗很是心动,可想到早上孙亦扬说的话,还是坚定的摇摇头。 “还是不了,晚上我爹娘请安安姐姐吃饭,我想回去看看。” 孙明朗总想着他爹为什么对秦安安这般客气,还请秦安安吃饭。 自家爹自己知道。 他爹看着性格好,挺温和,实际上对其他人都挺疏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秦安安总是另眼相看,他今晚要去学习学习。 以后也让他老子对他另眼相看。 孙明宇眸光一动,“你爹娘要请安安吃饭?” 孙明朗乖乖点头称是,孙明宇若有所思的拍拍他的肩膀。 “反正我没事,也去烦扰一番。 不过去之前你们先陪我去买点东西。” 孙明朗咧嘴一笑,转头就邀请孙哲。 孙哲摇头,依旧以还需要读书为由拒绝。 不得不说,孙哲这个人特别的有分寸感。 孙家上下有不满秦安安的,却没有对他不满的。 孙明朗正可惜的时候,孙明宇已经一拽把他拽上了车。 在车内,孙明宇饱含深意的看着孙明朗。 “明朗你要记得,秦安安虽然姓秦,可也是大伯的养女。 某些规矩不能破。” 孙明朗……“大哥你说什么?” 孙明宇,“没事,就是你记住一句话,女人可以小,不能大!” 嗯? 孙明朗更加糊涂了。 孙哲看似在旁边看书,实际上那手微微一僵。 他抬眸快速看了一眼孙家兄弟,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双瞳孔里满是了然之色。 孙家。 孙家姐妹和秦安安给孙老夫人请安之后,就相携着去三房的院子。 孙二夫人撇撇嘴,“明日好不容易休息,还不多陪陪娘说会话。 就是个白眼狼。” 这说的是谁,房间里的丫鬟仆妇谁还听不出来。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露出任何一丝异样。 孙老夫人撇了一眼孙二夫人,“你要是会说话就说。 不会说就闭上嘴。 今天的事老三媳妇早就跟我提过,老三请安安过去是要说正事,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孙老夫人是不满秦安安非得要参加科考。 非得要去抛头露面的和那帮男人争。 可除了这好胜心太强外,秦安安其他地方还都表现的不错。 爱护弟妹,人也聪明。 这不随手弄的小东西,还帮府里挣了一大笔银子。 孙老夫人呵斥孙二夫人的时候,一边还转动手上的玉镯子。 这可是她三儿子孝敬她的。 孙二夫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切,都是借口。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正事? 不过孙二夫人正好有事要求孙老夫人,忍了忍还是没回嘴。 而是挤出笑容满脸的讨好。 “娘,儿媳今日回娘家,唉,我娘身体又不好了。 天天都得用参汤吊着,这一天天银子跟流水一样花,这也花不起啊。 您看能不能让老三给我三哥点零碎生意做做补贴下。” 孙老夫人眼底微微带了一抹不悦。 “家里生意是老三在管,我也不懂,你去和老三说。” 到底是亲家,孙老夫人也没一口回绝。 孙二夫人美滋滋的凑近了一些。 “娘,我看那个鸡毛毽子的生意就不错,只要你答应,老三就一定答应。” 孙老夫人越发不悦,平时往娘家补贴也就算了。 这自家好不容易有点儿新生意,还想往娘家扒拉。 唉,当初就不应该被她贤惠懂事的外表所蒙蔽。 真是一家子厚脸皮的货。 “这生意还有安安一份,我说的不算,你想要就去问安安和老三吧。” 孙二夫人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娘,你偏心!” 第66章 疯了吧? “娘,你偏心!” 孙二夫人这一声大喊,不光把下人们吓着了。 就连孙老夫人都被吓的心砰砰跳。 严嬷嬷看孙老夫人脸色不好,紧忙上前轻拍后背安抚。 不赞同的看着孙二夫人,“二夫人你小点声。” 孙二夫人现在正是怒气冲冲的时候。 就算平时还算给严嬷嬷点面子,现在也不给了。 冷脸一瞪,“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然后还用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娘,秦安安只是一个养女,明宇才是孙家的嫡孙。 你有好东西怎么不给明宇留着呢。” 孙老夫人不停的深呼吸,“你,你给我滚出去。” 孙二夫人就是不走,“娘,你偏心还不让我说了!” 严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挡在孙老夫人身前。 “二夫人,那鸡毛毽子本来就是安安小姐弄出来的。 有她一份也是正常。” 孙二夫人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娘你是不是就是不想把这个生意给我娘家,才找出来的借口。” 孙老夫人的呼吸声明显不对了,“滚出去。” 严嬷嬷一个眼神,几个仆妇硬是把孙二夫人拉了出去。 严嬷嬷刚转身,就看到孙老夫人脸色不对。 等再摸她的身上时,发现她后背都湿透了。 严嬷嬷慌了,“赶紧去叫府医。” 孙老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悄悄地,别让大家发现。” 严嬷嬷眼圈一红,“老夫人……” “我没事,我还能再挺几年,我还要看到亦安娶亲。 我要把孙家完完整整的交到合适的女主人手里。” 严嬷嬷抽了下鼻子,“奴婢明白,奴婢悄悄的。” 福寿院里的消息真的没有传出任何一点风声。 以至于孙二夫人冲进三房院子的时候,秦安安等人都是懵懵的。 孙三夫人感觉出孙亦扬的不满,轻拍下他的胳膊自己迎了上去。 “二嫂,你怎么来了?” 孙二夫人冷哼一声,态度嚣张的往旁边椅子上一座。 挑衅不屑的眼神着重在秦安安身上扫了一圈。 秦安安微微蹙眉,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 吃孙家的,住孙家的,恰巧想出个小玩意儿还想拿银子。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脸拿。” 秦安安是真没听出来孙二夫人什么意思。 孙三夫人却听出来了。 她紧忙解释,“二嫂你误会了,这件事……” “你闭嘴,老三媳妇你就是嫉妒我生了明宇,生了孙家的长子以后会继承孙家。 所以你就要和我作对,非得把孙家的财产分给外人是不是?” 孙二夫人就好像那被人偷了相公的正室一般气势汹汹。 孙三夫人还想再解释一番,却被孙亦扬一把拉开将她护在身后。 孙亦扬冷着脸开口,“母亲未亡,大哥还在。 这孙家什么时候成你们二房的了。 我媳妇儿脾气好,我脾气不好。 现在二嫂请你出去,我们三房不欢迎你。 再有下次你随便来我们三房撒泼,我就找二哥唠唠,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孙二夫人没想到一向脾气好的孙亦扬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还是在几个孩子面前。 当即黑了脸,“老三,你是不是疯了?” 孙亦扬懒得和妇人扯皮,直接喊丫鬟把孙二夫人撵了出去。 孙三夫人轻推了孙亦扬的后背一下。 “平时你脾气都挺好,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不怕几个孩子笑话。” 孙家姐妹害怕的不吭声。 秦安安笑了笑,“三伯母放心,今天安安什么都没听见。” 孙三夫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是我不好,安安其实……” 孙亦扬抢过话头,“安安,这件事跟你三伯母没关系。 是我和大哥决定的。 前阵子你那个鸡毛毽子我拿出去在铺子里试了试,发现卖的不错。 所以就想给你三分股,毕竟这是你想出来的。” 秦安安摇头,孙亦扬还以为她是害怕孙二夫人。 拍着胸口保证,“安安你就放心拿着,孙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二婶做主。” 秦安安笑了,“三叔,我不是怕二婶,我是真的不想要。 当然你要是感觉拿我的创意不安心,那不如就补偿给我点银子好了。 我正好缺这个。” 如果不是为了恶心孙二夫人,秦安安连这点银子都不要。 孙亦扬还想劝,后来看秦安安实在坚持,就擅自做主从公账里给她拿了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听着不少,可孙家卖的更多。 普通的鸡毛毽子是不贵,贵的是卖给有钱人家的。 那是不是鸡毛的可就不一定了。 这银子,是秦安安的主意钱,秦安安收的心安理得。 孙明朗看着秦安安手里的银票,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怪不得爹对她这般另眼相看,原来她这么会赚钱啊。 忍不住满是希冀的看向孙亦扬。 “爹,我不想上书院了,我也想跟你学做生意。 跟安安姐一样挣好多好多银子。” 孙亦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个逆子,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揍死你。” 孙明朗噘着嘴,“我没胡说八道,安安姐可以挣银子,我也可以。” 孙亦扬想说什么,却碍于秦安安在又说不出口。 秦安安很是识相,当即找了个借口表示离开。 刚走出院子,身后就传来孙明朗哭爹喊娘的吼声。 秦安安笑了笑,身后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在笑什么?” 孙明宇努力平复呼吸,刚才他临时被自家老爹叫过去考教下课业。 自家老爹又震惊了自己为什么会变这么瘦,还以为他生病了。 非得让府医给自己检查一番才放自己离开。 幸好,幸好还赶得及。 不然等秦安安回院子,他就不好过去了。 毕竟他们现在都大了,不是小时候在乡下那般自在。 秦安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孙明宇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看到了吗? 自己现在瘦了,也高了,还变得好看了。 秦安安的反应让孙明宇心里一凉,秦安安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淡然。 没有任何意外、惊艳等等、等等的眼神。 只是淡淡的来了三个字,“没什么!” 看孙明宇想要往自己这边走,秦安安小手在身前一挡。 “停,我不想被人骂,就站在那。” 第67章 又来? 孙明宇??? “什么意思?谁骂你?” 秦安安没说话,她身后的娇俏小丫头快言快语。 “还能有谁,当然是二夫人了。” 秦安安假意瞪了春云一眼,春云不甘心的撅起小嘴。 嘴里还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刚才小姐还被二夫人骂了一通。 大少爷要是再接近我们小姐,奴婢还真怕二夫人上门欺负人。 我们小姐是晚辈,到时候不得乖乖挨欺负啊。” 秦安安都快忍不住了,这春云还真是个人才。 这小嘴叭叭叭的就是赶趟。 说的自己好像是个不会还手的小可怜一般。 不过嘛,她确实不想和泼妇纠缠。 不是怕事,而是懒得计较。 孙明朗脸色变幻不停,越来越难看,艰难问出口。 “我娘她又做了什么?” 秦安安摇头,“没什么,春云我们走。” 孙明宇下意识伸手想要拽秦安安,却被另外一个一直面无表情的丫鬟给推了出去。 力道大的,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而这之间,秦安安连个头都没回。 孙明宇霎时面无血色,她是不是因为娘厌恶自己了?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孙明宇双拳紧握,转身就往二房的院子走去。 地上不知何时遗落一泛着香气的油纸包…… 秦安安回到自己院子,冬云正在练习写字。 春云急吼吼的不停走进走出收拾东西。 至于夏云则是一步不离的就守着自己。 自己的一切事情被三个丫鬟处理的井井有条,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费心思。 陆空云是真给了自己两个很好的丫鬟。 这份情她承了。 “春云,夏云,你们知道兰姨喜欢什么吗?” 因为冬兰的字和陆空兰的兰一样,秦安安也将她的名字换了云字。 夏云酷酷的摇头,“奴婢不知。” 春云嗯了一阵,才迟疑着开口。 “奴婢两人都没在将军夫人身边伺候过。 不过奴婢听说将军夫人爱吃城南一家美味斋的云片糕。” “云片糕?不可能啊。” 空气中,秦婉荣又开始喃喃自语。 明明喜欢吃云片糕的是自己,陆空云不是对云片糕过敏的吗? 秦安安装作没听见,对春云点点头。 “那你明日早点出府,我给兰姨带一份。” 春云摇头,“小姐有所不知,这美味斋是百年老店,尤其是这云片糕最为出名。 想买的都得提前三天预定,不然是订不上的。 就算加钱都不行,这是美味斋的规矩。” 秦安安若有所思,“所有人都是这般?就算那些达官贵人也得遵守规矩?” 春云点头,“是的小姐,有人也试图找过美味斋的麻烦,可美味斋依旧屹立不倒。” 秦安安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兴味,有趣。 这时冬云探过来小脑袋,“小姐是美味斋吗? 奴婢认识个人,要不奴婢去试一试?” 秦安安,“你?” 冬云抿唇轻笑,“小姐您忘了,上次奴婢跟您说,奴婢差点被一个老大爷当成拍花子送进衙门? 就是那个老大爷!” 秦安安想了想,还真是有这回事。 那天冬云将金子换成银票回来后,秦安安就将银票都交给了她。 让她买个偏远点的小院收养一批孩子。 那个老大爷是发现经常救济的两个孩子突然没了,就找上了冬云。 秦安安,“那老大爷在美味斋说的上话吗?” 冬云,“他是美味斋管事的,这几天他还经常会派人来慈幼院送点吃的。 奴婢想去试试。” 下边人有积极性,这是秦安安愿意看到的。 点点头,“你尽管去做。” 冬云应承一声,欢快的点点头。 把几沓纸恭敬的放在秦安安身前的桌子上。 “小姐,今天的课业冬云已经完成,现在就出去吗?” 秦安安嗯了一声,“去吧。 现在我身边有春云两人,你就主要负责外面的事情。 不过课业不能落,落的后果你自己想。” 冬云一脸认真,“奴婢明白。” 秦安安挥挥手,冬云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秦安安特意看了春云、夏云两人一眼。 两人神色丝毫未变,就好像没有听到刚才自己和冬云说的话一般。 这两人的卖身契都在自己这里,加上这阵子的表现。 秦安安决定也可以培养一下这两个人。 “现在情况不允许,不过之后冬云肯定是能做大管事的。 你们两个想不想跟冬云一样?” 夏云的性子就是沉默寡言,闷闷的。 她面无表情的摇头,“奴婢不想,奴婢就想跟着小姐保护小姐,哪里都不去。” 春云却是有些心动,小脸憋的红红的。 “奴婢听小姐的。” 秦安安是明白她的心思,可有些话必须本人说出来。 如果你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自己怎么放心她有那个勇气处理外面的繁杂事。 “想做我的人,我希望她能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然我就只当你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夏云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春云却变了脸色。 秦安安也不催促她,拿着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有些事还得她本人想通了,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春云终于下定决心。 “小姐,奴婢想通了,奴婢也想和冬云一样。” 说完满眼紧张的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勾唇一笑,“可以,不过你也看到了,想为我做事,不认识字是不行的。” 春云一把拿起冬云留下的书本,“奴婢有时间就学。” 秦安安嗯了一声,“你先学着,等有机会就让你出去。” 春云美滋滋的抱着书本退到一边。 秦安安如同往常一般上床休息,房间里依旧不需要下人伺候。 夜色渐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秦婉荣的惊呼声同时将秦安安惊醒。 呼喊声还没出口,秦安安就被捂住了嘴巴。 宇振离的声音在秦安安耳边响起。 “别出声,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安安狂跳的心慢慢恢复平静,身体腾空出去的那刻。 秦安安看到了倒在房间里的夏云。 唉,看样子夏云的武功也就一般般啊。 宇振离胸膛震动,说话声中带了一抹笑意。 “别愁,你这个丫鬟身手还算可以,对付一般人没问题。” 秦安安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跟放气没什么区别! 第68章 呦,有人了啊 熟悉的冰室,熟悉的冰床,还有熟悉的她。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宇振离将秦安安放下的时候,不自觉的踉跄一下。 秦安安一看,这才发现他胸口上那长长的伤口。 看着像是被什么利爪抓挠的一般。 感受到秦安安的视线,宇振离拢了下衣衫盖住伤口。 沙哑着声音说道:“别害怕,本王命大死不了。” 秦安安默默翻了个白眼,谁害怕了。 宇振离虽然身受重伤,可还是脚步从容的走向冰床。 然后秦安安眼睁睁看着宇振离从怀里掏出一个发着淡淡荧光白色略微透明的果子。 果子也就是车厘子一般大小。 刚拿出来,本该飘在秦安安身后的秦婉荣蹭的一下冲着那果子飞了过去。 她贪婪的围着果子用力嗅着。 “香,好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安安的错觉,秦婉荣闻着果子,她的那团雾气好像都凝实了一些。 秦安安忍不住问出口,“这是什么?” “凝魂果。” 宇振离拿着果子熟练的捏破果皮,那果肉就跟汁水一般流进秦婉荣的身体里。 而空中,几乎是同时,秦婉荣的身体就重新恢复了原状。 秦婉荣好奇的想往自己身体里钻,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就被弹飞了出来。 看样子还是需要某些条件。 宇振离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看她的脸色变好了。” 秦安安往前走了几步,真的很神奇。 刚吃完果子的秦婉荣——冰床上的,那脸色就跟少女一般鲜嫩,气色明显都缓了过来。 “偶然一次机会,一位得道高僧告诉本王这种凝魂果。 就是靠它,本王才能将她保存的这般完好。 只要找到她的魂魄,还有……” 秦安安,“还有什么?” 宇振离所有外露神情霎时消失,“跟你无关。 我就是想让你过来看看,她现在状态好了,你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秦安安心情复杂,“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宇振离呵了一声,“她就是一个小傻子。” 就在秦安安以为宇振离不再继续说的时候。 他嘲讽的声音变得低沉缠绵。 “没有我保护,在下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飘在空中的秦婉荣已经哭成了狗。 秦安安深吸口气,“我找到她也简单。 可靖王殿下想过找到她之后会面对什么吗? 那些人会让她活吗?” 宇振离眯起双眼,唰的一下伸手掐住秦安安的脖颈将她压在冰墙上。 “果然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说,你是真的找不到还是已经找到了。” 秦安安根本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被掐的通红。 空中哭成狗正满怀感动的秦婉荣一下子怒了。 挥舞着已经成型的拳头捶打宇振离。 “放开安安,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的安安。” 要是正常情况下,宇振离应该能感觉到空气会变冷这种异常情况。 可惜这是冰室,宇振离根本就感觉不到。 他只是用一双通红的双眸癫狂的看着秦安安。 就在秦安安双眼满是星星的时候,宇振离一把将秦安安给甩开。 宇振离冷脸看着无力瘫在地上的秦安安。 “找到她以后是本王的事。 放心,本王还不至于将一切都推到一个女娃子身上。 不过再让本王发现你敷衍我,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秦安安捂着嗓子剧烈咳嗽几声,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嗓子火辣辣疼的厉害,一张嘴一开始竟是没发出声音。 又试了几下才发出如同沙砾般难听的声音。 “你不怕我死了就再也没人帮你找到她了吗?” 宇振离阴恻恻的笑了,“秦安安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你可以,自然也有其他人可以。 如果不是你跟她有些相似,你以为本王对谁都这么宽容。” 秦安安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宇振离会突然带自己来这里了。 他肯定是从上次之后一直派人在监视自己。 然后看自己一直没什么动作,所以才在今天给自己一个教训。 秦安安呵呵了两声,“殿下怎么知道我没有行动?” 宇振离瞳孔一震,“你撒谎!” 秦安安深吸口气,慢慢挪动身体靠着冰墙坐起来。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身边那位? 她想要找可是比我找的快多了。” 宇振离哑口无言,他确实是太过焦急忘了秦安安身边的那位。 都怪凝魂果的果树已经呈现萎靡之态,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结出果实。 而现在他还没有发现第二株凝魂果。 他怕! 怕秦婉荣坚持不到自己找到第二株凝魂果。 还怕世界上就仅剩这一株。 怕秦婉荣复活的机会彻底消失。 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 宇振离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秦安安。 “这是上好的伤药,你拿回去抹一下,明日伤势就会好。” 秦安安还没捡起来呢,一道身影从她面前飘过。 然后一身黑衣,明显身材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宇振离身边。 她手里拿的正是刚才宇振离扔给秦安安的小瓷瓶。 “殿下,这是大师特意给您配的,您怎么能给她?” 宇振离还没说什么。 秦安安已经冷哼上了,“我还真以为殿下是个痴心人。 原来身边已经有了贴心人。” 暗五冰冷带着杀气的双眸直直的看向秦安安。 抬手就想给秦安安耳光。 “你什么身份竟然敢阴阳殿下!” 秦安安倔强的抬着小脸躲也不躲。 宇振离看着那双倔强的双眸,一瞬间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年破败的宫门里,也有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动作比思绪反应快,等他想阻止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暗五的手腕。 暗五震惊回眸,“殿下?” 她不敢相信宇振离竟然会阻止自己。 从姐姐为殿下死去的那天,自己一心一意的守护着殿下。 殿下知道自己的心意啊。 就算自己对当朝公主动手,殿下都没阻止过还为自己善后。 现在为什么会护着这个女娃娃。 她对殿下不敬,自己都没想杀了她,只是给她一巴掌这教训还不够轻的吗? 第69章 嫌脏 宇振离从暗五手上抢过瓷瓶,又想递给秦安安的时候。 秦安安一把给拍掉了。 “她碰过的,我嫌脏。” “你……” 暗五气的想呵斥一番秦安安,却听到自家主子竟然诡异的笑了。 宇振离,“那你想怎么样?” 暗五,“殿下!” 秦安安,“杀了她!” 对自己有恶意的人,秦安安一直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准则。 尤其是暗五这样的高手。 宇振离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回绝,“不行,换一个。” 暗五冷笑又得意的看着秦安安。 真是搞笑。 主子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么荒谬的要求。 然后接下来宇振离的话就让她变了脸色。 “换个要求,留她一命。” 秦安安眸光微沉,“那就断了她拿剑的手。 再不答应,那你就直接掐死我好了。 省的为你办事,还得挨别人巴掌。” 说着还把带着铁青手印的脖子往宇振离面前凑。 暗五急了,还没等她再次出声,肩头已经传来一阵剧痛。 一条臂膀就这么喷着红线掉在地上。 “出去,以后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暗五不甘心的瞪了秦安安一眼,消失在原地。 宇振离赞赏的看着她。 “你比她聪明果断多了,如果她像你这般。 怕是也不会惨死。” 秦婉荣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 “安安,他不是在说我吧,娘挺聪明的是不?” 秦安安……这个娘啊,有时候还挺没有自知之明的。 秦安安,“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活着,殿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宇振离呵了一声,“本王自有打算。” 说着一摆手,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 秦安安在腾空的一瞬间闭上双眼。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 秦婉荣满脸纠结的飘在秦安安上空。 “安安,你说娘真的能活吗?” 她只是单纯不是傻,秦安安说的顾虑,她心里也明白。 就算宇振离能复活自己,那些人呢? 他们能放任自己活着吗? 秦安安掩唇打个哈欠,“娘,他说了他自有打算,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带你远远的离开京城。” 说话间,秦安安的呼吸声已经渐渐平稳。 秦婉荣从房间里飘出去,远远的遥望着高大的皇宫。 离开京城就能安全了吗? —— 翌日清晨,秦安安难得没有早起。 夏云用力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当看到躺在被窝里熟睡的秦安安暗暗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刚要把手放在秦安安的鼻尖。 秦安安已经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夏云摇摇头,“就是奴婢昨晚睡得特别沉,还以为是出事了。 不过只是奴婢的错觉。” 秦安安嗯了一声,“你感觉的没错。” 夏云一下子紧张起来,浑身绷紧,严肃的视线瞬间将整个房间控制在内。 秦安安不紧不慢的坐起来,“人已经走了。” 夏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护主不利,还请小姐责罚。” 秦安安摆手,“昨日不是你的错,只怪来人太过强大。 放心,他夸你呢,说一般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夏云紧抿双唇,“奴婢一定再苦练武艺,下次绝不会让小姐陷入危险之中。”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有些事不是承诺就行的。 她要看的是行动。 “你去把春云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是,小姐!” 春云来的很快,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秦安安。 “小姐是有任务了吗?” 秦安安认真的点头,“确实有任务,而且还很重要。” 前几天秦安安一直在观察春云两人,现在既然确定了两人可用。 有些事也就没必要瞒着。 “今天夏云跟着我去宋府,你留在家里留心一下院里的那几个小丫鬟。” 春云很是迷茫,“小姐留心她们做什么?” 秦安安唇角上挑出一抹冷笑,“有日凌晨有人进过我的屋子。 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都看到了。 年纪不大,应该也就是十三四的模样。 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就需要你多留意。” 春云震惊的捂住嘴,“天啊,谁胆子这么大。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将这个坏婢子抓出来。” 秦安安摇摇头,“你查出来告诉我就行,不要惊动她。” 春云还想问为什么,秦安安轻掀眼皮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 春云的疑问霎时憋了回去,乖乖的点头。 “奴婢知道了。” “嗯,那你就去忙吧,夏云给我梳妆,不用太麻烦,利索些的好。” 要是平常,春云一定会多嘴。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多好。 可刚才被秦安安看了那么一眼,她什么都不敢说就走了出去。 出去后不停的拍打胸口,小姐明明年纪不大。 那眼神的压迫力怎么那么大呢。 让人不由自主的听话。 “春云姐姐你怎么了?小姐不开心了吗?” 一个扫地的粗使丫鬟好奇的凑了过来。 春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眼神让小丫鬟浑身都毛毛的。 说话也都变得磕磕巴巴了起来。 “春,春云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春云,“你很怕我?” 小丫鬟摇头,“没,没,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春云姐回见。” 小丫鬟害怕的直接扛着扫帚一溜烟的跑了。 春云盯着她的背影冷笑,吓得整个院子的小丫鬟都噤若寒蝉。 —— 孙府门口,秦安安和孙家姐妹一起出来的时候。 没想到孙亦安领着孙明宇两人也在。 秦安安,“爹,你们也要出门吗?” 孙亦安笑着点点头,“宋将军前两日也给我下了帖子。 我今日也和你们一起去。” 秦安安有些疑惑,以前从来没听孙亦安提起宋豪。 “爹和宋将军很熟吗?” 孙亦安摇头,“不熟,不过宋将军为人直爽,爹还是愿意和他一交的。” 秦安安没再说话,只是和孙亦安他们三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 孙明圆从上了马车就不停的叽叽喳喳。 说什么宋家很有意思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孙明团却担忧的看了一眼秦安安,悄悄凑了过来。 “安安姐姐,你是有心事吗?” 秦安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小团子的观察力可以啊。 自己明明没表现太出来,都被她发现了。 勉强笑了笑,随便找了个话题敷衍过去。 “没有,就是在想我想送的礼物还能不能来得及!” 正说着,外面响起冬云着急的呼喊声。 “小姐,小姐……” 第70章 来宋府吧 秦安安掀开帘子一看,冬云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身上也像在地上滚了一圈似的。 眉心蹙起,“这是怎么了?” 冬云心里暖洋洋的。 小姐真好,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云片糕,而是关心自己。 说明自己可比云片糕重要多了,傻乎乎一笑,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小姐奴婢没事,奴婢就是帮大叔干了点儿活儿。 因为是大叔私自帮忙的,所以来晚了些,小姐别生气。” 其实秦安安知道这件事很难,已经准备了另外一份礼。 没想到冬云还真给办成了。 眸光一柔,双手从冬云手上接过。 “行了,今天赏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不用干活。” 冬云咧嘴一笑,笑的好像那不要钱的喇叭花一般灿烂。 “小姐你真好!” 马车已经走出好远了,冬云还不舍的收回视线。 小姐绝对是她见过最好的小姐。 这样好的小姐,自己怎么能回去休息呢。 还是去慈幼院吧。 小姐那般重视,一定挺重要的,冬云转身向慈幼院的方向走去。 孙明圆疑惑的拽了秦安安一下,“安安姐姐,你看冬云去哪里了? 好像不是回府了!” 秦安安一看就知道冬云去哪里了,眸光柔和。 “她啊去帮我买点东西。” 孙明圆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油纸包上。 “姐姐这个丫鬟真机灵,这个云片糕好难买的。 她竟然能有办法买到,真能干。 安安姐姐,不如你把她送给我吧,圆圆想要。” 外面正默默观察四周环境的夏云听了这话,瞳孔霎时一紧。 这几天她看出来秦安安和孙家姐妹有多好。 秦安安还是个不太计较的性格。 那冬云…… “不行哦,她可不单单是我的丫鬟,还是我的得力助手。 云片糕都可以给你,她不行!” 秦安安坚定的声音,让夏云忍不住抬头望天。 原来真的有主子这般坚定的维护下人。 这样真好! 孙明圆也是个善良的,秦安安这么一说也就笑嘻嘻的放弃了。 看两人没闹起来,夏云默默松开紧握起来的拳头。 宋府门口。 宋豪父子一脸无奈的陪着陆空兰站在门口。 宋豪,“他娘,这也太早了,他们不可能来这么早。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等着吧。” 说着就想拦住陆空兰的腰往回带。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好好陪着媳妇儿睡懒觉不好吗? 干什么要这么早起。 陆空兰眼睛一瞪,啪的一声打在宋豪的手背上。 “你不愿意等你就回去,我自己等。” 宋豪皮糙肉厚的,当然不疼。 不过自家媳妇儿一瞪眼他害怕啊,万一晚上不让自己回房睡觉就毁了。 舔着脸嘿嘿讨好一笑,双手跟苍蝇搓手一般搓了搓。 “愿意愿意,就算陪你到海枯石烂我也愿意。” 陆空兰又是一个大大的嫌弃眼神。 至于身后的宋世竞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主要是这十多年,这种情景他都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早就麻木了。 在宋豪往陆空兰身边黏糊的时候,宋世竞第一个看到远处驶来的马车。 “爹,娘,孙家人来了。” “安安来了!” 陆空兰一把推开宋豪,满眼期待的就往台阶下跑。 秦安安在车上看到,示意车夫赶紧停车。 人下来车,就迎着陆空兰快步走了过去。 “兰姨,你怎么还过来了,等安安过去就行。” 陆空兰眼里只有秦安安一个,那充满慈爱的眼神一寸一寸的看着她。 秦安安下意识拽了下衣领,幸好宇振离给的药膏是真的好用。 不然要是被陆空兰发现,怕是得出大事。 陆空兰宠溺的拉着她的手,“没事没事,姨啊就是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来来来,快进来。” 说着还不忘回头招呼孙家姐妹。 态度也是很热情,不过跟秦安安一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在下车的时候,孙明圆不由自主的嘀咕。 “姐姐,宋夫人好像特别喜欢安安姐姐。” 孙明团拽了下她的胳膊,孙明圆嘿嘿一笑。 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陆空兰又大方的给三个小丫头一人一根簪子,这才领着秦安安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进了府。 整个过程中,秦安安和宋家父子的唯一交集就是弯腰行了一礼。 孙亦安走在后边,看着陆空兰对秦安安的态度很是疑惑, 他记得这个女人性子挺高傲来着,一般人都不入她的眼。 没想到竟然对秦安安一见如故。 宋豪父子笑着迎上来,几人说笑着往院里走。 孙亦安不是擅长聊天的个性,宋豪也不是。 两人又是一文一武更没有共同话题可言。 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就开始尴尬的喝茶。 宋世竞看孙明宇两人无聊的左看右看。 直接提出带他们去府中的马场骑马。 三个少年一走,堂屋的气氛更加尴尬。 孙亦安轻咳一声,“不知宋将军今日邀亦安来所为何事?” 总不能就是让他来品茶的吧? 与其这般尴尬,还不如有事赶紧说。 宋豪尴尬一笑,“实不相瞒,今日是在下夫人想要邀请孙大人。 说是有要事相商。” 孙亦安这下是真疑惑了。 陆空兰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再问,宋豪就一脸无辜的说他也不知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默默喝茶。 而另一边。 陆空兰陪着三个小丫头玩射箭、投壶。 然后等孙明圆姐妹俩去放风筝的时候,这才找机会把秦安安拉到旁边。 陆空兰看着很是紧张。 “安安,兰姨想认你为干女儿,接你来将军府生活。 你愿不愿意?” 秦安安真是愣了一下,从刚才她就感觉出陆空兰有事。 没想到竟然是想接自己来将军府。 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空兰的话还在继续,“你爹他一个男人,又没有娶亲。 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她多少有些不方便。 就算有其他长辈,也没有当娘的贴心。 安安你放心,等你来了将军府,我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照顾。” 秦安安心里暖洋洋的,可面对陆空兰期待的眼神还是坚定的摇头。 “兰姨,我爹很好,我不想离开孙府。” 陆空兰严肃的看着她,“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 只有你来到我身边,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不然你可能会遇到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第71章 何苦呢! 陆空兰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秦安安还是坚定的不答应。 没办法,陆空兰只好想另外一个办法。 小的说不通,大的应该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秦安安看着陆空兰离开的身影,默默看天。 也许自己的身世在孙亦安那里要藏不住了。 也不知道孙亦安知道后会怎么做。 是会继续帮自己,还是会装不知道然后默默疏远自己。 说实话,秦安安这么决定是有赌的成分。 赌成了,孙亦安以后一定会不留余地的帮助自己。 赌不成,大不了分道扬镳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秦安安很确定一点,就是不管结果如何,孙亦安都不会把自己交出去的。 远处孙明圆对秦安安笑着摆手,秦安安笑着回应。 不急,晚上自有结论。 宋家堂厅。 宋豪满脸不愿的被陆空兰撵出来。 整个堂厅只剩下孙亦安和陆空兰两人。 孙亦安很是不自在,“不知宋夫人为何让宋将军出去?” “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不适合听。” 陆空兰严肃认真的说道。 “孙大人,我想收安安为养女,接她到宋府生活。 请孙大人割爱。” 孙亦安没想到陆空兰竟然是要和他抢人。 不由的反问,“这是安安的意思?” 陆空兰摇头,“安安年纪小,拒绝了我的建议。 不过孙大人年纪这般,应该能知道女儿家长在母亲身边的好处。 孙大人也不必担心我对安安不好,等安安进了宋家。 我就开祠堂将她写进宋家族谱,成为我的嫡长女。 到时候安安的婚事还有其他的,自有我这个娘给她出面张罗。” 陆空兰的态度不容拒绝,直接将自己对秦安安未来的打算都说了一遍。 孙亦安神色收紧,如果是以前。 孙亦安可能会答应,不过既然秦安安决定参加科举。 那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 毕竟宋家走的是武将一途,在文官的场合上不太能说不上话。 孙亦安摇头,“不必了,安安在我身边很好。” “不是,孙大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陆空兰脾气挺急的,说说就要急眼。 “安安必须留在我身边。” 这在孙亦安眼里,就是陆空兰想要抢人。 那哪里能让。 “宋夫人如果执意这般,那孙某只能和宋大人谈谈了。” 说着孙亦安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空兰急了,“你一个文官保护不了她的。” 孙亦安冷冷的看着她,“大千世界,朗朗乾坤。 谁还敢暗害她不成。” 陆空兰深吸一口气,“孙大人不感觉安安长得很像某个故人吗?” 这时候孙亦安还是有些茫然的。 灯下黑的理论正在进行中。 接下来陆空兰的一句话却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笑起来的酒窝跟她一模一样。” 酒窝? 谁? 孙亦安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怯生生看着他的脸庞。 “夫子,我昨晚太困忘了写课业了。” 那张脸慢慢的和秦安安这张小脸逐渐融合。 孙亦安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陆空兰脸色凝重,“如果不是你非不同意,我也不想说出她的身份。 夫子,我一定要帮她照顾好孩子,所以请您帮我们一帮。” 说着陆空兰竟是对着孙亦安跪了下去。 这一刻孙亦安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很多想法。 当今陛下、前朝、还有那个深藏在记忆中的她! 久久之后,那股力量重新回到身上。 孙亦安声音悠长。 “你怎么确定安安就是她的孩子?” 陆空兰一脸的肯定,“安安长得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夫子,安安绝对是她的孩子。” 孙亦安笑了,“空兰你真的想多了。 那年我去乡下被一个农女爬了床,安安是我的私生女。 说是养女只是为了我的名声。 以后你这种荒谬的猜测还是别想了,万一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 陆空兰还想再说,结果看到孙亦安眼底的慎重和无声的警告。 她竟然说不出话了。 只能小声的呢喃,“夫子,你这样何苦呢。” 孙亦安站起身,背对着陆空兰。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她秦安安既然称我一声父亲。 我就要护她一生。 今日之事,希望宋夫人截止在我二人之间。 孙某告辞。” 陆空兰自己呆呆的坐在太师椅上。 她本以为孙亦安知道秦安安的身份,会忙不迭的将她推出去。 没想到…… 她仰头望天,声音充满着思念。 “你说得对,夫子他确实是个好人。” 秦婉荣飘在她身边,看着陆空兰的眼神格外的复杂。 她不懂。 明明以前陆空兰总是和自己不对付,为什么还要帮自己照顾女儿。 她——不怕连累吗? 收留前朝余孽可是死罪,她怎么敢的? 秦婉荣身体压低,面对面的看着陆空兰的眼睛。 她的手试图牵住陆空兰。 “当年我们为什么会闹翻了呢?” 陆空兰空散的双眼猛的一阵,她紧张的不停的看着四周。 “小荣儿是你吗? 是你对不对? 你放心不下安安所以跟着她对不对?” 秦婉荣,“你,你感觉的到我?” 陆空兰说着说着就双手抱着头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小荣儿都怪我,都怪我当初信了云袅袅那个坏女人的话。 我怎么会相信你会看不起我,是我傻。 都是我的错。” 秦婉荣都愣住了。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公主的吗? 所以——云袅袅到底在中间做了什么! 秦婉荣愤怒而起就想飘出去找云袅袅质问。 结果还没飘出院子,人就突然抽飞倒秦安安身边。 秦安安看她脸色不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 紧忙压低声音询问,“娘,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这么生气?” 秦婉荣怒气冲冲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挫败感十足的询问,“安安,娘是不是真的很笨。 朋友朋友没教好,下人下人也背叛我。 我……” 秦婉荣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双眼越来越红,可就是没有眼泪流下来。 “安安娘真的很没用。” 秦安安嗯了一声,点点头。 “嗯,娘你确实挺没用的,不过……” 第72章 她的孩子 秦安安笑了,“不过您也因为善良结交了不少好人啊。 比如我爹,比如我兰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秦婉荣抽了下鼻子,“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他们肯定会受牵连的。” 秦安安这回笑的很有深意,“放心,没有必要的证据,谁能证明我是你的女儿? 娘,就算你活着,你用什么证明我是你的女儿?” 秦婉荣歪着头想了想,这…… 她还记得秦安安刚出生那会儿,她还特意看了看秦安安的全身。 虽然皱巴了一些,可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胎记都没有。 除了她们两个人长得很像之外,还真没什么证据。 秦安安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秦婉荣在想什么。 笑了笑,“娘,只要我足够有用,就算那位——” 秦安安指了指天上,“就算那位知道我的身份,那又能怎么样? 如果万民为我说话,他敢违背天下的民意杀了我吗?” 上位者不管背地里多么的阴狠毒辣,在明面上还得装着大度仁慈。 这一点人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般。 秦婉荣被秦安安这股霸气震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心里还有一个顾虑。 “可是安安,你别忘了暗处还有那帮人的存在。 他们能让你这般隐姓埋名吗? 娘是感觉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我女儿,可万一他们有呢?” 秦安安神秘一笑,“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虽然秦安安年纪还小,这时秦婉荣却有一种感觉。 好像那帮人还真不一定玩的过自己闺女。 自己怎么就能生出这么聪明的闺女呢,自己明明这么笨。 难不成……秦婉荣整个虚幻的身体都变成了粉红色。 秦安安嘴角微抽,“娘,你又想到哪里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想正经事。 秦婉荣啊的一声,整个身影消失不见。 而这时陆空兰终于收拾好心情走了过来。 “安安,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过你感觉世竞这孩子怎么样? 想不想做兰姨的儿媳妇啊?” “娘!” 宋世竞一边偷看秦安安的反应,一边快步从隔壁院子走过来。 陆空兰大大方方的笑,“傻小子你也快成年了,谈婚论嫁是大事。 有什么好害羞的。” 任凭宋世竞比秦安安年长几岁,可还是个毛头小子。 被陆空兰这般一说,当即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般。 秦安安却淡然自若的收起书本,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羞涩模样。 “兰姨,安安志不在后宅,婚事得等十八岁以后再考虑。 有劳兰姨的好意了。” 陆空兰非但没生气,反而拍打着宋世竞的后背发笑。 “哈哈,儿子,人家没看上你啊。” 秦安安无奈,“兰姨,宋公子很好,我真是志不在此。” 陆空兰,“哈哈,儿子,安安就是没看上你。” 秦安安抱歉的看着宋世竞,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宋世竞薄唇紧抿,微微对秦安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他都习惯了自家娘亲这大大咧咧的性子。 “娘,我爹让我来告诉你,该用膳了。” 说完不等陆空兰调侃自己,宋世竞飞快的离开。 走的都有一段距离了,宋世竞还能听到陆空兰和秦安安的吐槽。 “他这个人啊,跟他爹一样无趣,你不喜欢也是正常……” 宋世竞——无趣?自己? 她也这么想吗? 在走出月亮门的时候,宋世竞假装不经意的回眸。 当看到秦安安那但笑不语的淡然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忽然发飘。 —— 用膳想当然也是分开用膳的。 用完膳之后,陆空兰拉着三个小丫头的手恋恋不舍。 尤其是秦安安。 如果不是怕自己表现的太过,陆空兰都想留秦安安在家里住几天。 今天又是目送孙家马车离开的一天。 宋豪两父子懵懵的,宋豪。 “媳妇儿,你别告诉我这秦安安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然为什么媳妇儿这么喜欢那个小姑娘,还要和那个孙亦安单独聊。 陆空兰看着宋豪的眼神都愣住了。 宋豪还在自顾自的给自己戴帽子。 “秦安安八岁,我记得那年我正好在边关驻守。 所以想必就是那些年我冷落了你。” 宋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媳妇儿你和我说实话。 那秦安安是不是你的私生女,只要你不跟我合离。 不管你是想把她接回府还是怎么样,我都依着你。” 这话说的又委屈是又憋屈,可够委曲求全的了。 宋世竞长叹口气,双手往身后一背。 “娘,你轻点揍。” 说着竟然自顾自的往府里走了。 宋豪看着陆空兰撸胳膊挽袖子的,还耿耿着脖子。 “媳妇儿,你想揍就揍吧,反正我是不合离的。” 下一瞬,惨叫声响起。 “啊,媳妇儿你轻点。” “娘,救命,俺媳妇儿要打死我了。” “爹啊,救命啊。” …… 孙家。 秦安安几人刚进府,秦安安就被孙亦安喊了过去。 孙亦安的书房,秦安安不是第一次进。 只是从她有了自己的书房后,很少进来了。 就算如此,气氛这般压抑的时候还是从未有过的。 孙亦安就那么坐在或明或暗的光线中定定的看着她。 与其说是看她,不如说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秦安安也不出声,就这么任由他看着。 久久之后,孙亦安的声音悠悠响起。 “安安,你和爹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这一刻,孙亦安在想,会不会是秦安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来说,已经有人找到了她。 所以她才会这般肯定要参加科举,就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他真的很想问问,最后却只能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有预感,如果今天把这件事挑明了,怕后果他自己承受不住。 秦安安目光清亮,语气肯定。 “爹,安安只是不想跟其他女人一样困于后宅。 想正大光明的看我国的大好河山,为国效力,为民请命。” 孙亦安深吸口气,“那你还记得你娘吗?” 这句话,孙亦安不知多艰难的问出口。 第73章 前朝余孽吗? 孙亦安还记得那年。 新朝建立,当时孙亦安确实是想继续出仕入朝为官的。 可那一场大火,惨死的那些人。 尤其是那个总是用清亮黝黑双眸看着自己的小姑娘。 孙亦安那颗心就不知道落在何处。 他手上那请命的奏折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想救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然后孙亦安毅然决然的拒绝当时新帝的邀请回了祖籍。 也就是同年,一对小夫妻带着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来到村子。 当时只说是捡到的孩子,要当成自己孩子抚养。 …… 孙亦安的思绪慢慢回到现实。 中午从宋家回来后,孙亦安就动用自己的手段去查。 孟虎,李翠花二人的名字确实出现在前朝的宫人花名册中。 谁想到竟然是她的孩子。 孙亦安,“你养父——就是孟虎二人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秦安安歪着头一脸的无辜,“说过的话很多啊,爹你想具体知道些什么?” “就是你亲娘,你的身份!” 秦安安笑了,“是前朝余孽这件事吗?” 秦安安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个大炸弹说了出来。 孙亦安下意识上前捂住她的嘴。 眼神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 虽然新朝这帮锦衣卫不如前朝那般神出鬼没,可他也怕。 半拉半拽的将秦安安拽到书桌后,秦安安没看到孙亦安怎么按的。 身后书架竟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室。 “跟我进来。” 在两人进来的同时,密室中一油灯蹭的一下亮起。 秦安安看的很是好奇,“这个灯设计的还挺精妙的。 爹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孙亦安一腔的严肃,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带秦安安四处流浪的准备。 结果这小妮子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一个灯。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和焦急竟然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随意点点头,“嗯,等以后我有空教你。” 秦安安已经拍了拍小手,“不用,我已经会了。 就是一个小小的机关,在我们关门的一瞬间,这个暗处火折子就会出现点燃烛火。 而烛火出现会烧断火折子另一方的丝线,然后火折子就会重新归于原位。 爹,我说的对吗?” 孙亦安深吸口气,“聪明如妖孽说的就是你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你还关心一个灯?” 秦安安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那又怎么样?” 孙亦安脾气再好也不由的有些急躁。 他不安的在密室中四处踱步,“还那又怎么样? 你想没想过,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你会面临什么后果。 上面那位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安安上前拉住孙亦安的胳膊,硬是按着他坐下。 还有心情给他冲了一杯茶。 “爹,事情没你想的那般严重。 除非我亲口承认,不然谁能证明我就是前朝余孽呢?” 孙亦安,“万一孟虎两人身上有证据呢? 不行,我得派人解决了他们两个。” 这句话充分证明秦安安赌对了。 就算孙亦安知道真相,也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的。 虽然这也跟自己是个女儿身有关系。 如果是个男子,怕是孙亦安这般的好人也要深思熟虑一些。 秦安安笑着摇头,“爹不用去了,他们已经死了。” 秦安安相信那帮人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的。 孙亦安瞳孔一缩,“你干的?” 秦安安摇头,将那帮人派人监视自己,还将孟虎两人做人情的事说了一遍。 孙亦安眉头皱的紧紧的,眸光里满是不赞同。 “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你。 现在你还和那帮人有联系吗? 听话,赶紧断了。” 秦安安依旧轻笑着,“爹,放心,他们现在还不相信我呢。 不然为什么还不派人联系我,约我见面。 所以没关系的,他们也在看我是否有价值。 还有,他们也会在这期间确定,我的那些兄弟叔伯都死光了,才会考虑到我。” 这话说的没毛病。 有男丁在,总比扶持一个女孩子要容易的多。 就是吧,秦安安这胆子是真大。 要是一般人知道自己是前朝余孽,怕是早就想远走高飞逃命去了。 她却还非得往那位面前钻,甚至面圣都不止一次。 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除了长相跟她一点儿都不一样。 秦安安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不知不觉两人在密室已经待了挺长时间。 孙亦安神色一缓,也有些无奈。 “你以后想怎么办?我得想法是你放弃科举,乖乖嫁人。 只要你没有价值,你就能平安顺遂的过一生。” 秦安安笑了一下,“爹!” 她身板虽小却挺得特别直,一双黑亮的双眸里迸发出强大的自信。 “爹,你相信我,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就算当今陛下知道我是前朝余孽。 他也不会敢轻易动我。” 孙亦安被秦安安这句话震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安安淡淡的说了一句,“民为重,君为轻。” 孙亦安一下子就明白了秦安安非要科举入仕的目的。 她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秦安安要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用去过每天害怕暴露身份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 孙亦安深吸口气,“我明白了,你去给你祖母请安。 其他的我会帮你。”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地对孙亦安磕了个头。 这一礼,孙亦安坦然的接受了。 两人都默契的的知道对方这么做面临的是什么。 然后第二日,秦安安刚从书院回到孙府,就感觉到了府中气氛不对。 那些下人一个个紧张的好像随时面临战争一般。 孙明圆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感觉出来了。 她害怕的拉进秦安安的手,“安安姐姐,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安安也不知道。 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份真的暴露了。 可又不太像,如果那位知道了。 现在府外应该都被御林军包围住了才对。 正疑惑的时候,孙三夫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你们跟我去三房待会儿!” 说着就拉着三人快步往三房的院子走,好像生怕晚了点就有人来抓她们一般—— 第74章 我要杀了她 到了三房之后。 三房的气氛还算可以。 秦安安看了一圈周围,“三婶,三叔还没回来吗?” 按照平常情况,这时候孙亦扬应该也回来了才对。 孙三夫人脸色有些复杂,“回来了,都在老太太屋里呢。 安安,你,唉,你以后有什么事跟婶子说。” 嗯? 看样子府中变成这样,确实跟自己有关系啊。 秦安安小脸板的紧紧的。 “三婶,府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三夫人不自在的舔了下嘴唇,“你爹要娶亲。” 啥? 秦安安不自觉的瞪大双眸,“我爹要娶亲?” 孙明团姐妹俩不明白秦安安为什么这么惊讶。 孙明圆,“安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大伯是大人,娶亲很正常啊。” 她小脸笑开,“这是好事啊,可是娘为什么府里的气氛这般不对。 那些下人们的脸色都还不好看。” 孙三夫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太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吧。” 孙三夫人没说真实的原因,可秦安安已经想到了。 孙亦安是孙家的长子。 他不娶亲便罢,如果他娶亲,他生下的孩子就是孙家的长房嫡孙。 到时候是会继承家业的。 那孙二夫人打的主意可就泡汤了。 秦安安想也想得到,孙三夫人为什么会急匆匆的把她们三个带过来。 现在孙二夫人肯定在老夫人院子里闹呢。 不过秦安安想,她闹也没用。 最后孙亦安还是得娶亲。 只是秦安安还想亲自问孙亦安一句,他娶亲是为了自己吗? 如果他不愿,秦安安不想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孙三夫人笑了笑,“那什么你们下学饿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饭菜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很快就上来。 孙家姐妹年纪小,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吃的很香。 秦安安心里有事,吃的就慢了一些。 还没吃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秦安安正想着的时候,孙二夫人红着眼眶掀开帘子冲了进来。 孙三夫人着急的跟着她冲进来。 “二嫂,安安还是个孩子,这事跟她没关系。” 秦安安已经把碗筷放下,刚要站起身。 孙二夫人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秦安安一个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 她的脸痛! 特别的痛! 那火辣辣的感觉应该是被指甲划开了伤口。 孙三夫人都吓坏了,转身挡在秦安安身前。 “二嫂你这是干什么?” 孙二夫人不感觉自己有错,还在骂骂咧咧中。 “秦安安你就是一个害人精,你为什么非得考科举。 你要是不考科举,他怎么会回来? 回来了也就算了,还要抢我儿子的家产。 你没爹没娘生的,你怎么不出生就死了啊。” 空中的秦婉荣已经隐约开始有黑化的模样。 那冷冽的双眸紧紧盯着孙二夫人那张往外喷口水的嘴。 双手已经掐住了孙二夫人的脖子。 孙三夫人还试图替秦安安解释,周围丫鬟下人想上来又不敢。 混乱中,孙三夫人只听到一声咔嚓的摔碎碗碟的声音。 都不等她看向是什么东西摔了,一股大力就把她往旁边推开。 然后秦安安手持着锋利的碗片就冲了出来。 孙二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安安骑在身上重重摔倒在地上。 周围有下人想要拉开秦安安,秦安安把碗片往孙二夫人脖子上一放。 “谁也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孙三夫人都急坏了,“安安,安安她是长辈。” 秦安安双眼通红的模样,看着太吓人了。 孙三夫人真怕她下手,又不敢拉着,只能不停的劝解。 秦安安不听,抬手就是给孙二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这是还给你的,如果我的脸出事,那你的命就没了。” 声音阴恻恻的完全不似正常孩童。 孙二夫人都被吓的忘记了哭嚎和挣扎。 “安安!” “安安!娘!” 孙亦安和孙明宇一前一后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一幕,两人也愣了。 不过看到秦安安脸上的伤痕,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 孙三夫人手足无措,“大哥,你看这事闹得。” 孙亦扬从旁边绕进来,走到孙三夫人身边扶着她。 小声嘱咐。 “这件事你别管,别忘了你肚子里这个。” 孙三夫人下意识捂住小腹。 而这时孙亦安已经用力将秦安安抱在怀里,控制住她拿碗片的小手。 “没事没事,没毁容,没毁容。” 孙二夫人这回看有人把秦安安拉开,又开始猖狂了。 指着秦安安臭骂,“她就是个搅家精,撵出去,给她撵出去。” 秦安安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冻人。 孙二夫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伸手拽过僵站在身边的孙明宇。 “明宇,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样子。 她一个没爹没娘养的,在别人家里还敢打人。 你赶紧让你大伯把人撵出去。” 秦安安眼中的冷意让孙明宇无地自容。 孙二夫人的谩骂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刺耳的回荡。 这一刻,孙明宇知道他心底的那些妄想彻底的灰飞烟灭。 用力甩开孙二夫人的手,“娘,你太过分了。” 吼完不顾孙二夫人怔愣的脸庞,转身就冲了出去。 秦安安冷笑,“无德妇人,你儿子都不要你了。” 孙二夫人宛如被针扎一般跳了起来,只是这次不等她开口骂。 孙亦安冷声开口了。 “既然二弟妹这般看不惯我和安安。 那就择日搬出去好了。 反正等我成亲以后也得分家,早分早利索。” 孙二夫人彻底慌了。 她今天这一闹无非就是看孙亦安是个拉不下脸的人。 闹着闹着孙亦安就嫌弃烦了,然后主动放弃家产继承权。 谁知道现在竟然要被人撵出去了。 “不是,大哥我不是看不惯你。” 孙亦安用力甩了下袖子。“三弟妹,劳烦你派几个人把二弟妹送回去。 至于分家的事,我自会跟二弟说。” 孙亦安可是从小被当成一家之主培养的。 以前只是不想管,现在既然想管了。 那一身气势立马震得孙二夫人彻底不敢言语。 第75章 脸比命都重要 孙二夫人狼狈的被粗壮仆妇扶着走了出去。 孙亦安抱着浑身僵硬的秦安安不停的小声安抚。 “没事,没事,安安别怕真的没有毁容。” “就那么一小条红痕,真的没破。” …… 孙三夫人也感觉出秦安安的不对,怎么还有些双眼发直。 “大哥,安安这状态不对啊。” 孙亦安抱着秦安安就往外跑。 “我去找府医。” 孙三夫人想追上去,被孙亦扬拦下。 “你身子不方便,你留在这里,我跟上去。” 秦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什么都听得见,也能明白。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秦婉荣都快哭死了,一边飘一边哀求。 “安安,安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安安,安安只要你好起来,娘怎么样都行啊,安安,安安……” 府医来的很快,几乎是孙亦安将秦安安放在床上的同时。 他就被下人喊过来了。 给秦安安把脉的时候,府医满脸严肃。 “这小姐怎么还怒急攻心了呢?” 说着用银针在秦安安中指尖扎了一针。 随着黑红色的鲜血涌出,秦安安感觉力气重新回到全身。 她扯了扯嘴角对孙亦安笑了笑。 “爹,我没事你别担心。” 孙亦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气性。” 秦安安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府医。 “大夫我脸上的伤会不会毁容?” 府医失笑,“小姐这伤势看着重,实际上没破皮,也就淤青个几天慢慢消退就没事了。 做不了疤的。” “那就好。” 秦安安疲惫的闭上双眼,孙亦安无奈的叹口气。 “你还不相信爹,爹还能骗你啊。” 秦安安摇摇头,“爹你不知道,这张脸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孙亦安愣了下忽然笑了。 以前一直感觉秦安安少年老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现在终于发现她有孩子气的一面,还挺意外的。 让春云下去跟着府医拿药,再把其他丫鬟遣出去之后。 孙亦安轻轻摸了下秦安安的小脸。 看到秦安安下意识畏缩一下,心里更加的愧疚。 “是爹没有处理好,以后不会了。” 秦安安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开口询问。 “爹,你娶亲是不是为了我?” 孙亦安轻笑,“怎么会为了你?当然,有你的原因。 可我年纪大了,也应该有家室了。” 如果说跟秦安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说,秦安安也不可能信的。 秦安安抿紧嘴唇,“爹,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去争取。 不需要你去牺牲的。” 孙亦安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温柔的笑着。 “胡说什么,成亲怎么能是牺牲。 爹也该安定下来了。” 既然孙亦安都这么说了,那秦安安还能说什么。 只能嘱咐孙亦安一定要找个好媳妇儿。 别光看人家脸和家世,最重要的是人品。 孙亦安看着秦安安跟个老妈子一般喋喋不休。 一把捂住她的嘴,“行了,你该睡觉了。” 说着起身往外走。 刚出去,正好碰上着急来探望的孙家姐妹。 孙明圆都急坏了。 她明明就是和姐姐去梳洗下,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呢。 “大伯,安安姐姐怎么样了?” 一边说一边想往里面冲,孙亦安伸手将两人拦下。 “你们安安姐没事,让她好好休息,明日再看她。” 孙明团轻轻拽了下孙明圆的胳膊。 孙明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孙亦安。 “大伯,二伯娘为什么要那么对安安姐? 她为什么要骂人?” 这……孙亦安看着两双清澈到底的眼眸,怎么忍心把大人之间的龌龊告诉她们。 轻轻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 “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回去吧。” 孙明圆还不想放弃,却被懂事的孙明团拽了拽。 “妹妹我们回去吧,让大伯和安安姐姐好好休息。” 孙亦安意外的看了孙明团一眼。 全家人都没看出来他已经很累了。 这个侄女——是个贴心的。 —— 不管孙二夫人怎么闹,在孙亦安和孙亦然谈过之后。 孙亦安娶亲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大家谁都没想到,孙亦安的分家和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分家,只不过分出去的是孙亦安。 他把本该属于大房的大部分家产都放弃了。 自己要搬出去单过。 只不过作为条件,其他房要照顾孙老夫人寿终正寝。 这件事等孙亦安娶完亲之后彻底执行。 一开始孙老夫人还不愿意,后来不知道孙亦安说了什么。 竟然同意了。 甚至后来三房也要和二房分开的时候,孙老夫人也同意了。 整个孙府上下都透露着莫名的氛围。 当然不管别人怎么想,孙二夫人可就美坏了。 以后她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孙夫人了。 就算孙老夫人和她们一起住如何。 迟早人不都是要死的,到时候府中中馈还是自己的。 现在还能帮自己压着孙亦然,让他不总是去小妾那里。 一想到整个孙府都是她们二房的,孙二夫人这几天走路都带风的。 可太过兴奋的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儿子已经好几天没去书院了。 直到书院的信件送到孙亦然手里,孙亦然质问她,她才知道。 孙亦然一把将信件扔到她脸上。 “你一天天的只会在家里拈酸吃醋,能不能干干正事管管你儿子。” 如果不是孙亦然就这么一个孩子。 他真想把孙二夫人给休了。 孙二夫人一愣之后,竟然还不感觉自己错了。 还对着孙亦然大喊,“你对我喊什么。 大哥他们要分家,我不得看好家里,不然好东西都被娘给了他们怎么办。 再说了,明宇不是你儿子啊,干什么非得我管着。 你少往小妾房里钻一会儿,儿子也不至于这般。” 孙亦然气的不行,尤其是一抬眼看到孙明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怒气上头,抬手就是给孙二夫人一个嘴巴子。 “再管不好儿子,我就休了你。” 说着完全不顾孙二夫人的哭嚎,也不看自家儿子。 就这么转身走进小妾的院子。 孙二夫人不停的咒骂,还试图把孙明宇拉到自己这边。 谁知一抬头孙明宇也不见了。 第76章 老夫人昏倒了 这天秦安安下学回府,一看府里的下人乱匆匆的模样就知道出事了。 牵着两姐妹的手,就把她们送回了三房。 孙三夫人摸着肚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很是不好。 看到三姐妹进来,还想强撑着起身。 秦安安快走一步,“三婶你好好休息,我看你胎像有些不稳。 不如找府医开点安胎药吧。” 孙三夫人最近是心烦,身体也不太舒服。 不过这胎毕竟是三胎了,也就没太在意。 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想到安安你还懂医。 我这还没到三个月,就没告诉大家。” 孙家姐妹一听孙三夫人怀孕了,一个个的都忘了刚才府中的异样围在孙三夫人身边。 秦安安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 “最近府中事多,三婶还是多休息的好。” 孙三夫人笑着点头,不过看那神情明显没放在心上。 秦安安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告退回了自己院子。 不管其他院子怎么乱。 秦安安的院子,在三个小丫鬟的管理下还是平静如水。 秦安安一个眼神过去,春云就将其他的小丫鬟撵出去关上房门。 不用秦安安开口,春云将今天府中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孙明宇又离家出走的消息时,而且还出走两天都没找到人的时候。 秦安安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表情。 看样子这货这次是真离家了,就是不知道能离家几天。 这时冬云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那穿着应该是从外面回来的。 “小姐,奴婢在外面看到明宇少爷了。” 秦安安抬眸,“哦,是吗? 那你把这个消息去告诉二叔。” 二房的事,她现在可不想参与。 而且,孙二夫人针对自己的事,秦安安可还给她记着一笔。 不是不报,而是还没到时候。 有些事得准备好了,一击即中才可以。 冬云满脸的纠结,“小姐,可奴婢看到明宇少爷进了锦衣卫的大门了。” 什么? 锦衣卫? 秦安安猛的站起身,“是被抓起来了吗?” 冬云摇头,“不是,明宇少爷是穿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 秦安安若有所思,难不成孙明宇是被刺激的去当锦衣卫了? 锦衣卫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孙家又是文臣之后,这要是出了个锦衣卫可就热闹了。 秦安安想了想,对冬云招招手。 “你去老夫人那边,春云你去二房那边注意一下。 有消息回来告诉我。 夏云你和我去爹院子。” 三人分头行动,也就在秦安安和孙亦安说了这件事之后。 就有下人来禀报,说老夫人晕倒了。 秦安安两人对视一眼,孙亦安递给下人一个牌子。 “去请张太医过来一趟。” 说完两人快步向孙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秦安安两人到的时候,孙二夫人还在哭嚎。 孙亦然脸色铁青的瞪着孙二夫人。 而孙三夫人脸色苍白的被孙亦扬扶着站在旁边。 看到孙亦安过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孙亦然是花心是浪荡了些,可孝心还是有的。 看到孙亦安双眼满是愧疚,“大哥是我没管好她,如果不是她来娘这里闹。 娘也不会晕倒。” 孙二夫人还在哭嚎,“跟我有什么关系。 娘明明就是担心明宇才昏倒的。 说到底还是秦安安的错,自从她来了孙家,家里就没有太平过。” 孙亦安沉声,“闭嘴。” 无声的威严弥漫整个院子,“老二,带着你媳妇儿回去。 然后自己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孙二夫人脸色瞬变,“凭什么?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亦然强硬的捂上了嘴。 孙亦然愧疚的不敢看孙亦安的表情,点点头。 “大哥说的是,娘这边就劳你费心了。” 孙亦安连回都没回他,说实话自从回来之后孙亦安对孙亦然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失望。 以前还指望他能顶起孙家门楣,现在看难了。 尤其是孙明宇,如果刚才说的事是真的。 那……唉。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孙亦安的眉心紧紧蹙起。 就算如此,他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依旧是很和善。 路过孙三夫人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她回去休息。 孙三夫人摇头,“大哥,我等等府医怎么说再回去。” 孙亦安伸手在孙亦扬肩膀上拍了拍,“我已经请了张太医。 等有结果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现在带你媳妇儿回去。” 孙亦扬嗯了一声,“那我过会儿再过来。” 他确实是挺担心孙三夫人的,从怀了这胎开始。 孙三夫人的状态就不太好。 刚才握着她的手都满是冷汗。 秦安安又旧事重提了下,“三叔还是给三婶请府医看看。” 孙亦扬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带着孙三夫人离开。 秦安安不知道孙亦安会不会也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孙老夫人晕倒。 因此并没有主动往上凑。 结果孙亦安在进房间之前,却对秦安安招招手。 “你也进来吧。” 秦安安心情一松,点点头跟着孙亦安走进孙老夫人的房间。 床上。 孙老夫人脸色发黄,双眼紧闭,气息也是微弱的不行。 府医的脸色很是不好,“孙大人,上次老身就交代千万别再气着老夫人。 不然伤到心肺可就不容易好了。 这才刚几天,怎么……唉。” 孙亦安看向一旁不停抹泪的严嬷嬷。 “怎么回事?” 明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所有人都浑身绷紧。 严嬷嬷屈膝跪在孙亦安身前。 “是老夫人她不让奴婢们说出去的。 大爷您不知道,这些年老夫人因为二老爷和二夫人都生了好几回的气。 最近一次就是二夫人非得要把鸡毛毽子的生意给她娘家哥哥。 老夫人被气着了,刚才二夫人又跑来,说什么安安小姐害得明宇少爷生死不明。 如果明宇少爷真的有什么好歹,就让安安小姐陪葬。 老夫人这才被气晕倒了过去。” 秦安安都不知道孙二夫人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不赶紧找人,天天想着怎么往其他人身上泼脏水。 说不定孙明宇就是受不了孙二夫人这才一气之下去当锦衣卫的。 孙亦安也生气,只是他一个大伯哥不好训斥兄弟媳妇。 只能忍着气让严嬷嬷起来。 “周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 第77章 小神仙 周冬青长叹口气,“凭借老夫的医术只能给老夫人开些疏肝理气的药。 至于能不能去根……那就养着看吧。” 孙亦安点点头,让下人带周冬青下去开药方。 等他一回头的时候,发现秦安安已经坐在刚才周冬青的位置给孙老夫人把脉。 要是一般人早就认为是胡闹,把秦安安撵开了。 可孙亦安却静静地等着她把完之后才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 秦安安,“周大夫诊断的没有错,我心里有一个适合祖母的方子。 不过我想先看看周大夫的方子再说。” “嗤,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口气倒是挺狂。” 一个留着长白胡子,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老头儿斜着眼走了进来。 秦安安也不争辩,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张清路过秦安安的时候,还又嫌弃的哼了一声才落座给孙老夫人把脉。 孙亦安看了一眼秦安安,这会儿又开始这幅少年老成的模样了。 好像前阵子怕毁容那种小孩子心性又消失了一般。 张清给孙老夫人把完脉之后,脸色也很严肃。 他说的结论和周冬青大差不差。 “老夫给开个方子好好调养,以后不要再动气。 下次就怕卒中就不好办了。” 孙亦安点头称是,“纸笔已经准备好,这边请。” 隔壁的偏房中,秦安安刚放下毛笔,孙亦安两人就走了进来。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乖乖的站在旁边。 只是等张清写完方子,她看了一番这才开口。 “太医,我这里也有一张方子,您给看看。”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张方子。 张清是谁啊,那在太医院也是排的上号的。 哪里能看得上秦安安一个小娃子看的方子。 冷哼一声哗众取宠后就背着自己的药箱往外走。 秦安安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开始念。 “柴胡100克、当归100克、白芍100克、炒白术100克……” 随着秦安安的声音,张清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停住不前。 一开始的不屑全都变成了认真、慎重。 秦安安不疾不徐的将最后一味药念了出来。 “生姜100克,晚辈将这个方子命名为逍遥散。” 秦安安很确定,这个世界虽然也是以中药中医为主。 可确实是没有逍遥散这个方子。 张清低低的呢喃,“逍遥散,逍遥散……哈哈,好一个逍遥散!” 他双眼放光,飞快的转身抢过秦安安手上的纸条。 “妙,妙啊,妙啊。 孙大人,这个方子可太适合老夫人了。” 孙亦安下意识看了秦安安一眼,秦安安就这么坦然自若、云淡风轻的站在旁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让他突然生出一个疑惑。 这个养女到底都会些什么? “张太医,你确定这个方子真的能用?” 张清,“能用,太能用了。” 他舔着脸看向秦安安,还挺不好意思的。 “刚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小友可是神仙谷出来的小神仙?” 神仙谷——秦安安在书上看到过。 神仙谷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却没有人知道具体在哪里? 只是不知多少年,会有自称神仙谷的弟子出世历练。 而这些人的医术都相当的高,长期以来众人都将神仙谷出来的人称为小神仙。 秦安安面对张清期待的目光摇摇头。 “晚辈不是神仙谷的弟子,晚辈只是闲暇之余研究过医术罢了。” 张清不自觉的拔高音调,“闲暇之余研究的? 那你师父是谁?” 秦安安,“自学!” “自学,自学,哈哈哈,没想到老天开眼,竟然临了临了让老夫碰到个医术天才。 你,老夫说的就是你,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老夫发誓,只要你拜我为师,老夫一定将所有的医术全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你。” 张清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恨不得立马将秦安安带走一般。 可惜面对他的热情,秦安安却是摇摇头。 张清还以为秦安安是有什么顾虑。 谁知秦安安的一句话彻底让他愣在原地。 “你以后有拿捏不准的可以过来问我!” 啥? 张清无意识的扣扣耳朵。 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秦安安对孙亦安行了一礼,“既然这个方子没问题。 那我就让丫鬟们给祖母熬药去了。 张太医告辞。” 看到张清还愣在原地缓不过神,孙亦安无奈的长长吐出一口气。 孩子太厉害了怎么办? 长辈给善后呗,还能怎么办。 赔笑着对张清拱手,“小女年少轻狂,张大人还请不要见过。” 都不等张清脸色变好,孙亦安的话紧跟着又说了起来。 “不过小女从不说谎,如果张大人真有拿捏不住的,还是可以考虑来问问小女的。” 猖狂! 太猖狂了! 张清的脸色变幻不停,最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用力甩了下袖子快步离开。 至于孙老夫人用了秦安安的方子后,当天晚上就苏醒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突然想打嗝。 然后几个长长的嗝一出,压着她胸口的那股郁闷之气全都没了。 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连吃饭都有了力气。 严嬷嬷哭的双眼红肿,“老夫人,这都是安安小姐的功劳。 正因为有她的方子,您才会这么快的好转。” 当知道事情经过时,孙老夫人脸色复杂。 久久才说出一句。“安安是个好的。 只是老二家的心眼太小,不容人啊。 对了,那明宇呢? 找到人了吗?” 严嬷嬷怕孙老夫人着急,紧忙回答。 “找到了,找到了,不过大爷有令。 让明宇少爷和二爷一起在祠堂跪着呢。 什么时候大爷发话,他们才能出来。” 孙老夫人顿时松了口气,“二房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 眼看着孙老夫人眼皮又要合上,严嬷嬷轻手轻脚的给她整理下被子。 然后小声走了出去。 外面刚才还满目和善的严嬷嬷,眼神严厉的看着院外这帮小丫鬟们。 “明宇少爷的事,谁也不许擅自议论,要是老夫人听到只言片语。 看我不把你们卖到勾栏子去。” “是,嬷嬷!” 严嬷嬷冷哼一声之后,抬脚就往外走。 那个方向——怎么好像是安安小姐的院子啊。 第78章 会离开 秦安安今儿很累,早早的就梳洗上了床。 只不过手上依旧拿着一本书在看。 春云一边给她整理油灯的光亮,一边好奇的说道:“小姐,明宇少爷还真当锦衣卫了。 这老太太知道不得被气死啊。” 前一个时辰,孙明宇不知在哪里得知孙老夫人昏迷的消息,竟然主动回来了。 就是那一身飞鱼服,让孙府的众人都不知所措。 据说孙二夫人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孙亦然从祠堂冲出来,对着孙明宇就是一顿揍。 还要拽着他去锦衣卫把职位给辞了。 孙明宇却偏偏不,就在孙二夫人又一次悠悠转醒时。 就听到她最爱的儿子,说对她说出最扎心的话。 孙明宇,“我就要当锦衣卫,这孙家的家业以后爱给谁给谁。 反正我不要,我看以后还怎么因为家产闹腾。” 这下孙二夫人是真的晕过去了。 二房的混乱截止在孙亦安的到来。 孙亦安不管那个,直接一脚一个。 两父子都滚去祠堂跪着反省,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出来。 春云兴致勃勃的说完,轻快的哼了一声。 “二夫人这下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该。 该,让她打小姐,这回唯一的亲儿子成了锦衣卫,看她以后还怎么横。” 说完又忐忑起来。“小姐,你说大爷会不会让明宇少爷退出锦衣卫啊。” 秦安安目光不离书本,闻言摇摇头。 “不可能。” 虽然新朝的锦衣卫没有前朝那般夸张。 可那依然是锦衣卫,换汤不换药。 而且锦衣卫的选拔特别严格,身体各种素质都得合格。 还得会读书识字有一定的功名最好。 光这一点就绝了普通人家当锦衣卫的路。 官宦人家还看不起锦衣卫。 所以孙明宇好不容易通过选拔,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呢。 除非孙家敢冒着得罪锦衣卫,冒着有可能抄家诛九族的危险,硬是让孙明宇退出锦衣卫。 可以后啊,孙家的身家性命可就挂在锦衣卫手里了。 锦衣卫那帮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冬云啊了一回,“我也希望不可能,不然二夫人还有的闹腾。” 说完看秦安安没有继续下去的欲望,闭上嘴也不再言语。 就在秦安安想要睡了的时候,夏云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小姐,严嬷嬷来了,说有事求见。 您见吗?” 秦安安略微思索了下,“让她进来吧。” 夏云出去了,春云十分有眼力见的给秦安安披上外套。 严嬷嬷进来的时候,眸光一愣。 平时总是看秦安安梳着学子的发髻,穿的又朴素无华。 就对她的颜值没有太多的感觉。 今天也不知道是烛光的映射,还是秦安安披散下来的乌发。 她竟然感觉秦安安不光聪明,还有超绝的颜值。 秦安安看她不说话,轻挑眼眸,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宛如翅膀轻轻扇动一下。 莫名强大的气场压向严嬷嬷。 “嬷嬷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严嬷嬷瞬间收回目光,态度越发的恭敬有礼。 “安安小姐,老奴斗胆请您给老夫人开个护心的方子。 不然等明宇少爷的事情暴露出来,老夫人怕是会受不住打击的。” 严嬷嬷知道了这次是秦安安的方子,孙老夫人才苏醒的这般快的时候。 她就有这个想法了。 不然孙明宇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 孙老夫人万一有个什么不好,整个孙府都不会好过。 两个老爷万一丁忧回家,她们孙府可就难起来了。 因此严嬷嬷说出来,就以为秦安安一定会答应。 谁知秦安安竟然拒绝了。 “嬷嬷,你可以让爹给张太医下帖子。 温补护心这类的方子,他们最是擅长不过。” 严嬷嬷都愣住了,“安安小姐你明明可以,为什么……” 秦安安不说话,就是用黑亮的眼眸看着她。 严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 秦安安毫不避讳,“因为我怕其他人找我麻烦。 毕竟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再说我这个逍遥散的方子,也是先经过张太医的。 贸贸然,就算我爹也不敢用。 嬷嬷还是先问过我爹或者二叔他们再说吧。” 秦安安说的有理有据,理由也很充分。 严嬷嬷顿时愧疚的低下声来道歉。 “是老奴考虑不周了,安安小姐您安歇着,老奴告退。” 严嬷嬷离开之后,春云和冬云一起凑了上来。 两个人用同样亮晶晶、不容忽视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叹了口气,“有事赶紧说,我还要休息。” 春云推了冬云一下,冬云瞪了她一眼之后,才嬉皮笑脸的往前一凑。 “小姐你就这么干脆的拒绝了?不怕老夫人生气啊?” 虽然秦安安说的有道理,可万一人就就不满意了呢。 毕竟她可是要在孙府生活的啊。 秦安安看出了她们眼底的那抹担忧。 想了想,还是提前给她们透露出一些自己的计划。 “五年,五年内我就会离开孙府。” 所以她没必要为了讨好孙家的人,做些不喜欢的事情。 三个小丫鬟都愣住了。 因为注定要离开,所以才会对府上的人这般的客气疏离吗? 怪不得就算是跟关系好的孙家姐妹,秦安安也从来不主动去三房的院子。 不理会三个小丫鬟的复杂神情,秦安安翻身自顾自的睡觉了。 三个小丫鬟相视一看,脚步放声都走了出去。 这阵子春云、夏云和冬云处的都挺不错的。 反正她俩是肯定要跟秦安安一起离开的。 就是冬云……春云没忍住替冬云操心起来。 “冬云,你到时候也要和小姐离开吗? 你好像是家生子吧?” 家生子都是有爹娘兄弟姐妹的,还都在一个府里。 冬云能跟着小姐离开吗? 冬云刚才也是脑袋一嗡,她最近是总出去跑帮秦安安做事。 可她没事或者每晚都会回府上的,她想过要跟着秦安安一起嫁人。 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孙府。 想到前几天她娘还说,让她问问秦安安。 以后是想让她做陪嫁还是普通丫鬟。 要是普通丫鬟,她就提前给自己说个管事的儿子。 冬云深吸口气,“嗯,我要和小姐离开。” 她不想过她娘那样的日子。 她有预感,跟着秦安安,自己一定能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第79章 能休吗? 孙老夫人这一病,几个小辈都请假在床前侍疾。 秦安安也不例外。 一大早上的,孙老夫人的床前就叽叽喳喳的热闹的厉害。 孙老夫人开心的看着这几个孙辈,嘴上却还是埋怨。 “哎呀,我都没什么事了,你们该上学上学,该上朝上朝的。” 孙明圆一直是孙家的开心果。 毫不避讳孙老夫人一身药味扑了上去。 “不要,我们就要陪祖母。 祖母你赶紧好起来,我们才会放心啊。” 孙老夫人已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紧紧的把孙明圆搂在怀里。 “好啊,好啊,祖母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说话间,张清又拽拽的背着药箱进来了。 秦安安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严嬷嬷。 严嬷嬷确实是个忠心的,张清这么早能来。 说明她昨晚从自己院子离开后就去找了孙亦安。 除了二房,整个孙家的主人都在这里。 张清给孙老夫人把完脉之后,又特意看了秦安安一眼。 “老夫人身体恢复的不错,药起效的也很快。 暂时药方不用换。” 众人神色都缓了一些,孙亦安将孙老夫人的手腕收回被子里才开口。 “张太医,今日麻烦你过来,是想让您给我娘开个护心的方子。” 张清又看了一眼秦安安,可惜秦安安一直眼观鼻鼻观心都不看自己。 张清想了下,“护心的方子我倒是有。 那我现在就开一个?” 孙老夫人还在那里不用不用呢,孙亦安已经点头答应了。 在写的时候,张清又看了秦安安一眼这才下笔。 他其实是想让秦安安看一眼探讨一下的,可是又拉不下脸。 看秦安安又不主动说话,转身就将药方递给了孙亦安。 “有什么不舒服的再来找我。” 就是出门的时候,张清恶狠狠的瞪了秦安安一眼。 孙亦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秦安安这个孩子太不一样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教育她。 甚至有时候,他感觉秦安安想问题都比自己想的周全。 孙明宇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去。 就连这天晚上都没有。 当秦安安睡到一半的时候,听说老夫人院子出事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 不可能啊。 白天一天状态都挺好的,怎么半夜还突然出事了呢。 冬云和春云小丫鬟你来我往的给秦安安穿衣服。 夏云一阵风一般窜了进来。 “小姐,是二夫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然后老夫人就开始难受了。” 秦安安蹙眉,“二叔不是已经派人看着她了吗?” 夏云表情挺复杂的,“二夫人换了丫鬟的衣服偷溜出来的。” 秦安安手一顿,就这孙二夫人迟早得把自己给作死。 这回就算孙亦然想要放过她,孙亦安和孙亦扬也不会放过她。 秦安安到的时候,周冬青已经在了。 看着孙老夫人额头上的银针,还有气色。 秦安安就知道孙老夫人的情况还可以。 孙明团贴心的对她招招手,秦安安心里又是一暖。 这孩子虽然话不多又害羞,可真的好贴心啊。 秦安安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孙明团就拉住了她的手。 冰冰凉。 九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也不知道孙三夫人忙什么,竟然没给两个孩子添衣服。 秦安安一手拉着一个,往自己外衫里一伸。 孙明团一愣,想要拿开,却反而被秦安安按住。 至于孙明圆已经被这个严肃气氛吓到,乖乖往秦安安身边一贴。 将这一切都暗暗看在心里的孙老夫人心里又是一酸。 自己大儿子在外面找的养女都这般懂事。 自己给二儿子精挑细选的媳妇儿怎么能这般的愚蠢。 怪不得当初一向听话的三儿子,非得不同意自己给挑的婚事。 反而找了现在这个。 看样子自己真是老了。 孙老夫人难堪的闭上双眼,一滴浑浊的泪水悄悄划落脸庞。 周冬青微微叹了口气收回手,“老夫人暂时没事,因为提前用了护心的方子并没有造成心脉受损。 只是以后还是不要惹她动怒来的好。” 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孙亦安三兄弟恭敬的将周冬青送了出去。 刚回来就听到孙二夫人不悦的冷哼声。 “不是说没什么事吗?一个个的还都在这里干什么。 到底不是亲生的,不然明宇都进锦衣卫了,大哥怎么还不去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娘,明宇可是你的大孙子,你可不能看着不管。” 孙亦安掀开帘子,看到孙二夫人正仰着头不满的和孙老夫人埋怨。 而秦安安已经不着痕迹的走到孙老夫人的身边。 那放在袖子里的手明显是放在孙老夫人身上。 孙亦安就知道秦安安这孩子看似是性子冷清,实际上她真的很善良。 给了严嬷嬷一个眼神后,孙亦安看向孙亦然。 “让娘好好休息,我们去隔壁商量一下。” 然后孙亦安对秦安安点点头,“你们三个留在这里陪陪祖母。” 秦安安知道孙亦安的意思,点点头打了包票。 隔壁的声音不大,秦安安在这边完全听不清。 不过别忘了,她可还有个鬼娘在。 秦安安一边给孙老夫人按揉额头,一边听秦婉荣分享隔壁的八卦。 秦婉荣,“安安,夫子让孙家老二休妻。” 秦安安手微微一顿后,又重新恢复正常。 秦婉荣,“不过孙家老二不愿意,说他就一个儿子还是嫡子。 嫡子不能有一个被休的娘。” 秦安安轻咳一声没说话,这么多人盯着呢,她怕被其他人注意到。 不过孙老夫人明显误会了,轻轻拍了下秦安安的手背。 “时间不早了,你们三个年纪还小,回去睡吧。 我也要休息了。” 孙家姐妹摇摇头,“不要,我们要陪着祖母。” 秦安安看了一圈,“要不这样,今晚我们陪祖母一起睡。 团团圆圆和祖母在床上,我在美人榻上。” 孙老夫人还想拒绝,严嬷嬷却已经抢先应承了。 “那就有劳安安小姐了。 老夫人,安安小姐懂医术,又有孝心。 您啊,就为了不让我们这些下人担心,就麻烦安安小姐一下吧。” 孙老夫人也知道秦安安给自己开方子的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孙家姐妹上了床,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话逗趣。 而秦安安在窗户边的美人榻上躺下,看了一眼孙老夫人她们的注意力都在孙家姐妹上。 才小声询问,“娘,那孙明宇呢?” 秦婉荣摇头,“孙明宇倒是没说话,不过应该不愿意让他爹休了他娘吧。 娘再穿过去看看。” 就在秦婉荣刚穿过去的一瞬间,隔壁响起几声尖锐的喊声…… 第80章 孩子没了 出事了! 在孙家姐妹还在发愣出什么事情的时候。 秦安安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在严嬷嬷等人还没发现的时候,秦安安用力掐住孙老夫人的人中。 刚要急火攻心的孙老夫人一下子就精神过来。 “快,去看看什么事?” 她紧紧抓着秦安安的手。 秦安安点头,“团团圆圆你们陪着祖母,嬷嬷你看着她们。 有什么事就去隔壁叫我。” 严嬷嬷担忧的守在孙老夫人身边,不停的点头。 秦安安刚出门,就看到双手都是血的小丫鬟冲了过来。 秦安安眸光一紧,直接攥住小丫鬟的手腕压低声音。 “别嚷,说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鬟眼泪巴叉的看着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三,三夫人流血了,都是血。” 孙三夫人? 秦安安,“三婶不是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的吗?” 小丫鬟,“刚才三夫人来了,然后二夫人说三夫人是来看她笑话的,用力一推,然后三夫人就摔倒流血了。 大爷让奴婢来喊您。” 秦安安嗯了一声,快步走进隔壁。 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 孙亦安和孙亦然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孙明宇低着头,脸在阴暗处看不出什么表情。 孙二夫人还在那里不停的嘟囔,“谁让她来笑话我的。 孩子留不住是她自己没用,关我什么事。” 孙亦安这回都没呵斥孙亦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就让秦安安赶紧去里间。 秦安安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孙二夫人的呼痛声。 周冬青一看是秦安安,当即就冷了脸撵人走。 “张太医怎么没来?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出去。” 秦安安不管那个,抢过周冬青的银针就在孙三夫人身上扎去。 不管如何,先把血止住再说。 一开始周冬青还瞪眼要制止秦安安的举动。 谁知看到秦安安的几针,他眼睛瞪的都快鼓了出来。 “这,这是十三鬼针!” 传说中十二针扎人,一针扎鬼的十三鬼针。 周冬青也就是在古书籍中看过只言片语。 可秦安安的针法真的很像书中所说。 快如疾风,针没于体。 这要是一般人这么扎下去,早就扎坏了。 偏偏孙二夫人身下的血已经慢慢的减少,开始停了。 周冬青眼睛都开始酸涩出现水光,也不舍的眨上一眨。 张清来的时候被他挡住去路,大家都是在京城生活。 两人也是认识的。 张清扒拉了他一下,“你愣着干什么?人怎么样了?” 结果被周冬青反手捂住他的嘴,“别说话,看着。” 张清的脑袋被他控制着往前看。 然后人桩又多了一个。 秦安安收回最后一针时,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冷汗顺着白净的脸庞往下流。 “张太医过来给三婶把把脉。” 张清这回的态度特别好,甚至好的有些过分。 “哎哎,我这就来。” 孙亦扬担心的不停安抚孙三夫人。 “别怕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孙三夫人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只会不停的呢喃。 “孩子,孩子……” 孙亦扬的眼睛都红彤彤的,他紧盯着张清。 “张太医,我夫人没事吧?” 张清脸色凝重,没回答孙亦扬的话。 而是看向秦安安。 “要不您也给把个脉?” 这时候秦安安刚喝完一杯茶水,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 看张清这般,也就答应了。 张清就好像个弟子一般殷勤的给秦安安让座,然后站在她身后。 不光是他,周冬青也悄悄的凑了过来。 等秦安安把完脉之后,张清才开口。 “安安小姐,您有办法保住三夫人的孩子吗?” 秦安安上挑眼皮,“我没办法,你们有办法?” 张清长叹口气,“既然十三鬼针的传人都没办法,那真就谁都没有办法了。” 孙三夫人一听人就要晕过去,秦安安熟练的一掐人中,人就缓了过来。 孙三夫人哭的伤心不已,孙亦扬握紧双拳。 “安安你守着你三婶。” 话音还没落呢,人就冲了出去。 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孙二夫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敢打你嫂子,她保不住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窝窝的生,她是猪吗? 孙亦然你就不是个男人,没看到别人打你媳妇儿吗?” 孙亦然,“够了,大哥把她送家庙去吧。” 孙二夫人这下真的慌了,“不,相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她故意陷害我,我都没用力她怎么就刚刚好摔倒了。 呜呜呜……” 外面闹了一通之后,重新恢复平静。 孙亦扬红着双眼走回来,“张太医,现在我媳妇儿能动吗? 我想给她抱回房里。” 张清看了秦安安一眼,秦安安没吭声,他就点点头。 “可以,包裹的严实点,别被风吹了。” 孙亦扬嗯了一声,回身安抚还在哭泣的孙三夫人。 “娘子,我回去给你找件披风,你等等我。” 秦安安趁着这个时候去了外面一看,除了两个小丫鬟在收拾地上的狼藉外。 其他人已经都离开了。 张清陪笑着追出来,“安安小姐,之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您不要见怪。” 秦安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 “无妨。” 张清搓搓手,“那个安安小姐,十三鬼针……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 周冬青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还有我,还有我。” 张清还没说完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就怕有什么好事漏了他。 秦安安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是这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想了想,“我现在需要做明年科举的准备。 没有时间,等科举结束后你们来找我。” 你们? 这是有答应的可能了。 两个小老头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底都看到了兴奋之色。 虽然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只要能学会十三鬼针,让他俩卖身都可以啊。 两个小老头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 秦安安,“既然这样你俩就回去吧,这里有我。” 周冬青答应的挺痛快,张清却有些犹豫。 “安安小姐,三夫人这次伤了身子,以后怕是……这件事需要说吗?” 第81章 不是吧 “安安小姐,三夫人这次伤了身子,以后怕是……这件事需要说吗?” 张清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安安,“不用,我会给她调理好。” 张清眼睛一亮,“安安小姐果然医术高明。 不知这种情况,您要用什么方子?” 秦安安淡淡撇了他一眼,“想知道就闭嘴,看完就走。” 秦安安拿起毛笔在两个小老头的注视下写了张药方。 逍遥散的药方,这两人看的懂。 可这张药方…… 张清还能有些犹豫,周冬青是彻底的看不懂。 明明每个药材的功效都熟知于心,可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呢。 周冬青想问,却被张清捂住嘴。 张清眼疾手快的收起药方,对秦安安赔笑。 “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拽着周冬青就往外走,秦安安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摆摆手让房间里的丫鬟们退下去。 房间里,孙三夫人的哭泣声还在低低的响起。 秦安安神态自若的坐在她身边。 “三婶,装过了就不好了。” 孙三夫人哭声一顿,然后抬眸看着秦安安不知所措。 “安安,你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心疼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秦安安那黑亮澄澈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像能一直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三婶,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刚才大出血,你要是再这么哭,可就真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生了。” 孙三夫人一把抓住秦安安的手,眼底着急。 “安安,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秦安安看着她那冰冷的手,抬眸轻笑。 “当然,毕竟三婶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是吗?” 孙三夫人眼神闪烁,“安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安安给她整理了下被子,“听不懂就算了。 不过我给你开的药方你要好好喝。 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不然再有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孙三夫人定定的看着秦安安,忽然勾唇一笑。 “安安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吓人。” 她摸了摸小腹,“之前我就找大夫把过脉。 我这胎胎像不好,怕是大概率保不住。” 秦安安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站起身走到一边。 淡淡的说出一句让孙三夫人怔愣的话。 “是个男胎。” 孙三夫人呆呆的看着秦安安,这次流下的泪水真心多了。 孙亦扬抱着披风走进来,孙三夫人往他怀里一钻。 “相公,我错了。” 孙亦扬用力将她搂住。“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秦安安不理会两人的温情时刻,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留了张药方回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孙三夫人看了一眼秦安安的背影,眼神黯然。 想要获得管家中馈,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也没有办法! —— 孙老夫人一看到秦安安,就迫切的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秦安安没回答,而是先给孙老夫人把了脉,喝了护心的药之后。 才把隔壁的事情说给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在严嬷嬷担忧的眼神中长叹口气。 悠悠出声,“老二家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送家庙就送家庙吧。” 说着摆摆手,“团团圆圆你们回去陪陪你娘。 安安也回去吧,在这里太吵了。” 严嬷嬷着急的想要劝解,无奈孙老夫人实在坚持。 三个小姑娘只能告辞离开。 孙家姐妹太过担心孙三夫人,都没来得及和秦安安告别就快步离开了。 严嬷嬷跟着秦安安走了几步,表情纠结复杂。 “刚才安安小姐你应该瞒着老夫人的。 老夫人都这样了,万一再急过去怎么办?” 秦安安双眸冷静坦然,刚才既然孙亦安三人谁都没特意交代。 那就索性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嬷嬷还是想想明日府中会怎么样吧。 三婶和祖母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管理中馈。 难不成要把中馈之权交给二婶? 在二婶气晕了祖母,害了三婶之后?” 严嬷嬷的神色越来越复杂,秦安安没再说话,转身慢悠悠的迎着黎明的光辉往自己院子走去。 三个小丫鬟跟自己忙了一夜。 回到院子后,秦安安就让她们回去休息。 三个小丫鬟硬是帮秦安安收拾利索了之后才肯退下。 秦安安无奈的摇摇头,这三个小丫头越来越管得宽了。 熬了一晚上,秦安安自然想好好睡一觉。 无奈身边还有个鬼瞪着两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秦安安叹了口气,“三婶是故意刺激二婶的。 她想趁着这次机会除掉二婶,拿下管家之权。” 看着秦婉荣不敢置信瞪大的双眸,秦安安没办法又是一声叹气。 她这个娘啊,明明是从那吃人的地方长大的。 怎么偏偏对这种夺权的手段不了解呢? 秦婉荣脸上的纠结都快成了囧字。 “可,可那是她的孩子啊。” 秦安安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最严酷的事实。 “孩子多了就不稀罕了,她本就有儿有女。 再来一个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可掌握中馈她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 秦婉荣无意识的做了个咬唇的动作。 “安安你感觉她真的能行吗?” 秦安安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就闭上呢双眼。 “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秦婉荣眨巴眨巴眼睛,她听不懂。 想叫醒秦安安吧,看着秦安安眼底的乌青又不舍得。 最后她忍不住的又飞了出去。 秦婉荣刚出去,秦安安就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 微微摇了下头。 翌日。 秦安安还没醒。 严嬷嬷就来了,秦安安有些意外。 “祖母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昨晚秦安安的医术并没有瞒着众人,也许又有情况了。 秦安安忙不迭的穿上外衫就要往外走。 严嬷嬷本来还对孙老夫人的决定有所存疑。 现在看秦安安这般自然流露出来的担心也就释怀了。 她笑着往旁边挪一步,挡住秦安安的去路。 “安安小姐留步,老夫人状态很好。 只是过来让老奴传句话。” 看着严嬷嬷递过来的一串钥匙,秦安安蹙眉不由自主的抗拒。 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第82章 管家之权 严嬷嬷被秦安安的小模样逗的轻笑。 “安安小姐,老夫人说了。 府中现在这个情况,这阵子就只能劳烦你管着府里了。” 说着不容秦安安拒绝,硬是把钥匙塞进秦安安的手里。 秦安安深吸口气,作势就要把钥匙还给严嬷嬷。 “不行,我怎么能管理中馈呢?不行不行,我去跟祖母说。” 严嬷嬷一把拉住她,“安安小姐,老夫人说了你有办法的。 而且她这阵子想好好休息,封闭了院子谁也不见。” 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啊。 秦安安无奈的看着严嬷嬷,严嬷嬷眨巴下眼睛。 “安安小姐,老奴也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人就飘飘的离开了。 秦婉荣浪了一夜也终于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还美滋滋的点头,“不错,这个老夫人还挺有眼光的。 我闺女就是聪明,哈哈。” 秦安安看着手上的钥匙就跟看着大麻烦一般。 不行,她还得准备科举,不能分心。 这个事一定要交出去。 想着秦安安就去了孙亦安的院子。 谁知孙亦安听了,竟然也挺赞同孙老夫人的想法。 秦安安刚要拒绝,孙亦安摆手示意让她听自己说。 “你不用顾虑府上的那几个庶长辈,我娘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他们。 如果他们敢嫌麻烦,你谁也不用给脸。 拿出你的气势收拾他们,不管什么后果我给你担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安安只能勉强答应。 