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玥》 官方招募演员谣传谜半球圈的坏事 谣传谜半球圈的昼夜弧度温差极大,导致灵界被圈养的鸽子蛋长得莫名肥硕,不知为何竟然比因果巨的树桠还要高大许多,似乎要抚育出一位惊世谪仙。 偌大城市的广告屏幕下隐隐投射一位俊逸男子的姿容来,堪当青年才俊,常年霸枭雄文豪榜单…… “欢迎震惊驰名中外的未来富豪作家,张子阡出席我们的发布会,咱们鼓掌欢迎!!” 当,所有人翘首以盼,这位稀才绝艳的美男子能闯出什么名堂时候,耀峰影业旗下的员工茶水间,打工人午间的晨歇时刻茶几上堆放不少成事的案例。 腿长二米八年轻有为的祁董打高尔夫回到办公室,饮罢脉动一下子转身回头,愣神发现身边有个刚毕业的未满十八周岁的女助理,惊讶后不得不询问:“呵,怎么,还不休息吗?” 微眯半刻钟,助理刻意小声提醒祁董:“祁导您看,这边是本期的视频剪辑,可否要过目下?” “不了,张子阡累了半天有休息吗?”他断定随意回复,顺手抬起胳膊上的劳力士腕表,精修的私家纹路彰显身份的不同,指甲修理得扣动桌面的声响清晰悦耳。 那天,铅云滚滚,毁灭性的嚎叫声突兀骤起,引得惊雷频发,山河欲碎,多地震感强烈。 多地的镁光灯强烈渲染观众拥堵,书迷飞速围追堵截拥护而上,七色光斑不停闪烁,反而能看到围绕簇拥整个天际范围的阴影。 要知道,此人其实名为洛沧,是糊涂人类最优异的种族,正是万年前恒星际变迁以前,孤星陨落的月神之女。 它,拥有诡异钝角的弧度,于紫襟城墙的岁月不败的巍峨里,伫立高垂无数人仰望倥侗的范围之内。 诚然,苍天可鉴,于多少年前,望海的河之谣曾有妖物降临,其笑音沸腾,陆续波动颂入人耳,还带有离奇的余震,振幅忽大忽小,可隐可现,颇为复杂。 而,世界的另一头,不周山上神谢氏刚欲织的结界无奈泛起幽暗的碎光,哗啦炸响翻腾不止。 正此时,一尾长身巨龙自滔天巨海里逃窜遨游出府!! 它,正是消逝已久能主宰神界的灭世上神谢雨棠。 殊不知,这谢氏本是世间的最后一尾龙裔,裹挟带着世尘波诡的土著人类福泽,和看懂万千的悲凉,奋不顾身得翻腾投身跌入进无间狱之中…… 谢氏见证三界最后的兴衰成长与挣扎,是它上辈子激怒天君,无奈处以极罚,降下滔天祸事;其本质,象征着灵界经过万载轮回,终由三界转变为只有俩界,统称灵族和人族。 但,由于灵族和人类划分并不明显,从此衍生妖灵部族,半妖半人,常居河之谣。 当地的百姓们知晓此行可为修行数十年的凡人敞开大门,是唯一能够渡化凡胎之躯的捷径。修行者终于得道圆满,获得修仙籍,发配下山。 但惟凡人的运道是上神们最头疼的问题;只因为,他们永远为生老病死的疾病问题忧烦不已。 佛祖眷恋善良的灵魂,离世前曾许下不朽的心愿,为解悟开致臻之道,渡化不解怨灵。 经过谜圈的铁粉玩家追问,方才知晓司命堕凡一事被通晓五行八卦的算命老仙翁写历代失策。 懦弱的,脆弱的,偏执的,不自禁,皆作回首的消弭。 我们的故事,就此繁衍生熄地施然展开…… 官方招募演员 公元纪年,据悉已经是北京时间,阳光最毒的光景。 围栏外的世界被交警拥堵不堪,碰撞交替的微球体尘埃散落在旅游景区的墙角。 高楠背着一个大行李箱,负重前行,半袋热季水果咬细的零碎,贴挂在胳膊上,粘稠的汗水浸润因为操累而秃的发。 “楠姐,距离我们拍摄结束还有时间啊……等等小弟我啊!” 她干呕数声,停下待看,咳嗽的须臾,摇晃扶稳晶片凸凹的眼睛,巨大的光线用无情以零下摄氏的温度渗入皮肤,相机调好的焦距因为手滑来不及扑通丝滑急转滑落。 哗然间,恒星布满天空,乘褐色斑点流星绽放如暮,恍然之下,高楠不得已审视整个人群,窜动着、分泌各色碳糖类气息; 她信了邪,来了这个地方,勉强支撑自己带领小分队能够活下去,却意外发现,这里的遇到的人和事好似从未经历过,时间和太阳指向轮盘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时差。 