孙亦安拍拍她的肩膀,“爹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说着整理下官服人就要出门。 秦安安逆光喊了一声,“爹!” 孙亦安半侧回头,英俊的脸庞被光线照映的很是温柔。 “怎么了?” 秦安安,“爹,我能让二叔休妻,然后给他找个得力的妻子。 所以您就没有必要牺牲了。” 孙亦安一愣,“爹没有……” 话都没有说完,秦安安已经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孙亦安怔愣了一会儿后,无奈的摇头。 这孩子太聪明了。 有时候他都担心秦安安慧极必伤。 只是老二真的会休妻吗? 不单单孙亦安这般想,府中的下人们也在观望。 秦安安接府上中馈的第一天,府上还是风平浪静的。 等第二天事情就不一样了。 其他人还没闹腾,连那几个庶长辈都没有,二房又开始了。 春云气鼓鼓的走进来,“小姐,那个二夫人又闹了。 说什么你苛待二房的伙食,跟你要说法呢!” 秦安安蹙了下眉,她接手中馈根本就什么变动都没改。 这明显是想找茬啊。 不过这二夫人不应该去家庙了吗? 怎么还在家? 空中的秦婉荣啧啧了两声,“你三婶以孩子做局。 人家也有孩子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一病。 人家孙老二不也得为儿子着想,谁让孙老二就一个儿子呢。” 秦安安唇角上挑出一抹冷笑。 正说的起劲的秦婉荣忽的打了个冷颤。 完了,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秦安安看向春云,“你去看我二叔下朝回来了没? 回来了就请他过来一趟。 如果他不来,你就说我家小姐说了,能给你解决这次麻烦。” 春云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的听着,确认自己没落下一个字后蹦跳着往外跑。 冬云少年老成的摇头,“春云姐姐太不稳重了,小姐你得说说她。” 不然小姐带人出去会被说的。 秦安安笑着捏了下她的脸,“小小年纪不够你操心的了。 放心,春云有分寸的。” 冬云撇撇嘴,故意逗趣道:“完喽,春云两个姐姐一来,奴婢就失宠了。” 秦安安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 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 “夏云收拾一下这个失宠的小奴婢。” 冬云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外跑,结果被夏云一下点在穴位上动弹不得。 然后——夏云就开始挠她的痒痒。 冬云一边笑一边求饶,整个房间都是欢声笑语。 可二房那边气氛就挺低沉的。 春云去请孙亦然的时候,孙亦然冷着脸拒绝。 当听到接下来的话时,他就莫名其妙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帮上自己什么。 春云一眼一板的开口,“老夫人都相信我家小姐,让她主持中馈。 张太医因为医术对我家小姐毕恭毕敬。 二老爷真要把我家小姐当成普通的闺阁女子吗?” 这番话可不是一个普通小丫鬟能说出来的。 孙亦然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忽的想起来什么。 “你不是府中的丫鬟吧?” 春云依旧一板一眼的回答,“奴婢是小姐从外面买回来的。” 孙亦然饱含深意的笑了笑,“那你家小姐买的还挺好。” 春云没有任何反应,孙亦然哼了一声。 终于起身向秦安安的院子走来。 秦安安这两天的院子很是热闹,来回事的婆子丫鬟络绎不绝。 看到孙亦然来了,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 秦安安对孙亦然点点头,“二叔坐这休息下,我马上就处理完。” 孙亦然一开始那眼神还带着轻视,后来看秦安安处理的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眼神就变了。 心里对秦安安说能帮他的事也认真了许多。 等到下人终于都禀报完之后,孙亦然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找我来干什么? 如果是你二婶的事,就算你主管中馈,你也是小辈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秦安安笑了,“我还真是想跟二叔说二婶的事。 不过不着急,二叔我给你先把个脉再说。” 孙亦然不愿,“你给我把脉干什么,我又没有病。” 秦安安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那个笑容怎么说呢,让他脊背有些发凉。 “难道二叔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一个儿子吗?” 孙亦然当然也听说了秦安安会医术这件事。 现在一听,霎时坐直身体。 “你的意思是我有病?” 秦安安,“是不是把了脉就知道了。” 孙亦然脸色变幻不停,秦安安也不再劝说。 因为她知道,男人啊,尤其是古代的男人更加的注重子嗣。 绝不会说怕丢面子不看病的。 果然孙亦然心里斗争没多久,就伸出手腕。 “你看看,不过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许说出去。” 第83章 提亲?疯了? 秦安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把脉也只不过是肯定一下而已。 不过她没想到,孙二夫人看着那般鲁莽,胆子竟然还特别大。 孙亦然看她收回手之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等着她结果。 秦安安淡淡说了一句,“还没被毒进骨髓,还有的救。” 孙亦然胳膊一动,不小心打破桌上的茶杯。 啪嚓一声。 春云从外面跑了进来,还没等问就看到秦安安的眼神。 立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就走了出去。 孙亦然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怒火。 “你是说有人给我下了毒?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秦安安淡淡的说出了他想过却没说出来的话。 “是绝嗣的药,当然感觉不到。” 孙亦然猛的站起想要冲出去,走出几步之后又突然回转。 他眼神冷的瘆人,“还能救?” 秦安安自信的勾起唇角,“别人不能,我能。” 霸气侧漏! 孙亦然这回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秦婉荣好事的跟着去看热闹。 谁知不大会儿鬼就倒飞了回来。 秦婉荣懵懵的眨下眼睛,“他不应该去找你二婶算账吗? 怎么还出府了?” 秦安安端着书本一动不动看的认真。 还能一心二用回复秦婉荣的话。 “他当然得出府确认一下,没事,等回来就热闹了。” 秦婉荣有些怀疑,谁知一天都静悄悄的。 她偷摸观察秦安安的脸色。 完了,自家闺女是不是终于有错的一次了。 关键是这个错可是相当得罪人的。 看秦安安又专心看书,她又一次悄默默的飘了出去。 可惜二房那边就是静悄悄的。 秦安安不急,她都要急死了。 在不知道飘了多少次,一晚上都过去了。 然后秦婉荣就看到孙亦然去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终于有动静了。 秦婉荣迫不及待的进去偷听,娘嘞,太劲爆了。 她迫不及待的飘回来跟秦安安分享八卦。 “你那个二叔哭的嘞,真惨啊。 一切都查清了,还真是你那个二婶指使她身边的丫鬟干的。 就因为你二叔花心,小妾多。” 秦安安慢条斯理的翻动一页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们啊,听听就算了。” 秦婉荣犹豫下,飘到秦安安身边。 “安安娘知道你聪明,你想嫁个什么样的相公啊? 娘看宋家那小子就不错,你兰姨对你还好。 要不你考虑考虑?” 秦安安撇了她一眼,“为什么要嫁?娶几个男人回来不好吗?” 冬云这时跑了进来,“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 还有大爷三爷包括四爷都请过去了。” 秦安安弹弹衣衫,“走吧。” 好戏要开场了。 秦安安都走出好远,秦婉荣还没从秦安安的话中清醒过来。 娶男人? 还娶好几个? 不是,这,这行吗这? 秦婉荣用力捶着自己的头,完了,闺女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她亲爹的事受刺激了。 所以才会想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 这比自己可要出格多了,这…… 秦婉荣纠结的好像秦安安已经把男人娶回家了一般。 —— 而这时秦安安正被孙明宇拦在路上。 飞鱼服本来就衬得人英武挺拔,孙明宇又瘦了下来。 孙家的基因不错,这般一打扮孙明宇竟然很是帅气。 就是吧,他这时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太不善了。 夏云下意识挡在秦安安身前,防止孙明宇对秦安安不利。 孙明宇定定的看着秦安安,“让她们走开,我有话问你。” 夏云担忧,“小姐!” 秦安安摇头,“没事,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你们离开一些。” 夏云三人虽然担心秦安安,可还是本能的听从命令。 原地就剩下了两人,孙明宇大步上前。 “我娘给我爹下毒是你告诉我爹的?” 秦安安没有隐瞒,“我确实给二叔把过脉。” 孙明宇,“我爹要休了我娘你知道吗?” 秦安安没有躲开他紧迫的目光,“做错事付出代价不是很正常吗?” 呵,呵呵。 孙明宇冷笑了两声,“就因为她伤了你的脸!” 秦安安,“没错,就是因为她伤了我的脸。” 两人毫不退让的对视着,旁边的夏云已经紧张的浑身紧绷。 时刻准备着出手救下秦安安。 孙明宇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秦安安那白净的脸庞。 忽然放肆的笑着将手快速伸向秦安安。 夏云刚冲过来,孙明宇已经收回了手。 只是秦安安头上少了一根发簪,孙明宇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清白。 “秦安安,我就喜欢你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 等你十八,我就来找大伯提亲。” 说着在三个小丫鬟呆呆的眼神中大步离开。 冬云反应的最快,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往旁边看了看。 生怕有人听到刚才孙明宇说的虎狼之词。 “小姐,大、大少爷他……” 秦安安神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少年人的心情真是一看就透。 她早就看出了孙明宇对自己的心意。 本来以为这次孙明宇会对自己彻底死心,没想到竟然激发了这货内心的阴暗面。 怪不得他要成为锦衣卫,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货。 秦安安轻摇了下头,“没事,今日的事你们就当没看见。 我们进去。” 三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称是。 秦安安进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 房间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脸色不好的陌生人。 想必应该是赵家人。 孙二夫人正跪在中间哭的不能自已,“我没有,我没有!” 孙亦然冷哼,“证据确凿,赵友鹏把你妹妹领回去。 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赵友鹏见到证据都出来了,还能说什么。 舔着脸对孙亦然赔笑。 “妹夫你看这是闹得,她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不过我小妹刚成年,都是一家人,不如……” 话都没说完,孙二夫人气愤的冲了上去双手抓挠赵友鹏。 “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你说的让他再也生不出儿子。 孙家的家产都是明宇的,我怎么会下毒。” 赵友鹏脸色直接变了,慌张的推开孙二夫人。 “你胡说什么,妹夫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孙亦然已经气的不轻,大手一挥。 “来人,把他们都给撵出去。” 孙二夫人哭的那个凄惨,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秦安安。 不管不顾硬是向着她冲了过来! 第84章 和离另娶 夏云还以为孙二夫人想对秦安安不利。 伸手去挡的时候,结果人家直接滑跪在秦安安身前,用力抱住她的双腿。 孙二夫人泪水横流,“安安,安安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给你二叔治治,治治,到时候我让你嫁给明宇好不好?” 夏云去拽孙二夫人,可孙二夫人抱的太紧了,她又怕把秦安安连带着拽倒不敢太用力。 以至于一时竟然拉不开。 秦安安弯腰,也不知道在孙二夫人胳膊哪块点了一下。 孙二夫人一下就瘫在地上。 秦安安,“长辈的事,我是小辈,没有插嘴的余地。” 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奔溃的孙二夫人被下人拉了出去。 哦对了,休书已下,现在应该称呼她为赵氏赵兰欣。 孙老夫人捂着头深吸口气,是失望,不过秦安安的方子是真有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晕过去。 当然这也跟孙亦然说的还有救有关。 摆摆手,“行了,既然没事就都下去吧。 安安管理中馈不错,继续管着。 其他的等我好了再说。” 秦安安看她的状态,就算好了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管了。 她呢,也不想管,太浪费自己时间。 至于孙亦然再娶媳妇儿,这个中馈之权该给谁,那就跟自己无关了。 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祖母,过阵子我还要去书院,府中的事怕是分身乏术。 不如这样,我先管着,等三婶出了小月子交给她怎么样?” 其他人都意外的看了一眼秦安安。 这可是一府中馈,油水十足。 这等的好事,竟然有人想往外推。 孙府老四孙钦眼珠一转,推了下旁边的自家媳妇儿。 你赶紧开口啊,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孙钦是庶子,孙四媳妇儿也是个小家小户出来的。 自然家底就薄,遇到这种事当然想抢了。 孙四夫人当即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安安年纪小,不如儿媳先管着,等娘好了再交给娘。” 这是连孙三夫人都不提了。 孙老夫人冷哼一声,“让你管家?大字不识几个别把家都给管没了。 我看安安管的挺好,就让她先管着。 等老三媳妇儿好了再说。” 孙钦两口子脸色格外的不好。 可长年的不受待见,又不敢再出声。 两口子畏畏缩缩的又缩回了自己的野心。 孙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众人就这么散了。 秦安安还以为孙亦然会当天就来找自己。 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三天,秦安安都开始准备去书院的时候,他来了。 孙亦然,“你真的能治好我?” 这几天,孙亦然不死心的找了很多大夫。 宫里的,宫外的。 无一例外都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办法。 没办法,就算感觉丢脸,孙亦然也只能过来了。 秦安安点头,脸上也没有任何嘲讽讥笑的表情。 随手将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一天三次,连吃三个月就可以了。” 孙亦然还以为会调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三个月就行了。 难掩喜色,“真的只需要三个月?” 秦安安点头,“当然,只是三个月期间得戒色,如果做不到服药时间就得延长。” 孙亦然耳根有些微红,拿起药方就往外走。 私下里还跟孙亦安嘀咕。 “大哥,你这个养女哪里找来的,根本就不像个小孩子。” 有句话他没敢说出来,就跟披着小孩皮的成年女子一般。 孙亦安只是笑了笑,“安安只是聪慧些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夸张。 对了,你接下来有没有新媳妇儿的打算?” 孙亦安本来是想以身做局,给秦安安找个有权有势、能保护她的义母。 现在秦安安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给她找个有权有势的婶娘也不错,这样自己也不用勉强牺牲,对人家女儿家也不公平。 孙亦然羞囧的转过头,“大哥,这事自然有娘亲做主。” 孙亦安,“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还什么需要娘亲做主。 依我看,这上官将军的独女就不错。 虽然说是年纪大了些,可样貌性格身世都不错。 你考虑一下。” 孙亦然眼睛都有些瞪大了,“上官将军的女儿? 上官宁?” 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说到底还是人家爹娘不舍的留到了双十年华。 他一个二婚男,真的能配得上吗? 他是心高气傲,可不是心比天高好不。 孙亦安垂眸看书,这淡然的模样跟秦安安九成的相似。 “只要你感觉行,我就派人去说和,不过我有个要求。 以后你收收心,将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都处理好。 不然家宅安宁不下来。” 孙亦然这阵子也想了许多,赵兰欣为什么会给自己下毒。 自己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赵兰欣。 当初他俩也是有过一段甜蜜日子的,后来时间长了才发现赵兰欣表面不一,自私小气。 愚不可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孙亦然想了想,“大哥我相信你的眼光,这样我这就去把后院的那些妾室都放出去。” 反正三个月他也不能动色,这样更好。 孙亦安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有这个魄力就好。 回去准备吧,其他的交给我。” 孙亦然来的时候满脸埋怨,回去的时候满脸喜色。 —— 秦婉荣偷听完就围着秦安安乱转。 “安安你说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挺没良心的。 这才刚和离就准备好娶另一个了。” 秦安安挑眉,“这不很正常?” 秦婉荣——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 夫妻不就是同甘共苦、相互体谅、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的人吗? 就算因为某些原因和离了,也不能这么快就准备第二春吧。 秦安安,“娘,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好男人不是没有,可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更多的都是些薄幸之人。 与其相信爱情,不如相信权利和金钱,这两样才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秦婉荣被秦安安的震的不知应该如何反驳。 感觉不对,可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以至于第二天秦安安去学堂的时候,她整个鬼还都是浑浑噩噩的。 等她清醒的时候,就看到宇振离似笑非笑的站在秦安安身前—— 第85章 我们没那么熟 上次宇振离掐秦安安脖子的时候,秦婉荣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看到宇振离,秦婉荣都忘了自己没有实际身体嗖的一下挡在他面前。 “不许你伤害安安!” 宇振离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要是一般人只以为是天气变凉了,他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安安的前方。 “你这个东西还挺忠心的。” 秦安安淡淡的开口,“因为她是我娘!” 宇振离愣了一下,竟然收起眼中的冷嘲热讽变得郑重起来。 “对不住。” 秦安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靖王殿下有事赶紧说吧,想必不是专门来堵我说对不起的吧。” 宇振离眼神又变得阴冷起来,“本王只是想问你的——娘有消息了没? 现在既然你娘回来了,想必应该带回来了本王想要的东西。” 他浑身迸发出强烈的杀气,“胆敢欺骗本王的话。 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秦安安不畏不惧的看着他,丝毫没被他浑身的杀气所影响。 说话依旧不疾不徐,完全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找到了,不过不全。” “什么意思?” 宇振离满是迫切的询问。 那蠢蠢欲动的手又想掐向秦安安那细小的脖颈。 秦安安的眼神在他双手上淡淡的那么一扫过。 “收回去。” 宇振离都气消了,“秦安安有没有人说过你胆子很大。” 秦安安,“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现在收回去。” 宇振离定定的看了她一瞬,还真就他娘的听话将手背在身后。 秦安安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月牙形的吊坠。 “殿下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宇振离一下将吊坠抢了过去。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就连特别微小的角落都不放过。 这绝对就是那晚她身上戴的吊坠。 这是她的! “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秦安安故意挑了下眉尾,可恶的模样让宇振离气的咬紧牙关。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秦安安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 “殿下可要轻点,我娘可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一魂一魄就在其中。 你要是捏碎了,可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什么?她的魂魄就在这里?” 宇振离恨不得把月牙吊坠塞进眼睛去看。 秦安安已经抬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殿下切记不要带她去佛寺道馆,不然别怪我没警告你。” 宇振离现在哪里顾得上秦安安。 知道秦婉荣的魂魄就在这个吊坠里,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吊坠。 久久挪不开眼神。 等他终于端详够了,将吊坠珍而重之的挂在自己脖子上时。 再转头,秦安安已经走没影了。 他摸着脖颈上的吊坠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秦安安,既然你帮我做事,那这次本王就帮你一次。” 空中正满眼复杂的秦婉荣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忙不迭的飘回秦安安的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本来以为秦安安会高兴,谁知这个闺女还是表情淡淡的。 秦婉荣,“安安你不高兴吗?” 秦安安无语的看着她娘,“娘你为什么就认为我需要他帮忙。 打铁还需自身硬,以后我要遇到的困难多了。 难道次次都需要别人帮忙?” 秦婉荣若有所思,闺女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秦安安看她不说话,也就不再搭理她。 继续低头看书,周围都是小声的朗诵,她也跟着出声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这时一厚厚的本子从旁边被递了过来。 苏玉岚清冽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听说你祖母生病了。 没事了吧?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课堂随笔,你看一看,别落下了课。” 秦安安淡淡的开口,就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一般。 “多谢苏学子的关心,我祖母好多了。 至于随笔我就不需要了。” 说着把随笔往旁边一推,那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的书本。 苏玉岚眼神黯然,“安安,我是真的关心你,你莫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安安这回终于正眼看他了,苏玉岚假装惊喜的闪亮双眸。 结果秦安安竟然严肃认真的斥责他。 “苏学子,请称呼我为秦学子,我们关系没那么好。” 说完不顾苏玉岚破碎的脸庞,继续背诵课文。 苏玉岚什么时候经历过秦安安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这还有几天就是季考,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他加快脚步。 一定不能让秦安安考好了。 可他对着秦安安就跟对着一块顽石一般,无处下手是真的。 苏玉岚低着头看似浑身失落,实际上眼珠转的飞快。 不停的想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宋世竞看秦安安如此,默默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拍拍自己桌子,“秦安安,我娘问你有没有空,这个休息日请你去我家玩。” 这大大方方的,别人连多想都不会多想。 顶多是宋家看上了秦安安,想让她做儿媳妇呗。 现在书院里好多人都背后说原来宋家也是会拍马屁的。 武将心眼也挺多。 至于这拍的马屁,想当然也是孙亦安了。 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在书院外宋世竞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仗。 却从来没在秦安安面前表现出来。 秦安安摇头,“我没时间,最近长辈们都有事,府中中馈归我管。 等我闲下来就去找兰姨赔罪。” 被拒绝了,宋世竞也不在乎,大大咧咧的继续坐下玩手上的匕首。 明楚河往秦安安这边看了一眼,嘴唇紧抿。 前几天,他娘和他说,想让他和陈家结亲。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满脑子都是秦安安。 生平第一次拒绝了他娘的提议。 午休时分,苏玉岚被陈晓杰一干人等堵在宿寝外。 陈晓杰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苏玉岚你到底还行不行? 这马上都要到季考了,再不搞定她就要来不及了。” 这阵子秦安安在课堂上被提问回答的质量之高,论点之深让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做梦都梦到秦安安考进前十,众人都在笑话自己没有用,没能把秦安安撵出去。 他梦中都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安安好过了。 陈晓杰双眼满是威胁,“苏玉岚你到底能不能行。 你娘的命不想要了是吧? 别忘了,除了我大伯谁还有胆子从你那个大娘手里把人救出来。 再晚,呵呵,怕是就要被人给磋磨死了吧。” 第86章 关心则乱 苏玉岚咬紧牙关,“我自有打算。” 说完用力推开陈晓杰进了宿寝。 陈晓杰怕被孙明朗、孙哲听到也没敢大声。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玉岚的房门,这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只是在陈晓杰刚离开不久,明楚河在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神色复杂,他就感觉这个苏玉岚有些不对。 没想到他竟然想要害秦安安。 这般一想,他竟是控制不住的走向男女学堂的交界处。 书院午休大概一个时辰,从知道到等到秦安安出现。 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了大半个时辰。 秦安安抱着书本过来的时候,明楚河白皙的脸庞已经晒的通红。 他看到秦安安过来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走过来。 “秦安安我有事跟你说。” “站住,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去男子学堂的只有自己,如果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和明楚河单独站在一起就不好了。 秦安安是不怕麻烦,可不代表自己就喜欢解决麻烦。 明楚河有些着急,“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说,你过来。” 秦安安又后退了几步,“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说就说,不说就拉倒。 别给我们找麻烦。” “秦安安,这件事很重要,你知不知道陈晓杰和苏玉岚合伙算计你。” 秦安安就那么一顿,明楚河就冲了过来。 苏玉岚因为心情不佳只迟了一步,没想到竟然就看到这一幕。 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明楚河听到了自己和陈晓杰说的话。 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眼珠紧张的快速转动。 忽的眸光阴郁,既然计划败露那就别怪自己破釜沉舟了。 苏玉岚猛的冲出去趁明楚河不备直接给了他一拳。 “明楚河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陷害我!” 明楚河被揍懵了。 秦安安烦躁的蹙紧眉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下午的骑射课怕是要晚了。 明楚河反应过来,脸色涨红的反驳。 “我听的真真的,什么陷害你,你们就是想对秦安安不利。” 苏玉岚大义凛然的看着他,好像自己是什么暗中付出却被误解的英雄一般。 “是,陈晓杰确实找过我。 可我知道女子考科举的不易,所以我当面答应,却一直没有行动。 就是为了保护她,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任何动作。” 说完苏玉岚就用那种破碎让人心疼的眼神看着秦安安。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秦学子这等的皎皎月光。 我只愿她能平平安安的达成所愿。” 这话里的真挚让明楚河犹豫了。 难不成是自己真的误会苏玉岚了? 秦安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明楚河还真是单纯好骗的很。 她目光沉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让开,我要去上课了。” 说着饶开几步就想从两人身边饶过去。 结果明楚河不知怎么的突然身体一晃,就要想秦安安身上压过来。 秦安安的拳头和突然出现的大脚丫子同时对上明楚河。 只听明楚河哎呦一声,原本砸下来的身体瞬间换了个方向。 苏玉岚眼神闪烁,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东西悄悄收进袖子里。 然后紧张的作势去扶明楚河。 “明学子你没事吧?” 苏玉岚还焦急的对秦安安呼唤,“秦学子,你快过来看看。 明学子他怎么起不来了。” 明楚河脸涨的越来越红,身上确实是有些痛。 可也没到起不来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被苏玉岚扶着,自己还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宋世竞给了秦安安一个眼神。 “你先去上课,这里有我。” 秦安安对他点点头转身就走,多余的感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 宋世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下,刚才她那一拳还真是没有留任何的情面。 就算自己没有出现,想必秦安安也是能想到办法自保的。 还真是一个聪明果断的女子。 而这时明楚河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有了力气。 “不劳烦苏学子了,我自己能起来。” 起来之后明楚河对着苏玉岚还有些愧疚。 “对不住,刚才是我误会苏兄了。” 苏玉岚眸光快速一闪,“没事,明兄也是关心则乱。” 明楚河还没反应过来,宋世竞已经哥俩好的搂住明楚河的脖子。 哈哈笑着开口,“我们明兄这是正义之道,什么关心则乱纯属污蔑。 行了行了,快上课了,赶紧走。” 宋世竞搂着明楚河的脖子就将人带走了。 苏玉岚看着宋世竞的背影眼神阴郁。 宋世竞怎么这么讨厌,每次破坏自己的计划都有他。 真是好让人想毁了他啊。 这边宋世竞看似是在笑,实则却是在警告明楚河。 “别跟苏玉岚走的太近。” 明楚河瞪着无辜的双眼看他,“我感觉苏兄人挺好的。” 宋世竞被他蠢萌的双眼气笑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读点书,多动动脑子。” 说着不理会明楚河疑惑的眼神,将人松开大步走进了队伍。 明楚河满脑袋都是问号,走到队伍里了还在想宋世竞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时间仔细去想,因为宇振离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 宇振离打眼一看,就知道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冷冰冰响起。 “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本王的课?” 话音未落,苏玉岚一瘸一拐的向场上跑来。 “王爷,弟子来迟还望恕罪。” 宇振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本王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然这门课以后你就不需要来了。” 苏玉岚低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是,是来的路上遇到了秦学子和明兄。 然后我不小心崴了脚。” 说着还故意整理了下衣衫,底下是一个大大的脚印。 苏玉岚好像刚看到一般,用力拍打了下。 “这是我不小心自己踩上的。” 众人又不是傻,这一看就是别人踹的。 那复杂莫名的眼神就在秦安安和明楚河身上来回探视。 就连宇振离都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拉长声调。 “哦,那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众人的耳朵都立了起来…… 第87章 殿下看上秦安安了? 秦安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用眼神看了一眼宇振离。 抬手整理了下衣领,宇振离呵了一声。 这小妮子是在警告自己呢。 刚挥手让苏玉岚回队伍,谁知苏玉岚竟然同时快速说了一句话。 “刚才可能她们两个正在谈事情,还说什么关心你之类。 我就一不小心摔了。” 好家伙。 这在众人耳中听来就是确定了秦安安两人的私情啊。 宇振离感受到秦安安越发冰冷的双眸,默默尴尬的摸了下鼻尖。 “哦,这样啊。 最近孙家事挺多的,刚才是本王让明楚河去问秦安安能不能上骑射课。 你下次听全点,别让其他人误会了。” 苏玉岚没想到宇振离竟然为秦安安辩解。 现在大家的注意点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谁还在乎明楚河和秦安安这点事。 都在腹诽宇振离为什么单单要关心秦安安。 这么多学子谁家里还没点事,可从来没听宇振离关心过谁。 难不成…… 众人眼神开始不停的对视,大家都想到了之前默默流传在暗地里流言。 靖王殿下看上秦安安了! 现在是不是实锤了?不然靖王殿下为什么会突然来书院任教。 这下众人都想明白了。 原本还正在想讨好陈家人,预备暗中动手的人好多也都消停了。 当然脸色最差的就是苏玉岚和陈晓杰。 他们是想利用流言蜚语毁了秦安安。 可不是想让秦安安有个强而有力的后盾。 宇振离看向脸色不好的苏玉岚,他真是看不上这等一心想要害人的小人。 “本王看你这情况也不适合上本王的骑射课,你回去休息吧。 什么时候上,本王看情况决定。” 众人——靖王殿下生气了,这是在为秦安安出头啊。 苏玉岚想解释几句,宇振离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骑马就走,下人们多有眼力见啊,当即就牵走了一匹马。 秦安安在选马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匹特别熟悉的。 竟然是墨云,它怎么回来了? 墨云一看到秦安安也特别的激动,顶大的脑袋不停的蹭着秦安安的手掌心。 秦安安搂住它的脖子,熟悉的揉揉它的皮毛。 这时宇振离骑马从她身边经过。 “这是给你的奖励,继续努力。 等你什么时候找全了,这匹马本王就做主送给你。” 不用说,这就是宇振离给自己的甜头。 就为了让秦安安更快的找到秦婉荣的魂魄。 秦安安抬头看他的时候,人家已经装没事人一般骑着马走了。 “集合!” 有了墨云,秦安安很快磨平了这几天的生疏感。 宇振离看着她们在演武场跑了几圈之后。 说出一个让众人震惊的决定。 宇振离看着他们似笑非笑,用力拍了两下手之后,远处就看到几个下人扛着箭靶跑了过来。 “看到那靶子了吗? 这就是你们季考的考试内容,谁能骑着马射中红心,就是甲等。 射不中的一切都是丁等。 记住你们只有三次机会。 现在开始分组练习。” 众人分了组之后开始交头接耳。 陈晓杰身边的狗腿子不停的吐槽。 “陈兄,这么远谁能射的中啊。 依我看靖王殿下就是想帮秦安安拉高分。” “对,我看也是,如果考别的,她秦安安一个女子在骑射课怎么可能得高分。 只有大家都是零分,她才有考进前十的机会。” …… 陈晓杰越听越是烦躁,“就算有靖王撑腰又能怎么样。 我大伯可是丞相,难不成靖王还真能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和我大伯对上不成。” 说完陈晓杰看着秦安安的背影冷笑,双眸里满是恶意。 秦安安,想让你全身而退你不干。 那就只好等着身败名裂了。 宋世竞超过秦安安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要小心。” 秦安安一个加速超了过去,“我心里有数。” 宋世竞低低的笑了,又追了上去。 “距离季考还有十天,如果想学射箭可以来找我。” 秦安安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了某道身影一眼。 “不用,我有更好的人选。” 谁让你是我的便宜亲爹来着。 正好趁此机会替娘亲考验他一下,是不是真的那般痴情。 宋世竞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眼神一暗。 靖王殿下确实是英俊神武,百丈远依旧箭不虚发。 唉,他不意外连秦安安这样不一般的女子也倾心于他。 只是明明知道靖王殿下比自己强出太多,可心底那股浓浓的不愿又是那般。 下学归来,宋世竞还因为秦安安倾心于宇振离的事,都闷闷不乐。 一开始,陆空兰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还在拽着宋世竞问秦安安最近怎么样? 有没有很憔悴啊之类的。 陆空兰那个着急,如果不是孙家这几天谢绝探病。 她早就去孙府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还得拽着这个傻儿子询问。 宋世竞想到秦安安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耳根霎时红了起来。 可一想到秦安安对宇振离的心意,他又失魂落魄了起来。 “她看着挺好的。” 陆空兰疑惑的看着他,“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拽着他看了看他全身,“没有伤痕,看样子也没打输啊。” 忽的想到了什么,陆空兰猛的站起来。 “是不是安安状态不好,她让你瞒着我? 不行,她在孙家一定是过得不好,我要是看看她。” 眼看着陆空兰急吼吼的就要冲出去,宋世竞慌了。 “娘,你别去,她真的没事。” 陆空兰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可你看上去却不像是没事。” 宋世竞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将宇振离和秦安安之间的那种莫名感觉说了出来。 陆空兰脸色苍白,苍白中带着复杂。 难不成宇振离已经发现了秦安安的身份? 想到那场大火之后,宇振离因为找不到秦婉荣的那场疯狂屠杀。 陆空兰身体忍不住晃了一晃。 她不敢想象如果宇振离发现秦安安的身份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 她紧紧抓住宋世竞的肩膀,严肃的好像敌军已经冲到了大营一般。 “答应娘,一定要好好保护安安,绝不能让他们两人多接触知道吗? 世竞,答应娘,答应娘!” 第88章 陆空兰的旧疾 陆空兰的状态很明显有些不对。 可宋世竞怎么追问,她就是不说。 只是不停的叮嘱他让他保护好秦安安。 然后人就脸色难看的回了自己院子。 不大功夫,宋豪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宋世竞,紧忙递给他一块牌子。 “快,快用爹的牌子请张太医过来,就说你娘犯旧疾了。” “旧疾?我娘还有旧疾?我怎么不知道。” 宋世竞从来就没听说过陆空兰有什么旧疾。 就那生龙活虎,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的人还能有旧疾? 宋豪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给人打了个踉跄。 “废话,赶紧去。” 宋世竞看宋豪来真的,让下人备马直接骑着就出去找人了。 张清这时正难得不用再宫中守夜,在家里偷摸琢磨秦安安的十三鬼针呢。 大大的桌子上放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跟正常身躯差不多的人偶。 上面的穴位图特别的清晰。 几针下去,张清就感觉不对劲,还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正琢磨呢,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张太医,我爹喊你给我娘救命呢!” 宋世竞看到桌上泛着血色的人偶,表情莫名。 张清一愣过后紧忙解释,“我再练针法,你刚刚说什么? 你娘怎么了?” 宋世竞没回答,反而有些犹豫的询问。 “张太医,那你这针法有些不怎么样啊。” 看着人偶身上的红色印记,这是出了多少错啊。 这张太医的医术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要不自己还是赶紧去找个别的太医。 正当宋世竞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张清拿出一根特别长的针顶住他的后背。 “站住,小子不许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不然,哼哼。” 那银针尖锐的扎进宋世竞的衣衫,只要他一动瞬间就能扎破他的血肉。 宋世竞紧忙摇头,“没看见,晚辈什么都没看见。” 张清满意的点点头,“说你娘怎么了?” 宋世竞艰难的吞咽下口水,“我娘犯旧疾了,让晚辈来请您过去。” 张清双眼一紧,“又犯了?不好快走。” 宋世竞,娘竟然真的有旧疾? 也着急了,张清还在前面走着,忽然就被宋世竞一把扛起来扔到马背上。 张清倒立着脑袋,老脸涨红。 在马蹄的哒哒声中破碎的咒骂着。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虐待老人。” 宋世竞不管那个,飞一般的回了宋府。 张清刚下马,双腿还没站稳。 宋豪就冲了出来,“张太医你赶紧给我媳妇儿看看。 她又开始魂不守舍的了。” 张清不停的喘气,努力压制住脑袋里的眩晕感。 “等,等老夫缓过来。” “哎呀,还等什么!” 宋豪一把捞起张清、夹在胳膊肘里就往屋里带。 这给张清气的,落地的时候先看了陆空兰一眼。 确定她的情况还可以,没到最紧急的时候,对着宋豪父子俩抬手就揍。 “大莽夫生了个小莽夫,你们就没想想老夫年纪这般大,还能受得了你们这么折腾吗?” 宋豪两父子硬挺挺的接受着张清的雷霆爆打。 同样英武硬朗的脸上浮现出同款憨厚的笑容。 宋豪紧张的搓搓双手,“张太医我们错了。 等过后我再单独跟你请罪,你赶紧看看我媳妇儿啊。” 张清发泄了一通,也感觉气息匀了不少。 往陆空兰身边一坐,开始观察她的双眼还有脉搏情况。 此时的陆空兰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好像陷入一个单独时空一般。 浑身大汗淋漓。 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只是不停的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要,荣荣不会看到这样的。” “放过她们,放过她们吧。” …… 宋世竞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空兰这般。 等张清收回手之后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张太医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像是被吓着了。” 张清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宋豪。 那意思就是在问这事能跟孩子说吗? 宋豪看着几乎要跟自己平高的宋世竞点点头。 “他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 张清又是一声叹气,“你不知道,在当今陛下突破旧朝宫门的那天,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残杀。 你娘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就差一点儿就被现在的靖王殿下给杀了。 也就是那天,她整个人受到强烈的冲击,整个人的心神不定。 后来调养了半个月才慢慢的好起来。” 宋世竞担心的的额头都浮现出了青筋。 “那现在怎么办?” 张清,“当时我跟你爹说过,切不可让她再受打击。 不然老夫也没有好办法。” 宋豪健壮的身躯都不禁晃悠了一下,“张太医你救救她,救救她。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救她。” 宋世竞虽然没说话,拳头却紧紧的握了起来。 张清摇头,“老夫是没有办法,不过有一个人可能能治。 今晚老夫先给宋夫人开个安神的方子,让她好好睡一觉。 明日你们请孙府的秦姑娘,她的医术在老夫之上。 也许可以。” 宋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秦姑娘?谁啊?” 他怎么不记得孙家有个医术高明的人? 宋世竞抢先开口,“张太医,是不是秦安安秦姑娘。” “对,就是她,如果她也没办法,怕是宋夫人只能这样一辈子了。” 张清摸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宋豪还在想,这个秦安安真的行吗? 而这时宋世竞已经转身向外面跑出去了。 “世竞,世竞,这孩子! 抱歉啊张太医,我这就送你回去。” 张清将药方一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算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走着回去安全。 等你送都得散架了。” 宋豪尴尬的笑了,又担忧陆空兰。 最后还是派了两个护卫将张清送了回去。 至于宋世竞已经一路狂奔到孙府。 到了孙府门口,他才意识到这天色已经很晚。 这么晚去别人家打扰太失礼了。 宋世竞紧抿着薄唇骑着马无意识的沿着孙府的院墙行走。 不知走了多少圈,谁知竟然在墙上看到一道黑影爬了上来…… 第89章 我和她有缘 宋世竞还以为是吃里扒外的下人。 正准备要捉拿个现行,谁知刚上前几步就对上了秦安安澄亮的双眸。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底下的夏云听出不对,一个纵身跳上来。 当看到底下是宋世竞的时候,默默地收起警惕。 用眼神不停的询问秦安安: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秦安安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墙壁,转身板板正正的坐好。 “他看见了没事。” 说着下巴对宋世竞抬了抬,跟白天书院的恬静平和不同,现在小模样那个傲娇。 “宋世竞你说话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宋世竞,“那你为什么在这?” 秦安安耸耸肩膀,“看风景不行啊,你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 唉,看样子今晚偷溜去靖王府的计划就此破灭了。 秦安安作势就要起身往回爬。 宋世竞快一步开口,“我娘病了。” 嗯? 秦安安重新坐下来,“兰姨病了? 看过大夫了吗?” 开口了,再说下去就没有多难。 宋世竞一点儿没有隐瞒的将刚才张清说的话说了一遍。 秦安安若有所思,“那我这就跟你去看一看。” 陆空兰对自己那般好,就算自己没有医术也应该去看上一看。 更何况自己还会医术了。 秦安安作势要跳下来,宋世竞脸色一变驱马上前准备接人。 谁知半路上,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就把秦安安截住了。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宇振离菱角分明的下巴脱口而出。 “你派人监视我!” 宇振离摇头,“不,我是怕你年纪太小,被野男人骗了。” 莫名其妙被冠名野男人的宋世竞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出,宇振离怎么看怎么像捉奸的。 可秦安安不是他媳妇儿,自己也不是野男人。 宋世竞驱马上前,“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放开秦姑娘的好。” 宇振离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直接抱着秦安安飞掠离开。 宋世竞下意识就要追上去,秦安安的声音穿了过来。 “别担心,我明日就去看兰姨。”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说心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算是个普通女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掳走。 宋世竞驱马就要追上去,却被几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阻拦。 “宋公子留步。” 宋世竞不想听,硬是想追上去。 勇气是有的,可惜身手差了一些。 没坚持到一刻钟,人就被放倒放在了马上。 宋豪看着自家儿子直挺挺的被马送回来。 紧忙给他解开穴道,“你这是怎么了?” 宋世竞少年脸皮薄,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被人收拾了。 双拳一握咬着牙齿硬说了一句没事。 宋豪大大咧咧的点头,“哦没事就行。 对了你别忘了明天请那个秦姑娘过来啊。” 宋世竞不回答,闷着头就回了自己院子。 满脑子都是刚才宇振离看着自己那不屑的眼神。 猛的把被子盖在头上,宇振离,我一定会变得比你还要强。 一定! 另外一边,宇振离已经将秦安安又带到了冰屋。 宇振离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膀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也不害怕,大大方方的找个地一坐。 宇振离被她的大胆弄的无奈一笑。 “你是真不怕我对你动手啊。” 秦安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怕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动手,别说我了,我爹也拦不住你啊。” 宇振离挑了下剑眉,“你大半夜偷摸往外跑干什么?” 秦安安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找你啊。” 找我? 宇振离想过好几种可能,就连秦安安是不是想逃跑都想过。 就是没想过她是要来找自己,双手不自在的放了下去。 “你找我?找我干什么?” 秦安安小嘴不服气的撅了起来,“谁出的问题谁来解决。 你既然要考射箭,那就应该你教我。” 宇振离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理所当然的吩咐自己。 心里竟然不觉得恼怒,只觉得很是新奇。 “哦,你帮本王做事,本王也将那匹马帮你要了回来。 也就两清了,那你凭什么还要求本王教你。” 秦安安对宇振离勾勾手指,宇振离出奇好脾气的往前凑了凑。 “说!” 秦安安眨巴下眼睛,一抹调皮之色跃然眼中。 “因为她让你照顾我的,说我和她有缘。” 宇振离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大手又掐住秦安安的脖子。 “你不应该拿她开玩笑。” 秦安安轻佻的勾起上唇,“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某个男人受伤被女菩萨救下。 谁知女菩萨被男人的相貌所勾引,然后……” 宇振离猛的收回手,狭长凤眼难得瞪圆了一些。 “闭嘴。” 浑身的杀气弥漫整个冰室。 几个黑衣人都被他惊动出现在他周围。 一个个都在警惕的看着周围,主子到底发现了什么发这么大的气。 秦安安不管那个,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扣出药膏往自己脖子抹去。 宇振离深吸几口气,手一摆。 “你们几个下去。” “是,主子。” 冰室里重新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宇振离不自在的往秦安安身边走了走。 仔细看,他衣领上露出的那抹脖颈都在泛着红晕。 “她跟你说的?还说了什么?”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殿下还想听,女上男下的续本?” 宇振离低吼,“闭嘴。” 她,她……这种事她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小妮子。 她,她…… 宇振离别扭的转过脸,“她还说了什么?” 秦安安哦了一声,“她说让你照顾好我,不然就算你找齐她的魂魄,她也不想活过来。” 宇振离狐疑的看着秦安安,他怎么就感觉秦安安是在诓自己呢。 “真的?” 秦安安双手一摊。“你爱信不信。 反正她就是这么说的,不行等她复活过来你再问问她。” 宇振离犹豫了下,竟是勾唇笑了。 “好,我就当这话是她说的。 要是以后被我发现,你是诓我的。 爷剥皮削骨可都是手到擒来。” 第90章 吓晕了! 秦安安后半夜是耷拉着两条胳膊被送回自己院子的。 话都来不及跟三个小丫鬟说,人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夏云给秦安安检查一通才松口气。 “没事,小姐就是练箭脱力了。 我给她揉揉就好。” 怪不得小姐暗示自己别追上去,原来靖王殿下真的不会伤害小姐。 甚至还教小姐练箭。 不得不说,就连三个小丫鬟都觉得宇振离约摸是真看上秦安安了。 翌日清晨。 秦安安还以为自己的胳膊会痛的要死。 谁知竟然没感觉,就跟平时一样。 夏云看秦安安好奇的甩着胳膊。 轻笑了下说道:“小姐,奴婢在您胳膊上闻到了药味,应该是那药的作用。” 秦安安低声嘟囔,“算他有心。 一会儿你们跟我去祖母院里请安。 再让下人去书院给我请个假,我去一趟宋将军府上。” 三个丫鬟齐齐的应和一声,然后分工明确的下去忙碌。 秦安安越发的感觉这三个小丫鬟用的顺手。 所以孙老夫人说她丫鬟少,想再给她配一个的时候。 秦安安坚决的拒绝不要。 孙老夫人本来还兴致缺缺的让她把脉,一听说她今天竟然要不去书院。 那双眼都亮了。 “不去好,不去好,想出去玩就出去玩。 课业的事你不用担心,大不了咱们再回女子学堂这边。” 秦安安知道她的想法,也没多解释什么。 有些决心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天天宣扬。 从孙老夫人院子出来,秦安安就去了宋将军府上。 到门口,门口的守门侍卫都不用通传,直接就给秦安安放了行。 只因为当初陆空兰说的那句,以后你想来就来,没有人敢拦得住你。 看样子陆空兰是真的将这句话实践了下去。 宋豪看到秦安安的时候,先是一愣。 然后快步上前,“安安你可来了,快去看看你兰姨。” 秦安安也不废话,进屋一看陆空兰的模样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经历过大惊大恐大愧之后各种情绪被压的精神错乱。 在秦安安把脉的时候,宋豪语气沉重的将那年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秦安安霎时知道了病根,陆空兰出现在那里应该是去救自己娘亲的。 后来又被自己那个爹一吓,才会变成这样。 微微一叹气,这个爹娘啊,真是欠了兰姨好大一份心意。 “宋伯伯,我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 能不能麻烦你去张太医那里拿一副他的银针过来。” 宋豪紧张的询问,“安安你看你兰姨这样还能治好吗?” 秦安安,“有我在放心吧。” 宋豪一颗心霎时落回了肚子,“好好好,那伯伯这就去给你拿银针去啊。” 说着忙不迭的就冲了出去。 秦安安看向空中的秦婉荣,“娘,你这回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朋友了吗?” 如果鬼能流眼泪,秦婉荣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 秦婉荣慢吞吞的飘到陆空兰身边。 伸出双手虚虚的抱住她,“兰兰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疏远你。” 一滴红光突然从秦婉荣的眼中掉出来,落在陆空兰的手背上。 这红光好像是巨烫的东西一般,烫的陆空兰失声尖叫。 秦安安上前查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陆空兰的手背也是白白净净,没有任何的伤痕。 正当秦安安疑惑的时候,陆空兰看着秦婉荣忽然哭了。 “荣荣你是来接我了吗? 我真的有好多话对你说,当初如果我去的再快一点说不定就能救出你了。 是我不好,是我跑的不够快。 如果我跑的再快一点……” 因为太激动,陆空兰一个翻白眼人就昏过去了。 秦婉荣着急的看向秦安安,“安安你兰姨这是怎么了?” 秦安安上前检查了一下,陆空兰的情况看似严重了。 实则竟然有好转的迹象。 难不成……“娘,我兰姨刚才可能是真的看到你了!” “啊?哎呀都怪我把她给吓晕了。” 秦婉荣更加的自责,秦安安却是笑了。 “娘,这是好事。” 秦婉荣一脸的不明所以,正当她想问的时候。 宋豪领着张清进来了。 看到秦安安看了过来,宋豪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那什么张太医非得要跟着过来。” 他也真是没有办法,这小老头说要是不带他,那就不借。 为了能来,连骑马都干了。 张清嘿嘿一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秦安安。 毕竟自己想偷师的念头太明显了。 秦安安摇摇头,“没事,银针给我。” “我来我来我来。” 张清舔着脸赔笑着凑到秦安安身边。 这幅殷勤的模样,就好像那学徒一般有眼力见。 秦安安明显是想教他,拿起银针慢而稳的扎在陆空兰身上。 十三鬼针和正常针法不同。 就连穴位也是有所差距,张清从头到尾一眼不眨的看着。 因为太过专注,秦安安收完最后一针的时候。 秦安安还没晕,张清噗通一声倒在了旁边。 这给宋豪吓了一跳。“安安,张太医这是怎么了?” 秦安安看都没看张清一眼,“给他找个客房睡一觉就好了。” 宋豪有些为难,“要不我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秦安安,“无所谓,一会儿兰姨就要醒了。 针法只是辅助,接下来我会用我的秘法让她恢复神智。 只是房间周围五十丈之内不许有人。” 宋豪现在是只要陆空兰能恢复神智,怎么样都行。 当即都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秦安安和昏迷中的陆空兰。 夏云站在门口守着。 也就是半个时辰刚过,陆空兰就醒了。 不等她看到秦婉荣,秦安安先对她嘘了一声。 “兰姨是我,别喊别叫。” 陆空兰迷迷糊糊的,“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娘了。” 说着那眼泪又泪眼拔插的往下掉。 秦安安点点头,“兰姨你刚才没看错,真的是我娘。” 陆空兰,“你,你娘不是死了吗? 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她在哪里?她来看我了对不对? 安安你让她出来,让她出来见一见我啊。” 陆空兰激动的拽着秦安安的双臂不停的摇晃着她。 秦安安长叹口气,对身后招招手。 “娘,过来吧。” 第91章 误会解除 秦婉荣羞答答的从秦安安身后飘出来。 “兰兰,好久不见!” 陆空兰定定的看着秦婉荣忽的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这个傻子竟然没死。” 喊着就向秦婉荣扑了过去。 秦婉荣一脸的焦急,焦急的都忘了自己没有实体,一下子从陆空兰身上穿了过去。 最后还是秦安安眼疾手快将人捞了回来。 陆空兰也傻眼了,愣愣的看着秦婉荣飘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你成神仙了?” 噗。 秦安安忍不住闷笑一声,对陆空兰摆摆手。 “那个你俩聊聊吧,娘,有些事你也应该跟兰姨好好说说了。” 秦安安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然后秦安安就时不时的听到陆空兰的惊呼声。 “真假的?” “她太过分了,怎么能胡说八道呢,太有心机了吧。” “对了对了,荣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明言。 其实明言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后来我才知道他娶云袅袅是因为,云袅袅用你的名义把人约出来。 然后明言不知道为什么就娶她了。” …… 哦,秦安安挑了下秀眉,这姐妹俩的话题越来越劲爆了啊。 原来当年云袅袅在这两人中间做了那么多的事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这两人还是嘀嘀咕咕的说了个没完。 秦安安轻咳一声,“娘,你们先别说了。 宋伯伯怕是都担心坏了,先让他进来看一看,以后你们再聊。” 秦婉荣笑了笑,“对啊,可别让人家相公着急咯。 刚才啊,某个人担心的差点都要跟着你过去了。” 陆空兰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必须的。 不过你眼光也挺好,靖王殿下到现在可都是独身一人呢。”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唾了对方一口。 秦安安摇摇头,自顾自的打开了门。 “夏云,让宋伯伯进来吧。” 宋豪很快就冲了进来,那跑过秦安安的时候都带出了残影。 “兰兰你怎么样了?” 说话间已经将陆空兰抱了个满怀。 旁边的秦婉荣故意拉长声调调侃,“哎呦,兰兰你怎么样了?” 陆空兰刚还苍白的脸一下子爆红。 她用力推开宋豪,“我没事了,你好好说话别让人笑话。” 宋豪还以为这个别人指的是秦安安。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安安又不是别人,不过媳妇儿你没事了?” 陆空兰点点头,“嗯没事了。” 宋豪搓搓手,“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他看着秦安安的眼神要多感谢就有多感谢。 “安安你想要什么你和伯伯说,伯伯都给你。” 秦安安想了想,自己除了银子还真没什么需要的。 只是说银子,会不会太俗气了一些。 要是别人吧,秦安安就直接要了,可在宋豪面前。 怎么也得给兰姨争点面子吧。 刚要说她没什么需要的,就看到秦婉荣凑到陆空兰耳边说了什么。 陆空兰笑的两眼弯弯,故意轻咳一声。 “你这么问,人家小姑娘怎么好意思说。 我看啊,她又不是孙家人一定缺银子。 相公你给安安一千两银子作为酬谢。” 宋豪有些疑惑,“给银子是不是太俗气了。 小姑娘家家的不都是喜欢些首饰之类的吗?” 陆空兰眼睛一瞪。 “让你给你就给。” 宋豪别看人高马大的,可就是真宠老婆。 哎了一声,转身就出去拿银票。 他刚出去,陆空兰就对秦安安招招手。 “安安,你把那个箱笼给兰姨拿过来。” 秦安安哦了一声,别说这个箱笼还挺沉。 陆空兰一打开,好家伙,光彩四射。 里面都是满满的各种首饰珍宝。 陆空兰将那些首饰毫不在意的往旁边一扒拉。 “你娘说你不喜欢首饰,就喜欢银子。 来,这里是兰姨的贴己钱,给你一万两,剩下的给他们哥俩当聘礼钱。” 秦安安那能要,伸手往回推。 “不行不行,兰姨你快自己留着吧。” 陆空兰爽朗一笑,“你快拿着吧,这才多少。 你娘还给你留着东西呢,等我什么时候进宫,悄摸的给你带出来。” 这不行。 这太危险了。 秦安安坚决摇头,“不行,兰姨这件事不能你去做。 你不能和前朝余孽扯上任何关系。” 陆空兰看了一眼秦婉荣,“可你娘的那些东西……” 秦婉荣也是一脸的可惜,“是啊,不拿可惜了。 娘可是藏了好几样好东西呢,而且都不在册子上的。” 没登记在册子上的? 别说秦安安还真动心了。 秦安安想了想,“娘你告诉我你藏在哪里了? 我有更好的人选。” 秦婉荣将藏的地方告诉了秦安安之后,两人好奇的看着她。 “安安,难不成你在宫里还有人啊。” 秦安安眨巴眨巴下眼睛,“有啊,我那个亲爹。” 陆空兰愣了一下,开始咯咯咯的笑。 笑的都东倒西歪的。 “对,你那个亲爹做什么别人都不敢说,还真挺合适的。” 秦婉荣明显不好意思了,扑上去试图掐陆空兰的脖颈。 结果却无能为力,只能瞪着鬼眼看她在床上打滚。 这时宋豪进来,看到这一幕意外的停顿下脚步。 从那件事之后,陆空兰再也没有真的开心的笑过了。 平时就算笑,也带着一抹抹不开、微小的愁绪。 现在这样开朗就好像她回到了少女时代一般,真好。 陆空兰还在床上笑的打滚,没注意到宋豪的眼神。 秦安安却是看到了,给了秦婉荣一个眼色。 两人悄摸的走了出来。 秦婉荣满脸都是感慨之色,“安安,娘真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坚持回京,娘怕是永远都解不开和你兰姨的误会了。” 秦安安笑了笑,“娘,这都是缘分。” “是啊,缘分。” 两人相识一笑,也许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 秦安安身体忽然一歪,马车突然停了。 然后就听到车夫不耐烦的咒骂声。 “你瞎了啊,没看到马车过来还往上撞。” “抱歉,我娘生病了,所以我才……” “去去去,滚一边去。” 在车夫的怒骂声中,秦安安感觉外面那个人的说话人很耳熟。 透过车窗缝隙一看,那个狼狈的身影还挺熟悉。 “冬云,记住这个人,让他们给我查清楚他的一切信息。” 第92章 慈幼院 说到调查,秦安安想起来还没去过自己办的慈幼院。 看今日天气还早,秦安安让车夫调转车头。 随着巷子越来越深,冬云十分有眼力见的给车夫几个铜钱让他找地方休息。 车夫也是个识趣的,笑着应承。 “小姐您多在这休息一会儿,小的找个地方把马喂了。 不然走不动。” 秦安安等马车走了之后,才拐进巷子里。 里面是冬云买的大宅子。 因为地方偏僻倒是不怎么贵,几百两就买了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还没走进门,秦安安就听到了郎朗读书声。 冬云在前方带路,“小姐,第一进院子是给男孩子们住。 女孩子太多了,所以第二进和第三进的院子给女孩子们住。 中间有专门的老仆看着,不怕她们乱来。” 秦安安当然知道,自古以来,男孩子被扔的几率都是比女孩子低的。 不光没责怪冬云,还赞赏的点点头。 “安排的不错。” 最前面的大大堂屋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一个个虽然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可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是坐在地上,可学的都相当认真。 老夫子摇头晃脑的坐在太师椅上,双眼一闭就是个背。 不过这都是这个时代的常态,都说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就是让你读,读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不然哪里有千人千解这句话。 秦安安示意下人们不要出声,听了一会儿后就去了灶房。 厨房里两个粗壮厨娘正在邦邦邦的剁着青菜。 “这帮小崽子命真好,都流落街头了还能被好心人收留。” “是啊,你看看这一天天吃的喝的,这得多少银子啊。” …… 冬云轻咳一声,“小姐来了。” 两个厨娘匆忙放下菜刀,带着讨好的笑容凑了上来。 “小姐好。” 两个人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婆娘,粗糙的手掌,蓬乱的头发。 她们笨拙的给秦安安怪模怪样的行礼。 搞笑中带着心酸。 只是这种人卑微是真卑微,如果拿捏不好了,想糊弄你也是傻大胆的敢糊弄你。 秦安安没有说话,只是淡然自若走进去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东西归置的还算整齐,也算干净。 还行,没有糊弄自己。 看了一圈就往外走,冬云给两人一个眼色示意跟上。 外面春云已经给秦安安搬了个太师椅。 秦安安往那一坐,气场就强的可怕。 两个婆娘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秦安安食指轻敲了两下扶手,“我爹是太子太傅。” 两个婆娘一愣,不明白秦安安为什么说这话。 接下来秦安安的一句话霎时吓得两人跪倒在地。 秦安安,“要你们的命易如反掌,所以好好干活,别整什么欺上瞒下的事。 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两个婆娘不停的摇头,“不敢不敢,我们不敢。” 秦安安一拍太师椅起身,夏云一个巴掌就将椅子拍的粉身碎骨。 两个婆娘吓得都抱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然后秦安安随手扔出两个银块。 “这是奖励给你们的,灶房整得不错。” 打个巴掌就要给个甜枣的作用简直太明显不过。 秦安安都快走出了院子,这两个婆娘还在对着秦安安离开的方向欣喜的叩头。 “行,冬云管理的不错,我们回去吧。” 冬云一颗心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小姐,今天出去打探消息的孩子们快回来了。 您需要见一见吗?” 秦安安摇头,“不用,这些事你处理就好。” 说着又把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刚才陆空兰说什么都要塞给自己的。 “缺什么就买,好好培养,过几天我还有安排。” 冬兰郑重其事的点头。“小姐你就放心吧。” “哦,对了!” 秦安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鉴于你慈幼院管理的不错,我决定升你为我身边的第一位管事。 月俸十两。” 秦安安都上马车了,冬云还愣在月俸十两的震撼里。 早知道月俸十两的概念,那可是大管事的俸禄啊。 春云满眼羡慕的推了她一把。 “上车吧,再愣下去小姐都要到府上了。” 冬云反应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春云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小姐说了以后也要提拔我,你可好好干,别被我抢了差事。” 冬云眼睛一瞪,“那可不行,你还是干别的去吧。” 说着抢先一步跟着秦安安进了车厢。 马车渐渐驶离小巷,几个呼吸后,两道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 勾强疑惑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孙哥你看什么呢? 是不是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异常?” 孙明宇收敛起眼中的复杂。“没事,就是碰到了熟人。 我们继续潜伏。” 从赵兰欣被休出孙家那天,孙明宇就一直住在锦衣卫的宿寝。 孙亦安去找过他一次,见他决心已定也没再劝。 后来好像孙亦然也去过一次,两父子闹得很不愉快。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整个孙府都好像没有孙明宇这个人一般,他的名字已经成了孙府的禁忌。 —— 十天不长不短,在秦安安即将季考的那天,孙三夫人终于出了小月子。 秦安安丝毫不拖泥带水将府中钥匙交了出去。 孙三夫人还没来得及感受权利的喜悦。 就被一个消息震得半天没有缓过来。 “娘,你是不是听错了?” 孙老夫人喜事上头,“没错,这事是你大哥说的,绝不会有错。 你先收拾收拾,等挑个好日子我亲自上门提亲。” 孙三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孙老夫人的院子的。 孙亦然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的回来,担忧的迎了上去。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孙三夫人身体晃了晃,“娘说给二哥提上官将军家的嫡女,上官宁。” 孙亦然也震惊了,“给大哥提还是二哥?” 孙三夫人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是二哥。 还有娘说大哥的婚事另有打算,暂时不打算了。” 孙亦然紧紧搂着孙三夫人。 “你别担心,中馈既然给了你,就算收回也得有个说法。 不能说收就收回去。” 孙三夫人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相公,你说安安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93章 逍遥先生 秦安安还不知道自己回府会面临什么样的质问。 她正在面临琴艺的抉择。 季考琴艺的考题就是《广陵散》。 轮到秦安安的时候,明楚河还特意提醒了她一下。 “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风格,夫子是不会给你高分的。” 秦安安笑了,“我有我的理解。”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秦安安决定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依旧按照自己理解的曲风上了台。 台上,一开始琴艺夫子的表情还是很赞赏的。 后来随着琴声越来越高亢奋进他的表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等秦安安一曲终了,琴艺夫子还想给她一个机会。 “你感觉你弹得有什么问题吗? 是课上我没有说清楚?” 秦安安摇头,“弟子觉得第一版的《广陵散》更符合这个故事的心境。 所以弟子不愿意人云亦云。” 啪。 琴艺夫子拍案而起,“你在说本夫子人云亦云了? 秦安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惊世之才吗? 既然嵇康先生的《广陵散》被大为传颂,那就有其中的道理。 难不成你比嵇康先生理解的还要透彻?” 秦安安丝毫没有羞愧之色,还理所应当的回应。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狂妄! 太狂妄了。 这孩子竟然敢批判流传几百年的名曲。 琴艺夫子已经被秦安安气的喘不上气。 秦安安又悠悠的开了口,“既然嵇康先生有自己的理解。 那晚辈也有,为什么不可以。 琴艺的考核不应该是看弹奏技巧和个人情感吗? 什么时候需要跟其他人一模一样了? 如果大家都弹奏的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琴艺是要来取悦自己,并不是取悦他人。 那是趋炎附势的肮脏之举。” 肮脏之举? 好一个肮脏之举! 琴艺夫子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哆哆嗦嗦的把一个写着丁字牌子往秦安安面前一扔。 “丁,丁,滚下去。” 秦安安佁然不动,“弟子不服。” 就算自己的曲风不符合大众潮流,可其他方面没有问题。 就算给分,也不会给丁。 她很确定这个琴艺夫子一定是在针对自己。 琴艺夫子,“你还不服了?你说你的理解比嵇康先生更符合曲风。 有能耐你就把原本的传人找来,不然你的曲风就是有问题。 谁来都没有用。” 啪,啪,啪! 琴艺夫子的话音刚落,淡然的拍巴掌声就由远及近。 众人一看,赫然是宇振离。 一时间,琴艺夫子和陈晓杰快速对视一眼。 靖王殿下不会是来给秦安安撑腰了吧。 陈晓杰:不怕,你是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你说什么秦安安都得受着。 琴艺夫子挤出一抹讪笑,“殿下怎么来了?” 宇振离哦了一声,“不是本王想来,是本王的老友想来。” 说着对后面喊了一声。“你能不能快点,你不说想看看弹琴这位小友吗?” 琴艺夫子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殿下,我们正在季末考核。 在下是她们的夫子,谁也不能改变在下给她们的评分。” “就连老夫也不行吗?” 一满头银发,一手还拿着个银酒壶的矮小老头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琴艺夫子脸色顿时一变,情不自禁弯下腰往前恭敬的走了几步。 “在下秦清见过逍遥先生。” 秦安安正在想这个逍遥先生是谁,宇振离两人身后又走出一道身影。 是一个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男子。 男子上前对秦清拱手。 秦清脸色越发不好,虽然他跟这个逍遥先生行礼了。 人家却没搭理他。 沉着脸呵斥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你是何人? 不知道书院规矩,外人不能入内的吗?” 男子虚弱的扯了扯嘴唇,“在下是得到山长允许的。” 说着竟是也不搭理秦清,然后对逍遥先生拱拱手。 “晚辈聂音九见过逍遥先生。” 一直自顾自喝酒的逍遥先生终于舍得拿来了酒壶。 他眼神清亮的完全不像正常老年人那般浑浊。 “你是聂音九?《广陵散》聂家家仆的后人?” 聂音九点点头,“晚辈听说朝阳书院这次季考正是先人所著的《广陵散》。 特意请求山长进来听上一听。” 他眼眶一红,“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没忘了先祖。 刚才弹奏的小友竟然跟先祖留下的琴法一模一样。 晚辈一时没控制住,才走出来,烦扰各位了。” 秦清心里感觉不妙,这一个两个怎么好像都是为秦安安而来呢。 想到陈丞相的交代,他硬着头皮开口。 “两位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听听吧。 其他学子弹的也都不错。” 秦清明显是想糊弄过去,可惜啊,他也不想想,无论这两个人是被谁找来的。 能让他糊弄过去吗? 聂音九好奇的看向秦清,“不知夫子刚才给那位小友什么评价?” 眼圈一红,“在下一听就仿佛先祖在耳边弹奏一般。 想必评价应该不低吧。” 逍遥先生赞同的点点头,“老夫听的何止不错。 简直和秦清的琴艺相差不大。 虽然技巧上有些欠缺,可这胸怀上却是秦清这小子比不上的。” 秦清脸色黑红变幻不停。 可又不敢反嘴,这个逍遥先生可是整个玄月国乃至前朝公认的琴艺第一人。 他的话就是权威。 聂音九还在追问,“那想必秦夫子应该给的是最高分了吧。” 秦清讪笑,“是,是甲等。” 这几个字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晓杰气的双手握拳,可也知道这两位在。 他一个琴艺残次品更没有说话的机会。 陈晓杰还以为这季考也就这样了,秦安安好运的逃过一劫。 谁知一场灾难就这么落在了自己头上。 逍遥先生和聂音九一直没有离开,秦清哪儿敢坐着。 将太师椅紧忙让给了逍遥先生,在旁边跟个弟子一般站着。 有逍遥先生在,秦清都不用评分了。 人家拿手就来。 偏偏还没有人敢有意见。 轮到陈晓杰最后一个上场时,从开头逍遥先生就皱起眉头。 陈晓杰越弹越心慌,然后铮的一声琴弦竟然还断了。 逍遥先生啪的一声扔出个丁。 “狗屁不通、什么东西!” 陈晓杰脸红的要滴血,全班唯一一个丁竟然是自己。 当即就不满的怒斥,“你这个老头什么品味。 你是不是秦安安找来的托儿,你就是故意来偏心的吧。” 秦清吓得脸都白了,“陈晓杰你胡说什么。 还不快把他拉下去。” 转身隐晦的提了下陈晓杰的身份。 “逍遥先生,这是陈丞相的侄子,平时品行都不错,今日应该是着急了些。 要不您再给他个机会?” 逍遥先生冷哼一声,“陈炳坤是吧? 老夫还真想问问他什么家教?” 说着愤然离去,秦清慌张的追了上去。 一片混乱中,宇振离的声音莫名出现在秦安安耳边。 “你还挺有办法!” 第94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上午的季考完美结束。 看着秦安安云淡风轻的拿着甲字牌子离开。 那眼神给都没给自己一个。 宇振离控制不住低低的笑了。 看样子今天就算自己没出手,她也不会得个丁的。 小家伙还挺厉害。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礼乐是一起考。 射御是一起考。 书和数是分开来的。 下午时分,秦安安她们全都身穿骑马服整齐的站在演武场上。 宇振离骑着高头大马从演武场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废话没有,大手一挥。 下人们牵着一匹匹骏马走上场。 而就在这时,一匹马突然暴起。 那双眼通红的就开始在场上乱冲。 秦安安一眼就看到那是自己的墨云。 这状态很明显就是被人下药了。 她下意识向陈晓杰看去,陈晓杰明显也是发愣的状态。 不是他。 那是——秦安安猛的想到了一个人。 她瞬间向苏玉岚看去,苏玉岚担忧的正好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 秦安安就觉得一定是他干的。 眼看着墨云已经被演武场上的护卫给制服,就在有人想要对它动手的时候。 秦安安冲出队伍跑了过去,查看了一下墨云的眼睛飞快下了决定。 “给它喂煮熟的绿豆水,越多越好,什么时候吐出了肚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停。” 几个护卫没有吭声,而是看向秦安安的身后。 宇振离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在他允许后,几个护卫才算是手上手上的佩刀,合力将墨云拖了下去。 秦安安用力咬住嘴唇。 人微言轻就是这么令人难受。 她以后一定不要再尝试这种滋味。 宇振离冰冷的看着她,“再不回去就不要参加季考了。” 秦安安深吸口气起身回到队伍中。 苏玉岚深深看了秦安安一眼,突然举手走出队伍。 “殿下,我愿意弃考,将马让给秦学子。” 那看着秦安安的眼神,哎呦,里面满满的都是隐忍的深情。 秋冬吹动苏玉岚额头两边的碎发,越发显得他精致无双。 要是一般的女人这时候怕是就被美色所迷了。 众人全都用暧昧的眼神看向秦安安。 就连宇振离都用挑笑的眼神的看着她。 “秦学子,你想用他的马吗?” 秦安安脸色平常,好像没看到众人眼神的不同。 “不用,他弃考是他的事,我不用他的马。” 宇振离挑眉,仿佛故意为难秦安安一般。 “可你没有马怎么办?” 秦安安反问,“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你都是我爹了,那爹的马借给女儿应该很正常吧。” 这话不光宇振离听了傻眼。 众人听了都傻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可以这样用吗? 难不成这两个人,一个是男女之情,一个人仰慕之情? 众人的脑袋齐刷刷的从秦安安转向宇振离。 宇振离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 秦安安这个爹喊的他心里酸涨涨的。 如果当时她和自己有个孩子,那应该就是像秦安安这般大了。 宇振离纵身下马,拍了拍马头。 “它叫疾风,本王可以借,但它让不让你骑就看你自己了。” 疾风原地打了个响鼻,那碗大的蹄子有力的一下一下抛着地上的土。 这要是被踢在身上,那不死也得半残。 孙哲蹙眉出声,“殿下这是否太危险了,不如我们改个日期季考如何?” 宇振离还没吭声,陈晓杰嗤了一声。 “书呆子,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说改日期就改。 能考就考,不能考就走。” 宋世竞和明楚河齐齐出了一步,只是不等他们说话,宇振离已经沉下脸。 “马也借了,能考就考,不能考就走。” 想往上爬就得付出代价。 宇振离这个地位根本就不怕秦安安对自己心生怨愤,不为自己办事。 在他看来,现在的秦安安就跟小蚂蚁一般随意就能捏死。 秦安安,“考,当然考。” “好,那现在从这边开始,一个个过。” 说到底宇振离还是偏心了。 他指的明显是另外一边,这样秦安安就排在了最后。 陈晓杰明显不愿,想开口质问。 面对宇振离冰冷的双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个个学子骑马上场,宇振离站的跟标枪一般目光严肃。 在这种情况下,想作弊那是找死。 宇振离冷哼一声,“你还不快去试马?”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就呆头呆脑的。 秦安安轻咳一声,“疾风过来!” 宇振离那嘲讽的眼神都摆出来了。 谁知他那匹平时谁都不让碰,只能他来给梳毛清洁的宝马竟然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秦安安身边。 那大脑袋不停地拱着秦安安的脸。 宇振离生平第一次在马脸上看到谄媚这个词。 心情太过复杂下,竟然冷笑出声。 就是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配上这恐怖的笑声直接将正在考试的学子给吓的摔掉了马。 “疾风!” 宇振离低喊一声,疾风抬头看了看他。 然后转头去看秦安安。 秦安安拍拍它的大脑袋。“你过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疾风还真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哈! 宇振离气的原地跺了两个圈。 “滚。” 疾风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回头看了看秦安安。 又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宇振离牙齿紧咬,那话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秦安安你好样的。” 秦安安抬头欢快一笑,“安安谢过殿下夸张。” 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宇振离眼神一闪,心里的不满竟然就这么被抚平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依偎在一起的一人一马,默不作声转回头。 死马! 一场下来,除了宋世竞得了个甲,其他人都全军覆没。 陈晓杰更狼狈,射出去的箭连箭靶都没碰到。 转身回来的时候,还半途从马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满身狼狈的回来就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瞪着秦安安。 他就不相信了,临时换马,她还能射中靶子。 如果靖王殿下敢偏袒她,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敢去告御状。 陈晓杰都做好准备了,谁知秦安安一上场—— 第95章 撵出书院 辗转腾挪。 疾风仿佛是和秦安安心意相通一般。 每次停顿都是箭发的瞬间。 三箭每次都正正的射在箭靶中央。 就算陈晓杰想要找麻烦,都不能闭着眼睛说秦安安没有射上去。 宇振离大手一挥,“秦安安、宋世竞甲等。 其他人丁,解散。” 都解散了,其他的马都被下人们牵下去了。 只有疾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秦安安。 连个眼神都没给宇振离。 宇振离实在没办法,压着怒气低喝一声。 “疾风回来。” 疾风回头看了看,竟然还犹豫了。 还是秦安安拍拍它的大脑袋,才明显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来。 宇振离拽着缰绳就给了它一个嘴巴子。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疾风疑惑的眨巴下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飘在秦安安身边的秦婉荣。 不是你曾经说的吗? 这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啊。 她让我听这个小姑娘的话啊。 她还说这个小姑娘是你的娃。 无奈宇振离不会兽语,又拍了下疾风的大脑袋牵着委屈的它大步离开。 孙明朗在秦安安身边兴奋的跟个小苍蝇一般。 “安安姐你怎么做到的,三箭都射中了,你好厉害啊。” 秦安安笑了笑,“你多练练也可以。” 其实宇振离设下的考核还真不怎么严格。 她目测也就是五十米左右。 只要勤加苦练也不至于一箭都不在靶上。 想必这帮贵公子嫌累嫌苦没多练呗。 这时一道身影挡住秦安安的去路。 又是他。 秦安安烦躁的蹙起眉头,这人还阴魂不散了。 孙哲这般纯粹的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他往两人中间一站,“苏学子你有事吗?” 苏宇岚羞涩的看了秦安安一眼。 “我就是想来恭喜安安一声,她很厉害。” 秦安安冷冰冰的话没有任何起伏,“请叫我秦学子。 还有我和你关系不好,不需要你恭喜。” 说着就饶过苏玉岚大步往前走。 苏玉岚一咬牙,伸手就想拽住秦安安的胳膊。 “安安你听我说,其实我见你的第一面——” 不管如何,他今天都要碰到秦安安,制造出舆论。 可惜他想的是挺好的。 秦安安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先是后退一步躲开苏玉岚的手。 趁着苏玉岚还没反应过来,抬脚就是踹。 苏玉岚哎呦一声,捂着某个部位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孙明朗都呆住了。 孙哲看了秦安安一眼,秦安安假装害怕的捂住嘴。 “来人啊,快来人啊,苏学子受伤了。” 这时下人们还在收拾演武场,一听动静霎时都跑过来了。 秦安安双眼含泪躲到孙哲身后。 “刚才他想拉我,可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一时害怕就踢了他一下。” 众人看着苏玉岚的眼神都不对了。 苏玉岚疼的已经满头都是汗水。 “我,我只是想和她说句话。” “那你说就说啊,干什么想动手动脚的。 你们快给他叫个大夫吧,这件事我还得告诉一下山长。 学院的学子怎么这么没规没矩,上来就要拽女学子。 这要是传出流言蜚语,不得把人逼死啊。” 秦安安说话的速度特别快。 根本不给苏玉岚任何想要污蔑自己的机会。 说完就往山长院子的方向跑去。 苏玉岚伸手试图阻拦,却被下人们拉着抱着跑了。 “哎呀,苏公子你不知道书院禁止男女学子私相授受。 主动追求也不行,哎呀呀,这回怕是山长要把你撵出书院了。” 什么? 苏玉岚手臂颤抖,还要被撵出书院? 而孔祥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彻底怒了。 要说秦安安不作为,不好好学习,四处勾引人。 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两方都有责任。 可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能。 少年慕艾他可以理解,可作为人就要明白克制两个字。 不然跟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孔祥用力拍了下桌子,“管事,查,如果这件事属实,就把苏玉岚给本山长撵出书院。” 连最起码得克制都不懂,读书为官也会害了黎明百姓。 秦安安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这才带着羞愤告辞离开。 孙家姐妹没有季考的压力,女子学堂这边从来都是以年纪为准升学的。 想出名完全就是靠这个宴会,那个宴会的打响名声。 因此今日秦安安难得自己乘了一辆马车。 只是上车之后,秦安安特意交代了让车夫等等。 至于等什么,她没跟三个小丫鬟说。 一直到某个狼狈的身影背着包袱踉跄着从书院走出来。 秦安安才轻挑红唇开口,“回府!” 苏玉岚长得太精致漂亮了。 漂亮到第一次见到他的三个小丫鬟控制不住的频频回头看。 春云小脸泛红,“小姐,这位公子长得好生好看。 这是谁家的公子啊。” 秦安安,“苏御史家的。” 春云愣了一下,“苏御史的两个公子好像都没这么大吧?” 冬云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她经常往外跑。 又多了好多小耳朵,就京城里这些新鲜事知道的不少。 “小姐,这不会就是苏御史那个从来不管的私生大公子吧。” 秦安安没说话很明显就是默认了。 冬云说的越发兴奋,“听说这位苏大公子是苏御史年轻出使一个小部落的时候被人设计有的。 还要被强行留下,苏御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逃回来。 后来那个小部落被靖王殿下率人给灭了,苏御史出面保住了他们母子的性命。 不过命是保住了,可这个苏公子的娘却被苏夫人卖到了那等肮脏地方。 苏公子也是在众人的鄙视下长大的。” 冬云语气变得疑惑起来,“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小家伙们说,苏家现在挺热闹的。 这个苏公子好像不想以前那么低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秦安安眼眸微动,“钱万金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冬云,“明天就是我去慈幼院的日子,到时候我问问小家伙们。” 秦安安点点头,“对了,表现出色的别忘了给奖励。 等过段时间看看,有可用的就带到我身边来。 我另有安排。” 冬云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只是秦安安还没得到钱万金的消息,流言却默默地开始流传起来…… 第96章 谁为重,谁为轻 翌日一早,秦安安刚要去书院。 冬云脸色通红的大步走了进来。 “小姐!” 这声音里的满满怒气,让春云两个不由得侧目。 这妮子疯了? 秦安安却不疾不徐的将书本放在包里,车上还能看看。 冬云急了,“小姐你不知道,外面、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秦安安,“关于我的?” 冬云点点头,“本来我是去慈幼院问关于钱万金的事的。 可还不等到慈幼院就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都在说小姐你在书院里勾三搭四。 说,说宋公子,明公子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还说苏公子因为你退出了书院,现在在家里一病不起。 小姐怎么办啊,他们那些话说的太难听了。” 冬云急的都哭了,可见是真的急得不行了。 反观秦安安还淡然的很,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一般。 等把书整理好,才对急的都转圈的冬云勾勾手。 “你过来!” 冬云委屈的撅着小嘴凑过来。 等听完秦安安的办法之后,眼睛都亮了。 也不生气了,飞快的对秦安安行了一礼之后就跑了出去。 春云的性子不如夏云沉稳,着急的不行,明显看出就是想问还要努力憋着。 秦安安故意看她的小脸憋的通红。 最后下车进书院之前,才跟春云说了一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书院! 今日的考题是谁为轻?谁为重? 整个考场除了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其他的全然没有。 要知道朝阳书院在人品这块管理的特别严。 你可以课业不好,但是不能人品不行。 如有胆敢作弊者,立马开除,没有任何商量。 秦安安个子小,坐在前方。 那唰唰写的快速,给了周围人很大压力。 严老夫子用力挤挤眼,努力看清每个学子的动作。 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也许是秋风起,身上凉。 严老夫人转身用袖子挡住嘴打了两个喷嚏。 底下陈晓杰的小跟班王单眼神一闪。 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扔到秦安安的椅子底下。 其他人都在认真答题,谁也没有看清王单的小动作。 宋世竞正转着笔玩呢,可也只看到了纸条飞来落地的瞬间。 等他回头想找出始作俑者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个都低着头在努力写字。 眼看着严老夫子要转身过来,宋世竞试图用脚把纸条勾过来踩住。 可这时坐在秦安安另一边的明楚河突然出声。 “秦安安,你有东西掉了。” 呵。 如果不是纸条飞过来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宋世竞真的要怀疑这纸条是明楚河扔的了。 秦安安低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冷呵一声,小小计量。 大大方方的摇头,“夫子,这不是我的东西。” 严老夫子也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那张脸沉得跟水一看。 谁不知道整个书院自己是最讨厌作弊的。 如果不是前朝科举制度混乱,自己怎么可能止步秀才,早就成为天子门生了。 严老夫子沉着脸从地上捡起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是轻重的几条论语还有注解。 “秦安安,你说不是你的,为什么是你的字迹?” 严老夫子将纸条摊开放在秦安安的桌子上面。 秦安安一看上面的注解,自己都笑了。 字迹确实跟自己的很像。 可这注解也太过简单,一看也就是听严老夫子说过单纯的记下来。 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秦安安将自己的试卷往严老夫子面前一递。 “夫子,字迹可以模仿,可脑袋里的东西不能。 您看完我的试卷就明白了。” 严老夫子拿过秦安安的试卷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看着。 底下陈晓杰冷哼一声。 然后他的那些狗腿子就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秦安安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就是,你们女人家家的,好好相夫教子就行了。 考科举?这不是胡闹吗?” 说话声最大的就是王单,“莫不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写在纸上跟夫子求情呢吧,哈哈哈!” 陈晓杰的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他目光阴郁的看着秦安安,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乖乖的不动手让你考试吧。 做梦。 我们陈家人做事从来都是提前下手。 而且这明显就是阳谋。 就算秦安安洗脱了作弊的嫌疑,那她的心思也会被打扰。 心思一乱,他就不信秦安安还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 这些话太过难听,孙明朗气的小脸涨红。 却被旁边的孙哲踢了一脚。 “不用管,安安自会处理,我们专心答题。” 孙明朗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哲,要说感情好。 很明显是孙哲跟秦安安要深一些。 他既然都不生气,那……孙明朗一点就透。 也懒得听那些闲言碎语,低头继续专心答题。 随着严老夫子看的越久,陈晓杰等人的脸色越发的不对劲。 难不成秦安安的试卷上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不成? 忽的,严老夫子用力拍的下桌子! 陈晓杰立马坐直身体,满眼兴奋。 来了! “好,写的好。” 严老夫子老泪纵横,“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好的文章。 曾听闻朝得道夕可死,老夫真的能体会到那种心情了。 秦安安好,你很好。” 陈晓杰???不是这对吗?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夫子,她是看了地上的纸条才写出来的吧?” 严老夫子瞪他一眼。“胡说,能写出这般有深度的文章,还需要那等浅显的文章? 秦安安在文学上的造诣,怕是比老夫更深更透。” 秦安安卑谦的低头,“夫子说笑了,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秦安安在某些方面还需要夫子的教导。” “好,好啊,可惜了,你怎么就是个女儿身呢。 不然绝对有状元之才。” 严老夫子那个惋惜,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怀才不遇的自己一般。 秦安安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只是转移话题。 “夫子,这件事虽然证明了弟子没有作弊。 可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弟子。 此等心思歹毒之人,夫子认为可以留在书院里吗?” 严老夫子,“当然不能,不过这字迹老夫实在是看不出是谁。 只能将这件事报与山长,让山长来定夺。” 秦安安神秘一笑,“弟子能查出来。” 第97章 手下败将 弟子能查出来。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某个人慌的脸都发白。 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来,只能低着头假装认真的写试卷。 严老夫子现在越发的欣赏秦安安,竟然答应了。 “既然你已经写完了,那你就去找吧。” 秦安安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在课堂里走着。 具体是谁扔的,秦安安心里有数。 这件事唯一的主谋就是陈晓杰。 不过他自视甚高,绝不可能亲自动手。 那就只有他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 秦安安路过王单的时候,看到他后面略显潦草的字迹已经心里有数。 她突然开口,“我抓到你了,就是你。” 王单突然站起来,“不是我,夫子真不是我。” 关键是整个课堂就王单一个人站了起来。 其他人还在发愣的左看右看呢。 见到这一幕,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陈晓杰瞪了王单一眼,沉不住气的家伙,没用。 王单还在那里徒劳的辩解,秦安安已经对严老夫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相信夫子会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的,弟子告退。” 严老夫子压着怒气让王单出去。 看王单还在那里狡辩,严老夫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要是乖乖承认自己退学,老夫可以对这件事保密。 如果你继续狡辩,那就别怪老夫请大理寺的人来了。” 王单脸色霎时一白,忍不住回头看向陈晓杰。 结果只得到一嫌弃的眼神。 这一刻,王单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不光如此,陈晓杰还满眼的威胁。 意思很明显,这事就让他自己承担下来。 别连累到他,不然凭借陈家的势力想收拾自己轻轻松松。 王单低着头深吸口气,“夫子,弟子知道错了。 这就主动退学。” 严老夫子点点头,主动退学是好的。 要是被外人知道朝阳书院出现诬陷他人的无耻之人。 谁还愿意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王单就在众人的注视中灰溜溜的离开。 上午的成绩想当然,秦安安拿了第一。 试卷就这么贴在书院的贴墙上展示。 君为轻,民为重! 言辞凿凿,有理有据,语言逻辑超绝。 不光是陈晓杰等人看着这篇文章哑口无言、满心复杂。 就连甲字班的准天子门生都被吸引了几个过来。 看到这篇文章,无一不赞赏这篇文章的精妙。 最高:潮的场面就是几个穿着宫中内侍衣服的小太监急匆匆而来。 他们当着众人的面珍重小心的将秦安安的试卷取下来。 这明显是秦安安的试卷已经惊动了陛下。 一时之间秦安安的名字响彻整个书院。 下午时分,秦安安准时提前一刻钟到达课堂。 明楚河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走到她身边。 “秦安安你上午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大家都是同窗。 你又证明了自己没有作弊,为什么就不能息事宁人呢。 你这样太得罪人了。” 秦安安轻动掀起双眸,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在教我做事?” 明楚河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不好。” 秦安安,“我不要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才是意思。 明楚河,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在我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敬谢不敏,现在起开。” 一句话将明楚河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下午时分,算数这个课程。 秦安安不得第一都对不起自己学的那些年。 在大榜贴出来的名字上,秦安安的名字板板正正的写在丙字一班的首位。 陈晓杰脸都绿了,在秦安安路过他的时候脱口而出。 “一个女子这般精于算计,以后绝对嫁不出去。” 秦安安笑了,坦然自若的转过头。 “陈学子放心,就算我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考虑你! 手下败将!” 一个手下败将,将陈晓杰说的彻底破防。 对。 不管他说什么,现在秦安安考了第一是事实。 秦安安就这么自信的离开了书院。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开始变大了起来。 “这丙字一班真是没用啊,竟然让一个女子骑在了头上。” “是啊,丢人啊,还说什么一班是丙字班成绩最好的。 我看啊,这种说法也不一定准。” 有实力的,如同明楚河不把这些话当回事。 有强大内心的,如同孙哲这种的也不把这些话当回事。 可就是某些不上不下的人,可就当了回事了。 一场混战即将开始。 几个夫子和书院管事都惊呆了。 纷纷出手制止,可书院是禁止打架的啊。 关键是这么多人,里面有权有势的还有不少。 几位夫子一商量,法不责众,总不能把这些学子都撵回家去吧。 索性就将问题抛给了孔祥。 谁知嘁嘁喳喳的众人到了孔祥的院子,正好看到秦安安也在这里。 几位夫子一愣,“山长,秦学子这是……” 孔祥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这又是要干什么?” 几位夫子义愤填膺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里面没掺杂秦安安的名字,可这件事确实是因为秦安安而起的。 几位夫子一边说,一边用那复杂的眼神暗暗的看了看秦安安。 他们还以为秦安安会愧疚,会窘迫,会不好意思。 谁知人家就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 孔祥却是气的用力拍了下桌子。 “胡闹,胡闹,刚才秦学子来就是说这件事。 她这次季考考了丙班第一,恐其他学子会心生不愿生事。 所以她想主动退学,不给书院惹麻烦。 老夫还说,朝阳书院的学子绝不会这般小肚鸡肠。 现在你们真是给老夫丢脸。” 几位夫子哑然…… 打架的学子也都不好意思的底下头。 孔祥语重心长的开口,“有压迫才有动力。 老夫看之前你们就是懒散惯了,所以秦学子一来你们就受不了了。 老夫偏偏不让她退学,你们不想被一个女娃娃比下去。 就拿明年的秋试说话,到时候再被秦学子压在底下,别人不嘲笑你们。 老夫第一个嘲笑你们。” 秦安安眸光一顿,她看向孔祥。 人老成精这句话果然没错,看似孔祥是在为自己说话。 实际上是想让自己当磨刀石,磨砺这帮豪门公子哥。 第98章 当我的人 秦安安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磨砺? 呵。 实力相差不大的可以成为磨砺。 实力大的,只能是碾压。 他不怕自己将他的弟子们的自信心全部碾碎。 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秦安安起身,“既然山长将秦安安作为众位同窗的磨金石。 那安安就接下这个任务。 明年秋闱见。” 说完起身就走。 几位夫子还想背后说秦安安的坏话,却被孔祥警告满满的看了一眼。 “君子不做背后论人一事。 散了散了散了,想超过人家就拿出真本事来。 光靠小动作有什么用,小人之心太过耻辱。” 众多学子被他说的脸色通红。 可这样又能怎么样。 私下里的动作还能停是怎么的? 有君子自然就有小人,人不都是这般形形色色的吗。 秦安安虽然没听后几句话,可她想也知道。 以后自己的对手,是整个男子学堂! 休息两日,秦安安没去其他地方。 只是在宋家待了两日,为了更好的招待自己。 陆空兰还特意给秦安安在宋家准备了一个书房。 秦安安看着里面参差不齐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籍,表情复杂。 想也知道这些没品的书都是宋豪这个武将给搜罗来的。 正经书不多,话本子却不少。 不过打发时间却不错。 秦安安随手拿起一话本往太师椅上一靠。 正看的入迷时,春云悄悄的走了进来。 “小姐,宋大公子在外面。” 秦安安嗯了一声,“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不管是在哪里,秦安安把分寸都刻在了骨子里。 宋世竞进来之后,看她这幅慵懒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我娘也是,非要请你过来,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书。 自己在花谢那里吃吃喝喝,真是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他不明白,秦安安却是明白。 陆空兰那是安排了两姐妹久违的茶话会。 自己纯纯就是个搭子。 只是这话秦安安自己知道就行了,“没事,反正我待着也挺舒服的。” 宋世竞沉默许久,“我要去边关了。” 秦安安挑眉,这回终于认真的看着他了。 “有战事了?” 宋世竞摇头,“快到冬天了,边境不安稳。 我爹在京城等着陛下安排不能随意行动。 我祖父母已经年纪大了,所以我过去帮忙。” 秦安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世竞笑了,没有说话。 秦安安一看就明白了,语气珍重。 “一路顺风。” 宋世竞起身背对着秦安安,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发俊逸。 “你也是,等再回来的时候,怕是我得称呼你一声秦大人了。” “好的,宋小将军。”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有无形的承诺在其中缔结。 宋世竞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的离开在书院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波浪。 秦安安的反抗行动也终于开始了。 客栈静悄悄的包房里,钱万金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不停的整理破旧的衣摆。 要是以前,这种地方他想来就来。 可现在,自从自己被撵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他这次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将娘亲给治好。 他付出些代价又能怎么样。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愿意帮自己了。 在钱万金的忐忑中,秦安安打开门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 钱万金疑惑的眨巴眨巴眼,“你是?” 