高楠提醒自己,抬头看向无望的天,低语:不会错的……胶卷的密度非常不对。 望海边,旅客预备划艇,车胎大量漏气,心情不爽,叹气不已,连喝无数瓶张子阡代言的天价饮料,也难解舌苔喧嚣之苦。 没办法,数月来,沙场朔的天气阴郁得实在令人烦闷透不过风。 当地警方跨国连夜通报,有支不知名种族乘坐UFP飞碟私自航行穿梭至国际首都机场偶遇被行人发现,行迹十分可疑。 沙滩上,枝桠上叠落的等候季节的鱼鸟,呈现怪异来回飞翔的姿势,不规则成群拥挤在一处;被丢弃碎裂的易拉罐沾染旅客的胶卷,却拥有迷醉的弧度。 “楠姐,这是我们这季度的财务报表……祁安大小姐还要审核呢。” 最后一则简讯,滴答滴答传送至女主的手机上。 空旷的山坳处海潮声几乎望眼欲穿,那只不大的方寸手机很快吞没在堤坝涨汐里。 祁董的高级助理形迹可疑的驾车行至半山腰,却见天际飘过无数飞翔速度超快的箭矢穿过暗沉琉璃灯花般的车窗,而沉重的车厢冒着会爆炸的风险,竟然找不到楠姐。 楠姐八岁丧母,是父亲手把手养到大,却因为坚持无条件相信某段不可能存在的婚姻契约变卖掉了一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财产。 然而,与社会乱象缠斗,这是无法回头的歧途,不归的路;可漫漫长夜,总是要讲究度过的。 可等,考古队专家发现森森骸骨时,高楠已经来不及回头,一阵巨浪袭来。 公元纪年的最末,互联网频繁猖獗,继而出现仿生机器人,企图控制世界,打响没有硝烟的战争。 …… 雨,肆虐狂暴,于境地无人看守的地段。 “云荒”牌匾二字赫然显现,有道曰:天地间横有云海,无水无食,非六界管辖之所,不同与人间,四季难分,偶有鬼怪嘶哑作响,甚是骇人。 境地乃罕见,贼人邪祟出没者甚多,驱车很不方便,枪支弹药肆虐,遍地沉尸。 不少诗人趁乱口诛笔伐,境地不仅能倒退时空,还能追溯到2019年——天下大疫,疫情乃灵域祸事,终得以载纪入史册。 万年后,幻术皆堙灭,有亭阙谓曰:朝青阙,朝起晨曦,万古长青。 传闻灵界,仙人族,以啃噬藏在望海的真神骸骨助力修为,共掌人间大地,造万物众生。 很多人死后通向幽冥阴间有条湖唤幽冥渡,其湖面上是绵延无尽的曼珠沙华,湖底则是终年生长不歇的并蒂莲花。 相传,于数万年前本有座可连通人间与幽冥渡的月桥,湖面上的曼珠沙华盛放依旧,湖底却皆是被无数投胎之人所丢弃的前尘,不知为何如今的缘何生长出了并蒂莲花? 那桥上有个白发老妪唤孟女,见到来人便会递上一碗可忘却凡尘的七情汤,待他们跳下转世之轮,便可重新历经下一世的人生。 何为七情汤?是以——贪,嗔,痴,恨,爱,恶,欲…… 多数来人会接过此汤便会一饮而尽,惟有少数人曾历经跌宕起伏的一生,或曾亏欠或曾贪妄。 然今生冤债太多之人并不会寻到月桥上,冥王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下一趟地狱门,堕入炼狱成为体内燃烧鬼焰的鬼兽。 后来,等待凡人投胎的老妪不知为何却变成了眉间印有莲花印记的美貌女子,奇怪的是美貌女子竟没有仙忆。 而原本的那碗孟女汤也被她调制成了月归酒,它足可摄魂,能记凡人的前尘,断那痴缠难解的夙缘…… 不知又过了多久,美貌女子恢复了仙忆便离开了,她成了掌管人世间的姻缘的月娘。 而月桥被摧毁,残留下得是一叶扁舟,竟无摆渡人,俗人悲喜自渡,倘若泅渡不过那幽冥,被浪潮掀翻船只,那便没了下一世的轮回。 而司命原本不过是仙庭里的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仙,七百年里都无人问津地居住在仙山,除了每日陪你作伴的花鸟鱼虫外,并未当真见过神族。 云荒地界,司命堕落凡尘的那夜,正逢冬雪倏簌,天际有微敞澄明的星河。 那是一个清明的白日,她爱上了一个灵魄终年飘荡不愿跳轮回台的男子,不惜仙途尽毁仙忆全无。 世人都说,国有司命,唯凡人无不敬爱,但若她位卑无权,浮生皆惘…… 浙江安吉仙侠考 神洲之上,传闻有仙族,掌人间大地,造万物众生。 