他真的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没有任何印象。 秦安安坦然坐在他的对面。 “秦安安。” “你就是秦安安?” 秦安安的大名,最近在集市上流传太多。 有一种说法是贬低她的,说她进男子学堂的目的不纯。 和好几个男学子都勾勾搭搭的。 只是这种说法最近被另外一种说法代替。 说秦安安这次考了丙班第一,写的文章优秀的都惊动了陛下。 那些流言都是那帮男学子传出来的,就是为了逼秦安安退学。 两个说法彼此抵抗着,谁也不让。 一时之间,秦安安这个名字在整个京城被人传颂着。 风头一时不让靖王宇振离。 钱万金不明所以,“你请我来做什么?” 他除了算数好之外,其他的一窍不通。 秦安安细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来找你做笔交易。” 钱万金眼底带着警惕,“什么交易?” 秦安安双眼抬起,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 “我可以让你妹妹达成所愿,也可以治好你娘。 作为代价,你要成为我的人。” 钱万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男人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小丫头片子岂能做到。 秦安安也不拦着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本小姐的医术你可以去问张清!” 钱万金脚步微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春云有些担忧,“小姐,他真的会回来吗?” 秦安安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噙了一口。 “不出三天。” 三日过得很快,这天秦安安下学归来。 刚回府就被孙老夫人请了过去。 她一去一看,好家伙,地上全都是各种金银首饰。 孙老夫人拿着一个册子正在兴致勃勃的对着。 “安安来了,快给祖母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秦安安快速扫了一眼全场,当看到孙三夫人勉强的笑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轻笑着迎了上去,“祖母这是给我未来二婶婶准备的吗?” 孙老夫人笑眯了眼睛,“我就说安安这般聪慧过人,一定能想得到。 快来看看,这些行不行?” 秦安安笑着摇头,“祖母你逗安安玩儿呢吧。 安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里懂下聘礼这种事。” 孙老夫人一愣,然后笑着拍了下脑门。 “哎呦,光记着你聪明了,却忘了你年纪还小。 不过正好,你们都过来看看,以后迟早是需要掌管中馈的。” 秦安安倒是无所谓,孙家姐妹却是羞红了脸、小脑袋紧紧低着。 不过看地上这些,孙老夫人对这个未来的二婶婶可是相当的满意。 从孙老夫人院子出来没多久,孙三夫人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安安,等等!” 第99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孙三夫人脸色复杂,一看就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秦安安对春云两人点点头,然后和孙三夫人走到了湖边。 远远看来,两人就好似在观看风景一般。 孙三夫人双手紧紧揪在一起。 “安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二叔要娶新妇?” 秦安安垂眸,视线好似完全被湖里的锦鲤所吸引一般。 “安安不知三婶在说什么?” 孙三夫人明显激动了起来,那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一开始明明是大伯要娶亲,你二婶是要送到家庙去的。 现在你爹不娶了,换成你二叔休妻另娶。 你说你不知道?” 孙三夫人都有一种想法,孙亦然下定决定休妻说不定就是秦安安撺掇的。 如果孙亦然将赵兰欣撵到家庙,孙亦安说不要家产。 那最后不都是三房的,现在孙亦然要另外娶亲。 还是名门贵女,那府中中馈就不知道要落于谁手。 这样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算什么? 她的算计又算了什么! 秦安安看着她双眼澄明,“三婶,如果是我撺掇的你想怎么办? 把我撵出去吗?” 孙三夫人挣扎许久,最后浑身颓废。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让你爹娶亲吗?” 秦安安淡淡的来了一句,“因为不是他所愿。” 孙三夫人看了秦安安半晌,忽的破碎的一笑。 “算了,算了,是我机关算尽太聪明,却忘了我根本就不配。” 秦安安没想到孙三夫人竟然没怪罪自己。 反而踉跄着想要离开。 这样的人儿,总是会让人涌起怜爱之心。 秦安安轻声唤住孙三夫人,“三婶,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不到最后,您怎么知道中馈之权就不属于你呢?” 孙三夫人诧异的回头,秦安安却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说这么多还是因为孙家姐妹的赤诚,以及孙三夫人从来的不主动害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方面只要不对其他人作恶,秦安安都可以理解。 孙三夫人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院子。 她想不通,索性将秦安安的反应还有话都跟孙亦扬说了一遍。 “相公,你说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亦扬也想不明白,长叹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大哥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个智慧如妖的养女。 她既然这么说,你刚养好身子也别着急,也许会不一样也不一定。” 孙三女人犹豫,真的会像秦安安所说的那般吗? 两家议亲的事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展开。 孙亦然这阵子是春风得意,其他人感觉不出来。 他自己感觉的到。 以前腰部总是会时不时的刺痛一下,尤其是房事过后。 他只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的关系,从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 自从吃了秦安安给他的药,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现在的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那般活力满满。 就连下聘的双雁都是他亲自骑马去山上打回来的。 孙亦然又把后院的妾室都送走了。 这般的慎重对待,让上官家涨了好多脸面。 两家议亲速度很快,婚事就定在春节前。 府中有喜事,秦安安这三个小姑娘还特意被交代了。 年底这个宴会,那个宴会的特别多。 让她们最近必须穿的鲜亮点,不然别人还以为孙府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呢。 没办法,秦安安的衣橱里被迫多了好多花花绿绿的衣裙。 腊八腊八。 老话有云过了腊八就是年。 每年这时候每个府都会在固定的位置开设粥摊。 秦安安借着施粥的名义,去了一趟慈幼院。 经过半年的教育,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少年已经可以被重用。 秦安安今日来,就是为了安排他们。 魏嘉、钱逸、李飞…… 几个半大小伙子满脸紧张的站在秦安安身前,一个个的连头都不敢抬。 秦安安,“这是卖身契,想继续跟着我的就签。 三十年,三十年以后就是自由身。 不想跟我的,现在你们也大了,也有了谋生的手段,想离开的现在就离开。” 这是秦安安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只犹豫了几个呼吸然后全都单膝跪地。 “魏嘉/钱逸/李飞……誓死追随小姐。” 秦安安眸光闪烁,目光快速闪过后边的小小身影们。 如果真的能不顾这些日夜相处的小伙伴们独身离开。 这样的人,她也不屑于用。 “行,魏嘉年纪最小,我这里有个铺子,你先去学习几天。 等学成了,我就单独给你开个铺子当大掌柜的。” 魏嘉激动的脸色通红,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一个孤儿竟然有能成为大掌柜的一天。 他用力的对秦安安磕了三个头,“魏嘉一定不会辜负小姐期望。” 其他人的眼神都在发亮,等着秦安安的安排。 秦安安却全都将他们分发了出去。 一张地图在桌子上展开,“这是我做的计划。 每个人选择一个地方去发展,做得好的话你们就是这片区域的大掌柜,掌控一个地方。 如果能力不行,那就换人,乖乖的当小厮。” 掌控一片区域的大掌柜,这绝对就是变相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个激动的不能自已,这要是干不出点成绩来。 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秦安安也大方,一人发了二百两银子。 “你们经验不多,先从游走商人做起。 先熟悉环境,再决定自己需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给我写信。” 钱逸等人接过银票手都在微微颤抖。 钱逸,“小姐,不知我们有没有名字呢?” 秦安安想了想,“安记!总体是安记,至于是客栈还是什么,你们在后边加。 我再设计安记的专门令牌,到时候会一起发下去的。” “是,小姐。” 安记杂货小队就是秦安安对古代发起的第一次冲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总有一天,她会成为那位心知肚明也不能动的存在。 钱逸几人退下去之后,秦安安将夏云唤了出来。 “告诉钱万金,让他好好培养魏嘉。 他妹妹的事,马上就会有结果。” 第100章 凭什么 今天已经是施粥的第三天。 宫中那位不知何时悄悄的出了宫。 跟在他身边的有一个面容稚嫩、雌雄莫辨的小太监。 玄启帝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 “这不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景象吗? 小安子,你说的那种情况怕是不存在的。” 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那群百姓怎么可能? 秦安安笑了笑,实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直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走,怎么可能不国泰民安。 想着小手往另外一个方向一指。 “您往这边走。” 玄启帝还没说什么,宇振离轻咳一声。 “小安子不可乱说。” 玄启帝出门暗访的路线早就是被管控好的。 这要是因为秦安安一句话,变了路线出了什么安全性问题。 这小妮子还想不想长到成年了。 玄启帝哎一声,“朕今天还就不想听你们的。 小安子在前头带路,朕就去听听什么叫做所谓的民声。” 秦安安指得路很偏僻,一路走过去就是京城最破最穷最偏远的一处。 这破地方,就连施粥都没有往这里来。 还没进那块小巷,就闻到了路边堆砌垃圾的难闻臭味。 玄启帝当了好几年的皇帝,早就不习惯了这种环境。 第一时间就把鼻子捂住了。 周围的几个大臣纷纷劝说玄启帝离开这块。 玄启帝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秦安安黑乎乎的脑袋顶。 他想验证一下秦安安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要让玄月国千秋万代,只需要做一件事。 让百姓吃饱穿暖,这想想怎么可能? 玄启帝脚步重新抬起。“不,我们进去。” 那几位大臣压抑着内心的嫌弃跟在玄启帝身后。 秦安安都不知道自己背后受了多少的白眼。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也不能伤害自己一分一毫不是吗? 这份超乎寻常的坦然,让宇振离越发欣赏起秦安安来。 只是……想到自己真的在宫中找到的那箱东西。 宇振离越发的怀疑,秦安安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秦婉荣对她那般好,连自己的私房都告诉了她。 明明自己已经说了,等自己准备好她就能复活。 这样都不给自己留一点儿。 宇振离眸光越来越深,想到这么多年,他找了多少人就是找不到秦婉荣的魂魄。 为什么秦安安一出现,她就出现了。 呼啦一下,宇振离想到了一件事。 秦婉荣,秦安安。 秦安安,秦婉荣。 还有陆空兰和疾风对秦安安的诡异态度。 宇振离忽然停住脚步,不会是…… 玄启帝等人感觉少了一个人,疑惑的回头。 宇振离看着秦安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秦安安浑身寒毛唰的一下子立了起来。 好像被凶猛野兽盯上一般。 玄启帝疑惑开口,“靖王?” 宇振离邪魅一笑,“刚想起来一件事,不过没大碍。 继续走着。” 魏公公和锦衣卫千户甄竹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几位大臣。 然后是玄启帝。 秦安安在队伍的后端吊吊着,宇振离不知何时悄然贴近了秦安安。 秦安安感觉不适,刚要躲开一步却被宇振离按住了肩膀。 “小妮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出来本王帮你。” 秦安安垂眸,“安安不知殿下说什么。” 说着往前疾走两步甩开宇振离的胳膊。 宇振离看着秦安安的背影莫名笑了。 她右耳下的细小绒毛果然呈一个漩涡状! 此时,玄启帝等人已经走入了巷中。 破败的房屋,衣衫褴褛的穷苦人麻木的在往道边泼着散发恶臭的污水。 道路两旁是刚才没有看到过的乞丐们。 他们看到玄启帝等人全都两眼放光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老爷老爷给口饭吃吧。” “老爷你看看我,我体格好有力气,你买了我吧。” …… 数不清的肮脏手掌伸向玄启帝。 甄竹唰的一下抽出佩刀,这帮乞丐们才纷纷退后。 可那希冀的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玄启帝。 玄启帝没想到就在自己的治下,就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城内。 竟然还有这么惨的地方。 平静中隐藏风暴的声音在破碎的牙齿中流露出来。 “这就是他们口中朕治下的太平盛世?” 几位大臣唰的一下跪了下去。 “臣惶恐,陛下恕罪。” 秦安安慢悠悠的开口。“几位大人还是起来吧。 其实你们说的也没错,除了百姓们苦点难活一点。 没有连年的征战,没有经常的天灾人祸。 确实现在的玄月国还算太平盛世。” 玄启帝的脸色刚好一点,秦安安的话又继续了起来。 “可这只是天子脚下的百姓,那外面的百姓只会比他们过得更惨。 长年累月下来,百姓们越苦,心里的愤怒就会越重。 到时候……接下来的话臣女不好说。” 陈炳坤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还不好说呢。 姑奶奶你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刚要起身的双腿又重新跪了下去。 “臣等无能,还能陛下责罚。” 玄启帝,“你们起来,朕不想被发现身份。” 说着再也没管那些脸色异常的大臣们。 玄启帝仰头看天,“小安子,如果你不是女儿身多好。” 玄启帝真是欣赏秦安安,如果秦安安不是女儿身。 怕是就凭上一次她的那篇言之有物的文章,就想给她封个官当当。 真的很想看她怎么做,怎么做才算是以民为先。 秦安安脸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陛下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女儿身会不会更好。 最起码女儿身野心不大,您也不怕功高震主。” “秦安安你放肆。” 甄竹的佩剑已经横上了秦安安的脖颈。 那一条血线顺着白嫩的肌肤往下流将衣领都染成了红色。 宇振离一腔怒火上头,抬起一脚把甄竹踹了出去。 如果不是甄竹躲的快,随后紧跟的那一剑就不是捅穿他的胳膊,而是他的胸口。 宇振离表情狠厉。 “谁允许你对她动手的。” 甄竹不愧是锦衣卫千户,被捅穿了胳膊佁然不动。 “臣只为陛下。” 眼看宇振离还想动手杀了甄竹,玄启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够了,靖王,甄千户忠肝义胆不许你伤他。” 宇振离眯起双眸,“如果儿臣不呢。” 他真的在考虑一剑杀了甄竹的可能性。 玄启帝声音发沉,“你不怕朕,难道秦安安就不怕了吗?” 一旁的秦安安微张小嘴,不是,凭什么? 第101章 女子风波 宇振离冷哼一声,不甘愿的收起长剑。 “再对她不敬,下一次本王绝不留情。” 这话给玄启帝气的,“你闭嘴。” 一个王爷,简直比他这个皇帝还要猖狂。 宇振离被骂的已经毫无感觉。 他径直走到秦安安身边,唰的一下扯块自己的里衣绑住秦安安的脖颈。 “别管他,管他干什么,江山又不是你的。 你不需要操心,我带你回去治疗。” 玄启帝的脑袋已经气的快冒烟了。 还他的江山。 那是他们宇家的江山。 这个逆子。 不过秦安安说的那些话倒是也有道理。 女人嘛,功劳再多点,也不怕她们做出点什么。 毕竟武力是她们的软肋。 玄启帝脸上的怒气慢慢消失,“秦安安别说朕不给你机会。 只要你能考中状元,玄启国的早朝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秦安安没有激动,没有狂喜。 只有坦然自若的谢恩。 这份宠辱不惊的模样让玄启帝越发的欣赏。 如果这妮子是男儿身,又是姓宇就更好了。 他就不会再愁后继无人这个事。 唉。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是不是真的不对,所以从建国后他们宇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生儿。 仅有的几个晚辈因为他们长年征战的关系,伤的伤、残疾的残疾。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囫囵个的,那脑袋瓜子又不好用。 玄启帝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抽痛起来。 手一摆,“回宫。” 就在一行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阵惊喜的欢呼声。 “姐姐,姐姐你来啦。” “哎呀,银儿姑娘你真是太好心了,谁要是娶了你真是上辈子积了德啊。” …… 众人看过去,是一个清秀腼腆的小姑娘,正费力的往地上放一个包裹。 她满脸都是愧疚,“我今年被撵出家门了,没有太多银子帮不了大家多少忙。 不过一些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是花婶的药,您收好。” 说完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麦芽糖分给围绕着蹦跳的小伙伴们。 看着这熟悉的相处模式,一看就不是临时安排好的。 玄启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去查查,那是什么人?” 噗通。 他身后一个胖胖的官员跪在了地上。 “回,回陛下,那,那是臣的不孝女钱万银。” 秦安安挑了下眉,好奇的看过去。 不愧是户部尚书,看着就圆滚滚的模样。 钱森冷汗都湿透了后背,从钱万金娘三被撵出府,他都好久没这个女儿的消息了。 现在突然见到,竟然给他弄这么大动静。 玄启帝冷然看向他,“你安排的?” 一句话差点把钱森给吓尿了。 钱森不停的叩头,“陛下,臣冤枉,这件事臣真的不知情啊。” 甄竹的佩刀又一次出鞘,秦安安走向玄启帝。 路过他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把他的佩刀推回刀鞘。 甄竹阴险毒辣的浅笑僵在脸上。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不经自己允许碰了自己的刀。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心生烦躁。 甄竹紧紧盯着秦安安的瘦小背影一眨不眨。 忽的宇振离阴森森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本王不会放过你。” 甄竹笑的邪肆,“殿下为什么这般维护秦姑娘。 下官真的好奇呢。” 说着还舔舐了下自己的殷红嘴唇。 宇振离傲慢的看着他,“跟你无关,别让本王发现她身边有你的人。 不然来一个本王杀一个。” 甄竹瞳孔紧缩,“殿下还真是狂妄,就是不知道殿下的恩宠能有多久。” 宇振离,“反正你是比不上。” 在两人的针尖对麦芒中,秦安安已经走到了玄启帝身边。 “陛下,这个女子臣女知道,当时她的哥哥因为她还在书院里大闹了一通。” 秦安安将钱万银和苏玉岚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唉,也是个可怜的女子,遇到了薄情寡义的男子。” 玄启帝,“你怎么知道那个苏玉岚人品不好。” 秦安安抿紧双唇,“因为他在书院里曾经对弟子不轨。” 秦安安才不怕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也不怕什么毁了名声。 有些事只要说出来才能证明自己的心思坦荡。 更何况这种事,苏玉岚可以瞒过自己,却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 没看到陈炳坤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呵,想算计姐,真以为姐是软柿子呢。 玄启帝一个眼神,暗处几道身影就噗噗噗的离开。 户部尚书钱森不停的看向陈炳坤,丞相大人现在怎么整啊。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他,自己也不会将自己最宠爱的小妾给撵出家门。 陈炳坤眼神低垂,谁也不看。 钱森慌的不停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这时玄启帝终于开口了。 “钱爱卿,你养了个好女儿啊,心思纯良。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朕自然会为你撑腰。” 正惶惶不安的钱森身体猛的一顿,然后一抹狂喜涌上心头。 难不成自家要出了一个贵妃。 激动的都不看陈炳坤的脸色了,立马叩头谢恩。 玄启帝离开了小巷,小巷里的人只觉得是来了几个奇怪的陌生人。 钱万银却是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她一直在强撑着,终于做好了那个人交代的事情,才强撑着离开小巷。 回到住处的时候,关上房门之后砰的一下坐在地上。 她的双腿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真的能成吗? 不光她紧张,钱万金和她们的娘也都紧张。 可秦安安说了,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 毕竟上位者都是多疑的。 不要做出冲动后悔、连累家人的事情。 钱万金三人紧张的过了几天之后,钱府竟然大张旗鼓的上门了。 上门的还是那嚣张把他们撵出来的钱夫人。 钱夫人进来就笑眯眯的握住钱万金娘的手。 “翠娘啊,老爷想你们了,特意交代我来接你们回去。” 钱夫人的态度要多好有多好,完全没有把他们撵出来那冷笑的模样。 钱万金是真想甩手不回,可想到妹妹的婚事…… 他轻咳一声,回去是回去,可不能这么简单的回去。 “钱夫人,我们既然被撵出来了,也就不回去给爹添麻烦了。” 钱夫人瞳孔一缩,笑容僵了一下。 “哎呀,当时还不是因为你在书院闹事,你爹才想给你个教训。 还能真的不管你啊。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第102章 想得美 钱万金摇头,“不了钱夫人,我们在外面挺好的。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了些,可却比在府中过得肆意的多。 手头也宽松些。” 以前别看钱万金穿金戴银的,生母也受宠。 可实际上钱夫人控制的特别严,他身上就没超过一百两银子。 东西也有数,根本不可能随便变卖,所以他手头一直紧巴巴。 不然被撵出来之后,他也不可能沦落到缺衣少食,生母还看不起病的地步。 跟了秦安安之后,钱万金手头上有了流通的银子。 就更加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 钱夫人的笑容僵硬了些许,她真想甩手不干了。 真当自己想请他们回去啊。 尤其是看到翠娘那张比在府里更加娇弱的脸,她心里就更加的窝火。 可钱森不让啊,谁让钱万银这个小贱人入了陛下的眼。 钱夫人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哎呀,之前是娘疏忽,忘了给你们家用。 这样只要你们肯回去,你们的月银都翻倍。” 钱万金冷笑,翻倍? 她真当自己是乞丐啊。 钱万金摇头,“还是不了,那点月俸还不够我给银儿买根簪子的。” 看钱万金说不通,钱夫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笑着看向翠娘。 “翠娘,孩子不懂事,你是长辈是他们的生母。 你应该懂事啊,在外面哪里有在府里好。 更何况有老爷撑腰,到时候两个孩子的婚事也能更好谈啊。” 翠娘早就被钱万金叮嘱了好几遍,她只顾着憨笑。 “姐姐,那个我一介妇人,听金儿的吧。” 男人哪有儿子靠谱,翠娘从娘仨被撵出钱府那天就明白的道理。 钱夫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竟然这般难办,也就没了耐性。 “钱万金不管你怎么说都是老爷的儿子。 想完全脱离钱家根本就不可能,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回钱家。” 钱万金笑了,“夫人早这么说不就简单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五千两银子,然后每个月一百两的月俸。” 钱夫人惊呼,“你想得美。” 她亲儿子,钱府的嫡子每个月的月俸才一百两。 他一个庶子怎么敢想的,还要五千两银子,疯了吧。 可钱万金的要求还没说完。“另外我妹妹的嫁妆要跟嫡女的待遇一样。 夫人要是答应我这两个要求,立上字据后我们就回去。 不然夫人就请回吧。” 钱夫人一张脸拉的很长,转头用习惯性的严厉目光看着翠娘。 “翠娘你就这么看着金儿胡闹?” 翠娘又是讪笑一声,“夫人,翠娘听金儿的。” 钱夫人气的鼻翼不停的煽动。 转身就往外走,她还不接了。 可还没等走出外门,被跟来的小厮劝住。 “夫人,大局为重,别忘了老爷的交代。” 不得不说钱森还是挺了解自己这个原配的。 还专门派了自己的小厮跟着。 钱夫人气的牙关紧闭,愤怒的说话声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你没看到他们对本夫人的态度吗?” 小厮低眉顺眼,只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老爷说必须接三少爷他们回府。” 钱夫人气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沉默许久。 终于是没有勇气将钱森的话置若罔闻。 这回转身的时候没了那些虚假的笑容,冷冰冰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 钱万金拿出纸笔,唰唰唰的写了一份字据。 钱夫人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的,简直跟变色盘一般。 强忍着心中不爽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笔一甩。 “今天就回去。” 说着都不说等钱万金他们收拾好,自己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她一走,钱万银就抽泣了起来。 “娘,哥,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翠娘却不太开心,揉搓着粗糙的衣角。 “金儿我们必须回去吗?其实在外面娘过得也挺开心。” 虽然日子贫苦可些,可没有府里的那些勾心斗角。 在外面的日子要舒心的多。 钱万金冷笑,“娘,我们只有回去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这次不回去,夫人一定会暗中要了我们的命。 她是不会允许我们好起来的。” 更何况秦安安说过,翠娘那根本就不是身体不好。 那就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怕是翠娘在前一阵子就要香消玉殒了。 翠娘也想到了某些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娘都听你们的。” 钱万金将翠娘和钱万银搂进怀里。 “娘,妹妹,我长大了,以后会保护你们的。” 翠娘和钱万银哭成一团。 钱万金安抚了一阵之后,三人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 一辆小马车拉着他们三人加行李都显得空旷。 钱府的大门紧闭,只在角门开了个口子。 下人们讪笑,“三公子,四姑娘,翠姨娘请。” 钱万金笑了。 真是如同秦安安说的那般,钱夫人还真的只会在这些小事上恶心人。 只要自己不在乎,那又有什么用呢。 钱万金扶着翠娘,脸上没有任何的恼怒之色。 “姨娘,我扶你进府。” 三人没有如同钱夫人想的那般大吵大闹,反而把钱夫人气了个够呛。 听说正院的摆件都重新换了一批。 …… 钱万金将这些话说给秦安安听的时候,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模样。 秦安安淡笑着把玩桌上的茶杯。 “那你想好了吗?还要跟着我吗?还是回去之后当你的钱家少爷。” 钱万金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主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救了我娘,帮了我妹妹,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秦安安笑了,她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钱万金这个人看上去鲁莽了些,其实还是有情有义的。 秦安安点点头,“你发个毒誓吧。 不要以你自己发,以你娘你妹,还有你未来的子嗣发。” 在古代还是誓言比字据要好用一些。 钱万金二话没说举手就发,怎么歹毒怎么来。 秦安安更加的满意,“那我就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 秦安安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钱万金。 钱万金看清纸上的内容时,瞳孔紧缩,脸蛋子上的肉都在快速颤抖着…… 第103章 宇振离的异常 钱万金声音尖锐的好像被人掐住一般。 “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秦安安,“所以你敢吗?” 钱万金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牙齿咬合的咯吱声格外的清晰。 就在他浑身湿透之前,钱万金点头。 “我敢!” 秦安安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两张文书递了过去。 “那就签了吧。” 钱万金捂着胸口不敢上前,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又,又是什么?” 一个矿盐的配方还不够呛,又来个什么。 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其实真的不强。 秦安安微微翻了个白眼,“是合作文书,想什么呢。 哪儿有那么多秘方给你。” 钱万金嘿嘿一笑,这才放心的把文书接过来。 只是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钱万金啪的一下把文书拍在桌子上。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秦安安轻动睫毛,“怎么?嫌弃少了?” 钱万金摇头,“不,是你给我的太多了。 怎么能五五呢,配方是你出的,富贵都是我享的。 不行不行,我拿两成已经顶天了。”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只要五成。 而且我只出配方,以后其他事我都不管。 所以给你五成,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人。” 说着作势就要拿起文书离开,钱万金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去咧嘴一笑。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钱万金签完名字之后还是看着秦安安傻笑。 秦安安蹙眉,“还有事?没事的话去忙吧。” 钱万金嘿嘿一笑,“那个主子你看你对我这么好。 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要不以身相许吧。” 话音未落,秦安安一脚踹了过去。 钱万金跟个球一般就扑了出去。 秦安安唾了他一口,“呸,别想恩将仇报。” 钱万金又笑着滚了进来,“主子真不用啊。” 秦安安,“滚,再说这话咱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钱万金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 唉。 也是。 主子这般冰雪聪明的人儿,怎么会看上自己这般蠢笨如猪的人呢。 钱万金收起心底最后一丝妄想,恭恭敬敬的行礼。 “万金知错,以后不会再提。” 秦安安嗯了一声,带着春云夏云离开客栈。 她刚走,钱万金还对着她离开的身影思绪万千。 一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那冰冷的剑身直接横在他的脖颈处。 阴恻恻的微微变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们在商量什么,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钱万金吓的双腿都哆嗦了,还是强撑着摇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请秦姑娘给我娘开个药方。” 唰,剑身划破他的脖颈。 “说不说?” 钱万金一咬牙,“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说着双眼一闭,一副你愿意信就信,不信就杀了我算了的表情。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包厢里又重新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钱万金吓的再也不敢停留,拿腿就跑。 此时秦安安的马车里,跪着一个黑衣人。 他将钱万金的反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秦安安没再说话,只是挥手让他离开。 别说,陆空兰送给自己的这几个死士是真的好用。 什么话都不用多说,只管下命令就行。 秦安安一转头,宇振离的那张俊脸忽然出现在车窗外。 “安安~” 秦安安浑身一震,“殿下你有病?” 没病怎么会用这么恶心吧啦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他看到刚才的黑衣人了吗? 不过应该没看到,不然这个人还不得追问自己啊。 宇振离对她诡异的笑了笑,“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秦安安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他带自己还能去哪里,无非就是冰室呗。 秦安安熟练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汤婆子抱在怀里。 她才不会让自己受罪呢。 熟悉的腾空感让秦安安依旧不舒服的闭上眼睛。 也许是察觉到了秦安安的难受。 宇振离这次难得的减慢了速度,秦安安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今天真的好奇怪! 熟悉的冰室,熟悉的躺在床上的人。 只不过没有熟悉的他。 宇振离诡异的特别贴心的给秦安安准备了一件雪白的狐裘。 特别暖,抱着汤婆子秦安安都出了一身汗。 宇振离围着秦安安转了两圈,“你的娘今天没跟着你吗?” 秦安安和空中的秦婉荣对视一眼,秦安安满眼警惕。 “王爷,你想做什么,我娘没偷懒给你找那个人的魂魄呢。” 宇振离摇头,“本王没说你娘偷懒,只是想问问你娘现在在你身边吗? 本王有些话想问问她。” 秦安安看了看自己的左侧,宇振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宇振离的眼底却在微微变红。 “本王……我最近给她准备了几件新衣服。 你应该和她年纪相差不大,你看看她应该喜欢哪一件?” 宇振离拍了几下手掌,然后几个丫鬟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上面全都是锦衣华服,质量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闪烁的光芒绝对是用金线给绣的。 宇振离挥手让那些丫鬟们退下,这才看向秦安安。 “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秦安安对这些没感觉的都看的挪不开眼。 秦婉荣已经欢快的扑了上去。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宇振离虽然看不到人,但看到那些衣服微微好似被风吹动的衣角,莫名的柔和了双眼。 秦安安从震惊中回过神之后,就看到了宇振离这渗人的一幕。 他看着自家娘亲的眼神怎么那么像看着自己的爱人。 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现在秦安安脑袋里。 宇振离一定发现了什么。 也是。 陆空兰对自己异常的喜爱和呵护。 孙亦安最近在朝堂上的动作也不断。 再加上自己和秦婉荣那七成相似的长相。 他能想到也是正常。 可惜没用。 他不可能有证据,只要自己不承认这件事。 他怎么想都没有用。 不过知道宇振离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秦安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邪笑。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只靠自己成功的才是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合理的利用周围的环境、势力或者人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104章 本王可以帮你 宇振离小心翼翼的询问秦安安。 “你娘喜欢哪件衣服?” 秦安安小手一挥,“她都喜欢。” 宇振离点头,果然她的品味还是没有变。 拍拍手之后,自然有丫鬟们进来给冰床上的秦婉荣换衣服。 空中飘着的秦婉荣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扒开。 整个人都不好了。 宇振离可还在这里呢。 “停下,你们停下。” 秦婉荣围绕着那几个丫鬟不停的喝止。 可惜除了秦安安没有人听到她的崩溃。 秦安安轻咳一声,“停下。” 那几个小丫鬟什么反应都没有,秦安安蹙眉,刚要上前拉开。 就听到宇振离懒懒散散的声音。 “她们都听不见。” 秦安安手一顿,硬邦邦的来了句。 “殿下,看女子换衣服可不是君子所为。” 秦婉荣飘在秦安安身边,双手叉腰。 “就是,就是!” 宇振离意味深长的扯起唇角,“她全身上下我都看过,现在就是换个衣服有什么。” “啊,流氓,臭流氓。” 秦婉荣捂着脸,整个人都变成了人形蒸汽。 秦安安不受控制的想起秦婉荣的那些荤言荤语。 眼神开始震动,不行,秦安安不能看。 那是你爹啊。 宇振离没想到秦安安的表情竟然这么怪异。 还想往跟前凑,“你怎么了?不舒服?” 秦安安猛的往后一退,“殿下还是避开一些的好。 毕竟现在她是能看到的。” 秦安安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吊坠。 宇振离邪笑着勾起唇角,“本王看不到她,所以不知道她生没生气。 你看看,她生气了吗?” 秦安安感觉那水蒸气都快跟水烧开了一般。 肯定的点头,“生气,太生气了,气的头都要炸了。” 宇振离态度特别好,“好,那本王就避开她一下。” 等冰床上的秦婉荣换完衣服之后,宇振离才重新回来。 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玉盒。 秦婉荣一下子就双眼放光飘了过去。 “就是这个,安安你看,娘说的就是这个。 你快来打开看看。” 宇振离感受到身边微微降下来的温度,瞳孔一缩。 “你娘在我身边?” 秦安安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她好奇这个箱笼里有什么。” 宇振离竟然给打开了,一瞬间整个冰室都散发着迷人的光线。 五光十色的宝石,还有珍珠。 最关键的,还都不是已经做成首饰的模样。 全都是一个个的散碎的,装了整整一个盒子。 秦婉荣看的双眼痴迷,“安安喜不喜欢?” 秦安安看的目不转睛,点点头,“喜欢。” 她敢肯定,不光是自己喜欢。 就是对饰品最冷淡的女人也不可能对这一箱子宝石视若无睹。 宇振离看着秦安安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还记得那一年,她第一次得到赏赐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 真是太像了。 秦安安努力咽下口水,伸出双手。 “太沉了别累着殿下,还是给臣女抱着吧。” 宇振离淡淡的左手换右手,箱笼离秦安安的手又远了一些。 秦安安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完了,这货不会是见财起意不想给自己了吧。 “这是荣姨说给我的,殿下不会想昧下吧?” 宇振离呵了一声,“这点儿东西本王还看不上。 说,她还告诉了你什么? 比如……” 宇振离刚才还春风和气的脸一下子杀气弥漫。 “比如谁是杀害她的凶手?” 秦安安抿抿唇,“如果她说她也不知道你信吗?” 宇振离,“那她那个孩子呢?” 秦安安转移开眼神,“什么孩子,荣姨没跟我说过。” 宇振离笑了,笑容里带着癫狂。 好像那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 “以前是本王疏忽了,竟然被那个庸医所骗。 前阵子本王重新找了个女医给她检查过身体。 她生过一个孩子,而且也不是摔下悬崖而死的。 是生完孩子大出血后被人扔下悬崖的。 所以她那个孩子呢?” 秦安安反问,“如果那个人是那位呢?你也敢为她报仇吗?” 秦安安倒是想知道,宇振离会不会为了秦婉荣而反抗那个人。 宇振离又笑了起来,一开始还是低低的笑。 后来开始疯狂大笑,然后在秦安安不理解的目光中,诡异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如果是他,那我就抢过他的帝位送给你好不好?” 秦安安的心咯噔一声,她竟然有种感觉宇振离说的是真的。 他还真的想这么做。 癫狂,偏执,有病的疯子。 不过作为他在意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秦安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摇摇头,“荣姨真的不知道。 当初她的随身丫鬟和小厮都死了,只有那个稳婆不知所踪。 如果王爷想查,我可以告诉你线索。” 秦安安将那个稳婆的特征,大概年龄,在哪里找的跟宇振离说了一遍。 宇振离手一摆,空气莫名的流速加快了一丢丢。 秦安安知道这是肯定已经有人出去查了。 宇振离紧迫的眼神还没有离开秦安安,吞咽了两下口水才问出口。 “那那个孩子呢?” 秦安安这回可不会真的回答了。 “死了!” 宇振离反应特别大,大吼一声。 “不可能。” 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死了。 如果死了,秦安安又是谁? 宇振离。“秦安安你怎么确定那个孩子死了?” 秦安安双手一摊,表情欠欠的。 “我都说了是荣姨告诉我的。” 宇振离不停的深呼吸,“那你的父母呢?” 秦安安对他咧开小白牙一笑,“我不知道啊,从出生就知道有养父养母。 后来他们也把我扔了跑了。” 宇振离定定的看着她忽然一笑。 “秦安安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秦安安挑挑眉,“臣女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宇振离已经明白了秦安安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承认了! 也是,如果是自己,自己怕是也不会轻易承认。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也不了解的人。 她的身份还这么特殊。 更何况秦安安是被孙亦安养大的。 对朝廷的事肯定很是了解,自然知道当今那位对前朝皇亲国戚的狠心程度。 宇振离瞳孔微沉,深吸口气,“秦安安不管你想做什么,本王都可以帮你。” 第105章 搞笑了兄弟 “秦安安不管你想做什么,本王都可以帮你。” 宇振离说的非常认真。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宇振离没把自己供出去,她就已经相信了些他。 可秦安安绝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别人手里。 也不会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相信别人。 但是! 借用别人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件事还是可以的。 秦安安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我缺人,就是训练死士那种的人。 你能给我吗?” 宇振离双眼迸发出狂热之色,“你要造反吗? 我手里有五千精兵给你?” 秦安安额头飞起一排黑线,这人真是有意思。 竟然要造自己爹的反。 可是造反苦的是老百姓,秦安安就算有那个能力也不想走那尸横遍野的一步。 “殿下你想多了,只是我想有人保护我而已。” 看到宇振离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之色,秦安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没有这样人就算了。” 宇振离,“等等,暗一出来。” 一道黑影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秦安安两人面前。 来人单膝跪地,一张脸低着,秦安安看不清他的模样。 宇振离,“以后你就跟着秦姑娘,是她的暗卫,听从她的命令。 就算她让你杀了本王,你也要服从她的命令。” 秦安安一愣,忍不住去看宇振离。 他这是认真的? 不过就算他同意,他的暗卫也做不到吧? 这时暗一单膝跪地的方向一转,面对着秦安安。 “属下请主人赐名。” 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好像这个人没有感情一般。 秦安安抿了下唇,“以后你还是叫暗一。 现在抬起头来。” 暗一称是后抬起头,这张脸怎么说呢。 没什么特别的,实话说就是很平凡。 平凡到秦安安看了半天他的长相,竟然想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宇振离,“他是本王训练出来的第一批暗卫里的第一人。 后面的暗卫都是他训练出来的,本王想他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 秦安安,“你真舍得将这么厉害的人儿给我?” 宇振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 秦安安沉默半晌,然后又伸出小手。 “那你再给我五万两银子,我有用。” 宇振离轻咳一声,“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秦安安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就说给不给就完了。” 现在心照不宣的两个人,秦安安的态度是越发的放肆了。 宇振离尴尬的转眸,“本王现在没那么多。 你等我凑凑的!” 秦安安…… 你连五万两都没有,你敢跟我提造反的事? 真是搞笑了兄弟。 别看现在玄启帝看似很宠爱他,实际上要是真宠爱他。 早就把宇振离立为太子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未立太子前的恩宠绝对是毒药。 那就是给其他儿子设立的靶子。 幸好自己刚才没热血上头,不然怕是他们父女俩都得一起登上那断头台。 “那算了,我其他的不需要。” 秦安安说完突然变了口气,“暗一杀了宇振离。” 话音未落,暗一暴起,一道寒光毫不犹豫的射向宇振离的脖颈。 宇振离头一偏躲了过去,两人不分伯仲的开始动手。 秦安安虽然不懂,可看也能看出来暗一步步都是杀招。 她满意了。 “暗一停下。” 暗一唰的一下停手,就算宇振离的剑身划破了他的胳膊。 也是屹然不动。 秦安安急了,“你伤他干什么?” 秦安安焦急的检查暗一的胳膊,这么厉害的人要是死了那该多可惜。 不客气的对宇振离伸手,“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好的伤药。” 宇振离那个委屈,“是你让他先动的手。” 秦安安双手叉腰,一副娇纵野蛮的模样。 “你就说给不给吧。” 宇振离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还真受不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向暗一。 秦安安那个紧张,从暗一手上拿过瓷瓶就要给他上药。 “你别动别弄,我来给你上。” 这一幕让宇振离彻底破防,“他又不是没手,让他自己弄。” 秦安安理所当然的回怼,“他受伤了怎么弄。” 眼看着秦安安的手已经快扯开暗一的衣服了。 宇振离受不了了,伸手抢走秦安安手上的伤药,骂骂咧咧的给暗一上药。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给人上药,还是个男人。” 秦安安不管那个,不停的在旁边指挥。 “哎呀你轻点,好好上,他会疼!” 这话给宇振离气的都哆嗦了。 “他不会疼,会疼的就不是合格的暗卫。” 秦安安呵了一声,“他现在不是你的暗卫,是我的护卫。 他有权利疼。” 宇振离的表情嗤之以鼻,暗一都训练出来多少年了。 怎么可能会变。 只是争吵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有看到暗一眼底一闪而逝的亮光。 秦安安离开冰室的时候,带着一箱子宝石,一个人。 还有宇振离硬塞给她的一万两银票。 夏云是第一个发现秦安安的,冲出院子就看到了秦安安身边的暗一。 秦安安,“冬云呢?” 话音未落,冬云和春云一起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小姐!” 秦安安对她们点点头,指了下身后的暗一。 “这是暗一,以后你们认识一下。” “暗一,这两天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你和冬云去慈幼院挑几个好苗子,嗯——不用你们那么残酷。 差不多就行,最重要的是忠诚。” 暗一面无表情的点头,“是,主人。” 暗一说完之后就想消失,秦安安却伸手阻止了他。 “你以后只是我的护卫,不用隐藏于人后。 大大方方的活在阳光中就好。” 暗一,“是,暗一听主子安排。” 暗一是外男,就算是护卫也不能贴身伺候秦安安。 更何况秦安安身边已经有了夏云。 就想着跟孙亦安在府中偏僻的地方给暗一要个小院子。 孙亦安是知道陆空兰知道秦安安的身份的。 陆空兰给秦安安女护卫也就算了。 怎么宇振离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也送暗卫。 最关键的是,秦安安还收了。 孙亦安语重心长的看着秦安安。 “安安,你是聪慧,可也要有防人之心。” 第106章 你不是一个人 孙亦安以为秦安安是年纪小受不了诱惑。 却不知秦安安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 她笑着点点头,“爹放心,安安明白。 这个暗卫只是安安的暗卫,不是他靖王殿下的暗卫。” 秦安安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孙亦安也是个聪明人,他脑中一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根本就压抑不住。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暗哑。 “安安你……” 秦安安等了半天,孙亦安也没说出下半句。 然后就见孙亦安长叹一口气,摆摆手。 “你让管家安排就行,离你近些,就说我说的。” 秦安安笑了一下,临出门前忽然转头。 “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在孙亦安的怔愣中大步走了出去。 寂静的书房中,孙亦安忽然笑了。 低低的声音缓慢的响起。 “小荣儿你的善良终究换回了人心。” 天气随着进入冬令月,气温越来越冷。 像是女子书院这边都已经停课了。 只有男子书院这边还在继续,只是一多半的学子都请假不来了。 秦安安依旧是早出晚归,一天不落。 孙老夫人一边忙碌孙亦然新婚的事,一边为秦安安的坚韧感到佩服。 “唉,安安这孩子明年没准还真能考中秀才。 你说说明年她就九岁了,不得给她考虑婚事啊。 谁家敢娶一个秀才功名的女子。 这,这叫什么事啊。” 孙三夫人这阵子心态终于平和了,温柔的勾起唇角。 “娘,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看宋将军夫人不就挺喜欢安安的,两个孩子还是同窗。 没准啊,以后安安还是将军夫人呢。” 孙老夫人按揉了下眉心,“希望如此,不然啊,我看这婚事是难。” 陆空兰是喜欢秦安安没错,三天两头的就接过去。 可当儿媳妇那就不一定愿意了。 孙老夫人这一点还是看的挺开的。 孙三夫人看她累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不像孙老夫人这般拎不清。 秦安安的婚事啊,可不是她们想管就能管的。 “娘,您累了就先休息休息。 对了,三日后上官家邀请安安她们几个小辈过去赏今年的第一场雪。 还说要喝梅酒呢,您说还带不带那几个庶出的?” 孙老夫人往美人榻上一靠,摇摇头。 “人家是正经要嫁到我们家来的,是想提前交好几个小辈。 带庶子庶女去做什么。 就明朗,安安她们几个过去就成。” 孙三夫人答应着,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 “那明宇呢?上官家还专门给他下了帖子。 可明宇最近都住在锦衣卫的哨所,连家都不回。 这要是不去,怕是陆家会生气吧。” 一说起孙明宇,孙老夫人额头更疼了。 要说不疼他吧,那可是她的第一个大孙子。 怎么可能不疼。 现在就因为那个娘,这孩子连家都不要了。 还去做了那声名狼藉的锦衣卫,唉,要命哦。 不过这件事不去真的不好。 孙老夫人想了想,“你去找安安,让她试着劝一劝。 他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也许安安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些。” 孙三夫人回到三房之后,忍不住和孙亦扬腹诽。 “娘现在越老越糊涂了,安安一个女孩子怎么好去锦衣卫那种地方。” 真行了,长辈不出面让晚辈去。 孙三夫人都不知道孙老夫人在想什么。 孙亦扬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账本,“那你跟安安说了吗?” 孙三夫人摇头,“还没有,这不就回来找你商量了吗?” 孙亦扬,“那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去找明宇。 他要是回来就回来,不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过了年,孙明宇就十四了,有成亲早的都成亲了。 十四岁应该能明白自己做的是什么事。 孙三夫人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两个小脑袋。 孙明团扯了扯孙明圆的袖子。 走吧,再不走被爹娘发现又要挨训了。 孙明圆眼珠一转,反手拽着孙明团就跑开。 只不过不是回自己院子,而是跑到了秦安安这里。 秦安安对暗一摆摆手,示意等会儿再说。 两个过于兴奋想要分享秘密的小丫头,完全没注意到突然消失的两个人。 秦安安将书本从一旁拿过来,“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上学,其他人都不用去。 冬令月天又黑的早,和其他人用膳都用不到一起。 秦安安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这姐妹俩了。 孙明团还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的坐在一边。 孙明圆就大方多了,先在秦安安房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才挤着秦安安坐在一个椅子上。 假装小大人一般的叹了口气,她还没说话,秦安安先被逗个不行。 孙明圆不满的撅着小嘴,“安安姐姐,人家正要说正事呢。 你认真一点。” 秦安安努力憋笑,“好~我不笑了。” 孙明圆又学着大人模样咳嗽了一声。 “安安姐姐,你知道上官夫人给我娘下帖子的事情吗? 还专门说要带着咱们一起?” 秦安安点点头,这件事孙三夫人前两日就和自己提过。 还专门和她解释了这件事里的隐晦含意。 孙明圆这回小脸皱起来的多少有些真情实意了。 “问题就出在明宇哥哥这里。 祖母想让他去,可是明宇哥哥连家都不回。 所以就想让我娘告诉你去劝一劝。” 秦安安挑眉,“然后呢?” 孙三夫人不是个蠢人,如果她想让自己去的话,现在来的就不是孙家姐妹了。 孙明圆小脸皱成了包子,“我爹说不合适,他去,不让安安姐你去。” 孙家三房这两个人,秦安安真的很喜欢。 虽然孙老夫人有时候糊涂了一些。 可三个儿子现在看来还是好的。 不然以秦安安的性子,怕是早就想办法离开了。 秦安安捏了下她的小脸,“行了,既然长辈都想好了,那我们听他们的就是。” 孙明圆小嘴依旧撅的高高的,“安安姐,你说新二婶能对明宇哥哥好吗? 我的那些小伙伴都说后娘没有好的。” 不光是孙明圆注重这个问题,孙明团也紧紧盯着秦安安,等着她的回答。 秦安安想了想,这个事她一定要回答好了。 不然绝对会影响三日后小姐妹俩对上官家的态度。 第107章 你好狠的心啊 在小姐妹俩疑惑的眼神中,秦安安语气缓和的开口。 她没有选择替这件事掩饰其中可能发生的不好。 但是也没有过于夸大。 “我不否认有的后娘确实不好。 但是!不是所有的后娘都是坏的。 具体新二婶会对明宇哥哥怎么样,我们应该去看新二婶的表现。 如果因为某些还没发生的事情,我们对新二婶有偏见。 这样对新二婶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两小只若有所思的点头。 孙明团这时候声音小小的开口。 “那如果新二婶以后对明宇哥哥不好呢?” 秦安安笑了,“你认为一个后宅妇人能欺负一个锦衣卫吗?” 孙明团愣了一下,“锦衣卫真的那么恐怖吗?” 秦安安笑容消失,无意识的抚摸着孙明圆的脑袋。 “他们做的那些事你们想都想不出来。” 孙明团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明宇哥哥他是不是害怕我们怕他,不理他才不回家的啊? 安安姐姐,如果是这样,你就让他回来好不好。 我们不怕他的。” 小孩子真挚的小脸让秦安安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孙明宇不回来的原因,其实秦安安多少也想到一些。 恐怕孙明宇已经知道其中有自己的手笔。 所以怕是连自己也怨上了。 不过秦安安不后悔,孙二夫人如果不那么作。 谁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收拾她。 所以这个话,秦安安绝不会去说的。 她问心无愧! “团团,圆圆,你们明宇哥哥是大人了。 你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孙明宇挂着邪肆的笑容走了进来。 “秦安安,你还真是狠心呢。” 冬云三人从门外冲进来,夏云抿紧双唇一言不发的挡在秦安安身前。 冬云,“小姐,明宇少爷拿出锦衣卫的令牌不让奴婢们出声。” 秦安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孙明宇把他锦衣卫的身份搬出来,那不到万不得已夏云不能动手。 毕竟锦衣卫代表的可是皇帝。 贸然动手可是会被戴上帽子的。 孙明团两姐妹有些不知所措。 “明宇哥哥。”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刚才明明信誓旦旦的说不害怕孙明宇。 可真当一身飞鱼服的孙明宇站在她们面前时。 她俩才知道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 孙明宇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复杂,“你们都出去。” 夏云没听,只是转头看向秦安安。 如果秦安安让她动手,她一定毫不迟疑的对孙明宇下手。 大不了到时候锦衣卫怪罪下来的时候,她一力承担便是。 秦安安看出了她的打算,安慰的笑着摇摇头。 “没事,你们先下去。 团团圆圆你们也先回去,等明日姐姐再请你们过来玩。” 两小只担心的看着秦安安,明明很害怕,却还强撑着想留下。 最后还是秦安安硬让春云给她们送回去的。 眼看房间里就剩下秦安安和孙明宇两个人了。 秦安安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边拿着书本看。 一边淡淡的开口,“怎么了?” 这个态度好像还是从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孙明宇低低的笑了。 “秦安安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伤了你。” 秦安安抬眸,“你会吗?” 孙明宇一愣,“老子还真他娘的不会。” 秦安安蹙眉,“别把你们锦衣卫的坏习惯带到我的面前来。” 这以前虽然也不是多好的孩子,可也不至于出口成脏。 孙明宇又呵了一声,“秦安安你把我娘算计的被休。 现在又为我爹的后媳妇说话,你对得起我吗?” 他真的想问问,他在秦安安心里到底算什么。 秦安安心里就对他没有一丝丝的悸动吗? 就不能为了他容忍一下自己的娘吗? 秦安安深吸口气,把书本放在桌子上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孙明宇刚才明明挺理直气壮的,可看到秦安安洞悉人心的清澈双眸就是莫名的心虚。 “孙明宇这话我只说一遍,以后也不会再说。 你娘被休你的责任最大。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别说你不知道我睚眦必报的性格。 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她针对了我多少次,你劝过你娘吗? 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你算哪根葱。 凭什么我要一直受委屈,现在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秦安安真生气了,孙明宇浑身的气势都萎了下来。 下意识听话转身往外走。 忽的感觉不对,自己现在都是锦衣卫了,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妮子呢。 转身刚瞪起眼睛,就看到秦安安对他扔过来一本书。 “滚。” “哦。” 孙明宇这回十分麻溜的走了出去。 不光如此,还贴心的给关上门。 注意到几个小丫鬟的诧异眼神,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起来。 “再看就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唰的一下,小丫鬟们的眼睛都统一看向底下,一个个缩着身子往后退。 孙明宇满意的点头,这才对。 锦衣卫就是这般让人惧怕的,谁像里面那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片子。 “明宇!” 是孙亦安站在门口。 孙明宇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娘做的不对,可为什么这群人就不能原谅自己娘一次。 他们可跟秦安安不一样,他们可没被伤害过。 孙明宇转身就从孙亦安身边走了过去,一言不发。 “爹!” 孙亦安回头就看到秦安安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那眼神明显是很担心自己。 孙亦安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孙明宇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三日后的赏雪宴他也没有来。 孙家姐妹俩这次没有问为什么,她们也意识到现在的孙明朗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安安看着她们紧张的小脸,一手搂着一个。 “没关系,你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其他的老天自会有安排。” 上官家明显很重视这次的宴会,远远的还没到上官家,那路边的树上都缠绕上了鲜艳的绢花。 一路过去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孙家小姐妹已经彻底安耐不住,如果没有秦安安按着都要冲出去了。 秦安安刚要打趣两人,看到对头来的那辆马车,眉心忍不住蹙了起来…… 第108章 要找事啊 什么是冤家路窄,现在这种情况就是。 秦安安已经从对面马车打开的帘子缝隙看到了陈雪燕那张傲慢的脸。 一抹怪异感涌上心头。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就是上官家和孙家。 上官家不可能知道孙家这阵子和陈家不和。 怎么会给陈家下帖子呢。 难不成这上官家还有什么小心思不成。 不光是秦安安多想,就连两个小丫头也都多想。 孙明团往她身边靠了靠,孙明圆则是握起了小拳头。 语气气愤,“安安姐姐,她怎么来了?” 这个陈雪燕最是讨厌,还有那个周夫子。 两个人天天在女子学院里横行霸道。 孙明圆刚问完,周秀莲那张看似端庄的脸在车厢内闪过。 三人对视一眼,秦安安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没事,现在两家下定,上官家一定不会让她们乱来的。” 而且,如果乱来也不怕。 秦安安刚才想起一件事,自己最近太忙,好像忘了某个小虾米还跟自己打过赌呢。 上官家内。 一辆辆马车被有序的赶进上官家的偏院。 秦安安三人在上官家下人们的提示下下了马车。 然后和陈雪燕两人对上视线。 陈雪燕冷哼一声用力扭过头,和周秀莲小声说着什么。 周秀莲的眼神也是要多轻视就有多轻视。 秦安安也不在意。 还安抚了下故自生闷气的小姐妹俩。 拽着俩姐妹就跟没看到陈雪燕两人一般沿着花路往宴会的地方走去。 这给陈雪燕两人气的,脸都绿了。 陈雪燕,“夫子你看看她,也不知道靖王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连曾经教过自己的夫子都不放在眼里。” 周秀莲同样很憋气,眼珠一转。 在陈雪燕耳边轻轻说了两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一抹坏笑。 秦安安三人越走越暖和,明明还是在户外,可温度就是比外面暖的多。 旁边领路的小丫鬟特别有眼力见的替几人解惑。 “姑娘们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早产,从小身子就弱,也怕冷。 所以啊,我家老爷特意在这个花园底下布置了地龙。 这样小姐就不会怕冷的天天躲在房间里了。” 秦安安笑笑,“上官将军确实是位好爹爹。” 小丫鬟点点头,“那是,我们家小姐啊,那可是我们老爷的老来女。 最是宝贝的,我家老爷可看不得我家小姐吃苦。” 小丫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在的转了转。 孙明团听出了什么,默默拽了拽秦安安的袖子。 秦安安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然后笑容丝毫未变。 接着小丫鬟的话继续恭维,“是啊,想必上官将军给上官小姐找的夫婿也是顶顶好会疼人的。” 小丫鬟笑了笑,这回什么都没再说。 示意秦安安她们三人走进院子。 等秦安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两道身影从另外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上官夫人慈爱的给身边的女子整理了下碎发。 “听到了吗?孙家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上官宁羞涩的低着头,“只是女儿一开始想的是孙亦安,没想到竟然是孙亦然。” 上官夫人倒是看的很开,“孙亦安学识是不错,要论长相也是更盛一筹。 只是过日子可不能光看学识和长相,会过日子会疼人才是正经。 尤其是二婚的男人,更懂得珍惜。 你没看你还没答应婚事那会儿,孙亦然就把后院的女人都给撵走了。 你爹派人盯了他足足两个月,别说风花雪月的地方,连外室都没查出来。 这样的才会更加体贴。” 上官夫人其实心里也更属意孙亦安。 只是孙家那边明确回应了,孙亦安不会娶亲。 还特意说了,只要上官宁愿意嫁过去。 那就把孙府中馈交给她。 上官夫人倒是不在乎中馈不中馈的,说实话她还不想让上官宁那么累。 现在孙府的情况是最好的。 孙亦安不成亲,膝下又只有一个养女。 孙亦然是有一个儿子,可那个儿子不是去当锦衣卫了吗? 肯定不可能让他继承家业的。 到时候只要上官宁嫁过去生个一男半女的,那孙家的大部分家业肯定是他们二房的。 平时还有三房操持家产,上官宁还不需要费心。 这绝对是加分的好事。 不然上官夫人也不可能替孙亦然这么说好话。 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上官夫人凑近上官宁小声说了一句。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体,张御医的话可记在心里了?” 上官宁认真的点头,“娘你放心,等我嫁进孙家一定会和她交好的。” 上官夫人一下红了眼眶,替上官宁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娘的云儿终于要嫁人了。” 眼看上官宁也要红了眼眶,上官夫人身后的嬷嬷上前一步分开两人。 “夫人,小姐今天可是主人呢,可不能哭啊。” 上官夫人扯了扯嘴角,示意上官宁赶紧进去。 “对对对,宴会都要开始了,主人不在可不像话,快进去吧。” 上官宁点点头,深吸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显露在众人面前,一定不能出错。 此时秦安安三人正躲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小亭里看着满树的锦绣绢花。 孙明团还只是好奇的看着,孙明圆两只小手都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安安姐姐,这些绢花好精致,如果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 嗤。 一声嗤笑在不远处响起。 孙明圆的小脸直接涨成个红苹果。 陈雪燕撇撇嘴,“土鳖就是土鳖,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啊宝玉公主?” 宝玉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安安,这个秦安安到底是什么人。 身边竟然有暗卫守护,而且靖王表哥还专门为她来警告自己。 宝玉公主忍了这么几个月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才勉强应承陈雪燕她们的请求,带她们一起来。 不过想仗着自己的势为难秦安安,她们可就想错了。 “秦安安你给本殿下过来。” 宝玉公主一如既往的颐指气使。 陈雪燕和周秀莲对视一线,其中都有特别明显的幸灾乐祸。 只有明慧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句。 “殿下,秦姐姐正在忙着赏花,怕是没时间过来吧。” 呸。 这话还不如不说。 第109章 互帮互助 孙明团拽住了秦安安的手,孙明圆也已经做好了和秦安安共同进退的准备。 秦安安还没怎么样呢,这小姐妹俩已经严肃的板起了小脸。 秦安安嘴角微微勾起,刚要开口。 一道柔柔中带着坚定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大家都是我上官宁请来的客人,殿下咱们有话好说。” 秦安安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款款走来。 说不上多绝美,可就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跟明慧装出来的与世无争不一样,这女子一看就是真正的没吃过生活上的一点苦。 宝玉公主不给其他人面子,上官宁的面子还要给的。 毕竟她叫上官静。 上官宁说话的时候,娴熟的拉起宝玉公主的手。 “殿下能来,我很开心。” 上官宁今年已经是花信年华,在宝玉公主小时候也是哄过她的。 只是自从长公主的驸马爷去世之后,两家的关系才越行越远。 宝玉公主坚定的摇摇头,“堂姐,这件事你别管。” 说着冰冷的看向秦安安。 “本殿下让你过来!” 上官宁脸色一紧,“殿下!” 秦安安笑了笑,“上官姐姐没事的,殿下就是找臣女说说话。” 上官宁在两人中来回看了看。 抿了下嘴唇,“那你们别走远。” 虽然秦安安这么说了,上官宁还是不太放心。 最重要的是上官宁了解自家这个堂妹的性子。 太过娇纵。 她真怕在这场宴会上闹出什么事情。 不然自己和孙家的亲事可就毁了。 宝玉公主对秦安安抬了下下巴,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另外一处水榭走去。 远是远了些,好在这些人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只是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上官宁勉强放了点心,对其他人笑了笑然后招呼她们一起进凉亭。 对孙家小姐妹,上官宁明显更温和一些。 “看你们挺喜欢这种绢花的,正好我这里有几样好的。 莲儿你去给小姐们拿过来。” 周秀莲眉心一皱,悄声和陈雪燕嘀咕。“上官小姐好像对孙家的态度不一样。” 最近周秀莲满心都在考虑自己的如意郎君,根本就没注意外面的事。 不过陈雪燕倒是知道个大概,她今天来就是要给上官家和孙家打破了算盘的。 “孙家和上官家在议亲。 看上官小姐这个态度,怕是下定的日子要快了。 你你说这孙家也挺不讲究的哈,谁不知道你哥哥求娶过上官小姐。 还等了她这么多年,现在孙家横插一脚。 想必你们周家,上官家是看不上了。” 看着周秀莲沉下来的脸,陈雪燕嘲讽的勾起唇角。 上官家以为不给周家还有陈家下帖子,就能讨好孙家了吗? 做梦! 自己还不是被宝玉公主带进来了。 而这时,上官宁也已经小声解释了一番为什么陈雪燕和周秀莲回来。 孙明圆笑嘻嘻的表示没关系。 上官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正说着呢,小丫鬟们抱着几个大小相同的盒子依次走了过来。 莲儿径直走到上官宁身边,至于其他的小丫鬟就奔着人群走去。 上官宁略带羞涩的打开盒子,“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三个准备的。 你们看喜不喜欢。” 孙明团姐妹俩一看眼睛都大了。 刚才绑树上的已经很美了,谁知这箱子里的更美。 微风吹动,那花瓣一颤一颤中仿佛还带来阵阵花香。 红,粉,兰三个颜色,各三个。 一看上官家就是提前准备好的,不偏不倚。 孙明团红着耳根低低的点点头,“谢谢上官姐姐。” 旁边的孙明圆却是大大咧咧的笑了笑。 “上官姐姐,圆圆喜欢!” 说着就要去抱盒子,结果却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截了过去。 周秀莲拿出其中那朵大红绢花,意味深长的用手不停揉捏着。 刚才还亭亭玉立的绢花,瞬间就变得不成样子。 “这绢花好像比我们的更精致一些啊。” 上官宁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周小姐,这是我特意给团团圆圆准备的。 就算精致一些怎么了?” 她是主人,自然有随意赠礼物的权利。 更何况她给其他人的也不比这几朵差到哪里去。 孙明圆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就是,这是上官姐姐给我们准备的。” 说着就要上手拿回来,却被周秀莲冷脸一瞪。 “规矩怎么学的?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知道了?” 孙明圆刚要委屈的低下头,一向不善言辞的孙明团却突然上前一步。 比正要说话的上官宁都抢先一步。 “夫子,上官姐姐既然把这些绢花送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东西。 您是夫子更应该知道不问自取是什么意思。” 周秀莲刚才还扬起来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去。 “弹舌如簧,巧言令色,伶牙俐齿。 真是被秦安安带坏了,上官小姐你确定要考虑她们孙家? 不考虑我们周家?” 上官宁的小脸彻底沉了下去,“周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再这么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我请你离开了。” 周秀莲冷哼一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家哥哥的不平。 自家哥哥已经等了她上官宁好几年,现在有了更好的高枝就想把她们周家甩开怎么可能。 周秀莲双眼嘲讽,“上官姐姐怕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承认吧。 毕竟我哥哥等你这么多年,怕孙家知道你薄情寡义不考虑两家的婚事吧。” “住口。” 莲儿气的小脸涨红,紧张的看着孙明团两人。 今天这话要是被孙家知道了,自家小姐还怎么活。 上官宁也没想到周秀莲今天竟然会直接撕破脸皮。 气的眼神一阵阵发黑,胸口也憋闷的厉害。 而另外一边。 秦安安也正和宝玉公主对峙。 只不过秦安安坦然自若,宝玉公主一脸的严肃。 宝玉公主,“秦安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身边会有暗卫保护?” 秦安安已经想到,这个暗卫怕是宇振离派来保护自己的。 也没解释,只是淡淡的反问。 “看样子殿下是没听臣女的告诫,对臣女动手了呢?” 宝玉公主双拳紧握,“秦安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连靖王哥哥都护着你。” 明明她才和宇振离是一家人不是吗? 如果不是有宇振离的插手,她怕是早就成功了。 这样自己的秘密就会永远的隐藏起来。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天天小心翼翼的。 秦安安表情丝毫未变,和即将破防暴怒的宝玉形成强大的对比。 秦安安正想再次逗弄宝玉的时候,忽的听到那边有人喊上官宁昏倒了。 秦安安神色微动,也不再和宝玉再兜圈子。 “殿下,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只要你不对我不利,你的秘密我是绝不会说不出的。 女子在世本就活着不易,更应该互帮互助。 必要时殿下可以来寻求臣女帮助。” 第110章 周家的胡搅蛮缠 秦安安已经向着喧闹处跑过去了。 宝玉还愣在原地。 女子不易?互帮互助? 呵,真的可能吗? 宝玉也不是五六岁的小姑娘容易被人骗。 她见过了多少阴暗肮脏的手段,女子之间更是过分。 这帮高门贵女表面上高贵典雅,实际上背地里没几个好东西。 为了出名,为了更好的婚事,面不改色陷害旁人那都是常事。 什么互帮互助,不落井下石那都是善良。 正唾弃秦安安的话,宝玉公主就听到了这辈子都没听到过的言论。 “那又怎么了? 谁规定你追我,我就必须答应你了? 怎么的? 上官姐姐跟你哥说了,让他等她了吗? 自作多情还有理了?真是搞笑。” 秦安安鄙视中带着嘲讽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宝玉眨巴眨巴眼睛,是堂姐出去了? 等走过去,听了丫鬟们的话,宝玉公主突然觉得秦安安这话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上官宁本来都双眼发黑,刚感觉不好,怕是要犯病了。 正想着这门婚事彻底完了的时候,一股温热从肩膀传到她全身。 一回头,秦安安正扶着她,一只手在自己手臂上一按。 莫名的力气就充满全身。 “安安,我……” 秦安安对她摇摇头,“上官姐姐交给我,你先去歇着。” 莲儿担心的眼睛都湿润了,一边瞪着周秀莲,一边上前扶住上官宁。 看秦安安身体笔直的往那一站,孙家两小只也感觉勇气满满。 她俩往秦安安一左一右的站着,就好像两个忠实的小跟班一样。 周秀莲脸沉似水,“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哥为什么不去等别人,就等她上官宁。 现在想撇开我哥嫁给别人,不可能。 除非你们孙家喜欢娶别人家不要的……” 啪! 周秀莲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安安的巴掌就甩了过去。 “现在一个巴掌能响了吗? 自古婚事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家提亲是提了,可上官家答应过吗? 还是说给过你们周家什么承诺? 没给的话,这就是你污蔑上官姐姐的名誉。 上官姐姐可以跟皇后娘娘告你的。” 周秀莲一听要告皇后,一下子就害怕了。 她本来以为说出自家哥哥和上官宁的旧事。 孙家一定会犹豫,只要孙家断了和上官家结亲的心思。 这件事传出去,上官宁还怎么嫁人。 就算上官家看不上周家,也只能嫁给自己哥哥。 还得带着丰厚的嫁妆,谁知道秦安安竟然不按理出牌。 强撑着瞪着眼睛,“她曾经做过我爹的弟子。 她要是不愿意,我爹怎么会上门提亲。 可怜我哥的大好年华都浪费在等她的时候了。 大家来评评理,现在她想拍拍屁股嫁人,还不准我们周家诉苦了?” 秦安安小脸一板,刚要继续怼回去。 却被身后出现的一只手拉住了胳膊。 是刚才突然不适的上官宁,现在秦安安三人的维护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上官宁对秦安安点点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然后对旁边的莲儿招招手。 “既然周小姐这般的误会我们,那我也就没有必要顾念旧情,替他们周家隐瞒了。 莲儿你来说!” 莲儿双手叉腰,气势昂扬的瞪着周秀莲。 “你们周大公子不娶妻不是为了我们家小姐。 是为了凌琅阁的有灵公子,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当初周大人来上官家提亲的时候,我们家老爷派人调查发现的。 而且这件事也已经告诉了周大人,周大人自惭形秽还派人给我家小姐传过口信道过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现在你们周家还想攀扯我家小姐。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有灵公子的床上看看你家大公子是不是在那里躺着伺候人呢。” 小莲的话特别快,跟机关枪一般突突突的就说了出来。 这花谢里可都是各家的小姐女眷们。 听到这般劲爆的消息,那眼神都转的飞快。 :是不是真的啊? :都说的这么具体了,能是假的吗? 哎呀,太恶心人了。 陈雪燕也没想到周景洪竟然这么恶心人。 连周秀莲都讨厌了起来,往旁边躲开了几步。 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般。 周秀莲看到周围人鄙视的眼神彻底慌了。 “污蔑,你们这纯纯的污蔑。 我哥怎么会喜欢男人,他家里好几房的小妾,他肯定喜欢的是女人。” 小莲哼哼了两声,“你有跟我们嚷的功夫。 还不如回去问问周大人,或者看看你那几位小嫂子破没破身不就完了。” 周秀莲脸色难堪,左右看了看都没有人替周家说话。 上官宁,“来人送周小姐出去。” 周秀莲咬紧嘴唇,愤愤的瞪了她一眼。 “就算我哥喜欢男人,那你也对我哥起过心思。 不然我爹怎么会来提亲。” 说完这句话,周秀莲就要离开。 上官宁脸色惨白,确实。 当初她年纪小的时候,确实被周景洪那张脸吸引过。 可后来自己也就断了心思。 只是这到底是自己的污点,如果孙家嫌弃,那自己也不勉强。 就在上官宁暗自安慰的时候,秦安安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周夫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约定?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吧。” 周秀莲僵硬在原地,她本来想装傻忘了秦安安考了丙字班第一这件事。 后来看秦安安也不提,她就慢慢的也放下了。 不然今天也不会出现在秦安安面前。 没想到秦安安竟然在今天给自己没脸。 周秀莲咬咬牙,勉强憋出一句。 “我是山长请来的,这件事我自然会跟山长说。 如果山长不放人,我也没办法。” 秦安安挑挑眉,“夫子,哦,不是周小姐。 这件事山长已经知道了,他允许的我才说的。 以后你可就不能当朝阳书院的夫子了。” 周秀莲身体踉跄了一下,刚才都是自己的托词。 她怎么可能去跟山长说这件事。 没想到山长都已经知道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孔祥其实也不知道,都是秦安安胡说八道的。 转头用力瞪了秦安安一眼,这回头也不抬的冲了出去。 上官宁感激的看着秦安安,“安安谢谢你,只是这门婚事你们再考虑考虑。” 第111章 二叔,我们的呢? 再考虑考虑吧。 如果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上官宁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结果孙明团和孙明圆同时走到她身边。 “上官姐姐,这不是你的错。” 秦安安也轻声安慰,“少年慕艾本来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上官姐姐放宽心态便是。” 秦安安的男女相同论已经不是第一次。 众人从一开始的不屑,已经默默转变了思考。 对啊。 少年慕艾,本来就很正常。 谁年少还不能喜欢个人了,只不过上官宁这件事被爆出来了而已。 又不是婚前失了贞洁,有什么的。 上官宁满脸的感动,“安安,谢谢你们。” 宝玉公主在旁边若有所思,这个秦安安好像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结果就是,一整天,秦安安身后多了个新的跟屁虫。 孙明团两姐妹想去玩,结果看到宝玉公主紧紧盯着秦安安,说什么也不去玩就是一个跟着。 上官宁可能是怕宝玉公主欺负秦安安,也不放心的跟着。 陈雪燕倒是想跟着,却被宝玉公主呵斥离开。 一开始宝玉公主是不喜欢秦安安,可也不一定多喜欢陈雪燕。 如果不是陈雪燕和明慧关系好,她才懒得搭理陈雪燕。 陈雪燕可能是感觉没脸,没待多大工夫人就离开了。 然后那些原本还有些忌惮陈雪燕的女子,彻底没了顾及。 很快秦安安就成了宴会的中心。 秦安安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脑袋都大了。 “停停,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宝玉公主傲慢的一抬头,“不会又是投壶,击鼓传花这些吧。 本殿下都玩腻了。” 秦安安神秘一笑,“放心,臣女这个游戏你们一定没有玩过。” 说着让小丫鬟找个针线好的绣娘过来。 宝玉公主好奇,却还是高傲的别着头。 等绣娘拿着缝好的方块东西过来的时候,宝玉公主哼了一声。 “这东西又不好看,怎么玩儿?” 秦安安拿在手上试了试手感,“怎么玩儿都可以。 你们看可以踢。” 秦安安原地踢了几个花,“还可以扔格子。 还可以当沙包。” 宝玉公主也是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平时自翊身份高贵,懒得和一帮小丫头片子玩。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 秦安安玩儿的,她连见都没见过。 秦安安说完的时候,绣娘又拿了几个沙包过来。 秦安安在手上扔了扔,“不如我们现在就打沙包吧。” 在秦安安说明了规则之后,很快全场女子就分成了两组。 秦安安找了个场外指导的说法,得以没有参加进去。 而上官宁的身体不好也没有参加。 一开始秦安安还给她们主持公道,后来看她们玩儿开了,也没有人再盯着自己。 笑着和上官宁说了一句,“上官姐姐我们去那边歇歇吧。” 上官宁心里一暖,其实她真的有些累了。 平时碍于自己的身体,她从来没有活动这么久过。 点点头,两人来到不远的亭子坐下。 亭子周围都围上了好看的丝绸,里面也放上了火盆。 就连石凳上都包裹着厚厚的棉布,坐上去感觉不出一丝的凉意。 “安安今天谢谢你。” 上官宁语气柔柔的开口。 秦安安笑了笑,“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说两家话。” 上官宁脸上闪过一抹忐忑,“只是今天的事,孙家长辈真的不会介意吗?” 秦安安反问,“那上官家介意我二叔是个二婚吗?” 上官宁???二婚??? 不过想想应该是成过一次亲的意思。 摇摇头,“不介意,我年纪也挺大了。” 话还没说完,冰凉双手被秦安安握住。 那双黝黑透亮的双眸直接看到她的心底。 秦安安的话掷地有声,“上官姐姐,年纪并不代表什么。 你很优秀,如果说真的。 我觉得我二叔有些配不上你,毕竟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还有过嫡子。 你嫁过去就当后娘,说实话对你很不公平。” 上官宁都呆住了。 从孙家托人来试探过上官家的意思之后。 所有人都在说孙亦然多么多么好,孙家和上官家怎么怎么般配。 她年纪又大了,想找一个这般般配的人家有多不容易。 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孙亦然配不上自己。 其实她心底真的可能没有遗憾吗? 有。 只是跟其他的比起来,感觉不重要罢了。 没想到……上官宁眼眶微红低着头。 秦安安也没打扰她,就这么静静的陪伴着。 过了一会儿,上官宁抬起头来,眼底那抹微不可见的惆怅彻底消失。 “现在我真的满意孙家这门婚事了。” 小辈都这般明理,那长辈还能不明理吗? 秦安安调皮一笑,“别说,我二叔那张脸可是我们孙家顶顶英俊潇洒的。 跟上官姐姐还挺相配的。” 上官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娇羞的瞪了秦安安一眼。 下午时分,上官宁恋恋不舍的拉着秦安安的手。 “以后还得请你们多多指教。” 秦安安挑眉,“怕是不行。” 看到上官宁疑惑的眼神,秦安安笑了笑。 “我明年要参加科举,怕是没多长时间陪姐姐。 不过团团圆圆的性子也很好,上官姐姐可以和她们多在一起。 还有三婶这个人也不错,态度和善知进退。 您到时候就明白了。” 上官宁知道秦安安这是在给自己暗中说明孙家的情况。 只是她好奇的事,秦安安真的要参加科举吗? 只不过不等她开口询问,马蹄声在街道远处响起。 她一抬头,一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骑马而来。 真真是面容俊秀,帅气俊郎。 忽的身体被轻轻一撞,秦安安低低的笑声响起。 “上官姐姐,我二叔长得不错吧。” 上官宁哪里好意思再看,紧忙羞涩低着头。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孙家小姐妹俩捂嘴偷笑的小表情。 一时间更加的羞红了脸。 孙亦然远远的就看到亭亭玉立的上官宁。 第一感觉就是娇弱,端庄,娴静。 心里久违的那种甜蜜酸涩重新涌出,热血上头下直接从马上跳下。 双眼直白的看着上官宁拱手。 “亦然今日路过美味斋,给几个小家伙带了份点心。 想着她们应该还没回家,特意过来迎上一迎。 今日有劳上官小姐了,这是亦然替三个小家伙的谢礼。” 孙亦然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递了过去…… 上官宁羞答答的刚接过来,孙明圆傻乎乎的开口询问。 “不是,二叔那我们的呢?就一个食盒啊。” 第112章 为母则刚 秦安安捂着孙明圆的嘴将两小只带上了马车。 看着底下同款微红的耳根,嗯,这门婚事应该成了。 孙明圆上了马车还在不停的嘀咕。 “二叔骗人,明明就只有一个食盒,还骗人说给我们买了。” 秦安安笑笑,“放心,以后啊有的是你吃的。” 秦安安三人刚回到孙家,孙亦然就快她们一步去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等她们三个到的时候,孙亦然已经脸通红的冲了出来。 孙明圆对着孙亦然的背影不开心的喊了一声。 “二叔骗人。” 伴随着孙亦然一个踉跄,房间里传出孙老夫人的笑声,和孙三夫人无奈的呼喊。 “你们三个进来。” 进去之后,孙三夫人搂着孙家小姐妹两个,听她们的碎碎话。 而孙三夫人却是拉过了秦安安,详细的问了下上官宁的情况。 在得到秦安安的回答后,孙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老三家的,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我们找个媒婆去下聘。” 孙三夫人这阵子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听说这话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而是认认真真的答应了下来。 看她这般的识大体,孙老夫人越发的满意。 不过有些规矩是不能乱的。 “这阵子辛苦老三家的了,等老二家的进门,这府中中馈就交给她吧。”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听到孙老夫人这毫不客气的话,孙三夫人还是愣了一下才回答。 “是。” 离开孙老夫人的院子时,两小只感觉到自家娘亲心情不太好,一左一右的牵着孙三夫人。 孙三夫人心里暖暖的,“娘亲没事,你们先回去。 娘亲找你们安安姐姐说说话。” 两小只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的离开了。 孙三夫人轻笑着看着秦安安,邀请她跟自己去亭子坐一坐。 秦安安还以为孙三夫人会怪自己刚才夸上官宁的那些话。 谁知孙三夫人却是在问女子科举可不可行。 秦安安诧异,“三婶也是想让团团圆圆考科举?” 孙三夫人笑了笑,其中带着苦涩,带着无奈。 “我们不是不知道科举的好处,如果不好,那些爷们们为什么还要打破了头参加。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女子考过,所以这条路缺一个先行者。” 秦安安没想到第一个开智的竟然是孙三夫人。 孙三夫人自嘲的声音还在继续,“三婶也不怕你笑话,不是三婶喜欢这中馈之权。 实在是女子能争的就这点儿东西。 唉,所以三婶想问你可不可行,三婶不想让团团圆圆也憋在这方寸之地,过只会争些针头线脑的日子。” 秦安安被孙三夫人的一腔拳拳之心所感动。 认真的点头,“三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她们走出一条出去的路。” 不单单是为了团团圆圆,还为了天下更多的‘团团圆圆’。 孙三夫人得到满意的回答点点头。 “那我回去也让她俩准备着,看看情况,不行后年就让她们参加童生考试。” 秦安安挑眉,故意逗弄孙三夫人。 “您这么为团团圆圆着想,不怕明朗吃醋啊。” 要知道这个时代,男孩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有什么资源也都是给男孩子的。 孙三夫人这么做,真不怕家庭起矛盾啊。 孙三夫人摇摇头,“哪里会,他有整个孙家支持,团团圆圆却只有我。” 笑容里带着一抹微不可见的苦涩和对命运的无奈。 说完对秦安安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她一步步离开的背影,秦安安突然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个女人。 对着她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 “那三婶还是抓紧时间安排,不然以后你管理一家也挤不出太多时间安排。” 孙三夫人猛的一回头,发现秦安安已经走远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回到三房院子就拽着孙亦扬把秦安安的话说了一遍。 着急的询问,“你说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中馈之权交不出去吗?” 孙亦扬若有所思,“安安很聪明,今天在上官家一定发现了什么。 之前其实她也提醒过,只不过这次是确认了而已。 既然安安这么说了,你就安心管家。” 孙三夫人还是有些犹豫,“可娘那边……” “放心,只要二房不接,那娘也没办法。” 确实是这么回事。 孙三夫人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是孙亦扬并没有对孙明团小姐妹俩参加科举的事发表意见。 孙三夫人以为他是不愿,低低的开口。 “我只是想让团团圆圆以后能多一条路选。” 孙亦扬回神就发现自家娘子那纠结的眼神。 笑了笑,“我没有不开心,我是想,如果团团圆圆要参加科举。 那现在的教育就不合适了,我在想是给她找个夫子在家学,还是跟安安一样去男子学堂那边。” 孙三夫人着急了,“在家吧,团团圆圆可没有安安那两下子。” 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语,她都承担不来,两个孩子更不行。 孙亦扬嗯了一声,“我年后找人寻摸寻摸。” “那四房那边……” 孙三夫人担心四房闹妖,虽然现在不敢大闹。 可小动作一直没有断过。 有时候真想让婆母给他们分出去算了,一天天不咬人膈应人。 孙亦扬冷哼一声,“四房最近确实是不安分。 生意上还想插一手,你放心,这件事我和二哥会处理。 你管好府里的事就行。 那行你先休息,我是找二哥说点事,一会儿回来。” …… 孙家和上官家结亲的事很快就完事了。 热热闹闹,聘礼那是相当的丰厚。 让暗处的某些人眼睛都瞪绿了。 因为两人年纪都不小的关系,三聘六礼都走的特别快。 年底就要拜堂成亲了。 这段时间孙家特别忙,孙老夫人身体又一直没有恢复太好。 全部的事都是孙三夫人操劳。 她又不喜欢四房的人,没办法只能央求秦安安帮忙。 秦安安无奈,想着也没多长时间就彻底放冬假了。 也就索性留在家里帮忙,一帮忙这才感慨,这成亲怎么这么多事啊。 现代的婚礼真是都不知道简单了多少。 每天忙忙碌碌的白天帮孙三夫人理事,晚上点灯读书。 如果不是宝玉公主打上门来,秦安安都忘了今日几何! 第113章 奶茶 看着打上门来气鼓鼓的宝玉,秦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殿下怎么来了?” 宝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大喝一声。 “秦安安你好大的胆子,我给你下帖子你竟然不回!” 帖子? 什么帖子? 秦安安脑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殿下给我下帖子了?” 宝玉傲娇的一撇头,“本殿下是看你最近总不出门,特意给你个面子办场宴会。 谁知道你竟然不识好歹。” 宝玉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喜欢参加宴会的人。 可今年只要是有给她下帖子的,她就去。 主要就是想遇到秦安安。 谁曾想秦安安一次都没参加过,白费了她一番心意。 秦安安对旁边的春云招招手。 “你接到殿下的帖子了?” 春云疑惑的摇摇头,“奴婢没接到啊,莫不是冬云姐姐接的?” 今日不巧,冬云还出门忙碌去了。 宝玉明显不信,“秦安安你就是敷衍本殿下。” 秦安安能背这么大的一口锅?当即让夏云出去问个明白。 宝玉公主气鼓鼓的坐在太师椅上。 秦安安想了想,决定不管自己收没收到也应该道个歉。 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殿下,最近我弄了样小吃,你等会儿尝尝好不好吃?” 宝玉来了兴致,可还是强撑着撇着头。 “哼,少拿下人做的东西糊弄我。” “那不能,我亲自动手,正好殿下给我提提意见。 我想过几天开个小店。” 年前啊,多好的刺激营销的时机。 秦安安怎么可能放过,这阵子她可没少下功夫。 只是某些事交给了其他人去做而已。 就是这个奶茶的配方怕其他人弄不清楚,她才要亲自来。 眼看着秦安安要走,宝玉起身就要跟着。 宝玉身边的小丫鬟们变了脸色。 “殿下,您在这里等着就好吧。” 她们殿下可是金贵着呢,怎么能去灶房那等下贱地方。 宝玉回眸一声厉喝,“闭嘴,本殿下还需要你们指点了。” 秦安安没理睬,自顾自的去了自己院子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琳琅满目,都是她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个世界最让她惊喜的是竟然有牛奶。 富贵人家现在已经流行用牛奶泡澡了。 不然真以为这帮小姐们怎么肌肤都那么白嫩的。 宝玉看秦安安捣鼓那些牛奶,不喜欢的皱起眉头。 “我还以为你要弄什么东西呢,这个牛奶不好喝,一股子味儿。” 秦安安头也不抬。“那是他们不会弄,你等我。” 炒茶放奶加糖,最后再加上秦安安的秘制芋圆。 整整一大杯的芋圆原味奶茶放在宝玉前面。 宝玉好奇的看着那芦苇吸管,“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安安,“你别管,尝尝再说。” 这要是其他人这么说,宝玉早就发飙了。 可秦安安这么说,她就感觉很正常。 还真就在丫鬟们诧异的眼神中尝了一口。 那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这牛乳怎么这么好喝?” 说着就是咕咚一大口,然后再想喝的时候,秦安安却阻止了她。 然后递给她一杯水,“先漱漱口。” 宝玉眼睛一瞪,满脸都是抗拒。 “干什么我还要喝。” 秦安安挑挑眉,“我还有好几种口味,如果你不想……” 话都没说完,宝玉的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的点着。 “想想想。” 然后乖乖的往一旁的小板凳上一坐。 秦安安一连做出了好几种的口味,什么芋泥,什么红糖。 还有加了水果的果茶,只是可惜,这的冬天水果还是太少了。 就算这样,宝玉的面前也整整摆了一排。 这个可以可以。 这个好喝好喝。 哇,这个也不错。 宝玉喝的惬意,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 秦安安笑的很有把握,“怎么样?要不要入一股?” 宝玉一睁眼,“入股?你缺钱啊? 缺多少我借给你。” 秦安安摇头,“我不缺钱,不过我缺你这个名头。” 秦安安也不瞒着宝玉公主,实话实说就是想借宝玉公主这把大伞罩着。 宝玉哈哈一笑,“秦安安你还真是实诚。 好,这笔生意我投了,说需要多少银子。 我给你。” 秦安安摇头,“我不要你的银子,借了你的名头不能白借,给你一成。” 看秦安安不单单口头上说,甚至还让春云拿过纸笔写了份文书。 宝玉撇撇嘴,“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在宝玉看来,这奶茶是好喝,可也就是一个针尖大的生意。 她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银子都比这挣得多。 无奈秦安安坚持,她带着嫌弃随意写下自己的名字。 殊不知这笔她看不上的小生意,竟然让她在未来的日子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宝玉还是玄月国最受宠爱的公主。 等中午时分,孙老夫人特意派人来给两人整了一大桌的席面。 还将孙明团两姐妹送过来作陪。 宝玉公主赞赏的哼了一声,“怪不得你愿意在孙家,不去我靖王哥的王府。 在这里确实挺舒服的。” 主要是长辈很有眼力见,又懂事,待着就很舒服。 不像那个靖王哥,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谁都欠他似的。 秦安安要是去一定会受欺负的。 孙明团姐妹俩紧张的看向秦安安。 秦安安对两人安抚的笑了笑。 “孙府确实让人待着很舒服,来,殿下尝尝。 孙府的饭菜还不错。” 宝玉刚要动筷,发现孙明团两人面前还有一杯奶茶。 而且这两个人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喝了啊。 宝玉又来了脾气,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秦安安你太过分了,她们都喝过了你还说让我给你参谋。” 她一发脾气把孙明团两人都吓的不知所措,害怕的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无奈的暗暗松了口气,这宝玉明显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好歹心地不坏,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就让她俩尝了尝。 今天可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次了,就请你喝了,她们喝的都是二茬。” 秦安安对两小只眨巴眨巴眼睛。 “是不是今天的比之前做的好喝。” 两小只配合着点头,宝玉这才脸色变好。 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算你识相,对了,你那个丫鬟怎么还没回来? 怎么?你是不是想糊弄我?怕是把我的请柬丢了吧?” 第114章 要大祸临头了 宝玉一脸怀疑的看着秦安安。 要是别人肯定没这么大的胆子,秦安安还真不一定。 秦安安用公筷给她夹了口青菜。 “想什么呢,扔别人帖子是多不尊重人的行为。 你可以不去,大大方方告诉人家。 但是不能扔!” 孙明圆点点小脑袋,“安安姐姐说的对。” 宝玉撇撇嘴,刚要开口就看到夏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眼看着夏云想要和秦安安说悄悄话,她不干了。 “干什么干什么,大大方方说,我也听听。” 夏云脸色不太好看,还这么久没有回来。 秦安安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不过她确实没有收到请柬,自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对夏云点点头,“没事说吧,殿下也是当事人,她有权利知道。” 一句有权利知道就给宝玉听美了。 果然秦安安还是尊重自己的。 夏云是去找冬云了,可奇怪的是冬云也没收到请柬。 但是宝玉公主说的信誓旦旦,这肯定是有请柬。 然后夏云就展开了调查。 最后发现这张请柬竟然是被四房给拿走了。 宝玉一听,竟然敢有人藏匿她的帖子。 当即拍桌子就要找人出气,秦安安淡淡的眼神过来。 “你着急什么,坐下。” 宝玉眼睛一瞪,嘿,这个秦安安还敢说自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还真的坐下了。 感觉不自在的宝玉噘着嘴一脸的不满。 “你干什么阻拦我,是不是想护着她们?” 秦安安摇头,“你脾气太冲,万一是四房的人帮我接了,却忘记了给我也不一定。 你等我去试探她一番。” 宝玉眼睛一亮,“怎么试探?” 秦安安笑了笑,对宝玉还有孙明团两个勾勾手。 “我们可以这样!” 很快四房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宝玉公主喜欢热闹。 特意安安小姐请四房的小姐们也过去热闹热闹。 四房里只有一个嫡出的小姐,出自孙四夫人膝下。 不过庶出的却是还有一个。 名叫孙莺莺,是孙钦最宠爱妾室生的女儿。 因为受宠,平时的各种用度都是和四房嫡出的没有区别。 她也是拿走宝玉公主请柬的人。 孙四夫人听到下人们的传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以为自家女儿要攀扯上贵人了。 紧忙把窝在房间里绣花的孙明月喊出来。 “快收拾收拾去秦安安的院子,宝玉公主在那里呢。” 正懒洋洋不想动弹的孙明月,一听宝玉公主四个字,那还说啥了。 紧忙换了身衣服兴冲冲的就要往外走,结果还没出院子、迎头就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孙莺莺。 看孙莺莺的模样,孙明月一下子就沉了脸。 “你来干什么?” 跟孙明月的急躁不同,孙莺莺柔柔弱弱的一笑。 “姐姐,是爹爹让莺莺来找姐姐的。 说是宝玉殿下来了,让姐姐带莺莺去见见世面。” 孙明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房只有秦安安一个义女,二房没有女孩子。 三房有庶女,可也只有孙明团两个嫡女去了。 自己怎么可能带着庶妹一起去,不怕得罪贵人吗? 不满的回头唤了一声,“娘亲,你看爹爹。” 孙四夫人也是恼怒,看着孙莺莺的眼神满是嫌弃。 “不知规矩。 人家都是嫡女,你一个庶女往前凑什么。 还不赶紧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可,可是爹爹让莺莺去的,要不母亲去和爹爹说。 莺莺不敢违抗爹爹的话。” 孙莺莺好像胆子多小一般红了眼眶。 这懦弱的模样给孙四夫人气的胸口抽痛。 真是跟她那个娘一样,动不动就跟被人欺负了一样。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恶心人的破坏自己闺女的青云梯。 “我让你回去就回去,今天的事我自然会跟你爹说。” 孙四夫人冷着脸直接断了孙莺莺的念想。 可惜话音未落,孙钦搂着一娇弱无力的女人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 这女人就是孙莺莺的娘,孙钦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王姨娘。 王姨娘轻咳一声,“老爷,奴家没事,您还是去看看夫人吧。 夫人好像生气了。” 孙钦撇嘴,伸手将她搂的更紧,嘴里满不在乎的说着。 “她哪天不生气,明月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领着你妹妹去见殿下。” 孙明月气的不停喘粗气,“爹,我不要带她。 别人都是嫡女去,凭什么她一个庶女也要去。” 话音未落,孙钦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放肆,如果不是你娘不愿意将莺莺记在她的名下。 莺莺怎么会是庶女,你作为姐姐的,不懂得爱护弟妹也就算了。 还学会了诋毁人,我看这次你也不用去了。 回屋给我反省去。” 孙四夫人心疼的将孙明月搂在怀里,看着孙钦满眼愤怒。 “老爷,就莺莺是你的女儿,明月就不是了吗? 自古都是嫡庶有别,为什么你就偏偏只看得见你的庶女。” 孙四夫人双眼里满是红血丝,浓浓的懊悔呼之欲出。 当初孙家没隐瞒孙钦有个青梅妾室的事情。 都怪当初她贪恋孙家的地位,以为自己能留住孙钦的心。 谁想到真实情况竟然这般残酷! 孙钦眼神有些闪躲,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偏心了。 刚想说些话缓和下气氛。 就听到王姨娘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那身若拂柳的小身板柔柔的往他身上一靠。 王姨娘双眼含泪,“姐姐这话真是扎妹妹的心。 谁家好女子愿意给人当妾,妹妹也是没有办法。 谁让妹妹和老爷情投意合,所有错都是妹妹的错,跟莺莺无关啊。” 看到孙钦的神色变化,孙四夫人知道这次孙钦又要护着这对母女了。 果然孙钦直接将她都一起关了起来。 让孙莺莺以孙明月病了,她替孙明月伺候贵人的理由去了秦安安的院子。 在孙莺莺没到的时候,秦安安几人就已经知道了四房发生的事情。 孙明团两姐妹一脸的不敢置信。 都不能想象这是那个好脾气四叔能干出来的事。 宝玉却是见怪不怪的哼了一声,“原来孙家也不都是好的。” 秦安安按了按额头,她有预感一会儿那个孙莺莺怕是要大祸临头喽。 第115章 宠妾灭妻 孙莺莺到的时候,见到这三个人恭敬的行礼。 “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宝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孙莺莺乖巧的回答,“民女孙莺莺!” 宝玉挑眉,“你是四房的嫡女?这气质不像啊。” 孙莺莺求救的看向秦安安,秦安安淡然低头喝着奶茶,看都不看她一眼。 宝玉公主明显是想收拾这个孙莺莺,这人确实太过心思不正。 秦安安也懒得替她说话。 孙莺莺眨巴眨巴微红的眼睛,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孙明团姐妹俩。 无奈两小只早就被秦安安和宝玉提点过。 一个个头不敢抬,声音也不敢出。 宝玉冷笑,“怎么?本殿下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孙莺莺抖了下身体,声音低低的回答。 “没,没有,民女是孙家四房的庶女。 刚才姐姐突然生病了,特意让民女过来伺候殿下的。” 啪。 宝玉重重拍了下桌子,“突然生病? 怕是不愿意伺候本殿下吧。” 孙莺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喜色,偏偏还在知道内情的几个人面前装。 “殿下不要多想,姐姐真的是突然不适,绝不是不想来伺候殿下的。” 孙明月啊孙明月,你是嫡女又怎么样? 从今天以后,入贵人眼的就是我孙莺莺,你孙明月就永远当那个井里的骗人月亮吧。 孙莺莺的唇角都挑了起来,秦安安摇摇头。 年纪还是太小了。 