开朝战役后,两国君主虽皇权在手,人寿数终有尽,陵寝长眠所在修道者谓“幽冥”。 我和一块来的朋友都做过信测后,才知道我是洛归,开国秋,降生在契丹族的皇城上京。 记忆中的叔父【耶律王】是个性格狂暴张扬的中年男子,偶尔也会看望我们。 年幼的我被【娘】抱在身前,我仍不知道仇恨为何物,见他对父王关怀备至,莫名发觉好笑。 宫乱后,父王病体抱恙,为能让我们在诡谲的朝堂苟活下去,不愿把更多纷争波及到我们母女,不让他人察觉其异样。 他鲜少出现我们的寝殿,日常事务皆是由娘负责。 但,如今这个帝位,合该是我父王的!! 那回,是我初见【韩傅琦】,竟注定永世与其纠缠。 他年近弱冠,拘谨地跟在众人的身后,不苟言笑的样子惟独对我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 我其实自出生起生长在草原,与众多的贵族不同。 我是辛劳牧羊人,穿最破败不蔽体的衣裳,食难咽的五谷杂粮,周而复始的将羊群驱赶至山上,日暮时分再吆喝赶回来。 以上这些不过是我对外的托词,我生来就是为了能寻到往昔殒身的仙族,修补破碎的灵元,夺取能真正成仙的机会壮大契丹族,因此,被世人戏称“圣姬”。 古人云,知足常乐。 我是被遗弃的孩子,无人问津,我并不计较。 我自幼无父无母,开心是一人,难过亦是一人,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年龄具体多大。 我和别人如何不同,纵使拥有特殊能力,深信不疑有人亦有妖。 不管,是人还是妖有善有恶,我对任何真正关怀我的生灵,从不拒绝。 可我最讨厌,箭矢长鸣,灰尘盈天。 这片大漠天地是遭逢战乱后才有的,没有缘由的,莫名讨厌! 我偷学用弩射鹰隼,追逐到小鹰隼,爬上数千里的山坡,差些滚落山崖。 我咀嚼食之果腹,但失败数回无果后,我开始学会用弯刀割鹿肉,起初手腕甩得不顺,会被尖锐的利刃所划伤…… 只有一个好心收养我的【老伯】会经常检查我是否身体妥当,不染病疾。 这些是我承受的苦,奇怪的是我却一滴泪都流不下来。且每回都好像有天神腾里护佑我能脱险。 成长的坎坷,难以言喻,但我也懂了如何能够使劲浑身解数挣扎换来苟且安生之法。 我听不少人谈过【圣姬】的故事,她是为渡劫灾难而化形,是转世天神! 她自然和我差别,至少跟眼前的人都无法比较。 但我从未想过自己就是那位圣姬,能改写众生命格的女神仙,没有想过要背负谁的命运。 辽人喜食各种新鲜禽肉,参加热闹嘈杂的跳舞大会。 忽然某日,所有的往昔都变了,不知为何我眼下分明很年幼,却好似存有万千年的记忆。 我呢,偶尔只能发呆地伫立在马厩旁,凝望着他们结队欢笑成群向广袤的辽原奔去。 这天,我乍听天雷轰隆作响,青蓝天际划开裂缝,素雪飞扬无端坠灭,溅落了我满身满手脏污…… 是的,我在草原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亲眼目睹所有百姓无限期待的腾里降世—— 那人长成光芒耀目的谪仙【凤凰鸟族】,根根数丈华发垂在头上,正瞪着凌厉的双眸紧盯着我,真是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带着独有冷漠的待人性格,见我一直呆滞地凝望他,突然震怒的恨意,声音低沉地发话:“既然死去的女儿已不能再复生,若我留有她的印记,那我便接近吾。” 见我吓得屏息发愣,他怒瞪了随后吩咐道:“记住,吾唤妖伶,予我不同的人生,我必须得服从!” 我实在厌恶了与他们这些粗人,我只对未知的生活跃跃欲试,于是很快就颔首答应道:“是,我明白了。” 【妖伶】再次凝视上下打量我半晌,又说:“我生下来无情无爱,待我寻到另个身赋仙骨的痴情女子,要告诉吾。” 我对此番话不明其意,我知道其实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年长很多。 但随即被他赐予无尚的神力,吩咐我于幽冥三千年的一次神器买卖会上,用最低的价格拍寻到一盏名为“赎魂灯”的物件。 那次的拍卖会,无数鬼人使出浑身力气争夺它。 它们,正是上古时期的神器,二三流传人间,虽已被弃用,百姓皆心向往仙境,对人族依然有莫大的用处。 人头黑压压的窜动,看不见底,冥界的【鬼差】甚为古怪的扫视了我一眼,恍然大悟感慨: “哟,我就是那位被主公入凡时赐名洛归的少女?我为我保存这盏灯已有多时,我们何时返回人世?其它宝物已派发去人间。” 我只顾着啧啧称奇,但又不知该主动说些什么,笑得古怪。 鬼差面色不善,瞥我一眼:“那我的心魂呢,主心魂入灯,方有奇效!” 那时的我,的确是无名无姓。 我急得抓耳挠腮,不解问:“心魂是什么,我分明无名无姓……” 他不愿解答我的疑问,自顾自将那盏包裹完好的【灯】收入幽冥里,念叨着:“月氏的孩子也是苦命,既然她和主公用天下赌博,待我有心后,我能顺利取走心上人的性命便可点燃此灯,不然我便会堕魔!” 我灵机一动,或许,我要寻得正是此人! 听闻,已故的亡魂皆是从此处流向无边混沌里…… 我耳畔嗡鸣作响,眼看那盏灯坠入黑气黑雾涛浪翻涌不息的池水里。 原来,我的名讳竟被传成是先前的“妖伶”赐予的。 【鬼差】面容虽可憎,到底也是好人,他从黑湖里的乱糟糟毛布包裹不要的破损神器堆里取出一串泛着锃亮光华的宝珠缠带在我手腕间,嘟囔:“喏,看我可怜,这串卦珠送我,用找寻我的亲人。切记,卦珠亦有出错的时候,或许很多人皆不是……” 正在愣神时,恰好一阵阴风拂来,飘入无边人间中…… 我并未听懂,但是这串叫“卦珠”当真像粘在我手腕上再也无法取下。 毕竟仙凡殊途,我去过既渡亡灵,是已死过一回的人,对所有人皆报以沉重的珍惜回答得点头如捣蒜。 那年,我十岁,天性与灵力神器有缘,生在人迹罕至的大漠,能望见热闹的人群已是难得的幸事。 【韩伯父】有一手难得好医术,说是叫伯父,这是他告诉我的称呼,能融合辽宋的精要医道。 我名义上的【父王】是个勤勉俊朗的男子,我来时便屏退众人慎重同我说:“洛归啊,我是我乞求腾里降生的女儿,虽不是我和我娘所生,但希望我能接受并为大辽社稷永远将此秘密烂在心中。” 我不解,分外不解,可我不明白的事那么多,该当如何呢? 他为我请了位传授巫术的师父唤【孟诀】,不待我颔首答应娘已便满口应承。 彼时,那串神奇的卦珠不知为何泛出黑色奇异的光泽,它极少会有光亮,这是首次。 我激动不已,深信多了位娘陪我独自走过孤寂岁月,所以并未反抗,不愿探究他们的身份究竟是否真实。 娘身为父亲的侍女,生得如远山芙蓉,擅长锦绣舞步,整日伴驾身侧,其实很少能陪我。 娘年少时早已芳心暗许,主动将身子依托了他。 可惜后来这段感情仍错付,她的满腔真心被岁月一点一滴磨灭,最后化为百姓无尽的耻笑。 自小我便望着娘踏着翩然的步伐独自守候月华,恍若九天玄女耀世。 我不想变成与周遭所有人都不同的模样,那样的我太容易遭无数人的非议…… 呵……我知道,以前照顾我的韩老伯对我是善心,不忍伤害,也不愿勉强我任何。这样的解释他了解,我接受不了。 我很厌恶强行扣上“圣姬”头衔,可我告诉自己就算讨厌自己,也绝不能厌恶父王和娘,毕竟他们是给我生命的人。 更可笑的是,我是那个耶律氏不愿公开承认的孩子;所以我从小不得回宫,藏于草莽,匿往人海,死生不复。 无数个岑寂的夜里,我被迫遥望漫天星宿,总在想自己真正的双亲究竟是谁,是天上能泯然万物众生的神仙吗? 究竟为何执意抛弃我下凡呢,既然如此为何又让我再参与这些不属于人族的事? 那些日子我开始不再循规蹈矩,用断粮断水的方式逼迫放弃让我学习巫术。 岂料,经常为我送粥饭进入寝殿之人也是【孟诀】,没来由的待我极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成了我后半生陪我最多的人。 终于有回,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浓烈好奇张口问:“师父,是我父王命令我替我送饭的吗?” 