要是王姨娘在这,一定会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看吧,热闹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个念头刚落,秦安安就听到啪的一声。 宝玉拍桌而起,“本殿下倒要去看看她孙明月有几个胆子,竟然敢嫌弃伺候本殿下丢脸。 来人,带路。” 孙莺莺傻了眼,“殿下,殿下这点儿小事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的吧。 安安姐姐你快劝劝殿下啊。” 秦安安淡然起身,“皇家无小事,明月妹妹确实过分了。 放心,殿下仁慈,自会小惩大诫一番。” 宝玉得意的撇了秦安安一眼,手一抬。 “小秦子带路。” 秦安安熟练的把手臂一抬,“殿下请。” 宝玉那个美啊。 看样子秦安安也挺生气自己帖子被拿走的事。 最重要的是还是自己的帖子。 这不就是在乎自己吗? 不然也不会配合着自己整治这个小贱人。 在孙莺莺忐忑不安中,宝玉一路冲进了四房的院子。 孙钦听到动静,带着王姨娘紧忙迎出来。 舔着略清秀的脸赔笑,“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别废话,让孙明月出来。” 宝玉气势汹汹,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孙钦紧张的看向孙莺莺几人,“这是怎么了? 殿下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孙莺莺不敢说是因为自己说了孙明月的坏话。 秦安安在旁边淡淡的来了句。 “四叔别问了,快让明月出来吧,谁让她得罪了殿下呢。” 孙钦也懵了。 难不成是孙明月什么时候得罪过宝玉公主,这才让人上门来找茬来了? 王姨娘感觉有点不对,可无奈宝玉公主不听她那个。 一挥手几个皇家侍卫就强行推开那几个守门的婆子冲了进去。 孙四夫人正搂着脸上带个巴掌印的孙明月哭呢,谁曾想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进来了。 吓得两人哭声都停了。 “殿下请你们出去。” 孙四夫人拽着颤颤巍巍的孙明月往外走。 刚走出来就看到宝玉公主嚣张的往太师椅上一靠。 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孙明月就是你不愿意伺候本殿下? 本殿下让人传话都敢不来,你好大的胆子。” 孙钦一听坏了,宝玉公主这是来找茬来了。 怎么说孙明月也是自己的嫡女,孙钦刚想上前替她解释两句。 就被王姨娘拉住,王姨娘眼含热泪的摇摇头。 “老爷,明月是你的嫡女,殿下不可能对她怎么样的。 要是被发现了是老爷您的阻拦,怕是会得罪贵人的。” 王姨娘一心一意为孙钦着想的焦急模样,让孙钦不自觉的停住脚步。 面对孙四夫人两人期盼的眼神,一转头避了过去。 孙四夫人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彻底的死了心。 孙明月慌得只会哭,都不会说话。 秦安安暗暗摇摇头,可自己就是见不得坏人有好报。 轻咳一声,“明月别害怕,把话说明白,殿下不是不明是非之人。” 宝玉嘴角又开始控制不住的上扬。 孙明月看了看秦安安,忽然镇定了下来。 “殿下,不是明月不愿意去,是我爹非得让……”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自己犯的错还想推到为父身上不成?” 孙钦声色俱厉的吼着孙明月。 这个闺女就是不懂事,人家王姨娘都知道护着自己。 她都不知道,白眼狼! “本殿下看你才是放肆,来人,让他闭嘴。” 话音刚落,孙钦就被侍卫给控制了起来。 秦安安,“明月别怕,继续说。” 孙明月也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不好过,谁也别好过。 将刚才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宝玉冷笑,“孙家四房真是让本殿下开了眼了。 嫡庶不分,宠妾灭妻。 好好好,本殿下要去跟皇伯伯好好聊聊这件事。” 孙钦双腿一软,完了。 那看着孙明月的眼神简直要杀死人。 孙四夫人虽然也害怕,可还是强撑着将孙明月护在身后。 这样自然流露出来的母爱让秦安安眼神闪了闪。 “殿下!” 宝玉转头看了秦安安一眼。 要是以前,宝玉根本就不会理会孙明月这种小虾米。 今天——算了就当给秦安安一个面子吧。 “孙明月,三天后本殿下有个宴会,你也来。” 一句话就让孙四夫人亮了眼睛,强行按着孙明月不知所措的给宝玉叩头。 宝玉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缩成小鹧鸪的孙莺莺一眼。 “对了,秦安安你还没给我回帖子呢!” 秦安安也看了一眼孙莺莺,看孙莺莺还是不说话。 秦安安也挑眉回了一句,“帖子?什么帖子? 臣女没有收到啊。” 第116章 茉莉香粉 都这样了,孙莺莺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把帖子给收起来了。 秦安安还以为宝玉会大发脾气直接将人拉出去打一顿。 谁知这货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还特意让下人再给她和孙明月送一张过来。 然后带着秦安安给她做的十多杯奶茶,嚣张的离开。 秦安安让夏云暗中关注了下四房的动静。 当知道孙钦紧张的去孙老夫人那里请罪,没理会孙四夫人的时候。 她笑了笑。 想必孙钦也忌惮孙明月抱上了大腿,不至于对孙四夫人娘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啊,千万不要找有什么白月光啊,朱砂痣的男人。 徒劳惹自己生气。 这天一早,秦安安就看到春云兴致勃勃的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那个王姨娘被关禁闭了。” 秦安安挑眉,“就关了禁闭?” 春云嫌弃的撇撇嘴,“据说是四老爷那个生母出来哭诉。 说是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人,让老夫人网开一面。 不然她只能去陪老老爷去了,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只能小惩大诫一番。” 秦安安笑了笑,说没办法都是借口。 只是孙钦是别人的儿子,孙老夫人懒得管才是正理。 你当孙老夫人不知道他宠妾灭妻的事呢。 那是装不知道! 正想着呢,冬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四夫人领着明月小姐过来了。” 秦安安这时已经在春云的伺候下换了一身青色新衣。 外面是宇振离送给她的狐裘斗篷。 秦安安还以为孙明月是来等自己出发的。 就这么走了出去,“明月妹妹等急了吧,我们这就出发。” 谁知孙四夫人没说话,只是突然拽着孙明月跪在秦安安面前。 秦安安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收了回去。 声音也淡了下来。 “四婶这是要干什么?” 孙四夫人把孙明月往前推了推,神色坚毅。 “安安,请你收下明月。” 秦安安,“什么意思?” “以后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请你收下她。 签卖身契都行。” 春云三人都呆住了,不是这四夫人是疯了吧。 哪有小姐上杆子给人当下人的。 孙四夫人眼睛发红,“安安,明月在四房就是死路一条。 四婶只希望能有个人在关键时刻帮她一帮。 所以作为代价,你需要她做什么尽管吩咐。” 秦安安看向孙明月,“你也是这么想的?” 孙明月一咬牙点点头,“只要不被我爹和王姨娘算计,我什么都可以做。” 秦安安,“就算我让你去勾引一个男人,你也可以吗?” 孙明月愣了一下,当即点头。 “安安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祸害人的人。 你让我这么做肯定是对我好,我去。” 秦安安笑了,“你很聪明,不过我考虑一下,看看要不要答应你。 现在我们先去大长公主府。” 没有拒绝就是有答应的可能,孙四夫人面带喜色的拽着孙明月起来。 把她往秦安安身边推了推。 “听你安安姐姐话。” 孙明月点点头,又往秦安安身边凑了凑。 “明月明白。” 说话间孙明团姐妹俩也蹦蹦跳跳的牵着手走了进来。 看到孙明月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安安姐姐,我们走吧。” 秦安安点头,“好,我们出发。” 孙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秦安安刚要上车,却被孙明月拉了一下。 秦安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孙明月低着头。 “姐姐慢些。” 秦安安眸光一闪,嗯了一声。 脚踏很稳,没有任何问题,马车也没有问题。 车夫也是熟悉的。 等几人都上了马车之后,孙明月才低低的说了句。 “姐姐你的披风上面沾了茉莉香粉,我还以为就车门口有。 谁知道座位上也有。” 秦安安低头一看,没看出什么。 孙明月拉过她的披风一角,特别淡的痕迹。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也正因为她提起来,秦安安也闻到了这股茉莉花粉的味道。 不过很淡就是了。 诧异的看向孙明月,“你这都能闻到?” 刚才孙明月可是在没上车的时候就发现了。 当时她离上马车的地方得有两三米远。 孙明月不好意思低下头,“嗯,我从小就这样。 不过我娘不让我往外说,说是不好,怕影响我的婚事。” 秦安安明白孙四夫人这个犹豫。 在某些方面,有些人确实挺介意这个事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孙明月笑了笑,“我想着也许对安安姐姐有用。” 秦安安认真的看了她几秒,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暗一,你知道茉莉香粉对某些人有忌讳吗? 比如大长公主或者宝玉公主!” 这种皇家密辛问暗一绝对没错。 暗一没有出现,他的声音却莫名的出现在秦安安耳中。 看其他三人还在环顾四周寻找暗一,秦安安猛的的响起一个词——传音入密。 暗一“小姐,外面人都不知道,其实大长公主不能触碰或者闻茉莉花的味道。 如果不小心碰了,哪怕一点点都会浑身起满红疹,奇痒难耐。” 秦安安挑了下眉,看样子是有人想要让自己和宝玉公主决裂。 甚至还要得罪大长公主! 会是谁呢? 宇振离不可能这么做。 孙家的人没胆子这么做。 明家……应该也不可能。 想这么做的现在只有两个人选,一是陈家。 二就是暗地里的那帮人。 秦安安没再说话,马车也在徐徐前进。 三个小丫头没看到人,都疑惑的看向秦安安。 “小姐,暗一是谁啊。” 秦安安笑了笑,“是靖王殿下给我的护卫,说是因为马蹄铁的事情,怕有些奸细对我下手。” 孙明团两姐妹俩好糊弄,稀里糊涂的就信了。 孙明月却是不一样。 她低着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暗一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主子,要不要属下给你重新带件衣服?” 秦安安摇头,“不用。” 就这么些,发现了就能及时解决,犯不上再换。 而且再换万一对方还是想办法往自己身上弄难道还换。 更何况秦安安也怕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也许暗处的人就在等着暗一离开也不一定。 第117章 长公主的异样 冰冷的视线从赤红色头发的掩盖之下露出,轮回士在俯瞰着同样冰冷的星海。 “还有这样的事情吗?”我笑着问道,心里却放下了心。看来只是对花粉过敏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长期住在海边的温暖地带,对身体确实有好处。 这两位长老,都基本没有注意到古超,古超现在的战绩确实还未入他们的眼。 终于来了……我再次举起了五胴切,怀着稍稍紧张的心情,准备向中段的河滩发动三段击。 申屠豹大怒之下。连他的元神也不放过,随手一抓,指缝中不知名的火焰喷shè,将这道一转元神炼化为虚无。 石宏丢下血焰元神不管,任凭它自主吸摄这些冤魂,自己径自到了鬼戎王城上空。 宋毅自是虚心接受,说会把准备工作做好再出海的。他还真没把指望放在海军身上,海军能把南海守护好就相当不错了,更别提出海去救人之类的事情,一切还得靠自己。 上架这回事,咱不是处了,毕竟都是上过了四回架的人,现在是第五回。一回生二回熟,第五回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既然要发誓,自然得用真名,那个陆族圣者叫陆魂僵,好男性邪乎地名字。 数千里的冰层一起崩碎,巨大的冰块炸起来数百丈高,纹兽的独角立时碎裂,石宏的八卦锁金城却也没能砸下去。 这不光是决定了宗家继承的问题,更是影响了裴氏一族宗家与分家稳定关系的大事。 起先他们还开心不已,可时间长了,就觉得憋闷。卢府再大,也不可能大过草原。好久没有骑马了,让他们觉得心里可不自在。 南疏现在本身是才签进来的,雨尚那边不一定同意要用南疏,所以宿姣寒必须降低点价格。 也要看去,那白棋就好像被大地缠住一般,一时半会根本飞不到自己眼前。 “此此时此刻,我是能够行使一部分的属于特别调查处的权力的,比如说把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关押到拘留所当中。 被二号言语激怒的三号此刻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他直接抬起右拳,就要朝着面前的二号砸去,与此同时,林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武枭渐渐平静,开始酝酿,将自己状态推向极致,为与裕语风大战做好万全准备。 七星天权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三年前坠崖的那一刻,唯有刚刚醒来之时,他才被迫接收了白家陈言的所有记忆,知晓了这三年来自己的近况。 水昙香一招打空,瞄了一眼只出一招就闪身而退的青年男子,心下已经明白,对方的目标是人质。 腊末大战就是去年腊月底的四元大战,没想到典教封锁了消息,将败仗吹成了胜仗,也够厚脸皮的。 比赛依然在继续,羽辰背靠在休息椅上,惬意着看着一对对选手们的对决。 “我知道你不是就好了。”其实如果没有那么多阻碍在中间,也许他会有勇气对她说,可以误会的。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 毕竟在萧祈来斯坦丁学院之前,三人遇到的那件事情,总是令萧祈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般,从乔娜和蛇夫人两人不似作假的神态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两人对被称作雷盟叛逆这件事情的恐惧。 萧祁的脑海中也整理出了一个大概的脉络,炎芮当年被寒风帝国某人所伤,这从炎刹宁可借道明月帝国也要和寒风帝国开战一事可以证明。 说完这句,只觉得她古怪:这些政治上的算计,她怎能如此精通? “那我给晓白当助理,行了吧!”冷煦阳继续耍无赖,这样他就能每天和晓白待在一起了。 想到如果真能成功,对自己来说也是大功一件,自己一定能够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甚至能够成为以后掌门的有力争夺者,一想到这里,让胖和尚顿时兴奋不已,心不能持。 “的确,我有目的!”石天满脸的诚意,让林枫都有些忍不住替他求情,甘愿放弃一方霸主的身份去追随一个少年,这样的举动,若石天说没有意图,连亡灵都不会相信。 若非担心被觉醒的无尽深海这块仙器碎片的器灵察觉,坏了大计,对原樱衣也不好,君陌甚至都有释放所有潜力,全力吞噬这股气息的冲动。 而且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大哥为老婆守身如玉的事情了。 王大明当然知道气势的重要性。既然决定要硬碰硬突围,那么先打出仙师的招牌来,先声夺人,把对方吓住。 在体育委员的好心提醒下,王歌提前下了场,还好,没有被体育老师当场逮住。 顾非易昨天还不顾她恼怒说今天要来,可是却一整天不见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心里突然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哲哲也不说话,舞动手中的蒙古弯刀,寒光闪烁,一连又砍翻了两名鞑子。 第118章 你身后有我 “好,仪式开始!”鬼脚七喝道,然后同时拉开摆在众人面前的大红布。 她拼命做着这一切,虽然是为了自己,但更多的,却是为了浅灵。她想以自己的金钱抗衡右相的权力,让肖家人没有后顾之忧,让她们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她这一边,不再担心顾虑右相会从中作梗、阻碍聚丹堂的发展。 刚才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体内一种奇怪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控。 “不得不说,欧阳的确有一套。”罗辰微微颔首,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不过具体如何,罗辰现在还不敢妄下判断。 玉林峰并没有想着去把她给扶起来,而是把视线紧紧的看向周浩,同时脚下也不也闲着,一步一步的朝着周浩靠过来。 自从被关进来,秦少驹基本是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但终归是人住的地方,总是要打扫的。 但叶秋却没有在意,不过在听到白傲说的那番话后,的确是让他有些疑惑。 “就是他!我怀疑他作弊!”仇尺的声音清楚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看向了叶荒楚。 王紫这才发现,先前这里被煞气笼罩,现在天空已经泛白了,凌乱的战场,她和面前的卫子谦,不远处站着的五人,这一次的战斗、结束了。 被压到低位的林雨鸣就在这一刻爆发了,他没有在继续退让,他用平静的眼光看着这个跺跺脚,都能让蓉城抖几下的蒋市长。 萧博翰就要回去了,他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到第一看守所去,他要去见蒙铃,几个月了都没有再看到蒙铃了,一想到这,萧博翰就有点激动起来。 “只是因为想在太子面前露脸便敢策划行刺谋逆?这个理由,似乎有些不够吧……况且,这也只是你一面之词罢了。”严贵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朱如柏冷冷的道。 就在这时候,树林外突然一杆方天画戟携带着一股澎湃的煞气,呼啸而来,一叉子就撞在了金甲护卫的长枪之上。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被对方给拒绝,给羞辱,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大官人对你可真好。”柳惠儿半是献媚半是羡慕的说道。眼神里神情流动。 柳絮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林凡,不然绝对一个飞脚上去,直接踩爆林凡的二弟。 侍从接过皇上手中的弓箭,皇上笑着落了座,幽暗的眸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艳羡。 “林大师,不要介意,我就说说而已,来,我们继续喝。”六爷一脸笑意,赶紧拿来新酒杯,为林凡斟满。 纳兰子建并没有因罗玉婷赤裸裸的讽刺而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是一脸的笑意。 就见凝脂离开了水潭的范围后,就好像之前的白色丹药一样,迅速在空气中化为了一颗颗黑色的丹药。 那是狗的黄金岁月,吃死人吃的,都疯了,见了活人也往上扑。有人可能要说:你们为什么不去打狗吃呀? 众人齐声怒喝,放弃了对地火珠的控制,愤怒欲狂,齐齐对屠明攻击过来。 眨眼间,这还在处于开始时冲刺的那些人,没有接触到林羽一分一毫,便已经没了大半。剩余的一些人急忙落地抽身,躲回刘睿的身旁,不敢再贸然出手。 在此地平静了足足一日有余后,在一处厚厚的龙首冥蝎驱壳下,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响声,一道黑色影子自地下冲了出来,高高跃起后,摔在了龙首冥蝎驱壳中间。 这四人乃是白驼山庄弟子,从左到右分别是张一鸣、魏一凡、曹一昌、柳一飞。他们可不是善茬,平时嚣张惯了,且还自称白驼四仙,既是仙,岂容得他人轻蔑,正欲发飙。 梅娘对于燕云城的即将离去,心中虽有不舍,不过她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以后回来,只要她梅娘在,这天宝楼便是他的家。 燕云城仔细感受了一下周身,完全没有化身为鱼的感知,他确认自己依然是人身,霎时明白外面看到的一尾尾鱼都是幻象吧了。 “这款洗面奶最大的优势在于适合任何肤质,无论你是敏感肌,油田或者干性皮肤都可以使用这款洗面奶。 瞧着时间,苏鸿信抬眼望向墙上的画,默然无语,随着时间渐过,屋里的光线好似突然浑浊了起来,也暗淡了下来,四周的黑暗只如潮水般蔓延开,吞噬着屋里的一切。 “没问题!”诺特连忙弯下腰来,然后在羊皮纸上写上了马修的名字。 “当……”一声清脆的声音,马修只感觉自己拿魔杖的左手,被震得生疼;手中的魔杖,几乎都要脱手了。 吴昊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的是这里离医院有10公里的路程,这么远他们怎么会特意来这家饭店吃饭呢? 这雷声来的突兀,太过措手不及,但别人只是听个响,可苏鸿信这一拜,不知为何,他心头忽觉惊悸非常,只像是那雷声响在了心里,震的他气血激荡,差点一口逆血喷出来。 虽然她觉得季阳看上去是很想跟自己结婚的样子,但是她还是不敢确定季阳是不是真心实意想跟自己结婚的吗? 二是:她现在并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就算能从这里逃出去,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冥狮独自面对两个大圣没有畏惧之心,强壮的身躯依旧横冲直撞,与两个魂修打得很是激烈,一时间斗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第一颗金丹逐渐的膨胀,表面出现了一丝丝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碎裂开来。紧接着第二颗金丹开始膨胀,碎裂。第三颗,第四颗……,最后九颗金丹完全的碎裂转化为强大的能量消失在秦松的丹田深处。 第119章 让人跑了 暗一突然出现的同时,那小丫鬟发出一阵清亮的笑声腾空而起。 暗一,“小姐。” “追上去,拿下她。” 秦安安脸色严峻,以前这帮人做什么不牵扯到自己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想利用自己,孰可忍是不可忍。 暗一听令追了出去,而这时侍卫们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安安你没事吧?” 宝玉等人慌张的跟在后面,看到秦安安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今天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刚才那应该是那帮人的同党。 你应该告诉长公主殿下一声,好好查查府里。” 宝玉煞有其事的点头,“你说得对,等会儿我就告诉我娘。” 看到宝玉真诚没有任何怪罪的双眸,秦安安抱歉的笑了笑。 “今天是我不好,打扰小殿下的性质了。” 宝玉眼睛一瞪,“秦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娘说了,你都是被那帮逆贼连累了。 要说打扰,那也是他们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那么小心眼吗?” 这气势汹汹跟个小辣椒一般的模样,让秦安安笑容变大。 “好好好,是我误会了小殿下,那现在宴会还继续吗?” 宝玉满意的点头,“这才对。 当然继续了,走,她们也快到了,我领你们去泡温泉。” 然后秦安安看到新来的这几个人,突然回头看了宝玉一眼。 宝玉得意的对她眨巴眨巴眼睛会心一笑。 这一刻,秦安安彻底接受了宝玉这个朋友。 只因为她请来的全都是跟自己合得来的这些小姐们。 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原本还有些被刺客的事影响了心情的大家,后来在温泉里都玩开了。 秦安安难得的跟着大家一起疯狂了一次。 在她们玩闹的时候,秦安安的资料摆上长公主的书案。 来京以前的资料不太详细,可来京之后的资料却是一五一十的都调查了出来。 当看到某个人对秦安安的态度时,长公主再也安耐不住。 已经八九年没出门的长公主第一次出门。 而这一切,秦安安等人都不知道。 等她们结束宴会分别回家之后,秦安安竟然收到了长公主的赏赐。 各种奇珍异宝,料子,首饰应有尽有。 虽然孙家其他三个姑娘也有,但明眼人一看,秦安安这份就是用了心的。 相对孙老夫人等人的疑惑,秦安安只摇摇头。 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 孙老夫人也不为难她,“既然不知道就算了。 长公主那个人心胸宽厚,是难得的巾帼英雄。 她啊,是真喜欢你才赏赐你的,以后多去亲近亲近。” 秦安安点头称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回自己的院子。 累了一整天,秦安安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跟她叫嚣。 可她的脑子现在却无比的清醒,甚至清醒的有些亢奋。 “夏云,暗一回来了吗?” 夏云耳朵一动眼睛看向某处,还没出声。 秦安安就听到空气中砰的一个极小的声音。 暗一捂着肩膀单膝跪在地上,“主子,属下无能,让那个人跑了。” 秦安安挑眉,随手将宇振离上次给她的伤药扔了过去。 “她的武功这么高吗?” 暗一握紧瓷瓶,略带羞愧的摇摇头。 “是属下无能,没有察觉到对方会缩骨功,一时疏忽才让她跑了。” 缩骨功? 秦安安来了兴趣,“那你知道她是男是女吗?” 暗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放在地上。 “属下抓住他的时候,第一时间拽掉了他的伪装。 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脸颊消瘦,三角眼山羊胡。 不过属下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真实样貌。” 秦安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阵子你就好好养伤,对了,还有那个人一定要尽快让她吐口。” 秦安安怕今天自己的行为让对方开始警惕。 万一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卧底。 以他们的手段,怕是会直接断了这条线索。 暗一跪地不起,“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小姐责罚。” 秦安安,“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这帮人能躲开朝廷的追查,可见也是有手段的。 下次注意就好,出去吧。” 暗一心里越发的愧疚,尤其是手上这瓶价值千金的伤药。 “小姐,这瓶伤药价值千金,属下不配。 还请小姐收回。” 秦安安若有所指的开口,“不,宇振离没来找我,说明你就值。” 暗一猛的抬头,秦安安却不再说什么。 反而是夏云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姐要休息了。” 暗一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安安转身的背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房间内。 夜班时分,秦安安睡得很沉。 房顶上两道身影默默地并排坐着。 夏云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靖王殿下小姐的身份?” 暗一眸光幽深,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 “你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宋夫人!” 夏云双臂抱住胳膊,“其实宋夫人已经猜到了。 不然也不会将我和春云送给小姐。” 暗一,“那你就以为靖王殿下不知道吗?” 两人沉默,然后两人又突然出声。 “你要是背叛小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夏云一笑。 “果然小姐的魅力是无穷的。” 暗一轻点房顶转身离开,“你好好守着小姐,我去审问那个人。” 他这次绝不能辜负小姐的期望,一定要查出那帮人的下落。 暗一在空中一闪而过的时候,被某个睡不着觉出来乱溜达的人正好撞见。 孙明宇回头看了一眼秦安安的院子,怎么会有个黑衣人从她院子里出来。 孙明宇一咬牙,借着夜色悄悄的追了上去。 只是很可惜,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刚开始追就把人给追丢了。 孙明宇犹豫了下,起身去了慈幼院。 这是他知道秦安安最秘密的地方了。 结果他到慈幼院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里已经成了战场。 几个黑衣人在空中不停的翻飞拼斗,那剑光都快闪出火星子了。 第120章 想逼人上梁山 孙明宇偷看了一小会儿,确定那个黑衣人确实是秦安安的人。 因为很明显那帮人要冲进一个房间做些什么。 这个黑衣人一直在阻止。 有了计较之后,孙明宇大喊一声。 “贼子尔敢,锦衣卫驾到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大吼的同时还发出锦衣卫的专属信号弹。 锦衣卫啊。 那可是潜伏与人群中的探子,到处都是。 一个信号弹过去,那人霎时从四面八方赶来。 这帮黑衣人见势不好立时准备撤退,孙明宇一咬牙冲了出去。 对着暗一大喊,“我们合作,一起留下几个。” 暗一眸光闪烁,略微迟疑了一下。 这么做会不会对小姐有影响。 又想到今天秦安安的态度,那明显是要和这帮人拉开界限。 他就更应该不放过这帮人,才能洗脱小姐的嫌隙。 暗一只犹豫了一下,就开始以更猛的攻势冲了过去。 这帮黑衣人为了能逃脱,那手段一个比一个阴狠。 原本暗一都擒住了一个,结果听到孙明宇一声痛呼。 他看过去就发现孙明宇脸上都是鲜血。 这可是孙家大少爷,小姐名义上的堂哥。 暗一立时就要冲过去救援,孙明宇这时却大喊一声。 “别过来,别让他们跑了。” 孙明宇一脸凶狠带着满脸的血迹牵制住一个黑衣人。 随着其他锦衣卫的到来,将剩下的黑衣人都包围了起来。 眼看大事不好,这帮黑衣人竟然一个个自刎死绝。 给孙明宇都看愣了一下。 甄竹对他大吼一声,“别让他死了。” 孙明宇下意识用手抓住身下黑衣人的匕首。 下一瞬甄竹赶到,熟练的一顿咔咔。 然后黑衣人的牙齿全都喷了出来,四肢瘫软。 而暗一手下的黑衣人也是如此这般操作。 甄竹神色肃然的看着暗一,“你是何人?” 暗一神色自若,“属下是孙家秦小姐的随从。” 孙家秦小姐。 甄竹脑中立时闪过那双清亮的双眸。 有意思,平平常常的官家小姐怎么会有这等身手高强的随从。 好想审问一下啊。 “是吗?回去通知你家小姐让她去昭狱一趟。 如果不去,本千户就亲自上门去要人。” 暗一终于变了脸色,小姐那等心底善良的人儿怎么能去昭狱这种腌臜之地。 “这事我家小姐不知情,我跟你去。” 甄竹笑了,笑的阴柔恐怖,“就她。” 说完大手一挥,“一部分人将在场的人全部带走! 剩下的给本千户搜。” 然后这帮锦衣卫就跟疯狗一般在慈幼院里到处翻找。 看着那被锦衣卫翻出来的已经死去的丫鬟,甄竹笑的越发邪肆。 这回终于有理由好好审问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哎呦呦,也不知道她能撑到第几关才哭呢。 不会一进昭狱就被吓的不成了吧,这可就不好玩了。 暗一回到孙家的时候,看秦安安睡得香不知该如何是好。 又怕一会儿锦衣卫真的上门来抓人。 纠结许久才让夏云进屋把秦安安唤起来。 秦安安听了整件事,竟是没有任何慌乱。 “没事,暗一你去告诉甄竹一声,就说今儿太晚了,安安不便去见外男。 等明日早晨自会由家父带着一起前去昭狱。” 说完秦安安翻身就睡。 暗一愣了下,这样传话也行? 夏云瞪了他一眼,“小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要大老爷的牌子去传话。” 暗一眼睛一亮,点点头人又消失在房间里。 甄竹听到秦安安的回答都笑了。 “好,好,好,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时孙明宇刚包扎好脸上的伤口,紧忙过来替秦安安说好话。 “千户大人,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来这种地方确实不好。” 甄竹阴厉的眼神唰的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孙明宇别忘了你进锦衣卫,我和你说过的话。 从你进入锦衣卫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孙家人,也不是谁的谁。 你只是陛下的走狗,就算有一天陛下让你杀了你爹,你也不能有任何犹豫。 想脱离锦衣卫只能是死,你现在是后悔了?” 说话的时候,甄竹的视线一直在孙明宇的致命点上巡视。 孙明宇咬牙摇头,“属下不敢。” “你最好不敢,换身衣服跟我去见陛下。” 甄竹带着刚才的调查结果和孙明宇一起进了皇宫。 刚到御书房不久,玄启帝就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不用玄启帝开口询问,甄竹先跪在地上请罪。 “臣无能,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还请陛下降罪。” 孙明朗紧跟着也跪在地上。 玄启帝脸色沉郁,“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多叛党出现在京城,你们锦衣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雷霆之怒,震耳欲聋。 孙明宇被吓的脑子懵懵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甄竹却是冷静自持的将自己刚才调查的结果说了一遍。 “陛下,他们以进京贩煤这个理由,一个个混进京城的。 从刚才他们吐出来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在京城谋划控制住一个人、来间接的达到他们的目的。” 玄启帝,“谁?” “秦安安!” 甄竹掷地有声。 “臣猜想应该是跟马蹄铁有关。 那群逆党明显察觉到了秦安安的聪慧之处。 所以想用办法把她拉拢到他们队伍中去。 就跟宋江利用非人手段逼迫众位英雄上梁山一般。” 孙明宇诧异的看了一眼甄竹。 他分不清甄竹为什么这么说,是想害秦安安,还是说想要利用秦安安。 玄启帝沉吟片刻,“你是说他们是为了秦安安。 那为什么不直接将秦安安抓了去,反而要闯进什么、什么慈幼院去。” 甄竹回头看了一眼孙明宇。 “这件事是孙明宇发现的,让他来跟您说一说。” 孙明宇第一次这般直接的面对玄启帝。 心跳如雷。 热血沸腾。 可越是激动,他的反应就是越发的冷静。 只是把特意跟踪改成了无意中发现秦安安办了慈幼院。 而那晚他正是想回家探望一下祖母,没想到正好撞见一道黑影从秦安安院子里飞出来。 孙明宇这时聪明的隐晦的将自己的小心思透露了出来。 说去跟踪暗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持治安,不放过任何一个对陛下可能产生危害的人。 包括秦安安。 第121章 天生的锦衣卫 孙明宇,“只是臣没想到那竟然是秦安安的随从。 等人跟踪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两方打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个随从帮着臣一起,怕是这帮黑衣人一个都留不下。” 玄启帝没有吭声,而是看向甄竹。 甄竹肯定的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个随从臣也认识,是靖王殿下的人。” 秦安安不可信。 孙明宇的也不怎么可信。 但是! 宇振离的人绝对可信! 这件事玄启帝深信不疑,既然秦安安身边有宇振离的人。 那间接秦安安也是自己的人。 玄启帝开始默默的将秦安安的嫌疑消除。 点点头,“嗯,靖王的人还是可靠的。 这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孙明宇跪的越发笔挺,“臣孙家孙明宇。” 玄启帝挑眉。“你认识孙亦安孙爱卿吗?” 孙明宇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出自己和孙家的关系。 “那是臣的大伯。” 玄启帝还真诧异了。 孙家可是正经的读书世家,满门都是文化人。 怎么就出来了个锦衣卫呢。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加入锦衣卫?孙爱卿或者你爹没有管过你?” 孙明宇犹豫的看向甄竹,甄竹一个扫堂腿踢了过来。 孙明宇被踢了个踉跄。 甄竹,“陛下问你你就如实说,当初怎么求本千户的,你就怎么说。” 孙明宇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甄竹。 “可,可我当时说的是骗甄大人的。” 甄竹……好小子,我带你来陛下面前露脸。 你竟然要背刺老子。 甄竹的眼底已经开始闪烁阴狠的目光。 心里暗暗都打算好出去怎么收拾这小子了。 结果玄启帝却笑了。 “说出来朕听听你是怎么骗过这个心眼如筛子的。” 孙明宇正了正身体,“其实也不算是骗。 当时臣家里确实是发生了点事,不想回家。 才骗甄千户说臣、臣仰慕锦衣卫的威风。 所以甘愿弃笔从戎加入锦衣卫。 其实,其实真正原因是那个人说臣笨不适合考科举,走武将一途才能勉勉强强的为国效点儿力。” 孙明宇越说脸越红,“当时臣想去边关闯一闯来着,后来没有门路。 也是不想让那个人看不起,所以就想到了锦衣卫。” 玄启帝好奇的追问,“那个人是谁?这么说你,你没跟他干起来? 朕记得孙爱卿好像说过,他侄子已经考中秀才,应该也不笨才是。” 孙明宇羞愧的头都已经抬不起来了,“可跟秦安安相比,臣那点墨水就跟坨屎一般。” “放肆,陛下面前说什么污言秽语。” 甄竹对着孙明宇呵斥,玄启帝对他摆摆手。 明显是没生气。 “秦安安让你走武将一途,那你现在加入了锦衣卫感觉怎么样?” 孙明宇眼睛一亮,“臣感觉非常好。 臣感觉臣天生就应该做个锦衣卫!” 看到玄启帝眼底的淡淡欣赏,甄竹隐晦的瞪了一眼孙明宇。 看样子这傻小子是真进了陛下的眼,以后只要不行差踏错必定前途无量。 “秦安安说过,当锦衣卫就要什么都不想,谁的话也不听。 就听陛下的,我就会当官,当大官,这种简单的职位最适合臣了。” 孙明宇傻乎乎的话逗的玄启帝哈哈大笑。 “好,秦安安说的没错,你确实适合当锦衣卫。 你是个好的,甄竹这次你回去一定要计功行赏。 别亏待了这位未来的大官。” 孙明宇还傻愣愣的听着,甄竹嫉妒的对着孙明宇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还不赶紧谢恩。” 陛下都开口了,一个百户怎么也跑不了的。 孙明宇呲着大牙谢恩,然后就被玄启帝撵了出去。 有些事,玄启帝还是要和甄竹这个心腹单独说的。 孙明宇在外面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甄竹才从御书房里走出来。 他升官的喜悦还没过,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太阳升起的那刻,请孙大人和秦小姐来昭狱一叙。” 孙明宇嘴角的笑意唰的一下彻底消失,心里升官的喜悦彻底变成对秦安安的担忧。 可面对甄竹的盯视,孙明宇硬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认真的点点头,“是,千户大人。” 甄竹满意的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有这等觉悟一定能做好一个锦衣卫的,孙百户。” 三个字,孙明宇再次回到孙家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百户的专属红色飞鱼服。 一身杀死凌然,身后还跟着几个锦衣卫,带着满脸的伤痕就冲进了孙家。 孙家除了孙老夫人都迎了出来。 众人看到孙明宇脸上的伤痕都面露震惊。 孙明宇不在乎他们的模样,只是孙亦然那厌恶的神情还是刺的他心里抽的发疼。 眼神装作不在意的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孙亦安和秦安安身上。 “孙大人,秦小姐请吧。” 孙亦安还没说什么,孙亦然再也控制不住了。 冲出来对着孙明宇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你这小子到底在胡闹些什么。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正经人吗?” 殷红的鲜血顺着棉布往外渗,众人都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偏偏孙明宇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甚至那嘴角还邪恶的勾了起来。 “孙大人,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别怪本百户动手了。 哦,对了,还没恭祝大人你新婚嘉悦、早生贵子。” “你这个逆子。” 孙亦然还想动手,孙亦安伸手拦住他。 “够了。” 孙明宇看着孙亦然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两位请吧。” 转身翻飞的红色灼痛了孙亦然的眼睛。 这个儿子好像真的管不住了。 孙亦安拍了拍秦安安的肩膀,“别怕。” 秦安安笑了,“爹爹别怕才是,安安不怕。” 孙亦安愣了一下然后无奈一笑。 “你啊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也不知道你娘那个小胆子怎么生出她来的。 秦安安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的夏云招招手。 夏云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就在快出府门的时候,夏云拿着一个小箱子过来了。 秦安安伸手接过,“百户大人请留步。” 孙明宇回眸,“怎么害怕了?想求情不去?” 第122章 锦衣卫昭狱 秦安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想不看他那满脸的血迹,又想到到底是一起长大的。 算了,谁让自己大度呢。 “百户大人,小女会一点儿医术,要不给您包扎下。” 孙明宇刚想装什么大尾巴狼,秦安安一个眼神过来。 他吓的霎时夹紧了屁股。 “嗯,行吧!” 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借了守门的小屋让孙明宇一坐。 孙明宇坐下来心里还在不停的腹诽秦安安。 现在学的越来越歪了,说话挺恭敬的,那眼神却跟刀子似的。 正想着呢,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孙明宇不由得想往后退,秦安安凉凉的声音微弱响起。 “还以为你是真不疼呢,别躲,再躲就留疤了。” 说话声很小,秦安安又背对着其他人。 除了孙明宇都没有人听到秦安安的话。 孙明宇撇撇嘴,同款小声。 “那多有男子气概。” 秦安安一个眼神过去,孙明宇又不敢动弹了。 好似是感觉这样自己有些懦弱,孙明宇又低哼了一声。 “快点,别耽搁公务。” 秦安安瞪他一眼,快速把消毒过的棉布给他呼脸上。 然后扔给他一个小瓷瓶。 “每天一次,好的快不留疤。”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百户大人请。” 抹上伤药的伤口没了那种一直火辣辣的感觉。 孙明宇手心被瓷瓶烫的不行。 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出声。 “嗯!” 出孙府的时候,秦安安看到孙莺莺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一辆马车扔在门口。 好在浑身衣衫整齐,车夫冷哼一声。 “敢偷殿下的帖子真是找死,如果不是看在秦小姐的面子上,昨儿这人就被殿下打死了。 殿下说了,再有下次扔回来的可就是不会喘气的了。” 说完不理会孙家人难堪的脸色,直接扬长而去。 只是离开之前他特意看了秦安安和孙明宇一眼。 孙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拖回去,跟她那个娘一起给老身关起来。” 秦安安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前阵子宝玉明显是想好好逗弄孙莺莺的,后来应该是刺客没心情了。 这才让孙莺莺跪了一天一夜。 不过这下子她的名声可就坏了。 孙明宇轻咳一声,“别看了,赶紧走,甄大人等你呢。” —— 锦衣卫的昭狱就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条巷子。 按理说应该是挺繁华的地段。 实际上这绝对是整个京城最荒凉最安静的一条巷子。 就算有人走错了路,看到昭狱巷这三个字也绝对会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路。 而秦安安从进这条巷子,一直到昭狱所门口,表情都是淡淡的。 甄竹一直在暗处观察,就愣是没有抓到这小姑娘流露出一丝丝的惧怕来。 他兴奋的舔着唇角,真的好想对她动刑啊。 可是不行!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锦衣卫说的好听是只忠于陛下一人。 可人活着就有软肋,就算没有亲人孩子的,怎么也有自己一条命吧。 要是因公丧命也就算了,被宇振离那个疯子一剑穿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甄竹说不忌惮宇振离那都是虚的,毕竟对方确实是个疯子。 更何况,秦安安确实表现的跟那帮人不像是一伙的。 甄竹还是觉得还是他的猜测更接近真相。 今天他让秦安安过来,也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随着秦安安越近,甄竹的表情就越发的兴奋。 “孙大人,秦小姐。” 甄竹从昭狱所的大门后走去,对着孙亦安点点头。 “孙大人请在这里稍等片刻,下官需要和令爱单独谈谈。” 一听到单独两个字,孙亦安立马蹙起眉头。 “本官不说话,就在旁边陪着不行吗?” 甄竹似笑非笑的吐出几个字。 “这是陛下的旨意。” 孙亦安看向秦安安,无声的询问。 你可以吗? 秦安安笑了笑,“爹放心,甄竹大人人美心善,不会对女儿怎么样的。” 甄竹脸上一直挂着的邪笑莫名的消失。 不是。 人美心善? 谁? 他吗? 就连孙亦安都是一脸的震惊模样。 自家女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秦安安不管那个,转身对着甄竹轻轻一笑。 “千户大人,我们走吧。” 甄竹低头看着秦安安纯净的双眸,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很脏。 一想到一会儿要跟秦安安说什么,他就感觉自己更脏。 竟然要利用这么小的小姑娘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过这个念头就是一瞬,然后甄竹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管是谁,都没有对那帮人斩尽杀绝来的重要。 “秦小姐请!” 两人刚走进昭狱所的大门,后面就传来阵阵马蹄声。 秦安安回头,宇振离骑着骏马飞奔而来。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条路,一辆四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而来。 两方同时在昭狱所门口停下。 长公主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出现在车厢内。 她和宇振离对视一眼,秦安安竟然感觉到了其中的电闪雷鸣。 难不成这两个人中间还能有什么怨愤不成。 不等秦安安多想,两人同时向这边走过来。 宇振离双眼嗜血,“甄竹,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长公主倒是没威胁甄竹,而是慈爱的揉揉秦安安的脑袋。 “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你别害怕,等出来后本宫接去去长公主府玩。” 说完就坐在丫鬟们放置的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甄竹。 甄竹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这小姑娘怎么招惹来了这两位大神。 靖王殿下来他有预感,可怎么久不出门的长公主也来了。 这位可是帮助当今陛下夺嫡的亲妹啊,甄竹深吸口气。 “秦小姐请。” 这回他的态度明显谨慎了许多。 甄竹原本是想带秦安安去昭狱所的地牢里,后来这两位一来,他直接改变了主意。 不过就算这样,秦安安依旧能闻到这个房间里的淡淡血腥味。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显得格外的压抑。 一盏油灯晃着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墙壁之上。 甄竹邪肆的盯着秦安安,指着唯二的太师椅示意她坐。 然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坐在秦安安的对面。 一把匕首不停的开开合合。 秦安安差点笑出声,他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也不害怕,站起来围着这个房间在转悠。 秦安安,“这是昭狱所训犯人的地方吗? 是不是少了些什么,什么老虎凳啊,琵琶骨啊。 还有那种给人剥皮的工具,哦对了,还有烫人的烙铁。” 秦安安兴奋的模样,让甄竹怀疑要审讯的是自己了。 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 “你不害怕吗?” 秦安安回眸眨巴眨巴眼睛,“我为什么要害怕? 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不是,大姐你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这里可是臭名昭著的昭狱,那是说理的地方吗? 甄竹难得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123章 当内奸 “秦安安你给我坐下,说昨晚慈幼院里那个被绑起来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秦安安不坐下,依旧是慢悠悠的转着。 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暗一没跟你说吗? 前几天我突然收到一张奇怪的纸条。 然后靖王殿下就送我个暗卫,然后暗一就发现院子有个奇怪的小丫鬟监视我。 后来你就知道了。” 甄竹,“那你为什么不上报官府私自审问。” 秦安安突然靠近他,清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千户大人,你的智慧是不是都换了美貌。 我当然是以为暗一都知道了,靖王殿下就知道了。 那不就代表陛下都知道了,我哪里知道你们不知道。” 甄竹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秦安安这一连串的话给绕迷糊了。 还是因为她说自己智慧低气的说不出话来。 反正是被噎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我在问你,不是让你问我。” “哦。” 秦安安乖巧的往太师椅上一坐,“那你问啊。” 甄竹越发感觉胸口憋闷,想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节奏。 “她说你是前朝余孽。” 秦安安哦了一声,“还有吗?” 甄竹挑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 “她说你是前朝余孽,你知道前朝余孽的意思吗? 如果是真的可是会被砍头的。” 秦安安歪着头眨巴下眼睛,“那我是吗?” 甄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不是,情况有些不对。 根据他的安排,现在应该是秦安安努力跟自己解释她不是前朝余孽。 然后自己顺水推舟说出自己的计划,好让她去当朝廷的卧底。 现在他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安安是我在审问你!” 秦安安无辜的开口,“可调查的是你们啊。 难不成我说我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秦安安故意低低的嘀咕了一声。 “都说锦衣卫无所不能,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现在看来怎么笨笨的。” 甄竹脑袋嗡的一声,“秦安安你…” 他说不下去了,起身在房间里乱转了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来。 这回他绝对不再发问,而是直接给秦安安定罪。 “秦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很危险?你已经被那群乱臣贼子盯上了知不知道! 他们想要拉拢你对抗朝廷你知不知道!” 这……秦安安真不知道。 她真没想到甄竹的脑洞竟然这般大,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 简直比自己编出来的还要好。 秦安安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自己这个最新的身份。 恰到好处的瞳孔微缩,略微紧张的抿着嘴唇。 “你一定搞错了,我一个普通小姑娘他们盯着我干什么。” 甄竹终于在秦安安这里找到了存在感。 又慢吞吞的坐下开始将秦安安往自己的圈套里带。 “你设计出马蹄铁这件事肯定被那帮人知道了。 她们就是想逼你上梁山。 那个丫鬟就是监视你的人,长公主府那件事就是他们对你下的第一次手。 让你得罪贵人,然后他们再出手帮你解决。 这样你就会对他们心生好感,然后彻底听他们的摆布。 秦安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秦安安看着极度亢奋的甄竹,真想夸他一句想象力丰富。 蠕动下嘴唇,半天憋出一句。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既然甄竹整出了这么个故事。 想必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甄竹双眼发亮,“没错秦安安,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陛下。 相信锦衣卫,你要替陛下分忧,去给我们当诱饵。 将那帮人勾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秦安安疑惑的反问,“可他们真的会相信我吗?” 甄竹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们都会暗中帮助你的。” 秦安安恰当的流露出一抹坚毅之色。 “我听千户大人的,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甄竹示意她附耳过来,“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他们主动接触你。 到时候我们借机行事,放心,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 秦安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甄竹定定的看着她,就这? 一个哦是什么意思。 她不应该感激涕零的答应吗? 不感觉他们锦衣卫调查的又快又清楚吗? 不感觉他这个办法很好吗? 甄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用问问我们怎么保护你吗? 还是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 还是你……脑瓜子有问题。” 正常人都应该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吧。 当奸细啊。 还是跟那帮臭名昭著、手段残暴的乱臣贼子。 她怎么就不害怕呢? 秦安安终于正色的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甄竹点头,“想!” 秦安安严肃认真,开始了接下来的慷慨激昂。 “因为我相信陛下,陛下宽厚仁慈,绝不会不管一个一心为国人民为朝廷、忠心耿耿的好臣女。 我虽为女子之身,也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甄竹表情莫名,他突然感觉其实秦安安除了功夫不行。 这厚脸皮的功夫还真他娘的挺适合锦衣卫的。 外面的玄启帝都被感动坏了。 他真是一个好皇帝,不然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相信自己呢。 他没有怀疑秦安安这些话是其他人教的。 因为他出宫也是自己临时起意,前一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出宫。 这更说明了秦安安心底赤诚。 好,好,好。 玄启帝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不大会儿功夫,甄竹两人所在的密闭房间就被人敲响了。 甄竹出去一下后,回来之后看着秦安安的眼神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有那两位大神护着也就算了。 现在最厉害的那位都对她另眼相待,难不成真的要出现第一位女官吗? 那以后天可就要变了。 秦安安疑惑的看着他,“千户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甄竹摇头,“没事,你放心去做,我自然会派人保护你。” 秦安安犹豫了下,“可是我怕我表演的太真,你们真把我当叛党给处理了。” 甄竹嘴角抽了抽,“放心,给你当证明的人多了。” 没看到那位还从隔壁坐着呢吗? 秦安安满意了,竟然不走,反而跟甄竹兴致勃勃的探讨起她应该怎么当好这个内奸。 那一个个小办法,听的隔壁三人面面相觑! 第124章 什么?喜欢女人? 秦安安都出去了,玄启帝才憋出一句。 “别说,她除了是个女儿身,还真是个人才。” “那是!” 宇振离和长公主同时出声。 然后俩人发现和对方说的一样,又同时哼了一声各自转过头。 这两个人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攻破京城的那天,这两个人就不知道因为什么闹掰了。 玄启帝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他没想到。 秦安安竟然能同时进了这两个人的眼。 “看样子这秦安安真不错,竟然能让你俩同时护着。” 长公主笑的很淡,“安安是挺好。 她知道我对茉莉花过敏,特意给臣妹制了一款药丸。 特别好用。” 玄启帝愣了一下,“她还会医术?” 长公主得意的点头,好像会医术的是自己一般。 “张清张太医您还记得吧,臣妹找过他给臣妹看过这个药丸。 他竟然说安安的医术在他之上,既然是安安特制的就让臣妹放心吃。” 玄启帝眉心微蹙,“张清说的?” 长公主点点头,“他亲口说的。” 玄启帝表情变幻,什么都没说起身就往外走了出去。 长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宇振离冷哼一声。 “你还真会给她找麻烦。” 长公主美目一瞪,“管你什么事,宇振离我警告你。 别打秦安安的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宇振离——不是,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宇英!” “我是你姑!” 长公主满是嫌弃的瞪他一眼。 “不尊长辈的疯狗。” “宇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人不知道。 你当我不知道你曾经的那个龌龊心思呢。 你最好给我离她远点。” 宇振离不甘示弱的怼着宇英。 宇英挑眉一笑,浓浓的英气从她双眼中流露出来。 “你也知道秦安安是她的孩子了?怪不得。” 两人目光一对视,电闪雷鸣好像要打起来一般。 同时哼了一声,各自往外走去。 秦安安刚到家不久,孙老夫人就着急的派严嬷嬷过来请人。 孙亦安拍拍她的肩膀,“你祖母那里我去回话,你好好休息。” 既然有人要去,秦安安当然不会逞强。 毕竟刚才她在昭狱看似很放松,实际上每个反应,说的每个字都是经过精心考虑过得。 “那就有劳爹爹了。” 秦安安在三个小丫鬟的梳洗后往床上一躺。 看似是在休息。 实际上脑瓜里不停的考虑以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不知何时,房间里多了一抹熟悉的竹叶香。 秦安安禁不住长叹口气,睁开双眼。 果然夏云又躺在了一旁,暗一正和宇振离面对面的对峙着。 “暗一退下吧。” 暗一这才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宇振离低低的骂了一声,“死心眼的东西。” 秦安安没搭理他,不情愿的坐起来。 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天色,心里越发的不忿。 “殿下你又哪门子不对了,我都说了我在给你找,给你找。 你能不能不大晚上来找我了,不知道睡不够会长不高的。” 宇振离愣了一下,“真的会长不高吗? 那下次我白天来找你。” 别说这次态度还真挺好,秦安安被吵醒的怒气少了那么一丝丝。 “那还不走。” “不行,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宇振离的表情实在太过郑重,郑重的让秦安安都不自觉的把这股浓浓的睡意压了下去。 “什么事?” 看样子事情应该挺大,不然宇振离绝不会是这幅难言的表情。 宇振离明显剧烈挣扎许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你以后离长公主远点,能不接触就别接触。 她就是个疯子。” 秦安安的眼神要多愣就有多愣。 大哥,哦,不是,大爹你在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疯子开始说别人是疯子了。 宇振离光看秦安安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信。 怪就怪在宇英那个女人太能装了。 “你别不信,她宇英就是不正常。 她,她——她喜欢女人!” 什么! 这回秦安安是真的被震到了。 “不可能,不都说长公主和已故的驸马伉俪情深。 驸马去世之后,长公主伤心太过连府门都不出吗?” 宇振离嗤笑一声,“她那是装的!她对……算了,具体的你不用知道。 你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就行了。” 秦安安也想到了那天长公主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个眼神好像还真不单纯。 不会吧。 这个惊天大炸弹,以后自己怎么面对长公主和宝玉公主啊。 宇振离离开了,秦安安的睡意好像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不知何时,秦婉荣满脸纠结的飘了过来。 “安安,刚才宇振离他说长公主叫什么名字?” 秦安安一个激灵,“宇英!娘你认识她?” 不对啊。 那天秦婉荣明明跟着自己去长公主府来着。 这要是认识她能不跟自己说吗? 秦婉荣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宇英我应该认识,可长公主我不认识。” 秦安安…… 宇英那时候肯定还不是长公主啊。 “娘!” 秦安安无奈,“宇英不就是长公主吗?” 秦婉荣摇头,“不对,娘认识的宇英是个男的啊。 我还记得当年他瘦瘦小小的模样,那年他替父来给我父皇贺寿。 被人欺负,还是我帮了他呢。” 秦安安突然问了一句好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娘,你今年多少岁了?” 秦婉荣一愣,低头也思索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多大了。 “如果娘还活着,今年应该是刚过花信。” 刚过花信之年,就是二十五。 秦安安又问,“那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宇英比你大多少。” 秦婉荣想了想,“这个不知道,当时我才七八岁,他应该比我大五六岁吧。” 秦安安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着秦婉荣的眼神很是复杂。 这个娘啊,不管是自己看,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都是一个单纯胆小的人。 没想到就这么个胆小的人,竟然还干了这么多大事。 事情很明显,那个长公主就是女扮男装的宇英。 唉,怪不得长公主那天是那么个眼神。 原来是睹人思人啊! 第125章 新婚夜风波 秦婉荣这时候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 听到秦安安的解释,才想通了整件事情。 然后秦安安就能睡得着了,秦婉荣又变成了热水壶蹲上了树头。 怎么会有女人爱上女人呢? 荒谬,太荒谬了。 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秦婉荣一个晚上。 原本第二天,秦婉荣想让秦安安带她去宋将军府的。 结果因为上官家和孙家的婚事没几天了。 秦安安忙的脚不停地,秦婉荣只能强忍着等着。 很快就到了年根,上官家和孙家的婚事也就是明天了。 整个孙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孙三夫人看着偷偷捶肩膀的秦安安,还有已经累躺在塌上的两小只笑了笑。 “是不是很累? 习惯了就好,以后你们成家了这些可都是需要自己操持的。 对了安安,你真的想十八岁以后再考虑自己的婚事啊。 等你那么大了,怕都是别人剩下来的了。” 孙三夫人能跟秦安安说这么一番话,足以证明她把秦安安当成了自己人。 不然外人谁管你这个啊。 秦安安笑笑,“能被别人挑走的,那就不是我的。 对了,三婶,明朗自己在新床上可以吗?” 秦安安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随便就找了一个。 孙三夫人一笑,“没问题的。 本来是想请两个童子的,结果上官家那边说,咱们明朗就挺好的。 犯不上找别人家的。” 秦安安就喜欢看孙三夫人说到男人孩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这样的家庭才是让人向往的。 孙三夫人说着说着,看到秦安安笑盈盈的看着她,脸一红。 奇怪,怎么有种被人调笑的感觉。 “行了行了,明日一大早还需要迎亲,赶紧睡赶紧睡。” 秦安安也不戳破孙三夫人的羞涩心,往旁边塌上就是一躺。 结果好像还没睡着,人就被孙三夫人急吼吼的拽了起来。 “你们赶紧收拾着,我先出去了。” 今日是大事,可不能容许出任何的差错。 秦安安三人被丫鬟们拽着梳洗换衣服。 还把脸上都上了妆。 就是吧,看着脸上的两个红脸蛋还是额头上的一点红秦安安满脸都是抗拒。 “不这么打扮不行吗?” 这也忒丑了。 只是这句话秦安安不敢说出口。 专门给她们打扮的妆娘美滋滋的欣赏着三个小丫头。 根本不在意秦安安的话。 “好看,真好看。” 秦安安——不是,大娘你睁眼看看好看吗? 只是可惜话还没说出来,人就被强拉着进了新房。 这么重大的场合,严嬷嬷也被孙老夫人派了过来。 “新娘子马上就来了,你们三个一定要陪好了知不知道。” 孙明团两个小姑娘兴奋的不停点头。 严嬷嬷却非得等秦安安点头才肯满意的离开。 很快外面传来了鞭炮声。 孙明圆蹭的一下爬上了窗边,“安安姐姐,我听到好像好多人过来了。” 秦安安轻咳一声,“过来,乖乖坐下。” 声音明明没有任何起伏,孙明圆却乖乖的跑了过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就连秦安安都忍不住好奇的往外看。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推开。 孙亦然牵着新娘子满脸红光的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在喜娘和众人的起哄中,孙亦然挑开了上官宁的红盖头。 美人如画,娇艳多姿。 光看孙亦然那痴迷的双眸就知道上官宁今天有多美。 夫妻结发一顿操作后,孙亦然恋恋不舍的被众人拉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不放心的特意交代秦安安三人照顾好上官宁。 当然房间里的不只是秦安安她们三个孙家小辈。 还有上官家的两个女眷。 刚才介绍了一个是上官宁的嫂嫂上官家三少夫人李玉,一个是她的表妹陈清华。 房间就剩下几人之后,一时之间还有些尴尬的安静。 孙明圆这个小皮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只是用眼睛不停的偷看上官宁。 最后还是秦安安打破了宁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了过去。 “二婶饿了吧,这是二叔特意让我给你准备的糕点。 你先垫吧垫吧。” 上官宁羞涩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个个葡萄大小的糕点。 小巧玲珑,一看就是特意订制的。 这样就不怕沾染到口脂。 上官宁心里暖暖的很舒服,“谢谢。” 秦安安这一手打破了尴尬,笑着招呼上官家的两人。 “既然是二婶的家人,那我们就随着二婶称呼了。 三伯母,姑姑请坐。” 孙明团两小只这回也终于缓过来了。 叽叽哇哇的开始说话逗趣。 李玉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嗯,不错。 这孙家人看着都挺好相处的。 正说的热闹呢,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安安对其他人笑了笑。 “莫不是二叔不放心二婶悄悄溜回来了吧。” 上官宁刚正常一点的小脸又重新变的通红。 这时丫鬟已经把房门打开,然后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进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秦安安就走过去挡住来人的去路。 双眼严肃压低声音警告,“孙莺莺我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现在给我出去。” 孙莺莺双眼含泪,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安安姐姐求求你,你就让我见见二婶吧。 我娘实在是病的太重了,能不能让二婶跟祖母求求情,找个大夫给我娘看一看。” 李玉两人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而是都看着秦安安,看她怎么处理。 秦安安回头对三人笑了笑。 “二婶不用在意,莺莺妹妹闹小脾气,我带她去祖母那里就好。” 上官宁也不想破坏新婚夜的心情,就当什么都没听见点点头。 秦安安已经攥住了孙莺莺的手腕,孙莺莺却突然嚎啕大哭的往地上一滚。 “二婶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不能没有娘啊。” 这动静大的外面人都听见了,上官宁怎么能装听不到。 刚要开口,秦安安却对她抱歉一笑。 抬手干净利落在孙莺莺脖子后重重一拍。 然后人就软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上官宁几人看的目瞪口呆,秦安安笑着将人直接拖了出去…… 第126章 老的出来了 李玉笑盈盈的对孙明团两人招招手。 “刚才那小姑娘是哪房的小姐啊。” 孙明圆想说话,被孙明团轻轻捏了下。 孙明团低低的小声柔柔响起。 “那是四叔的庶姐姐,前几日她姨娘身体不适送去家庙休整几日。 没想到今天惊扰了二婶,团团在这里替莺莺姐姐赔不是了。” 之前因为孙明团不爱言语,总是躲在秦安安或者孙明圆身后,存在感也不强。 李玉两人的注意力自然不在她身上。 现在一看才发现,孙明团这个小丫头也是个聪明的。 两人也不想在上官宁新婚夜上闹不愉快,看套不出话来也就转移了话题。 至于秦安安这边,她拖着昏迷不醒的孙莺莺直接从小路去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让小丫鬟把严嬷嬷给喊了出来。 还特意交代她悄悄的。 今日这样的大好日子,孙老夫人的院子里肯定有不少的贵妇人。 秦安安不想给四房作妖的机会。 严嬷嬷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当听说孙莺莺做的一切的时候,那脸一下子就黑了。 咬牙切齿的,“真是丢人丢到上官家了。 安安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去禀报老夫人。” 秦安安伸手拦住她,“这样的日子不能让祖母生气。 今儿这事来找严嬷嬷是让严嬷嬷防范一下四房那边。 没准小的办不成,老的就出来了。” 那个老姨娘能撺掇自己儿子宠妾灭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嬷嬷慎重的点点头,“安安小姐放心,老奴明白。 可是这莺莺小姐……” 秦安安唇角上挑出一抹冷笑,“找个柴房关一晚上。” 严嬷嬷一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一挥手,自然就有小丫鬟将孙莺莺拖了下去。 秦安安点点头,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才的事情不光后院不能再出现,前院也不行。 万一那个宠妾灭妻的货脑袋一昏真做出了什么事可就丢人了。 秦安安让小厮给孙亦安传了话之后,这才转身往新房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夏云忽然警戒了起来。 “小姐,是明宇少爷。” 秦安安点点头,看向树下那道阴影。 “回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别在那里吓唬人。” 孙明宇别别扭扭的走出来,“我才没想回来。 是千户大人派我来保护你。” 秦安安挑眉,“那你这隐藏的手段不行啊。 这要是被那帮人发现,我可就危险了。” 阴阳怪气。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孙明宇撇撇嘴,“你还真以为就我一个人盯着你啊。 我就是个搭儿,人家用我来吸引注意力的。” 秦安安笑了,“行,有长进了,还学会自嘲了。” 注意到孙明宇脸上那从眉毛往下的一条长疤。 秦安安蹙紧眉头,“怎么?嫌弃我给你的伤药不好竟然没用?” 孙明宇一听这个可就委屈上了。 “我怎么可能嫌弃,就是你给我上药那天。 也不知道靖王殿下怎么就闻出了你给我那药的味儿。 逼着我把伤药给他。” 秦安安嘴角微微抽搐,“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孙明宇声音压低,“靖王殿下不让我跟你说。” 秦安安气笑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孙明宇低着头,声若蚊蝇。 “因为我不想你误会我,我、我没有嫌弃,我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春云三人小脑袋低低的,一声不敢吭。 完了。 明宇少爷这是在跟小姐表明心意吗? 她们都听出来了,秦安安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尤其是少年心事,还有那羞涩躲闪的双眸足以说明一切。 但那又能怎么样? 秦安安淡淡的哦了一声,“既然没事你就继续潜伏吧,我去陪新娘子了。” 孙明宇的俊脸唰的一下白了。 还是在拒绝自己吗? 虽然他知道两人之间不太可能,但被秦安安这么干净利落的拒绝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春云一边走,一边回头。 “小姐,明宇少爷还站在原地呢。” 秦安安神情丝毫未变,“怎么?你心疼了? 你要是心疼我就把你送给他。”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担心明宇少爷这样会惹人注意。” 春云立马正色回答,唯恐慢了一丝被秦安安给送出去了。 秦安安淡淡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再次回到新房不久之后,孙亦然等一干人等就热热闹闹的回来了。 简单的闹了闹洞房后,秦安安等人就十分有眼力见的告辞离开。 至于李玉两人自然有人安排给送去客房。 秦安安往床上一躺,脑海中还想着终于结束了,明日她要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还没睡好,就被冬云叽叽喳喳的喊了起来。 “小姐快起来,一会儿新妇要敬茶了。” 秦安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色。 “这么早?” 不是,那两人现在是不是应该刚忙活完,这么早就敬茶还睡什么觉。 冬云一边给她找衣服,一边点头。 “没错啊,第一天新妇必须早起的,还要侍奉家人用膳。 这是规矩。” 规矩?呵。 秦安安冷笑,更加坚定了不能随意成亲的想法。 这么多规矩简直就是给新娘子下马威啊。 幸好孙老夫人不是坏婆婆,这要是摊上那心眼坏的,第一天本来身体就不舒服。 这再一折腾,人不得去了半条命啊。 秦安安想的挺好,谁曾想孙老夫人没折腾人。 老妖魔鬼怪还出来折腾人了。 原本一大桌子人坐的好好的,上官宁给孙老夫人和孙亦安敬了茶之后,孙老夫人就让她落座的。 结果那个老王姨娘冲了进来。 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穿的花花绿绿、妖妖娆娆,故作姿态。 “哎呦,这就是二老爷的新妇啊,看着这身体可比前一个差多了。” 这话谁还听不出来是找事情啊。 秦安安第一时间看向严嬷嬷,她不是说了要把老的也控制住吗? 很明显严嬷嬷也是一脸的茫然。 孙老夫人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出去。” 老王姨娘非但不走,甚至还推开严嬷嬷的手往这边走了过来—— 第127章 分出去 老王姨娘,“姐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二老爷娶新妇,这么大的好事,妾身当然要来沾沾热闹。 也许回去了,妾身那可怜的侄女就能从家庙回来了也不一定。” 孙老夫人看在上官宁的面子上不想和她争吵。 无奈这个老王姨娘是个脸皮厚的。 跟孙老夫人说还不算,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训斥上官宁。 “听说老二媳妇昨晚可是凶了小辈呢,不然现在怎么看不到莺莺? 这么差的脾气可不好哦。” 孙老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给我下去。” 秦安安起身走向老王姨娘,其他人不好动手,她无所谓。 只是谁都没想到,上官云作为新妇竟然还说话了。 她站直身体,目光毫不避讳的直直看着老王姨娘。 “您是?” 老王姨娘娇娇一笑,“我啊,是已故老太爷的妾室,你称呼我一声姨娘就便可。” 上官宁转头看向孙老夫人,“娘你太心善了不行。 这可是坏了规矩的事,儿媳一看姨娘的模样就知道当年挺受爹喜欢的。 既然爹去了,你怎么不把他的贴心人送过去伺候他。 省的爹做梦来找你啊。” 上官宁这话一出,老王姨娘直接黑了脸。 她想说什么,却被上官宁接下来的话给抢了先。 “娘,一个妾室而已,就是一个物件,您可不能坏了规矩。” 冷冰冰的一句话让老王姨娘脸色突变。 这些年她仗着生了孙钦,可没少给孙老夫人添堵。 就算其他的老妾室都自觉的躲在自己院子一步不出。 她也凭着膝下有孙钦,不停的出来晃悠。 她就愿意看孙老夫人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没想到这临了临了,还来了个杀神。 “你这个新媳妇怎么说话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你一口一个坏了规矩的,我看你才没有规矩。” “放肆!” 上官宁拍了下桌子,“来人,给我把这个老虏婆拉出去。 再胡乱言语就给她送去见老太爷。” 上官家可是老牌子武将世家,就连婢女都是会些拳脚的。 老王姨娘直接被控制住,她哭哭啼啼的还想跟孙老夫人告状。 结果孙老夫人已经疲惫的按揉额头。 “哎呦,人老了是不中用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老二媳妇了。” 上官云严肃认真的看了一圈下人,“既然娘让我管这个家。 那这个家以后就我说了算,再有以下犯上的事一定严肃处理。 还有某些人记住自己的身份,妾室就是个玩意儿,还真想把自己当个人了。” 老王姨娘多少年都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了。 当即就要嚎啕大哭、撒泼打滚。 结果被两个丫鬟嘴一捂什么都嚎不出来,直接被拖了下去。 孙老夫人心里这个畅快,整个早膳过程中都是笑容满面,对上官宁这个儿媳夸赞不停。 根本没注意到孙三夫人在暗处失落的眼神。 早膳过后,孙老夫人就催促着上官宁回去休息。 上官宁又陪着打趣了一番,这才起身看向孙三夫人。 “不知三弟妹有没有空去嫂子院子里坐坐?” 孙三夫人轻笑着点头,她知道重头戏终于来了。 “那弟妹就烦扰了。” 孙老夫人怕孙三夫人犯糊涂,还特意轻咳一声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孙三夫人笑容变得勉强而略带苦涩。 上官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索性在孙老夫人这里就直接挑明了。 “娘,儿媳刚嫁进来,还想和二爷多腻歪几日。 这个中馈啊,就先让三弟妹管着,儿媳正好省心省心。” 别说孙老夫人愣了,其他人也都愣了。 除了秦安安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把中馈往外推。 孙三夫人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孙老夫人的脸色而是看向秦安安。 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在她的预料之中。 孙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上官宁已经笑盈盈的对孙三夫人伸手。 “弟妹快跟我走啊。” 等人都离开之后,孙老夫人长出口气。 “罢了罢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管如何,总比这个争那个抢来的好。 严嬷嬷上手给她按揉太阳穴,“老夫人,老奴看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是个好的。 您与其操心她们,还不如操心操心四房那边,老的老的没个样。 小的也不学好。” 孙老夫人愣了一下,“四房又怎么了?” 严嬷嬷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句,着重说秦安安的果断处理。 孙老夫人气的直接将茶杯都给摔了。 “幸好这二儿媳是个懂事的。” 不然这件事告到上官家,又是一件荒唐事,自己的老脸都要没了。 “你去把那个小贱人跟她那个娘都送进家庙。 告诉一下老四,想留在府里就别想宠妾灭妻那一套。 不然的话,趁早分出去算了。” 本来孙老太爷没了,孙老夫人完全能将孙钦一家子分出去。 可无奈老王姨娘又哭又闹的,孙老夫人也担心外人说她苛待庶子,也就懒得搭理他们。 现在看起来,可不能纵容他们了。 严嬷嬷也赞同孙老夫人这个想法,“老夫人你可终于想通了。” 孙老夫人点点头,“你去跟老四说吧。 他要是真想出府,我就给他一万两银子安置费。” 一万两银子,孙老夫人可真是大手笔了。 秦安安虽然回了自己院子,可老夫人院子里的事她都知道。 只因为严嬷嬷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并没有直接去四房。 而是来到了秦安安这里。 严嬷嬷笑的特别慈爱,“安安小姐你就替老夫人想个法子,让四房赶紧分出去算了。 老夫人的身体折腾不起啊。” 秦安安低头看书,“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严嬷嬷点点头,“老夫人早就想让他们出去了。 只是怕有人说闲话,所以最好是让四房主动提出分家。 还得让大家都知道。” 秦安安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嬷嬷稍等片刻再去一下四房,夏云去请四婶过来。” 严嬷嬷不懂秦安安为什么要请孙四夫人。 孙四夫人一向在四房没什么存在感的啊。 第128章 猫儿药 孙四夫人都过来了,严嬷嬷都没想出来在这件事上孙四夫人能有什么作用。 秦安安放下纸笔,轻笑着示意孙四夫人坐。 孙四夫人看着严嬷嬷也在这里,忐忑不安的坐下。 她现在还不知道昨晚孙莺莺做的事情,不过早上她那位妾室婆婆闹的事可已经传开了。 孙四夫人尴尬的解释,“安安,嬷嬷,早上的事我真不知情。” 她在心里都把老王姨娘骂死了。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四婶,嬷嬷不是替祖母来责怪你的。 只是安安想给你把把脉。” 严嬷嬷是彻底搞不清楚秦安安要做什么了。 孙四夫人也不懂。 只是疑惑的把手放在脉枕上。 秦安安把了下点点头,“果然没错,四婶你有身孕了,而且是个男胎。” 什么? 孙四夫人一下子捂住小腹,狂喜中带着不敢置信。 “安安你是不是把错脉了,我这个月月信刚来。” 秦安安笑了笑,“我没把错,你那不是来月信,而是胎像不稳的征兆。 而胎像不稳是有人暗中给你下了药。” 孙四夫人着急了,“安安你可救救婶子。” 秦安安,“那四婶就把手上的镯子给摘下来吧。” 孙四夫人愣了下,“可这是我姨娘给我的,我都已经戴了好几年了。” 秦安安笑的深意,“那四婶就没想过,为什么王姨娘都生了三四个了,你才只有一个明月。” 孙四夫人恍然大悟,摘下镯子就往地上一摔。 摔完之后她就不知所措了。 婆母不慈,男人不护,她还能怎么样?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秦安安等她哭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四婶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两个孩子着想。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四房的家产都给了庶子不成?” 孙四夫人猛的抬头看向秦安安,也顾不得严嬷嬷还在这里直接噗通一声跪在秦安安身前。 “安安求你帮帮我。” 秦安安看了春云一眼,春云笑着走上去将孙四夫人扶了起来。 “四夫人放心,我家小姐心善,不会不管你的。” 秦安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刚给四婶准备的安胎药,一天一粒,只要你不忘。 这个孩子一定能平安降生。 只要某些人不再做什么手脚。” 孙四夫人刚欣喜的接过瓷瓶神色一变。 秦安安恍若未见,继续挑战孙四夫人的底线。 “祖母有意把四房分出去,那时我怕四婶的日子会更难。” 孙四夫人的心更沉了,不过也知道秦安安这么说肯定也有下文。 果然秦安安笑着看着她,“不过祖母说了,只要四婶肯劝四叔主动离府。 表面上会给四房一万两银子,暗地里还会给你两个庄子作为贴己不会告诉四叔。 四婶想好了,把答案告诉严嬷嬷就行。” 孙四夫人表情凝重,她本来就是小家小户出来的。 就因为贴己钱少,才总是被孙钦看不起。 可要是分出去了,这贴己钱能不能护住就是个大问题。 秦安安悄无声息的将个红瓶放在桌子上。 “听说最近四房闹猫患,想必是前四婶留下的猫儿所致。 这是安安特意调的,保证无色无味,让猫儿能无声无息的死去。 四婶可要拿好了。” 孙四夫人直直的看着秦安安,秦安安只是坦然的对她一笑。 好像这个药真就是给猫儿吃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今天的事就是逼她表态。 四房祸害的根源是什么,就是那姓王的老虏婆。 孙四夫人犹豫了下,然后上前快速拿过红色瓷瓶。 “嬷嬷放心,回去转告母亲,我会劝告姨娘的。” 等孙四夫人离开,严嬷嬷迫不及待的询问秦安安。 秦安安却不欲解释,只是让她回去跟孙老夫人如实禀报,然后准备好两个庄子即可。 严嬷嬷带着一头雾水回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孙老夫人并没有怪她多管闲事,只是对她叹口气。 “老伙计,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活两年。”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严嬷嬷红了眼眶。 孙老夫人笑容舒展,“不就是两个庄子,真要是成了给了就给了。 那几个庶女出嫁,我也没有苛待她们。 就她心眼小,以为我怎么着她。” 严嬷嬷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 “可是安安小姐是不是有些……有些太过了。” 这雷霆手段可不是一般妇人能有的。 孙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宅确实可惜了。” 严嬷嬷还在等着孙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孙老夫人却明显不想再说了。 只是摆摆手让她下去准备两个庄子的地契悄悄的给孙四夫人送去。 秦安安这一手能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上头那两位。 玄启帝满眼都是赞赏,“这秦安安就是个女儿身。 不然朕都想把锦衣卫交给她。” 这心狠手辣的劲儿,真让人喜欢。 甄竹的双眼也放光,他也希望秦安安去锦衣卫。 只是怕和玄启帝想的不一样。 魏公公看玄启帝心情大好,跟着打趣了两句。 “老奴恭喜陛下得了个不会起异心的好臣子。” 玄启帝转念一想,还真是。 这个秦安安要是当了官,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错,不错,甄竹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朕的臣子啊。” 甄竹拱手称是,魏公公轻咳一声,魏逸从后面端着托盘走进来。 “陛下,您喝茶。” 玄启帝的眼神落在魏逸那张脸上。 魏公公走上前轻笑,“殿下可还记得老奴这个义子? 老奴最近身体不适,怕是伺候不了多久陛下了。” 说着说着还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老奴不放心陛下,恳请陛下收下魏逸伺候陛下。” 魏公公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魏逸不言语板板正正的跪在魏公公的身后。 玄启帝其实最近也察觉到了魏公公的异常。 时不时的会咳嗽几声,然后就能闻到清淡的血腥味。 唉! 好歹是从小伺候自己的人,就让他有个全尸吧。 随意挥挥手,“朕准了,趁着能动弹你也出宫看看吧。” “谢陛下!” 魏公公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玄启帝给了甄竹一个眼神转身离开,魏逸轻声跟上。 甄竹走到魏公公身旁,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魏公公请吧!” 三日后,魏公公悄无声息的死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别院。 魏逸在高大的宫墙底下看着四方天空。 义父你放心,魏逸一定会帮助小殿下匡扶正统! 第129章 钱万金出事 孙家和上官家的婚事热热闹闹。 同时最热闹的还是孙家喜宴上的那一盘盘的新鲜时蔬。 这可是年末,一颗白菜比肉贵的时候。 孙府怎么这般大气上这么多的时蔬。 这天秦安安终于有了空闲时刻能好好看看书。 结果这个冬云不停的跑进跑出,那脸上的兴奋劲仿佛不停的在说。 小姐,小姐你赶紧问我啊,问啊。 秦安安就不问,非得等看完这本书才抬头看向憋脸憋的通红的冬云。 “说吧,怎么样了?” 冬云双拳在身边紧握,终于吼出了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小姐,我们的菜卖疯了!” 冬云一想到刚才偷溜出去看到的场景,现在还有些唏嘘。 那帮人真是有钱啊。 那时蔬都比肉贵了三倍,那都抢疯了似的买。 秦安安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再去交代魏嘉一声,物以稀为贵。” “好嘞,小姐。” 冬云刚要往外跑,秦安安又唤了她一声。 “钱万金还没有送信过来吗?” 冬云摇头,“听安记的小伙伴们说他还在山里没出来呢。” 秦安安摆摆手。 “你先去给魏嘉传话。” 秦安安开始沉思,按照她们约定的时间来看,他应该已经成功了才对。 难不成出现了什么问题? 秦安安想了想,唤过夏云给自己换套衣服就带她出了门。 靖王府。 秦安安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秦安安在马车上没有下来,只是让夏云去叫门。 结果是少了一条胳膊的暗五出现在门口。 “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召见任何人不能进府。” 透过微开的车帘,秦安安能轻易看到暗五那恶意满满的双眸。 秦安安没有任何表情,直接开口。 “暗一,杀了她。” 暗五脸色一变,身影猛的往后窜。 与此同时,一炳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剑直冲她而去。 以前暗五就不是暗一的对手,现在少了一条胳膊越发的不行。 几招过后,暗五已经伤痕累累。 她真的害怕了,转身就往王府里飞去。 “王爷救命。” 暗一想追上去,却被王府里飞出来的几个暗卫拦住。 秦安安粉唇轻启。“暗一回来吧!” 暗一点点头,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不出秦安安的预料,宇振离很快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安安你怎么来了?” 那张在别人面前冰冷的脸庞现在如同春水一般化开。 宇振离笑的狐狸眼都眯了起来,伸手想要接秦安安下车。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嫩白小手毫不客气把宇振离的大手打开。 “怎么?我不能来吗?” 靖王府的下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完了完了,这才多大点儿啊就要死了。 谁知宇振离竟然上前赔笑,“怎么可能。 这靖王府你想来就来,本王看谁敢拦着。” 哼。 秦安安双手一抱膀,脸一撇。 这回更大胆了,直接侧背着宇振离开始阴阳怪气。 “呦,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拦在了门口。” 宇振离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当然不是针对秦安安,手一挥。 “把暗五送回训练营,以后不许她再出来。” 如果不是看在她姐姐替本王挡了一箭的份上。 敢针对本王的闺女,本王早就弄死她了。 秦安安点点头,这才满意的伸出手。 宇振离笑的那个不值钱,亲手扶着秦安安下马车。 在下马车的时候,宇振离在秦安安周围看了看。 “你娘跟着你呢吗?” 秦安安,“嗯,她不能离我太远。” 秦安安能感觉到宇振离骤然用力起来的手掌。 “她,她刚才没生气吧?” 秦安安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府的大门。 摇摇头,“没生气,不过她好像已经进去了。 希望你王府里很干净。” 什么! 宇振离后知后觉想到一个大问题。 都顾不得带着秦安安进府,转身向王府冲去。 那速度快的都用上轻功了。 他着急火燎的声音后知后觉的从远处传来。 “以后秦小姐在王府如同本王,见她即见王。” “是,王爷!” 秦安安堂堂正正、在下人们敬畏的眼神中走进王府。 靖王府跟宇振离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看头。 到处都是绿色的松树和奇形怪状的石头假山。 清秀小厮恭敬的将秦安安引到堂厅里,上了茶之后就退了下去。 秦安安等了一会儿之后,宇振离才急匆匆的跑回来。 “你娘回来了吗?” 秦安安看着跟在他身后飘进来的秦婉荣点点头。 “回来了!” 只是又变成了开水壶。 那个热气腾腾啊。 秦安安真的好奇秦婉荣看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 宇振离发现秦安安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眼神闪躲。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秦安安收回眼神,父母之间的事,她还是不要馋和的好。 更何况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她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我要出城一趟,不想被锦衣卫发现,你帮我。” 秦安安说的理所当然,宇振离答应的也挺理所当然。 “好,现在就出发吗?” 秦安安挑眉,“你不问问我要去干什么吗?” 宇振离笑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安安没有追问,要是皇位呢? 要是他的命呢? 有些事啊,在一定的规矩里他能帮着自己就很不错了。 秦安安要做的,一直都是想尽办法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点点头,“那行,我们去郊外的羊头山。” —— 羊头山是京城郊外不起眼的一座山。 因为山荒凉,没有什么作物并不出名。 也不是什么游玩的好地方。 尤其又是冬天,更加的人迹罕见。 秦安安被宇振离用轻功带了过去,找了很久才找到有人出没的痕迹。 等找过去的时候,竟然只发现了一地狼藉还有一个微微冒烟的山洞。 秦安安蹙眉,“钱万金?” “主,主子?” “秦小姐你来了!” 一个黑头土脸的小厮从山洞里钻出来。 看着秦安安哭的脸上都是一道道的黑印。 “秦小姐你再不来,我家少爷就要死了啊。” 第130章 真的知道了 秦安安要进去,宇振离伸手一拦。 “不就是个做事的庶子,这般没用死了就死了。 等回去我给你找几个得用的。” 秦安安一把将他推开,“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我的人我自己救。” 小厮那个感动,偷摸的瞪了宇振离一眼。 这个男人忒坏,还是秦小姐好。 结果被宇振离一瞪,两条腿直接跪了下去。 呜呜呜,好吓人啊。 慌忙爬起来跟着秦安安进了山洞。 山洞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还挺亮的。 钱万金脸蛋红红的躺在一堆被子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汗臭味。 秦安安蹙眉上前,“怎么烧成这样还不回去?” 钱万金羞愧的低头不想说出那种丢人的事。 还是小厮气愤的开口。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钱万金的一时心善。 钱万金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计划,都是从穷苦百姓中找的人。 一开始他们还都挺听话的,后来眼看着年关将近,这帮人总是担心家里人。 钱万金一时心善给他们发了点银子过年。 结果他们竟然起了歹心,趁着钱万金不备在饭菜里下了药。 然后把钱万金的银子都给抢了跑了。 钱万金气愤下去找他们,结果还被揍了一顿。 然后就气急攻心发烧了。 秦安安深吸口气,“护卫呢?别告诉我你没带护卫。” 她还特意嘱咐了一定要带护卫。 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不能出错。 钱万金更加的羞愧,“护卫我派回府了。 陛下给我妹妹赐婚,我,我想给她撑脸面。 就把护卫派回去教训一下苏玉岚,谁知就被官府给扣了。 我,是我的错。” 秦安安深吸口气,事已至此,责怪也没有用。 还是先救人来的重要。 “暗一,回去取我的医药箱。” 说完秦安安就开始指使小厮收拾外面的东西。 当看到盐石都已经砸碎,就剩下开煮和过滤的时候大松口气。 应该还来得及。 “钱万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发生这件事,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钱万金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起身对秦安安重重一跪。 他真的错了。 这一跪不只是跪的是秦安安,跪的还是自己。 自己这两天虽然被烧的浑浑噩噩的。 可还是想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明明在深山里,苏玉岚的花边消息却还是传了进来。 自己肯定是被算计了。 偏偏自己也蠢,没有先给自家妹妹传信直接落在了别人的圈套里。 那帮不要脸的竟然还在山下守着,企图让自己这么病死。 如果今天秦安安没来,他连回京城都怕是问题。 到时候——事情难料。 秦安安给钱万金吃了药,又扎了针之后就开始忙碌。 暗一,夏云,包括宇振离都被她指使上了。 宇振离一脸的嫌弃,“安安你煮这石头干什么? 脏了吧唧的。” 秦安安头也没抬继续搅动大锅,“我要一鸣惊人。” 宇振离看了看锅里的石头碎末,“就这?” 不可能吧。 这可是有毒的盐石。 是有盐味,但是!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懂医术的秦安安不应该不懂才是啊。 秦安安抬眸只看了他一眼,宇振离莫名觉得没准这些石头还真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他不知道哪里好。 太阳逐渐西斜,秦安安看煮的差不多了,开始过滤,熬干。 一整晚不停的重复这个动作。 等到太阳重新升起,秦安安的大锅里终于出现了一层白霜。 秦安安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对着宇振离笑了笑。 “是不是一鸣惊人?” 宇振离双眼里的震惊已经完全掩饰不住。 满脸都是严峻。 他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点看了看,“这是盐?” 不确定是因为他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干净的盐。 秦安安点点头,拿起来一点放进嘴里。 “没错,就是盐。” “不能吃,有毒。” 宇振离捏住秦安安的腮帮子想让她吐出来,秦安安却一把推开他。 “没有毒,我已经解了。” 宇振离盯着秦安安看了半天看她没事,才定定的看着秦安安的手心。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秦安安笑了,“你以为呢?” 宇振离深吸口气,“你想做什么?想换官职吗?” 秦安安摇头,“不,我要把这个祥瑞给他。” 宇振离看向秦安安手指的方向,那是经过一夜休息后勉强能走出来的钱万金。 宇振离,“为什么?” 秦安安笑而不语,只是对钱万金招招手。 “你的人我会让靖王殿下给你放出来。 切记一定要挑好时辰。” 钱万金努力挺直身体,“小姐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犯错。” 秦安安点点头,转头看向宇振离。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去办吧。” 宇振离被她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逗笑了。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帮你?” 秦安安挑眉,看了看身边的虚空。 明明什么都没说,宇振离却已经谈好的点头。 “放心,不出一个时辰他的人就会出现在这里。” 秦安安点点头,掩唇打了个哈欠。 “那行吧,送我回去休息,我困了。” 说着很自然的对宇振离伸出双手,宇振离激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 宇振离珍而重之的将秦安安抱在怀里,用披风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 人一提气,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去孙家的路上,宇振离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安安,你娘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不是,是你爹,你爹。” 秦安安带着睡意含糊不清的回答。 “嗯,说过。 她说她是强上了我爹才有的我,那时候我爹正好受伤。 还有他的——嗯?什么大来着。 我给忘了!” 轰。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红了耳朵。 尤其是宇振离还知道秦婉荣就跟在秦安安身边。 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 一只手隔着披风捂住秦安安的耳朵,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声音极小的说了一句。 “闺女还小,以后别什么都跟她说。 等我差不多准备好了。 到时候就复活你。” 秦婉荣一愣,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第131章 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秦安安在靖王府待了一天一夜的事,天还没亮整个京城有钱有势的人家就都知道了。 孙亦安坐在靖王府的堂厅里脸色严肃。 他其实是从昨晚就来了,只是被靖王府的侍卫控制住动弹不得。 眼看着天色将亮,孙亦安在侍卫们的紧迫盯人下起身往外走。 “既然王爷执意如何,那就休怪下官无理了。” 孙亦安已经做好了告御状的准备。 谁知孙亦安刚走到院子就看到宇振离抱着已经睡着的秦安安从天而降。 孙亦安急的上前两步,“你对她做了什么?” 宇振离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复杂,给了夏云一个眼神。 “抱着你家小姐去我房间里休息。” 孙亦安双眼已经是满满的怒火,等到夏云抱过秦安安之后,抬手就给了宇振离一拳。 出乎意料的事,宇振离竟然躲都没躲。 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更是让孙亦安心底发凉,说出来的话满是冷意。 “靖王殿下还真是狂妄至极。” 宇振离淡然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脚往堂厅里走。 “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就跟本王进来。” 孙亦安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跟着走了进去。 宇振离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坐。 刚要说话就感觉身旁一阵阴风吹过,刚还冰冷的双眸一下子缓和了好几度。 “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孙亦安没有听清,“殿下在说什么?” 宇振离正色,“本王说念在你照顾安安这么多年的份上。 本王就原谅你刚才的造次之举。” 完了! 孙亦安这下更误会宇振离对秦安安做了什么。 双拳紧握,整个人上身前倾好似进攻模样。 “下官不用你原谅,下官养育自己的女儿是应该的。 所以还请殿下以后离安安远一些。” 宇振离嘴角微挑出一抹得意,“那可不行,毕竟是安安主动找上本王的。” 宇振离满意的看着孙亦安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 很得意的加了一句,“因为本王是她的生父。” 一句话像跟针戳气球一般将孙亦安心里的怒气放了个精光。 他怔愣的看着宇振离,明显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应了一会儿才摇头开口。“殿下说笑了。 安安其实是臣的私生女,为了我的名声,我母亲……” “行行行了,快把你那套都收起来,我闺女我还能认错。” 宇振离一脸的嫌弃。 孙亦安还想辩解,“殿下有证据吗?” 宇振离又看了一眼空中,“她亲口说的!” “安安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她的生父。” 这方面孙亦安还是能肯定的。 宇振离摇头,“不是安安说的,是她!亲口说的。” 这个她!宇振离特意加重了语气。 孙亦安几乎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努力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尽量平静的回复。 “那殿下一定是搞错了,安安的亲娘已经死了。 她的坟墓就葬在臣的老家。” 宇振离笑了,“你确定那里面真的有她? 孙亦安你相信奇迹吗? 等安安科举后,我就给你一个奇迹。” 看在你用心养了本王闺女的份上,本王到时候会跟你分享一下喜悦。 孙亦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靖王府。 甚至都忘了把秦安安接回来。 满脑子都是宇振离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没死? 可不可能啊。 如果她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 孙亦安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回到孙府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面。 而这边秦安安一直睡到中午才感觉休息了过来。 还没起,暗一就将宇振离说的话通通都告诉了秦安安。 秦安安忍不住按按头,这个生父真是——没事找事。 深吸口气,“回去。” 都不等下人禀报一声宇振离,秦安安径直回了孙府。 等宇振离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忍不住轻笑一声,小丫头生气了! 宇振离明白秦安安的意思,她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没办法,他就是忍不住想跟其他人炫耀自己有个女儿。 还是她给自己生的漂漂亮亮、聪慧过人的女儿。 不能跟其他人说,还不能跟这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说了。 哼,他就说。 宇振离笑完之后,眼神阴郁的沉了下来。 他明白秦安安的顾虑,既然这样,那他就要把闺女的顾虑消掉。 “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 风起,有会看天色的人就会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秦安安回到孙府,连孙老夫人的召见都没去。 直接去了孙亦安的院子。 青竹是孙亦安的小厮,看到秦安安过来眼睛都亮了。 哒哒哒小跑过来,“小姐你,唉,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从靖王府回来后,大人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步都不出。 还不让小的进去伺候,也不知道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秦安安点点头,“你下去,我进去看看。” 说着连门都不敲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孙亦安的眼神都是散开、不聚焦的。 等秦安安走到他身前,眼神才一点点的聚了起来。 他的嘴唇干裂的已经起了一层皮。 张开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出声。 仔细听来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安安你娘还活着?” 秦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反应正是秦安安不想承认自己身份的原因。 现在这帮人对自己好,全都是因为秦婉荣。 如果某一天他们觉得不应该对秦婉荣好,或者是感情淡了。 他们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所以秦安安才会这么着急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就算明知道认了宇振离这个爹,以后的路会好走也不愿意。 秦安安深吸口气,“爹,我也不瞒着你。 我娘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孙亦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 如果秦婉荣在的话,自己怎么可能看不见。 秦安安叹了口气,指了下自己的身边位置。 “她就在这,按照她这个情况应该能说是鬼魂。 只是又跟一般的鬼魂不一样。 按照靖王所说,应该能复活的鬼魂。” 孙亦安呆呆的看着秦安安身边的空位。 明明秦安安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 可为什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第132章 谢谢你 秦安安感觉孙亦安得反应一会儿。 找了个位置一坐。 久久之后,孙亦安才不知所措的开口。 “安安,你说的可真?” 秦安安耸耸肩膀,“要不爹你问个事,就是只有我娘和你知道的。” 孙亦安想了想,“那年她被罚抄写《千字文》,你问她写了几遍?” 秦安安看向身边一脸不好意思的秦婉荣。 “娘,你写了几遍啊?” 秦婉荣纠结的摇摇头,“你让他换个问题。” 秦安安说了,可孙亦安非得坚持。 秦婉荣气到了,围着孙亦安愤怒的转了好几圈。 “我不就是少写了九遍吗?