那句师父,是被众人逼迫出来的。 【孟诀】小心地捧起我的脸颊,像捧着世上最珍稀的宝物,我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将桂花糖粥用汤勺放入我的唇内,别扭地柔声细语安慰道:“孩子莫怕,大王公务繁忙,王妃的愁绪又良多,托我来喂我吃饭,修习巫术是我的身为圣姬的生来的使命呀!” 我仔细端详,半晌,不敢作声还是她亲口承认道:“我好做这个圣姬公主,放心收齐神奇修补灵元之事,师父帮我的!绝不会让我受苦。” 我不禁慨然,终究疑惑问:“那您只是我的师父吗?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呢?” 【孟诀】皱紧眉头,戴着个硕大丑陋的面具遮挡她的模样,晃神须臾苦涩道:“自然只是师父……因为我是我带下山的,所以此生我会无病无痛,但亦要尝尽人间贪怨的苦楚。” 若是此番,【洛蓉】当真是我的亲生娘,因为我的娘是个宋妇——辽宋始终无法长期友好共存,让我无法跟随父姓。 哪怕有人愿意真心相待我分毫,我都愿意甘之如饴纪念她的好…… 我撅着嘴,端得一派好大人模样,字句说得极重:“我生来就是傲骨,偏偏不怕死!孟诀师父,我知我好意,可巫术是害人的,我宁可自断经脉,绝不沦为妖邪的走狗!” 孟诀师父的笑容如浸蜜糖,她虽抱我在怀里,可肌肤却森寒透彻,似一具活死人,宠溺得哄我笑:“真是好孩子,日后师父都依我。我若不喜巫道,明日让大王改变主意可好?” 我笑得违心,我不愿修炼巫道是因为我始终不想是个怪物,和众人不同…… 我不爱她半分都没有,甚至在她靠近的我那刻,总有万般疼痛煎熬着心扉。 而我钟爱温暖的人,不论男女,纵使对我是无缘无故的亲昵喜爱……我亦无法接受。 殿外,细雨丝丝凌乱,暮春薄寒泠风入室,敲打在我脸颊。 我将她用力推开,为了能再说出重话,故意将把唇瓣咬破道:“我也很不喜欢师父我,还望莫要再出现于此!” 霎时,她的眉宇髯落陈霜,面容是绕不解忧愁惨色,笑容凄厉似骇人的鬼怪:“无妨,我早已习惯被厌弃!!” 幸好,我的胆量已被艰苦的环境历练。 为了能让我更快适应新身份,师父又带我进入她的修炼屋舍。 我瞬间迈入,她摘下那个丑陋的面具,我从未见她施粉黛的样子,雪色的面具下的眼睛竟好似染几分哭意,眼瞳明灭,却不知为何这般心境之下竟越发觉得她有些神似娘了。 师父叹气,还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我娘终究是要走的……” 没错,我是不信的。 我正欲拔剑相向,她手掌一挥将我的刀刃吞掉,我望见了娘无数回独自走过的漫长路。 无数次迷茫徘徊,原来娘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唯一信任的女子是江源城人氏。 【洛蓉】本是派去辽国上京的细作,是尚未出阁时最要好的闺中密友,俩人芙蓉二字,当属江源第一流。 夜色里,骤然闪现一道人影——白日里,黯夜,雨天,雪夜,骤雨狂放…… 临去上京前,她曾想挽救一个华衣的少年。 她曾偷过东西,其实是巷弄的小贩为骗婚栽赃。 那少年竟吃过沾满了泥土的烙饼,却因为被小贩缠身,小贩怒急攻心之下怂恿百姓逼迫那傻少年脱下当众讥讽! 此人竟是年幼的【赵恒】,若非是因为娘的关系他必不会受此待遇。 小贩一把抓住娘的纤细手腕,当即脆生的巴掌转瞬落在她的脸上,恶语相向:“我儿子偷了我的宝物,肯定是藏到这傻儿子身上。大家伙说说看,究竟是让这娘们脱,还是让傻小子脱阿!” 她顾不得许多,得想办法平息这些人的雷霆怒火,心想至少还是个孩子……便背身不再理睬他们。 然后,众人无尽的嘲笑后,少年被当众卸下衣裳裤子! 娘和儍少年才被放生! 从那以后,娘一心想要嫁个天下第一的好儿郎。 初至上京时,她每月数封信送去,却是无人回应。 