夫子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还记着。” 秦安安好奇的跟孙亦安说了一遍,然后疑惑的询问。 “夫子你罚了我娘多少遍啊。” 孙亦安红着眼睛回答,“十遍,她就写了一遍,底下的都是白纸。” 秦婉荣虚虚的捂住秦安安的耳朵,“那时候娘年纪小,不懂事,呵呵。” 秦安安嘴角抽了抽,孙亦安追着问。 “她!又说什么?” 秦安安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一遍。 孙亦安温和的笑容好像春天的河水一般化开。 “那时候她已经十岁了,比你现在还大两岁。” “哎呀,夫子怎么这样。” 秦安安笑着看着秦婉荣飘出去的身影说道:“爹,我娘害羞的飞出去了。” 孙亦安努力的看向门外,可什么都看不到。 “靖王殿下真的有办法让她复活吗?” 秦安安点点头,“应该可以,我娘的身体还保存的好好的。” 孙亦安点点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秦安安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就在迈出门槛的那刹那,孙亦安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安,谢谢你阻止了我!” 秦安安回头看着处于跟在昏暗中的孙亦安。 他总是平平淡淡的眼底现在已经出现了闪烁的星光。 好像平静的湖水中落入了一颗石子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 秦安安知道,没让孙亦安娶亲是对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宇振离。 但娘亲也没嫁给他不是吗? 秦安安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寂静的书房里,忽然想起一阵阵控制不住的低沉笑声…… 孙亦安仰头靠在太师椅上,眼前一张明媚的少女脸庞不停的浮现。 不管如何,自己还是有机会挽回的不是吗? 可惜秦婉荣这个粗线条的根本就没察觉到孙亦安对自己的心意。 跟着秦安安飘回来还在不停的埋怨。 “夫子真是的,人家都有女儿了,还在你面前拆穿我。 这样我以后怎么摆长辈的架子啊。” 秦安安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能说什么。 要真说了,岂不是对自己那个生父不公平。 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大人去操心吧。 很快,时间就到了春节那天。 从一早上,那鞭炮声就没有断过。 秦安安几个小辈都被安排了一身红衣跟个吉祥娃娃一般。 孙老夫人今天的气色也不错,笑盈盈的看着这些小辈。 “一会儿我们要进宫去谢恩。 明朗你跟紧了你大伯和你爹,安安你们三个跟紧了我啊。” 孙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上官宁,还有孙三夫人没有诰命在身。 暂时还没有入宫的资格。 上官宁看孙三夫人拉着团团圆圆在细心叮嘱。 想了想把秦安安唤到了跟前。 “安安,现在咱们孙家受陛下器重,按理来说不会有贵人刻意为难你们。 不过你要小心两个人,一个是沈贵妃,她是大皇子的生母。 一个是德妃,她是三皇子的生母。” 上官宁现在虽然没有诰命在身,可以前可是上官家得宠的嫡女。 那进宫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对朝廷的风向也能听个三分。 秦安安没想到宇振离看似嚣张跋扈、备受玄启帝的宠爱。 可敌人也不少。 这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玄启帝恐怕是将宇振离当成未来继承人的练刀石了。 宇振离实际上身边也是危险重重。 秦安安将上官宁的叮嘱都记在心里,乖乖的点头。 “嗯,二婶安安记得。” 说话间,出发的时间已经到了。 孙老夫人在三个孙女的簇拥下往外走。 秦安安脚步一顿,“祖母,不如将明月妹妹也带上吧。 四叔年后就要离府,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让明月妹妹露露面。” 孙老夫人脚步一顿,低头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安安。 秦安安大大方方的任由她看,淡淡的来了句。 “总是孙家人,她好祖母脸上也好看。” 孙老夫人只犹豫了下,就通知了四房那边。 孙四夫人眼睛酸涩,紧忙给孙明月换了一身得体短袖端庄的新衫。 “一定要听你安安姐姐的话,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听着,不会害你的。” 孙明月点点头,看着孙四夫人手腕上的青紫眼底凝重。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争气的。” 孙四夫人抹了把眼泪将孙明月送出去之后,就亲自端着一盅汤去了老王姨娘的院子。 老王姨娘一看她就嘴一撇,“刚我听说老夫人带着明月那丫头进宫了? 你怎么不让莺莺跟着一起去? 这般的不大度真应该将你休了。” 孙四夫人要是以前还会憋屈的自己回去生好几天的气。 今天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恭恭敬敬的端着汤,笑容苦涩。 “姨娘说的是,儿媳也觉得做这个位置不称职。 要不您就让爷给儿媳休了吧。” 啪。 老王姨娘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眼神阴厉。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顶嘴,跪下。” 孙四夫人面无表情的跪了下来,老王姨娘一脸的刁样。 “手端起来,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伺候婆婆的?” 孙四夫人双臂又微微抬了抬,一直到她都开始打哆嗦。 老王姨娘才得意的哼了一声,拿起汤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正妻又怎么样? 既然嫁给了自己儿子,还不是得敬着自己这个姨娘婆婆。 不行,等过阵子一定逼着这个女人去求那个老虏婆,好把自己的侄女放出来。 这过年还在家庙里受苦,回来不得抬个平妻安慰安慰啊! 为了多磋磨会儿孙四夫人,老王姨娘故意慢吞吞的一口一口抿着…… 第133章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洒脱 孙四夫人从老王姨娘院子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疼的不行。 小丫鬟用力扶住她,满眼都是不忿。 “夫人,她们太欺负人了。” 孙四夫人勾起唇角,只要她把汤喝了,被欺负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双手虚虚的扶了扶肚子,别说安安给的安胎药真的不错。 被老王姨娘这般折腾都没有事。 儿子你放心,等你出生后,娘一定会给你扫平一切障碍。 刚出了老王姨娘的院子,孙四夫人就差点和孙钦撞了个正着。 孙四夫人虚虚的行礼,孙钦冷哼一声。 “我娘这辈子不容易,你给我好好孝顺孝顺她。 不然我就休了你。” 说完毫不留情的甩袖离开。 孙四夫人乖顺的垂着眼眸,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的。 孙家没了正经主子,孙钦还是张狂起来了。 这里也想管,那里也想插手。 孙三夫人碍于他是男人不好意思跟他扯皮。 上官宁却不在乎,一拍手两个会武艺的丫鬟就把孙钦给掀飞了出去。 孙三夫人看的目瞪口呆。 上官宁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孙三夫人坐下的时候超级紧张,身体都不自觉坐的板板正正的。 上官宁笑了笑,“弟妹不必害怕,你放心管理好府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我给你撑腰。” 孙三夫人完全是晕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孙亦扬感觉自家媳妇儿有些不对,恋恋不舍的将账本合上走过来。 “怎么了?二嫂说你了?” 孙三夫人回神,对他摇摇头。 “不是,相公其实我感觉二嫂是真的不想管理中馈。” 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秦安安不愿意,新嫁进来的上官宁也不愿意。 孙亦扬笑了笑,“她们见过外面的世界,自然看不上府中的这些琐事。” 就如同他一般,其实府中这帮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真的不知道吗? 是这帮男人根本就懒得管,因为看不上眼。 虽然孙亦扬对孙三夫人称得上是夫妻和睦,感情颇深。 可孙三夫人还是在他眼底看到了那抹不屑。 不是针对自己。 而是针对这些在后宅积极钻营的这帮妇人。 孙三夫人深吸口气,勉强笑了笑。 “相公说的是。” 她可以眼皮子浅,但是她的女儿们不行。 孙三夫人想让孙明团两姐妹俩考科举的心从未有过的坚定。 孙府很热闹,整个京城都很热闹。 最热闹的就是皇宫里。 秦安安还以为进了皇宫,就是无聊的各个宫殿下跪请安,然后听那些贵人的假言假语。 谁知她刚一进宫,就被玄启帝给唤了过去。 连后宫的一个妃嫔都没看到。 孙老夫人看着秦安安离开的背影,眼底升起一抹艳羡。 “原来女人真的可以做到这般的洒脱!” 孙明月和孙明团姐妹俩同时看着秦安安挺拔的背影。 这一刻,秦安安的模样深深的印在她们的心底。 秦安安去了御书房才发现好几个国之大臣都在。 陈炳坤、户部尚书钱森她认识。 还有一个和明楚河八分相似的眼神,想必就是明言明尚书。 只是这个新御史大夫,秦安安就不认识了。 玄启帝看到她进来,只是摆摆手示意她走上前来。 “朕有个事想问一下你。” 还没等他说出是什么事时,宇振离又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 “父皇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欺负小孩子算什么。” 秦安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宇振离直接走到她身前一副保护欲十足的模样。 一看到宇振离这出,玄启帝就头疼的不行。 气的把奏折都扔过来了。 “问你,你说吗?” 弹劾宇振离霸占臣女的折子都快堆上天了。 也没见他解释两句。 现在自己刚把秦安安召过来,这兔崽子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这要是说没什么,谁信啊。 玄启帝气的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秦安安你也别考科举了。 朕给你俩赐婚,等你及笄就成婚。” 秦安安无语的看向宇振离,你没解决好? 宇振离眨巴眨巴眼睛,放心,看我的。 宇振离邪肆的挑起眉尾,“父皇你在说什么呢。 儿臣又不是恶棍,怎么可能稀罕这么大点的小女娃。 那天是我俩出去办了点正事,这不儿臣刚把事情办妥。” 说着宇振离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送了上去。 玄启帝一看眼睛当时眯在了一起。 “真的是他们? 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你抓他们为什么要带着秦安安?” 宇振离吊儿郎当的双手一摊,“谁让他们偷摸监视秦安安来着。 我俩就想着引蛇出洞,谁知还真让我抓到个大的。” 玄启帝沉思,久久没有言语。 秦安安站在宇振离身后发呆,他到底抓到了谁啊。 看玄启帝这幅凝重的模样,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小虾米。 渐渐的,秦安安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总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眼神盯着自己,秦安安顺着视线看过去。 蹙眉,怎么是他! 秦安安现在对明家人真的没有好感。 明言看到秦安安眼底那抹淡淡的不悦和警告,明言的眼底控制不住的发亮。 像,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明言直白放肆的视线久久没有收回,连玄启帝在说什么都没有听。 等魏逸过来提醒他,明言才看到玄启帝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玄启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爱卿为什么这般盯着秦小姐看?” 难不成这个铁面无私的爱卿发现了什么? 明言淡淡勾唇,“回陛下,臣只是对秦小姐一见如故。” 说着竟然掀开衣袍双膝跪地,“臣想请陛下为我儿和秦小姐赐婚。” 什么? 众人看着明言的眼神都不知所谓了。 就算再喜欢秦安安,现在也不是说儿女婚事的时候。 现在说的可是国家大事、说的是叛党。 宇振离和孙亦安反应的最快,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拒绝。 “不行!” 明言,“为什么不行,男未婚女未嫁,陛下放心。 秦小姐嫁到我明家,臣一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滚你大爷的。” 宇振离直接上脚了。 孙亦安脸色也不好,将秦安安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转身拱手面向玄启帝拱手,“臣求陛下做主,明大人欺人太甚。” 玄启帝脑瓜子都嗡嗡的! 第134章 阵营不同,待遇也不同 玄启帝用力按了按额头,怎么什么事遇到秦安安就变得不正常了呢。 眼看着明言被宇振离踹了好几脚,玄启帝才开口。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靖王给拽开。” 魏逸在玄启帝开口的时候,已经走到宇振离的身边。 他一个精妙转身将明言从宇振离身边带了出去。 同时轻声警告了一声宇振离。 “殿下,别惹陛下不快。” 宇振离冷哼一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到底是没再继续收拾明言。 玄启帝看了魏逸一眼,魏逸点点头,单手将明言带了下去。 咳咳。 玄启帝轻咳一声,“这次的事情靖王你给写个详细的折子交上来。 至于叛党的事以后都交给靖王,甄竹你从旁协助。” 这看似是让宇振离独掌大权,领导着锦衣卫。 实际上甄竹可不是帮忙的,而是用来监视宇振离的。 秦安安不相信宇振离看不出来。 宇振离注意到秦安安的视线,转过头来对她放肆的勾起唇角。 秦安安淡然转移开视线,得,自己真是多余担心。 安排完正事,玄启帝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起了来年科举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科举竟然定在了来年的四月。 平时可都是五六月份举行科举,考完出成绩之后八月秋闱。 现在秋闱的时间没变,可是考秀才的时间却提前了。 秦安安下意识向玄启帝看去,结果发现玄启帝正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秦安安心里快速跳动一下,她很肯定。 科举这般提前绝对是因为自己。 陈炳坤这次是主考人,这货看着自己的眼神——呵呵,秦安安知道自己这次绝对讨不了好。 也不知道玄启帝怎么想的,明明知道陈炳坤和自己不合却还是钦点了他。 难不成玄启帝又反悔了,不想让自己考中。 秦安安的这个想法,在下两个人选出现时彻底没了。 明言和宇振离作为副手出现。 这番操作,秦安安真的看不懂了。 说不想让自己考中吧,却偏偏派了他们俩个。 说想让自己考中吧,陈炳坤却被立为主考人。 有意思! 这三人被安排主持科举后,玄启帝就下令在年后提前一个月将三人控制起来。 直到科举的前一天才会被放出来。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玄启帝就挥挥手。 “行了,正事说完,我们出去看看皇后她们谈的怎么样了。” 秦安安就这么混进了一干官员当中。 玄启帝一边在前方走着,一边悄然注意着秦安安的反应。 结果这个小妮子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反而还坦然自若。 玄启帝在心里默默点头,别说,就冲这份心性没准还真能让她闯出什么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安安因为跟着玄启帝到的坤宁宫,里面的莺莺燕燕听到动静全都走了出来。 除了皇后对玄启帝盈盈一俯身外,其他的女人包括这个贵妃那个妃子的全都对玄启帝跪了下来。 相反玄启帝身后这帮官员却是站的笔直。 只是等玄启帝挥手让这帮莺莺燕燕起身之后,才拱手对皇后娘娘行礼。 秦安安挑了下眉,男尊女卑还真是被他们刻到了骨子里。 这时皇后娘娘的目光落在秦安安身上,温和的勾起唇角。 “这就是安安吧,来来来,到本宫这边来。” 按理说,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秦安安是归皇后娘娘管。 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秦安安应该直接过去才对。 可秦安安不,她抬头看向玄启帝,等着他发话。 玄启帝就喜欢秦安安这样把野心明晃晃摆在他面前的。 爽朗一笑,“她啊就不用过去了,跟着朕就行。” 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娘娘,被秦安安这般下面子都没说变个脸色。 只是对玄启帝柔柔一笑,“妾身听陛下的。” 秦安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看着一群女人对她或明或暗投来异样眼神。 玄启帝对着皇后娘娘抚慰几句之后,就领着浩浩荡荡的人去了宴会厅。 一进去就是呼啦啦跪下的人头。 因为秦安安跟在玄启帝的身后,又免了一次跪拜。 一开始秦安安还有些不太习惯,后来发现这种行为太让她上头了。 怪不得不管男男女女都喜欢权势,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太爽了。 不知何时宇振离走到她身边,声音莫名出现在秦安安耳中。 “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我帮你。” 秦安安下意识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完全好像没听到的模样。 她意识到这货又开始传音入密了。 秦安安偷偷对他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有,假装目不斜视的跟着玄启帝往里走。 宇振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始低低的笑。 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被宇振离这莫名的笑声吸引过来。 秦安安的额头都悄悄爬上了黑线,这个爹真是个疯子。 默默地又往旁边挪了几步,玄启帝好奇的回头。 “靖王你在笑什么?” 宇振离一挑眼,“没笑什么,就是想到刚进来时大哥还被臣子们包围着。 父皇你一进来他们轰的一下就散了。 像不像树倒猢狲散?好不好笑啊父皇。” 宇振离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秦安安明显看到玄启帝眼底快速闪过的那抹阴霾。 这个爹啊,还真是会得罪人。 秦安安又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可不是和他关系好啊。 别沾包。 而这时宇振离的大哥,也就是大皇子宇振华满脸慌张的冲上来。 “老四你胡说什么!” 宇振离挑眉,“大哥你慌张什么,你想当太子就大大方方的。 遮遮掩掩的反而落了下乘。” 宇振华着急的跟玄启帝解释,“父皇,儿臣没有,真的没有。” 玄启帝冷冷的看着他,冷哼一声。 秦安安都看到了宇振华额边着急急出来的一层冷汗。 这个大皇子的心理素质不行啊。 正当秦安安看的起劲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秦安安被推的一个踉跄冲了出去。 直到冲出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影,第一反应他娘的自己被暗算了! 第135章 拉下水 “哎呦,陛下你快看,安安这孩子想必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都着急了。” 一满头珠翠的女子笑盈盈的看着秦安安。 只是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的笑意。 这个女子秦安安认得,她就是宇振华的亲娘沈贵妃。 不用说,自己绝对是被她暗算了,用来替她儿子解围的。 众人没有人出声,全都在等着秦安安的反应。 要是一般人不是着急忙慌的解释,就是慌忙认错。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秦安安都是替宇振华背锅了。 谁知秦安安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贵妃娘娘,臣女不是着急。 臣女是想给太子殿下叩头,不都说太子殿下是未来的陛下吗? 臣女不能失了礼数啊,是不是陛下?” 说着还若有其事的对宇振华盈盈一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宇振华是没反应过来,等秦安安都拜一半了才慌张让开。 声色俱厉的吼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是太子了?” 然后往玄启帝身边一跪,“父皇,儿臣没有。 她,她陷害我。” 沈贵妃脸上的笑意也落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秦安安。 “陛下,这女娃心机太重,竟然为了掩盖自己出丑的事情拉华儿下水。 臣妾看就应该重重责罚。” 宇振离冷嗤一声,“呦,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母后还没出声,你就给人家定了罪了。 怎么?这是迫不及待的当皇贵妃了?” 沈贵妃眼睛一厉,“靖王慎言。” 沈贵妃没想到宇振离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她知道宇振离疯,可是没想到这么疯。 沈贵妃一看玄启帝的脸色就知道玄启帝不满了。 刚要跪下请罪,皇后娘娘笑着出来圆场了。 “哎呀,安安年纪小不懂也是正常。 陛下,大家都等着呢,快让大家起来吧。” 玄启帝阴郁的看了一眼沈贵妃,然后对众人一挥手。 “都入座吧。” “谢陛下。” 秦安安这回没坐在男人堆里,毕竟她还没有官职在身。 按照常理她坐在了孙老夫人身边。 刚坐下孙老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抓着。 孙明团三人的脸色也不好。 孙明圆小小声的开口,“安安姐姐我看到了。 是贵妃娘娘身边那个丫鬟推的你。” 孙老夫人呵斥一声,“闭嘴。” 孙明圆委屈的撇撇嘴,秦安安对她笑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她现在没有能力做什么。 就算刚才的阴阳怪气也只是借着宇振离的势。 只是现在自己已经得罪了沈贵妃。 没看那位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这明显是记恨上自己了。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 秦安安对沈贵妃勾唇笑着点点头,这一回应把沈贵妃都看懵了。 不是,这个秦安安到底是真傻还是说有什么背景。 竟然这般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正想着呢,玄启帝淡淡的来了一句。 “来,秦安安坐在这边。” 沈贵妃看到玄启帝指的位置脑瓜子嗡的一声。 玄启帝现在有五个儿子。 老大宇振华,老二宇振东是个傻的,这种场合肯定不能出现。 老三呢,宇振兴坐在宇振华的下方,跟宇振华的奢华打扮不同,整个人显得云淡风轻、翩翩公子一般。 至于老四就是宇振离这个吊儿郎当的货。 老五宇振杰今年也成年了,看着——嗯,挺老实的。 而玄启帝指的位置竟然是皇子的末端。 还不是公主们所在的后方位置,那这个事可就有意思了。 不光是沈贵妃看不明白,宇振离也眯起了眼睛。 底下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似在小声交谈,实际上一个个眼神都在偷看秦安安。 秦安安感受到手上孙老夫人颤抖的力道,轻轻拍了拍。 然后坦然自若的站起身,向玄启帝说的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这个位置距离玄启帝说远不远,说近还是挺近的。 如果秦安安想做什么还是可以的。 知道秦安安身世的几个人都紧张的握起拳头。 他们怕。 怕秦安安会冲动。 秦安安呢,好似没注意到这些异样的眼神一般。 该吃吃,该喝喝。 那看着底下的表演兴奋时还会鼓两下掌。 宇振离紧张了一下后大松口气,无奈一笑。 这个无法无天、不知道害怕的性子到底随谁了。 也放松些身体开始看节目。 整个宴会厅又重新恢复热热闹闹的气氛。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秦安安还以为会跟里那种,哪个贵人一开口,底下的官家小姐就要跳舞表演节目呢。 谁知道根本就没有。 来来回回的就是这么几个跳舞的宫女来回扭动。 秦安安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结果这下好了,直接捅了某个人复仇的心思。 沈贵妃笑里藏刀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全场。 “听说秦小姐季考的时候琴艺得了逍遥先生的眼。 怪不得看不上这些普通的节目。 不如这样,秦小姐给大家表演一番,也让大家开开眼如何?” 秦安安放下掩唇的小手,笑盈盈的看向沈贵妃。 “可以啊。” 不等沈贵妃的笑意变大,秦安安已经看向了正用讥讽眼神看着自己的宇振华。 “臣女听说大殿下剑舞不错,不如臣女弹琴大殿下舞剑一起为陛下助兴如何?” 沈贵妃脸色一变,刚要说放肆。 秦安安的下一句话又出来了。 “还是说大殿下不愿意为陛下助兴?这样可不好哦。 都说百善孝为先,彩衣娱乐也是孝顺的一种,大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宇振华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胡说,本王怎么会不愿意。 本王这就舞,来人,上剑。” 秦安安故意对沈贵妃挑了下眉,你想让我拉低身份,我就带着你儿子。 太嚣张了。 简直是太嚣张了。 沈贵妃是谁啊,那可是玄启帝长子的亲娘。 虽说现在还不是皇后,那以后谁说得准。 毕竟皇后娘娘可没有儿子。 除了宇振离这个疯子敢不给她面子,现在秦安安是第二个。 沈贵妃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雍容华贵的美颜沉的跟个水儿一般。 她转头看向玄启帝,什么都没说两眼红红的。 “陛下~” 第136章 刺杀 玄启帝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怎么?你也感觉给朕表演节目丢了他的脸?” 沈贵妃可是和皇后娘娘一起嫁给玄启帝的。 这么多年了早就对玄启帝的一些小动作熟知于心。 她一看就知道玄启帝是真的生气了。 沈贵妃害怕了,讪讪一笑。 “陛下说笑了,能给陛下表演节目那绝对是华儿的荣幸。” 玄启帝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向场下。 沈贵妃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玄启帝这是消气了还是没消气。 场下秦安安已经调试好了琴弦,一指挑起铿锵有力的琴声流淌出来。 宇振华也是个有本事的,随着琴声开始在场地翩翩舞剑。 当然不可能是宇振华一个人舞剑,周围随着琴声还跳出来好几个身穿暴露劲装的女子。 随着秦安安的琴声越发高亢,几人舞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异变这时候就出现了。 距离玄启帝最近的两名女子忽然转身对着玄启帝冲去。 秦安安的位置很妙,她弹琴正好在女子的必过之处。 宇振华的位置就在秦安安旁边不足一米的地方。 说距离玄启帝远也不远。 异变突起的时候,也不知道宇振华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还是假的没反应过来,竟然呆愣在了原地。 宇振离一脚踢飞身前的案几,“护驾。” 话音未落,秦安安手上的琴身已经重重扔向了其中一位女子。 角度正好砸在她的后背上,这一个踉跄的时间差,宇振离已经把另外一名女子给踢飞了。 与此同时玄启帝身后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甄竹对着剩下的女子穷追不舍,孙明宇牢牢的守在玄启帝身前一动不动。 而这时宇振华仿佛才清醒一般,紧张的冲向台上。 “父皇小心!” 秦安安一咬牙自己也跟了上去,就在这时宇振华手上的长剑忽然崩裂开来。 一股子黑烟伴随着不知名液体霎时弥漫开来。 秦安安眼一沉大喝一声,“屏气。” 然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彻底傻站在那里的宇振华。 秦安安定睛看向玄启帝的时候,心顿时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玄启帝中招了,而且那些不知名的腥臭液体好多都溅在了孙明宇的脸上。 这应该是什么能腐蚀人肌肉的液体,因为孙明宇被喷溅上的皮肤在快速的变红甚至溃烂。 就算这样,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挡在玄启帝的身前,将玄启帝保护的滴水不漏。 秦安安深吸口气,同样挡在玄启帝身前。 而这会儿功夫,甄竹和宇振离已经控制住了场面。 只是很可惜,这女子明显是死士,一被控制住人就自杀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宇振华手上的那炳剑。 宇振华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啪的一声将依旧握在手里的剑身扔的远远的。 “父皇,父皇你没事吧。” 众人按下心里的惊慌,从厅里各处冲了出来。 齐齐跪在玄启帝面前,“陛下您没事吧。” 玄启帝冷眼扫了一圈,呵呵了两声。 伸手拍了拍依旧挡在他身前的孙明宇。 “好孩子,下去让太医给你看看。” 孙明宇咬牙,刚要摇头被甄竹踢了出去。 “赶紧去,有我在这里守着你装什么犊子。” 秦安安看孙明宇脸上的肉都开始往外翻了,深吸口气。 “陛下,臣女略懂医术,不如臣女也下去给百户大人看一看。” 玄启帝看着秦安安的眼神从冷然变得柔和了些许。 点点头,“去吧,需要什么药尽管和她们说。” 听了这句话秦安安心里有谱了,孙明宇一定能活着。 秦安安嗯了一声,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不是秦安安不想给玄启帝把脉,而是这种大人物都多疑。 主动找是主动找的,秦安安却不能主动往跟前凑。 秦安安在出大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孙老夫人。 面对她满是担忧的双眸重重点点头。 孙老夫人瞬间红了双眼。 她知道秦安安一定会尽力救孙明宇的。 秦安安下去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孙明宇。 孙明宇的伤势更严重了。 一个太医明显想要用水给他清洗脸上的伤口。 秦安安紧忙喝止,“停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就用水?” 那太医还挺横,瞪了秦安安一眼没有说话还想给孙明宇擦拭。 秦安安掏出包里的银针就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板着脸怒斥,“滚下去。” 这太医刚要变脸发怒,被紧忙赶来的张清阻止。 张清对秦安安讨好一笑,用力拽着那太医退后两步。 “你闭嘴,不许出声。” 一开始那太医还哼哼的,后来看到秦安安一系列的动作啥也不出声了。 秦安安很快查清楚孙明宇身上泼的是隐翅虫的液体。 这可不能光用水,秦安安要了很多草木灰兑出来的水。 为了防止二次感染,兑草木灰的水都是烧开后晾凉的。 “忍着些。” 秦安安难得对孙明宇温柔了一回。 孙明宇的心里刚泛起一丝涟漪,一股剧痛从伤口处袭来。 瞬间他浑身僵直。 秦安安知道他疼,可不擦拭干净根本就不行。 这玩意儿可不光是毁容就得了,严重的会死。 秦安安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就算这样清洗过后孙明宇的脸上还有手背上的伤势也惨不忍睹。 秦安安咬咬嘴唇,可惜了没有青霉素,她真怕后续感染孙明宇会过去。 想了想还是说出口,“这几天回家住。” 孙明宇不在乎的嘿嘿一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一笑又扯动了伤势,疼的又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秦安安瞪他一眼,“没开玩笑,这个东西搞不好会死的。” 孙明宇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张清两人,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放心,我说的承诺还没成,不会死的。” 秦安安知道他说的是等自己十八岁就提亲的事,冷冷一笑用力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看到孙明宇又抽了一下,这才满意松开。 什么都没说,转身对张清两人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今晚的重头戏还没上呢,她可不能缺席。 第137章 祥瑞来了 秦安安重新回到宴会上的时候,这里已经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秦安安对孙老夫人点点头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多时,孙明宇顶着包扎后的伤口不声不响的回到玄启帝的身边。 秦安安注意到,玄启帝深深看了一眼孙明宇、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恐怕孙明宇以后要作为甄竹的继承人培养了。 很快就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每年每度这个时候,玄启帝都会率领众人去城墙上观看烟花。 寓意着天下一家亲,也是给其他百姓面见圣颜的机会。 秦安安还以为今年出了刚才的事情,玄启帝怕是不会出宫了。 没想到一切都没有影响。 玄启帝仿佛没事人一般下令出宫,这般的心性怪不得能成为开国皇帝。 绚丽的烟花下,秦安安看着底下的舞龙团队。 五、四、三、二、一! 开始了! 随着舞龙团队的退场,忽然一个男人捧着个陶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就在甄竹等人要把来人控制住的时候,就看到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祥瑞降临,玄月永存。” 玄启帝眼睛一眯,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底下现在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 钱万金跪着往前膝行几步,“新年初始,祥瑞至。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秦安安都快忍不住笑了,当时自己想词的时候没感觉这么羞耻。 没想到喊出来这么搞笑,也亏得钱万金能一本正经的喊出来。 玄启帝眯了下双眼,“你是何人?” 旁边传来噗通一声,是面如死灰的钱森。 他终于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额头上一层的冷汗。 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他的声音和底下钱万金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陛下,那是臣那不孝子钱万金。” “启禀陛下,贱民钱万金。” 玄启帝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森。 “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 他知道这个臣子的个性,有时候确实挺爱拍马屁的。 要说他弄个什么奇葩祥瑞出来也没准。 钱森却颤抖着身体摇摇头,“陛下,臣,臣不知啊。” 玄启帝心知钱森胆子不大,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不然也不可能把户部这块大肥肉交给她管。 看样子真的跟他无关,目光又重新转移到了城墙下。 “你再说一遍,什么祥瑞现世。” 钱万金双眼满是狂热,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石块。 “陛下,前阵子贱民做了个梦。 梦里的白胡子仙长说是因为陛下治国有方,文成武德,特意赏赐贱民个治盐的方子。 用来帮助陛下长治久安,玄月国长长久久。” 治盐? 要说别的,玄启帝可能真的不怎么在乎。 但是盐不一样。 自古以来,盐对于一个国家的稳定都是相当重要的。 玄启帝的目光看向钱万金手上的石头。 另外一只手是白花花的盐粒。 “好,好一个天降祥瑞,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钱万金被甄竹带到了玄启帝身前。 钱万金依旧跪着将手上的食盐奉上。 玄启帝吃的盐已经够精细了,也不是说没有见过盐。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白的干净通透的食盐。 魏逸笑着走上前,“哎呀,奴才一看这食盐就心生欢喜,陛下让奴才尝一尝。” 说着就捏起一些放进嘴里。 眼睛蹭的一亮,“陛下这真是天降祥瑞,一点儿苦涩味都没有。” 玄启帝等了大概一刻钟之后,才亲自动手抿了一下。 然后激动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一个祥瑞。 说吧,你想要什么,朕要好好奖赏你。” 钱万金摇头,满眼的诚恳之色。 “贱民不敢,老仙人说了,是因为陛下才降下的祥瑞。 入贱民的梦也只是因为制盐是个苦力活,不能脏了陛下的手,这才传给贱民的。 贱民有自知之明,贱民只是个传话办事的,万不敢要什么赏赐。”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一伸。 “这是制盐的方子,陛下请看。” 魏逸笑盈盈的走过去将纸拿过来。 玄启帝扫了一眼,秦安安在他脸上明显看到一闪而逝过的狂喜。 不过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压制情绪的能力不要太强。 玄启帝点点头将纸收了起来。 “不错不错,钱爱卿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闺女也不错,不错。” 在钱森狂喜的眼神中,玄启帝宣布回宫。 回宫就代表着今晚的项目结束了。 玄启帝摆驾回宫,这帮人没让跟着回去的自然也就散场了。 几乎是一瞬间,钱森父子俩就被那帮陪笑的官员们围的严严实实的。 秦安安看着这一幕目光淡然,谁也不是傻子。 这可是制盐的方子。 虽然玄启帝表现的挺淡然,但有那么一句话,谁都知道钱家要起来了。 钱万金也要起来了。 热闹中,秦安安悄悄的走到孙老夫人身边。 孙老夫人没心思管什么祥瑞,第一时间询问孙明宇的情况。 秦安安对她宽慰的笑了笑,“祖母放心,只要他听我的,没什么大事。” 只是留疤是肯定要留下的,就是不知道能好多少。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让孙老夫人跟着担心了。 命能留住就不错了。 甄竹让孙明宇跟着陛下回宫了,他自己留下来盯着情况。 孙家一行人路过他的时候,甄竹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安安,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秦小姐好厉害的手段。” 秦安安转头看看他,忽然挑挑眉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甄竹怎么想也没想到秦安安会是这个反应,当即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安安等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甄竹失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大的将那帮官员一瞬间一哄而散,生怕被甄竹这个疯子给盯上。 钱森回头看了一眼甄竹,重重拍了下钱万金的肩膀。 “走,我们回家。” 钱万金摇摇头,“爹等一下,儿子有话跟苏御史说。” 钱森蹙眉,“你别逼他,你妹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的,他就算不愿也不敢抗旨。” 钱万金笑了笑,“放心,爹,我心里有数。” 钱万金不知道跟苏青说了什么,反正是第二天苏家就上门来下聘了。 第138章 知道又怎么样 孙明宇也是在第二天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他升为千户的旨意。 孙明宇没有惊动任何人,拿着圣旨美滋滋的过来跟秦安安显摆。 秦安安淡淡的撇了一眼,对孙明宇勾勾手。 “过来我给你换个药。” 孙明宇嫌弃的嘴一撇。“我现在可是千户大人,你别跟逗狗一样逗我。” 秦安安眼睛一瞪,“你过不过来!” 孙明宇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嘿嘿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来来来。” 秦安安将他脸上的棉布拿来,看到上面的丝缕蹙眉。 棉布就是不行,不如纱布好用。 不过好处是胜在透气性还算可以。 秦安安快速的给孙明宇换了遍药,刚想给他包扎上的时候手一顿。 “这几天你还要进宫吗?” 孙明宇摇头,“不进,陛下让我养养伤,过阵子再进宫,怎么了?” 秦安安转手就把棉布扔到了旁边。 “没什么,既然不进宫你就这样吧,好的快。” 进宫得注意形象,不进宫爱咋地咋地吧。 孙明宇耸耸肩膀也没意见。 看秦安安又拿起了书本,他悄悄挪着凳子想往前凑凑。 结果夏云一个,春云一个,两个小丫鬟看似不在意,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孙明宇的眼神一下子凶狠了下来,那看着春云两人的眼神杀气腾腾。 这时一本书对着他的头咣当一声砸下来。 秦安安嫌弃的瞪着他,“不许欺负我的人。” 孙明宇眼中的凶狠霎时转换成委屈。 “我就是想和你说两句悄悄话,谁让她俩挡着我的。” 秦安安头不抬眼也不看他,声音依旧淡淡的。 “有话就说,她俩不是外人。” 春云两人心里立马热乎乎的。 孙明宇看了两人一眼,耸耸肩。 “行吧,反正这件事陛下也没想瞒着谁。 昨晚陈丞相他们都被陛下叫进宫了,就那个制盐的方子当晚就被试了。 你看着吧,就那个小钱子要得陛下的眼了。” 孙明宇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的观察秦安安的神色。 “安安你说他那个方子真的是老仙给他的吗?” 秦安安轻浅掀动眼皮,黑黝黝的瞳孔仿佛能直接看到孙明宇的心底一般。 忽的,她粉唇微挑,“陛下和你们不都心里有数吗?还用问我吗?” 秦安安身边可不是只有孙明宇一个锦衣卫盯着。 就连孙明宇都发现了什么,其他人还发现不了什么? 就算之前没发现,经过昨晚那位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在上头那位眼里,什么梦中老头那纯粹都是扯淡。 孙明宇笑意消失,“为什么?你就不怕陛下怀疑你结党营私吗?”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陛下这么想了吗?” 孙明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位的心思他一点儿都看不透。 他很确定玄启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里有秦安安的参与。 可是玄启帝却连召见秦安安询问都没有。 就连钱万金都没有召进宫,甚至那制盐之法也没有讨论。 他真的看不懂。 秦安安笑了笑,重新拿起书本在看。 “看不懂就不要看,陛下怎么说你怎么办就是了。” 孙明宇定定的看了秦安安好一会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陛下会是这种反应?” 秦安安这回没再回答他的话,而是掩唇打了个哈欠。 春云笑眯眯的挡在两人中间。 “大少爷,我们小姐困了,要不您先回?” 孙明宇知道这是秦安安不想和他说了。 又气又闷,可又不敢和秦安安耍脾气。 最后只能憋憋屈屈的走出去。 出了秦安安的院子,孙明宇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孙府,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都说有个后娘就有后爹。 孙亦然成亲前还去找过孙明宇几次,虽然父子俩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吧。 可好歹还是找过的。 但是孙亦然从和上官宁成亲后,那可是真的一次都没再去过。 孙明宇眼底闪过一丝凉薄之色,抬腿就要出府。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严嬷嬷拦住了。 严嬷嬷看着他的眼神跟其他人一样,有不解,有不赞同,还有遗憾。 不过态度上还是如同以前那般的恭敬。 “大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 孙明宇心里一软,祖母对他确实是顶顶好的。 既然回来了,怎么说也应该去看一看。 想了想点点头,“嗯。” 严嬷嬷在他身后跟着,很是感慨的来了句。 “大少爷长大了,稳重了。” 孙明宇眼底一热,差点眼泪流出来。 谁也不知道在锦衣卫里,他受了多少明里暗地的欺负才走到今天。 嘴微微一扯,“人总是要学着长大。” 严嬷嬷点点头,“大少爷懂事了,想必一会儿不会惹老夫人生气的。” 孙明宇立马意识到严嬷嬷话里有话。 等到了孙老夫人那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严嬷嬷这么说了。 上官宁也就是他那个后娘正在这里。 孙老夫人对浑身泛着冷气的孙明宇招招手。 “过来!” 孙明宇真想转身离开的,不管自己娘是不是犯了错,他也不想给其他女人面子。 这时严嬷嬷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大少爷,老夫人身体不好,别惹她生气。 孙明宇也知道孙老夫人是因为被自己娘给气的身体不好。 深吸口气到底没转身离开。 不过就算这般,他也是没给上官宁一个好脸色,完全就当上官宁不存在。 他目不斜视的走到孙老夫人面前,硬邦邦的行了一礼。 “孙儿见过祖母。” 孙老夫人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那满眼的心疼一点儿都不带假的。 颤抖的手想抚摸他脸上的伤口又怕疼,只是在他的脸旁虚虚的摸索着。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虎呢,那么多人你干什么……” 不等孙老夫人说完,孙明宇一声厉喝制止住孙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祖母,身为锦衣卫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双眼含泪拍了拍孙明宇的手。 “祖母知道,祖母就是心疼。” 孙明宇心里也酸涩胀痛,刚要说什么,却见孙老夫人一抹眼睛转头看向上官宁。 “你娘给你准备了好多上好的药材,这阵子你就好好在家养一阵子!” 第139章 夜半进宫 秦安安听说孙明宇离开孙府的时候已经晚了。 春云还和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姐,你说大少爷是不是挺任性的。 二夫人对他多好,又给他伤药又要给他相看亲事的。 还跟他保证,如果他不想在锦衣卫待了,还可以去上官家的军队里任职。 二夫人做的比他亲娘做的都多,哪有这么好的后娘,他还不珍惜。” 秦安安看了她一眼,“因为他是从他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因为他娘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到这么大的。” 看春云的神情明显还是不懂。 秦安安摇摇头,“你还小,等你成家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赵兰欣是对我不好,还好整事,可她对孙明宇的心是一心一意的。” 春云若有所思不说话了,秦安安也没再继续。 只是冬云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大少爷不回来,伤怎么办? 小姐要不要去劝劝大少爷?” 秦安安摇头,“随他去吧。” 说归说,秦安安到底做不到说的那般狠心。 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她特意给孙明宇炼制的伤药。 “夏云你去送给孙明宇,告诉他,要是还想在御前伺候就乖乖抹药。” 夏云嗯了一声消失在房间内。 天色已晚,秦安安也已经准备休息。 刚在两个小丫鬟的伺候下脱去外套,暗一和突然出现的甄竹一起出现在房间内。 暗一满眼警惕,甄竹却放肆笑着看着秦安安。 “秦小姐,陛下有请,跟本大人走一遭吧。” 暗一看向秦安安,秦安安快速给他使了个眼色。 暗一点点头,默默退回到黑暗中。 甄竹看着暗一消失的方向满眼都是探究。 “靖王殿下还真是舍得。” 秦安安就装没听见,重新将外套穿好坦然自若的看着他。 “甄大人走吧。” 今天孙明宇说过,他升职了,这个甄竹也升了。 现在甄竹可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真真能称得上一句大人。 甄竹难得君子般的伸出手,示意秦安安走在他前面。 孙府门口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了。 秦安安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甄竹莫名感觉秦安安是在嘲讽自己。 不自在的摸摸鼻尖,“秦小姐走吧。” 宫中御书房内。 钱万金跪在地上,玄启帝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查阅奏折。 宇振离在旁边太师椅上不停的把玩脖间的坠子,时不时的换条腿翘着。 至于魏逸的存在感更低,悄无声息的在调整灯光。 除了他们四个,御书房再也没有其他人。 甄竹把秦安安送进来之后,也没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秦安安在魏逸的示意下没有出声,只是弯腰行了一礼之后就乖乖站在旁边。 许久之后,玄启帝才将一摞奏折批完。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魏逸熟练的走过去接了过来。 按揉过后,玄启帝才看向底下的秦安安。 “说说吧,制盐的方子到底怎么回事!” 钱万金紧张的看向秦安安,微微摇晃的头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说。 秦安安不在意的笑了笑,直接了当的开口。 “那是我弄出来的,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就给了钱万金。” 钱万金都傻了,没想到秦安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几个呼吸间,钱万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玄启帝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安安。 “为什么这么做?” 秦安安撅着小嘴,“当然是为了安抚那帮大人喽。” 啥东西? 玄启帝明显没想到秦安安这么回答。 只见秦安安的眼角逐渐变得红润,“陛下,臣女因为马蹄铁的事情已经被那帮大臣们所忌惮。 不然外面那些流言是哪里来的? 这次臣女又想帮陛下稳固江山,又不想惹人非议只能出此下策了。 您要怪就怪我,别怪他,这件事都是我主使的。” 钱万金虽然害怕,可听了秦安安的话还是困难的替她求情。 “陛下不是,这件事是贱民的错,跟秦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玄启帝看着秦安安那张倔强的小脸,按理来说被人这么糊弄应该生气才对。 可面对这样的秦安安,不知道为何他心里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 深吸口气摆摆手,“行了,来人把他带下去。” 钱万金被拖下去的时候,看着秦安安的眼神还满满的都是担心。 秦安安却不在意。 只要不是昏庸无道之人,绝不会加害有志之士的。 礼贤下士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玄启帝越发喜欢秦安安这幅运筹帷幄的模样。 如果她是男儿身自己还真不放心。 但小丫头片子——玄启帝一想培养起来也不是不行。 想着伸手对秦安安招了招,“你过来。” 秦安安大大方方的往这边走,然后就看到玄启帝把手往案几上一放。 “听说你医术不错,来给朕把把脉看看。” 别说这回秦安安真愣了一下。 玄启帝却是开心了,感觉自己终于在秦安安这里扳回了一成。 “那帮废物这么多年了也没看出问题,你来看看。” 宇振离这回不翘他的二郎腿了,蹙眉不赞同的开口。 “父皇她还小,医术能厉害到哪里去,等我找到神仙谷的小神仙给你看多好。” 不说这个玄启帝还不来气,一说就气的够呛。 拿起奏折不管不顾的砸向宇振离。 “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你找到了吗?” 宇振离一歪头躲了过去,同样气势汹汹的回应。 “我没找到你的人不也没找到吗?” 父子俩同款的怒目而视。 秦安安真好奇了,玄启帝的其他几个儿子可从来不像宇振离这般大胆。 到底是为什么呢? 玄启帝气归气,诡异的是竟然没怪罪宇振离。 反而翻了个白眼后,继续示意秦安安给自己把脉。 秦安安这一把还真把出了什么,挑挑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宫里没有新生儿了。 玄启帝没带任何希望的说了句,“没看出来也不要紧。” 玄启帝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说实话也没对秦安安抱有多大希望。 谁知秦安安却挑了下眉,“陛下,臣女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第140章 不孕病因 陛下,臣女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让玄启帝父子俩瞪大了眼睛。 别说他俩。 不知道是不是秦安安的错觉,她感觉一旁一直装不存在的魏逸都诧异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秦安安没看出来,反正就是有些不对劲。 不过魏逸的眼神收的很快,快到秦安安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等她多想,自己的手被宇振离攥住。 他长年挂在脸上的邪肆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严肃认真的盯着秦安安。 “安安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想好了再说。” 玄启帝不愿意了,重咳一声。 “靖王回去。” 宇振离不动,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对他笑了笑,“放心,我只是说出我的结论。 信与不信都在你们。” 她都这么说了,宇振离只能不情愿的把手放开。 秦安安在两人紧迫盯人下淡淡的说了一句足以震荡朝堂的话。 “陛下中毒了。” 玄启帝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朕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 要是他有任何的不舒服早就察觉了,偏偏没有。 秦安安面对他的急迫不慌不忙的开口。 “因为对方只是要绝了你们的子嗣,你们除了生不出孩子,当然不会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 正因为感觉不出什么,才会一直拖延到无可救药。 玄启帝到底是一国之主,就这份控制情绪的能力绝无仅有。 秦安安都这么说了,他都没说大发雷霆。 只是问秦安安觉得问题出自哪里,还有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恢复健康。 秦安安想了想,“他们是怎么下毒的,臣女只有一点猜测,不知道准不准。 但有一点,能让你们这么多人同时失去生育能力。 肯定不是往食物里下毒那么简单,或者是水源或者是某方面出了问题。” 玄启帝看了一眼空中,秦安安听到细微的爆鸣声。 应该是有人受命出去调查了。 玄启帝想了想,“魏逸你让那几个不孝子都进来。 朕看看他们还没有可能留有子嗣。” 秦安安挑眉,这是要来个全家大会诊啊。 看样子今晚是不能回去了。 反正来人还得有一会儿,她先躺会再说。 御书房里可不止有案几,还有平日玄启帝歇息的地方。 那张床秦安安肯定是不考虑的,但是那个脚踏秦安安还是可以妄想一下的。 她打了个哈欠,趁着玄启帝和宇振离说话的时候悄悄的蹭了过去。 等两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时,秦安安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玄启帝刚要开口,被宇振离一拦。 “她还小,让她睡吧。” 玄启帝好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自家这个儿子。 “你什么时候心肠这么好了?” 他这个儿子,可是几个儿子中最狠的一个。 其他的几个儿子只会玩些阴谋诡计,可说狠谁也比不上宇振离。 玄启帝为什么不考虑把玄月国交给他,就是因为他太狠了。 管理国家可不是光靠狠就行的。 宇振离看着秦安安的眼神温柔的让玄启帝蹙起眉头。 “你不会真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吧?” 宇振离翻了个白眼,“父皇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秦兽。 我就是感觉秦安安她挺聪明的,想认她当干闺女。 无奈她不同意。” 玄启帝诧异的反问,“她不同意?她为什么不同意?” 拜宇振离为干爹,那以后可就是皇家人。 一步登天的事为什么不同意。 宇振离那个委屈,“她说不要影响她当大官的青云路。” 这……玄启帝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才说了一句,“要是给她封个郡主呢?” 郡主可只比公主差一点,应该算的上是青云路了。 宇振离撇撇嘴,“父皇你以为我没说过吗? 人家说了,她就要当官,还要当大官。 要当为百姓谋福利的大官,儿臣能有什么办法。” 玄启帝沉默半天,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官迷啊。” 秦安安看似是在睡,实际上就在眯着,听了这话刚要睁眼就感觉自己身上被盖了什么。 重点不是在这,是自己手心里被塞了一张纸条状的东西。 秦安安心里一紧,这个房间里有谁根本就不用说了。 那这个暗中给自己纸条的人可真有意思。 秦安安假装冷将被子往头上一罩,借住微弱的光芒看了一眼纸条。 :小殿下莫出手。 秦安安心里咯噔一下,魏逸竟然是那帮人中的一个。 他们的势力这么大的吗? 都能把人送到玄启帝身边了,还是大总管这么个敏感的位置。 不等秦安安想太多,宇振华几个皇子一脸茫然的过来了。 秦安安等了等,等魏逸过来唤自己的时候才假装苏醒。 她下意识看向魏逸,魏逸却没有任何异样。 如果不是袖子里的纸条还在,秦安安真的以为刚才那就是一场梦。 魏逸对她扯了扯嘴角,“秦小姐请吧。” 秦安安不知道魏逸为什么这般肯定自己不会揭穿他的身份。 嘴唇抿了抿,起身往案几这边走。 这时宇振华几人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当看到秦安安出来的方向,一个个脸色都不对了。 明显都误会了。 宇振离冷哼一声,“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玄启帝对秦安安招招手,“别理他们,你只管把脉,其他的不用你管。” 宇振华等人好好奇的看着秦安安,等到她把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玄启帝想干什么。 再一看秦安安的年纪,一个个都面露不屑之色。 秦安安把完脉之后,玄启帝都没想让宇振华几人听就把人撵走了。 只是宇振华走出门前暗戳戳的说了一句。 “父皇,她一个小娃子还能有神仙谷的小仙长看的准。” 秦安安不动声色,脸上不喜不悲。 宇振离来了脾气,也不废话,咚的一声踹飞了太师椅。 “父皇都没说什么,你废话个鸡毛。” 玄启帝瞪他一眼,“你也闭嘴,行了行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朕滚回去。” 等房间里重新剩下秦安安几人时,玄启帝带着紧张开口。 “安安他们的身体怎么样?” 第141章 嚣张的沈贵妃 秦安安抿紧了嘴唇,摇摇头。 玄启帝强壮的身体猛的一软,呼吸剧烈。 宇振离担心的看着秦安安,秦安安话风猛的一变。 “不过靖王殿下还有三成恢复的可能,其他的皇子——我没有办法。” 这句话又将玄启帝拉了回来。 他定定的看着秦安安,那眼神要多怀疑就有多怀疑。 “你确定?只有他能恢复?” 秦安安知道自己这个话确实挺让人误会的。 毕竟谁不知道宇振离和她的关系好。 说不好听的,现在秦安安就是被宇振离罩着的。 现在她又说这个话,不让人误会才怪。 秦安安大大方方的笑了笑,“陛下,臣女给你做个实验您就明白了。” 秦安安要的很简单,就是玄启帝和宇振离的三滴血。 玄启帝不怕秦安安做什么手段,爽快的答应下来。 实验很简单,秦安安去了一趟药房之后手里多了一份解毒汤药。 秦安安解释,这是最简单的解毒汤药。 一会儿跟血液放在一起时,玄启帝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个碗三滴血,秦安安将一个碗里的药汤分别倒进两个血碗中。 搅拌均匀,然后上火。 很快血和药汤融合在了一起。 烧着烧着,玄启帝就看出门道来了。 自己的血碗里怎么会有一个个的小黑粒粒出现。 就好像米里头生的黑虫子一般大小,而且还越来越多。 反看宇振离碗里的,也有那么几个,可比自己这碗里的可就少多了。 玄启帝强压着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安安小心的将那一个个的小黑虫挑出来。 “这就是害你们肾水枯竭的元凶。 臣女想病因就在宫中,而靖王殿下因为长年在外所以受害较轻。 不过就算这般,想要恢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玄启帝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查,必须查。 秦安安只要你能给朕查出来根源,朕就给你一个官当。” 秦安安笑了,“陛下,臣女想凭自己的真材实料考。 不过您要想奖赏臣女,臣女还真有想要的东西。” 玄启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说。” 他倒要看看什么比给官职还要好。 秦安安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的跪在玄启帝身前。 目光清冷认真,“臣女想要陛下一个承诺。 承诺女子科举入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的给女子除了后宅的另外一条路。” 玄启帝目光如炬的看着秦安安。 “你确定要为了天下女子请命,而不为了你自己。” 秦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磕了一个头。 玄启帝沉默许久,“好,朕可以答应,只是她们有没有你的魄力可就没准了。” 秦安安满意的抬头一笑,“那安安也问心无愧,谢陛下。” 玄启帝挥挥手,“今儿你就在宫中住下,等明天就开始着手调查。 什么时候调查出了结果,什么时候再出宫。” 宇振离不满的蹙眉,“不行,安安还得去书院准备科举。 哪里能在宫里不出去。” 玄启帝挑挑眉,“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魏逸送靖王出去。 对了,派人把秦小姐送到皇后宫里去。” 宇振离还想为秦安安争取,秦安安却对他微微摇头。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别看玄启帝现在挺宠着宇振离的,可实际上呢。 怕也就是表面上的。 不然刚才她明明都说了,宇振离还有救,玄启帝为什么不让她先救。 那心里怎么想的谁能知道。 宇振离看懂秦安安眼底的担忧,抿紧薄唇这次什么都没说出口。 是他没用,让闺女担心了。 皇后娘娘出自百年世家皇甫家的嫡女。 家世雄厚! 不然怎么可能膝下没有子嗣还稳坐皇后一位。 看到秦安安被送到自己宫里,皇甫欣怡连愣然都没有就将秦安安迎了上去。 为了表示对秦安安重视,还特意将秦安安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 秦安安不管魏逸在外面和皇甫欣怡说了什么,反正她往床上一钻就开睡。 而这边,皇甫欣怡听说秦安安还要留在宫里一阵子后,那眼神终于快速震颤了几下。 “魏公公,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需要给秦小姐位份吗?” 魏逸笑的卑微,“娘娘多虑了。 陛下只是想让秦小姐找出病害的根源,不是想留她在宫里。 只是秦小姐在后宫的行走,还需要娘娘多操心了。” 前朝后宫一向是分开的。 皇甫欣怡知道这话是玄启帝的意思,严肃的点点头。 “回去转告陛下,本宫明白。” …… 一夜无话,秦安安第二天是被人喊起来的。 两个小宫女恭敬的对她行礼。 “秦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秦安安嗯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起身。 两个小宫女偷偷观察秦安安的反应,看她这般的淡定,两个人更加的谦卑。 皇甫欣怡一看到秦安安就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说话。 “昨晚忙坏了饿了吧,我们先用膳。 等你吃饱了,要是还困就回去再睡会儿再去办事。” 皇甫欣怡说的好听,可秦安安怎么就那么心大的回去睡。 笑着摇摇头,“安安不累,能为陛下效力是安安的荣幸。” 话音未落,外面闯进来一位豪华版的宫装丽人。 为什么要说是豪华版呢,因为来人富丽堂皇的除了没穿一身红,那饰品比皇甫欣怡还要大气富贵。 沈贵妃嚣张的在宫女的搀扶下大步走进来。 那行礼简直跟没行没多大区别。 满满的都是敷衍了事。 行礼结束后都不等皇甫欣怡开口,径直往下首第一个太师椅上一坐。 那如刀般的眼神直接射向秦安安。 “皇后娘娘,陛下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啊。 别什么人都往宫里划拉,多掉价。” 皇甫欣怡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闭上你的嘴,不知道内情就别说话。” 如果不是沈家掌管着玄月国九成的书院。 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是沈家的弟子。 她能这么嚣张? 皇甫欣怡冷冷一笑,嚣张又怎么样? 如果她知道自己儿子再也不能生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沈贵妃没想到皇甫欣怡在秦安安面前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当即小脸一沉,“姐姐现在是没有后代,是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第142章 到底是什么呢? 秦安安看向皇甫欣怡,沈贵妃这话完全是杀人诛心啊。 要是之前,皇甫欣怡可能还会报以幻想。 毕竟男人七十还能让人怀孕的也不少。 可经过昨晚,皇甫欣怡的希望彻底破灭。 秦安安不相信,她的心里毫无波澜。 皇甫欣怡这回果然没有放过沈贵妃。 啪的一声,把茶杯扔了过去。 “放肆,来人,沈贵妃以下犯上拉出去禁闭三个月。 没有本宫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沈贵妃怒了,也不藏着掖着了。 站起来指着皇甫欣怡就开始怒斥。 “皇甫欣怡你还真以为你坐这个位置坐的稳当啊。 你信不信有一天……呜呜呜!” 沈贵妃被皇甫欣怡身后的两个嬷嬷捂住嘴巴硬是拖了出去。 秦安安对沈贵妃实在是无语。 这货真是有些没脑子。 平时人家让你嚣张是不想搭理你,你还真以为人家是怕你啊。 不谈别的,人家就凭没有孩子还能稳坐皇后的位置,你真以为是爱啊。 那都是因为权利互补。 沈贵妃被拖出去的时候,正好恰逢其他莺莺燕燕到来。 皇甫欣怡拍了拍秦安安的手背。 “用完早膳后你就大胆的去查,本宫看谁敢拦你。” 秦安安笑了笑,“那安安就谢谢皇后娘娘了。” 皇甫欣怡眼中的笑意缓和了几分潜伏的疏远。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这个秦安安是真的聪明。 如果把她拉到皇甫世家的队伍里,也许她盘算的东西还可能实现。 接下来皇甫欣怡带着秦安安接受众多妃嫔的拜见。 因为沈贵妃的原因,今天没有人敢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秦安安在一边听着这帮女人明里暗里的讥讽,忍不住困的打了个哈欠。 这帮人真是闲的没事干,天天只剩下打嘴仗了。 皇甫欣怡看了秦安安一眼,会心一笑。 到底是个小孩子,还不会掩饰自己。 不过自己今天也是听的烦了,索性皇甫欣怡一摆手让妃嫔们退下。 早膳被宫女们端着鱼贯而入,秦安安还以为自己鼻子不好使了。 怎么就没闻着香味,结果等早膳都放在秦安安面前时。 秦安安才看清这些食物太精美了,美的好像花儿一样。 就是没有食物该有的香味,还有那股热气。 皇甫欣怡旁边的嬷嬷笑着替秦安安布菜,一边解释。 “我们娘娘这些年吃斋念佛,不粘荤腥。 还请秦小姐担待些。” 人家都这么说了,秦安安还能说什么。 就算是流露出一丢丢的不满,那也是给脸不要了。 秦安安依旧笑的温顺,“嬷嬷说笑了,娘娘人美心善,珍爱生命。 吃素是极好的。” 说归说,可这一顿饭吃的秦安安那是一个没滋拉味。 没荤腥不说,还没有滋味,吃的秦安安脸都木了。 好不容易混了个半饱,秦安安紧忙跟皇甫欣怡要了两个丫鬟准备去宫里追查。 皇甫欣怡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将她的贴身嬷嬷范嬷嬷给了秦安安。 秦安安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表情,甚至情深意切的谢了谢皇甫欣怡。 范嬷嬷可是比普通的小宫女好用多了,潜在意思就是秦安安去查你们都是我的意思。 你们听话便是。 秦安安第一天是将宫里的活水查了一遍。 想当然没查出什么。 毕竟宫里的这帮人喝的可都是从外面运回来的水。 谁也不愿意喝这淹死过人的尸水。 第二日,秦安安查的是皇宫里的几处花园。 除了挖出些尸骨外,秦安安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能让这么多人中招,那绝不是小范围下的。 秦安安抬头看天,到底是什么呢? 秦安安没着急,躺了三天都在思索到底是什么。 她是没着急。 玄启帝和宇振离却是着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 皇甫欣怡对宇振离的态度还挺和蔼的,秦安安想应该是宇振离的生母没了的关系。 也许两个人心里都各自有心思也不一定。 玄启帝看向行了礼之后就垂头不说话的秦安安。 “前两天你不还挺积极的吗?现在怎么不积极了?” 宇振离紧跟着劝说,“要是找不到也没事,你跟陛下认个错,我这就带你出去。” 玄启帝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宇振离还想犟嘴,秦安安却抬起了头。 双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陛下,我想去趟御膳房。” 玄启帝若有所思,“你是说问题出自御膳房?” 秦安安摇头,“不确定,臣女只是刚刚想到。” “那还说什么,去!” 说着玄启帝就起身准备往外走,看这模样是也想跟着一起去。 皇甫欣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你好好查探就行,陛下不是胡乱给人定罪的人。” 秦安安注意到,皇甫欣怡这话一出,玄启帝回身看向她们的眼神格外复杂。 呵呵。 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这么表现的。 秦安安在宫里的这几天越发的感觉古代女子的可怕。 没有多余的事情做,一门心思的勾心斗角。 她就在皇甫欣怡宫中住了几天,已经发现好几处被下毒的地方。 什么食物相克,什么花香有毒,什么诅咒瓶子,呵,真是大开眼界。 这些正是秦安安决定走出后宅的最大原因。 她!不想活在勾心斗角中。 就算外面的世界也有争斗,可也不一样。 不像这般的让人心累。 这次的队伍人很多,玄启帝,宇振离,甚至连皇甫欣怡都好奇的跟了过来。 热热闹闹的御膳房此时已经是烟火撩绕。 远远的还能看到小太监抱着各种时蔬进进出出。 玄启帝一出现,呼啦啦的顿时跪倒一片。 玄启帝没搭理那帮人,反而侧头示意秦安安进去。 缕缕炊烟中,秦安安检查了一遍锅碗瓢盆。 没有发现。 干柴煤炭也没有任何发现。 异变就在她走向那堆青菜时出现,一开始她还没注意到。 本来检查了一番都要离开了,结果一片菜叶的纹路动了一下。 秦安安本来要离开的脚步立马停下,刚俯下身准备看清楚,结果一道暗影对着她的头砸了下来。 第143章 古代版放大镜 “小心!” “放肆!” …… 在秦安安被宇振离一把拉开的同时,事故突变。 刚才还伏低做小的几个御膳房小太监突然暴起。 那一个个双眼杀气腾腾的就冲着玄启帝杀了过去。 “乱臣贼子找死吧。” 玄启帝那张脸冷的跟冰块一般,一挥手,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 很快这几个小太监就出现落败之势。 其中一个明显年纪不大的,秦安安想也就是十三四岁跟孙明宇一般的年纪。 眼看着其他几个刺客都为了掩护他逃跑,眼睛红的都吓人。 突然他回头对秦安安看了一眼。 “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 这时玄启帝低低的咳嗽一声,少年刺客转身就往外飞掠。 甄竹的剑只差一点就能把人留下,结果在其他人的阻止下硬是让人跑了。 而剩下的几个刺客全都自杀身亡,完全没有一个活口。 甄竹转身对玄启帝单膝跪地请罪。 “臣无能没能留下刺客,还请陛下责罚。” 玄启帝冷哼一声,“罚你三个月俸禄,再有下次朕一定绝不轻饶。” 说完看向秦安安,“安安你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安安的脸上依旧平平淡淡,看不出什么。 乖乖的点头转身去查探。 只是一旁的宇振离却脸黑的跟锅底一般。 他愤怒的看着玄启帝和甄竹两人,牙齿紧紧咬着。 “父皇!” 玄启帝一个眼神过去,宇振离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 自己的父皇竟然在算计自己的闺女。 就为了秦安安不被那帮人拉拢,所以特意暗示甄竹将人放了。 他怎么可以! 这时玄启帝开口了,“靖王还有几天就该主持院试了。 没事还是别出来的好,来人,将靖王送回去。 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任何人出入靖王府。” 宇振离浑身肌肉绷紧,他还在这里呢。 这帮人就敢算计自己闺女,如果自己被关禁闭了。 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自己闺女。 这一刻宇振离都想到了自己是不是需要弑父。 身边的甄竹的刀鞘已经悄然开启。 结果秦安安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要刺杀的冲动。 “陛下,臣女找到根源了,靖王殿下你们过来看。” 宇振离看向秦安安的时候,看到她快速对自己眨巴了下眼睛。 宇振离浑身的怒气慢慢的就被压制住了。 玄启帝好似没有察觉一般,“靖王过去看看。” 宇振离没有说话,大步走到秦安安身边。 秦安安指着菜叶子上的一条死虫子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宇振离蹙眉,“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玄启帝看没有危险,也走进来看了看。 确实这虫子已经死了。 关键是这么大的虫子,吃的时候也应该能看见才对。 几人全都疑惑的看向秦安安。 秦安安没解释反而跟玄启帝要一块透明的宝石——也就是俗称的琉璃。 皇宫的宝库里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更何况秦安安要的还不多。 很快秦安安要的一块近乎透明的琉璃就送来了。 秦安安直接交给甄竹手里,“劳烦甄大人用内力将这块琉璃打磨成我说的这个样子。 甄大人武功深厚,一定没问题吧。” 甄竹拿着佩刀的手一紧,这个小妮子在为宇振离出头。 没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这个小丫头片子已经注意到了。 甄竹兴奋的舔舐了下嘴角,“没问题。” 他看着秦安安的双眼满是兴奋,他真的好想知道秦安安到底跟宇振离是什么关系。 打磨的过程不光废功夫,还废手。 等琉璃被打磨成秦安安想要的样子时,甄竹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秦安安好像没看到一般,坦然自若的将琉璃在水中涮了涮。 这就是最早版的放大镜。 秦安安看了看效果,还行,勉强能看得到。 她将琉璃放大镜递给玄启帝。 “陛下您看。” 玄启帝学着秦安安的模样拿着放大镜往菜叶子上一放。 任凭他早有准备也不禁变了脸色。 等他拿下放大镜的时候又看不到了。 反复过几次后,玄启帝才开口。 “这是什么?” 秦安安,“这就是害人没有子嗣的噬精蛊虫。 这东西很少见,基本都是岭南那边有的寨子会用。 对身体没有危害,只是让人肾水枯竭。” 秦安安的想法是,那帮人想温水煮青蛙。 不是没有厉害的蛊虫,而是厉害的蛊虫效果也会很强。 到时候被人察觉还不如这般。 玄启帝没说话,只是冷着脸将放大镜递给宇振离。 然后宇振离看了看又传给甄竹。 甄竹问了一句,“这虫子煮不死吗?” 秦安安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手在甄竹手背上一抹而过。 甄竹只感觉一股柔软和馨香,心里正激荡呢。 秦安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甄大人还是看看自己手上吧。” 甄竹心里一凉,拿过放大镜一看。 正好看到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手背的皮肤上。 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用手蹭了蹭也蹭不出什么来。 秦安安挑挑眉,“宫中可不止有煮好的菜肴,凉拌或者煮的时间短可都是死不了的哦。 就好像现在甄大人这般,就算它钻进了你身体里,你也没什么感觉。” 这样的秦安安在甄竹眼中,就好像那山精野怪一般恐怖。 但越恐怖,他就感觉秦安安越发的吸引自己。 看着秦安安的眼睛都稀罕的眯了起来。 “那就请秦小姐给甄竹治一治了。” 甄竹把自己的大手往秦安安身前一伸。 秦安安直接转身背着他,看都不看一眼。 “甄大人放心,就这么几只蛊虫卵影响不了什么。 多吃点大蒜就排出去了。” 大蒜? 甄竹一直笑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玄月国是有大蒜。 可因为味道的原因,除了贫苦人用来吃之外,上层人是闻蒜色变。 甄竹十分怀疑秦安安是在糊弄自己。 秦安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里所想,“大蒜是个好东西。 可以强化体质,杀虫消灾。” 秦安安稍微改动了一下大蒜的功效,不然杀菌他们也听不懂。 当然秦安安也是有其他办法给甄竹灭虫的。 可她就是不想,就想治治甄竹! 第144章 终于要开考了 殊不知,秦安安这故意一举,彻底改变了玄月国上层人的饮食习惯。 玄启帝轻咳一声,“那个大蒜真的那么好?” 秦安安点点头,“确实有效,平时吃点对身体也好。” 玄启帝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什么都没说。 既然找出了源头,秦安安可就不管后续了。 那放大镜也被甄竹拿走了。 想必他应该能看到刚生出来的虫卵。 秦安安一拍屁股回家了,丝毫不管京城里的那些腥风血雨。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京城里风声鹤唳。 因为宫中那些瓜果蔬菜都是从京城一个郊外庄子里特供进来的。 从官场上到庄里下撸下来好多人,去菜市场那条巷子整天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整个京城除了老百姓不知道生活还照旧外,上层的官员最近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就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中,院试即将开始。 秦安安作为第一个考科举的女子,备受关注。 从院试开始前的那天,孙家外的路上就不停的有人故意来来回回。 就想看这个敢于天下女子先的人长什么样子。 院试那天,已经很少出门的孙老夫人都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然后说什么都要和孙亦安一起去送秦安安去考场。 就连在路上都不听的叮嘱秦安安。 “这可是三天两夜,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受得了。 不行的话放弃算了。” 秦安安但笑不语,孙老夫人劝了劝看秦安安执意如此。 就开始往外掏自己的体己了。 “这是你祖父早些年给我弄到的老虎皮。 这么多年祖母从来都是珍藏没拿出来过。 这样你去院试的时候带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就铺在身下。 有它护着你,不管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近你的身。” “还有这个是我从法宁寺求来的安神珠,你也戴上。” 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孙老夫人想起什么就往秦安安怀里塞什么。 还沉着脸不让秦安安拒绝。 孙三夫人和上官宁也在这辆马车上。 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笑。 秦安安对两人投以求救的目光,上官宁笑着开口。 “娘,你别忘了咱家可不止安安一个孩子参加科考。 还有明朗,还有小哲呢。” 孙老夫人眼睛一瞪,“那能一样吗? 他们是男孩子自然有他们大伯二伯操心。 安安是女孩子,谁能给她传授什么经验啊。” 孙老夫人说着说着眼圈竟然是红了。 秦安安心底那抹烦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散了。 她依赖性十足的搂着孙老夫人的胳膊往她身上一靠。 “祖母放心,孙女一定会考中的。 到时候孙女也给你争诰命,然后等孙女挣了俸禄就带你到处游山玩水。 咱们才不憋屈在京城呢,到那时我带你去看大海,爬高山。” 孙老夫人越听越开心,那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她拍拍秦安安手背,“好,好,祖母到时候一定跟着,你可不能嫌弃祖母人老走的慢。” “祖母才不会老呢,祖母还要看安安封侯拜相呢。” “好好,安安最厉害了。” 在一老一少,一来一回中到了院试的地方。 还没下马车,秦安安就听到了外面的人声鼎沸。 孙老夫人拉紧了下秦安安的手后又慢吞吞的松开。 “去吧别怕,你一定会考中的。” 一向恪守礼法的人能说出这句话,真真是将秦安安放在了心上。 秦安安点点头,“祖母早点回去吧,外面凉。” 说着头也不回的拿着自己的文房四宝下了马车。 孙老夫人就在马车上看着秦安安小小的人影,随着人群走进那道神圣的大门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还是孙亦安兄弟俩过来劝说,才算是将人劝走。 回到孙府后,上官宁笑盈盈的挽住孙三夫人的胳膊。 “弟妹,不如我们一起走走吧。” 孙三夫人愣了一下,“好的,嫂子。” 妯娌俩慢吞吞的在花园里走着,上官宁假装无意的提起。 “安安这孩子从小没有娘教导,你说怎么就长得这么乖巧呢。 也不怪娘对她这般上心。” 孙三夫人这下知道上官宁为什么要拉着她一起散步了。 感情是怕自己吃秦安安的醋啊。 敞亮的笑了笑,“嫂子你放心,我都明白。 安安那个小丫头确实是懂事,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闺女看。” 上官宁也明白孙三夫人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往下说。 开始好奇起院试里面的情况来。 “弟妹,听说院试里环境不是太好,安安又是个女孩子。 你说她能适应的了吗?” 孙三夫人也叹了口气,“不知道啊,就是如厕也是个大问题。” 两个人的叹气中,另一边,秦安安正看着人被打板子。 她知道陈炳坤肯定会使坏,没想到竟然一开始就使坏。 他竟然指使人故意换了秦安安的签子想把她安排在茅房隔壁。 他也不想想玄启帝为什么会同时派宇振离和甄竹一起当他的副手。 不就是为了防止一些针对秦安安的小动作吗? 玄启帝的意思只是允许秦安安自己没考中,但不允许她被阴谋搞掉。 至于让陈炳坤当主考官,一是因为他威望够。 二是因为玄启帝怕宇振离为了帮秦安安没有底线。 这种相互制衡的手段,没有人玩的比玄启帝更溜。 秦安安没想到玄启帝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陈炳坤还想下手。 看样子玄启帝在他几个老臣中的威信也就一般般啊。 只是很可惜,陈炳坤的手段还挺高明。 最后只抓住了几个小喽喽,没有抓到他这个幕后黑手。 陈炳坤本来也挺生气的,可看到秦安安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看着被打板子的几人,心情又好了许多。 不管如何,这小丫头才几岁,现在心情肯定受到了影响。 一会儿能不能写出文章来都不一定。 经过一阵纷乱之后,秦安安终于重新抽签落了座。 这个位置不好也不坏,秦安安没着急看桌上的考卷。 反而不慌不忙的开始整理自己的小屋。 这个小屋是开放式的,跟大家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差不差。 睡觉的时候能在上面拉下个板子,然后白天再拉上去。 秦安安正擦板子的时候,一队穿着盔甲的巡逻人选咔嚓咔嚓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第145章 各怀鬼胎 秦安安没在意,又继续开始擦拭。 结果刚擦到一半,又过来了一队巡逻人员。 秦安安这回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擦拭。 这回还没擦拭完,又过来一队。 秦安安现在很确定了,这绝对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这咔嚓咔嚓的响,要是一般人早就烦躁的不行,还说什么写文章不写文章的。 秦安安早就想到了各种情况,见怪不怪的从随身物品里拿出两团棉花塞到耳朵里。 从这一刻开始,全世界都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陈炳坤三人从远处过来了。 陈炳坤还特意走过来想看秦安安烦躁的样子。 结果看到那两团棉花差点没忍住。 “这都是跟科举没关的东西,谁让她带进来的?” 甄竹笑着不停的抽拉佩刀,“又不是作弊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带了?” 宇振离挑眉冷冰冰的瞪着陈炳坤。 “陈相还是管好自己就行了,真让本王抓到把柄,呵呵。” 声音里的威胁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炳坤脸色一变,同样不甘示弱的回怼。 “靖王殿下还是不要随便出手的好,本相也是一直在盯着你。”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互相瞪视,甄竹两不想帮,就是一个劲儿的在笑着。 那个笑啊,怎么说呢,就是嫌弃还不够乱的坏笑。 秦安安不管外面的腥风血雨,她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房间之后,终于开始坐下认真的答题。 玄月国的科举跟其他朝代大差不差。 四书五经! 策论! 墨义也就是简单题,默写,还有诗赋。 其中策论是最浪费时间的。 其实要写的话,这些也就是一天的功夫。 但是想写好,那可就不是随便写写就行了的。 思考也是需要时间的。 秦安安按部就班的先将最简单的墨义写完。 然后才开始写需要自己理解的问题。 秦安安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除了外面过道上有火把,他们这种小房子里是没有的。 其他人还有低头奋笔疾书的,秦安安却不管那个。 自顾自的从食盒里拿出自己的食物开吃。 酱牛肉,烧饼,小咸菜…… 全都是有滋味又不怕坏的干货,这香味都传到了隔壁。 可把隔壁几个吃干粮的人馋坏了。 那嫉妒的眼神不停的偷看秦安安这边。 秦安安胃口小,吃了点就饱了。 吃饱喝足把木板拉下来往上一躺准备睡觉。 秦安安没带孙老夫人给她的虎皮,而是把宇振离送给她的狐裘带了进来。 一半铺着,一半盖着正正好。 只是秦安安刚有点睡意,她和隔壁的板子就开始砰砰砰的轻响。 虽然声不大,可它持续啊。 秦安安睁开双眼,她也敲了敲。 意思就是我要睡觉了,你能小点儿声不。 结果隔壁根本就没有反应,依旧是隔一会咚一声,隔一会咚一声。 秦安安明白了,这又是一招。 又把棉花往耳朵里塞了塞,不管继续睡。 不能让敌人得逞。 秦安安年纪小睡的沉,睡着了除非声音特别大不然根本就听不着。 当然隔壁也不敢太大声, 太大声的话可是会被巡逻队以妨碍科举给抓起来的。 秦安安现在还喜欢上不停过来的巡逻队了。 翌日,秦安安在日出的时候精神抖擞的起床。 在专人的陪同下去了茅房之后,秦安安用自制的湿巾擦擦手,用过膳之后才坐在案几前。 三天两夜,两夜这两个隔壁也是挺辛苦的。 以至于到最后一天,秦安安看到两个黑眼圈的人被巡逻队给拖了出去。 秦安安摇摇头,看这模样这两个人肯定考不上。 害人害己啊。 三人行没多久又过来了,三人也不去别的地方,就这么站在秦安安前面看着她。 秦安安倒是不怕,无尔,只因为上辈子期末考试太多习惯了。 可是这三人的压迫力太强,秦安安明显看到周围几个学子慌了。 就因为这还揪出了两个作弊的。 很快收卷的鼓声响起,陈炳坤第一个上前将秦安安的卷子拿了起来。 他想看秦安安写的怎么样,可惜秦安安快他一步提前将卷子给封好了。 除了上面的封皮,谁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陈炳坤真是忍不住的瞪了秦安安一眼。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秦安安挑挑眉,特别气人的来了句, “就怕有的人小时不了了,大了也白费。” 陈炳坤眼睛一瞪,还没等想出什么回怼的话,秦安安已经小包袱一收走了。 这给陈炳坤气的,“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宇振离这回没惯着他,伸手一弹。 一个石头正正好好的就弹在他的膝窝处。 陈炳坤哎呦一声往前扑去,手上的卷纸也扔了出去。 宇振离一伸手接住卷纸。 陈炳坤扑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爬起来指着宇振离气的浑身哆嗦。 宇振离眼睛一瞪,“你要是不想要这根手指了就继续。” 陈炳坤唰的一下把手指收了回来,对着甄竹开始告状。 “甄大人你刚才一定都看到了。 一定要替老夫说句话啊。” 甄竹邪魅一笑,“丞相说笑了,甄竹最近眼神不太好,什么都没看见。” 这把陈炳坤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最后怒气冲冲的瞪了两人一眼气愤的转身离开。 甄竹笑着看宇振离,手一伸。 “还请殿下把考卷给我吧。” 宇振离冷哼一声,“本王自己会放。” 旁边收卷的小吏那头都快低到地下去了。 甄竹笑着不吭声,反正也不离开。 一直到宇振离将秦安安的考卷放在转身收考卷的箱子里,甄竹才收回目光。 不过还是若有似无的提醒了句。 “殿下还是不要做什么的好,陛下一定会查证的。” 至于查证的方法很多,甄竹只能说这么多。 宇振离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用你废话呢,她不用我帮忙也一定能考中。 考不中也一定是有人对她使绊子。” 说完高昂着头颅扬长而去。 甄竹都气笑了,这个靖王殿下还真是护着那个小丫头呢。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能不能如愿! 第146章 作弊 院试的试卷是一遍一遍筛选的。 第一遍是将胡编乱造、字迹潦草的文章甩出来。 第二遍才看的是内容,言之无物或者胡说八道没有逻辑的也甩出来。 第三遍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底下看卷的小吏们对着那些考卷不停的交头接耳。 一个人的打分不做准,三个人以上说过了才算是过了。 这一遍过的是那榜上的三百名准秀才。 至于感觉写的比较出众的会挑选出来,大概是二十本左右。 这二十本会送到宇振离他们三人面前。 这才会定出第一名乃至前十名。 这第一名还不是状元,只是能被称为案首。 就是秀才中的第一,只是名声好听。 至于后续的会试,殿试过后决出来的才算是正经八百的状元爷。 陈炳坤看着摆在面前的二十份考卷,阴阳怪气的开口。 “靖王殿下和甄大人应该对这方面不太懂。 你们的意见怕是不适合,不如就老夫代劳吧。” 陈炳坤还以为这两个人一定会不同意。 那他绝对会上玄启帝面前哭诉一番,为刚才的事找回来。 结果这两个人一个玩吊坠,一个玩儿刀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炳坤的老脸都挂不住了,憋着一口气低头看桌上的考卷。 心里在想着,如果这里有秦安安的考卷说什么也要让她落榜。 至于名字籍贯都是密封的,怎么能看出来是谁的。 这里面可就有说道了。 从秦安安考了丙字一班第一之后,秦安安的各种笔迹就开始有人刻意留意。 陈炳坤冷冷一笑,只要秦安安的考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就一定能认出来。 结果这二十份考卷从头到尾,陈炳坤就没看到那熟记于心的笔记。 陈炳坤不信邪,又从头开始看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 此时宇振离那两人讥讽的笑好像趴趴趴扇他的嘴巴子一般。 莫非,秦安安并没有自家侄子说的那般强。 还是说到底是被那些巡逻队或者隔壁的噪音给影响了。 陈炳坤越想越感觉就是这样。 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然后仔细的看了看那些文章,还特意选了字迹张扬的那张考卷。 “本相看这人写的不错,朝气蓬勃、言之有物。 殿下,甄大人你们要不要看看?” 宇振离头也不抬,“丞相大人决定是就是了。” 甄竹倒是凑过脑袋看了一眼,不过说实话他真看不太懂。 耸耸肩,“下官也听相爷的。” 第一名定下来以后得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炳坤得意的撕下密封条,“让本相看看这第一名出自哪位英杰之手?” 轻微的咔嚓一声,纸条带着糯米的印记掉落在地上。 看着上面秦安安三个大字,陈炳坤的脸就好像那调色板一般精彩。 考卷缓缓从他手上划落,甄竹一手捞起来。 “既然是陈相选的,那一定不会错。 下官这就呈给陛下。” 甄竹都离开了,陈炳坤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们——作弊!” 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声音陡然变大,甚至大的很是尖锐。 “对,你们一定是作弊,她秦安安的笔迹绝对不是这样。” 陈炳坤好像抓住了宇振离的把柄一般,在宇振离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情况下拔腿就往宫里跑。 底下的小吏都被这一幕吓坏了,一个个低着头完全不敢出声。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宇振离竟是低低的笑了。 “你们按照名次把这些考卷整理起来。 至于第一名的位置先空着。” 宇振离并没有强制性的让他们把秦安安的名字写上去,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 交代好剩下的一切后,宇振离才慢条斯理的往宫里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陈炳坤正激情澎湃的和玄启帝告状。 说什么秦安安作弊,他有十成的把握什么的。 说实话,玄启帝对他的说话根本就不相信。 他怎么就认为朕除了那俩小子就没有别的后手了。 看样子陈炳坤是真的老了。 正说的起劲的陈炳坤完全没有注意到玄启帝的异样。 还以为他也是赞同自己的,才一直不说话。 眼看着宇振离进来了,陈炳坤唰的一下上前一步,离玄启帝更近一些。 “陛下,你可不能任由靖王殿下胡来啊。” 宇振离大马金刀的往旁边一坐,看了一眼满眼坏笑的甄竹摇摇头。 这个陈炳坤真是老糊涂了。 看都不看声色俱厉的陈炳坤,直接跟玄启帝开口。 “她这几天累了,让她休息休息,晚上您再唤她进宫。” 陈炳坤嗷的一嗓子喊了起来。 “她作弊还想休息,做梦。” 宇振离冷哼一声,“陈相怎么就确定她作弊了? 如果她没有作弊呢?” 玄启帝蹙眉,这小子明显是要坑陈炳坤。 自己是想让他辞官回乡,可怎么也得有个过渡期吧。 刚要出声替陈炳坤圆过去,结果这货直接来了句。 “没有作弊,那下官就承认下官年老昏聩辞官回乡。” “好,一言九鼎,父皇你可听见了。” 玄启帝看着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洋洋得意的陈炳坤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有人既然一心回家,那就满足他好了。 无力的挥挥手,“行了朕都明白了,等三个时辰后就把秦安安召进宫来。” “不行陛下,万一他们趁着这段时间串供呢? 臣必须要为其他的学子发声。” 玄启帝这回定定的看了陈炳坤半天,真的把他都看毛了。 可陈炳坤就感觉自己有理,将心里的那抹不妙预感硬是压了下去。 玄启帝深吸口气,也来了气。 “好,来人,这就宣秦安安进宫。 魏逸,你亲自去把人接回来,其中不许秦安安跟任何人说话。” 魏逸笑着应承,“是,陛下。” 魏逸带着人去了孙家,这期间陈炳坤不停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宇振离,好像自己胜券在握一般。 这傻得呵的模样,让玄启帝脑瓜仁都疼。 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他当了丞相呢,好像自己也不精似的。 而秦安安确实累了,这时候也正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 等魏逸来的时候,脑瓜子不转个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第147章 字迹又能代表什么呢? 魏逸也不着急,看着秦安安的眼神要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声音缓和的又说了一遍。 “这回听清了吗?” 秦安安僵硬住的脑袋终于开始转动。 “听清楚了,那就走吧。” 她都不用去就知道出什么事了,肯定是自己留的后手被发现了。 魏逸走在秦安安身边偏偏后边一点点的位置。 其他人都远远的在后边跟着。 魏逸依旧是笑眯眯的,“小殿下你不该帮他们的。” 秦安安头也不回,“你也是前朝那帮余孽?” 魏逸脚步微微躲了一下,明显被秦安安这句话震了下。 低头失笑重新追上来,“小殿下莫非忘了自己的出处?” “你是说娘的出处,还是爹的出处?” 秦安安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魏逸眼神不停的闪烁,“小殿下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秦安安转头给他一个复杂莫名的笑容。 然后就不回答了。 魏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小殿下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害你的。” 秦安安,“我只相信我自己。” 魏逸不死心,“小殿下有我们帮助你,你不管想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包括改朝换代。” 秦安安笑了,笑的魏逸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 “小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秦安安这回脚步一停,回头认真的看着魏逸。 “你回去告诉你那帮人,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管。 我想做什么他们也不要插手,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魏逸没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那些小太监都乖乖的背过身,谁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魏逸,“小殿下就不怕我们把你的身份捅出去? 到时候你不投靠我们也不行了。” 秦安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还有讥讽。 “魏逸你傻了吧?” 哈? 魏逸不懂秦安安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自己刚才说的没毛病啊,难不成她不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吗? 秦安安嫌弃的撇撇嘴,“你如果是前朝余孽,你会给朝廷马蹄铁吗?” 魏逸摇头。 “那你会将废石变盐的方子给朝廷吗?” 魏逸还是摇头,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有这种方子早就换成钱招兵买马,干死宇家上上下下了。 秦安安耸耸肩,“所以你们要是说我是前朝余孽,除非我娘复活。 或者是你们手上有掌控我身份的证据。 不然那位只会相信你们是故意的,就是想散播谣言逼我加入你们。” 秦安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你有证据吗?” 魏逸摇头,“我没有,不过先生可能有。” 秦安安抓到了一个词,先生。 “先生是谁?是你们的头头吗?” 现在换成魏逸不回答了,“秦小姐我们快些,不然陛下该着急了。” 秦安安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回答了。 哼了一声,“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魏逸定定的看着秦安安,“你会吗?” 秦安安一沉脸,“不会。” 她只想两不干涉,她才不想惹那帮疯子呢。 魏逸看着秦安安倔哒倔哒的背影,眼神带着纯粹的笑意。 小殿下真是可爱。 只是眼底那抹复杂怎么都收拢不回去。 先生能有证据吗? 还有小殿下怎么就不加入自己这边呢。 到底是有什么顾虑? 可惜秦安安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告诉他。 魏逸忍不住微微长出口气,本来他以为师父交代的任务很容易完成。 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想让秦安安匡扶正统,为国家生下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好像有些不太好办。 小殿下聪慧他很开心,可太聪慧就有些脱离掌控了。 现在先生不在京,如果先生回来小殿下还是这般。 他真怕先生会出手。 秦安安能感受到身旁这股不可忽视的视线,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她只需要一步一步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走,谁也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很快秦安安一行人进了皇宫。 玄启帝看到她对她招招手,“你过来看看这是你的考卷吗?” 秦安安不慌不忙,没有任何意外的走上去。 看了看点点头,“这确实是臣女的考卷。” 陈炳坤在旁边冷笑了起来,“秦安安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笔迹你还敢冒认,你的胆子太大了些。” 秦安安不害怕,还笑着反问。 “没想到陈相还熟记小女的笔迹啊。” 这声音里的讥讽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宇振离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比秦安安早进宫一步的孙亦安握拳轻咳一声。 “安安不能总说大实话。” 陈炳坤气的瞪了孙亦安一眼,“孙大人,秦安安这样都是你教的。” 他这话是质问,结果孙亦安认真的点点头。 “确实是我教的不好,太过老实总是说实话。” 陈炳坤……你们气死我得了。 转身又对着玄启帝哭诉,“陛下,科举事关重大您可要明查啊。” 玄启帝无奈的按了下额头,“秦安安你说这是你的笔迹,那你就证明一下吧。” 秦安安也不推诿,跟玄启帝要了一份纸笔,原地而坐奋笔疾书。 很快简直是一刻钟不到,秦安安就将她的文章写了一遍。 甄竹先拿过来看了一遍,“陛下,字迹一模一样。” 说着把这张纸双手递了上上去。 只是还没到玄启帝跟前,就被一心找麻烦的陈炳坤半路截了下来。 太过心急的陈炳坤都没看到玄启帝眼底闪过那抹浓浓的不悦之色。 陈炳坤拿着两张纸不停的比对,一边念叨着不可能,一边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 最后发现两张的笔迹还真是一模一样。 他最后攥着两张纸一声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怒瞪着双眸看着秦安安,“你肯定是提前背出来了是不是? 靖王提前给你泄露考题了是不是?” 秦安安没搭理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自证的境地。 她反问,“难道丞相大人把题目泄露了? 据臣女所知,好像考题是只有主考官一个人知道的。 三个考题是开考那天,主考官选择其中的一个。 难不成靖王殿下把你的脑子扣出来了?” 第148章 要快了 秦安安话说的很不客气, 陈炳坤气的用手指着秦安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都在颤抖。 那额头的汗珠子不停的往外渗,双眼白越来越大。 秦安安突然上前一步,在陈炳坤晕倒之前用银针扎了他手指一下。 陈炳坤猛的激灵了下,整个人都精神了,唰的甩了一下手。 “你干什么?陛下你看她竟然敢带暗器进宫,陛下你看啊。” 秦安安淡然将银针收回贴身的小包包,声音压低却让全屋的人都能听的到的吐槽。 “好心没好报,没我的银针你都要气中风了,还怪我呢。” 陈炳坤刚要说秦安安胡说,玄启帝终于受不了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陈炳坤就是看秦安安不顺眼。 不管是什么总想给安个罪名。 秦安安可是他想捧起来的人,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陈炳坤现在是猖狂的连自己的意思都不听了。 玄启帝敲了两下案几,终于将自己的决定说出口。 “第一就是第一,陈相你老了,明天上书告老还乡吧。” 陈炳坤不敢置信的看着玄启帝。 “陛下,你就相信她了?” 玄启帝看着这位老臣,淡淡的说了一句。 “朕相信朕的暗卫。” 陈炳坤彻底软了,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魏逸上前给玄启帝添水,这边甄竹已经将陈炳坤拖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平静,玄启帝看着秦安安的眼神格外深邃。 “秦安安你必须考中举人,为朕效力,不然你都对不起朕。” 额。 玄启帝这话说的自己怎么好像是个渣女。 尴尬的呵呵了两声,“臣女遵命。” 误会解除,孙亦安牵着秦安安的手往外走。 宇振离目光复杂的跟在身后。 他也想正大光明的牵着自己闺女,可不行。 不过想必也不远了,闺女考中秀才是事实。 那他的事是不是可以准备起来了。 宇振离脚步突然加快,追上前面的两人。 孙亦安手一紧,“殿下有事?” 宇振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满脸笑意跟个变色龙一般看着秦安安。 “安安,我和你说的那个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看可以吗?” 孙亦安蹙眉,“殿下,安安年纪还小。 你有事就和我说。” 话音未落,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拽。 孙亦安低头一看,秦安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对宇振离点点头,“可以。” 宇振离得意的看了一眼孙亦安扬长而去。 至于孙亦安的心情很复杂,明显秦安安和宇振离之间有什么交易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挫败过。 原本是想保护秦安安才会重新入仕的,谁曾想一个个的都抢着来帮秦安安。 他……唉。 一直都到了马车上,孙亦安还是沉默不语。 秦安安知道孙亦安不开心了,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往他身边一靠。 “爹爹你别不开心啊。” 孙亦安勉强扯了扯嘴角,“安安,爹是不是很没用。” 如果有用的话,秦安安绝对不会去找其他人合作,而不找自己。 秦安安正色,“爹你说什么呢,你最有用了。 只是这件事你真的不适合插手。” 看孙亦安的神色越来越苦涩,秦安安心疼了。 这么多年孙亦安对自己的好,她可都记在心里。 就算是宇振离这个亲爹都比不上。 想了想,秦安安凑到孙亦安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孙亦安浑身一震,“你说真的?” 秦安安重重点点头,孙亦安的脸从白皙很快变得通红。 双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紧紧咬着牙关才不至于喊出声。 都到孙府门口了,孙亦安还没有恢复平静。 他在秦安安后背拍了拍,沙哑着开口。 “你这几天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爹今天有事就不回家了。” 都不等秦安安反应过来,他直接将秦安安提溜下车。 然后听到孙亦安让车夫赶紧走的声音。 秦婉荣飘到秦安安身边,“夫子这是干什么去了?” 秦安安耸耸肩,“谁知道了。” 转头认真的叮嘱秦婉荣,“娘你也听我那个便宜生父说了过几天给你复活。 你这几天好好的,别乱跑,我要是进宫你就乖乖在外面等我。 不能冒险知不知道?” 秦婉荣乖乖的点头,“娘知道,娘今天也没冲动。” 秦安安嗯了一声,领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春云三人进了孙府。 秦安安进宫现在都成了常事,孙老夫人都没有派人来问。 秦安安乐的清闲,吃点东西又开始钻进被窝里睡觉。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 房门被捶打的棒棒响,秦安安看向一旁正给她整理衣衫的春云。 “这谁啊?” 一股子怒气就出来了。 春云知道秦安安有点儿起床气,也不害怕。 笑盈盈的解释,“是孙哲少爷还有明朗少爷。 他们想约小姐你一起去看榜,结果你一直没醒,想必是等不及了。” 秦安安打了个哈欠,“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我不去。” 春云好奇的眨巴下眼睛,“小姐不好奇自己考不考的中吗?” 冬云眼睛一挑,“呸呸呸,小姐当然考的中了。” 春云不好意思紧忙解释,“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奴婢的意思是……” “停!” 秦安安手一抬,“把这裙子给我收起来。 换成书院的学子服,对了,一会儿你们身上多带些散钱好打赏。” 春云怔愣过之后痛快的哎了一声。 小姐这般笃定,肯定是考上了,而且还是前三名。 不然还打赏什么啊。 三个小丫鬟围着秦安安打转,很快一个清丽朴素的小丫头出现在镜子中。 浓浓的书生气将秦安安的娇媚气息压下去了许多。 秦安安很满意自己的装束点点头,“行,不错。” 孙哲两人被春云刚打发走不久,秦安安几人就听到了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春云满脸通红的从外面跑进来。 “中了,中了,小姐中了魁首,报喜的人来了。 小姐,老夫人唤你赶紧出去呢。” 第149章 入赘? 秦安安年纪小,又不能喝酒,报喜的人接了赏钱说了些吉祥话就识相的告辞离开了。 孙老夫人笑的开心,只是开心中又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 遗憾的是为什么是秦安安考中了案首。 就算是孙哲考上了也行啊。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考中了就行,干什么非得考中个第一。 这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哦。 上官宁娘俩好的搂住孙老夫人的胳膊。 “娘,你看咱们家一门三杰,考中了三个秀才呢。 您今天不得请上几桌上好的席面给他们庆祝庆祝啊。” 孙老夫人一想到刚才左邻右舍那些羡慕的眼神,刚才那点子惆怅霎时抛到脑后。 笑呵呵的点头,“请,请,不光咱们家吃,还要请几家交好的朋友都来。” 陆空兰和宋豪来是在情理之中,宝玉公主来也想到了。 秦安安没想到的是甄竹也来了。 甄竹不光是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特别劲爆的消息。 “你家那两个小秀才被榜下捉婿了。” 什么? 秦安安都震住了,“不是考中举人才会被捉的吗? 什么时候秀才也可以了!” 更何况一般被抢的都是没钱没势的穷书生,什么时候官家子弟也有人敢抢了。 甄竹笑着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水。 “明宇在陈家盯着,你们要是去晚了,对方怕是要拜堂成亲喽。” 秦安安转身就向在门口接人待物的孙亦安走去。 甄竹没想到秦安安就这么相信了自己,笑的越发邪肆。 大声对秦安安的背影喊了一句。 “秦小姐,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众人皆知锦衣卫跟所有的官员都没有什么好交情。 现在甄竹这个锦衣卫头子公开跟秦安安示好。 莫非是陛下授意的? 是孙家要得到重用还是说秦安安这个人被陛下看中了。 一时之间好多人的眼神都不纯粹了。 陆空兰和秦婉荣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陆空兰,“你看那帮人的眼睛,一开始还嫌弃咱们安安考了案首。 现在看到这黑头子一说,又开始夸起来了。” 秦婉荣点头,“没错,就是一帮墙头草。 这几家人可得记好了,就算以后想求娶我的安安。 我们也不要答应。” 陆空兰一听急了,“咱俩不是说好了,安安嫁给我家世竞的吗?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秦婉荣一脸的难言之隐,“你别问了。 我没考虑你家世竞是为你好。” 陆空兰一脸的不相信,满心满眼的跟秦婉荣算旧账。 “秦婉荣啊秦婉荣你对得起我对你这从小到大的感情吗? 啊,你闺女回来了我哪一点对她不好。 啊,还是说你看不上我家世竞——啊,你说啊。” 秦婉荣被逼的都没办法了,无奈叹气。 “不是我不愿意,是安安她——她——她想娶男人,还娶好几个。” 姐妹俩面面相觑,陆空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忍不住掏掏耳朵。 秦婉荣面对她震惊的眼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你没听错,就是你听的那个意思。” 陆空兰沉默了许久,“不管,反正我家世竞得做大房。” 这回换秦婉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陆空兰得意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喧哗声,“快看,明大人和明夫人来了。” 陆空兰那张小脸一下子沉了起来。 看秦婉荣一脸的复杂,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怎么?还不相信她是个坏女人,哼,那你找她去啊。” 秦婉荣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她来干什么? 不会想打我家安安的主意吧。” 这个云袅袅太会装了,秦婉荣真怕自家闺女被骗。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陆空兰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向着秦安安走去。 秦安安也没想到明家人回来,可人已经来了,总得接待啊。 被孙亦安唤过去叫了人,云袅袅笑着拉住她的手。 “安安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还这么聪明。 真是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家的小子哦。” 这话一出,孙亦安的脸和秦安安的笑意都变淡了些许。 主要是因为云袅袅是女人,孙亦安不想和她说太多。 只是淡淡的来了句,“安安还小,不着急。 明大人,明夫人还是抓紧落座吧。” 孙亦安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明家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云袅袅还是拉着秦安安的手不放。 “安安,你是女孩子,想考科举呢,考考就行了还真想当大官啊。 还是找个好人家来的好。” 孙亦安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声音压低了好几度。 “明大人!” 这都是明着警告了,偏偏一向很缜密严谨的明言这回就跟没听出来一般。 就这么笑着看着秦安安,那眼神慈爱的很不正常。 秦安安都想自己甩开云袅袅了,被她拉着就好像被毒蛇缠着一般,很不舒服。 只是不等她有所动作,一个巨大却不莽撞的力道将自己往后拉。 然后陆空兰这道并不强壮的身影就挡在了她身前。 “我家安安就是要当大官的,怎么了?陛下都同意了你们还想有意见是怎么的?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显着你了。” 一看陆空兰,云袅袅脸色微变。 只是笑容依旧还在,秦安安都不得不夸这个女人真是会演。 云袅袅假装疑惑的反问。“你家安安?宋夫人你和宋将军合离了吗? 哎呦,你看我也不知道,都不知道你嫁进孙家了呢。”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秦安安和孙亦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只是不等他俩怼回去,陆空兰这个火炮自己就把对方给炸了。 满脸的得意,“云袅袅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抢好朋友的男人呢。 我家安安的意思是我和孙大人要成为亲家了。 等安安十八岁,就让陈世竞入赘嫁给安安。 我们可不就是一家人。” 秦安安和孙亦安同时看向对方。 孙亦安:你答应的? 秦安安:你同意的? 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时秦婉荣不好意思的在秦安安耳边说了一句。 “那什么,安安,娘同意的。 你就让世竞做大房呗,你兰姨都答应了。” 秦安安双眼浮现出浓浓的无奈。 娘,兰姨你们问过宋世竞的意见了吗? 第150章 入赘还抢上了? 明家人和周围的人也被陆空兰这话给震住了。 什么? 堂堂宋将军府的嫡长子竟然要入赘? 天大的消息啊。 云袅袅也是彻底的笑不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陆空兰说她抢男人的事,还是因为宋世竞半路截胡的事。 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只是紧张的看向身后的明言。 明言脸上的笑意不变,但仔细看他眼里的笑意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入赘好啊,我家楚河也是可以的。” 咣当。 周围那些偷听的宾客们好几个都坐不稳摔着了。 可愣是一个笑话他们的都没有,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都盯着看这难得看到的场面。 天啊,这个世道变了吗? 怎么男人入赘这种事都犯抢了。 众人太过惊吓下,连浑身略为凌乱的孙明朗两人回来都没注意到。 上官宁虽说不管中馈,可比孙三夫人果断的多。 对两个孩子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下去换衣服。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过后再说。 孙明朗好奇的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硬是被孙哲拽了下去。 孙三夫人都不禁感叹,“这个孙哲确实是稳妥的多。 明朗和他比起来,还是过于孩子气了一些。” 上官宁笑了笑,“弟妹想多了,我们这般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孩子多享两年福吗。 如果像孙哲那样懂事,怕是有的苦吃了。” 孙三夫人一愣,想了想明白了过来。 也就释然了。 “嫂子这话说的通透。” 上官宁勾了勾唇角,这个妯娌真挺好。 为人聪明还通透,就算有些小心思也不至于太过。 娘这门亲事选的真是顶顶好的。 “行了,我们这边也弄个差不多了,赶紧过去解围。 总不能让宋夫人挡在前面。” 孙三夫人称了声是,妯娌两个就笑着向热闹的中心走过去。 上官宁笑着跟陆空兰说话,孙三夫人趁机把云袅袅拉到了另外一边。 秦安安笑着对明言说了句,“明大人说笑了。” 孙亦安也接了句,“明大人快请进,总站着还以为我们亏待你呢。” 说着硬拽着明言去落座。 明楚河跟在明言身后,从刚才就一言不发。 等路过秦安安的时候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恭喜。” 这次秦安安考了案首,明楚河的名字就在第二。 可那又怎么样。 世人只会记得第一名,第二名跟第三百名没有什么区别。 自己小三元就这么没了。 明楚河心里特别的复杂,更复杂的是自家亲爹竟然说要给自己和秦安安说亲。 还不是商量,是直接的通知。 还不等明楚河想好自己能不能和秦安安相守一生,结果就听到秦安安要娶宋世竞的消息。 他之前还有些的不情愿全都换成了凭什么不是我。 等明楚河想明白自己的心意,看着秦安安的眼神也就不一样了。 秦安安却不愿意搭理这帮小屁孩。 就算看明白了也装不明白,点点头。 “谢谢。” 说完转头就走,丝毫不给明楚河继续开口的机会。 云袅袅离老远都看到了自家儿子眼中的恋恋不舍。 脸上还带着笑,手上却已经捏皱了手帕。 陆空兰撇了一眼,推开热情的上官宁自己又重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没事你去忙着,都是一家人我不用你陪着,快去吧快去吧。” 上官宁有些不放心,可无奈陆空兰太热情的把自己推开了。 她也就只能离开去别的地方了。 陆空兰这个位置左右都没有人,最适合她和秦婉荣说悄悄话了。 陆空兰撇着嘴,一脸不屑的嘀咕。 “你看云袅袅那个样,不等又想怎么算计安安呢。 你这几日可盯紧了安安,别被她算计了去。” 秦婉荣抿抿嘴唇,很认真的点点头,可想到明言的态度她又有些担心。 “明哥哥好像比十年前阴郁了许多。” 虽然长相跟年少时相差不大,可那眉宇间细微皱纹让他显得有些严厉。 陆空兰唉了一声,“当年的事不用想他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云袅袅炫耀的那些什么夫妻恩爱都是屁话。” 陆空兰的声音压的越发低了些,“那个明慧小丫头听说是云袅袅抱养的。 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我去,不是吧! 秦婉荣满眼都是八卦的亮光。 “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两个人低头嘁嘁喳喳的嘀咕。 陆空兰挡着嘴的扇子就一直没有拿下来过。 伴随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时不时的还出现愤愤之色,把本来想上前拉关系的人都给吓跑了。 上官宁看了半天有些担心的拽住秦安安。 “安安你看宋夫人没事吧?” 秦安安一看陆空兰就知道肯定是和秦婉荣嘀咕谁呢。 笑着摇摇头,“没事不用管她,对了,一会儿她身边别安排人就行了。 兰姨喜欢清净。” 上官宁若有所思,“我听说宋夫人年少的时候有过旧疾,不能受刺激是吧?” 看上官宁明显误会了,秦安安也没办法解释。 只是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宇振离来的匆匆,连饭都没吃塞给秦安安一个礼盒人就离开了。 长公主同样没来,不过也派人送来了礼盒。 秦安安只打开一眼那心就激动的砰砰跳。 宇振离那个还没让她多激动,长公主那个简直就是宝箱。 一盒满满当当的东珠,那个头秦安安都只在皇甫欣怡和沈贵妃的头顶上看到过。 不过秦安安记得这玩意儿戴是有规矩的。 一般等级的可不能戴。 秦安安都顾不得还有人,悄摸的把跟只骄傲小公鸡傲视群鸡一般的宝玉拽到一边。 “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秦安安不认为长公主想害自己,可这东西自己真是用不上啊。 宝玉撇了一眼就推了回去。 “我寻思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盒东珠吗?你放心戴。”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有规定的吗?” 宝玉笑了笑,“安安没想到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 秦安安紧张的神情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死丫头还有心笑话自己。 伸手不客气的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蛋。 “说不说,不说我就给你捏成小猪。” 第151章 二婶送礼 “缩,缩,握缩害铺行吗?” 宝玉口齿不清的回答。 秦安安这才满意的放下手,宝玉揉揉脸蛋。 “既然是我娘给你的你就放心戴。 东珠是不让随便佩戴,但是赏赐的是可以的。 母亲既然给了你,肯定是在皇帝舅舅那里说了。” 秦安安嗯了一声,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这么大的东珠得磨出多少珍珠粉啊。 秦安安看着这箱子东珠眼睛都亮了,到时候陆空兰来一盒。 长公主那里也来一盒,宝玉也不能少。 然后自己再来一盒,祖母还有二婶三婶也来一盒。 秦安安想的美滋滋,宝玉就喜欢秦安安这种对自己不客气的。 跟个小跟屁虫一般跟在秦安安身边黏着。 “你喜欢东珠啊,我那里也有一些,只不过这么好的品相的不能给你。 差点的多多了。”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些就够了,你等过阵子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你告诉我告诉我。” 宝玉眼睛瞪的那个大,无奈秦安安就是不告诉。 给她气的双手叉腰都成了小茶壶,逗得秦安安不停笑。 一时两人闹在了一起。 孙老夫人远远的看着,又开始郁闷了。 和一旁的孙三夫人不停的嘀咕。 “你说安安怎么就是个女孩子呢,不然就凭这身学识、再加上长公主的赏识。 娶了宝玉公主也不难啊。” 这类的吐槽,孙三夫人最近都听腻了。 只是笑着承是,都懒得说其他话了。 一场宴会热热闹闹的进行着,不过最高、潮还是因为玄启帝竟然派甄竹给秦安安送来了一份文房四宝。 重点不是文房四宝,重点是谁送来的。 甄竹可是玄启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这不就说明秦安安考了案首是应了玄启帝的心嘛。 一个个的人精开始不停的眉来眼去。 宴会离去的时候,原本和秦安安看不顺眼的那些个官家贵女都赔笑着凑了过来。 秦安安不是小心眼的人,当然也不是多大度的。 她以后要做的事,跟这帮小娘子交际用处不大。 面对众多小姐的热情,秦安安表现的就很淡淡。 只有对宝玉几人笑容真挚了许多。 等人都散去,几乎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其他客人都走了,只有陆空兰还在恋恋不舍的跟在秦安安身边。 “安安你也考上秀才了,要不要去我府上住一阵子啊。”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秦安安是她偷偷生的女儿一般。 秦安安无奈摇头,“兰姨这个真不行。 我还得准备秋闱,不过……” 秦安安悄悄凑到陆空兰耳边嘀咕了一句。 陆空兰直接惊呼出声,“什么?” 注意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陆空兰紧紧抓住秦安安的手。 “你没骗我?” 秦安安点头。 陆空兰,“你保证!” 秦安安笑了笑,“我保证。” 陆空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转身大步往外走。 “好,我等你。” 孙明圆好奇的凑了过来,“安安姐姐,宋夫人怎么好像哭了啊。” 秦安安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她啊是激动的。 好了,今天挺累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秦安安揉了揉孙明圆的小脑袋,把她往孙三夫人身边推了推。 从出了正月,孙明团小姐妹俩,哦对了还有一个孙明月都开始正式上课了。 还是孙亦安出面专门请的大儒。 本来孙老夫人也想让其他的庶女跟着一起学的,好歹以后也能多一条出路。 可那帮庶女愣是没有一个愿意的。 孙莺莺倒是想,但是最近老王姨娘不知怎么就病了。 大夫看了不少,甚至在孙老四的闹腾下,孙亦安还给张清递了牌子。 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 孙老四到处求人,无奈就没有一个能看出老王姨娘的病症的。 不痛不痒就是浑身无力。 这阵子孙老四也烦了,以为老王姨娘又是装的都不管了。 王姨娘不在,孙莺莺自然被老王姨娘困在了身边,想读书都不成。 晚上,秦安安即将就寝的时候,孙四夫人过来了。 这阵子老王姨娘没少折腾她,脸色也不是怎么好。 但是双眼明显能看到了亮光。 秦安安示意她落座,孙四夫人笑了笑。 “安安小姐也考中了案首,现在也出了正月。 我想提出分家的事情了。” 秦安安知道她这是来提醒自己想动手了。 略微想了下,“四叔同意了?” 孙四夫人嘲讽的勾起唇角,“他不想同意也不行。 最近那位老姨娘闹腾的厉害,非得让王姨娘回来。 我就恰好出了点主意,然后他就答应了。” 秦安安摇摇头,这孙老四就是个蠢的。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 孙四夫人嗯了一声,还没提出要离开,脸色也有些复杂。 秦安安挑眉,“四婶还有事吗?” 孙四夫人深吸口气,“是明月读书的事……” 秦安安笑着安抚,“放心,就算分家了,明月也是孙府的姑娘。 只要她想读书,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有了秦安安这话,孙四夫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事明明可以去找孙老夫人。 也可以直接去跟孙亦安说,可她就想来征求秦安安的意见。 离开秦安安院子时,孙四夫人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的秦安安真的很耀眼,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这样。 孙四夫人离开了,上官宁又来了。 秦安安挑了下眉尾,看样子今晚是不能早点休息了。 索性又把脱去的外衫穿了起来。 “让二婶进来吧。” 上官宁进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安安今天人太多,这不现在才有空把给你的贺礼送过来。” 上官宁给的东西挺出人意料的。 不是什么布料也不是首饰,而是近二十年每个出名学子的手稿。 每一本书上面都是详细的注释。 秦安安面色郑重,伸手把这些书籍往前推。 “二婶不行,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些书虽然孙亦安的书房也有,可重点不是在这上面。 而是在这些注释上面。 秦安安的古代文是由孙亦安带入门的。 虽说有些东西有秦安安自己的理解,可整体来说还是有孙亦安的影子。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秦安安想要参加秋闱,肯定是有更多人盯上她。 这个影子就变成了夺状元的大问题! 如果秦安安有了这些书籍,那就能彻底摆脱孙亦安的影子。 所以说这个礼物太重,秦安安怕自己真的还不起。 第152章 草原异变 上官宁笑的勉强,撑起身站起就要给秦安安跪下。 这可把秦安安吓坏了,紧忙上前和夏云一起扶住上官宁。 秦安安,“二婶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宁眼圈发红,轻轻擦去眼底的泪花。 “安安我这也是没法子了。 我和你二叔已经成婚快两个月了,可这个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安安有些事我也不瞒你,我的身体你给我把个脉就知道。” 上官宁把手放在桌上,双眸中充满了恳求。 秦安安知道上官宁身体不好,可没仔细给把脉过、也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 看今晚这个情况应该挺严重的。 秦安安这次把脉把的尤为认真,时间还比平时长了许多。 上官宁的问题说重也重,说不重其实也不算重。 怎么说呢,上官宁是有一侧的输卵管阻塞,再加上出生时应该受到了寒气入体造成的复杂性难以受孕。 这种情况中医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恐怕会是个漫长的过程,看上官宁的脉象,以前应该也是调理过。 可惜只能治标没能治本。 秦安安想了想,“我确实有办法。” 就一句话上官宁的眼泪就喷涌而出。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不知道看过多少大夫,秦安安是第一个说有办法的。 “安安,二婶求你,只要你能让我有个自己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这些,这些也都给你,你还要什么你给我说。” 得到希望的上官宁开心的都快癫狂了。 秦安安想了想,给上官宁治病肯定得付出付出很多的时间。 现在看来,这些书籍也不算贵重了。 秦安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下来,“那二婶你三天后的正午到我的院子来。 前三天每天都来,然后三天一次,等半个月之后就是五天一次。 我想一个月之后就差不多了。” 上官宁迫不及待的追问,“明天不行吗?” 秦安安无奈的一摊手,“二婶,有些药不常见,我得去药铺寻摸寻摸。” 上官宁眼睛一亮,“需要什么药你写给我,我给你弄。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就明天啊。” 秦安安没办法,谁让上官宁太着急了。 这就将需要的草药都写在了一张纸上。 上官宁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像抱着宝贝一般抱着纸条离开了。 不大会儿功夫,夏云从外面回来。 “小姐,二夫人连夜派人回了娘家。 府里的人一个也没惊动。 二老爷白日喝多了,现在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二夫人来了我们这里。” 秦安安淡淡的嗯了一声,随便她吧。 只要是不惹自己,秦安安也愿意结个善缘。 毕竟上官家是老牌的武将世家,底蕴深厚。 如果宋世竞在边境遇到了什么难处,上官家也许还能帮上一把。 嗯? 秦安安愣了一下,自己怎么还替宋世竞考虑上了。 嘴唇抿了抿,轻轻拍了下额头。 自己真是糊涂了,还真想娶了他啊。 睡觉睡觉睡觉,看样子今晚真是睡晚了,脑子都不清楚了。 遥远的边境。 宋世竞坐在破败的城墙上面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现在应该是已经放榜了,不知道她考的什么样。 一阵快速却压抑的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 宋世竞瞬间收起眼中的怀念从原地腾空而起。 当看到身后的老人时,双眸霎时变得缓和下来。 他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臂膀,埋怨中带着担忧。 “祖父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宋大山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最近匈奴不太老实,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宋世竞那个无奈,“您还不放心我啊。” 宋大山笑了笑,拍拍宋世竞的肩膀。 爷两个坐下遥遥的看着对面寂静无声的草原。 宋大山,“年也过完了,等草原上的草绿了你就回京城去吧。” 大家都知道,匈奴只会在冬季在边境烧杀抢掠。 至于春天,他们也忙着休养生息,那是最平静的一段时光了。 宋世竞摇摇头,要是没来之前。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来到这里才发现宋大山的身体根本就不像信里说的那般好。 还有祖母也已经出现了腿脚不便的毛病。 这样的他们,让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回京城。 宋世竞又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祖父,你致仕吧。” 宋大山眼睛一瞪,“你这娃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感觉老子老了?拿不动刀了啊?” 宋世竞淡淡又无奈的来了句。 “祖父,你不能是我老子差辈了。” 一句话给宋大山噎的够呛。 气势过了就过了,宋大山叹了口气。 “你以为祖父不想致仕吗? 是这些年玄月国就没再出来能打的武将。” 宋大山遥遥的指着隔壁的方向。 “这条线我和上官家一起守着,如果我退了,他们的压力就会倍增。 万一防线出现缺口,怕是会生灵涂炭啊。” 宋世竞勾起唇角,“祖父,陛下是不会让一门出现三个将军的。 你退,我上,这条防线我接着守。” 宋大山定定的看着这个大孙子,不知何时他现在的身高已经赶的上自己了。 悠悠叹了口气,“再看看吧,也许开春了我就好了呢。” 爷孙俩又开始不说话了,开始看着远方遥遥的望着。 看着看着怎么情况还不对了。 宋世竞蹭的一下站起来,“爷,草原上有情况。” 宋大山还没看出什么呢,宋世竞已经快速跑下去示警了。 而这时宋大山才看到那些快速移动的小黑点。 一股英雄末路的惆怅感涌上心头,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 忽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宋世竞的声音痞痞的响了起来,“怎么?祖父你还真想致仕回家啊。 就算你想离开也得把我带出来才行啊。” “去你的。” 宋大山转身踹了宋世竞一脚,然后紧紧盯着底下借着夜色不停移动的黑点。 “全军警戒,宋世竞你领先锋队过去探探情况!” “是,祖父。” 宋世竞一身轻盔甲骑马上阵,英姿勃发的领着一队人马从城门冲了出去。 宋大山心里紧紧提着,千万不要起战事啊。 第153章 暗五阻拦 不同于边境的环境紧张,京城里还是一片祥和。 秦安安已经和孙亦安打了招呼,悄悄的住在靖王府里。 当时孙亦安淡只是淡的嗯了一声,但仔细看他的双手都在用力的抓握扶手。 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同样都在担心。 秦安安也在担心,秦婉荣这个当事人更是。 她整天慌慌张张的不停飞上钻下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甚至大晚上的,秦安安起夜还能听到她偷摸嘀嘀咕咕的声音。 “能活?不能活?能活?不能活?哎呀烦死人了。” 宇振离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秦安安闭目休息竟然没有看书有些诧异。 “怎么不读书了?” 秦安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蚊子不停的嗡嗡嗡的学不进去。” 宇振离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秦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笑的那个宠溺灿烂,“别烦,等今晚过了就好了。” 秦安安浑身一紧,“都准备好了?” 宇振离慎重点头,“没错都准备好了,就在今晚子时。” 秦安安没有问需要她做什么,宇振离也没有说的意思。 两个没有明确身份的父女俩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什么也没有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也越来越黑。 宇振离的脸色确实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双眼里的激动几乎要压抑不住。 秦安安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你安排好她复活之后的事情了吗?” 宇振离傲娇的点点头,“当然。 我有个将领在边关,他一生无儿无女,很愿意多个义女。” 秦安安,“他不怕被连累吗?” 宇振离冷哼一声,“将死之人还怕连累吗?” 注意到秦安安的眼神,宇振离紧忙解释。 “不是,安安你别误会,他是生了重病,可不是我对他动的手。” 秦安安哦了一声,转头微微勾起唇角。 父女俩就这么坐到了夜半时分,宇振离站起身先是看了一眼秦安安身旁的位置。 然后对秦安安伸出手,“我们走吧。” 秦安安回握住宇振离的大手,两个手心里的汗水交织在一起逐渐融合。 “走吧。” 熟悉的冰室,不一样的布置。 满室各种的符箓秦安安不认得,秦婉荣浑身贴的符箓也不认得。 秦安安看了看周围,“施法的人呢?” 宇振离大步走到台上,“我就是。” 秦安安被他安排在冰床边坐下,宇振离拿着一把匕首走过来。 “我就取一点儿你的血还有肉,别怕。” 秦安安愣了一下,“还需要肉啊,取屁股上的行不?留疤了也看不到。”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秦安安这么一说,莫名的有些搞笑。 宇振离忍笑,“放心,不会留疤,我看你还没耳洞,正好给你穿一个。” 秦安安耸耸肩,“行吧!” 宇振离先把秦安安的手指割破,挤了些鲜血放入碗中。 又拿了个尖刺的东西在她耳垂上一穿。 有点痛,但又不至于痛的受不了。 秦安安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好奇的探着头。 “就这么简单?” 宇振离摇头,“当然不,不过没你的事情了。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看好你娘就行了。” 这回秦安安没有再辩解,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宇振离双眼柔和的看着她。 “安安,我很开心你是她的孩子。” 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明说,我很爱你。 宇振离的期待没得到秦安安的回应,秦安安知道是一件事,但是让她接受又是另外一件事。 宇振离看到她垂下来的眼眸,眼底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失落。 微微摇摇头,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宇振离往冰床前一坐,忽然割破自己的手腕。 这突然的动作吓了秦安安一跳,秦安安想上前查探,却被宇振离的眼神所制止。 随即宇振离的嘴里竟然传出了一阵阵的经文。 秦安安仔细看,宇振离的身下竟然还是一个法阵。 宇振离的鲜血顺着法阵在蔓延。 随着经文的朗诵,冰室里的温度越发变的冰冷。 秦婉荣的魂体开始变得闪烁,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没有的。 而且她跟冰床上的身体开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宇振离闭着眼睛看不到,秦安安却看的一清二楚。 眼看着秦婉荣要人魂合一,异变突起。 暗五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对着宇振离就要扑过去。 嘴里还大声喊着,“主子你别犯傻了,人怎么可以死而复生,你快停下啊。” 这次的事情特别隐秘,宇振离连暗卫都没带,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秦安安也是这般,就他们两个人悄悄带着东西过来。 冰室里只有几个哑女,这种情况她们也听不见。 宇振离又是在关键时刻,眼看着暗五已经冲到了近前。 秦安安突然出手,锋利的匕首对着暗五的脖颈果断的划了过去。 秦安安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前世学过女子防身术,学过太极剑。 虽说不一定有多厉害,但抵挡一阵开始可以的。 原本秦婉荣已经快要和身体融合了,现在看秦安安这般一担心,整个魂体又重新被弹了出来。 秦安安咬紧牙关,就算拼着自己被暗五拍中也是毅然不退。 “娘你快进去,进去了殿下才能空出手来帮我。 别让我们的心血白费。” 暗五瞳孔一缩,“你是她的女儿?” 那不就是说秦安安是宇振离的孩子。 怪不得。 怪不得自家主子对秦安安这般不同。 要是其他人,一听这个早就停手了。 暗五却不,更加的步步紧逼。 那一招接一招全是杀招。“你竟然敢骗主子,看我不杀了你。” 秦安安任凭她胡说八道也不回嘴。 现在回嘴除了激怒她没什么好处。 秦安安憋着一股气就是不让暗五靠近宇振离一步。 现在她幸好提前砍了暗五一条胳膊,要不今天她还拦个屁,直接完犊子了。 暗五眼神越来越愤怒,“真是找死。” 整个人突然暴起,飞身从秦安安头上跃了过去,反手一剑眼看着就要从秦安安后背捅个对穿…… 第154章 什么身份 紧急关头,一炳匕首极速而来,径直洞穿暗五的胸膛射入冰墙之中。 暗五低头看了看,然后不敢置信的回头。 “主子你竟然真的要杀了我?” 这破碎的眼神真是一往情深啊。 可惜啊,没有人搭理她。 秦安安和宇振离同时扑向那正坐起来的秦婉荣。 秦婉荣谁也没理,一把推开扑过来的两人。 冲到暗五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嘴巴子。 “让你欺负我闺女,我打死你,打死你。” 扇嘴巴子还不行,还想一把将暗五推倒。 暗五的嘴角已经开始往外流血,突然抓住秦婉荣的手。 秦安安一句小心还没说出口,宇振离已经出现在秦婉荣身边。 那暗五仅剩下的一条臂膀直接飞了。 然后宇振离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暗五,将秦婉荣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啪。 暗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崇拜爱慕的主子竟然被人甩了个巴掌。 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满嘴的血沫。 她怎么敢的。 秦安安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嫉妒吧,嫉妒也不是你的。” 话音未落,匕首直接抹开了暗五的脖颈。 斩草除根就是这么果断。 做完这一切,秦安安才起身看向刚才还紧紧拥抱的两人。 结果一回头,这两人都在定定的看着自己。 宇振离的反应倒是还好,双眼里满是赞同和笑意。 可秦婉荣就不一样了,她满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这还是自己那个香喷喷的闺女吗?怎么变得这般杀人不眨眼了。 秦安安尴尬的摸摸鼻尖,“那个娘你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跟你走!” “跟我走。” 秦婉荣和宇振离同时异口异声的说道。 秦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到底怎么办?” 秦婉荣挣脱开宇振离跑到秦安安身边,紧紧挽着她的胳膊。 “安安,娘跟你走。” 秦安安刚要答应,宇振离轻咳一声懒懒的开了口。 “你怎么跟她回去? 你想以什么身份回去? 现在你只能以铁清禾铁家孤女这个身份跟我回去。” 秦婉荣这个名字肯定就不能用了,秦婉荣心知肚明。 可没想到还不能和自家女儿住在一起了。 这怎么行。 秦婉荣板着脸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给秦安安使眼色。 秦安安看了宇振离一眼,“你出去,不许偷听我们娘俩说话。” 宇振离乖乖的走了出去,秦婉荣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忐忑不安。 “安安,你不会真的不要娘了吧?” 秦安安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娘,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只是你等我一段时间,你要是还不愿意住在靖王府。 我就接你走行不行?” 秦安安将自己对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秦婉荣看秦安安是真有想带自己走的打算,惶恐不安的心才算是稍微平复下来。 “那我们可说好了,等你安排官职之后你就接我走。” 秦安安点点头,“一定接你走。” 到时候秦婉荣的身份问题也解决了,如果自家那个亲爹还没得手。 那带走也不是问题。 只是……秦安安好奇的往秦婉荣面前凑了凑。 “娘,你不是一直挺喜欢我爹的吗?为什么不想留在他身边啊。” 秦婉荣紧张的揪着手指,“我也不知道。 我俩的事你也知道,当初是我强迫的他。 那时候我是公主啊,现在他成了王爷。 万一他要欺负我怎么办?” 好吧,秦安安明白了。 以前秦婉荣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成了改变身份的孤女。 这份心理落差有些接受不了。 秦安安没强硬着劝说,只是又承诺了一次。 等秦婉荣的新身份稳定下来,等自己被派了官就带她离开。 只是两人不能以娘俩称呼了,以后只能以姐妹相称。 秦婉荣还有些不自在,秦安安已经开始姐姐,姐姐的叫上了。 叫的还是她的新名字,“清禾姐姐。” 秦婉荣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我还不适应呢。” 秦安安正色,“清禾姐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铁清禾。 秦婉荣已经死了,就算有人喊秦婉荣你也不能答应。 不然你会害死好多人的。” 秦婉荣乖乖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就叫铁清禾,秦婉荣是谁我不知道。” 一边说还一边嘀咕。“我就是铁清禾,铁清禾。” 秦安安嗯了一声,然后把宇振离叫了进来。 宇振离那个眼神一进来就落在秦婉荣的身上。 “现在我们回家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秦婉荣恋恋不舍的看着秦安安,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好。” 宇振离眸中精光四射,“外面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我们这就回去。” 那牵着秦婉荣的手那个小心翼翼。 秦婉荣满脸羞涩低着小脸跟着走。 只是……秦安安在后面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 不是,那自己怎么整啊。 眼看着两人都离开了,秦安安无奈的只能拉紧斗篷自己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父母是真爱,孩子就是意外。 自己身上还有伤呢,这两个人都给忘了。 唉。 她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啊。 这是第一次秦安安自己走出冰室,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大院子。 到处都是杂乱的野草,周围特别安静,好像没有人住一般。 这时暗一从天而降,“小姐,靖王殿下通知属下您在这里。” 看着秦安安身上的伤势,暗一面无表情的一个人都动怒了。 “这是王爷弄得?” 说着一身杀气就要往外走。 这是要杀人去啊,秦安安紧忙出声将人唤住。 “不是他指使的,是暗五擅作主张。 人已经死了就在里面。” 秦安安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勉强交代了下事情就伸开双手示意暗一抱着自己回去。 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暗一那个心疼,像抱小朋友一般将秦安安抱在怀里。 秦安安累的直接睡了过去,暗一飞跃的速度越发的慢。 等回到孙家的时候天都已经微亮了。 夏云第一个冲出来,冬云两人紧随其后。 最后赫然是孙亦安也冲了出来。 他在这里整整等了一夜,看到秦安安这般的惨状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第155章 打起来了? 暗一的心思全都在秦安安身上,并没有多在意孙亦安。 当然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会阻止的。 谁让靖王殿下没保护好小姐的,不管是因为什么。 暗五都是他的人,就是他的责任。 暗一暗搓搓的想,如果大老爷参靖王殿下一本就好了。 反正靖王殿下不敢对大老爷怎么样的,不然小姐不会原谅他! 暗一将秦安安小心翼翼的放在夏云怀里。 “你给小姐好好检查下,我看她身上的伤也不轻。” 夏云这三个小丫头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一个个顾不得回暗一的话,一起簇拥着秦安安进了房间。 春云一边给秦安安擦拭伤口一边抽泣。 秦安安太累了,就算感觉到疼也是蹙蹙眉头都没醒过来。 等给她抹好药,都半个时辰过去了。 暗一还是跟杆标枪一般守在门口。 夏云红着眼睛出来,“放心吧小姐没事,抹了靖王殿下送的伤药已经好多了。” 暗一点点头,“那我在外面守着,让小姐好好休息。 你们在房间里陪着小姐。” “等等。” 夏云唤住暗一,表情有些纠结。 “那件事不用跟小姐说吗?” 暗一表情很是自然,“也不差这一会半会儿的,等小姐睡醒了。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夏云重重的点头,没错,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秦安安不知道自己在熟睡的时候,外面的时间都乱了。 文臣孙亦安竟然打上了靖王府。 边境的铁将军竟然得重病去了,跟他的讣告一起来到的是他收留的孤女。 铁将军无父无母,只跟过宇振离这么个大将军,自然就想把义女托付给她。 谁知这个义女一看到孙亦安和宇振离打起来了,竟然被吓晕了。 整个靖王府都乱糟糟的。 同一天,沈御史府上也热热闹闹的。 原本备受人诟病的沈大公子沈玉岚竟然要分家。 沈御史可是没死呢,沈家老辈的也还在。 沈玉岚竟然要分家。 后来沈玉岚跪在沈御史府门前哭诉,众人才知道原来他的亲生母亲被苏御史的原配夫人给卖了。 是。 在这里小妾是没有人权。 可那大多数都是没给男人生过孩子的。 只要是生过的,别说一男半女的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啊。 苏玉岚说自己已经没办法了,亲生母亲已经得了重病马上就死了。 可苏夫人不光是不听他的祈求,还让他滚出苏家。 他今天就是拜别亲生父亲的养育之恩的,顺便离开苏家。 不单单是离开苏家,还是净身出户。 他只有一个祈求,祈求苏家能把亲生母亲的卖身契给他。 好让他娘能干干净净的离开人世。 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苏玉岚这一哭那舆论霎时都站在他那边了。 苏御史府的大门关的紧紧的,一个出来回应的都没有。 苏玉岚就是哭,天黑了也在哭。 还有陈丞相陈炳坤竟然带着老母回老家了。 只有陈家老二这个礼部尚书还留在京城。 至于陈炳坤最小的女儿陈雪燕也被留在了京城。 哦,对了,前阵子想榜下捉婿的就是陈雪燕。 夏云她们三个悄悄嘀咕,陈炳坤这个老家伙应该是怕被找后账才着急忙慌离开京城的。 跟这三件事一比,孙老四分家的事都不算大事了。 秦安安睡了大半天加一整夜才算是缓过来。 听着冬云手舞足蹈的说着八卦,秦安安放下碗筷。 “我爹和靖王殿下干仗了?” 我娘还昏倒了? 这都什么事啊。 秦安安这饭也吃不下去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去靖王府。 结果刚出大门就和正在搬家的四房撞了个正着。 孙钦那眼神都快飞起来了,看到秦安安抬手就扔给她一个荷包。 “安安拿去花,不够再来找四叔啊。” 白来的不要那不是傻吗? 秦安安笑盈盈的就接下了,还不重样的说了好多个吉祥话。 这给孙哲听的心花怒放,不停的夸赞到底是案首,说话都好听。 孙四夫人扶着顶小轿子走在最后,路过秦安安的时候小心说了一句。 “替我谢谢母亲,我不会让有些人脏了孙家的地的。” 秦安安微微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孙四夫人在跟孙老夫人示好,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只是秦安安没想到孙四夫人竟然这么狠。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秦安安一心都在想靖王府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去靖王府的路上,秦安安还路过苏御史的家。 那门口是人山人海,叫卖声中还时不时的掺杂苏玉岚的哀切哭声。 只是今天多了一抹女声。 秦安安只好奇的看了一眼,夏云就麻溜的钻进了人群。 很快夏云回来了,双眼里满是八卦后的光辉。 秦安安几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夏云嘿嘿一笑,“小姐你猜是谁?” 啪的一声,是冬云这个胆子大的竟然为了听八卦敢对武力女动手了。 “哎呀你赶紧说啊。” 夏云瞪了她一眼,然后没忍住笑喷出声。 “当然是人美心善的银儿姑娘了。” “银儿姑娘不忍心未来的婆母受罪,这不主动来陪苏大公子祈求苏夫人放人。” 秦安安默默点头,“嗯,我们走吧。” 春云还探着头去看呢,“小姐,你说苏夫人能放人吗?” 秦安安,“当然,别忘了当今陛下可是说过银儿姑娘是仁善女子。 苏夫人要是还不放人,那不就是和陛下作对吗?” 春云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你好聪明啊。” 秦安安垂眸,废话,当初她就提了一句,没想到这钱家兄妹这么豁的出去。 这以后苏玉岚不好好对待钱万银,他良心都过不去。 当然他还有良心的话。 不过现在陈家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苏玉岚也不是傻子。 没必要还听陈家的不是吗? 秦安安的思绪在到了靖王府门口全部收回。 小脸板的紧紧的,浑身冷然的冲了进去。 有宇振离提前的交代,靖王府门口的护卫就跟看不见一般将人放了进去。 秦安安还以为他们三人气氛很是凝重,谁知道一进去就傻眼了! 第156章 还能不能行 “来,兰儿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宇振离笑盈盈的给秦婉荣夹了个精致的小包子。 秦婉荣还没出声呢,另一边的孙亦安又给她夹了块白色糕点。 “兰兰这是你爱吃的云片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不好吃跟我回孙府,孙府做的好吃。” 秦婉荣身前的小碗里已经堆砌的满满当当,一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看到秦安安走进来,蹭的一下站起来向秦安安跑来。 “安安你可来了,你一定还没用早膳吧,快坐下一起吃。” 秦安安看着自己被按下来的位置,默默地看着秦婉荣。 娘,你这么坑女儿真的好吗? 秦婉荣将秦安安按在宇振离两人中间之后,自己跟只小兔子一般窜到距离三人最远的对面。 美滋滋的对着小丫鬟招招手,“给我来一份新的碗碟。” 秦安安撇撇嘴,“清禾姐姐,看样子你们没事啊。” 没良心的,亏自己还担心他们打起来。 没想到一个个在这里吃的还挺好。 秦婉荣尴尬一笑,夹起个小包子想要递给秦安安,结果看她面前的碗都堆满了悻悻的收了回来。 “那什么安安,那个碗筷都是新的,我没吃的。 你吃你吃你吃。” 宇振离宠溺的目光从秦婉荣转移到秦安安身上。 “安安你就吃吧。” 孙亦安也怕秦婉荣不开心,紧忙催促秦安安动筷吃。 秦安安深吸口气,真是一帮不让自己省心的大人。 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吃什么吃,你们能不能多注意一点。 现在就算没怀疑的都要因为你们的态度怀疑了。 怎么?你们想让我娘的身份暴露而死啊。” 宇振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至于,我王府里没有探子。” 秦安安冷哼一声,“万一呢?你敢冒这个险吗?” 宇振离僵着脸不说话了。 秦安安然后面向孙亦安开炮,“还有爹,我还没说你。 靖王殿下好歹还有个托孤的关系在,你呢? 别说什么一见钟情,你也不是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想骗谁啊。” 孙亦安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双肩无奈落下。 “是我太心急了。” 秦安安深吸口气,“不是我说你们,是你们一个个的太不争气。” 秦安安一个一个的指点着,当点到秦婉荣的时候,秦婉荣乖巧的对秦安安讨好一笑。 “安安,这可不关我的事,你骂了他们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得,这就是个傻白甜,跟她说还不如自己多睡会呢。 秦安安撇撇嘴,“都明白了,现在就拿出个章程吧。 找个理由把昨天打仗的事情糊弄过去。” 宇振离摸摸鼻尖,“那理由还不好找,就说我想强行留你给我研制武器。 你爹怒了,来找我干仗。 后来我幡然醒悟认错了,硬是留他在府上赔罪。 安安你看这个理由行不?” 秦安安看向孙亦安,“你呢?你感觉行吗?” 孙亦安讪笑,“爹看也行,毕竟谁都知道爹疼你。” 秦安安嗯了一声,勉强同意了这个理由。 将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总比集中在秦婉荣身上要来的好。 “我看清禾姐姐以后不适合住在靖王府!” 这话刚一出,就得到了宇振离的强烈反对,当然也得到了孙亦安的强烈赞同。 “不行不行不行。” “我看可以,我看行!” 宇振离和孙亦安一对视,那火药味霎时又升了起来。 旁边的秦婉荣眨巴眨巴下眼睛,继续低头吃饭。 秦安安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以前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感觉这两个人特别靠谱呢。 现在人活了,一个比一个的幼稚。 秦安安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越发的大。 双手两边一伸,同时捂住宇振离两人的嘴。 秦婉荣在一旁拍拍手,“安安好厉害哦。” 秦安安一个眼神过来,秦婉荣又乖乖的低头吃饭。 秦安安,“现在听我说,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脑子捡起来。 殿下不是我说,你都清心寡欲了三十年,突然对一个孤女动心,你不感觉诡异吗? 还留在府上,你看看你府上像是个金屋藏娇的地方吗?” 宇振离不甘愿的撇撇嘴。“那我重新装修一下府里不就好了。” 秦安安深吸口气,这是重新装修的事情吗? “殿下,别跟我扯没用的,你知道清禾姐姐在你身边会面临什么。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给她找个住处,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保护她。 总之别弄什么一见钟情,如果以后你俩日久生情那就另说。” 宇振离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后来听到日久生情那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 秦婉荣被他看的耳根发红,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安安,你在说什么啊,怪让人害羞的。” 说着碗筷一推,人提着裙摆就跑了。 宇振离和孙亦安同时起来就要追上去,却被秦安安喝止住。 “都给我站住。”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娘,就算以后养她也是我的责任。 你俩虽说一个是我生父,一个是我养父。 但归根究底跟我娘没有缔结过鸳盟,以后谁能得到我娘芳心,那是他的本事。 只是别让我发现他动用卑鄙手段,不然我就带我娘远走高飞。” 宇振离听到秦安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爹听你的,听你的。” 说着那挑衅不屑的眼神从上到下将孙亦安看了一遍。 自己比他年轻,比他长得好,身份还比他高贵。 最重要的是他和秦婉荣之间有个女儿。 他怎么可能会输。 孙亦安淡淡的勾起唇角,“爹也感觉安安这个主意很好。 当年你娘说过,她的得意郎君要是有爹一半就好。 不过爹感觉你娘适合更好的,爹就挺好,不用一半。” “孙亦安!” 宇振离怒发冲冠,孙亦安却是坦然自若。 “安安说的对,我不能给清禾添麻烦。” 说着对秦安安伸出手,“走,我们回去吧。 等你清禾姐姐自己立了府,我再陪你去见她。” 这明摆着是不想放弃了。 秦安安闷笑,在宇振离黑的跟锅底般的脸色下牵住孙亦安的手。 第157章 出游 一进院子,四周装饰都很普通,并没有任何凸显奢华的地方,一处处都很平淡。 这一刻,都是一抬手,那漫天都是上古佛法,对着楚天直接压过去。 李岳灵疑惑地看着花非花,她虽然是自己的手下,但是佣兵和玩家,只是雇佣关系,并不能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如果不满意,玩家可以解除契约。也只能仅此而已,不再给他们支付报酬。 想来这一代道圣,肯定很会享受,这道圣大殿,都是被七彩仙云悬浮在天空之中。 林阳暗暗记下了这事,却没马上去处理,而是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唐婉玉。 因此他们的目光都被眼前的情景惊讶到了。追杀他们的刘家异能者在四大驯兽的攻击下不堪一击,而三级高阶异能者在七大傀儡的配合下,险象环生,身上的伤口最起码有十几处,还都是非常大的伤势。 从西门出发,主要是荒山野岭,但适合游山玩水,顺便打打怪,升升级。 可老爸终究是老爸,再怎么样都是父亲大人,林阳不埋怨,甚至是感激。 对上傅深泽诡异莫测的视线,江非不禁有些打怵,他微微低头避开傅深泽的目光,然后跟傅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而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再继续成长下去艾斯德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不需要任何的运气和机缘,她就能超越世界的桎梏。 “当然要离开了,不过要先解决了这两个苍蝇,就当是警告吧,别把我当成软柿子了。”梁栋道,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把普通人的性命当回事了,好象变的有些冷血了。 “这是我们集团的保镖,嘿嘿,揍扁你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张世哲嘿嘿狂笑道。 说着,林西凡又补充一句,说道:“还有,你最好立刻让那叫影刺的杀手组织停手,不然的话,就算是给钱了,你儿子也回不去了。”说完之后,林西凡就直接的挂了电话。 “什么人!”一声大喝,紧接着就是几声他妈的、我草这一类的国骂,高腾当下跳了出来,手中还举着那把从刘麻子那里‘弄’来的手枪。在他身后,孙白、萧莫、赵傻子还有吴昌明等人也都跟着跳了出来。 罡煞轻风,印师使用的手印的名字,就像名字那样这是一道轻柔的风,但却具有着恐怖的威力,因为那并不是一般的风,而是由极度凝聚的能量形成的罡风,销金锉骨不费吹灰之力,攻击力是在是强悍的变态。 “呵呵,人生不就是一盘棋局么,我们都是棋子,不过我比较想当下棋的人。”北斗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 不过,血殇本身就十分的奇特,在经脉中不走寻常路似乎也很正常。 这次医院之行,所有的一切,都是厉昊南请教了心理医生后,有意而为的。 “我看见他衬衫领子上有口红印子了,而且他衣服上还有很大一股香水味。”陈爽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先天者,身如琉璃,气劲如龙,有天人合一之威,有一剑万甲之力,是驱使风雷之力,是左右雨雪之能,是脱胎换骨,是陆地神仙。 不过这个矶谷师团,自从参战以来,这一个多月的战斗中,倒是没有使用过这玩意儿。 “好,我就信你一次。”杨婉妗端起一碗汤药,一股难闻的味道,逼的杨婉妗直反胃,心想,如果有用还好,没用的话,老娘要你好看。 正在沐毅暗自思绪的时候,听到陶明的话之后,不由的把头抬了起来,望向远处战斗的两人。 白尧更没想到白羽会自揭短处来和他撇清关系,白尧此刻心中后悔死了,后悔当时没多补上一箭,后悔当时那一箭没有直接射向白羽的脑门。 神鸟在聪明也只不过是野生的神奇宝贝,智商自然比不了人类,真嗣现在也想告诉火焰鸟人类并非火焰鸟所认知的那样无用。 在听到周天获胜后,训练场的众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向周天,毕竟在半年前周天还是淬炼境四重,公认的万年吊车尾,而今日,他却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淬炼境七重的周平,这着实令人震惊。 自古以来,为君者都多疑多思,明君,疑而不发;昏君,因猜忌而铲除异己。 那神秘玉佩听到沐毅的道谢之后,轻轻颤抖了一些,随即又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了沐毅的心意一般。 紫明天尊,大岚天尊,全都睁开了疑惑眼睛,令他们好奇的是,候时厅的预备天尊到底还有多少人。 “一个向资本主义看齐的企业,有什么好说的?”中山服着装的老者说的。 那应该是不会差,毕竟看着艾琳这个外型,林艾还是很相信她的审美观的,除了取名字的水准……那个秦始皇……如果自己不叫她改过来的话…太羞耻了。 像皇帝、玉贞公主、汝阳王等关系较好的人,叶重都是采取赠送的方式。 因为叶重的农事三策,整个天下的粮食产量都将翻倍,可谓功劳巨大。 “给脸不要脸。”黄老邪冲着胖子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再搭理胖子了。 因为,这片天地根本就容纳不下那么多的绝世大尊,就如同,一颗地球能够容纳的人数是有限的一样。 第158章 不是她,真的不是 不然萧江沅也打算寻个理由留下,如此倒好。听李隆基这样说,她鲜少地有些不解,正暗忖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未知晓,就听李隆业替自己问了出来。 楚峰直接化作一条电蛇,想好躲避过去,只不过,这匹练般的虹芒,好似有灵一般,一直跟在楚峰后面。 张浩看着众人的反应直挠头,最后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不过消息还是被封锁起来,并没有传出去,就是炼丹师公会也没有传过去,不是张浩不想说,而是不相信人性。 “段浪的尸体呢?哪里去了?”吴子君不停的四处搜索,却并没有找到段浪的尸体。 “要渡劫了!”秦宇低声呢喃了一句,他没有冲上崖顶,而是在距离崖顶还有三米处徘徊,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 杨思勖担心的则是:相由心生,这孩子长得这么不招人待见,圣人也不喜欢,听圣人说心眼还不少,贤弟可别一时冲动,认了个惹祸精。万一将来这孩子犯了什么罪,贤弟也是要连坐的。 胖经理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他是不敢下任何指示了,万一因为他的命令,而导致那名顾客掉落,那到时这黑锅他就背定了。 “是我又怎样?”赫敏看着吴阳,总感觉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赫敏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是对的。 滴答滴答,黑耀龙体内的鲜血缓缓流出,一滴滴滴在下方的血河中,溅起一道道涟漪,鲜血激起的涟漪缓缓扩散,像是一朵美丽的血色莲花,缓缓绽放,怒放出生命的绝唱。 浓云遮蔽了弯月投下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雾气渐渐涌上,让阴暗的夜色多了一些诡秘不明。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中。不时乌鸦叫声划破夜空,沙哑,凄厉。 但是当徐忠出手,他的这一点点期望也破碎了,他更是不可能束手待毙。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注意的四周的情况,这一夜也算是安全度过。 取出那苍狼王的妖丹后,林奕不再停留,按照蓝月所给的地图,林奕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段王爷的江湖,是不是和别的江湖一样的? 赛前什么赢下伊朗,什么打对攻之类的话,全是个笑话。这场比赛,中国队是再次摆出了5后卫的防守阵形才勉强在主场逼平了对手。 他看着胡浩天等人一身军装,脸色漠然,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对他们动手。 所以恨不得人人都吃上一斤的蜈蚣肉,但到底怕适得其反,每人只食用了一片而已。 一处特殊奇异的空间中,毁灭天使的投影、光暗天使凯拉,面色凝重的望着这个全部是海水的空间,以及最中央的那一座庞然的岛屿。 听说父王要离开,三个孩子也跑过来,依依不舍地围在段郎身边。 有些村民在拿到租金之后,还故意走到子龙村和凉水村的村民旁边,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数钱。 徐子清不由得后悔为什么刚才不把冈村正树投到石门里,那样的话完全可以造成他想要闯进陵墓而被乱箭射杀的假象,只怪自己光顾着想要马上拿下中田玉乔,以致于痛失良机。 更何况,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准,说的远点,万一王格格碰到了那个对的人,率先不要林枫了怎么办。 赵老爷子可是很清楚的知道,那位上古传说中的庖丁,很有可能是一位大能者,而他所留下来的传承,对于赵家来说,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不久之前,半山腰,黄少华查探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高手,除了屋舍外围的警戒稍稍森严一些。半山腰屋舍整体而言,守备都不是十分的严禁,典型的外紧内松,兴许是北岛一门,自认为自己闯不进来吧。 。你们进去面还有什么人。”独眼龙挥了一下手,立刻从他身后窜出两名黑衣人,迅速的钻进了农场里面。 这座宫殿,是命术师公会的命脉,熔铸了太虚界皇的元神,宫殿内开辟了太虚宇宙,辽阔无边,可以藏纳诸天星辰。 而在众人这般宁静之时,两道人影也是从外面掠进!让得蒙奇心中一惊!身体微微下蹲做好双脚微错。防止对方的突袭。双目更是向着来者看去。 “你……你竟敢……”使者惊怒的看着韩风,万万想不到韩风不仅不打算加入万川门,还敢在明知自己是万川门使者的情况下如此针对自己。 可就在她的手刚刚抬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从手腕上传来。 嗤,渊头陀的指尖点中铁木黎的掌心,一股尖锐劲力,游丝一般顺着手臂攻向心脉。 “我先看看,应该不是主板问题,因为可以开机……”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主板上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 “步行街。我现在开车过去。”许辉南边说边拿起外套钥匙往外走。 我总算是明白了黎明成立这么多年,做出了那么多的伟绩,打赢了那么多的战争,为什么中央政府却迟迟不肯承认黎明,给黎明一个合法的地位。原来就是为了今天。 严乐让她马上接高老师的电话,季彤按下了免提键,让大家都听得到。 端木徳淑目送二哥离开,便想起来几年前的场景,如今一晃四五年了,那些曾经痛彻心扉的就是曾经了,现在夫妻未必恩爱到何种程度,但过日子的酸甜苦辣,当事人说好,便是好,别人闲话什么都没用。 阿静走进大殿,从大殿绕到内堂,呆愣愣的看着室内跪坐的皇子、公主们。 “赤炼铁甲虫!阿萨托斯竟然把暗神大人的密室打开了!我们赶紧走!”阿卡乌在看到那些黑色虫子的时候瞬间脸色血色全无,一双眼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先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李凡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就将刘晓涛的一根手指给掰断了。 第159章 清禾害怕 云袅袅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明言低声呵斥,“闭嘴!” 秦安安也挺生气的,这个云袅袅绝对就是心虚才会故意针对秦婉荣。 刚要出声替秦婉荣主持公道,秦婉荣却哭哭啼啼了起来。 “是,是民女的错。” 秦安安回头……不是娘,你怎么还能承认呢。 陆空兰也以为秦婉荣真的伤心了,一手拦着秦婉荣,一边怒瞪着云袅袅。 那愤怒的眼神都快把云袅袅给活撕了。 秦婉荣的抽泣声还在继续,“民女是给父亲守了三个月才上京投靠靖王殿下的。 民女只知道父亲去世得守孝三年,真不知道连门都不能出。 也不知道被明大人看了一眼就让明夫人你误会。 都是民女这张脸的错,民女这就去死好给明夫人赔罪。” 秦婉荣在陆空兰懵,逼的目光中扭动身体试图往河边跑去。 陆空兰下意识伸手拽住她,秦婉荣作势埋首在她胸口,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死,兰姨你放开我。” 这时秦安安和陆空兰已经反应过来秦婉荣是装的。 一个个开始配合了起来。 秦安安怒瞪着云袅袅,“明夫人这是要逼人去死吗? 难不成谁看了明大人一眼就是勾引他? 你看看周围这么多夫人,难不成都觊觎明大人不成?” 秦安安这是将周围的妇人们都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毕竟谁也不想好好出来玩,随意被人污蔑吧。 云袅袅着急了,能来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 这不是在给自己树敌吗?刚要辩解,陆空兰就接上了。 “就是,人家小姑娘本来就想在家里的,是我们看人家心情低落硬是将人拽出来的。 没想到惹到了明夫人哦,对不起明夫人,以后我们看到明大人都躲的远远的好不好?” “你,你,你胡说,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云袅袅气的浑身发抖,哀哀切切的看向明言。 结果发现明言的眼神还在秦婉荣身上,而且明显还因为秦婉荣哭泣心疼的很。 云袅袅只感觉一股怒气上头,“我说的是她,打扮的妖妖娆娆一看就是心思不正。” 这明显就是胡扯八道,秦婉荣虽然没穿一身素服。 可也是一身淡淡青色衣裙,如果说这样是妖妖娆娆的,那周围人穿的算什么。 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夫人用力捶了捶拐杖。 “这是欺负人家没爹没娘了啊,明大人,你啊还是好好管管你这个夫人吧。” 周围批评云袅袅的声音越来越大,云袅袅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她真不是,真不是,想解释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圆自己的话。 这时明慧走上来扶住云袅袅,“娘,你看你这话说的。 女儿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疼清禾姑娘舟车劳顿又丧父,想让她多休息休息, 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 说着明慧抱歉的对秦婉荣笑了笑。 “对不起铁姑娘,我代我娘替你道歉,她啊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忘心里去。” 秦安安冷哼一声,“是心直口快还是你眼脏心脏都是你们说的。 兰姨我们走,别在这碍了贵人的眼。” 陆空兰嗯了一声,根本就不给明家人再纠缠的机会直接搂着秦婉荣离开。 秦安安转身的时候,明显看到明慧眼底的惊讶。 秦安安在心里冷笑了声,开什么玩笑。 她就是不想给明家人辩解的机会。 回到宋家的地盘上,宝玉还纳闷她们去哪里了。 一听到这个事,立马蹙紧了眉头。 “安安,明慧这个丫头你别看她年纪小,说话柔柔的。 那心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小心以后她给你使绊子。” 宝玉一开始确实和明慧关系不错,可在和秦安安交往后就慢慢的疏远了明慧。 而人吧,一但疏远了有些事看的就特别明白。 不过宝玉不在意这点小事罢了。 “你知道陈雪燕吧,以前她天天雪燕姐姐前,雪燕姐姐后的。 现在陈家势力大不如前,前阵子陈雪燕试图请明慧做东重新打入上层圈子。 结果明慧竟然闭门不见,啧啧啧,也是个势利的。” 秦安安笑着看了她一眼,“那我看你和她玩的也挺好的。” 宝玉随手掐了根狗尾巴草在心里把玩着。 “一个玩意儿没意思的时候逗弄两下罢了。” 秦安安微微摇摇头,在这帮上位者眼里。 怕是底层人都跟猫狗差不多。 看秦安安不说话,宝玉还以为她生气了。 紧忙解释,“你跟她们不一样,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秦安安故意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宝玉越发的紧张,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突然秦安安抬头,“好玩吧?” 说完起身就跑,宝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气的咬牙切齿向秦安安追去。 陆空兰拍了拍肚子咕咕作响的秦婉荣。 “行了,这里没人看你别装了。” 秦婉荣撇撇嘴从她的怀里钻出来,“兰兰,你说我以前眼睛怎么那么瞎。 怎么就看不出来她那么装呢。” 陆空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能装呢。” 秦婉荣得意的勾唇一笑,“这么多年我别的没学会。 装腔作势可是学了不少,那帮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哼,要是云袅袅再来招惹我,我就用明言气死她。” 陆空兰真是被震着了,下意识的捂住秦婉荣的嘴巴,然后左右看了看。 生怕被其他人听到这等吓人的虎狼之词。 “你疯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秦婉荣拉下陆空兰的手,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跟以往的傻白甜模样完全不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陆空兰不知为何抿了抿嘴唇,“清禾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我说的不对吗?” 秦婉荣抬头望着天上舒然飘过的白云,声音缓缓。 “兰兰,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我了。 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也明白了许多。 所以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在陆空兰看着秦婉荣怔愣的时候,秦婉荣忽然转身惊恐的扑进她怀里。 “兰姨他又来了,清禾害怕。” 第160章 陈年旧事 清禾害怕! 陆空兰机械的环住她,还没从她反复无常的反应中缓过来。 她低着头看着秦婉荣对她勾起的唇角,忽的一下全都想开了。 她就是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是自己等了十年才等回来的人。 陆空兰脱口而出,“我不怕你。” 这回换成秦婉荣惊愕的看着陆空兰,两人对视一眼。 浓浓的友谊情在两人中间流淌。 两人相视一笑,秦婉荣勾起唇角。 “配合我。” 陆空兰点点头,两人同时看向来人的方向。 不出意料,明言和云袅袅被宋家护卫拦在外围。 小丫鬟快步走过来,“夫人,明大人和明夫人过来了,您要见他们吗?” 陆空兰低头看向秦婉荣,“想见吗?” 陆明两家刚才的动静已经让很多家注意了。 秦婉荣畏惧、委屈,隐忍各种胆小甚微的表情在脸上交织而过。 “兰姨,我不敢得罪他们,要不还是见见吧。” 好可怜的孤女啊。 这明家人也是过分,怎么就追着一个孤女不放呢。 这话虽然众人没说出来,可那眼神都代表着这个意思。 云袅袅的脸就好像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通红通红的。 她低垂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明言轻咳一声,她抬起头的瞬间满眼愤怒都收了回去。 又是平日大家所见的温柔典雅。 “相公放心,我是真心过来道歉,不会再乱说话的。” 明言眉心皱在一起,“别喊我相公,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们之前是怎么回事。 当初不是因为你有了楚河,还用他威胁我,我能娶你? 以前的事我懒得计较,从今以后叫我明大人。” 云袅袅彻底惊愕了,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相公,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我们十多年的夫妻……” “闭嘴,这十多年我一次都没碰过你,还有骗来的始终不是你的。 如果有可能,你应该把骗来的交出来。” 明言这话彻底如同冷水一般,将云袅袅从头浇到脚。 明明被中午温暖的阳光照着,她依旧浑身冰冷的控制不住发抖。 “那不是她,不是,你没看到她那么年轻吗? 怎么可能是她。” 云袅袅极度愤怒中还知道压低声音。 她还知道这种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明言双眼涌起一股极度压制后的疯狂,“我知道那就是她,就是她回来了。” 云袅袅愤怒的都快摆成了筛子,忽的不知道怎么弄的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只要她答应嫁给你我就自请下堂。” 这句话云袅袅真是咬牙说出来的。 十多年的相处,明言哪里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表里不一。 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再说。 而是捧着一盒高价收购的云片糕在小丫鬟的引路下走向秦婉荣两人。 “刚才内子无状,特意来给铁姑娘赔罪。 这是美味斋的云片糕,还请铁姑娘不要嫌弃。”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言温和的看着秦婉荣。 刚才的那抹狂热被他很好的压在了眸底。 陆空兰撇撇嘴,“明大人挺破费啊,清禾你想收下吗?” 秦婉荣刚要回答,一身穿盔甲的侍卫骑马从远处赶来。 一边跑,一边大喊。 “快离开这里,别院的老虎跑了,赶紧离开。” 在侍卫的呼喊下,周围人家都开始聚集了起来。 陆空兰也紧忙让侍卫把这帮小姑娘喊过来。 很快陆空兰发现秦安安和宝玉公主不见了。 秦婉荣小脸煞白,紧紧抓着陆空兰的胳膊。 “她们不会是出事了吧?” 陆空兰都顾不上眼前的明言,只顾着小心安慰秦婉荣。 “别担心,安安身边可是有暗卫跟着的。” 想到暗一,秦婉荣总算是不那么慌张。 就在陆空兰想要派护卫进去树林去找人的时候,发现整个树林都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上边有令,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陆空兰不得不搬出自己的身份,这时才有一个小头头样的人走了过来。 “宋夫人,不是我不让你进,是那位不让。” 说着低低的说了一个名字。 “我让你进去,那位也不会放过我的,不过宋夫人放心,里面有我们的人。 会保护里面的人的。” 就算对方保证了,陆空兰也不放心。 秦婉荣深吸口气,“去找靖王。” 这时候找文臣都白费,只能找宇振离这个武将。 陆空兰点头,也不跟对方扯皮,派人赶紧去通知宇振离。 明言这时也走了过来,“你们别担心。 树林里不光秦小姐和宝玉公主,还有其他人。 更何况身边都有保护的人,不会出事的。” 秦婉荣难过的垂着头,声音里满是脆弱。 颤抖着开口,“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不祥之人。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攒陪嫁,我爹也不可能累病。 安安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开心陪我出来,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这样的。” 明言下意识反驳一句,秦婉荣抬起微红的双眸,里面是满满的伤心欲绝。 明言只感觉心头一震,那心疼的都快抽气了。 “你别这样,我进去给你找她。” 说着明言就要冲进去,结果被云袅袅拽住。 云袅袅祈求的看着他,“相、老爷你找找楚河,楚河还在里面呢。” 明言用力甩开她的胳膊,“楚河是男人不会有事的,我先去找秦小姐和宝玉公主。” 说着看都不看被甩在地上的云袅袅,硬是对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走了过去。 不知道明言说了什么,那小头头脸色虽然难看可还是让他带着几个护卫走了进去。 云袅袅呼吸急促,直勾勾的盯着明言的背影。 忽的她转头看向秦婉荣,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真真是将恨意都流露了出来。 陆空兰冷哼一声,“怎么不装你的大度贤良了?” 秦婉荣无奈的看着陆空兰,“兰姨!” 说着向云袅袅走去,在其他人眼里完全是搀扶人的模样。 实际上秦婉荣却是对云袅袅勾起了唇角。 “袅袅,我回来了,你对我还有安安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件一件的还回来。” 第161章 林中猛虎 云袅袅都吓坏了,本来都要借着秦婉荣的手站起来,结果又一屁股坐下了。 “真的是你,你不怕、不怕我揭露你的身份吗?” 云袅袅的声音颤抖的过分。 秦婉荣笑了,“别忘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次我真出事的话,一定会带着你的。” “不,不要,不行,我不认识你,不认识。” 云袅袅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秦婉荣假装被吓住了,不安的回头看向陆空兰。 “兰姨,明夫人是有病吗?怎么突然跟见鬼了一般。” 陆空兰冷哼一声,“她可不就是有病,得了一种做贼心虚的病。” 眼看着云袅袅跑远了,陆空兰又开始担心起来。 “清禾你惹她干什么,有这个时候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安安呢。” 秦婉荣摇摇头,“我这是在帮安安消去一个潜在的敌人。” 陆空兰一下子就明白了秦婉荣的想法。 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怕她派人对安安做什么,吓吓她也好。” 说话间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宇振离一身黑色劲装骑着逐月飞奔而来。 他路过陆空兰两人的时候停都没停,直接骑马冲了过去。 只留下一句,“我会带她平安回来。” 然后根本不给五城兵马司那帮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从他们头顶冲进了森林。 就在宇振离冲进去不久,一队盔甲齐全的精兵冲了过来。 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慌了。 “你们不能进去,上头说了如果谁伤了那头老虎就提头来见。” 回应他的是一道快速鞭影,“把他们押起来,然后交给陛下处置。” 很快场面就被这帮精兵控制住。 不过为了防止老虎伤人,只允许各家的护卫进去寻人。 陆空兰紧紧抓着秦婉荣的双手,不停的嘀咕。 “一定会平安的,一定会。” 秦婉荣不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树林里面。 …… 另外一边,秦安安本来没想和宝玉往树林里走太远的。 可架不住她被有心人算计了。 听着不远处的虎啸,宝玉又哆嗦了几下。 “安安,它不会发现我们吧。” 小小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秦安安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确定。 对方将自己算计到了这片郊外,又设计了老虎出逃。 她不相信对方没有其他的后手。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秦安安摸了下袖口,有些东西真是有备无患。 “暗一,暗一。” 宝玉眨巴眨巴眼睛,“你的暗卫还没来吗?” 秦安安嗯了一声,她已经召唤了暗一三次。 看样子暗一也被绊住了。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宝玉身上,秦安安抿紧嘴唇,这时候就算有人来营救自己怕是也会被人给引开。 现在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秦安安感觉宝玉哆嗦的越来越厉害。 掀开自己的袖口将一件袖箭递给宝玉。 “拿好,这是保命的东西,上面有强效迷药,就算一头老虎中了也得昏倒。 你就这样对准了按动这个扳手,里面的袖箭就会发射。” 宝玉紧张的看着秦安安,“那给我了你怎么办?” 秦安安笑了笑,“你以为我就这么一点儿准备吗?” 秦安安将钱万金花了重金才做出来的三棱军刺从裤腿里抽出来。 宝玉的眼神就这样—— “安安你知道自己会遇到危险吗?” 秦安安摇头,紧紧盯着底下。 “这叫有备无患,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宝玉看着秦安安手上的三棱军刺若有所思。 秦安安突然将她往后推了推。 不远处的鸟类已经扑凌凌的飞了起来。 这老虎明显是冲着自己这边的方向来的。 秦安安握了握军刺,“宝玉,一会儿我可就靠你了。” 宝玉紧紧拽住秦安安,“安安你别做傻事。” 秦安安揉揉她的脑袋,“如果可以,我不会去做的。” 吼! 一声虎啸响起,斑斓猛虎从茂密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秦安安第一下就注意到了猛虎那异常通红的眼睛。 猛虎直直的来到两人的树下,抬起头又是一声吼声。 虎啸山林,震撼人心。 如果不是秦安安抓住宝玉,宝玉怕是已经两眼发晕掉了下去。 宝玉小脸惨白如雪,看着猛虎在树底下不停的转圈害怕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安安知道老虎急了也是可以爬上树的。 真等着它爬上树,被动的就是她们了。 拍拍宝玉的肩膀,深吸口气。 “一会儿看你的了,往它眼睛射,实在不行就找机会往肚皮射。” 不等宝玉回应,秦安安找个落脚点一点点的爬远了。 而那头猛虎的注意力明显被秦安安吸引走了。 秦安安就这么一点点的接近猛虎,突然用力踩了下树干。 借着那股反弹的力道飞了出去,就在秦安安落地的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连想都不想,回头看也不看,连地几个翻滚就翻出去好远。 抬头的那刻,秦安安看到猛虎就在自己落地的地方。 秦安安将军刺摆在前方,定定的盯着猛虎。 剧烈惊恐下,秦安安肾上腺素极速上升。 她听不见其他,也看不到其他,满心满眼只有猛虎。 猛虎动了,秦安安也动了。 秦安安仗着身体轻盈找准机会骑在老虎的后背上。 第一下,军刺没刺下去,秦安安差点被甩飞了出去。 幸好秦安安一把拽住老虎的皮毛,才没掉下去。 猛虎也不是傻的,甩不下来你总可以压着你吧。 几百斤的肉,压也把身上的小玩意儿给压死了。 猛虎身体一侧,秦安安就想到了它的打算。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趁着猛虎翻身露出肚皮的那刻。 秦安安一把军刺刺中它的肚子,想学电视那般直接划开的。 可惜她忽略了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强。 一划没刮开多少,反而差点被压在上面。 不过幸好军刺也被她带了出来。 被刺伤的猛虎更加的凶猛,秦安安一个不甚就被划伤了胳膊。 剧痛下,秦安安的肾上腺素到达了顶峰。 双目炯炯的看着猛虎,在猛虎扑上来的那一刻身体诡异一扭。 猛虎也想转身扑向秦安安却被秦安安借树的反弹踹了一脚。 当然,就凭这点力道想要踹倒猛虎肯定不可能。 但角度加上一些元素,猛虎也踉跄了一下。 尤其是那腐败的大肚子紧跟着晃悠了两下。 秦安安眸光一紧,“宝玉,射。” 第162章 想得美 宝玉从秦安安跳下去那刻整个人都麻了。 浑身一动不动,只有两只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底下的一人一虎。 秦安安声音出来的那刻,她下意识射向猛虎露出来的肚皮。 袖箭的威力很大,嗖的一声就射进了猛虎的体内。 猛虎对着树上的宝玉仰天咆哮,宝玉一个站立不稳从树上掉了下来。 完了,自己还是要被吃掉了吗?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被人搂住原地打了好几个滚。 秦安安坚定的将她护在身后,“别怕,再坚持一下它就不行了。” 宝玉被秦安安护的很紧,紧到都看不到对面的猛虎,只能看到秦安安坚毅的背影。 这时她什么都不想,只将这一幕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 猛虎又仰天长啸,只是碍于秦安安手上的军刺,它又暴躁的原地转了两圈。 不过最后还是向秦安安两人这边扑来。 宝玉已经吓的闭上双眼,耳边响起秦安安的倒数声。 “五、四、三、二、一!” 此时猛虎已经扑到了半空中,结果噗通一声就在半路掉了下来。 秦安安停了一会儿,确定猛虎彻底昏过去了。 才拍拍宝玉,“别怕,老虎已经昏了。” 宝玉睁开双眼,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秦安安没安慰她,而是走向猛虎,将军刺从眼睛唰的一下深深刺了进去。 昏迷中的猛虎浑身抽搐了两下,到底没醒过来就这么死了。 秦安安还没等喘口气,身后宝玉竟然没动静了。 秦安安回头一看,一个带着诡异笑脸面具的怪人正站在宝玉那里。 宝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秦安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许动她,不然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怪人歪着头看着秦安安呵呵的笑了两声。 “你知道我们是谁?” 秦安安没回答他的话,试图上前去抱回宝玉。 结果只看怪人一挥袖子,宝玉又掀飞出去了好几米。 看着宝玉身上各种凌乱,秦安安彻底怒了。 “够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怪人嗯了一声,“你还真知道?” 秦安安声音低沉,“说吧,你是那个先生派来的,还是你就是那个先生!” 怪人不歪着头了,而是正正的看着秦安安。 “你还知道我,看样子你对我们还挺了解。” 秦安安没吭声,怪人又桀桀桀的开始怪笑起来。 “那你猜猜今日我来找你做什么?” 秦安安,“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帮你们匡扶正统呗。 怎么? 你们确定我那些兄弟姐妹还有叔叔姑姑的都死绝了。 这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你挺看不起我们的,别忘了我们匡扶的可是你们秦家的江山!” 怪人挑眉,“你作为秦家人竟然不帮助我们,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替那个叛臣贼子做事。 你还有没有秦家人的风骨。” 秦安安没有被他洗脑,斩钉截铁的摇头。 “没有。” 这意外的回答让怪人一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想过秦安安会着急的辩解,想过秦安安会有什么苦衷。 谁知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承认了自己懦弱。 这人怎么这样! 久久之后,怪人才找回自己的节奏。 “小殿下你不要置气,我们才是一样的人。 你就算为了那位抛头颅洒热血,可当你身份暴露的那天你也会被他抛弃的。 只有我们才能和你共进退。” 秦安安神色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离开。” 怪人动容,“小殿下在担心我?” 秦安安呵呵冷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你们和玄启帝的争斗那是你们的事。 成王败寇,谁也怪不了谁。 但是我不会帮他抓你们,也不会帮你们做事。 我有自己的打算。” “小殿下真的打定主意了?” 怪人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的直了起来。 秦安安听到一阵细微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 刚刚才一米六左右的人,竟然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到了一米八左右。 这人会缩骨术。 秦安安脑海中猛的浮现出一个丫鬟的身影。 脱口而出,“是你。” “哈哈,被你认出来了,小殿下果然聪慧。” 这回又是一个清冽的男人声音,跟刚才的沙哑完全没有任何相似。 秦安安完全不敢确定面具底下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怪不得这个什么先生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京城。 “小殿下想好了,我们的势力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弱。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有我们帮助,那绝对就是动动嘴的事。 可比你自己培养的那些人好用多了。” 秦安安果断拒绝,“不需要。” 怪人没有再继续,看了一眼地上的猛虎。 这头猛虎是他特意给秦安安准备的。 本来是想在秦安安被撕碎的最后一刻,将她救下。 到时候心思脆弱下,秦安安一定会感激涕零加入自己。 谁知事情完全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进行。 从秦安安杀了这头猛虎的那刻,怪人就知道秦安安心性坚定的可怕。 这种人可不是谁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 不过那又如何,十年之期马上就到。 到时候秦安安不服也得听从他们的话。 怪人的眼神让秦安安后背发凉,她将宝玉紧紧护在身后浑身警惕。 “你想干什么?” 怪人摇摇头,“别你你你的,没礼貌。 以后称呼我为千机先生,小殿下,等你十岁诞辰,我会给你送一份大礼。” 秦安安,这个大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要拒绝,千机先生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个叫铁清禾的女子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 虽然他说的平静,可秦安安却能听到他没有控制好流露出来的那抹颤抖。 秦安安挑挑眉,“告诉你也没有用。 她只是长得像,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年龄不对。 你想利用她还是省省吧。” 千机先生久久没有言语,忽的桀桀桀的又笑了起来。 “小殿下果然智慧如妖,怪不得能将靖王殿下和孙先生都糊弄的团团转。 鄙人佩服佩服,现在鄙人更加期待以后我们两个的合作。 推翻叛党简直是易如反掌。” 第163章 会再见的 秦安安知道他是误会了。 误会铁清禾这个人是自己安排的,就是为了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不过这样的误会,秦安安喜闻乐见。 最好其他人也是这么想,这样的话秦婉荣就是最安全的。 看秦安安没有辩解,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千机先生越发感觉自己猜测的没错,刚要再说点什么,结果耳朵一动。 秦安安感觉自己眼睛都没眨,人就没有了。 只有他悠悠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 “小殿下我们会再见面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时候,秦安安就看到了策马飞奔过来的宇振离。 宇振离匆忙下马,看着秦安安满身的伤痕和地上的猛虎深吸口气。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秦安安知道宇振离看出了什么,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 “他们想拉我进他们的阵营。” 宇振离不屑的冷嗤一声,“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秦安安点点头,“对了,殿下你听过千机先生吗?” 宇振离蹙眉,“他出现了?” 秦安安嗯了一声,将他会缩骨功的事情说了出来。 宇振离若有所思,“千机先生是那群人的头目。 都说他千人千面,我以为他只是易容术超绝。 没想到还会缩骨功,怪不得这么多次都被他跑掉了。 行,你也别在意,我会想办法。” 宇振离看向地上晕倒的宝玉,示意身后的护卫把她抱起来。 然后对秦安安伸出手示意她上马。 “我送你们回去。” 秦安安摇头,“你们别碰她,给我单独一匹马我送她回去。” 宇振离失笑,“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这么点儿小要求宇振离当然答应了。 然后宝玉醒来后的第一眼就是秦安安精致的下巴。 宝玉小脸唰的一下红了,默默地将小脸又埋进秦安安的怀里。 秦安安感觉到宝玉的小动作低头看了一眼。 “醒了?别怕,我没让别人碰你。” 秦安安看不到宝玉的表情,只听到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秦安安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树林外,陆空兰、秦婉荣她们几个人看到秦安安终于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一个个都冲了上去,秦婉荣拉着秦安安不停的上下打量。 那眼泪跟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掉。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陆空兰也是急了,“你们的护卫呢?丫鬟呢?” 刚才她俩还没急到失去理智,就是因为秦安安两人身边跟着人。 怎么现在人回来了,保护她们两个的人却都不见了。 秦安安摇头,眼中带着些许担心。 “她们怕是被人引开了。” 今天的事情可以瞒的住其他人,却瞒不住有些人。 秦安安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秦婉荣薄唇紧抿,眼底很是复杂。 陆空兰却不知道,“谁啊,胆子这么大,你就算了,宝玉公主还敢算计。” 怪不得别人家的人都从树林里出来了,只有秦安安两人一直没有出现。 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宝玉,“宝玉公主应该是被我连累了。 幸好她没有因为我受到伤害。” 宝玉快速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什么话都没说。 秦安安暗自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她。 她怪自己很正常。 “小姐!” “殿下!” 哗啦啦又是一帮人从树林各个方向冲了出来。 暗一第一个冲到秦安安身前,当看到秦安安性命无忧时,高大的身躯忍不住晃了又晃。 “啊!” 宝玉一声惊呼,躲开丫鬟担忧伸过来的双手,直接抱住了秦安安。 “安安,他的伤好吓人。” 秦安安看向暗一,他受伤了? 夏云捂着肩膀也走了过来,看到暗一身后的伤也不禁怔愣住。 “小姐,暗一他……” 暗一还在倔强的撑着,“小姐,暗一没事。” 前面确实是没事。 那出事的肯定就是后边。 秦安安眼神冰冷的吓人。“你转过身去。” 暗一摇头,“属下真的没事,小姐不用担心,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尽快回府的好。” 在外面,如果那个人再次回来。 暗一怕自己没有把握再砍掉他一条臂膀。 秦安安厉喝,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冲向暗一。 “我最后说一遍,转过身去,不听你以后就不必跟着我了。” 暗一害怕了,下巴因为用力咬紧牙关动了动。 最后还是乖乖的转过身。 秦安安看到他后背的衣衫全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抓碎了。 感受到秦安安的视线,暗一后背的肌肉一条条的开始隆起。 只是一个狰狞的大口子让秦安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心脏位置的背后,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 伤口上的肉都好像被搅碎了一般。 宝玉又惊呼一声,越发抱紧了秦安安。 秦安安看向宝玉的丫鬟们,一个个都无奈的看着秦安安。 她们倒是想把公主殿下接过来,无奈公主殿下不搭理她们啊。 没办法,秦安安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先跟着侍卫们回去,等我忙完了过去看你。” 宝玉不吭声,秦安安真的有事。 如果宝玉总是抱着自己,真的不方便。 秦安安没办法了,试着温柔哄着。 “乖,听话,好吗?” 宝玉小脸儿又低了下去,不过这回倒是答应了。 低低的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几个丫鬟。 秦安安看着宝玉乘车离开后,才对陆空兰开口。 “兰姨,麻烦你将清禾姐姐送回去,我得给暗一缝合伤口。” 再不缝合,怕是人就要流血流死了。 陆空兰点点头,“放心去,你清禾姐姐有我护送不会有问题的。” 秦安安和秦婉荣对视了一下眼神,秦安安才带着暗一等人离开。 不过秦安安去的不是孙府,而是张清的家。 此时张清难得休沐在家不用伺候宫中的那帮贵人。 美滋滋的还在往人偶身上扎针呢。 奇怪,怎么还是不对呢。 正憋气时,小厮毛毛躁躁的冲了进来。 他刚要发火,小厮已经抢先开了口。 “老爷不干了,有人打进来了!” 张清本来就心气不顺,一听竟然有人敢私闯他家,一腔怒火涌上心头。 拿着长长的银针气势汹汹的就冲了出去。 “老夫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第164章 人还不错 “对,老爷你狠狠收拾他们,太嚣张了。 刚才王大哥拦着还被那个大高个踹了一脚。” 小厮跟在张清身后不停的告状。 极度兴奋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张清突然变震惊的眼神。 看到秦安安几人站在那里,小厮兴奋的手指着秦安安。 “老爷就是他们,你赶紧报官把他们抓起来——啊。” 啪。 小厮先是脸部被重重扇了一巴掌,原地转了两圈。 最后吧唧一声倒在地上。 正躺在地上满脸懵逼呢,就看到刚才还满身怒火的老爷、跟看着肉骨头的狗一般陪着笑脸向那个嚣张的小女子走去。 “哎呀,秦小姐您怎么来了? 您要是有事就召唤小老儿一声,小老儿立马就到。” 张清的腰都快成九十度的了。 小厮彻底傻了眼,这个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秦安安淡淡的撇了一眼小厮,张清低头看了看过去又是两脚。 “记住了这是贵客,贵客懂吗?下次不许再拦着。 赶紧滚。” 小厮被踹的脑袋都嗡嗡的,甚至忘了应该用脚走。 还真是翻滚着离开了。 秦安安挑眉,“张大人你这府上的下人还挺有意思。” 张清不好意思搓着手,“他们都是孤儿,有时候犯了错我也不舍得教训他们。 久而久之就有些放肆,您别在意。” 秦安安诧异,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竟然还有人这般将生命当回事。 难得可贵,这一刻秦安安彻底认同了张清这个人。 秦安安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需要。 “给我一个专门给病人的干净房间,再给我一陶罐烈酒。 还有干净未使用过的小铁锅,芦苇管,木桶,冰水……” 张清没有问为什么,不停的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随即指着自己刚才练习十三鬼针的房间。 “秦小姐你看这个房间可以吗?” 秦安安进去看了一圈,勉勉强强还算可以。 点点头,“尽快把我要的东西送进来。” 张清哎了一声快步下去让人准备。 秦安安和伤势最轻的冬云重新给床铺换上干净的被褥。 然后让暗一脱下衣服,暗一还有些别扭。 “小姐你身份尊贵,小的身份卑贱恐脏污了小姐的眼睛。” 秦安安默默翻了个白眼,还脏了眼睛呢。 看他苍白的嘴唇,再不止血一会儿就得脏自己的手给他挖坑埋了。 眼睛一挑,秦安安没说话只是这个警告的眼神,暗一浑身一紧。 二话不说把衣服撕掉了,没错,都不敢脱,直接撕的。 “你趴到床上去,冬云你用干净的布给他伤口附近擦拭干净。” 秦安安就好像逛自己地盘一样,在张清这里左逛右逛。 看有干净的衣服,很明显是张清为自己准备的,秦安安直接穿在自己衣服外面。 又发现了止血药,秦安安更是一点也没客气,拿过来让冬云撒在暗一的后背处。 暗一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一动不动。 而这时张清终于抱着东西跑进来了。 秦安安接过东西快速做了个简易的蒸馏装置。 “张清你过来看好,这是包扎伤口的第一步。” 张清面露喜色,知道秦安安又想教他东西了。 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打下手。 这时冬云惊呼了一声,秦安安回头一看。 暗一后背上的伤药都被血给冲开了。 张清刚才就注意到了暗一的伤口,砸吧了两下嘴。 “这是被佛手莲伤的吧,他这伤口可要比看着的伤多了。 里面的肉怕是都搅烂了,秦小姐你真的有办法救他?” 张清以前就遇到过被佛手莲伤过的人。 也试图救过,可就算是勉强止住了血,那伤口也很难愈合。 最后伤口里面的肉开始一点点的溃烂,人也就没了。 没有一个例外。 秦安安依旧专注手上的动作,“我的人,阎王说的不算,我说的算。” 暗一刚才眼底的失落被秦安安的话一下子震的飞出天际。 他定定的看着秦安安被火光映红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小姐真的可以吗? 秦安安快速蒸馏好好几遍,才得到一小瓶的高度酒精。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到百分之七十五的程度,但想必也相差不大。 秦安安晃动酒精对张清说道:“看好怎么做了吗? 记住它的味道和气味了吗? 这叫酒精,能让伤口内部不再腐烂。” 张清瞳孔剧烈震动,认真且严肃的点点头。 不知何时他手上多了一套纸笔,唰唰唰写的都是秦安安刚才的制作过程。 佛手莲制造出来的伤口并不是很大,只是不好看,而且难处理的是里面被搅烂的肉。 秦安安那时一把剪刀用酒精消过毒之后,直接将伤口剪开。 就算没用麻药,暗一还是一声未吭。 秦安安都不得不佩服,还真是一个要强的汉子。 希望他能坚持到手术结束。 匕首不光在灯上烤炙,还用酒精消毒然后才一点点的清除里面的碎肉。 这个过程,冬云终于接受不了跑了出去。 张清虽然感觉恶心,可为了学习新的知识还是硬挺挺的给秦安安打下手。 秦安安特意交代,绝不能让一滴汗滴落下来。 张清一双眼睛那个忙活,一会儿看秦安安处理伤口,一会儿看秦安安有没有出汗。 给他忙的,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等秦安安处理好碎肉之后,深吸口气。 “张清你给暗一找个木棍咬着,我怕一会儿他疼死过去。” 张清疑惑,“割肉他都不疼,还疼什么。” “闭嘴,赶紧的。” “哎,好嘞。” 暗一这回没有犟嘴,他知道秦安安的性子,接下来的疼痛怕是自己真的受不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痛,如果不是秦安安提前交代他。 他怕是以为自己要痛死了。 “不能动。” 秦安安声音严肃,“我必须消毒,不然你要是发炎就死定了。” 秦安安两人和又重新回来的冬云三人按着他,再加上暗一自己仅有的理智下。 秦安安终于细细的给他消了一遍毒。 这回上药的时候,秦安安厚厚上了一层,还用手在旁边压着。 这样血流量就会变少,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伤口的血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暗一昏倒过去的那刻,正好看到秦安安惨白的脸还有力竭后瘫坐在地的身影…… 第165章 你说怎么处置? “接下来的处理很重要,每日都得换药,必须消毒后再换。” 暗一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移动的,有时候秦安安没办法过来都得需要张清守着。 还有前三天的危险期,如果发热的话怎么处理,秦安安都有详细的交代。 张清第一本都记满了,现在正用第二个本子记着。 秦安安撇了一眼旁边满是针眼的人偶,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把人给我救活了,我手把手的教你十三鬼针。” 张清老脸涨红,砰砰的拍着胸口。 “秦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不睡觉也得把人给你守好了。” 秦安安点点头,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就跟张清告辞回了孙家。 回到孙家后,孙亦安立马来了秦安安的院子。 “他们知道了?” 秦安安示意夏云在门口守着,然后才摇头回答。 “不知道,他们以为铁清禾是我专门找来的替身。” 孙亦安松了口气,“这样也好。” 心情稍定下,孙亦安才看到秦安安身上的伤势。 “要不要爹给你把张太医请过来?”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不用了爹,一会儿我自己处理就行。” 孙亦安嗯了一声,“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去药房拿。 对了,清禾怕是也受到了惊吓,你顺便给她调制些安神丸。 明日我陪你去给她送过去。” “好的!” 秦安安依旧是笑着答应下来,孙亦安这才转身离开。 刚离开,春云这个小妮子就开始抱怨开了。 “清禾姑娘只是受了惊讶,咱们小姐可是受了伤。 老爷真是的,怎么不让小姐多休息几天,反而更加担心别家人。” 春云不知道秦婉荣的身份,只知道孙亦安这事办的有些不地道。 秦安安收敛起唇角的笑意,“把冬云找回来。” 从刚才回来,冬云就不知道被哪个小丫鬟拉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夏云点点头,等冬云回来之后一脸严肃。 “小姐!” 秦安安抬眸,“发生了什么事?” 冬云,“四老爷病重,可能就是今儿明儿两天的事。” 秦安安瞳孔微缩,没想到一向面包子般的孙四夫人竟然这般狠。 冬云,“刚才就是孙四夫人派人来传的信,她说四老爷要逼她陪人睡觉,她要活不下去了。 等这件事结束后,她来亲自给小姐赔罪。” 春云一声惊呼,“怎么可能让自己妻子陪别的男人睡觉? 四老爷太过分了。” 秦安安早就看出来孙钦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摇摇头,“四房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先去药房。” 自从秦安安到了孙家后,孙家药房里的药就越来越全。 而且秦安安不管拿什么都没有人管。 秦安安等处理自己身上的伤时,才知道自己也受伤不轻。 在三个丫鬟的帮忙下,秦安安总算是将自己的伤势处理好。 又给夏云处理了下,至于冬云和春云两个小丫鬟可能是因为不会武功的原因,对方也没多为难她们。 临睡觉之前,三个小丫鬟刚要退下。 秦安安闭着眼睛悠悠的说了一句。 “冬云你以后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 出去买个宅子专门处理我交代的事情。 至于府内的事都交给春云。” 冬云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没过多的伤感。 乖乖的点头答应,“是,小姐。” 翌日一早,秦安安还没等到孙亦安来带她一起去看望秦婉荣。 却等到了另外一个熟人。 甄竹邪魅笑着坐在孙亦安下方位置,看到秦安安进来随意抬抬手。 “秦小姐来了!” 秦安安并没有因为甄竹对她的好态度而掉以轻心。 这个甄竹就是一个疯子。 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变脸,秦安安规规矩矩的对甄竹行了一礼。 “甄大人。” “你这个小妮子好没有意思,咱俩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 秦安安没有回答甄竹的调侃,而是看向孙亦安。 孙亦安脸色也不太好看,“陛下唤你进宫。 但是不让爹陪你。” 秦安安哦了一声,转眸看向甄竹。 “那甄大人我们走吧!” 秦安安的每次反应都不在甄竹的预料之中。 这次也是这般。 她的反应怎么就这么淡,甄竹对秦安安的好奇心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那你就不想问问我陛下因为什么唤你进宫?” 秦安安微微侧着头看他,“我问你会说吗?” 甄竹,“不会!” “那我还问什么。” 说着竟然不等甄竹了,自己转身向外面走去。 甄竹愣了一下之后,忽然放开大笑。 “我知道那帮人为什么要盯着你了,秦安安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孙大人放心,秦小姐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甄竹快步追上秦安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那翻飞起来的红色后摆正好能轻轻和秦安安的浅蓝色裙摆相接。 孙亦安看到这一幕越发的发愁。 孩子太出色了,竟吸引到一些牛鬼蛇神怎么破? 又是御书房,房间里人很多。 秦安安这次走进去,快速扫了一眼之后就熟门熟路的磕了个头。 然后找个角落一站。 玄启帝正在训斥人呢,那飞扬的眉毛一看就气的不轻。 秦安安侧目一看,豁,竟然是大皇子宇振华。 宇振华跪的板板正正,只是满脸都是隐忍的不忿。 玄启帝一看他这出,也来了脾气,转身不管不顾拿起案上的奏折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你还不认错,你看看多少人弹劾你。 就为了一头老虎,你竟然敢私自封山。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 宇振杰耿耿着脖子,“父皇,儿臣已经派人提前告知他们了。 谁让他们不赶紧出来的。 而是这头老虎是儿臣准备送耳光的诞辰礼,儿臣能不着急吗?” “你,你,秦安安你说应该怎么处置他!” 秦安安怎么也没想到一屋子大臣,包括宇振离还有三皇子宇振兴也在。 玄启帝竟然会问自己。 宇振离那悠悠晃着的二郎腿停了下来,目光悠悠的看着秦安安。 周围大臣也都向秦安安看过来,那眼神有不解,有怀疑,还有探究…… 第166章 你这么怕死啊 玄启帝蹙眉,“怎么?你不是想当官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甄竹从门外控制不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陛下莫非是怪罪起秦安安来了? 也是。 谁让秦安安这么胆大竟然还把给陛下准备的老虎给杀了。 陛下想教训她一下也是应该。 秦安安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依法处置当能显得陛下大公无私。 按照我朝律法,擅自伤人者仗三十,罚五十贯。 大皇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宇振华双眼怒瞪,“秦安安你疯了吧。” 罪加一等就得仗六十,不说那帮下人敢不敢真打吧,丢人可是真的。 秦安安看了他一眼,本来想停下的小嘴又开始叭叭了起来。 “大皇子身份贵重,又是纵虎行凶,如果不是臣女下手果断。 现在臣女怕是已经不在人世,这样大皇子还得再加一等。” 原本玄启帝没说话,还没下定呢,宇振华气的脱口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找来的猛虎相比。” 这话可算是犯了众怒。 谁也不想看到自己效忠的人这般草菅人命。 这还是皇子,如果以后真的继承大统,那他不更加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一个头发全都花白的老大臣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陛下,大皇子嚣张跋扈、蛮横无理,是应该被好好惩戒一番。” 秦安安知道这位老大人,姓庞,只不过不是历史上有名的庞太师。 是工部尚书庞尚书。 庞尚书这个人不善言辞,只是醉心于朝廷的各种宫殿修缮,还有武器研发,水利农田等等。 现在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可见宇振华此举真的大错特错。 孙亦安没让进宫,可孙家孙亦然在。 自家侄女都开口了,他作为二叔怎么也得支持一下。 就在庞尚书话音刚落的时候,孙亦然也站了出来。 “都说天子犯法况且跟庶民同罪,大皇子此举确实欠妥当。 人命关天怎么能轻轻放下。 现在还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还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大部分官员都站出来发声,只有零星的几个为宇振华开口。 