尤其是最后想到现今北宋丞相之女和她的夫君刘刺史的故事。 可笑的是,我终于知道了关于【洛蓉】的以往一切,但也对她感觉漠然。 以后的岁月,孟诀真的再没有出现过,我偶尔梦见她对我亲口说得那些奇怪温情脉脉的话。 究竟是为何呢?她为何要对我这般情绪异常呢? 我很喜欢跳舞,是想极力摆脱曾在草原那段晦暗不堪的泥泞岁月,愿意悉心地记住她的每个动作。 我曾射弩,四肢柔软,适宜跳舞,好像能感受到娘几丝的欢愉之意。 乘她不在之时,我朝清寒寂谧的夜里换上一袭绢纱绚采的汉人衣裳,轻挪莲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偷陪我跳舞。可待我凝息转身,又分明四下无人,令我惆怅万般。 我故意只跳了一半便提前转身,果然发现一个只有脸赋金面的【玄袍男子】。 我像被人偷窥了许久那般怒指他,满面愠容得叱责道:“我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窥我跳舞,我可知本公主是谁?!” 玄袍男子怔愣片刻,却扬声笑道:“在下当然听过您的名讳,您是大辽朝的圣姬殿下!” 我满意地撇嘴,又想起什么,蹙眉再次发问:“既然我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我是谁呢!” 那玄袍男子蓦地奇怪的扑在我眼前:“我小小年纪跳舞已是清尘姿容,日后定是绝代风华!我是圣姬殿下,而我是九霄云顶的神仙,不过既被我发现了,便可满足我三个愿望!” 月色姣黠里一双澄澈的眼瞳倒影着年幼的我,我竟涨红了半张脸,不敢抬头看他。 我原地呆愣半晌,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坚持下来。 神仙?我只知道,我曾亲眼见过腾里天神,那眼前之人也是神仙吗? 我脑中思绪不停流转,其实还在考虑该向神仙先索要个什么愿望好呢。 我念起,娘这些年时常抱着我笑意阑珊低语:“若是我的父王能常来看望我们母女,那该有多好阿。” 于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便阖眼许愿脱口而道:“那我希望父王能经常看我娘!” 再睁眼时,男神仙果然已不见了。 数日后,父王竟当真同娘把臂同叙旧情,一切看似皆美好。 可那日的夜晚,我都在之前跳舞的地方等候他,竟不见天上神仙的前来。 本该向他报喜的,可那奇怪的男子竟不出现了…… 但我因此,开始莫名地憧憬巫术的神奇,终于同意正式拜入孟诀的师门。 进入师门后,我才知道原来巫教有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对敌门派【卿楼】宗主一直藏匿。 由于【师父】已遁入空门,一心向善修道,不便处理“修仙者”的私事,我若好奇需要自己发现。 但她仍是命巫教卜算,因为授命天意,查到多年前游玩辽邦草原的眷侣,其中比我年长不少的女子身负仙骨,也许正是我需要寻的痴情女子。 那日,师父替我亲手熬制一碗桂花糖粥,甜腻的冰凉丝丝入滑的口感。 听闻她此话,不知为何我竟感觉莫名的神伤,那股压抑许久的熟悉感再次涌动。 她突然摘下那盏银白似月辉的面具,哽咽问我:“孩子,若我是我娘,我可能接受我?” 我暗自窃喜,不觉得好笑,反正我本来孤苦,亲人多多益善又何妨? 于是,我捧起她的面颊,慎重道:“放心吧,不管我是谁,洛归都一样爱您。” “好!太好了。”【孟诀】欢欣的鼓舞道,弯腰像正常人一样替我抹去我吃完的糖粥残渣。 我明白,她很少笑,总是神出鬼没的,且年纪好像已经很老了,但其实显得很年轻…… 我转念一想,联想起我以往见过腾里,敢问我究竟和他们有何关联? 我已比以前已成长不少,能明显的感觉自己和她巨大莫名的亲近,甚至令我发觉无限恐慌…… 不久后,北宋封后册立大典上,新任帝后摆设亲睦宴请满朝文武, 而辽邦此次以二皇子【父王】携他的心腹武将【韩傅琦】用互通商贸之名远道赶赴。 