可刚发声就被其他人怼了回去。 宇振华这时候还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愤怒起身,一个个的瞪着斥责他的官员们。 “不就是一头老虎,现在不是没出人命吗? 你们干什么咬着本殿下不放。 说是不是谁指使你们的。” 宇振华转身就向玄启帝告状,“父皇,儿臣也不想的。 儿臣肯定是被算计了,一定是老三、对,还有老四。 一定是他们想陷害儿臣。” 宇振离呵呵的冷笑了两声,“大哥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啊。 还陷害你,有那个工夫多给父皇办点事不比什么都强。” 看到宇振华缩起来的瞳孔,这一刻,玄启帝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儿子的真面目。 懦弱,自私,还没有担当。 心比天高,手段却还敢不上一个小姑娘来的果断。 如果这件事发生之后,他第一时间出来承担责任,事情也不会进行到这般地步。 玄启帝失望的眼神终于让宇振华害怕了。 不管不顾跪在玄启帝身前拽着他的衣摆。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 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可以接受仗刑,也可以交罚贯。 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啊。” 玄启帝缓慢却坚定的把衣摆拽出来。 随着衣摆的抽离,宇振华慢慢的瘫坐在地上。 “来人,带大皇子下去仗刑九十,罚二百两纹银。” 然后玄启帝看向秦安安,“这下你满意了吗?” 秦安安不慌不忙的拱手,“陛下满意,臣女就满意。” 玄启帝定定的看了秦安安半天,才开口留下几个人,让大部分官员都退了下去。 秦安安知道正题要开始了。 只见玄启帝对秦安安伸出手,“来,把你杀死老虎的武器给朕看看。” 秦安安哦了一声,开始捋胳膊挽袖子,再摸靴筒。 一系列下来,地上乒乒乓乓掉了不少。 匕首,袖箭,还有那三棱军刺……还有什么一包包的东西。 一开始玄启帝还能保持面部平静。 后来看秦安安还在往外掏,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这是有多怕死,给自己准备这么多暗器。” 秦安安将最后一包辣椒粉从腰后摸出来放在地上这才回答。 “臣女不怕死,臣女怕死了之后不能为陛下效力。” 宇振离忍不住低头,不然他怕自己笑出声拆了自家闺女的台。 自家闺女这张嘴,真是骗死人不偿命的。 庞尚书那痴迷的眼神也从地上的三棱军刺上转移到秦安安身上。 这人是个人才啊。 “陛下,臣看这秦小姐挺适合工部啊。 不如您就破格录取了她吧。” 钱森不乐意了,秦安安和自家小子弄得那个暖棚生意,他可是知道的。 像这般能抓财的人一定得到他们户部才行。 他上前一步抢人,“陛下,秦小姐这般的人才应该来我们户部才对。 不然她经商的才能完全发挥不出来啊。” 就算面对庞尚书的怒瞪,钱森也是绝不让步。 宇振离就这么得意的看着他们。 满脸都是老子的闺女就是这么厉害,哈哈哈,虽然没有人知道秦安安是他的种。 但不妨碍他在心里暗爽啊。 秦安安面对两位大佬的争抢,不骄不躁,依旧是心态稳的一批。 “多谢两位大人抬爱,安安不想被人诟病走后门。 安安想正正当当的考上举人之后再听从陛下的安排。 陛下英明神武,他安排的一定是最适合臣女的。” 玄启帝被秦安安的马屁拍的晕晕乎乎的。 “好,到时候朕一定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这句话基本就是说,这个人朕要了。 就算她考不中,你们也得给朕一个面子。 孙亦然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扬了起来。 第一位女官出自他们孙家,只要是他们孙家不参与夺嫡这等凶险之事。 孙家的荣耀最起码的持续个几十年。 孙亦然正美着呢,苏青站了出来。 “陛下此话差矣,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微臣看,一切都等秦小姐秋闱后再定夺才好。 不然恐惹人非议。 而且为了秋闱公正公平,臣恳请陛下同意臣作为秋闱的主考官。” 第167章 二房有喜 一开始苏青还不知道自家那个儿子怎么还敢反抗自己了。 后来等看到苏玉岚的娘被秦安安治好,然后苏玉岚和钱万金那个小子越走越近。 苏青才知道一切的背后都有秦安安的手笔。 他都能查到的事,玄启帝还能查不到吗? 为什么玄启帝对秦安安就不怀疑呢。 人家根本也没藏着掖着啊,甚至钱万金那个皇商的掉尾官儿还是秦安安跟玄启帝要的呢。 玄启帝想到其中那几个生意中还有自己的一成股,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个秋闱的主考官朕另有人选,苏御史还是好好做好纠察百官吧。” 苏青不愿,声音微微加大,“陛下,科举关乎江山社稷。 可不能为某人坏了我国根基啊。” 这话就差明说玄启帝给秦安安开后门了。 虽然玄启帝也是这个意思,但你说出来就不对了。 身为臣子应该为陛下解忧,想办法让秦安安考中才对。 怎么还给自己制作麻烦呢。 玄启帝越看苏青对他就越是不满,声音都冷了下来。 “苏爱卿朕说了朕有安排,还有苏爱卿你身为御史,更应该公平公正。 朕不让你当主考官,也是为你着想,孩子之间的事犯不着大人出手。 你说是吧!” 苏青脸色一紧,半天才不甘心的憋出一句。 “臣知错。” “知错就好,而且也别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不一定别人当主考官就得给秦安安开后门,你们说是不是?” 钱森等人全都乖乖称是,苏青紧紧抿着嘴唇同样称是。 面对苏青的质疑和隐藏的指责,秦安安屹然不动。 好像说的完全不是自己一般。 玄启帝就喜欢她这个不急不躁的劲头。 伸手对她召了召,“过来给朕演示下这些东西都怎么用的。” 秦安安一样一样的解说过去,对于其他的玄启帝一听而过。 袖箭嘛,好奇的看了两眼。 最感兴趣的就是三棱军刺,不光看着,自己还动了下手。 之间玄启帝往旁边椅子用力一扎,成功扎透椅座。 那洞口都是呈三角形的,而且拔出来的时候还有倒闭。 可想而知如果一个人被这种武器刺伤了之后,就算当时不死,后续也会因为流血不止而死吧。 “不错,你说这叫三棱军刺,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秦安安指着上面的三棱,然后解释道:“因为这种武器最适合军中刺杀。 所以唤它军刺。” “好,好,秦安安你是怎么想到的!” 玄启帝越看越喜欢,双眼都是精光。 秦安安又开始皮了,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这还需要想吗?臣女只知道它就是出现在臣女脑子里的。” 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 玄启帝此时真的想立即给秦安安个官做做,看她到底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无奈秦安安自己不愿意,撇了苏青一眼,有些人也不愿意。 唉,作为皇帝也不是想随心所欲就随心所欲的啊。 摆摆手,“行了,这里没你事你下去吧。 对了,这阵子你好好读书,什么聚会郊游的都不要去了。 朕可是会派人盯着你的。” 秦安安想了想,现在是六月份,秋闱是八月十五之前。 她确实该好好准备了,也不犟嘴乖乖的点头。 “臣女告退。” 出去的时候,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宇振离。 这是从进来之后的第一眼。 宇振离对她点点头,秦安安就知道为什么玄启帝没有问自己那帮人的事了。 想必他们还是认为对方盯上了自己,既然逼迫不成那就想杀了自己。 秦安安没管后续的事情,给秦婉荣还有陆空兰送了封信之后就开始闭门不出。 上官宁给她的那些满是注释的书籍帮了很大的忙。 就算孙亦安看了也赞口不绝。 两个月的时候匆匆而过,第二天就是秋闱的日子。 从前一天开始,给秦安安送东西的就开始络绎不绝。 秦安安一概不碰,就算陆空兰和秦婉荣送的也没碰。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呢,整个孙府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秦安安收拾妥当出来之后一看,整个孙家的主人几乎都出来了。 孙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拍着,“安安别紧张,好好考。” 孙明圆在旁边握着小拳头,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激动。 “安安姐姐,你一定可以的。” 孙三夫人只是笑笑没有出声,上官宁并没有在这里。 孙亦然笑着上前解释,“你二婶怀了,睡不醒我就没叫她。” 现在的孙亦然真是春风得意,妻子贤良又给他怀了孕。 官场上虽然没有升官,可孙亦安跟他分析了。 陛下是不会让一门有两个二品大官, 孙亦安已经和他说过,等把秦安安安顿好他就致仕,到时候自己就能更近一步。 现在自己才三十多岁,等得起。 秦安安笑着勾唇,“那我可得恭喜二叔了,等我回来给二婶开两幅保胎药。 好让我的小弟弟平安降生。” “哎,这个可以。” 孙亦安在马车上对秦安安招招手。 “上来吧。” 秦安安对着孙家众人拱拱手。 “大家回去吧,我走了。” 以后怕是秦安安就会离开京城了。 孙家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她都不知道。 马车上,孙亦安没有再给秦安安讲课,这阵子他已经讲了太多太多。 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保证好心态,你考中举人绝对没问题。” 秦安安眨巴眨巴双眼,“爹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想到秦安安特意给他看过的东西,孙亦安笑了。 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个小鬼灵精。” 话音未落,马车一个踉跄向旁边歪倒。 “哎呀撞到人了,你们不许走,哎呀我的腿断了。” 秦安安和孙亦安对视一眼,立马知道这是有人想拖延时间,不让秦安安顺利秋闱。 孙亦安,“一会儿如果有特殊情况,你自己去贡院可以吗?” 秦安安点头,“放心吧爹,有暗一他们跟着我呢。” 孙亦安嗯了一声,带着秦安安下车。 刚下去,就有一个三角眼的妇人哭嚎着试图抱住秦安安的双腿…… 第168章 诡计多端的女子 夏云单手拽着秦安安转了一圈躲了过去。 妇人一看,竟是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哎呦我的腿啊,可怜我那刚出生就死了爹的孩子啊。 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车夫在旁边说了好几句话,都被妇人高亢的哭声给压了下来。 “大老爷你看这,刚才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小的已经很小心躲着人了。” 车夫都快哭了,孙亦安摆摆手没怪罪他。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妇人,“来人,带她去医馆。 诊费记在孙家账上。” 妇人看着秦安安要走,一骨碌滚到秦安安身前。 “不能走,你们就是想赖账,谁都不能走。” 孙亦安冷哼一声,“安安你就走,我看谁说我孙家赖账。” 世人都知道孙亦安脾气好,今日总算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同以往的一面。 杀伐果断,直接让下人将妇人抬了下去。 孙亦安刚要跟秦安安离开,却被突然推开人群走出来的一队人挡住。 看到为首者,孙亦安蹙紧了眉头。 他低低的和秦安安说了一句,“杀招在这里。 一会儿不行的话让暗一带你直接去贡院。” 周仁笑意不及眼底的走上前来行礼。 “哎呦怎么是孙大人和秦小姐啊,你看这事闹得。 你们怎么还把人撞了呢?都有人报官了。” 孙亦安,“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周仁,“哎呦那下官作为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有保护京师治安的指责。 可不能听某人的一面之词,不如这样。 劳烦孙大人和秦小姐去一趟衙门,咱们解决解决?” 孙亦安,“不行,我们还要去贡院。” 周仁和他的手下一字排开,“孙大人别急啊,去衙门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等解决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周仁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如果孙大人非得执意擅自离开,可就别怪下官动手了。” 孙亦安脸色铁青,声音压低。 “大皇子这般肆意妄为就不怕被陛下怪罪吗?” 周仁挑眉,“孙大人多虑了,这件事明明是你们撞了人,跟大皇子有什么关系。” 这是铁了心的不想让秦安安离开啊。 孙亦安暗暗给了秦安安一个眼神。 秦安安回了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突然看着前方眼睛一瞪。 “大皇子您怎么来了?” 什么? 大皇子来了? 难不成是不放心自己办事? 周仁等人回头看去,结果秦安安扒拉开人群就这么拎着东西跑了。 是的,没用暗一,也没用夏云。 就这么水灵灵的带着人跑了。 周仁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铁青,抬腿就想追上去却被孙亦安和车夫挡住。 “秦小姐这是要公然犯罪吗?” 孙亦安,“怎么?我留下都不行了,还非得一个孩子留下。 周仁你也别太过分,过分了有些事你也承担不起。” 周仁脸色变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孙亦安。 “既然如此,那孙大人就跟我去一道吧。” …… 而另一边,秦安安跑过了一个路口终于停了下来。 停下来就感觉周围空气不对。 在夏云说出小心的同时,秦安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一支泛着冷光的箭矢颤抖着尾羽射进秦安安刚站着的地方。 随之几个黑衣人出现,暗一和夏云这回都出来了。 不光他俩,秦安安也掏出了袖箭时刻准备着。 随着越来越的黑衣人出现,秦安安几人彻底被包围了起来。 秦安安确定黑衣人不再增加之后,对着他们勾唇一笑。 正对着她的黑衣人瞳孔一紧,然后就看到秦安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号弹扔在地上。 “锦衣卫大人们,这里有叛党,快来抓他们啊。” 其他的可能会被人收买,但是锦衣卫绝对不会。 秦安安这就是阳谋! 眼看着已经有锦衣卫冲了出来,这帮黑衣人不约而同的逃跑了。 甄竹是在快结束的时候来的,一看情况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嘴角斜着笑的阴险,“好,好,秦安安你胆子真肥。” 这真是把他们锦衣卫当保镖了。 秦安安假装不懂他的意思,歪着头看着他。 “甄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不是叛党? 还是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 甄竹笑了,“别给我下套,还去不去贡院,赶紧去赶紧去。” 甄竹不信了,锦衣卫都出来了,还有谁那么不开眼来找事。 秦安安笑了笑,“安安谢过甄大人。” “等等,孙明宇你去护送一下秦小姐。” 孙明宇嗯了一声,努力作出面无表情的模样走到秦安安身边。 “秦小姐请吧。” 秦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甄竹,这份情她承了。 甄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忽的笑容一变。 “本大人要进宫,你们去贡院附近守着。” “是,大人。” 甄竹大步流星的往皇宫走去,大皇子啊大皇子,这回你是真惹怒了陛下啊。 有孙明宇的护送下,秦安安也算是平安到达了贡院。 孙明宇看了一眼在贡院门口检查的侍卫,小声提醒了一句。 “小心,考验还没结束。” 秦安安嗯了一声,刚走几步贡院门口的一个小眼睛、大嘴的侍卫就看了过来。 秦安安走着走着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将盒子放在地上。 一样一样的将东西摆开,不光是检查的侍卫懵了。 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不光将东西摆开,还故意大幅度的甩了甩。 故意嘀嘀咕咕但是!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哎呦,我可得看好了,要是里面有小纸条什么的可就不好了。” 那大嘴护卫看着秦安安都快把糕点掰碎了,脸黑的一批。 正庆幸着还能往秦安安身上塞一下。 结果秦安安站起来把鞋子脱了,还有外衫都脱了抖上三抖。 “哎呦,可千万不能被人塞了小抄,不然可就毁了。” 秦安安说着对这两个护卫咧嘴一笑。 “哎呦时间不早了,两位要不移步给检查一下。” 这三个哎呦让人脑瓜子嗡嗡的,大嘴护卫没好气的开口。 “都这样了还用检查吗?赶紧进去。” 怪不得那位说这个小姑娘诡计多端,还真没说错。 第169章 谁也别想睡 秦安安终于迈进了贡院,这一刻,秦安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至少在贡院里,那帮人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胡来。 不然被发现,就算玄启帝想放过他们,满天下的读书人都不同意。 这次不同于上次,甄竹和宇振离都不在贡院里。 主考官秦安安也不认识,名叫孔凡林,翰林学士。 据孙亦安说是孔圣人的嫡传人,比孔祥这个山长还要嫡系。 为人最是清正廉洁,铁面无私。 甚至有时候玄启帝做的不合时宜,他都会直接上书劝诫一番。 听说玄启帝不喜欢他这个耿直的个性,才不让他封侯拜相更近一步的。 不过从这次孔凡林被封为主考官来看,他还是挺受玄启帝信任的。 熟悉的抽签场合,签筒就放在三个考官身前以示公正。 秦安安的运气一向不差,只要没有人故意她绝对不会抽到最倒霉的位置。 而这次同样如此,而且位置还特别的好。 八月节前的气温晚上已经很凉了,而且一个个小隔间还没有门。 秦安安手气特别好抽中了背风的小隔间。 秋闱的考试顺序和春闱一样。 只是考题完全不同。 有过一次经验的秦安安这回更加的游刃有余。 预料中的疲惫是有,可更多的是即将拥有权利的兴奋。 太过兴奋下以至于最后一天的夜里,秦安安失眠了。 秦安安在板子上左翻右转,就是睡不着。 一开始秦安安还没觉出什么,后来就感觉到不对了。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应该是最纯困的时候。 就算秦婉荣复活前一天,她都没激动成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周围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安静到连平时周围挠头崩溃的低泣声都没有了。 秦安安慢慢将特意改良的筷子握紧,然后坐起来。 “出来吧!” 秦安安原本只是试探,谁知还真有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昏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小殿下果然聪慧过人。” “孔大人?” 秦安安真的没想到会是他。 那帮人的势力这么大的吗?皇帝的近身大太监是他们的人。 科举的主考官还是他们的人! 这个国家到底是宇家的还是她们秦家的。 孔凡林严肃刻板的脸上扬起一抹别扭的笑容。 秦安安能看的出来,他是努力想要表现出和善的。 孔凡林像看着自家宝贝一般看着秦安安,眼睛里满是欢喜。 “小殿下的文章写的是极好的。” 秦安安抿了抿唇瓣,“多谢孔大人赞赏。” “这样的小殿下一定能带我们匡扶正统。” 秦安安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想回答。 对她而言,什么是正统?活着才是正统。 孔凡林好像完全不在意秦安安的回答。 整个人还在不停的絮絮叨叨。 “原本千机先生说在小殿下十岁前不要再接触小殿下的。 老臣实在是没忍住,还是用了手段来看看小殿下。” 这老人纯善的眼神让秦安安心底微微动容。 可也只能是这般,秦安安不可能为了他们的梦想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过为什么非得要十岁呢?难不成十岁她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秦安安很确认自己没有中毒,她给自己把过脉。 那又是什么呢? 秦安安看着孔凡林浑浊的泪光心中一动。 “孔大人,为什么非得到十岁,为什么不是八岁,不是十五岁,为什么呢?” 孔凡林明显比那个什么千机先生好对付。 “因为……” “孔大人!” 一个巡逻护卫从暗处走出来,“时间已晚,该回去休息了。” 秦安安看着这个巡逻护卫,不认识。 但是那双泛着狂妄的眼神她认得出来。 “先生!” 护卫笑了,“小殿下就是聪慧,才第三面就能认出易容后的我。 可惜啊,不是男儿身。” 秦安安呵了一声,嫌弃的摆摆手。 “行了,你也别等什么十岁八岁的,也别让孔大人退下。 今儿我就想问你们,你们的势力都这么大了。 皇帝身边都有你们的人,你们怎么不直接把宇家人都杀了自己做皇帝不行吗?” 孔凡林眼睛一瞪,“不行,匡扶正统必须是秦家的血脉。 不然跟乱臣贼子何意。” 秦安安在两人脸上看了看,莫名的笑了。 原来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就千机先生这样的,怎么可能不想当皇帝。 不想当刚才自己那么说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会快速闪烁了一下。 千机先生咳嗽一声,“刺杀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宇老儿身边就没有高手保护吗? 他相信谁啊,谁他都不相信。 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背信弃义、连承诺都不遵守的小人!” 这话说的讥讽十足,秦安安突然出声。 “先生这般不屑,莫非当初你和他约定过成了共享江山,结果事成后人家一脚给你蹬了吧。” 秦安安本来是猜测,后来看到千机先生双眸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千机先生冷哼一声,“小殿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答答题。 孔大人,看完了该回去了。” 孔凡林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往暗处走。 千机先生跟在他身后。 秦安安故意对着千机先生喊了一声。 “先生,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合作了?” 两人同时回头,千机先生,“小殿下改变主意了?” 秦安安调皮的挑挑眉,“没有!” 说完不看两人怔愣懵、逼的眼神,翻身就往板子上一躺睡觉。 哼。 不让自己睡好,他们今晚也别想睡好觉。 孔凡林回程的路上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小殿下还挺可爱的。” 千机先生咬牙都咯吱咯吱的。“她可爱,她就是个小魔鬼。 也不知道荣公主怎么生出这么个滑不溜。” 孔凡林又笑了笑,“这样也挺好,小殿下年纪还小。 先生以后多包容着她些。” 千机先生神色丝毫未变,“孔大人放心。 等你走后,我一定会带着小殿下恢复我大秦江山。” 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孔凡林双眼闪过一抹释然和坚决。 他们的一切,秦安安都不知道。 秦安安只是在最后一天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强撑着走出贡院。 刚出来,就看到了一群认识的人儿都在激动的等着自己。 只是在秦婉荣来之后,场面竟然不受控制了。 第170章 都给你换银子 秦安安没想到长公主也来接自己了。 这超级豪华的马车周围被一队侍卫将众人隔开。 嚣张有很想当然。 至于另外一边,宇振离骑着逐月冷峻倨傲的看着贡院门口。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上眼神时都很是杀气腾腾。 秦安安扶了扶额,刚走出来,就看到另外一辆普通马车晃晃悠悠的在侍卫的护送下挤了进来。 陆空兰掀开车帘,对着秦安安挥挥手。 “安安!” 秦安安刚露出笑意,就看到秦婉荣那张明媚的小脸在陆空兰身后露出来。 秦安安立马意识到不好,紧忙摆手不让她出来。 结果已经晚了,秦婉荣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好家伙,原本长公主和宇振离都在看着秦安安。 现在顺着秦安安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长公主直接从马车里飞了出来,秦安安这才知道。 原来长公主还会武功。 秦安安暗叫一声不好,哪里还能感觉到累,拎着箱子就往下跑。 不过没有宇振离快。 就在长公主飞跃到秦婉荣身前时,被突然出现的宇振离挡了个正着。 长公主眼神暴躁的看着宇振离。 “你给本宫让开。” 宇振离同样目光里泛着杀气,“不让你能怎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对对方出手。 那一招一势都是杀招。 秦婉荣在旁边不知所措,“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额。 秦安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雨中画面,一排黑线浮上额头。 “都给我停手。” 秦安安不光动嘴,还动手。 自己往前一动扎到两人中间。 宇振离两人谁都不想伤害秦安安,索性也就同时收回了手。 秦安安看了两人一眼,深吸口气。 “安安知道两位都心急接安安回府,不过我只有一个人。 跟谁回去都不合适,更何况安安的祖母已经年高,安安应该回去先安抚下祖母,再去府上请安。” 这话是说给外人听的,至于给他们两人的话,秦安安压低了声音。 “都别搞事,不然真死了你们就后悔去吧。” 宇振离两人的脸当即变了。 秦安安对她们拱拱手,“还请两位移步,至于清禾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回孙府一叙好不好?” 秦婉荣当然点头答应了,然后跟着秦安安上了孙家的马车。 至于陆空兰也被秦安安婉言拒绝了。 让她们都各回各家,什么时候姐有时间了再接待你们。 马车上,秦婉荣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安安。 “安安,我、我不是故意的。” 外面太乱,秦安安什么话都没说。 秦婉荣越发的慌乱。 等到了孙府,秦安安先领她去见了孙老夫人之后,才带着秦婉荣回自己院子。 秦安安,“把门打开,你们三个去门口守着。” 等房间里都剩下两个人之后,秦安安才长出口气握住秦婉荣的双手。 “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秦婉荣应该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样才会潜移默化的改变身份、好好生活。 而不是这般,一出来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秦婉荣快速摇摇头,“娘不是故意的,娘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而且娘也是没想到长公主会在那里。” 秦安安定定的看着秦婉荣半晌,忽的开口。 “原来娘你是为了长公主而来的。” 秦婉荣一下子就慌了,“安安,安安不是,娘没有。” 秦安安扑进秦婉荣怀里,声音闷闷中带着无奈。 “娘,你想做什么,安安帮你。” 秦婉荣知道这下是瞒不住了,长叹一声。 “安安你这么聪明干什么? 娘也不能一直这么单纯下去,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娘不聪明,也没有像你会的那么多,娘只有这个人可以用。” 秦安安抬起头,双眼微红,“所以你是想用自己绑着他们,让她们保护我是吗? 娘,你怎么这么傻。 我可以保护你的,你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行了。” 秦婉荣的眼神破碎的让秦安安害怕。 “安安,娘真的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吗? 那帮人会放过你吗?你是娘唯一的亲人了,安安,你就让娘帮帮你好吗?” 秦安安以前不了解母爱是什么滋味。 后来有了鬼娘秦婉荣她了解了一点。 而这一刻她对母爱这个词才有更深刻的理解。 “好,娘你想怎么做,我给你规划规划。” 秦婉荣嗯了一声,开始说起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秦婉荣想的很简单,他们不是喜欢自己吗? 那自己就钓着他们,就让他们喜欢着。 只要他们还喜欢自己,就会不舍的自己难过。 就会保护着秦安安。 秦安安拉着秦婉荣坐下,拿过一张纸写上几个人名。 到现在为止,秦安安确定喜欢秦婉荣的有四个人。 长公主、宇振离、明言,还有她这个义父孙亦安。 有文有武还有大理寺卿,不得不说秦婉荣追求者这个含金量是真的高。 尤其是白月光、还是死而复活的白月光。 这个杀伤力可不是普通白月光能比得上的。 秦安安看了秦婉荣一眼,“娘,你不想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过日子吗? 比如我那个亲爹,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秦婉荣并没有否认自己对宇振离有爱意。 从宇振离要复活自己的那刻,她就知道宇振离是爱自己的。 可她不能光顾着自己,不管秦安安啊。 她揉揉秦安安的小脑袋,“等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你爹还愿意等我,那我就和他在一起。” 秦安安故意挑挑眉,“娘,你有没有想过一句话。 其实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秦婉荣点点头,“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不过能有机会不是应该追的更用心一些吗?” 秦安安被说的一愣,好像也是这么个事。 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娘,如果你暂时不想和我爹在一起,那你看看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两颗脑袋头抵着头,秦安安不停说。 秦婉荣不停的嘀咕,“这个办法好,你放心安安,你不用发愁银子的事。 他们给娘的东西,娘都给你换银子。” 第171章 人命局 娘都给你换银子。 秦安安被秦婉荣这句话逗的笑眯了眼睛。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被算计的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孙亦安听说秦婉荣来了,都不在书房看书了,直接起身去了厨房。 一顿操作之后可把府上的厨娘给吓坏了。 当看到那晶莹剔透的云片糕,更加的被镇住。 孙亦安轻咳一 x你妈的俩货,你俩还真敢来,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呢,你们居然还敢跑到我干爸家里捣乱,怎么着,今天要是你俩给给跪下磕两个头,叫声爷爷,或许我一高兴就把你们放了。 要是不是的话,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却让她的泪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可无论徐天心里有多抱怨,忙于叙旧的众人也还是没有谁注意到他。 原来,楚原冒险偷袭杀死赵无极和孔杰,在伍丁通赶来之前,就躲了起来,并把王全也给藏在了一棵大树之上。 张绪闻言立马从自己的思绪里醒了过来,闻言低下头看着沈眉,自己……自己真的能与眉儿在一起吗? “哈哈……”楚原仰躺在浮空船上,虽然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心里却实在是欢喜无限。 水香寒一路之上从来就不用浮空船的飞行阵图,估计就是因为太消耗战力,以她现在的修为还供应不起的缘故。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宛若置身仙境一般!但是,这种美妙感觉美的太突兀,妙的太离奇,横空而出!不禁让栖龙海心生戒备,莫非,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能让人产生美妙幻觉的毒? 不过七皇子的失踪,着实引起皇城内的大乱,王心语也不好在这段时间出面去看看这位雪国公主,只能暗道可惜。 叶风嘿嘿一笑,凌厉气劲凝聚在右脚之上。然后猛力踢出,一道强悍的真空斩击蛮横地扫荡而过,将那蛛丝生生截断。 “唐斌兄弟!”林冲头一甩示意唐斌用些酒食,董一撞却站在那里,脸气的发紫。 拍卖会是杨胜豪专门寄上请帖,纳兰若水、胡斐都在其中,若说是碰巧,那么林风也被邀请,未免也太巧了。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李晓思攥紧了拳头,刚要推开林风,谁知腹腔一阵冰凉感,无比流畅,不一会儿身上所有的疼痛都已经消失。 “这是真的。”良久,宫羽灵才反应过来,看着叶宇语无伦次的问道。 在郑卉雯的魅力之下,得到了林风和陆俊华为了郑卉雯这个神秘校花的心而大战的消息,很多学生马上就赶了过来。 纳兰若水几乎要气疯了,心中埋怨着家里人,为何要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定下这一门婚事,偏偏林风还要找上门,比胡斐还要难对付。 雷炯引着二千贼兵,只走了一半路程,便于往前山而来的岳鹏举撞个正着。 林风心底更是困惑不解,不过是随口的情话,居然都能感动得叶以晴痛哭流涕。 叶宇的眉头轻皱,这门户是一样的,是不是预示着所有的门户都是可以进去的。但是叶宇并没有进去,而是走了出去,走进另外的石室。 从城外的军营返回边境城之后,步凡便立即召集所有的使徒开会。既然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前制定的计划就该按部就班的进行。 就在上周,太川偷偷跑来强行犯三系的办公室找他们打牌,被水间月赢得直翻白眼。 第172章 疯了吧 秦安安不在意的将纸条撕的粉碎。 “爹,你别忘了,我和他们联系可是陛下允许的。” 孙亦安,“那也太危险了。” “放心,女儿心里有数,爹我和暗一去一趟靖王府。 你早点安歇着。” 看着秦安安被暗一背着飞跃离开,孙亦安看着秦安安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孩子明明还没有长大, 钟相和杨幺愤恨不已,却又毫无办法,他们再不愿在这府衙前受气,都转身回了营寨,岳飞、上官云和宁玖儿仍在相州府衙外等着。 这一刻,李晚秋身上的那股冷意好似也在与顾不凡的相拥之下逐渐消散不见。 所以他会崩溃,高苏木一点都不奇怪,但唯有一点让他觉得有些介意。 众人心中皆是一愣,这新门主不过几日未见,身上的气质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白玉般的面容看似无害,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上官云看着仇万千三人,心中有了主意,他将脸上面泥假须抹去,谷清河、霍无羽、裴近元等人也都抹去伪装,金万城三人哪里认不出来,都吓得住了手。 黎落捧着热咖啡猛喝了好几口,身子暖了头脑也清醒了才开口说话。 随着一声六十万脱口而出,紧接着,在场的富商们,接二连三的报起了价。 “他怕影响你工作让我提前给他绑上的。”伊娜幽幽开口,烟雾从嘴中呼出。 黎辰回到妹妹的病房,她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黎辰接过妹妹手里的空饭盒扔到了垃圾桶里。 三人被贺芝仙戏弄得狼狈不堪,不免恼羞成怒,他们哇哇大叫,将手中刀剑向贺芝仙身上不停招呼,怎奈技不如人,他们又哪沾得到贺芝仙半分。 来电提醒的号码她并不认识,不过那道娇柔的声音,她立马就认出来了。 “是吗?那等一下咱们去山里转转,看有什么宝贝被地震翻出来。”四宝兴奋地说道。 众大臣看着皇上走下龙椅,显然是要出去的意思,自然也跟着出去的。 林贝微把剧组的饭盒放到一边,看到过易云晟给她的饭盒,剧组的就再也看不上眼了。 果然,随着猪妹r技能大招扔出的时候,亚索和鳄鱼全被定在了原地。 “好!好!朕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璟帝没有看穿天启国皇帝的心思,还信以为真的松了一口气说道。 “好!”蓝若宸点点头,眸子之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眸底,还有的失望。 也正常,毕竟对于乐芙兰来说,维生素是什么东西根本还听不明白呢。 说是早餐,也已经几近中午了,苏绵绵也说不清是早餐还是午餐。 “陆亡大人认识我母上大人吗?”敏锐的希芙听到了陆亡喊妮尔芙的名字。 当他感受到了这血液的异常之后,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对方贵为神域门派,这所谓的混血命格果然霸道,而这修技更是可怖到了极点。 “珂丝呢?”格瑞夫远远就看到了菲德,却没有看到珂丝,他连忙跑了过来问到。 此刻在苍兽挈猛的带领下,一万二千余名战部成员,正在热火朝天的挖掘壕沟、进行着建筑外城的基础工作。 “好吧,我先进去看看她,一会就出来。”夏浩宇指了指陈落落的病房,对我说。 还没等到阿维和范伸出援手,所有从据点内冲出来的山贼便都死光,也不知道是山贼们过于不堪一击还是这十多个佣兵实力太强。 第173章 沈学道 春云没有辩解,也没有说什么是为了秦安安好的话。 只是乖乖认错,“小姐对不起。” 她将昨晚的详细情况说了一遍,“本来昨晚奴婢是想跟小姐汇报的。 可小姐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奴婢就没叫醒小姐。 结果今早还没说,三夫人就来了。” 秦安安,“你心怡我爹?” 春云眼睛一瞪, 祖天觉和王道乙二人犹自镇定,仔细观看,发现包围自己的大宋步兵人数尚且不到两万,比自己这边四万大军人数少了一半,心中底气顿足,喝令属下一万大军迎战。 这当然是林逸风此刻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他实在是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后台,会叫陈天浩此刻在自己面前说话如此的底气十足。 “老婆,刘莹的父母什么时候失踪的,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林逸风开着车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开口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子琪问道。 “愿闻其详……”申明闻言又是一愣,难道肖毅终究还是有些计较。 “下来吧,咱们已经出来了。”林逸风这个时候在杨雪的耳边道。 “黄,他是这队战士的统领吗?”刚才那阵灵活的口哨引起了费列特的注意,此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向朗背后那个精壮的军校身上,口中则对黄慎问道。 “胡闹!”大怪物自知无法左右叶寒的决定,便留下一句话,独自闭上了双瞳。 “我可不敢轻易冒险,再等一天,如果你的父亲不来血龙城,我会亲自带着你去血龙岛拿你的命去交换那一千个孩童,至于其他的事就不是我能关心和决定的了!”李江说着起身走出了凉亭。 大门推开,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直到保安把照明设备的电闸合上了之后,这间隐藏在洗浴中心楼下,神秘硕大的房间才露出了真容。 如果他们另有异心,也可以通过这件事测试出来,至少避免了以后的许多麻烦。 “那你就自己去跟于鑫去说,于鑫以后就跟风夜一样,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都可以相信。”段富贵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进去跟他说。”说完就着急的走进了房间,去找于鑫。 “知道了,你去忙吧,殿下和两位队长都不在,我们自然要多抗一些,等批人出山,我们自然也就轻松了。”杨青接过团徽,对穆笙道。 当妖躲进这颗槐树中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棵槐树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他身体里那么大的法力,当妖进到槐树的时候,槐树居然想要枯萎。 因为这里有不止一位劫法真人在镇守,东南西北中,上下左右,都有不同层次的海族大妖,在时刻警惕着四周,这座城俨然成为了只进不出的饕鬄,随时能够展现它最为凶残的一面。 要知道,这可是法宝级别的长剑,虽然没有法力的灌注,但锋锐程度也超越了寻常灵器,换作一般的高阶法器,都要被生生削断。 两只犬妖虽是筑基妖兽,但是灵智低得很,张元昊又不愿意再浪费灵潭水为它们开启灵智了,干脆就随随便便收编了,交给猪刚鬣和寅将军二妖,这让它们好一阵欢喜。 但是楚风却有些不满意,这道剑气,居然没有将这只蚂蚁轰成糜粉,自是斩成了两半而已。 这其中自然是引发了一系列的争斗,然而随着时间一长,行走于人间的妖族越多,并且没有发动大规模侵袭的意味。 第174章 阴阳怪出现 中秋那天。 还没到晚上,整个孙府已经是张灯结彩的。 今天特殊,晚饭吃的格外早。 刚吃完,孙老夫人就对秦安安这几个小的挥挥手。 “行了你们赶紧去吧,记得给祖母多赢几个花灯回来啊。” 秦安安几个笑着点头应承。 等出了孙府,看着和车夫坐在一起的那个人,孙明朗几人都愣住了 他也仅仅只是得到徐鹏被杀的消息,但对于出手的势力,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紫氏集团虽然庞大,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件事连警方都没有半点头绪,别说是他们了。 “莫离对社稷江山有功,太后不会杀他,只是肯定会将罪莫家,以示皇家天威不可挑战。”皇后道。 贺兰瑶头朝床上看去,龙绍炎睡得正熟,嘴角上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她怎么会觉得是这个傻子呢? “这就对了嘛,你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愿意叫我一声老哥了?”黄老闻言,哈哈笑道。 在他身后却是武德侯苏万海,苏如铁年长稳重一些,苏如峻庶出,都依着礼仪走在苏万海之后,依次而入。 林碧霄微微怔了一下,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洗漱完除了浴室看到叮当依旧等在门口的时候她才明白不对劲的是叮当对她的态度。 按理来说,断金真气是六大玄功之中最为犀利,也最接近章进武剑气的存在,模拟起来更加的方便。但孟白没有这么做,依旧使用天一真气。 毕竟这会儿想要她命的人也不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盛惟乔才不会放松对自己安全的上心。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开凿出来的峭壁,乱石嶙峋。仿佛千万怪兽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春来察觉到情况不对时,公孙喜正脸色铁青的闯进皇城东北角上一座不起眼的屋子里。 他拿出那部响动的、在组织内联络用的手机,从椅子上起身,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 玖夜一开始还很激动地打算夸一下郡主,然后见到郡主那模样,越说越没力气了。 躺在那里的曹真看着眼前无可奈何的曹绫微微一笑,当年他奔走战场的时候,曹绫还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娃娃,现如今她都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感叹事态万千,纵使自己千算万算,也最终还是将自己算进了死亡之中。 石卫国提着在桃源村获得的东西,一路走到村口,走到村口石碑之时,四周的景物逐渐失去颜色变成黑白,转眼之间他又躺在了自己家床上。 心智屏障是大灾变之前为了对抗旧日支配者灵能的侵蚀而研发的。 只是这一次,面对二三班,杨嘉再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杀穿对面。 望着眼前这些宛如干尸般的存在,萧炎眼角却是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心中颇为震惊。 他疼的嘶溜一声,然后回头一看,发现那冰狼犬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兽一般。 此时此刻,徐商提着手上的剑颇为匆忙地来到张郃所在的军帐,而这时的张郃也已经得知曹肇被俘虏的事情,二人就在帐前撞了个正着。 “辛苦了,请转告二位将军,本督就在此地等候他们商议接下来的军务。”夏侯儒正襟危坐在帅座上看着眼前的王凌麾下先驱士卒颇为威严地说道。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何想知道?”老头儿也并非是什么生意,都做也得看情况。 第175章 暗夜英雄 秦安安心里暗爽,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只要主角走到哪里,就有小人跳出来找茬然后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表现一把。 那是不是有需要的话,自己也可以试试跳崖这种危险的事。 说不定也可以捡到些什么绝世武功秘籍之类的。 秦安安陷入幻想中,难得的有些双眼发直。 孙明宇急了,以为秦安安是被气 象征希望的光明,给神界那早已日复一日冰冷的众神的内心增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作为超级计算机电脑她不应该说出这样打击士气的话,但作为eva,她却必须提醒芬格尔。 菊斗罗他们本来就是重伤而归,还没来得及治疗就赶紧来找比比东请罪,在比比东的压力下,旧伤复发,伤口皲裂流出的血染红了地面。 静静地看着火舞吸收烈火杏娇疏,白亦非感觉到火舞的火焰向着高层次进化着,不断地逼近极致之火。 洛华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上官怜月上前为洛华发放了奖励,一张6星的梦境卡,和40张空白卡片。 师父,我会很乖的,别再丢下我,我会乖乖的,别不要我,可以吗? 柳乘风没搭理她,收了大圣杵,受灵童思维副本控制的大圣杵搔了搔他的耳壁。 他开始嫉妒洛华,能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能有强大的姐姐洛神作为后盾,能成为宴会的主角,甚至嫉妒林子衿开始对洛华有所好感。 瀑布般的刘海遮住了完美容颜的左半部分,给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让洛华忍不住想撩起洛灵的发丝,来一探究竟。 直觉告诉他,李元昊就是另一头名为诺托斯的天空与风之王,所以他主动接过了对泰陵的探索。 可是大家谁都知道,假如真的卖的话,这张票起码能够卖到五百美金左右。 这梦魇曾经是季风的坐骑,全身漆黑如墨,鬃毛却鲜艳如火,特别是它的四蹄都长着火红色的鬃毛,跟寻常马匹不同,这梦魇若是在夜里奔跑起来,远处望去就犹如骑着一匹全身浴火的战马一样。 “保持主见,亲爱的主人,如果真是你的意愿,我是不会违背的。”星彩石说。 杨守成看了眼不远处桌台上乔安琪娇俏的背影,从头到尾,乔安琪都没看他一眼。 “不信,只要把财政部长弄来一问就清楚了。”杨铭筠想尽量拖延时间,然后再寻机逃走。 徐狼生一边防备着直升飞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雪人尼莫留下的记号。 “没事!我也姓姜,说不定500年前我们是同宗。”看到对方皱起眉头,似乎对姜寒风这个名字十分的厌恶。姜寒灵沉吟一下说道。 李维反手把自己的寝室门带上,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拿出了一根烟,递给了酋长。 陈笑棠出来的时候稍作打扮,典型的东方美男子形象,这时也一下子引起一阵惊叹。不过,陈笑棠沉迷在对萨尔萨舞的研究中,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异况。 这种重机枪旋转起来可能需要一两秒的转动时间,有的甚至不需要。此刻的这一挺,很明显是不需要的——轰然之下,暴露出来如义和团似的李维,当然被毁灭公爵所轻视。 跟她在这里转过一圈之后, 便有青木社的信使从城里带来太子给他的急件,她便自觉地出来转转,让他去处理事情。 第176章 胆大包天 陛下不怕秦案首被沈学道毁了道心吗? 玄启帝眸中云腾雾绕,“这是朕对她的考验。 如果她能撑得下去,那朕就给她一个大造化。 真真正正接受女子当官这件事,以后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杨羽看着秦安安在人群中的背影。 明明那般的瘦弱,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起天下女子的未来。 “也好,兄弟们身上都有伤,也累了,就在此地休息。”为首的将军点了点头,淡然道。 感觉到自己的心神竟然在这样的恢复过程中,潜移默化的进行着某种蜕变,黎酬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见到复活点恢复如初的韩信,没有任何停顿,汗,刚才不会真的发呆了吧,敢在比赛上发呆,无疑仅此一家。 烈火战马类似于术士职业的种族坐骑,只是更加的鲜红,代表着死亡和战斗的含义。 只不过,其中艾莉是被逼的,梦达是懵逼的,后面还跟着一整队工具骷髅,他们负责运输达丽雅的私人用品,十几口大箱子,看样子她比摩根富有得多。 这是身为极星武神亲传学生的另一项福利,可以经常吃到许多仅有帝国顶级贵族才能享用的好东西,前提是能够让自己的老师满意。 “只怕在这里的也就你这自欺欺人之人不知道吧。”韩阳摇头不屑道,却是转瞬回想后又颇感滑稽的笑了起来。 上古之神是来自宇宙空间中的“光暗感应性寄生共生体“,它们被虚空领主引领,来到了艾泽拉斯并释放了血肉诅咒使这里的生物有利于他们吸收,来达成腐化艾泽拉斯的泰坦星魂的邪恶计划。 “咳咳,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口吧。“他干咳两声,旋即开始大量四周的环境,不时在岩壁上敲打几下,确认岩壁的坚韧程度后,面色难看了一些。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还管我叫了祖宗,这作为长辈,我自然是不好藏拙,便告诉你也无妨。”韩阳心思一转,似个慈善的老人般和煦一笑,道。 茶楼里,黎主席和杨处长坐下后,就点了份早茶,边吃边聊了起来。 赵羽没有收取天火,之所以还在这里等待,那是因为天道誓言的原因,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g。 楚佳欣看着杨明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杨明说的话,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眶再一次的湿润了。 否则到最后,钟离家族怎么落后的不知道,却还沾沾自喜的自称四大隐世家族之一。 甬道的尽头,这里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面则是有着一个凹槽,黑帝对这里看起来很熟悉,他将手伸进凹槽中,触动了里面的机关后,面前的墙壁也“哗”一声缓缓上移。 李美琪和李明国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李美琪说了自己的情况,表示自己现在一切平安,让家人暂时不要和自己接触。李明国则给李美琪的黑卡解冻,保证李美琪的生活不太拮据。 我自此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即使到此为止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毕竟我享尽了人间的富贵。 那里前段时间发生的地震全国都知道,虽然情况不算太严重,但还是有些死伤。再配合着刚才短息内容,难道是真的!? 外面的世界最多就是自己的姑姑轩辕梦曦回来的时候,会给自己讲解下,也让轩辕麟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 第177章 也不怎么样嘛 很明显,秦安安不懂。 甚至还反过来教育他,“学道大人年纪大了。 精力不如我们年轻人,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沈千章很肯定这秦安安就是在阴阳他。 偏偏还做出一副关心你的表情。 怪不得妹妹说这个秦安安绝对是一个滚刀石。 沈千章深吸口气,不行,他得换个套路,不 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天地,还有那如山雷般响彻天地的喊杀声响起,中国军队奋起冲锋,冲进了慌乱的日军驻地,展开了血腥的杀戮。 他面色红瑞,鹰眼勾鼻,嘴唇极薄,长发遮住耳畔,没有丝毫气质,更不要说气势了,摇摇相望,极容易忽视掉他,。 章晋阳干脆抱起膀子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知道一个成年战士有多重吗?就算是炎黄人有格斗技巧加成体态轻巧,那至少也得七十公斤以上,九十公斤是常态。 等到欧阳晴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坐起身来,手却摸到了一片湿迹,她的脸上刷的一下红透了,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床单卷起,就向楼下跑去,将床单放进了洗衣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跑去洗澡了。 而听着宁安媛魂语的纪凡,到后来则是知道了,诸如苍峦州的四宗两教一宫,青虚宗、炽古教和皓月教是传承于拜古道,而万剑宗和周天宫是得到了踏仙路的传承,至于天魔宗与噬魂魔宗是出自于遮天道的传承。 既然科创园事情已了,三人返回学校,看看时间已到了饭点,在车上赵紫薇打了个电话给王丹带上朱茵、闫伟强来学校旁边的江海饭店一起吃个饭。 可以说,在叶丹迅猛崛起的这一两年,人族实力同样在暴增。而这其中原因,都离不开他的功劳。 罗卫国讲的没错,叠石桥成品市场只要是做中高档印花四件套的档口或多或少都要从蓝月亮面料集团进面料,确实没有比蓝月亮更好的宣传载体了。 王嫣听完阿贵的话,才明白萧山没有食言,于是赶忙顾不得擦脸上的眼泪,抬起谢天就离开了,而林可歆也迅速的把谢天身形差不多的死尸换了过来,安排好一切就随阿贵和王嫣一起离开了这乱坟岗。 看来李松现在必须得借助系统的力量了,不然根本无法将这个怪物熄灭。 他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向七公主,七公主也有些无语,不过倒是没有生气。 副将是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在他心中,仇勇绝对没有做主将的资格。以仇勇的性格,给他多少兵,只怕都要在他手上覆灭。 苏建武倒是真的好奇自己有什么传闻传出来了,苏世杰又是怎么听到的? 当然,更加让人期待的还是六臂神猿的无敌术法搬天,也不知能否从其血脉中继承下来。 金牌一出,檀绍有些不敢相信,可当他看清之后,檀绍立刻退后跪拜。 “CK战队可不好对付,这么关键的比赛你派个新人上去就不怕输?”花衬衫眼睛一瞪道。 这话声音不大,没有让索拉米听到。此时索拉米正窝在索菲拉的怀里蹭着,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其他人说话。听到索菲拉的提醒,池南眼神闪烁了一下。 被步兵护卫在身后的三千弓箭手刹那间踏步上前,一个个弯腰拉满弓,等待着将军的命令。 第178章 二叔够格吗? 玄启帝笑着摆摆手,“没事,不就是一本随笔嘛。 起来起来,朕就是随便看看。” 说着玄启帝还真坐在秦安安的位置上看了起来。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里面还有秦安安小女儿家的注释。 就比如沈千章被封为状元那页。 秦安安画了个小人叉腰仰脸的小表情:小人得志啊。 玄启帝呵的笑了一 打着赤膊的谢半鬼和高胖子水淋淋的,从浴桶里跳了上来,挡在朱恒威身前。 一场纷争在所难免,于是,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消息,有贵宾來访。 这天夜里十点许,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轿车,‘混’杂在如水的车流中悄然地开到了这座全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停车场上。 通战,代表着李清需要以一人之力挑战三大家族九人,而同样的,李清需要压下全部的名额,而被挑战的家族,则是只能够保留一个名额,其他的名额都必须拿出来押注,若是李清赢得最后的胜利,便是会获得七个名额。 “你到现在才看出来?”火凤凰一边关注着远处的斗法,一边反问牡丹仙子。 ??议事厅之内,气氛颇为的紧张,众多洪家强者双臂抱胸,冷笑的看着韩家众人。 夜夕颜跟在他的身后,夕阳西斜,拉长前方男子的背影,这个注定孤单的背影。而她,被这个背影罩在其中。 叶飞一听这话也表示无奈,他这话照谁听着都是为了美‘色’来华夏的。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李清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太白痴了,便退而求其次的问道。 现在安迪就像是开启了外挂一样,无敌了这些技能太强大了,或许是真的是因为死亡爆发太过强大了吧。 闻言,罗辰在一股神力涌入冰馨体内的同时,也是的开口关心了道。 陈鱼抿嘴看着聂晴,觉得聂晴原本的身子应该是被大夫治亏了的。是药三分毒,却使劲的灌着,十几年间,也不知道到底给她服了多少的药,可见她身子损到什么地步了。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鱼儿等人都冒汗了,但喜悦依旧挂在脸上,丝毫不觉得有一丝的疲惫。码头的最外面,是陈勇等几个兄弟站在鞭炮旁,等着新船进港后,就点燃鞭炮,让这里更喜气一些。 “陈家?是我爹吗?”如果是爹爹的话,应该自己进来了,怎么会要丫鬟禀告的呢? 梁七扬手将天锤地钉扔到高胖子脚下,一身铮铮铁骨也跟着轰然崩散落顺水流逝。 四个灵衙手下大步走向眼中血泪横流的梅心儿,伸手向她髻上抓去。他们手掌还没触及心儿梢,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举手抓住脑袋提了起来。 其实人家总共就要了他五百两银子,也就马马虎虎相当于十个普通力工玩命干一年的收入而已,但是周志伟在对那些什么用气,提肛的法门练习,感觉并无卵用的时刻,再去找。 不过上次俞升见到他时,只是看热闹,所以只看了他耍缸的手段,却没看他的精神力,现在一看到他的精神力才感叹他的精神力的强大。 “相……相国……”惊呼间,苏蔓只觉得羞愤不已,可是不过片刻功夫后,苏蔓心中的羞赧就消失不见,转而升腾起來的,是浓浓的恐惧。 照那奏报中说,长史刘大亮在请示过齐王后,未得回复,这才具奏上报,火速传信京师。 第179章 憋气啊 臣女还试探过他。 一句话又将玄启帝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起来,说你是怎么试探他的?” 秦安安将自己说的话说了一遍。 “所以臣女怀疑这个千机先生是陛下认识的人。 甚至还很相熟,知道这点之后,臣女就去找了靖王殿下。 这本《秦文随笔》就是靖王殿下送给臣女的。 说是 许承业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十分的不错,许灵的病情不止得到了控制,而且还有着很大的治愈希望。 当时,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个窑炉怎么会出问题呢?我是严格按照规程去烧制的。包括祭窑神爷在内的每一个环节,我们都是认认真真去做的。 罗云面露嘲讽冷笑,嘲讽叶枫的无知,不过叶枫何人,他岂会这般轻易将背后留给一陌生人,仅仅是因为对方几句话,以及那所谓的恩情,他会相信么? 除此之外,刀锋的手中还多出了一条数米长的红色的弹性尼龙绳。 原翼面容始终淡然,随意与李亦杰招架,似乎两人间进行的不是生死相搏,而只是一场最寻常的赌糖果游戏。 “你带人围住我莲花寨,还妄想让我拜你为师?”东泽不吃他这一套,举起修罗枪。冷声说道。 佟姥姥也醒了,四顾也没看见华淑萱。这会儿,她也知道了巧夺天工陆家兄弟并没有抓华淑萱。 那些士兵立刻分头干了起来。李奇也在边上指导他们砌这种特质的烤炉。 她先是凝重的看了东泽一眼,而后随意扫了韩狼一眼,最后再望向雷珮慈和雷念慈。 “混战……”骢毅并不惧怕混战,他既然可以一个单挑一百个混混,就不会害怕25个功夫高手,毕竟超能系统给的异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的。 阴阳散这种毒药不难解,那烟罗昏迷了约莫半个钟头,便醒了过来。 这期间我们没有再遭遇过任何恐怖的事情,没有行尸,没有血腥,没有腐烂的肉块和无处不在的病毒。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娘娘,皇上单独宣了你在乾心殿。”首领太监此时正好走到了他们不远处恭敬道。 “外婆,我想问下,你看过妈妈的日记吗?”叶祯祯百思不得其解,回头看到外婆,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日记。 通往宫门的甬道两侧是一座又一座的莲花石台,莲心处有烛光摇曳,映衬的夜色越发朦胧。 白‘色’的天梯,两边是汉白‘玉’的柱子,一根根的矗立在天梯的两边。 于此同时阳阳他们几个也都顺利着地,大概是耗费了太多力气着地后他们纷纷曲着身子蹲到了地上。 就在这一秒内,巫衣的脸上作出了许多表情,最后只有惊喜,是满满的惊喜,是怎样也遮挡不了的惊喜。 别人看到这样的新闻应该会很着急,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名声受到了损害。 随着绿萝衣衣去掉,绿萝曲线,尽收任须臾眼底,任须臾把绿萝抱到床上。 线索太少,无从判断,于辰便干脆压下这些想法,静静的看着袁友冲,并做好随时配合他的准备。 云舟铭回头看了眼赵晓芸,却见她低着头,没有一句反驳,有些发白的眉毛,紧紧地蹙起。 这点弯弯绕绕,袁友冲自然想的明白,事实上,他现在需要的也就仅仅只是个明确的方向罢了。 王老夫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少年郎比样貌真的好意思吗? 万一比今生还没脑子,那么走忘川河国三生石时,她怕是忍不住得一头撞死。 路子仪把车直接开进御旨坊,几人剩电梯而上,到了808房间。 而端坐于众人之前的星辰中掌门气息平淡,仿佛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来。反观冰雪神山那边的人,有几个已经是眉梢带喜,满脸笑容,仿佛已经赢定了,根本没把出场的廖晨放在眼中。 更何况,知微见着,看着于辰,他也看得出新安公安系统的负责人喜欢什么样的手下。 几道人声响起,想想也对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家族但是在这儿就是巨无霸,总得有人贴身保护。 “再者,就算他们没有了,又能如何?大不了我们再等万年,当空间通道再次开启的时候,就是我们真正君临大陆的时候!哈哈哈哈!”智慧之神哈哈大笑。 明王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凝重起来,同时不可思议的看着默雨,久久不语。 艾琳有些不记得,自己究竟遭受了多少次攻击,失守的自己又是变得多么的不像自己。 “赵大人,我的解释您还没给我呢。”沈槐言笑晏晏地瞧着赵丞相,一脸和善亲和的模样。 带着丝丝青se斗力的北门常青陡然发当今暗的身旁,他手中的长剑还冒着薄弱的青烟。脸上另有一滴汗水徐徐落下。看神态本日下昼的败北对他的袭击很大,这么晚了还在练剑。 适才在电话中,他听林轩说有两个加倍完善的青花瓷,他登时以非常迅速的速率赶来了。 既然她们对沈槐都动了杀意,那齐凛是万万不会让她们二人存活于世。 看来明天就得找几个佣人了,做饭的打扫卫生的,否则冷冷清清的。 那虚幻的身体,并没有模糊他的虚幻,反而更加精美,每一处线条都完美无缺。 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从王熙凤待老太太的态度恭维中少了亲近来看,就知她知道自己是大房儿媳这个身份。 “那么方某还有一人疑问,蓝家掳回储凝后,下一步是怎样打算的?”方维南捏了捏鼻子,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而且,最重要的凤印和中宫笺表,可都未曾交到皇后手中,如此一看,这个皇后,也就比宫中后妃们对了一层大义的名罢了。 罗沐漓蹲了下来,开始打量起林水寒来,眼神里既有着担心,又有着好奇,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在他和阿苏身上会有不同的遭遇,难道就因为林水寒是正派弟子,所以,才能不受摄魂棒的影响吗? “我已经说给她听了,虽然她现在还是很担心宇瀚,但至少知道宇瀚的去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林宇浩道。 第180章 奇怪的点心 二房院子里。 上官宁刚从孙老夫人那里回来,满脸疲惫的往床头一靠。 不行,她明日得去找安安看看。 怀孕是怀上了,怎么会这么累呢。 正想着呢,就看到孙亦然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上官宁抬起眉头,“相公这是怎么了?被陛下训斥了?” 孙亦然一屁股结结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这时,大地已经悄然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正充斥于空中,被秦川压制住,无处可去的灵气乱流,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处,向着地底狂泻而去。 蛋白坐在张诚身后,背靠着墙壁,伸出双腿就在张诚的身上踩着,张诚只感到一阵阵的舒坦,爽的直接在游戏中用了尿遁的借口,趴在桌子上享受。 前山后山各有势力,寒落山本身也不简单,寒落山早年是洞穴魔人与穴居魔化精灵的老巢,整个山体内部被这些生物打的到处都是通道和穴居之所,这些通道如今被称为内山通道。 陈默在一旁瘪嘴暗笑,他也姓陈,若不是为了安全和不想有个二货儿子,那一夜他完全可以替那个陈光蕊去洞房一下,这唐三藏说不定就会是他的种。 “出来!”孤云展依护卫所指引的方位连弹数指,直到催动着“遁影”的寻易被打得现出身形才住手。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林风这才转身进入了一旁的操作室里面,上下环顾,只想骂娘,这里还当真没有任何的出口,难不成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七七看着她,已经气得两眼通红,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又似才想明白些什么。 从军多年,她立下的军功,全部都是靠着她自己的能力去拼回来的,她从一个普通士兵,走到很多男人都走不到的位置,这一点如何不令人骄傲。 沐初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的火气已经少了几分,抬眼看着远方,或许连自己也保证不了他自己的将来会如何。 没有了张无忌也就没了这绿柳庄的事情,光明顶事了这张无忌随着天鹰教回转中原,据说因为殷离之事张无忌成为了天鹰教教主,而殷离也成为了张无忌未婚妻,此时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们找了一辆的车,来到了大学的门口。大学的门口还未关闭,我和成叔很轻松的走了进去,然后跟随着记忆,来到了刘燕燕的宿舍楼下。 红衣红鞋,特意打上了胭脂水粉,就连双手双脚处,也系上了四条红丝线。 “那这位公子,你们需要的人多吗?多的话,我就把孩子他舅家也一起叫来。”那个老人又问道。 光是这么一条微博也无所谓,关键是有配图,图好像是别人站在山路上拍的,不是很清晰,但是有两张,隐约看得出来冯君的相貌。 蛱蝶飞把三人带到一个房间里,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没有窗户也没有床,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张厚厚的毛毯。三人也不计较,席地而坐。 这一招,真是语嫣的独门绝技之一——雷霆一击,若非她手下留情,恐怕此时的独眼枭龙已经变作一具死尸了。 陈勃自然没工夫管身后的事,即便能够感应到,那个婴尸正在紧跟着自己,可是他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眼前不断逃窜的怪物男。 它的出现,陈勃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也没有太多害怕的意思,只是有一点很在意:它居然对阳光没有太多的畏惧。 澳大利亚位于南半球,圣诞节时分正是一年中黑得最晚的时候,他们赶到地方天还没黑。 “已经好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完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攻击。 去天界之前,沈遥华被吩咐着去了落华毓处一趟,从头到脚几乎都被修整了一番。 像他一等三叶草国士也会被赐予一块领地,据他听到的消息,赐予领地只到一等三叶草国士。 这位主不知道何时藏了一个活刺客,严刑拷打,威逼利诱,兴许连大新朝的十大酷刑都用上了——以上存在于宁熹光的想象。 听到王天师这么一说,陈秀与杀手首领都犹豫起来,确实,他们是不敢对此私自做主的。 紧接着看到了2个飞艇飞了过来,进行动机,还好窗户很硬完全没压力。 今天初一将李四郎见了武如月的反应全瞧在了眼里,越想越觉得惊心。 所以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实际性作用,但是谁不希望能把这个地方装修布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看上去更舒心一些呢? “这么说来,我们要想猎杀那只金银兽,就要与那猎魂蟒为敌了?可是猎魂蟒为何会保护甚至帮助金银兽突破呢?”姜榭摸摸下巴,有些疑惑。 她一脸你敢不答应我就造反的表情,傅斯言忍俊不禁,如何敢不应,只能叹息着屈服在“强权”下。 他们都看出了许佳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知道她想要自己静一静,便都散了去忙自己的事了。 阵法拟态逼真,东西虽然是虚无的,可是触手的手感与外表特征等都与实物毫无二致。 张梓哲冷哼一声,转身拉着冯雅秀就进了办公室,只不过张梓哲没有注意到冯雅秀眼里的哪一丝得意。 第181章 赵兰欣的自作自受 秦安安挑眉,她刚才还在想呢。 给自己下药总得有另一半吧。 现在看来另一半要出现了。 不过应该不是孙明宇,他还没有这么大胆。 那能在孙家给自己下药的,还对孙家下人这般的熟悉。 秦安安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但是那个人应该不喜欢自己儿子和自己凑在一起吧。 秦安安 “沐青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着空荡荡的山洞叫了一声。 “那陈登不是说苏贼已回下邳去了么,他怎么可能派骑兵来劫走主母?”孙乾失声惊问,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你眼睛红一红的话,或许这话更有可信度。”副会长幽怨的说。 以静全然不知道自己昨天高兴之下丢下的两个字引起了什么样的风波。 司空景云微微叹了口气,缓步朝着贤皇后飘了过去,也许苏沐月说的对,很多事情如果现在不走,才会觉得遗憾吧? 毕竟留意可是那么了解自己的人,很有可能会用那些无可奈何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柳成俊有点羡慕江玦黎有这么好的儿子,可以子承父业继承他的公司和他的愿望与梦想。 她这些年不好过,但白玉瑾父母被害死,一夜之间成了孤儿,且被自家二叔追杀,白玉瑾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还不确定醒来的时间,要是在医院出现什么幺蛾子,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最让孙兴吃惊的是,除了这些官方人士外,竟然连昊天道门的道士也来了许多,别的不说,主持镇海这里大神殿教务的吕望之来了不说,之前一直在江口游荡的周成也来了。 不过,连自己的同类都要攻击和排斥,这种设定倒是很接近恶魔混乱邪恶的设定立场。 先不说谁赔谁的问题,单单是这种一往无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也能够列为世界吉尼斯记录,被粘贴到国家博物馆里,供后人瞻仰了。 如果说,蓝天的能力比他们的主上还要厉害,那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然而无论陆希的心里有多么的崩溃,他依旧必须要想办法跨过面前这个对手。好在,身为一个水晶宫流的玩家,在面对估计单挑搞不定的对手时,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作法。 挥了挥手,神盾队员笑嘻嘻的就被赶走了,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不提。 江天有点摸不着头脑,思索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一想起阿瑟那对奇特而神秘的双瞳,心中不由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不插手还好,要是自己惹了他不高兴,他转个头来帮叶家,那她就会功亏一篑,只有死路一条了。 猪骑士在自称“网络制裁者”制裁自己的时候,他大概不会去想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又会受到什么人的制裁,在他的观念里,只要他认为对也就足够了。 宫城叶有些歉然,毕竟是他们没有做好防御工作,这才让隋瑞昌钻了空子。 郑辰心中还真就有了离开雷云谷的想法,他原本也就没有真在这里认罚百年的想法。 这是一种嘉奖,但同时也是一种负担。就好像梅丽尔-斯特里普一般,习惯性地刷提名,“毒瘤”的昵称不是诅咒而是嘉奖,但这也意味着,梅丽尔必须奉献出更加精彩也更加优秀的表演,才能够名副其实。 对于凌战眼中的羡慕目光,木空非常能够理解,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他对凌战还算是了解,他知道凌战并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所以对那些地方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 第182章 真能找事 去给贵妃娘娘瞧一瞧! 秦安安还没说话,孙老夫人急了。 紧紧抓着秦安安的手对那大宫女说道:“文芳姑姑,我家安安年纪还小。 要不老身陪她过去吧。” 文芳双眼带着和沈贵妃一样的傲慢。 “老封君不必担忧,我家娘娘只是请秦小姐过去把把脉,又不是想对她做什么。 很何况您还得去 这夏巫的头发是散披着的,脸上的皮肤在火光之下,泛着红光,眼眸里更是闪耀着一抹跳动的火焰。 虽然甘道夫点错点变成了近战法师,但是活过上万年的他魔法知识还是很多的,对艾奇和巴尔萨泽都很有借鉴。 可是,看到他对自己好时,她又觉得这个男子确实是不错的。也许,这一切还有待考究吧。 轩在得到巫宇同意之后,当即又带着战士们出发了,这让巫宇不由得摇头轻笑了起来。 最不计成本的是租一个洞天,加速时间流速,延长学习时间。这种做法既费魂钱又费魂命,但可以在被劝退之前博一下。 “巫,我们这么多青纹战士,难道就不能将雪河里的凶兽给清理掉吗?”煌似乎想到了症结所在,欣喜地看向了巫宇。 那要不要转成夜班呢?早晚可以接送孩子,多做一点家务,吉娜就可以轻松一点,留出整块的时间,找一个要求不那么苛刻的工作了,这个事情恐怕真的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如果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人靠近他们俩,要立即告诉我。”楚娴叮嘱。 埃沃德侯赛雷走上二十四级的宽阔石阶,跟在管家的身后,走进了这座城堡。 照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恐怕是再过不久,此地便会直接沦落成为一片废墟之地。 “这么说来,只要精神力强于对方,是否就不会中幻术。”叶世楷反问道。 但是,他现在要是靠实力和八面佛对抗的话,那样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许飞跃,有本事你等着,我让人来收拾你。”李晓艳咬牙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行殿飞去。 不过红眼僵尸明显不会这么弱的,在那瞬间,身子一侧,然后身子腾空而起,直接对着银甲男子扑去。银甲男子咧嘴一笑,然后在我们诧异的眼神下直接对着红眼僵尸随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而我也没有一点迟疑直接运转阴阳眼中的能量,嗤的一声一道红芒从我的眉心直接对着为首的红眼僵尸射去。 薛昊开车出发,顺便按照王元兰给自己的地址,去找他门下的弟子见面。 要知道,那颗狙击弹经过树干和Ak弹头的碰撞,已经完全变形,所以射出的子弹,在飞行过程中产生的极大气流旋风,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可怕,几乎将犀角的头骨绞得粉碎。 李元不紧不慢地向易平解释,话音刚落,他举起的枪口出,一颗能量聚集而成的子弹,“嘭”一声出膛飞出,直击耀眼的强光。 毕竟其他世界好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有时候有需要到也说不准。 就见一股股微风吹打在他的身上,翻了几个跟头后,他双脚死死的踩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他绝不会离开的,他还没有见到真武。 总体而言,生活区上的房间大概比起地球上的豪华游轮还要豪华一点。 手术李志做得相当成功,接下来要注意排斥反应,术后恢复,这些问题都有相应的专家教授来负责,真要有事,李志也会第一时间对倩儿进行治疗,可以说她的性命无碍,恢复是时间问题。 第183章 疯批长公主 秦安安没说话,只是那个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贵妃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气过。 抬手就想给秦安安巴掌,旁边的文芳紧急出声提醒。 “娘娘!” 沈贵沈白皙的手掌不甘心的停在空中。 随即重重甩下。 “来人,给她扎两针,看她还怎么嘴硬。” 刚才退下的那几个强壮宫女又重新走上来 我顺着安然的手看去,她的手上托着几个卷轴,接过一个展开来看——‘火炮卷轴’!,安然居然准备了对付大面积敌人的‘火炮卷轴’。莫非……。 “……”陈炜怔怔的望着他和莫莫相视而笑炫目的让他低下头连那泽顺势把他从镜像空间推了回去都没有觉。 每一杆大旗,都释放出可怕的镇压能量,向下方的大地,镇压下去。 我靠,索尔说的果然没错,看来这张曾经令我心动加速的地图不过是一张破烂货而已。 这三口棺材,让我心中充满了好奇,刚才明明只有十七口棺材,现在竟然有二十口棺材。 黑蛟法相倏地张开巨大的蛟口,一道全是煞气的鬼煞就被它喷向下方的梁添云。 虽然这份名单明显底气不足,但是秘闻殿排出来的名单一向有口皆碑,虽然有些不是很准,可大部分都估准了,因此倒是被许多弟子所认可。 还没有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就只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我----”锦葵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鼓足了勇气,扯着袖子的手哆嗦着滑下去握住了赵石南的手。那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这辈子,就这么豁出去一次吧。 她娘一直不肯提起她的过去,每次她问起她娘年轻时的事,她娘总会被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慢慢地她就不再问了,因为她不想看到娘亲伤心。 我把他的手用力掰开:“你记得吃饭,我走了。”看着他淡漠的神色,我的心都是寒彻,转过了身。 蓝海这边的第一战就是蓝海vs神武,为了节省体力,神武直接认输,他只要赢了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就好,没必要非和蓝海决一死战。 我拿过扇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老人家,确定是杨婶没错,这才放了下心。 洛一伊抬头看了一眼景至琛,她当然不会知道在景至琛之前,润园其实是洛景南名下的产业,只是因为景至琛喜欢,所以便成了景至琛名下的产业。 龙又分很多种,其中最为被接受的乃三趾巨龙,四趾黑龙,五趾金龙,实力分别为十级神龙,十级巅峰神龙和传说中达到空之境界的神龙,不过龙中又有自己的称谓。 越往里走,石头越尖锐,越锋利,大一伸手摸了摸那些锋利的石头,“嘶。”微微惊讶,就这么轻轻一碰就出血了,要是用这些石头来抹脖子的话,应该一下就没命了吧。 “哎。”欧阳致远和君天磊同时叹了中气,本来以为装中毒,冷妃雪没办法解就会叫冷莫笑出来,没想到,哎,难道上天也不让他们见面? 忽然,蓝海急忙撤回攻击,在原地停了将近一秒钟后,迅速冲向龙天,对于龙天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次佯攻罢了。 那不是有句话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连广告费都舍不得花,哪里打得开知名度? “去你的吧,人家老婆婆的陪嫁品你都惦记,还有没有点人性。赶紧的吧,把你的宝贝拿出来给我瞧瞧。”萧子宁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随意说道。 第184章 暗王 你给朕准备了什么祥瑞啊。 玄启帝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期待。 秦安安脚步微微一顿,脸色也僵硬了。 这是要祥瑞要上瘾了啊。 她上哪儿去给弄祥瑞去。 玄启帝可不管那个,见秦安安不说话低低的说了句。 “朕不管,朕帮了你就得要祥瑞,不然朕就让你再去给沈贵妃看病。” 长 “呆子,我折断他的颈椎,你却要治他,我养你就是跟我作对的吗?”南宫懿一把扯住吴阿蒙,因为身高不够,扯不到脖颈,只能扯着他的药篓,径直离开了慕容府。 言语间,纪曼柔已经是泪水连连,手下盒子后称身体有些不舒服,琳姨吩咐丫头带着她去厢房休息。 就在前面的化学池哪里,何云松看到了司徒海,别说他整个脸已经变形了,就算化成了灰,已经记得那个模样。 李管家不知为何一直阻拦,花璇玑寻找轻歌烨昇的心急切,越见老管家这样,越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便使轻功避过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一架米17型直升机,静静屹立在停机坪上,那足足二十多米长,近五米高的机身,看起来就像是一辆空中巴士。 他当初封印百花蛊的时候,就见识了封印。但是,他的封印,仅仅是因为自己真气的特殊,将百花蛊包裹,控制在别人体内。换句话说,就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封印。 由于药力的作用,莫铭的意识越来越微弱了,身子好像有一个猛兽要挣脱出来了,手里竟不受控制得放松了对宫媚的控制,这才使得宫媚获得了喘气的机会。 所有人都明白白焰这话中所指之人毋庸置疑就是此时表现的淡然如水的烨华,烨华垂下头,沉吟片刻,脸上忽的露出一片镇定如水的表情。 “……这,对不起,父亲,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那些记忆对我影响如此之深,那……家恐怕也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抱歉,我……不想记起来,其实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义父义母他们很照顾我。”慕然微微低头。 “我没有。”花璇玑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如果自己那日不离去,或者早点回来的话,轻歌也不至于被弄成如此。然而自己却是为了带走她而努力学武功,所以这三个字说的她问心无愧。 无名虽然妖孽,可也不至于妖孽的,在红尘散仙的境界,就能够去抗衡天仙层次强者的幻境手段,哪怕这幻境手段并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那就是他担心凛音的安全,为了确保凛音的安全,他甚至是不惜见到海峰,也一定要确保凛音的安全。 而霍子吟对他哥哥就有一种绝对无法战胜的心理障碍,根深蒂固。 艾琳虽然是进入了那异度空间之中,但是一旁的梦紫云已经是惊呆了,毕竟这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感官。 “同时发动这么多城市的人反抗……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艾伦惊讶不已。 “无名兄,说实话,你的话吓住我了,不过事关隐私,我暂时也不去多问,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真的有没有把握?”沉默片刻后,皇天的神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花如意出扬州,下江阴,在路上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王颖兰。花如意到了江阴,见到范晔,将弄玉有意托身的话转告。范晔未置可否,把花如意三人安顿下来。花如意使柳儿教授王颖兰乐艺,筹备建立富丽画舫。 第185章 宋老将军出事 参与感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有参与感才说明你在权力的中心。 如果连参与感都没有了,那你可能就没有再晋升的机会了。 秦安安野心很大,当然愿意参与进来。 小脸上没有任何时间已晚的疲惫,全都是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挑战性。 重新回到御书房之后,玄启帝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自己的朝廷重臣。 站在一旁的二排长,配合的点点头,表示赞同老兵的说法,这让站在刘处长身后的两名军官忍俊不住。 武玄明有按照步骤一针一针把针从玉体上拔掉,这拔针的顺序也是很讲究的,不能有半点错误,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拔针的顺序就跟是开闸放水一样,必须挨个进行,错了就会导致静脉突然受阻,甚至会酿成经脉寸断的悲剧。 洛言闭着眼睛,不渝已经多个月没有音信了,但是他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不渝做的,但是一时间,有不知道怎么定论。 没有超过十五的伤害,可是那一连串的数字就像是一条线一样一直飘出来,整个大厅一片殷红,场面好不壮观。 在这个时候疑‘惑’别人的强力只能说明自己的极度不自信,当然,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谁都会这样。 那是不渝,一身黑衣的不渝,她的手中有一束白色的花,与她黑色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次这个蓝雨的出场让唐程没有生起任何的危机感,更是没有就是这个蓝雨之后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也是,蓝雨之后让唐程差点呵呵这个留着,对吧。 “秦少杰,你个王八蛋。”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安琪的咆哮声翩然而至。 武玄明躺在床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也一直担心这丫头会作出傻事来。 “不让进去的话,咱们就在沙头堡外面转转见识见识天下个帮派武林门派掌门人的尊容也行呀?”野哥嘿嘿一笑道。 原本叶雏的积累就雄厚无比,当初之所以停留在阴神境也不过是为了务实基础,而现在历经近百次人生,加上他现在修炼的又是精神灵魂之境,自然压抑不住自身的境界了,不过这一次的突破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叫许天!”许天淡淡的说道,毕竟这些少年也不全都在之前的演武场上出现过的,就算在,也顶多看过许天几眼,少年心性,自恃清高,谁会记住他。唯独那柔轻水才能让他们深刻的记在心里。 于皓这边,除了本班的,还有之前来的韩林和郑钟仁,加上之后到来的冷雨和幽蓝。 对于手中的东西,摸上去还有些湿润,看来是每天都有人在给这个东西浇水,而且,浇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而是淘米水,确切的说是半夜是用来淘糯米的水。 二愣子端着水杯走到床边,突然瞧见了床下有一双男人的鞋子,“咦”了一声。 三天之后,众人的伤势全部恢复,张妍妍也已经醒来,只是很虚弱。 “嘭”“嘭”“嘭”连续十声爆响,许天感觉浑身通畅,有种飘飘欲仙之感。过了一会许天缓缓的睁开双眼,眼中的精光很是刺眼,这显示出他强大内敛的精气神。 趁着秦香莲睡的正香,他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原本不太敢有所动作的右手已经在秦香莲的衣服下面大面积地活动起来。 第186章 搞笑了 秦安安这回反应过来了,这是想让自己去边境啊。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而是看了看其他人,“臣女年纪虽然小,可也想为国效力。 不过陛下,臣女害怕,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会有人因为这个事怪罪臣女。” 宇振离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你疯了,你还这么小掺和什么。 他们那么老 “地···”简舒说到这里,赶紧蒙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方面是不想告诉这两人事情,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再去回忆自己这几天以来的痛苦遭遇,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会心点了点头,看上去情绪好像有点不好,语气也不是很愉悦,丝毫没有从外头玩疯回来的感觉。 丸子妞看居然有人敢说她是二百五,还把泠珑的手直接给抢了,憋着一口气的抬头准备舌战三百回合,谁知抬头就是官萟冰那张妖孽冷淡的脸,配上一副想活剐了自己的表情。 沉鱼抿着嘴,眼神变得躲闪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都被官萟冰说了,这个学长,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她不知道素羽的身份,她不知道素羽在太子心中所代表的是什么? 他们虽然也是修练者,但如果碰上这种鬼域也是无法,必会活活困死在里面。 他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只露着一双眼睛。圆润的鹿眼,长而密的睫毛,目光温润明亮,此刻那双眼睛追着休息区的某道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就在花晚以发愣的时候,胥尘已经牵着她的手落在一屋顶之上,而她也能更清楚感受到恶灵的那种让妖类不安的力量。 这样的密信,朝中便是赵相也不曾看过,顾王当年远在边关,也绝不知晓。 作为大陆信仰统一最后一战,不朽教会不再吝啬伤亡,教会高层已下定决心,哪怕伤亡再大也要强行攻下不莱恩城,击溃战争教会最后的反抗。 神之背叛颓然的落回到仙云柯上,直到此时,冰海指环从赤神那里知道了引他们几人骤然变化的原因。 其他的巨螳已趁着这功夫,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它们并没有冲动而又冒失的再次上前进攻,而是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霸王龙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和它玩起了消耗战。 不过为了免得夜长梦多,若水并不打算继续在地面上待着,所以才刚刚回到地上,他便运起法力用往八角形水晶上又是一点,这一次却是发动了赤辟地行舟上自带的赤辟玄元洞地神光技能。 他当然清楚赵风的那个必杀技有多厉害,他本来是教物理的,他曾详细地计算过子弹加速一百后的威力,那种威力实在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正常的东西可以抵挡的。 但是很多的中国人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座奇怪的老年教士对自己嚷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音,爱德华连忙上前用汉语解释,说这是主教在为他们祝福。这才使这一行人免于被十几亿人痛殴的下场。 接着叶寒又从戒指里面拿出两只鸡和两瓶水,留了一只鸡给还是一脸惊讶的唐名,自己先吃了起来。 不过,楚南静下心來想道,自己是來给学姐治疗的,不要乱想什么的时候,他才慢慢恢复过來。 在一处竹林的深处,正是司徒雷鸣居住的院落,风吹动之下四周的竹子随便摆动出沙沙的声响。 第187章 乔装上路 秦安安出发的消息是秘而不宣的,就在御书房这里的几个人知道。 但是!有的人总是能有办法打听到的。 就比如长公主,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都疯了。 第一时间去挡住宇振离下朝的步伐。 宇振离脸色也不好,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点儿都没睡。 本来想偷摸跟着秦安安去边境的,结果却被玄启帝硬控 一般,江湖中人都比较重情重义,尤其是像这种孤寂潦漠的人,更加希望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合得来,却又能充当他对手的人。 “不用担心,这个我们已经带来了。”李魁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系统核心。 慕容澈头也不回的离开,柳芊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着被褥不肯撒口,她忽然觉得心乱如麻,忽然有一种抓不住慕容澈的错觉。 “真的?!”李天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句话从宗阳口中说出特别让她心花怒放。 “好了,所有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可惜你们没有成为我的盟友,但是也没有成为敌人。在下一次见面之前,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直接的冲突!”古月站了起来,很明显,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夜色如昼,皇城之外,黑压压的围满了兵士,所有人严阵以待,似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直接冲进皇城。 他脸色骤然一变,蓦地看向屋内被帐幔遮掩住容颜,安然躺着的人……是这样吗?他浓厚的眉一蹙,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的护卫呆立不动,借着明亮月光,可看见他们的瞳孔发散,已经没了精气神。 “你是说慕容家的人还是说千凤王国的人?”秦川王不知身在何处,似乎正在步行。 南宫傲仙很愤怒地说道,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同时自己也很不愤,心想自己也很帅,但是守身如玉,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在这叶家,他想杀姜禹,必须要师出有名,否则叶家的叶疯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故此,他也只有按下心中的杀意。 收回神刀,云阳看着四周,在一番打量之后,目光移到大殿正上方那三尊神像身上。 惊见到此,对面这五个持械的恶汉,一拥而上,挥着铁管和木棍,冲着江城策师徒二人就冲了过来。 “宝物,呵呵,那不算什么,我只是感觉安达利尔一定有什么秘密,如若不然她为何一直守在这儿不出去?”雷杰口中回答道,手上却是一直不停。 说到这里,他仰头哈哈一笑,目光瞟过摆在胡人左翼的那黑衣人的尸体。 通过姜禹刚才的话,金乌大圣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动,立刻破开空间,去追姜禹。 何清凡一脚踢出,从下往上,将白洁的脚给顶在了空中,而且高度还在不断上升,看样子是想要将白洁顶成一张直弓。 此时,正面战场也终于打响了,面对排好阵势蜂拥而来的虫族军队,雷杰挥手下令全面出击。 “哎,看那里!”洪落印好像发现了些什么,向风落羽一行人的桌子那里指去。 一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带着他的助手等几名人员,从酒店楼下走了上来。 她拜托蓝彩儿照顾叶府,蓝彩儿倒是遵守了诺言,派遣了不少侍卫包围着叶家的人,可是却没有看住刚来璃城不久的叶凰城等人。 萧启元在此事上已经抱着了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同在一城,孝子坊的李渔则依旧在为着他演绎事业而奋斗。 第188章 合作吧 “安安,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几天过后,孙明宇终于良心发现,感觉不行。 “陛下说了让我们尽快去边境,我们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万一宋老将军挺不住,我们就耽误大事了。” 秦安安头不抬眼不睁的,“放心,耽误不了大事。 我们急着去才会暴露行踪,因为盯着我们的可不止匈奴的 张远突然这么问了一句,白影一愣,随即满脸的尴尬之色,她也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脚面。 莫靖远嗤笑了一声,微微抬眸,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泛起了丝丝寒光,果然他还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跟许晋朗交谈。 “陆霜霜说她出车祸了,然后,想要见我一面!”庄轻轻抬头看着桑羽柔说道。 “或许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说不定,这样也好,今后你真的可以帮我的忙了。”霍凌峰点了点头,瞬间真的有了培养庄轻轻商业头脑的念头。 听到许晋朗在自己家里莫靖远就无法平静下来,一路疾驰,生生让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了几分钟就回了家。 说完,他便不再跟我废话,而是一劲儿的踹门,而且三个大男人轮流来,我靠在门上,被他们这样不断踹,后背都被震痛了,我扶着洗手台从地上爬起来,周博思他们还在继续。 不可以,自己不可以离开枫林学院,枫林学院自己可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会过来的,若是被迫离开,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安若然,我一定不会让你赢得。 叔叔婶婶想听萌宝宝呼唤爷爷奶奶,父母们则想赶紧撂下责任,坐等孙子,而当你自谈一个又会被长辈们嫌弃对方家里穷,人长得丑,不会说话云云,真不知道该如何讨好长辈们了。 “你要是想不出要做什么。干脆与我一起当将军去!”黎箬用肩膀撞了一下叶倾城。 他知道苏南说的‘那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诗歌,没有远方,只有想要活下去的眼前的苟且’代表着什么。 不明所以的人,只以为季睿宏犯了什么事,一时间军部的气氛很冷凝。 季副官照顾了季老许久,自然了解季老比一般的老人心思还要沉,尤其是最近家里有些不安稳。 孔商大手一招,正准备将洪荒塔收回,并将现场包括苏牧在内的武者全部遣散。 英子点头说好,回到帝都这些天,英子已经把他们家的亲戚朋友大致的给芸芸做过一翻普及。 与外大这边一片颓然的气氛不同,当听到首都大学竟然获胜了的消息,在上面坐着的本来就不多的同学瞬间冲了下来,十分激动地拥抱台上的选手们。 当右令将一大推的药材,放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睡意朦胧着呢,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他都想不明白了,怎么好端端的,新弟子历练,就定在了鬼嚎林了呢? 秦少敏听着罗劲松温柔的话,可心里还是觉得很委屈,眼泪就盈满眼眶。 “我对你了解虽然不多,不过我觉得你不会这样甘心认输。”苏长风缓缓开口道。 看在清和的面子上,云白忍着自己内心的火气,说:“那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顺手就将菜单递给她,刚问的时候说都可以,现在不顺心了,就翻脸,云白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打上去。 听了沈幕雨的话,乐儿心里也是一阵幸福。跟随胖虎上网的那段时间,胖虎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拉着乐儿,非要让乐儿彻底的了解一下男性这种动物,乐儿想要拒绝都没办法。 第189章 人到了 秦安安说让暗一带着宋老将军以最快的速度汇合的时候,眼底很是凝重。 孙明宇脸上的兴奋收起,“怎么了?” 秦安安摇摇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你看,虽然我们没有沿着大路走,看似弯弯绕绕的。 进度却不慢,你看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这还是我们边走边歇着的情况。 到现在暗一也没带着人 果真,和人族修士类似,欢乐神对于魂域的建立。同样是糅合了大量不同道意,组合编织成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规则的区域世界。 李家明倒是没有直接动手,他心中明白若是直接在飞星城打斗,轻则废除修为赶岀城外,重则直接击杀。但却有一个办法解决那就是决斗场。想到这里,李家明嘴角露出了一丝奸笑。 王仕鹏带球过半场,冲过半场以后,他突破分球给到了哈里森的手中,哈里森吸引对方的包夹然后突然送出了一个妙传,拿到球的帕克接到篮球以后轻松出手打进。 只要是人类,不是异形,那么心脏就会在同一个位置,高飞不相信对方的心脏受伤会不死。当然了,有些人,心脏会有所偏移,这样的星河主宰,即便受了星力攻击,也只是受伤,还不至于致命。 “王鹤!!”陈帆眼里急速跳动着杀意。但也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当然了,即便不打开舱门,现在的密封也已经不足了。除非救援赶到的及时,否则依然全都会死在机舱里。高飞心里很清楚,既然是天鉴任务,那肯定不可能有救援赶到。他就必须要打开舱门出去。 那一瞬间,老龙眉心甚至流淌出了一抹金色的血液,剑气之盛,恐怖如斯。 呆呆的坐在床上看到不远处的熊娃娃,夏方媛将熊娃娃放在床上也不顾它会不会脏便抱着它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从天而降,落在那元鳄少年的面前,没有打招呼,直接一记佛门手印轰去。 沧桑、神秘、幽暗、亘古、浩瀚……,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那种心灵上的压抑,却是不可言说,那九十九级台阶是天人永隔,而这道门户,便是沧海桑田,再入轮回。 叶飞顺着钱梦雨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两个中年人坐在一张酒桌前把酒言欢。 这个白痴!周运心里暗暗一笑,看样子这招还‘挺’灵验,以后估计所有人都知道周运身后有个大靠山,有这样一个潜在的高手在,即便周运一直都是最低等的炼气境,估计也没人敢轻易对他下手。 “呵呵,我觉得还是在外面历练比较好。”我不知道公公是不是有点怪罪我不在自家公司上班的意思?但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并没有不好的情绪,我暗下松了口气。 “凌天?”祥叔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不由得眉头一皱,“可是凌家二少爷凌天?”中年男子看着凌天道。 那边高地上英军炮兵也是接受过来自大宋远距离观瞄技术的培训的,他们当然清楚这两发炮弹落地之后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容秀跟着宋安然出了厨房,见宋安然拿起鱼竿,准备去湖里钓鱼,她也跟着去。 几人都是咽了口唾沫,既没有跟着进去,也没有离去,仿佛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用煤仓围着重要舱室?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乔巴一脸的懵-逼。 宋安然挑眉一笑,“王爷,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人。俗人所拥有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我全都有。至于以出身定终身,这得看人。不同的人,我对他是有不同的要求。 第190章 噬心蛊 孙明宇将外面的防护又安排了一通,这才走进秦安安的房间。 看秦安安忙着,也不出声,帮着她一起给宋老将军解开衣领。 直到秦安安停手开始沉思,孙明宇才小声开口。 “宋老将军这是中毒了吗?” 秦安安摇头,“不是。” 战事当前,身为最好指挥官肯定各方面都会很是注意。 想要下 我不敢多想,抬起脚就大步的往前走,走到赵婉儿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奔不远处的公寓。 红嫣对情报组织的缄口让凤舞很满意,这姑娘靠谱,并没有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而将底细一股脑掏出,有时间一定要会会。 自己说了半天,伊璇雅还是没有相信自己,顾家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信用怎么就如此了呢? 这一击的时机非常巧妙,正是星空兽全力扑击且速度达到最高的那一刹那,距离也是刚刚好,正好掐在星空兽闪避的极限距离上。 机甲周围的固化纯能越发凝聚,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显出了如同实体一般的光泽。 杜箬没辙,只能走过去接过房卡替他开门,然后再扶着他进去,身体贴在一起,她才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看来没有撒谎,是真的喝多了。 凭着他们对陈家的了解,还以为就算是如何,陈家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姓氏去开玩笑,不过,这一次,当真是她们想错了。 其实这些道理他自己也知道,只是之前,即使知道,他还是没有办法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听到医生的话,大家完全愣在了原地,尤其是宫少邪,一时间似乎失去了思考,脑袋里只是不听的旋转着医生的话。 但是,时间一过,属性原本就顶峰的饕餮,必然会以雷霆手段,斩杀灰熊。 多年来,朱美好和年轻人站在山门前,心神不宁地等待神仙出现。环顾四周,有700多名年轻人。他们有的握拳起誓要成为不朽的门徒,有的则显得傲慢自大,仿佛下定决心要成为不朽的门徒。 吴浩浩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在这一刻仿佛穿越了久远年代,意识出现在一片茂密的大森林之中。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木辰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昂着头走了进去。 柯馨还没有完全倒下,黎天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用手紧紧地为她按住腹部的伤口,希望能够减缓血液的流出。同时【掌仙术】不断地加强输出,借此为她增强体内的活力。 明珠山庄,别墅一楼的厨房里,田姨歪头夹着手机,手上却在准备今天的早餐。 吃饭的时候,叶玄机由衷地在心中感谢欧阳默的西餐礼仪培训,如果不培训的话——那他一点丑也不会丢。 胃里的东西除了胃酸还剩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存货了。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当第一缕光照过来的时候李俊感觉到万分的舒服。 武道社面对全校同学,从大一到大四,各个系别的都有,彼此的课程安排肯定都不一样,所以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为了尽量照顾所有成员。 “先别慌!我记得陈然和我说过他的异能不怕普通火焰!他能抗住烈焰鸟兽火焰攻击的可能性极大!”夏清灵陡然想起了当初她和陈然两人在QQ上的交谈,半安慰众人半安慰自己道。 “好变态的攻击力,橙子搞不搞。”最低超过200最高接近300的攻击力,李青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搞,至少蛮干是肯定干不过的,于是他下意识的询问橙子。 第191章 想难喝,满足你 翌日。 宋老将军喝了有史以来最好喝的汤药。 甜滋滋的,冰冰的,还润润的。 第一回他没说什么,等到第二回,第三回他就开始不踏实了。 都说苦口良药利于行,治病的都是苦药。 这甜甜的这般好喝,而且也没见秦安安有其他的动作,莫非自己是没治了? 等到秦安安再一次端过来这碗甜 大家都被这协议二字给吸引了,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想要探个究竟。 两人的战斗不亚于宁江和亚祖的一战,山河失色,天地色变,滔天的波动震碎空间。 故而被派驻来此,警惕心不高,三五结伴,闲聊叙谈。见到有马车来到,这才有两名人员走过去,准备询问来人身份。 只是一瞬间,黑猫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墨绿色的眸子,碧幽幽的,仿若能够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四头变异暴龙在前。张彪带着二十几名金猊骑兵,嗷嗷叫冲过去,准备活捉敌首。另一边,赤蛮雄眼瞅自己近卫队伍被敌军围困,想冲冲不出去,脸庞露出绝望还有疯狂意味。 母狮子送来是好事。按照原本计划,做足准备,催生个十胎八胎再还给西方人。但事实情况,西方使团警惕心很强,言明配种时双方重要人员必须都在场。换句话说,不肯将黄金母狮交给星海这边看管。 可他的心里也清楚,她是妖怪,不老不死,有长长久久的永生,而他,只不过是一个修道未深的凡人,终究是要老去死亡的。 不论怎么看,观众席上学生,都觉得这切磋,更像是打着娱乐和切磋名义,进行不公平的比赛。 前辈高人?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燕天北尊敬称之为“前辈高人”? 话说,这算是默许么?素素的视线在岑碧青身上游移了几圈,果断认定这就是默许,遂不怕死地靠了过去,弯腰蹲在床榻前,与他齐视,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但现在几千万年没有外来人到来过的地方,现在也出现了有外来人造访的消息,这瞬间便引起了所有修士的关注。 显然林语蝶的话语的信服力比罗峰的话强多了,毕竟林语蝶做过他们三年的老大了。 旁边那冷峻,浑身都是杀孽气息,一声黑袍之中,充斥着无上的霸道。 正说着,他突然按下了手里的控制器,这一瞬间,林峥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哈哈,不要这么悲观嘛,话说回来,你们来这里就是想看看我?”罗峰把话题回到重点。 黎世高心中也有不爽过,但是被说多了,也就没什么。现在,胡涛和翁玉玺又拿出来说,黎世高压根就没当回事,心中计算着冰封技能冷却时间,通过计算,已经可以肯定,接下来的十秒,冰封的三连跳在冷却中。 虽然是尿遁,但他是真的想撒尿了,刚才喝多了饮料,搞得他尿急。 沙发上,袁雨晴有些担忧的问道,眼下大部分航班已经停运,她想回明珠,只能开车。 而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一身的气息,也俨然已经到达了相当强劲的地步了。 目标距离百米左右,不需要叫狙击手,林峥调整枪口,九五的准星锁定敌方指挥官,扣动扳机。 细密的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这个时候艾莉扭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银色眸子眨了眨,又眯起来,警告的意味十足。 