此事,是我依然是从师父那知道的;此举关乎两国体面,所有我在乎的人皆不得不做。 我生性寡淡并不关心为何他们都不愿意长期留在我身旁,她让我扮作新晋的【巫女】混入赶赴北宋皇城的队伍中站在金銮高殿上代表远嫁的娘跳支舞蹈。 这样的请求我本该拒绝,但听她仔细分析了所有的处境后,我含糊而应。 我记得不多,也记不清,但基本知道大辽急需汉制改革,而我娘生是江源城人。 我对这些繁琐冗杂的政事一点都不感兴致,既然可以去换个地方观赏游玩,我自然也是高兴的。 我现今很少考虑安危的事,因为有孟诀师父陪护着,我能一路畅行。 巫女装扮累赘繁复,鎏金珠宝层叠挂在胸口,压得我有些疲惫,一想到她身为长老也是不易。 人群熙攘,群臣都在观礼,而我和几位从大辽其他部落选拔出的舞姬恭候站在侧殿随时等传召。 我自幼见惯风波坎坷,自然丝毫不惧。 不多时,殿前迎面缓缓迈步走来一位宋人打扮的女子捧着很大的乐器箜篌也站在此处。 见我好奇地冲着她紧盯着轻浅一笑,简单的询问我:“小姑娘,我是为我伴舞的吗?” 听罢,我握紧衣袂,颔首又摇头。 只因她眼神里流露出灿烂的光彩令我莫名感觉怔然,好像我从未见过这样没有防备的笑容。 【陌生女子】大约比我年长数岁,有着清婉可人的娉婷身姿,或许话本里说的会照料人的姐姐应该就是这般纯良的样子。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沉默之时,金銮殿上开席的喜庆钟鼓敲响,掌事太监急匆匆跑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大声用劲呵斥:“喂,都给我站好,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准备好一会千万别出岔子!”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绣帕包裹煮熟的地瓜,快速递给我,低声叮嘱道:“快吃,不然可要饿瘪肚子了。” 我们按规矩皆翘首盼望,我隐瞒所有人出现便是用孟诀教授巫术,捏造另一个我待在上京皇城。 我激动的不住流泪,我从未跟俗人那样流过泪,吧唧小心咬口藏在长袖里。 【孟诀】师父对我没有丝毫戒心,倾力相授,只要心愿纯净极尽所能便可成真。 日渐我才明白,孟诀个性甚好相处。 而巫法可以皮囊化形,幻道至简,她曾说过,因我生来具有灵力,我是最合适修习此术之人。 所以,她予我重任。 我必须和仙族有关的人交往甚密,才可以还原仙族过往消弭在云荒的岁月,所以必须要寻到他们最重要的人。 这是我生为大辽契丹族“圣姬”的职责,是我和师父学习需要保守最大的秘密。 我想法停顿……奇怪的是,我未入宫前曾见过的腾里天神,再也未出现过。 彼时,正殿上,【韩傅琦】身为两国外交使臣拿稳一副明黄圣旨念罢:“望此后帝后永睦,自此两朝共创盛世升平!” 北宋皇后【宋芷】抱着呱呱坠地的嫡脉孩子笑晏萃然。 她的父亲乃世间少见骁勇善战的侯爷,还有一位嫡妹名唤【宋嫣然】,小她十岁。 世人皆羡慕此门庭,只因宋家同国齐姓并齐心相协,缔造泱泱锦世。 这是侯府于【永宁长公主】,那个传闻深得开国皇帝宠爱,心忧百姓的女子殡后,难得荣耀锦绣满堂,风光无限。 侯府的荣耀,当真是除皇家贵族无可匹敌!! 酒至满酣时,掌事太监带领我们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服饰不似宋衣裁剁,我感觉别有风情。 而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我们皆头戴白色轻纱敷面,随乐声响起,轻晃莲步,缓缓起舞。 见状,那位【陌生女子】继而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着。 