第192章 有探子 宋老将军上车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不是说过几天再走吗?” 秦安安伸手递给他一张纸条,“来不及了!” 这是她早上起来接到的最新消息。 宋老将军眉头一紧,老将的那股杀气又升了上来。 “他们怎么敢的!安安,我们要赶紧回去边境。 骑马,骑马快。” 说着就要不顾自己身 青蛇面具之下,那红唇似是在此时微微的掀起,浮现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银月孤狼张着血盆大嘴,凶猛地咬向赵菲菲,但见那赵菲菲临危不乱,冲杀过程中,长剑一抖,只见那长剑之上泛起一朵朵白云,排成一列,在赵菲菲的一声娇喝之声中,顿时化作一道道白影飞向那银月孤狼的巨嘴。 这座守护着洛岚府总部以及地宫,禁止其他封侯强者进入的奇阵,其力量是来自洛岚府? 在此之中,甚至还有那些没能继承上一代力量的半血族们。血族的力量何其强大,但脆弱的人类母体根本经受不住血族的力量。 画皮鬼说完,整个身体突然间一矮,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团如同淤泥一般的黑物。想要遁地而走。 夜色倒映着血族身上的黑色礼服,邀请他们参加这一场血色的杀戮盛宴。 段大师拦住了贾贵的话,而后直接露出了让人惊愕的表情,做好这一切以后,段大师直接来到了这个一幕大师的面前,直接调动起自己浑身上下的所有实力,并且直接一拳轰杀过去。 赤炎汗颜,这妻奴的人设背在南宫曜这样的男人身上,还真是没有一点违和感。 王级强者,即便是放在各大天王级势力中,那都是顶梁柱般的存在,其地位远远的超过了封侯强者。 他明白,那股力量乃是封侯强者的双相之力,虽说如今他晋入到了大天相境,可与封侯强者之间的差距依旧是犹如鸿沟一般。 倘若不是记忆,仅仅是恶梦的话,不可能画面如此清楚,甚至连气味都有,由此可见。 纪凛冬来了之后,就撵不走,好在男人很自发地去洗菜做饭,收拾屋子,虽然屋子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温楚见他在屋子里晃悠,不再自己跟前浪,还是很满意的。 “说说在你这花月芳,抓个男倌,红拂带走或者我带走”,丝毫没异常,沈佳媱说道。 想起“怀孕”这个词,半夏又想到了凌霄,以前对这个词是抗拒的,但是遇到凌霄后,她似乎没有那种强烈的感觉了。 唐辉说道20年的时候,眼前浮现的都是他们认识到点点滴滴,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后,沈佳媱给了清辉一抹,依旧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在眼泪砸在长剑之上,沈佳媱猛地就将刺在胸口的剑拔了出来,马车的帘子也暮然间就放下了,什么便都看不见了。 杨天易看她如此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有些头疼。看来,他必须要再对这人上点心,不然都不知道下次会出现什么事。 这段时间言以珩也过来几次,夏初晓并没有把免死金牌在哪里告诉他。 也许是她最近太闲了,脑子里才会容易胡思乱想,等回到家后,到师父的档口里帮忙,有事情做就会好转了。 杨天易听到这话,无疑是开心的。他的双手紧紧搂在陈姒锦的肩上,他的身子紧贴着她的,似是很依赖她。 沈赟大吃一惊,几人齐刷刷全部冲过来,眼神中带着愧疚,内疚,关切,甚至是泪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锡林已经带人去向了丹药鉴定协会会长陈江河的房间。 一名欲要释放刀芒的强者,胸前血花乍现。异能弹生生将此人胸膛轰的粉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肆虐的电芒骤然席卷开来。 像中二少年一样,等着他蓄力,发大招,然后,死的连渣都不剩。 倒不是说张巍真就不好奇了,而是他很清楚,既然白西装说这是因为自己,那么,他真正在说的,其实是那个计划。 夕阳西下,戈壁滩的温度迅速降低,这是这个地方极其端着的,温度怡人的时刻。晚饭过后,夏奇背靠着一块褚色的山岩,眺望着远方壮美的落日余晖。 不过战队指挥官可就没这么好命了,地精炮,重狙枪,四阶异能枪接连开火。一个个来自不同国度的人类,鲜血飞溅着倒在地上。至于指挥官,更是被一发光弹命中,高大的身躯,顷刻间尸骨无存。 樱若雪心想,不愧是动画片第一代中,主角的宿敌,居然连续两只都是优秀资质的。 最终……这场战斗没有任何一方取得了胜利。伊卡洛斯稳扎稳打,一个一个地解决掉了那些一阶的敌人,最后剩下三名敌人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撤退的意向。 “把他们都放了吧。”在监斩官、行刑官等一众人的注视之下,霍恩缓缓开口。 这些是我们在这里待了两个月才获得的情报!这段时间我们负责打听情报,轩云负责为我们骗取魔族的身份证明,两个月时间全部搞定。我们现在已经有了魔族的身份,去别的城堡也方便了许多。 第193章 顶峰相见 众人又在小村庄里搜索了一阵,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立刻向最后一个城池——铁血城赶去。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秦安安等人抛弃了马车,都改成了骑马。 只是秦安安刚离开不久,就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回头一看,千机先生那张狰狞的面具就在不远处的树上出现。 他对着秦安安狰狞一笑,然后消失于 “华月,你怎么回来了?”如意起身,意识却还是有点恍惚,身子颤颤巍巍的,如果不是华月及时揽住了她,她恐怕就要倒在地上了。 "说起来,翩翩,你都没跟我细说你这次到底为什么下山的。"初菱决定换个话题,毕竟这么烦恼一点儿都不像雨翩翩。 刀掉了,钱也没,兄弟也被抓了,田原一瞬间就像老了很多似的,低着头一声不吭,任凭王动把他给带回到了刚刚撞车的地方。 夏芷晴变得有些焦急了起来,目光盯在屏幕里的汽车上,就像恨不得自己亲自过去把车窗给打开,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王动一般。 “姐姐从没和我说过她的名字,但是她也不是我能随意接触的,不过我知道她在世界上的称号,那些传说强者都称呼她为,命运操纵者。”甘悦语气中满是恭敬。 卓天道:“那你想干嘛,我们只不过打个照面罢了,我没得罪你吧!”这人明显就是找茬,他也破罐子破摔了,先前被淘汰出古剑宗,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一个疯子纠缠,说话的口气登时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多亏了你呀,不然我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医院都是配的最好的医生,而且拆迁费也补了,看着自己卡上那一串数字,于妈当时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这没多钱,那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呀。 “爸!”杨仪将崔和暂时送到青冰荷手里,之后直接拥入那中年人怀中,已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了,连他的记忆都模糊了,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而且还是在本源大陆上,一时间他内心压抑的情感全都爆发而出。 楚痕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拿出自己最为厉害的一式剑招,以炎阳剑挥出体内气脉当中的元气,赤红的剑气如火般灼热,好似一条火龙般,张牙舞爪,往卓天嘶吼而去。 凌剪瞳想要问,可明明满腹的疑问,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她很是清晰的感觉到,慕惊鸿的眼中含着与以往不同的东西,可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真的说不清。 萧四明没有严厉批评石破山,而是给他讲了东进支队为什么要执行外线作战的原因,讲了东进支队要继续东进,到山东腹地去创建更大、战略地位更重要的根据地的意义,石破山这才豁然开朗,还向萧四明做了检讨。 没有继续什么废话,凌落羽伸手往那牌匾轻轻一指,那块红布终于飘飘然的缓缓落地上。 雷腾风愣了愣神,望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出神。其实刚刚拔剑自刎也是一时冲动和悲伤失意迷了心窍罢了,此时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心头也是一阵阵的发凉。 “能告诉姐姐,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我可以帮到你。”李锦衣抽出湿巾帮他轻擦着汗水,有些心碎地道。 刷牙的时候某人一手拿着牙刷,一手则是相当娴熟灵活地拿着手机上网划拉,随便点开个微博就能够看到首页推送过来的国服官方英雄联盟主页的新闻信息。 第194章 千机送信 宋老将军拍拍他的肩膀,“跟孙家那小子学学,大事为重。” 宋世竞嗯了一声,又在人群中看了一眼,这才开口。 “祖父,我已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了纸上。 您回去可以参考一下。 就是最近匈奴那方有些奇怪,跟之前的进攻方式不一样。 好像在观察什么一般。” 祖孙俩一边说着最 萌萌哭着跑过来,不停的推着名扬,可萌萌的力气那里比得上名扬,反而被名扬一把搂在怀中。 看着罗南忽然对自己展现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苏瑶心里莫名的感觉十分委屈,但还是强压着漠然说道。 与此同时,被困阵中的巫族大军在夸父,风师、雨伯等大巫的指挥下,趁着这一瞬间的契机,逃出周天星斗大阵。 毕竟,当你知道恐怖的骨龙和亡灵只是你一个指响就能解决的东西,你还不会害怕么? 而钟家三兄妹,则在这一刻默契的齐齐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大,充斥整个包厢,更震得桌上的一些比较轻的盘子都颤抖了起来。 神色清浅、嘴角带笑,可他眼底透出的阴戾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慕糖,这个男人是和祁然然不同的。 疑惑,失望,痛心,难以置信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德妃的脸,轻云一步步走近德妃,激动的质问着她。 感受脑门上那冰冰冷冷,黑洞洞的枪口,部长后背瞬间见了汗,他想不到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张,竟然也会如此疯狂。 不过真的很奇怪,这丫头的确不是经常赖床的姑娘,怎么今天似乎格外嗜睡?难道是不舒服吗? 附耳靠近云世宝,听完他的命令,李靖的眼皮不由挑了挑,目光变的有些古怪。 一道狂风从树林的上空吹来,将周围的树木吹的弯曲,有些甚至直接断裂。 不喜欢他靠得这么近,慕长宁只好往后躲,脚下踢到障碍,差点摔了。 哪怕是堕落兽人或者是堕落妖兽,面对伪龙也是有本能的畏惧和害怕,这是天性使然。 沈棠单膝顶在他后背,同时擒住他双手,用力一折,反扣在后背。 王平可是知道的,像这种级别的宝物,完全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 首先是躯干骨部分,那破碎掉的躯干骨在阴阳之力的帮助下重新长了出来,那重新长出来颜色不在是以前那样色彩斑斓,而是由黑白之色组成变得古朴玄奥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见里面有九彩韵动。 随着太岁山的三名仙人加入战局,也让战场的凶险程度一下子暴增十倍不止。 白事先生先是给棺材磕了头,又让人把棺材搭在长条凳子上,重新绑了绳子。 柞村现在虽然也通电了,但是只有两家买了电视机,她在家里也确实无聊,也烦大家伙老问她想找什么对象。 陆展安脸上阴沉得厉害,他手掌猛地从肩头移动到了姜彦的脖子上,一个发力收紧,骨节处渐渐开始发白。 在阳光的照射下,云朵如同凝固的海面,层层波浪缓缓涌动,生生不息。 雅兰公主一听,自然就知道了她的兽心,笑了:“好嘛,我欣然从命,争取胜真儿公主一回,让我们梦姐有面子!太平姐,你以为如何?嘿嘿!”她也以为自己赢定了。 “七七、七百多层?”方雾寒一脸惊恐,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隆基见了,也是一怔,想说话时,看见太平公主一脸正色,就不敢替他们求情了。 第195章 酒中仙 宋世竞,“安安,请你一定要帮帮忙!” 秦安安挑眉,“怎么了?” 宋世竞深吸口气,原来那天柯尔泰等人不是退回了草原。 而是打起了匈奴最擅长的游击战。 等宋世竞听到消息的时候,铁血城附近的几个村子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给屠杀殆尽。 宋世竞和宋老将军也不是好相与的,设了个埋伏虽然没 凤彩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凤悦心和巧燕的位置,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跟过去,哪怕是一间一间的找,她也要找到她们,并且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彩天有些不淡定地想要推开抱着她的雪狐,奈何体积悬殊,弄了半天,也推不动这处于激动中的雪狐。 身为僵尸那么久,她就没碰到过这么奇怪的感觉,当然,身为僵尸的时候她是没有感觉的,若不是进入了那狐狸精的身体,她至今不知疼痛是个什么玩意。 纤弱娇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上官燕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惊恐欲绝的看着西陵墨。 因为晋阶,她的经脉比从前变粗变韧,丹田也得以进一步扩张,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于是骆宁心炼化的火灵气就非常适宜的占据了丹田里的多余空间,成为了骆宁心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禾早便明白过来,如果老宅有禾老爷子坐镇,那么怎么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禾老爷子虽然偏心,却尽量一碗水端平,更不会做这种明面上的把柄。 “好了,够了,一次不能饮太多,你会受不了的。”沧离强硬的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脖子上挪出来。 “我哪有得意,只是觉得,这别院的环境这么好,靖老王妃不要,真是没福气,等到夏天,我来这里避暑乘凉了,靖老王妃千万不要太羡慕。”慕容雪微微一笑,如百‘花’开放。 “你瞧瞧这块石头!”骆宁心二话不说,就把那块正在吸灵的紫玉拿了出来。 “太远了,协防时间很充裕。”柯凡摇了摇头,哪有那么远就开始突破的。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广场,难道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吗? 幻花道了声“告辞”便回身找洞穴的绳子,用尽力气爬出了洞穴,一次也没有回头。 “那就干!”大家手放在一起,都不敢相信明天晚上的第一节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当姜浩然的火力完全在第一节爆发的时候,勇士会用什么办法来应对呢? 本来也只是随后盖上的一块红布,在经过这一段时间里,被风这么一吹,就慢悠悠地飘落了出去。 “因为……你对这个世间,抱了太多,不该存在的感情。”风无意轻呷口茶,声音低低,却是极为清楚。白岚略微一愣,转而浅笑,不置可否。 当初沈逸向她开口时,他还十分的惊讶,不知这个家伙是抽什么风。 没想到陆华浓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没想到她真的把她们四个当成了她的姐妹。 拉克丝愣住了,她身为德玛西亚的战士,为了德玛西亚,要她战死沙场她也是无怨无悔的,说到瓦若兰大陆,只不过有些让拉克丝接受不了了!难道真的就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对了,既然老时说过他是修炼天魔宝典而死的,那么只要看看这具白骨身上有没有天魔宝典不就可以了。”邸安平随即抽出巨剑,对着白骨周围一阵乱翻,但是任他怎么翻弄也是没有找到那本天魔宝典。 这丹药一出场,便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在这奇色的大陆上,一些丹药能够直接作用于提升实力,这般具有诱惑力的东西,众人自然趋之若鹜。 天空中暴躁的狂风肆无忌惮的肆虐周操,团团乌云笼罩整个苍穹,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云层中来回的游走,远远看去宛如一条条雷霆巨龙一般,恐怖无比。 雷属性的功法,这自然需要身学魔法系列的人学才行,一凡与墨轻舞自然不会看在眼中,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尤其是魔法士们。 郑涛与巨雯惜还有郑惜风此时在郑秀儿的疗伤之后已经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当他们醒来后看到突然出现的六人不由得大为震惊。 这下子,可难为这两位警员了,他们可是只负责过来盯梢的,没答应要去跟那些凶悍的雇佣兵火拼,跟那些人火拼的话,那不是找死嘛。 接下来,赵婉容没有胡来,沈云开着车子很顺利的到达了机场,然后,沈云将车停好后。 帝俊此刻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激’动,接着就是开始着手来炼化这些功德了。 “杀王来试试吧,哈哈。”略显疯狂的笑声自暴龙口中传出,接着只见他手一扣。 “为得美人一笑,做什么都可以,这样不就很值得么?”张林知道自己丢人了,不过他脸皮厚,没感觉到啥,而且貌似这一冲下去,下面就没反应了。 寒冷的风带着被直接斩断的货厢脱轨滚落,全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很想听哥哥亲口说出他谈对象的话,也想看看他说出来时的窘迫表情。 江嘉意没有去看网兜里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安圆圆被尼龙绳勒出了红印子的手上。 苏阳恶心一句,转身准备离开,但刚抬脚,他脑海中就闪过一些记忆,顿时眼前一亮。 而被混乱思绪和恐惧逐渐控制的唐翊灵,却未能及时发现身体内部所出现的异样;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已经夺取了他为数不多的正常思维和意识。 杨大刚和李槐花并不懂法,不知道他们根本没义务承担儿子的债务。 生肖牛的双目依旧赤红,可在看向唐翊灵惊惧的双眼时,竟出现了溢于言表的嘲讽!生肖牛一点一点将唐翊灵紧握着鼠尾的手臂举起,举过头顶。 刘丽华被气坏了,感觉样样都不如林蒹葭,心中的嫉妒愈发强盛。 即便自家的丑事被来天河知道,他最多就是有点窘,有点生气,但要说害怕或者担心那还真没有。 “唐翊灵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冷霜寒松开紧贴着房门的手掌,转身朝唐琳簌轻轻点头。 第196章 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后来秦安安又出手救活了几个将死的兵士。 这一手直接奠定了自己在军中的位置。 那受欢迎的程度都快直逼宋世竞。 所过之处那些兵士全都恭敬的弯腰行礼。 “秦小姐好。” 只是给人开刀做手术这种事,周冬青学的很慢。 他又没有秦安安的这套工具,只能趁着秦安安休息的时候,偷摸拿 他听了一圈下来,只觉得这首歌与先前脱胎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 于才这孩子聪明,越是聪明的孩子越容易走歪路,越得好好教育,要是一直按照于老太太那个溺爱方法,于才早晚会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 黄山战舰有土黄之光爆发,化为连接横立血土平原万丈虚空之门的阶梯。 而且大旱之后和平时的天气变换的预兆也会多有变化,苦夏感觉自己之前学过的那些知识在这儿完全排不上用场了。 “夫人,许朔先生来了。”莫格将许朔带到上次温克家族晚宴使用的房间,然后对着已经等在里面莉莉恩说道。 他们都是末世初期就觉醒了异能,仗着本领强大,才胆敢在死亡之地的末世里横行。 裂骨者举起棒子就朝俊雄砸去,俊雄侧身翻滚,堪堪躲开一棒,但不等他稳住身形,第二棒随即便到。俊雄偏过头,棒子砸在了他的后肩上。 她长期食用素菜,哪怕是吃肉也只是吃水煮鸡胸肉,不曾沾染过一丝一毫的油烟气。 「吴亘,你的手下人太杂了,人族、牧人、鲛人皆有,连我这样的人都能容,就不怕将来尾大不掉吗。」古阳思忽然出声,有些奇怪的看着吴亘。 许朔看着金毛狮王努力寻找适合作为礼物送出的物件的背影,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孩子的父亲是鄂尔泰吧!”四爷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是,你的恋爱,还有什么的……爱情……这个我是管不着。但是,你给我们系、我们学院,乃至整个学校都重点保护的人才造成了困扰,这可能会影响到周筱老师的工作情绪。 “什么,那棵神树竟然还显现出来了,我不就是试着修炼了一下法术么。”苏情终于是明白了三人震撼的原因,任谁第一次看到那般高大,极具震撼性的神树,都会目瞪口呆的。 瞧见这样异于往日的使用藤蔓方式,卷毛自然不肯让别个先尝试。 甚至还有的měi nǚ已经悄悄洗去浓装,露出大家都不认识的素颜走来走去。 任凭他曾经是一名神尊,心境如何好,被一名魔族人对着出口臭,他实在是忍不住。 当花囹罗在次出现时,帝释的剑锋一转,几乎是直劈花囹罗的头顶而去。 “我和她之前已经认识许久了。”煞千叶眼底只有温柔,没有其他的变化。 他们一起去跃市多,当然不是想占便宜,而是想要照顾跃市多的生意。 “你先下来,这样说话,我不舒服”君拂晓总觉得这样抬头看人不舒服。 “那个医生。”季安阳这话出來沈心怡的脸‘色’可就不了。什么是那个医生。这话里面明显听着不对劲呢。医生怎么了。 对这个事沈心怡也挺无语的,你说你一个挺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事不懂呢,真不理解。 “蔑视暗影之人,都要付出代价,没人有例外。”那个暗影淡淡的回道。 第197章 同流合污 沈千章从宫里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没心情回沈家,也不知道是人群的涌动还是他不自主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美味斋。 平时都是定不上位的,今日凑巧还有位置。 沈千章心情舒缓了下,决定今日就在美味斋用膳。 用着用着不知为何双眼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等沈千章再次醒来,人已经 但是另一种不爽的感觉又来了:我难道和其他人的智商在一个水平线上? 当然,这个原因,她没有必要去向韩采采解释,也不会向谁去说明。 “兰姐,您有什么事么?我刚正在睡觉,美梦做到一半就被人给打扰了。”陌沫幽怨地说。 “把解药交出来!”伏天龙却耳充不闻,只是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凤于归。 安泽一微微含笑着点头,但是他心里面很清楚,蓝染队长刚刚的话里面,没有一句话,一个字是真的。 华夏玩家均不接话,心里却无一不是半信半疑,你一堂堂扶桑宗主,居然连属下大范围使用毒药的解药都没有,还真把我们华夏玩家当傻子呢? 除了沈亮,其余人等全都鼻青脸肿,连乾光的脸都有一块青了。原因为何? 然后他看着只剩下恶的虚疯狂的屠杀,成为天照院奈落的首领,精分出一个又一个自己,沉浸在浴血的厮杀当中。一直到,出现了想要反抗命运的吉田松阳。 他没将枕头放在床上,而是长臂伸在那递给她想让她接下,试图得到和解。 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要临时开逃,留下他一个被撩的满身火的病人去洗冷水澡冷静冷静吧? 因为她想要着急的给家里人看睡裙给她带来的可爱效果,于是没有照镜子就出来了,所以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这个,算是我天生的能力吧,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叶风当然不能将自己穿越重生的事情说出来的,只能先应付一下了。 她感觉现在的慈郎情绪有些不太对,但是又数不出哪里不对;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的伊恩,希望他能说出这是为什么。 “喵!我灵猫一族,怎么可能会以你们这种鼠类为食!”阿柴不服气的说道。 修士间的境界虽然划分得明确,但是修士之间的资质却千差万别,以这么一个简单的划分标准进行界别并不实际,尤其是对于所谓的天才修士来说,更是没有一点儿的意义。 顾辰的话让安晓晓的脸又红上了几分,他居然会知道自己在想着些什么,可是他的话也让她放下了心里的忧虑,她倒是把顾辰这总裁的身份给忘掉了。 当和时空中枢闹掰了之后,杨冲就已经不指望自己能够找到什么继续进化的方式。 苏无直说完这句话,就见一道强横的灵识扫过这个房间,苏无直冷哼一声,同样放出灵识笼罩这个房间,没有被发现里面的状况。 “你~”亦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着眼望着徐琳,眼前只余她不停开开阖阖的红唇。 如此说完浪齐挥下了拳头,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森林仿佛都为之颤抖。 这是符风才想起来,这家伙好像真的通过切磋然后指点为弟子们解惑。 而且有了这样一个巨大的灵气宝藏,以后他的异能再想突破多少次都没问题。 “至于吗?这打架有什么可喜的,把你高兴得那样?”听了一会儿,龙静宇并没有听出什么可笑的地方。 第198章 呵,又一个 秦安安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伸手指了下身旁的位置。 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坐。” 千机先生看了一眼座位,然后才掀开衣袍坐定。 只是对于秦安安推给他的茶杯又重新推了回去。 “谢过小殿下赏赐,只是老夫年岁已大,晚上早就不喝茶水。 还请小殿下见谅。” 秦安安唇角勾起 那问题来了,若这方世界缺乏“轮回”的概念,那木哲的“轮回之力”又是怎么来的呢? 裴星眠立刻追上去,但是NPC都有通道可以走,几乎是眨眼间就完全看不见人影了。 陈南放轻手脚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杨明娜,一时间,竟从她脸上看出几分慈祥。 这么优秀的儿子,身为亲妈岂能不管?她一定在去世前给他安排妥当才行。 尽管千仞雪对于宁风致的见解点头示以理解,但她眼神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坚韧光芒,却揭示出她内心并未完全认同此观点。 我刚才看你入戏还挺深的,演原主拿捏的跟本人似的,现在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作为摸爬滚打出来弗兰德会一手黑市袖中报价这个手艺再正常不过了。 魂师们把匿踪魂导器摆在空地上,彼此围成了一圈,他们的魂力在身体中互相震荡,慢慢的,一颗闪着危险光芒的圆球出现在他们中间。 顾梦也是面试官之一,是地中海刚安排的,她本来不想来的,后来想到沈清,她同意了。 想到这,他就一脸疑惑的看向导演组那边,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猫腻。 “江洲大桥事关江州和临市市民的出行安全,不能马虎。我不能让不利于项目的危险因素存在,请周总理解。”许微棠感谢周总告知她有人使绊子,她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天晚上从何姐口中得知后,还特地找他们谈了,言明没有一定要生男娃的想法,让她不必有压力。 “好,我帮你。”周煜那双狭长有神的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胡凯倒在了地上,惨狈至极,痛苦如杀猪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林大山是男人,怎么能不了解男人呢? 同时,黑漆漆的神剑也绽放出来耀眼的光芒,圣洁的金光将剑身完全包裹住。 不过,八爷虽然神秘,但是声音明显老态,感觉年龄估计在四十岁以上,跟古灵的心上人有着很大的偏差。按照古灵的讲述,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一个又帅又年轻的家伙。 身为九指琴帝的儿子,公伯零自然是继承了极道血脉,天赋异禀,实力超强。即便是面对一位未知的转世帝君,公伯零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意,气势如虹。 瞬间,雷火战王的手脚之上全部出现血洞,痛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只是剧组妆造感人,他整体形象不像天下第一高手,反而像天下第一杀马特。 此刻苏扬等人都还没有回来,将鬼婴交给指路人后,便跟其一起原地等待其他人。 你……男朋友?不是吧?唐志航?这东西给唐志航戴?你脑子没秀逗吧? “矫情。”黄雨柔继续剥橘子,还十分认真地将那白色的橘络一根根地剥开。 只有这样,曹鹏很多的事情,才能通过自己的意愿去处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就在林正影和杨边往着土围墙的方向走去的时候,突然间,在林正影眼前凭空出现一道燃烧的符纸。 红月多是怕子墨把自己头发弄乱,很乱的头发肯定不好看,那还不被子墨哥哥笑话,还要自己费好大力气梳理头发,别的都好办,唯独这梳理头发对月月来说很难和不喜欢。 翠烟公主看得出神,她发誓,从来没有看过帅得如此有气质的男生。宫里面的公子哥儿,杨家的贵族子弟所有通通加起来,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盘凌。 倪多事暗叫一声:“可惜。”大叫一声:“哪里走!”从缥缈仙子身旁掠过,挺剑劈出,他只怕被那狮王威震天在次逃走,到时候又会来阻截缥缈仙子等人,长剑脱手而出,穿入狂风云雾中,涌身近前,双掌拍出。 “来吧!泣血剑!让我看看你的真容!”杨边戴上了红钻戒指,发动了红钻的感应之力,淡红色的光芒超绕在戒指周围,如烟如雾。 秦瑾瑜经过今天这件事,反思了下自己平日总是里厚着脸皮来问宗政桓问题的行为。 伐鄢,不就是要大家冲锋陷阵?只要立功,就是英雄,可以封赏。 昏暗灯光中, 男人迅速按住巫瑾脉搏。搏动轻微迟滞,他再扒开巫瑾眼皮。少年瞳孔外一圈眼白不正常泛灰。 “我的天,还真是开创了一项纪录,虚神界已经记录了下来,昭告了天下!”众人吃惊,而后一阵议论纷纷。 秦瑾瑜和贤妃禀报了一下自己的被魏皇罚的事情之后,便自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当然,很多人都是从远方大地赶至的,专为禁断山开启而来。”刘聂这般解释道。 现在这么一个乖巧可爱并且懂事的孩子犯了错误,曹操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惩罚才是。 他觉得两边的长辈都有点太过热心了,竟一个个的都抢着帮忙带孩子。 巫瑾煎饼和卫时掌厨一趴一坐,阳光自上而下温柔倾泻,将两人拢在摄像机死角。 难怪那头穿山甲持此宝具攻击时,那般费力,几次下来就身体颤抖,最后更是引发了暗疾,身体彻底崩裂。 然后在月球上,一棵普通的大树犹如夜空中的萤火虫一般,吸引了林轩的目光。 不过他的进球数还不到150个,远远不如博比·查尔顿的249球,以他的进球效率,进球数不可能超越查尔顿,这个重任,后来是鲁尼完成的。 第199章 怎么你担心我? 结果想当然,千机又一次在暗一手下逃走了。 暗一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个愧疚。 秦安安毫不夸张的想,如果她现在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秦安安笑了,“没事,接下来还有机会。 你过来。” 暗一听了秦安安的低语眼神一亮,“小姐放心,这次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秦安安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刚才的喊叫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但是因为魔域太危险,他们并不敢深入,只敢围绕在华夏要塞周围。 三柱现在请大夫去了,赵氏去厨房烧热水,刘老爷子便在前面招呼客人,不管怎么样,酒楼里还有客人呢。 稳定了下心神,楚乔若转过身,不去看被自己刚才无意轻微撩了到现在还没回神的少年。 无论我问他为什么要杀裘一诺,还是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 孔维儿的是风属性元力,特点不同,时而柔和的风可以在一瞬间转变为可以摧毁一切的骤风。 羞是看见了自己爱的人,怒是对方居然没有扶她而且周围的同学还对她指指点点的,都这样了他还无动于衷。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问萧梵的,可她没有看萧梵的表情,她要看到了绝对不会去自找苦吃的。 听到谭雅跟达奇将三头犬给带走了,公爵大人这才躺在床上思考起人生来。 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前几日的解药,我都是化在水里看着他喝下去的,现时,亓官嵘正想要解药,有可能是想交给他船上的大夫,让大夫去配置解药,从而摆脱我的控制。 她收回自己的手,并不敢去看高子‘玉’的脸,只是忙低下头来,坐上了车。 菲琳索娅接过包裹,微微了欠了欠身,偷偷地看了林维一眼之后转身出门。 哪怕楚河已经见识过七品战神的威能,看到项绝逼尽血气凝聚出来的血枪,还是震撼吃惊非常。 云中鹤老脸一白,赶忙朝恒熙帝行了个礼,转身也大步跟了上去。 “我不想在问第二遍,告诉我。”李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老祖等人心中一惊,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就好了,不应该说是背叛你们王子的下场,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对于老者的询问,大王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转走出地窖,来到一个石室之内。 一见自己手上的筹码没了,晕头转向的吸血鬼惊得脸色煞白,留下一句挡住他们,然后就匆匆跑远了。 高子‘玉’却是只是扬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模样好像再说:不是说你不承认的吗?怎么又成了悔婚了? 杀戮成性,劫掠成风,一直掳掠过往旅人,打劫商队,抢劫附近村落。 田作柱见张天河听到王村长,神情立刻变冷,便知道他心里看来还是很不喜王先露,就立刻打住话头。 这些持枪人的穷凶极恶可以想见,目前又是情况危急时期,如果还敢闹的话,保不准对方就一梭子子弹扫过来。 “老公,我……爱你!”她搂着丈夫的脖子,在他耳边儿低诉着自己的爱意,让他等了自己这么久,她心里好心疼好心疼。 临裳郡主实在想不通,许家宁可抬举一个奴婢,也不愿和宋媛商议,可见宋媛实在不得许家欢心。 江逸亭蹙了蹙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棘手,任凭他们几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妥当。 以前何梅因为被何玉在后面挑拨着,所以怎么看林岚怎么不顺眼,现在跟二弟家矛盾解开了,再听何玉说的有些话,她就觉得味道不对了。 你每天都在害怕,害怕北冥邪知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事泄之后,我同情你的遭遇,甚至告诉你,北冥邪并非真的爱你。 她看着被侍卫押着,还跪在地上颤颤发抖的青萝。这人曾经代替她做了三年的郡主,本是她最信赖之人,可是却为了一个男人出卖她。 以前李茹不愿意把家里的事情拿出来和大家闲聊,她不习惯别人的关心,或者害怕别人的恶意揣测,说到底是她看得不够开,是她不够洒脱。 阿九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昭明帝的,他找了整整五天才无意中发现这个山谷,他走到这附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这里好像被人布下了阵法,他心中好奇,就花了些研究了一下。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王杰在想要退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使王杰再也不愿意,也只能当了下去,好处一点就是龙傲老家伙并不是那么呆板,所以这对于王杰来说还是比较好的。 原来,雪雅哈的哥哥原来是一名从事皮毛生意的商人,在一次前往“北极熊”俄罗斯时,被一名俄罗斯特工盯上了,这名特工以怀疑他跟恐怖组织有联系为由,跟当地的警察勾结,将他逮捕。 这时候,乔半斤穿着一身有些脏乱的休闲服缓缓走进了蜀南大厦。 我听后立刻飞奔而出,却在不远的路口处看到一人一马挺立在那里。待我走近时,我才看清那人正是逍遥王,看他的神情好似已经知道我要去找沈钰,也不问我是否愿意,直接把我捞上了马儿,大吼一声直奔城门的方向。 “既然如此,拼了!”另一道声音响起之后,东方涛便是拿起了最后的一个阵盘。 “如果你不能让我有效的变强,我会立刻离开!”这是比克留下来说的最后一个要求,巴达克没有回答他,就让事实来证明吧。 我也不知道疏禾哪里來的胆子。当她把一幅幅男子画像摊在我面前时。我当时气得差点把她推出斩首。这件事我已经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再提。但她无视我的命令。将旧事重提。令我十分不爽。 第200章 大皇子到来 宋世竞离开了,虽然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秦安安却是认同了他一起回京的想法。 夏云平时是最不爱打听事情的,但今天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毕竟在她眼里,孙明宇和宋世竞都是夫婿的极好人选。 不管是家世还是对秦安安的这份心思,都是不差的。 “小姐你真的不喜欢明宇少爷和宋小将军啊 轿车就停在医院外面,上车后唐思甜就用手包抵着车窗,靠在车门边,闭着眼睛浅眠。 此时的楚烨,虽然看起来身上伤痕累累,但是众人却明显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楚烨因为打败了石林而喜悦。 时间悠悠而过,转眼盛夏就来临了,天气变得非常炎热,中午毒辣的太阳能晒掉人的一层皮。 “求求您,给我一颗灵丹吧,我知道您是凝形境的武者,一定会有灵丹的。”而那名少年在那名中年胖子刚刚准备跨入车内的时候,一把抱住了那个胖子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他们可不觉得,这家伙会分给他们钱,这些钱肯定是他自己私吞的。 这样的男子,竟然厚着脸皮来向自家姑娘求婚?不管他身份有多尊贵,在芳菲心头,他连给姑娘提鞋都不配。 说顾凉笙和她是同种血型,既然这个世界上这个血型这么少,他们就更应该珍惜彼此,然后在一起。 楚烨闻言点了点头,的确,再过一段时间,在这生死岛上肯定是各方汇聚,不说别的,十二护国宗门定然会来,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顶级的势力,一想到这里,楚烨就不由的感到莫大的压力。 “好,但是你不要勉强,坚持不住了就叫我们,不要像沈三白一样硬撑。”岸阳关切的对着张生说道。 “行了,他们不懂,我还不知道吗?你那时便是示魂诀有了苗头,自然迷失本性。别太自责了,先听听他们仨的事吧。”听冷逸云这么,启蛮心里好受了些,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离开之后,祝宛熠他们到底碰上了什么事。 “你好,我是马俊,很高兴认识你。”马俊来到冯媛媛的跟前,一副绅士风度的模样。 清元突然动手,掌引元力猝然劈出。这一掌迅猛无比,立时斩断了凌嘉的脖子。可清元实在诧异,为何觉得自己像劈空了似的,一点阻拦的感觉也没有。 我不怎么记得了,所以有些不确定,但是脑袋里的确有个这样的景象,如果刚刚不是看见老成和母亲在太阳底下的影子,我自己也忽略这事了。 “钦宇兄弟,我也磕了三个,咱们拜完把子了!”启蛮笑道,抬手往墙上指。苏钦宇看去,墙上挂着一个练箭用的草靶子。 “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了。”男人笑意楚楚的到了苏菲身前说道。 祈贤抚摸肚子的手一顿,祈月心知她为难她姐姐了。祈月的姐姐祈贤不是个对祈月吝啬的人,除非是她太过珍惜的东西,才会心有不舍,譬如皇上赏赐给她的东西。 知道了这么多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想起我胸前的恶灵标记,于是看着奶奶说,我是不是也像先生他们那样,有恶灵沉睡在体内? 光子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得出,对方的拳头,携带的厉害很大,足以将自己置于死地。 最后一丝微薄的意识也在恨意的冲击下荡然无存,启蛮沦陷在血红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而在旁人眼中,启蛮却是安静了下来,不再有方才的挣扎,只剩下纯粹的杀意,源源不断散发出来。 第201章 真恶心啊 在漏下去的一瞬间,秦安安看到了宇振华那恶意的笑容。 你娘的! 秦安安紧接着就被人捂住口鼻,她能感觉的出来这上面撒的是迷药。 可是她不得不吸,毕竟自己不会龟派气功啊。 秦安安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宇振华你等着! 悠悠夜色,秦安安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懒洋 这种寄附分魂的术式,必须是被施术者自愿,忍受被侵蚀元魂的痛苦。否则,就是神魂撕裂,当场陨落的下场。 姜怀仁找到金天恒时,金天恒已经奄奄一息,人瘦了几圈,话都不清。姜怀仁这才发现,他封住金天恒的力量,放在这废弃的地方,竟忘记通知孙力他们给金天恒送饭,送水。也就是,金天恒至今一粒米没吃,一滴水没喝。 “可是,为什么,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你和他还……”钱承运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金翅飞刀一刻不停地从九尾灵蝎身上来回切过,却如无物般一穿而过,看来没有了焰灵之力的金翅飞刀根本无法对其焰灵之体造成伤害。 “通知市纪委,他们有活干了!”审讯结束,甄悦立刻派人联系市纪委。 江峰跟两人聊了很久,最后赵启白离去,把时间留给了江峰跟洪远山。 白清看着外面,茫茫白雪,“江城主,如果你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也会厌倦世俗争斗的,人生来就有名利之心,而此地,可以化解人的戾气,超脱名利”。 这也是吕东海听到秦照提及迷踪步之后失态的原因了,毕竟他跟老道士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感情自然是有的,说实话,他非常的想要帮助老道士完成他没有实现的愿望。 一些以前他一直滞塞不前,无法融通的东西和道理,也似乎全都在一瞬之间豁然开朗了。 三天时间,一刻不停的催动锦鲤辟火罩,让二人法力和精神力都消耗不少。 安娜似乎发觉了张远航的情绪,她伸出手握住了张远航的手,轻轻的用力,似乎在传达她的内心。 甚至就连元素都可以没有,一定的魔力甚至单纯的相应元素的物品都能维持它们的生存状态。 就在他准备按照这个想法行动的时候,他的下人跑过来,将他支了出去,告诉了他某个商会遭了火灾的消息。 她咬牙切齿,看那模样,似乎很想就这么冲过去生生把秦翎给吞了。 美猴王从没见过夜叉,此刻一见,甚是稀奇,只见他浑身的皮肤是靛蓝色的,头发却是红色的,下半身没长脚,倒拖着一条鱼尾。 “还不服气?爷花大把的银子买了你,又花了大把的银子调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惹爷生气的。既然不听话,那爷就打到你听话为止。”闵斯年眯起了眼睛,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虽然这位黑暗将军并不知道具体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总感觉情况非常的不妙。 陈奥看着萧庭跑出了大帐,装腔作势地喊了两声。他肯定是不会去追的,只要能把萧庭吓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丢人丢到家了,差点被一支恐怖武装给干掉,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这个元首真不知道还怎么混。 远处的烟花是一些商队的人在客栈里燃放的。商人重利轻别离,为了牟利,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不得回家,只能放一放烟花,大家增加一点节日的氛围。 第202章 成功逃脱 “你是她的孩子,我不会害你的。” 秦安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 千机深吸口气,“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再给你下那么大的剂量。” 秦安安又重新低头看话本子,语气平淡。 “随便你。” “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们就启程进入草原。” 千机也感觉没面子,说完这 “呵呵,谢谢夸奖。”她直接承认,这耿直的性格让吃老爷子有点喜欢,只是耿直过头了,说话就会让人反感,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打脸的话。 “咱们先去亚利桑那州,到了那里在做打算,还有咱们的衣服身份必须换好。”金道元看了一眼地图后道。 吼。。。这招好像对僵尸伤害极大,到现在僵尸还在不停的颤抖,而且身上有一丝丝蓝色的雷电缠绕。 哈哈,守信呀,你这人说话真是的。唉!我家婆子走的早,你家的桂枝可是还在呀,叫她听到又要掐你了。 憎恶她的人此刻不应该都在牢里么,又怎么会偷偷摸摸做了这个事情。不过若说在临城,对她心生怨怼的人还真的不在少数。 刚开始过去也许是不习惯的,但时间长了总能习惯。今天。那边上门的事儿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但如果一直在这儿来了一次,以后也肯定会来。如果搬得远了,也就没这些烦心的事了。 姜熹和董风辞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只是关戮禾硬拉着董风辞去跳舞,姜熹才扭头去找燕殊,却发现燕殊居然不见了踪影,这人去哪儿了? 每当看见你眼中那份坚定我就心中安稳。张静楚难得的对着战天道出了心扉。 大日飞腾,古树摇曳,箭刃方圆自成规则,带着往日的“记忆”碎片,有白衣真仙自其中飞出,也有三足神鸟划破苍穹。 任何人对于未知而有危机的东西都会有恐惧感,这一点就是至尊都不例外。 他们都顾不得说话,直接坐倒在了地上,此时也已经顾不得衣服会不会弄脏。 邵逸龙终于放心,珀斯佟里斯和惔骸对抗的战场可是露曦的身体,而那庞大的力量都在露曦身上莫名的消失了,邵逸龙不敢奢望这对黑色翅膀能给露曦带来什么好处,能没有坏处就满足了。 而且今天,艮山特意多喊了几句台词……他都怕自己不抓紧机会,一会又被人给忽略了。 “姐,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舅……你爸怎么就进医院了?”夏冰馨对于舅舅这个称呼已经很陌生了,于是改口换了另外一种称呼。 既然天尊已经在天外帮着他这一界抵挡了十大祖巫几万年,凌天也不会安然享受。 玲子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刘姐。 陡然,那珲黄通明的气浪闪烁了,每一次闪烁,天空中就多了一个邵逸龙的身影,转眼功夫,天空中出现了108个邵逸龙的身影。 而此后的五百里之外,便是战力在一阶和二阶仙尊之间的战力了,人也不少,足有数十位。 “景师兄,对不起……”苏天一觉得有必要道歉,不能因此跟景鹏诚闹僵就有些不好了。 这无疑是最为适合防守的地域,漆黑的大殿唯有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恰恰被他堵住,若是吸血鬼想要强势进入,那必然要遭遇这位黑衣杀神。 原本在陈家一顿晚餐过后,状态值一度恢复到了80%,之后在音乐会上连续使用技能,使得状态值跌到只剩下现在的12%。 萧逸淡淡的摆了摆手,对布鲁克几人致以感谢和宽慰的眼神,以示不足为道。 \t曹晓华自己没钱了,公司流动资金也没剩下几百万了,借钱是借不到的,所以必须让公司董事自己拿钱出来。 接着又是从纳戒之中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疾风靴,对着李天锋将其功效说了出来之后,又将其给了李天锋。 欧阳紫萱日后充当她,这些东西她也得用才是。再加上从辽东去南方,据说坐马车要一个月的时间,拿那么多不够费劲的,倒不如多带些银两,到那边置办了比较妥当。 “哟呵,你们俩还会来电波飞吻这个一招,真是让人羡慕!”王芳凑到我耳边听到了,羡慕不已。 话音微顿,伊丽莎白伸手在镜面上一抹,上面又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 华国的军工产业其实并非完全国有垄断,也还有着不少存在感稀缺的民营军工企业的,大多是以前经营不善的国营单位改制来的。 听到问傲雪的话,徐志勇一阵惊呼道‘黑衣无情风楚月,惊雷折扇断人魂’你难道是十大公子之中的折扇公子?’徐志勇一阵惊呼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恐惧。 自己现在和圣境强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天地第二次异变之后,这些抢先一步进入圣境的强者们,再跨入到另一个境界,那自己将会被彻底甩开。 想到什么,雪落立刻站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跑进跑出了好几趟,终于找全了她要的东西。 在我的攻击下,食人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它到时想要把我的虎贲大刀给咬断,只可惜我的虎贲大刀上面还有厚厚的一层火焰,在火焰的烘烤下,它的叶子第一时间就被烧毁了。 没等丁洋说完,我便已经朝着楼梯口跑了过去,我虽然不知道身后的众人商量的怎么样了,但是随后丁洋便追上了我的脚步,估计绿毛和大刘已经去四楼电梯口查看了。 赶在所有人前面,跳入了深有百米的海底,毕竟此时可不是拖剧情的时候,他必须要第一时间拿到海洋三叉戟,否则再次被萨拉查拿到,保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 “真的?”方基石有些不敢相信。他虽然不知道鲁国钱币能兑多少银子,但是凭着感觉,钱币加碎银子,至少值二两多银子。 经过一番争论,直接间内终于平静下来。粉丝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朝着直播屏幕上看着,想知道最后地结果。一个个也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了,都想知道:主播大大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第203章 还想杀人灭口?晚了 京城里收到宇振华的请罪书满朝哗然。 第一大家震惊的是这帮叛贼怎么这么嚣张,连当朝皇子都能伏击。 第二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只是为了劫掠一个小丫头片子。 震惊过后就是群臣激愤,纷纷上书请求玄启帝下旨严惩那帮叛贼。 至于秦安安,这帮在朝堂上的大人物已经自动当她死了。 宇振离 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手臂之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匕首仿佛着了魔一般,开始疯狂地吸收起了司马天赋的精血。 陈毓祥灌注神力进入制式战刀中,达到三级神人全力一击的数量,然后向着自己的战刀砍了过去。 谢璐莹抿了抿嘴唇,倔强的偏转了脸,却不说话,美眸之中却是有着泪光闪动。陈毓祥干笑一声,朝蓝萍儿挥了挥手,便欲向外行去。 既然排舞室再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凌凡便请张副校长带领他们去看看那个晕厥的张欣瑶老师,然而张副校长却告诉凌凡,张欣瑶老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晕迷中,根本就没有醒来。 两人仇怨极大,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程度,一句话不合,林风确定方牧和燕石矶都没有跟来,放下些心来,二话不说,当即祭出天辰剑,施展金刚身法,直冲凌一天而去。 村落很古朴,开辟了大片的耕地,他们用几头古兽耕作,让王信然三人多少惊讶了一把。 他们现在主要的是在思考去留问题,还在这里跟孤魂野鬼好似游荡的,均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捞到宝物,并且实力比较低。 圣骑神皇说话的时候,已经是长枪在手,一声嘶啸,一匹白色的飞马来到圣骑神皇傍边。 仿佛这个游戏世界之中唯我无双已经成为了无敌的存在但是唯我无双真的已经无敌了么? 之前的战斗之中,张子夜这边的觉醒者就损失了不少,到现在也就一百左右,不过寒冰军团的人马损失的并不多,毕竟他们在城头上是守城方,下面才是暴露在利器之下的攻城方。 橙橙毕竟是个孩子,玩心重,听桔子这么说,也就不生气了,跟她手拉手跑到院子去玩了。 今天的这个日子,恐怕有很多人都会记得,至少舞若烟跟张静,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梁若仪在刚才将林青送进来的时候,在房间内安装了窃听器,此时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保镖都遣了回去,麦克风里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 想到昨晚去罗征那里,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方经理就恨得痒痒。 笑过之后,楚风四下寻找猫瞳的下落,最后他发现,猫瞳悬浮于千米高空之上,正两眼发直地望着刚刚那架飞机远去的方向。 这位蓝贝公主是一位正统欧洲人,她年龄不大,与凌洲相当,也就是17、8岁左右。柔顺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脸庞精致,就像是来自童话里的公主一般。 木棉树长新枝了?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景象,看花开,看花落,却没有看到新生。 就在这时,后面的越野车,猛加油门将男影星大佬的车,顶了起来,顺着后车的速度向前滑行。 当老者真正赠予他时,他并没有任何兴奋或者激动,回到时,面色也是平淡得很。 此时,他操控的铁甲将军的那只白骨巨掌,已经与林毅的雷神之手撞击在一起。 魔帝手掌每次一探,都会在天空撕裂一片虚空,天空好似都要爆炸了一般。 若是在继续硬拼下去,三宗恐怕就真的要彻底从修真世界抹去了。 “为何龙子不选择与苏师兄战斗,难道他怕了苏师兄?”有学员好奇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暴怒的声音,震的林飞扬立刻将电话远离耳朵。 下一秒,他身体一震,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一步跨出,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提起狂刀,杀向平头男子。 终于,在黑豹离他只有三米距离的时候,一处悬崖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徐肃见状后便也疾行出来,眼见左右无人,翻进一所无人屋舍中翻拣片刻,找出一身半旧时服换下自己破旧戎装,微笑着自语道:“功成在即。”赫然是正宗的河洛口音。 “金沙甲是吧,我现在要你也立下天地之誓,誓言是什么,你可以问它们两个,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将最后那个家伙放出来的。”萧狂十分平静的说道。 鬼龙听后将目光落在了下面的萧狂身上,带着一丝好奇的身上,直接冲向了萧狂。 将领穿的衣服是特制的,可以很大程度上低于寒冷。所以虽然何羽看起来穿的比谁都少,但是其实他一点也不冷。 郑诗诗虽然看不清楚高敬宗的脸,但是知道此时都督府中除了高敬宗并没有其他人。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没穿衣服,郑诗诗想惊叫出来,马上意识到什么,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再说了,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想左拥右抱的,周博,你也是一样的吗? 虽然她早就养成了“边采访边组织语言”的习惯,但这一次她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构思,每句话都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到外面往榻上一睡,喊上夜的丫头:“给我拿床盖的来。”楚大公子继续入睡,楚少夫人在里面继续想心事。 杜白懒的回答白虎,继续吸收的他的阳元。像白虎这种人,长期进补,体内的阳元非常的旺盛。 而在更遥远的东北凤凰城所在地,同样的征召工作也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相比大员岛上的征召规模,以及自由的选择,这东北关外的征召工作,很多时候却是由不得这些普通老百姓们自己做主和选择的。 第204章 狗都不干 宫门前的一幕早就有内侍把消息提前一步传给了玄启帝。 玄启帝是在御书房召见的秦安安。 秦安安一进去就跪在了地上,玄启帝脸色严肃。 声音凝重的说出一个字。 “说!” 秦安安一五一十没有任何夸张的从马车掉下去开始说起。 玄启帝没有恼怒,没有打断。 任凭秦安安将事情 镇南将军府内正是水深火热之时,那始作俑者却乐哉哉地在通往衮州的马车上。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然而走了一圈最后却仍然只能回到原点,众人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阿九却有些颓丧。 而苍雪野鹰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仇人离开了,尖叫一声,便急忙追去,然而一道道冰柱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个婆子都已经听说了阿九的身份,对于她的援救都很感激,立马点头答应了。 心中同时想到林家老祖想借用遗迹玄丹境的传承来恢复自己孙子的伤势,他们怎么能让他如愿,林家老祖还想欺瞒他们,现在大家都知道杨浩带走了传承。 还有一道波动不同的光束从天而降,笼罩着秦明,后者对着杨浩轻轻一笑,身影在光芒中淡化开来。 事到如今,云子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会镜中出现的肯定是宫无邪盗取国宝时的场景,不然,他不可能胸有成竹,别以为她没看见那只臭猫眼里的得意。 话虽如此,但阿九却不希望真的发生血流成河的战事,自己人打自己人,是最可惜的事情,尤其流血牺牲的一般都是只知道听命行事的无辜兵士,而真正该死的人,如右相之流,却是丝毫伤不到半分的。 现在的凌菁,像是一个溺水求生的人,但凡手边有一株稻草,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没没没,没什么意思。”陈白楠内心里已经破口大骂,林夕这么赤~裸裸的在白冰面前说出来,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 尉迟秋双眸赫然腾起怒火,心口绽开的愤怒,双手一把撕开了信封,撕成了零零碎碎的纸片。 只不过他看向林夕这边的时候,发现这年轻人也在做同一样的动作。 幽州的魔兽远要比魔兵厉害许多,不想巨凿军竟把这种从幽州带来的野兽放了出来。 沈翩跹十分伤心,觉得选哪一个糖果都是对其他糖果惨无人道的抛弃。 岳崇元连忙收回丹火,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恨恨地说道。 精灵泉面临枯竭,生命树得不到更多的滋养,别说黄叶了,枯萎也是迟早的事。 而林夕和白冰,也是愣住了,本以为要出手教训一番之后,他才老实,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戏剧性的表演似的。 秦明在地上打了个滚,罡气猛然一收一放,这才将血焰给扑灭了。 傅主母气笑了,吃不下去了也不走,就继续坐在一旁,她就要在这当个电灯泡。 吃饱后,余母自己摸着回了房里看狗旺,幼暖则和余爹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三代目火影也给他派来了料理此事的人,自来也是不擅长谈判的。 就在这时,苏垣猛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自己的那些队友们呢?怎么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现身出来,一起对付“萍姥姥”呢? 自从刘玄来到这里这是,原本的历史早就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顾晚这么说了,老太太也不扭捏,赶紧回房拿钱。其实顾晚说等电风扇拿回来再给钱也是一样的,然而老太太态度十分的坚决。 白流筝从白虎背上跳了下来,后面的灵兽也都停下匍匐在地上,乍一看这架势还怪唬人的。 苏垣和空哥顿时感到有些疑惑,迪卢克原来还没有回到晨曦酒庄吗?那么自己这些人刚刚在外面看到的暗夜英雄又是谁呢? 到得这面城墙中段,武二郎复又顿住脚步,右手伸出去,残影似的晃动,下一刻,双指拈住了无意落在垛口之间的秋蝉,出神地瞧上片晌,又松开手,视线便也随着秋蝉抖翅飞远的方向,眺去北边的夜空。 “嘿嘿,怎么都不说话了?孙悟空?是不是想起来这四柄剑就想起来你这个差点死于剑下的师傅了!?哈哈哈哈,”他抬起脑袋笑的歇斯底里。 据悉在N多年前,这里的人因为一次灾难而迁徙走很多,当初为了让离开的人永远记住这个地方,他们共同在城市的中间栽种下一棵槐树。 “你帮白石头人多开辟几个分基地,多开些星球,这些石头人生性老实,只要实话实说,最好管理。”方宁直接给了大爷未来的战略方向。 “等等!”就在她即将要夺门而出之际,惋笑如突然出言制止了她,与此同时,惋笑如朝海棠一使眼色,海棠会意之后,赶忙一动,抢先拦在了竹子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意思很明显,如果天绝直接下去攻击阵法,他便直接从背后解决了天绝。如果天绝同样飞到五百米的高度,在他看来绝对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第205章 去边境 秦安安还以为魏逸会询问千机的下落。 谁知这货竟然问的是秦安安真的那么想吗? 秦安安懵了,“什么那么想?” 魏逸,“小殿下真的只是想当官,想自由自在不在宫里吗?” 秦安安,“当然,我才不喜欢这个沉闷带着血腥气的皇宫。” 就算让她当皇帝,她都得考虑考虑。 毕竟当皇 下午,我得到炎彬的特许,四点钟就下班了。回到了家,我洗好澡,换好了衣服,又把换下的衣物洗了,然后细细地描眉化妆,准备出门。 陈婆婆的样子看起来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也是一脸的茫然,我只能拜托陈婆婆道:“婆婆,帮我看着会太阳吧,外面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了!”看到陈婆婆应下,我这才往门外跑去。 他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没有上色的雕塑,不禁的,我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 “傻瓜,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高泽温柔的说,只是苍白的脸色不胜春风,让人觉得他一吹就倒。 “太阳,是不是想妈妈了呀!”我现在心情好极了,就像是在天上飞一样的,这一天,我期盼太久了。 民族资本家,一般情况下自身的经济发展,与外国资本没有太多联系,资本实力弱于官僚或买办资本家势力,只能算是一级资本团体。 “让你见笑了!老婆子是陈家的现任当家!陈九儿!”陈婆婆手中紧紧的捏着那颤抖的奇怪绳子,虽然脸色显得微微有些泛白,可是声音却比刚才有力道了许多。 那一位非人族的天地之间唯一的存在又是谁?对于她,萧让心中同样是充满了期待。 元笑说罢就关上了门,把高泽独自一人晾在楼道里,这样的举动或多或少让高泽有些吃惊。但这并不是让高泽最惊讶的,而是元笑接过他手中的蛋糕时,他分明看到元笑的指尖沾染着一点血红。 雪龙岭上,晨练之后的白昊天五人收拾了一下,先后去了大殿那边,虽说他们的修为越来越高,可出现的敌人更是越来越强大,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她本来以为云梦雪带来的朋友只是冷淡,没想到说话起来也是十分锐利。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被人轻视和威胁,突然听到楚月的心里话,鼻子莫名的泛酸。 但也正因为,哈坦加城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天寒地冻,暂时还没有成为各路叛军的争夺地。所以,给了东川美惠的金兰军意外充足的休整时机。 卷轴内封印着数量不少的初代细胞培养品,移植初代细胞最重要的是排他性。 他带着八大宗师,仿佛做贼一样,在街上走着,找了家酒店住下。 不过这样的杀招不仅没有吓退赤狮先锋军,在亲眼目睹了战友的阵亡之后,这些赤狮反而是被激发起了内心的凶性。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人吃饭了。这顿,算我请大人了。春儿,结账。”楚月扶桌而起,等春儿付完账,一起打道回府。 虽然外人都觉得,唐氏集团至少在未来五年来,会一直强盛下去。但只有唐萱儿最清楚,唐氏集团的老本,总有吃完的一天。 “你若是喜欢看雪景,为兄可以带你去北疆看。”因为她眼中的渴望,让他这么轻易地许下这个承诺。话一落,他自己也愣住了。 遗珠闻言,沉默了一下,她深知,柳妃宝贝着慕容泽,自然是不会让他去探望带病的自己。 “很少玩……”神佑自然玩过边境突围,不过和大多数职业选手一样,几乎很少接触,少有的几次也只是想体验一番。 周星云盘膝而坐,苦苦维持着天禄宗的阵法,以避免海王宫众多强大妖兽的围攻。不过他现在也是心力交瘁,很清楚纵然是他,也是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了。 易辰的双手皮肤上,仿佛生出道道金色纹路,如同血管,又如同经脉,一道道,一条条,密布在手上。 反过头丁昊继续突破造成包夹,这一次没有内传内,而是传给了外线被放空的卡特。卡特也不负所望,抬手就是一记三分命中。 所以,等到言洛宸的目光循着声音方向寻去的时候,看到自家的暗卫队长兼第一护卫正在和一个二傻子一般,欢脱的跑路了。 此刻的李成正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态当中,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周围布满着浓郁的灵气,在这里万物都有无限的生机。 “妈妈累了,雪儿乖,你告诉叔叔有没有发现有人来帐篷。”等所有人都离开,去广场外集合,陆辰抱起雪儿问道。 “我想马可波罗不会继续追牛魔,他现在所做的用一个词概括就是——驱逐!”叶欣解说一句,对于·神域表现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就在苏慕白和朱熙聊着天向前走去的时候,侧边走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维和特别行动组,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短发男子被保护在中间,正在向幸存者的帐篷方向走去。 梦魇的能力似乎看起来很多,情绪操纵、记忆入侵、生命感应等等,但其实这都只是一个能力的不同表现。 这样的猜测看起来天真,但是却是符合逻辑的,而这种规则“严谨”的能力,其实最是符合逻辑。 “为什么说他不是光明正大的神仙?”看他那副目无下尘的样子,难道还有什么秘辛不成?阿狸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了。 “呜呜呜……我不管,你去,你去开门,我不管了!”朱熙看着苏慕白越靠越近的嘴唇,连忙把脑袋沉下去,整个都躲进了被窝里,像只不敢面对现实的鸵鸟。 第206章 第一女状元 天雷滚滚,秦安安都蒙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为了他。” “好好好,娘知道。” 虽然秦婉荣说的是娘知道,但是!她那个表情可是完全不像。 秦安安小脸一垮,算了,太过解释反而像是掩饰。 就这样吧。 看秦婉荣没事,交代她这几天收拾东西后,秦安安就去了靖王府。 宇 更诡异的是,那只触手在天幕上缓缓转动,带动着虚空,掀起了一阵阵诡异的阴风。 可是,这一场戏,不应该‘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应该是复杂的神情。 陆子默刚讲完,下面的记者忽的就噪乱了起来,只听到下面的记者在细碎着三个字,林婉白。 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不过,刚出‘门’便看到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从那家走了出来,准备在进入另一家。 阮柒雪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双眼微闭,然后右手发力,将插入凌子桓体内的匕首毅然拔出,一道血柱顺势喷出,赫然洒在青石板上,一条深红的血迹格外醒目。 “等等!”远处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声音极为清悦,却有一种荡人心扉的感觉。 陆子默皱着眉头,听着她这番话,心里头莫名的一难受,他宁愿林婉白能大吵大闹的跟自己说不是她,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生无可恋似得,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激起她的情绪。 君萦晒出那张照片时直接遮住了骆珺的上半张脸,当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时,大家惊奇的发现,穆君与君萦男朋友的鼻子下方和嘴巴相似度高达75%,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不过她倒是自打到了李府后第一次到李承青的院子,仔细想想,还真是两世来的第一次,上一世虽然在李府呆着,但里里外外的,也就和李氏以及四房里的人接触,和大房二房三房几乎没什么接触。 也就是劳子译这人榆木脑袋,脑袋转不过来弯,要是我,早就背叛了。 “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为什么要来?”高飞这一次变被动为主动,悠然问道。 不过,姜纯宇也给了保证,这次不但真的是最后一次,而且自己的任务,还是和上次一样,只需要缠住诸天集域的巡天使者就行。 如今天界依旧还是对圣域联盟虎视眈眈,倘若没有林云的确切行踪,黄帝也断不可能派出一名宗主前来,毕竟这样就是在浪费人手。 帕塞的居民在得知帕塞独立的消息后,全都非常的高兴。因为帕塞已经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城市,而且有神境强者坐镇,他们也不用担心战火会烧到帕塞来。 道尊的面色终于大变,身形也是迅速向着后方暴退而去,拉开和寂灭之风间距离的同时,他的手掌,也是连续的朝着前方不断的挥出。 主动杀树妖,做出了选择的人是天尊,在姜云想来,天尊肯定是已经有了应对的计划和对策。 想到此处,他望向了上古不死鸟,又看了一眼凤翎,随即缓缓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若是最终没有办法活下来,就将这一张卷轴交给上古不死鸟,让它去魔域将封印灵玉取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骇人巨响,还有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一道身影,瞬间从黑夜中划过,直接跌落到了擂台下。 一道残影忽然从天空中闪烁而过,紧接着,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颗能量球的面前,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而且这里还是平原地形,这也就是说李少凡完全的暴露在铁羽鸟的视线之中。 “可怜的孩子们,还记得你们的先人么,现在就让他们和你们进行战斗吧”血蝠狂言,震骇众人。 若是没有遭受暗算,他本该是第二个进入此地的人,八大悬梯有他的一席之地。 易凡出现在紫绝之力面前,那是一片雷海,紫色的雷海,其中赫然也是藏着青阳圣雷,其中蕴含一丝紫霄神雷的力量。 这月魄之力,说白了则是红月神木最为强大和纯粹的力量,乃是吸收血月幻界之中那血月的法则之力。 顺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楚天已经追了过去。不过令楚天感到微微奇怪的是,当他到那里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有人。 梅玉卿听到方怡直接称呼易凡的名字,脸色微微有些不高兴,易凡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岂能如此对待?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几乎是同样的话,楚天还给了水万成。他轻轻一闪,就躲开了水万成的扑击,然后手上亮起一团火焰,将仅剩最后一点生机的水万成,包裹在了火焰中。 可惜在死了一次之后,已经流失大量魔神之力的他,根本不可能如先前一般勇猛无匹,就连这个地方葬有不少他从前收服的生灵,都无法在一时半刻之内动用。 “我们从入口进来后,就一路前行,所以才到了这里!”关凌达回道,心中有些疑惑。 这一刻,赵欣问自己,如果生活就是这样,上课听听讲,下课闹腾闹腾,肿么样!这无疑就是理想生活。 比较代表性的就是东京的威斯克复制体和内华达州的艾萨克斯复制体,直接开启了大杀特杀模式。 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马上就四散开了。这回可把后面追击的国民党部队难住了,无奈之下也分开进行追击。 镇江龙王吃痛,怒吼震天,庞大的龙身剧烈颤抖着,彷佛随时要从空中掉落一般。 背景还是山洞,不过虽然只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这个山洞内的景象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已经俨然变成一个大型实验室,其中有一些被操控着的脚盆鸡,正在不停的忙碌着。 干掉这架美帝飞机后,这架飞鹰战机又开始围剿其它的敌机。驾驶着这架飞鹰战机的倭国飞行员叫左左木,是倭军中一名新手,还是刚刚调来海军部队的,非常幸运的就分到了飞鹰战机上面。 风岚睁开眼睛,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却不能张嘴呼喊,十分害怕。 第207章 立太子 “我来替她。” “不,我来!” 秦安安尴尬的站在旁边,“其实我觉得他们不会逼我喝酒的。 你们说是吗?” 众位进士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非但没答应,反而还起哄非得让秦安安饮酒。 榜眼李嘉行声音最大。 “莫不是状元公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吧。 以后都是同僚,状元公还是 随着太祖这一声叹息落下,我看见苍桓身上的众生念力涌入了太古元木残骸之中,这一刹那,我的眼睛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 据幸存者所言,里面全部都是丧尸,这样做,能够关住里面的丧尸,不让他们出来吃人。 再加上白尘国本来就非常的神秘,极少与周边各国交流,就连这次品级的考核他们都没派人来,我也是因为家里曾经接触过一位白尘国的商人才得知此事。 枪声一响,郎秀便立刻判断出:这是南宫仕的游击队。他跟着南宫仕干过一段时间,对这支队伍的禀性特点,有些了解,袭击之突然,攻击之猛烈,瞬间便如惊涛骇浪,将敌人淹没。 虽然那天晚上他穿了夜行衣,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可经过化龙池之会和秋猎,他在江阳郡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偏偏身份神秘,又不是江阳郡人,容易引人怀疑。 旧时的火车,都是蒸气机车,常常喷出浓浓的白雾,将车站上很大一片面积,笼罩起来,形成白色的云海。 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黄老独自一人站在那天水池外静静的等待,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一名皇室的公主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太祖大人低头思索了一阵,我和即墨相视无言,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比如说是二郎神,哪吒,托塔李天王,太白金星什么的都是神仙一伙儿的。”邱丽雅就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道。 “叔叔,我们要上面这些东西。”他踮起脚将本子递给工作人员。 “夏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想进军国际,必须要和洛氏的关系搞好,要不然,我们这个品牌会停滞不前的。”阿兰和几个公司管理人员走进了夏暖的办公室。 第二天,就在罗素即将离开阿斯嘉德时,罗素特意找到奥丁,与其告别。 李锋现在正在想苏洵,因为他知道苏洵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那就是项籍有取天下之才,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玄德有取天下之量,而无取天下之才。 “是呀!怎么了?”潘芸见李锋没有说让不让进工厂,反而说起了他这一辈的数量,有点没有明白李锋的意思,不过还是肯定的回答了李锋。 吴畏距离战场老远老远,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每一天都是枪炮声响个没完。 有枪的事情,这在华夏是犯法的,可是现在外面这么多人,也没有人问李锋枪的来历,何况刚才李锋说得话,也不像是在说谎。 安慰完许明德后,许莲衣又宣乔继明进宫。这次多亏乔继明出手相救,没想到他还对许家心存感谢,在许明德有难的时候没有袖手旁观。 “杀!”龙家暗卫没有任何的废话,一个口吐杀字,便冲杀而来。 在之前这个副队长布置任务的时候,死神之剑的首领便带着手下的所有人在这边听着。 “什么?脊椎骨断了?”金震坤的弟子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回身看那个被金震坤打废的男子,可是不知何时那男子竟已经不在身后。 他打开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后门监控,因为那声巨响明显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这青灵商会是不是在耍我们,今日已经是换的第二个地方了!”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这边,蓝月季还在跟许银瞳客气,那边,村民们已经端着锅回家,升起火,把饭菜热好,再端来。 于是,赵大妈再次急匆匆地敲响了孙思怡的门,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 没多久,九熙出门上厕所,却在上厕所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生活依然艰难,但也没有人愿意冒险去品尝那令人作呕的酸肉味道。 花昭忽然觉得右边耳朵痒痒的,她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商北枭。 姜凤霞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南郊,住在附近的村民忍不住问她找什么人? 现在本以为只是过来亮个相,毕竟大多数元婴帮场子,都是走个过场,到了元婴修为,元婴能瞬移。 孙雪儿坐在座位上,看得眼花缭乱,惊呼杨乐凡太能打了,放到五六人比切瓜卸枣还容易,富邦酒店的豪华包间见过他的身手也没今天这般干净利落。 只见黑黑的视野内,远远有一个男人光着上身,弓腰垂首。好似死人那般的站在一道光住下。 “他还没死,不过已经等同残废,正躺在地上。”杨乐凡站起来赶紧擦干手掌的血,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白脸汉子看着昏过去的兄弟,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脚丫子压得他脖红喘气不顺畅,没多久他就乖乖说出实情。 “不是!不是脏不脏的问题,我已经有老婆了。就是旁边这位。”李大牛指了指慕红绫。 接下来的好多天安迪都是那样盯着天花板,这次战争的死亡情报和损失情况没有人告诉他,爸爸和爷爷看着他丢了魂的样子一开始还会训斥,次数多了之后便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欢迎下次光临!”随着店员的一声送别,司机得意洋洋的出去了。 看着这帮皮猴儿骚动起来,那测试长老也是严肃了几分,正想要发脾气,不料他的背后悄然走来了一道人影。 他拨出一万人马前往城门外候战,入住交城边界,其他军队在其盾后。 除了兰黎川以外,三少和慕容和对秋韵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三少和慕容和是和兰黎川一头的人,只要她一旦问了三少和慕容和一丁点与秋韵相关的事情,兰黎川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第208章 不一定坐的稳哦 在春云的哭哭啼啼中,秦安安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知道是这丫头误会了。 忍俊不禁的看着她故意逗弄。 “那如果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要不这样你留在孙府,我会交代她们好好照顾你的。” 话音未落就看到春云气愤的瞪着自己。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说了你在哪奴婢就 咦?为什么有只手伸进了自己毛衣里,好像还打算往内衣里面钻。 “恩,不合适就说,我给你换,但这些不都是你平常最喜欢吃的吗?”叶泽南皱眉看着她。 忽然,她的眼睛睁开,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嘴中也露出了一对獠牙。秦雨瑶见状浑身一震,似乎是被吓到了。 帝级的力量很强,龙浩的身形一直下坠,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些血迹。 骑兵攻城事倍功半,慕容运虽然是鲜卑人,但在洛阳住过很长时间,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一旦不顺利就要防止消息走漏,省的扶南各地的军队前来救援。所以扶南国都周围的村落都在诛杀之列,防止这些扶南人走漏消息。 秋高气爽,洛阳城外五万禁军武器齐备,列阵等候,甚至有不少洛阳的民众走出城,听闻一个宗室藩王,率领胡骑南征,不少人都忍不住好奇心,出城来看热闹。 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时门外有侍者进来禀报,说杜挚有消息传来。 “真的很期待见到叶少那一刻了!”林然然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双眼眨巴着,看上去十分的期待。 “慕慎容,你这个王八蛋!”腰上绳子紧勒,傅冉觉得呼吸都困难,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自己,更是生气。 冷冰儿点头,她退了出去。刚刚电话那头传来的枪声,让冷冰儿很是担心。 整了整衣服,轻咳一声,面色上终于有了一丝正经和凝重,君落羽步伐稳健,再次推开了房门。 看着李月彤和老卢和和美美的样子,杨若离自动联想起李月彤这一路走来似乎都很平顺。 池乔的父亲并不在,她妈妈向来也宠溺她,只是在旁边安慰着,半点用没有。 冷少辰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都出来了,油门踩得越来越深,冲到医院门口,医生和护士便推着车子等在门口。 男人死要面子成这样也要命!不知道为什么,杨若离看华教授处处不顺眼,怎么看怎么讨厌,也许她心里真要变态了,因为无法忍受华教授骗了李月彤的感情而变态了。 “汤无双在麒麟路,刚刚离开万宝酒吧,你立刻让你身边的杀手杀掉他!我利用不了他,他不能留着了!”雷笑笑感觉到了汤无双的可怕之处,现在她多一秒钟都不想汤无双活着,因为那将是非常强大的劲敌。 但是,她就是架不住大都市的诱惑,不愿意受家人的管束,非要来和舒池做伴,说自己要趁年轻,闯荡一回,不然,老了会遗憾。 蔷薇怔怔的愣在原地,身上方才被撞到的地方现在才感觉出疼来,背部一阵刺痛,几乎将要将整个胸腔都压扁似的。 芮蚕姬一脸震愕,抬头看他,只见穆银川一身肌肤上遍布着纹理清晰的血丝,显是满身爧甲刚刚拔去不久。 只见飘散着寒气的江水之上,船舷之巅,一身单薄衣衫男子装扮的桑离,嘴角露出了一个讥讽轻蔑极了的冷笑,那笑意,竟生生的让众人觉得心寒胆颤。 第209章 什么?都去,不行啊 一场朝会,玄启帝和众臣不欢而散。 孙亦安一看这个情况,也没说辞官的事。 等散朝后,孙亦安给了秦安安一个眼神后向玄启帝和二皇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玄启帝看到孙亦安跟上来,还以为他也是让自己慎重考虑的。 当即脸色一黑,“孙爱卿你就非得忤逆朕吗?” 孙亦安一愣摇摇头,“陛下 算一下,自己跟尹学珠已有几个月没见,可当初去天华大学帮忙植树,她跟李玲却是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幻……”夏侯丞不用招呼,自觉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热情的招呼着夏侯幻。 而房间内的两个男人并不知道白萱儿偷听了这些,依旧激烈地辩论着。 雪猿离开了,一直烦躁不安的神狼也轻松了许多,萧翎晓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 而黎温焱这几天,似乎也是改邪归正了,工作很是认真,没有玩玩游戏她。 莫筱苒冷冽的视线穿过内室悬挂着的珠帘,依稀能够看见床榻上不住哀嚎的人儿,以及侧身坐在床沿,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白子旭。 只见他右手一引,擂台西南侧的一个万斤大鼎便蓦地飞起,朝着沈博儒飞撞而来,眼见沈博儒就要骨碎肉糜之时。 不等萧翎晓说完这句话,萧奉铭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唐宝宝跑着朝她走近,“妈咪,我没事。”他自发的说道,他知道他妈咪又为他担心了。 谁曾想两句话下来,非但没起到羞辱他的作用,反而让他戳中自己的痛点了,当即恼羞成怒道。 不过,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冷老爷子打乱了她的节奏,本来,她是想回来直接说明了一切,然后就可以走了,但是冷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两人入宫将制糖一事上报的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不管黄山这边有多震惊、有多高兴,总归是要等所有的事情除了一个结果才能再做安排。 看着她乖乖的张嘴,含住勺子,把粥喝掉,谈子熙的心涨的满满的。 钱冬雨看出,这个洞穴也是一个废弃了的矿道。里面还有许多支架,歪歪斜斜地搭在里面。 顾羡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嗓音随即响了起来,丁霞踩着恨天高走进教室,锐利的眸光一扫便看到了安奚宁。 随着这队人马到达衙门口,邱县令赶紧率众来到当中一架马车跟前,躬身施礼,迎候大驾。 别墅内就更是不用多说,欧式的设计风格,让别墅内部既奢华又不复杂。 嘴唇红肿,脸色十分难看,额头还肿起了一个大包,看样子是被蜜蜂蜇的。 他那满心的高傲是绝对不允许被陆轩这样一个被他视为蝼蚁、废物的人击败的。 “骂了隔壁的,被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关海洋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有一次机会就是在族比中,大家可‘以物换命’的环节。我们大可以直接同他决斗,让他拿出龙丹当赌注。”公孙梅此时眼中露着坚毅。 他倒是淡定了,但是因为他说的话,还有直播的账号,此时余洛晟的直播间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舒了口气,用袖袍擦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迹。那泛着杀伐之气的双目充满仇恨,双手打开,长戟如同有如神助,发出颤颤巍巍的响声来。 关于陆轩的事,如果莫华领主自己不主动问,聂九倒也不会多说,可莫华领主既然问了,聂九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如实相告。 第210章 心眼太小 这回秦安安去边境可是正大光明去的。 她和宇振离在离开京城前还吵了一架。 她俩吵架只能是因为秦婉荣了。 无奈秦婉荣一心要跟着秦安安离开,宇振离怎么挽留都没用。 最后还是秦安安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宇振离才放心。 宇振离偷瞄了一眼孙亦安,“你确定你爹我不在的时候,她俩不能成? 在这种时候,不要以为你自己忍下来,默默的承认喜欢的人的家人朋友给予你的偏见针对,因为喜欢你就该忍下来。但也正因为这些人比较重要,你也不可以直接说出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知道。 “他……他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如果认你做大哥,我岂不是又要多一个叔叔了……”慕芸杉瞪大眼睛,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袁尚的心腹马延如今是御林军统领,看到袁绍这个情况,赶紧的搬出来一副席塌,搀扶他坐了下来。 “这不是儿戏,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听什么!”白辰逸身为长老,也有自己的威严,说道。 保镖们听后,一个个神情严肃凶狠,他们根据祈瑾所提供的照片挨个搜寻,凡是有长得像的便直接抓出来,根本没有任何情面。 欧阳千珑深知自己的处境,她又岂敢像原本一样随时折腾随地闹,自从进入了欧阳这个家族以后,她就见到了许多人不轨的目光。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丽的条约欧阳炼才不会这样,毕竟脸都搭耸的久了,拉扯上来时的肌肉对于欧阳炼是很吃力的说。 他的年龄本来就已经很大了,如果挺不住,那不还是他自己遭殃吗? 许褚也是这么想的,但忠诚度没掉一点,反而自责。谁让自己不争气呢,主公赐给自己马桶羞辱自己的话,也是被自己给活活气成这样的吧。 在陆非凡的剧组里,不少人都暗暗流传着一条“定律”。那就是谁被陆非凡骂的最凶,谁就是剧组里最有地位的人。 可那人紧追不放,宝春也懒的搭理,也就任他握着,可谁知那货放到嘴边,就咬了下去,给她立马疼醒了。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的结构很严密。梁尚君他们只负责把组织选定的人,带到这里,没有权利走进死亡山谷。而下一批接自己的人,才是死亡山谷的核心人物。 “年先生,是我的心太急了,我们迫切的想找到这个土八路,所以才冲动的打了你。”谷野多喜像条变色龙,温和的安抚着年春华。 赵思新思考了一下,为了能够不用坐牢,他便把矿上最近这几年来发生的矿难事件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那个先祖设下这个法阵时,他们一族的人就已经很稀少了,而它似乎就是父母历尽千辛万苦带到这里来的。来了这里之后它的父母就因为太过劳累双双去世,只是在去世前叮嘱它要早日进入这个石洞。 随后,赵光明并没有离开现场,而是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 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的侧脸,也能看到鼠标键盘,但却唯独看不到显示器。 龙昊然今天这趟过来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内心的疑惑自然是不肯再留下来,龙绍炎一说,龙昊然自然就顺势提出了离开。龙瑾瑜也跟着龙昊然离开了。 看着他那锋锐无比的可怕眼神,紧紧的盯着这边,她真有点怀疑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出来,一拳打向唐烨希。 第211章 不来?好啊 甄竹听了这话是真心为杨羽担忧了。 “老大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等死吧。 我看太子殿下也不是个心眼大的。 还不如靖王殿下,要不我们……” 不等甄竹说完,杨羽一声厉喝打断甄竹的话。 “胡闹,我们怎么可以拿锦衣卫的未来胡闹。” 锦衣卫为什么一直深得帝心,在外面这般嚣张 李知恩费力的把杜佑家放到床上,虽然已经步入深秋了,但这么一动汗立马就出来了,明明自己都一米六了,怎么跟佑家姐姐的差距还是那么高,不公平,难道自己永远都是妹妹的命?? 尹禾、翟绪壬等人,都不敢贸然突围,但却有心急的正玄教弟子,找准了一处缺口,猛然飞驰而去。 把每一寸泥土寻找过来,见不到,又把周围的每个地方,屋子里的床下床上,四处寻找过来,还是见不到。 修界的理论都在说,天地应该宁静,道的追求就是一个和谐,无人无我,清心寡欲的历程。 甚至叶枫都开始期待起来,自己是否能成为传说中的十阶进化者。 其他直播间,也有人提起这样的话题。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主播会被路人打败,特别是一些号称某个英雄国服第一的主播。 但是,易承烽似乎却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他就那么让李杰保持着随时准备被枪毙的状态,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众人鱼贯而入,见江云面无表情的高座堂上,堂桌之上插满了令箭,代表生杀威严的金龙王旗,以及代表调兵遣将的武相府虎旗,分别插在桌子左右两边的旗座之上。 矮人也会追忆荣光,尤其是在大战即将爆发的现在,盆地平原早已荒废,在那片失去了打理,即便是野草,也很难生长的土地上,阴云弥漫。 了解到林峰的真正实力,莫松再不留手,也再不顾忌面子,与莫松一起对付林峰。 "西门吹雪大哥,叶孤城大哥,你们也来了!"杨过欣喜万分的念出了两人的名字。 他手中的独孤,不知道斩出了多少招,那一团所谓混混沌沌的物事早已被他劈得七零八落,成了一片片粉碎的棉絮般碎云,慢慢开始消散。 也就是说,这条路,就是他一直没有揣摩明白的、陈道藏给他留下的唯一生路。 凛若有所觉,扭头看云筠。忽然,她就沉默了,眼角的笑意有些牵强。 若在正常的空间中,澹台璇月速度上会有很大优势,但葬神之地内各种法则十分特殊,她也只领先了一点点。 陆羽手掌抓住她因为变得削瘦而愈发挺翘的臀部,重重揉捏,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体内。 两人合击之下一击得手,立马双手抱剑在胸飞身倒退,就像是在闪躲着什么一样。 那些棚子,就搭在松树林里··这也是当初,韩峰和李成商量好的。 “嚓——”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一头愤怒的黑色坦克浑身骤然绷紧,头颅直接掉落下来,一道从虚空中慢慢浮现出来的身影,那是利用潜伏靠近后再施展镰武器斩杀的刺客武者。 时夜霆之前虽然冷冰冰,但对她没有像现在这么的充满敌意跟厌恶。 “呵,没问题。不过别浪费时间了,走吧,让士兵走前面,我们并肩走总可以吧。”男子淡淡说道。 这股宇宙魔方产生的纯粹的空间能量,被内天地吸收后,安恒明显的感觉到了内天地传出的欣喜和渴望。 第212章 实力为尊 铁血城要说多富裕吧,还真没有。 而且还因为地理温度的原因,这边收成也不是很好。 但就是民风彪悍。 民风彪悍的地方吧,就格外的崇尚武力。 秦安安不巧,正是铁血人看不上的那一类。 因此,县丞几个人一商量,谁也不去见这个新上任的县太爷。 光是想想在一个女子手底下干活 残雁剑顾不上招呼别的野兽,只对着这只野猪猛烈的攻击,而且剑剑吧不离狼的耳朵。 嚎啕大哭者有之;低声饮泣者有之;失魂落魄者有之;怨声载道者也有之。 每一个进入战力塔的人,都会去到一个独立空间接受战力测试,固,纵然在同一层,也不会遇到其他人。 眼看着梁善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了走了,乐婷一征之后就想要狠狠地骂出来,不过看到梁善的身影就要消失,不是银牙紧咬,提着自己的行礼又迈步跟了上去。 司马空一阵汗颜,虽然他是三品大玄尊,可和神域也并没有什么来,他只听说过神域确实有使者这个说法,所以刚刚也是被吓住了。 木萨察觉到沛然劲气袭来,心中暗凛。也不见他两手有何动作,左右双手的两把短刃弯刀刀柄两头竟串联到一起。两把短刃弯刀顿时合二为一,成为一把两头皆是利刃的弯曲长刀。 他们的心中也非常清楚,时间不容耽搁,万一萧家的众多高手赶回来,那么他们的这个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院子里给学生们上课的刘星皓探了个脑袋出来,听着外面这突然呜哩哇啦的吵个不停,他正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慧珍一路急行来到第一手术室,龚新民果然已经换上了无菌衣,正在洗手做着术前的准备。 因为这样的话,只能够耽误时间,到时候,他们双方之间发生争执,只会拖延通过丰澜谷的时间,给予敌人更多的时间赶来。 同样地,夏凡10岁时候见过慕功铭,印象不深,但还是知道,他身体发福了,如今变得有些微胖,但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气息,双目之中始终散发着一种鹰目般的光芒。 成长老眼帘微微低垂,琢磨了许久,期间脸色变了三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在凌端身旁还站着一位英气十足的男子,男子也算年轻,长着胡须,应该痴长不了他们二人几岁。 这个事情也好解释,河边的土肯定要松一些,知了猴子容易钻出来,而离的远的林子土也就相对来说结实,想从地下爬出来知了猴子可要比河边的费上更大的气力。同样这也是为什么下过了一场雨,知了猴子出洞多的原因。 恐山太一对于剑术的执着非常强烈,为了得到帝师的真传,在帝师的门口足足跪了一个月时间。 吃完简单的晚饭,已经华灯初上了,姐弟三个背着要卖的衣服,拿着已经晾干的塑料布出门摆摊。 林老太吓的死去活来,哆嗦着嘴唇,冤也不会喊了,四肢更是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无殇也是点点头,表示暂停子言的决定,毕竟再战下去,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早饭用昨天卤香干鸡蛋的卤水煮的面条,撒上一点葱花,香得人直流口水。 慕容依依望着场上安然无恙的凌轩,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笑容,紧握的手掌松开了。 第213章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程大人呢?” “赶紧叫程大人出来!” 一大帮百姓们气势汹汹的对着衙门门口的那帮衙役叫唤。 这里面有看热闹的人,也有偷摸为秦安安担心的人。 秦安安穿着特制的县太爷官服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走了出来。 明楚河穿着师爷装束,拿着把扇子跟在秦安安后面。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看着 “那我是不是还要跪下谢恩?”夏阳看向前面,不少杨家的人都坐在那里,一脸厌恶地看向夏阳。 “呵呵,老丈人,你喊我难道是想留下我来喝酒?”夏阳装傻充愣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强。 “这更不可能,他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再说从时间来分析,他根本来不及做这些。”鬼面摇摇头,再次否定了王胡子的判断。 后来虚远大帝告诉孔木,不仅仅玄虚山隐藏着一位长老,幻心界、摩相宗、火木圣地其实都藏着一位活化石级别的强者。 苏尔彻底愣住了,没想到刘峰竟然抛出这个条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你是被抓的壮丁,根本不被顾云青重视,因为汽车抛锚撞见了我们,顾云青因此迁怒于你,对吗?”陆鹏面无表情的问道。 姜玉龙几人催动血脉之力,向着高沐冲杀而来,散发出的战意,直冲云霄。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因为杨言笑此时脸上带着微笑把昂着的头缓缓收了回来。 冯相贤拿出的是发行了三年的纸币,现在已经完全流通开来,纸币按照刘峰的要求分为一百、五十、二十、十,然后是零钱五、二、一,还有角和分。这四碗卤煮也不过四角钱而已。 但是,一旁却是传来一道惨叫,当众多人望去时,只见一位大帝的胸口仿佛被什么穿透了似的,整个肉身都在朝那血窟窿处挤压,然后生生化为一滩浓血。 艾米丽亚并没接过项链,而是优雅的转过身,柔柔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喜悦,“你可以为我戴上它吗? 五色的米平均分布在一个大碗中,牧牧习惯的一个颜色尝了一勺,竟然米粒的含水量都不一样,说明今儿个的饭算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你竟然说我是男人婆!”七窍都冒烟了,鼻孔里的粗气让我此时长得很像火车。 蓝染拔出斩-000-魂刀,山本元柳斎重国那呈现巨大口子的左肩,飙出大量的鲜血,同时他的身体向地面垂直落去。 “不,是终于可以结束了。”,五虎老大苦涩一笑,从腰间摸出玉符,随意的抛在了地上。 两人今天话都不多,可是话头接话尾,那端的流水的架势,铁打的营盘,两人都是算盘精,所以奸商的笑了。 美丽的生物,开始慢慢的沒入了甄梅的后背,甄梅的身体随之也离开了夏天,她的表情温柔至极。 “还在外太空中吗?‘悟空抬头看着天空,眼中闪烁着斗志与战意,但也有一丝沮丧,明明全力修炼了,但他知道,此时自己与弥彦的差距已经很大。 本来被那诱人的嗓音弄的有些意乱情迷的米多,瞬间被后面的那句赌债肉偿雷的外焦里嫩,她在虞寒的腿上坐直了身子,十分严肃的看着虞寒,义正词严地先喊了一声虞寒的名字。 岳隆天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却见那人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椅子居然就被他举起来了。 第214章 胆子真肥 如果不是王刚已经投靠了秦安安。 其实周生这几个货也想悄悄过去的。 但是看到王刚在,又想到秦安安毫不留情的处事风格,他们又打退堂鼓了。 但是呢,想这么被罢了又不甘心。 程大元呢,程大元当然也不甘心。 只是让他主动去低头,他还有些拉不下这个脸来。 周生急了,脖子上好几 只不过,当原主跟踪着他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时,原主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当今的宰相。 撇撇嘴,童依依心里涌起暖意,他能够顾及她的感受她很感动,可是事情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呀。 不过,大部分玩家,此刻都会和许磊一样,回到现实吃个美美的早餐,然后去忙其他事情,一时间,在游戏世界内,玩家可以说少了70%都不为过。 “呵呵,要办制药厂也行,但我想你们也得加入进来,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需要说了吧?”牟辉阳笑着说道。 在一旁的康倩倩听了心中就有些警铃大作了,这段时间阿莱反常得厉害,和老魏相处的还不错,而且她虽然不在公司,但是对公司的板块儿还挺了解的,这说明她平日里还是在关注着公司的一举一动的,心眼儿挺多的嘛。 一个劣等血脉,完全没有将他们两人放在心上,同时挑战他们两人,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丢人就丢大了。 林峰跟夜幕坐了一天的飞机早就饿了,便走进了一家港式茶餐厅,两人点了一些菜,要了几瓶啤酒,就在那里吃了起来。 “要不要我晚上在这里陪你?”进门后,晚秋就有些担忧地看着四月问。 不用十分钟,许磊居然把八只骷髅骑士都给灭了,而在那高额的经验值下,他也顺利的升到了18级,现在既然攻击力那么恐怖,那保命就更加重要了。 于此同时,魔杰踏步而出,急速的向着伽伯特冲去,他浑身被黑色的魔气覆盖,他的皮肤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骨刺,宛如一尊恶魔。 朱平槿一行在经过渠县时换了马。他将自己的黄骠马丢给了鲁印昌,换成了一匹胸前带黄毛的白色牡马。 虎皮椅前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他面容消瘦,面色蜡黄,神态略显疲惫。 “你有强大的天赋力,我可以度你成仙成神!何必走着艰苦的修神之路。”魔君依旧想收买我。 看到吕洪的神色,朝霞很是诧异,可没有多久,她的神色变成了了然。这么明显的神色,吕洪怎么会不看不出。而且还是一个比她年长的姐姐般人物,吕洪的脸色立时一红,慢慢坐回原位。 天生没有说话,而是在一边沉思,因为妖帝的破开幻世而出现,让他想到了,青丝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相同的方法离开幻世呢?但是具体的要怎么做呢? 上一次因为是苏老头和苏铮俩人出场,再加上那一站大胜,凶王又挫了鬼煞的锐气高兴,所以才一下子奖赏五颗。 不过萧博翰还是努力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苏曼倩所有的感情和怨恨他都想先放倒一边去,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直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再细细的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苏曼倩。 这里距离齐都只有八十公里,齐都要扩张规划,这里首当其冲,所以发展的再好,最后也只能是变成齐都的一部分。 第215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秦安安呵了一声。 “你们以为前县令离开了,就可以往人身上泼脏水了是吗? 你们想多了,来人,请前县令大人。” 前县令大人姓刘名单,一大把年纪了,进来就对着秦安安哭诉。 “秦大人你明察,这件事真的跟本官没有任何关系。” 刘单哭着将这些年的欺压排挤全都说了出来。 心酸, 李颖这才醒悟,原来在他人看来的大锤就是楚狄口中的雷公轰,眼光四下里一扫,立即就发现了那柄“大锤”,却是一根钢筋头上连着一块混凝土。 说完这些,某牙的大老板一挥手,顿时办公室里的人走空了一大半。 崔家大郎君虽然还想和五姐继续腻在一块,但礼制在前,他不得不回清河郡等待大婚,对此他是既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南随这性子奇怪,能够管得了南随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 而且BOSS房间的怪物都不弱,想要靠一个拔刀斩就轻松解决。 南荣宁嘴上不饶人,可还是将对方扶到了床上,然后取出阴玉针为对方治伤。 王洪波脸庞写满了震惊与崇拜,还是安哥厉害,厂花说拉黑就拉黑。 曹金冷声道,那前一刻还平静的力量汪洋陡然变得暴动,翻涌起伏,磅礴的灵气充斥天地间,金雷之光流转,锋锐毁灭的气机透发,笼罩着这天地。 一副我交钱了,我没事了的样子,另外一边,秦晋也取出了自己的卡来,随后将自己的那份搞烧掉了。 他扫视战场,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破碎的龙鳞,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难看,杀意不受控制的爆发。 红菱早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可是却还是尽守本分,没有说话,千九九看了一眼喝绿茶和红筹两人。 正欲打开玉盒的霄云神色一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右手一翻玉盒消失不见,接着就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响。 不过也有偶尔失控时弄出声音,筱筱立刻佯装凶悍地给那人拍一下,他便收敛点,继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偷偷摸摸地进行下去。 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男人都是穿着破衣烂衫,一身脏兮兮的,能吃得饱的男人都少有,而赵富贵却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不料上好的衣服,脸上看起来也不邋遢,她哪还有半分挑剔? 春节的京都大家族,一直都延续着自己写对联的传统,齐亦琛每年都给自己的房子写对联,只有除夕夜才会回齐家吃顿年夜饭。 “碧波地宫,原来是这个意思。”石天看着潭水,若有所思的说道。 电脑旁的另一边,慕非池正盯着屏幕上的夜间突击行动,水陆两栖特种部队和另外两只陆军作战部队正在演习排练,他身为少帅,所有的环节都要把握好,不能出现任何一丝纰漏和误差。 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天赋卓越弟子,如果自己今天败了,那宁无痕身上那股大势将更加强烈,即便他今日回去改天再战其他内门青榜弟子,也会给他增加最少三成实力加成。 被乔夜这么一打搅,乔汝安也只好起床梳洗带着儿子走去家族的比武场。 那人越发皱眉,一副都要昏死过去的表情,筱筱也不放心走开了,转身就要大吼。 凯瑟琳特地询问了关于其在帝都西萨城中那个棕熊酒馆之内发生的事情。阿尔伯特则只是十分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自己的善意举动,并没有准备大肆叙说。 不过好在火团经过的地方都是高温不消的,这样就不会不知道追击的方向。 面对谭诺萱不依不饶的质问,南泓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视线又环顾了一下左右,还好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连想看到,太空飞舰的前端聚集着十多名导师,还有五个六学院的高层。纪灵若属于导师,但她却和巫姿一样,进入了五六个高层圈。 当然,也有不死心地想继续窥探的,像卫哲,还有那位色迷迷的罗总罗擎天。 李国楼已知他是在一个陌生的人决战,看不见的夜色之中又有多少隐藏的秘密? 要等三天的时间,陆天翔和蝎皇只要一天就能够到达位于神鹰帝国漠荒郡黄土城的神行者工会总部。接下来的两天可就是白等的了,做好一些准备之后就等待着面试的到来。 “既然这次邀请了他们过来,就不要提之前的事情了!”迪略特见老丈人脑袋一根筋,略微感到有点不耐烦。 他皱着眉沉思,划火柴点燃一支烟要吸,又忽然摁灭了,吩咐备车,要去现场看看。 不管罗浩辰是否承认这个孩子,至少还是她云梦雪的孩子,她不怕被人说是否对罗浩辰还有所依恋才留下孩子,毕竟那是事实,而且她也真心爱着腹中还未出生的骨肉。 是,我了解他,他就是在这个地方把我要了,我也毫无办法,只能任他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