后来的事,不知为何我竟不太记得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我独自在荷塘边百无聊赖地折刚开好的并蒂红莲花,晏清的湖水竟倒映出另一个熟悉男子的模样。 我不禁喜上眉梢,扑上去抱住他向他讲述这些年长大的见闻,但从未说起过身在大漠时的事。 他沉静地聆听,不打断我直至我说完。 然后,我忽然鼻发觉酸楚,很不满地嘟嘴盘问他:“我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他不接我的话,眼神明暗不定,分明那么近,我却又感觉是那么地遥远。 他问我:“那我可还有第二个愿望?” 四目对望之下,我颔首后慎重万分期待地小心回答:“我衣食无忧……惟独缺一个玩伴,他人都不碍于我的身份不愿陪我玩耍,我能陪我一起吗?” 以后当真多了一个人陪我,从前是最孤独的我,现在的我有了他。 虽然我仍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和名讳,但他同我讲关于父王的故事。 只要我吹他给我的紫玉口哨,他便会半夜准时出现在这里,每回我都会佯装乖巧地听,其实这些事我早已在娘那听过…… 听着听着便依在他宽阔的背上睡着了,睡醒已在寝殿内。 我暗衬多日,他和我说什么都好,可我最希望的,是他能和我谈起我们自己的故事。 不知为何,尽管我欢喜看爱情话本,一向温婉的娘却见我看话本便发怒,且对此讳莫如深。 直至,我本想装睡给他一个惊喜,不料竟听到一些不该听到之言。 “我听大王说我每日皆要来此陪圣姬小殿下玩耍,看来所言非虚,亏我还怕我晚上饿着吩咐下人备好了小食……” “对不起,我不知我一直在等我……” “我知道我的心中唯有我,即是如此,那我们走罢!” 夜半,星潮翻涌,虫鸣莫休,他们温存的细碎声响仍震耳欲聋…… 我向来早睡,少女的心事便是越是禁忌,我便愈发好奇。 我的心脏几乎要疼到爆裂,热泪一颗颗砸在玉枕上,不争气得竟然浸湿了被褥。 原来,我看过不少话本里红鸾女子的故事当真是这样萌发。 或许在他人眼里,我分明因特殊身份赢得了所有人的宠爱,但我其实想要的不是这个呀。 正是滋生出的这股破天荒地好奇心,我决定向男神仙坦白心事,决不能让他不知我心系于他。 而机会真的很快来临…… 宫里不知是哪位侯爵贵女的生辰,惹得墨蓝天际的烟火盛放,亮似白昼,也引来无数宫人欢欣道贺。 我站在流萤满院的池塘边吹响每日放在枕边的紫玉口哨,待他现身后,又涨红了左边脸:“我说过要满足我三个愿望,如今这第三个愿望我可还能做到吗?” 他仍是如此惜字如金:“当然。” 我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羞怯的话儿弥散在冷风里:“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想永远和我在一处,我便跑不掉了……” 话音未落,他却似另道疾风黑影,瞬间消逝无踪。 我瘫坐在原地,遂泪水婆娑,苦思冥想……难道,他真的是九霄神仙随时会消失不见吗? 神仙消逝杳杳,任凭我的口哨声无数遍响起,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气得我砸坏了那支紫玉口哨,丢进了那片池塘里。 十五的那年,我身为带有宋人骨血,契丹族不愿承认皇族身份的孩子,按照汉人制度过及笄礼,娘不知为何竟被无数人唾弃为“疯婆”,连带我也成为众矢之的。 【洛蓉】步履踉跄地向我迎过来,跌跌撞撞将一把舞带飞扬在半空痛声说道:“归儿不是我的孩子,是她去云荒救了她们!不是我!” 我无比震惊,好似受了巨大的刺激。 随后,她便身体透支两眼一翻口吐血腥昏过去。 之后,我痛惜扼腕地眼睁望她抗不住舆论流言,成了蓬头垢面见人就癫狂发疯的女子。 当【父王】步履姗姗从正殿内走来,我终是忍不住掐紧他的脖颈,眼泪吧嗒吧嗒坠落,叫嚣道:“娘是被他们活活逼疯的阿,我在哪阿,为何放任她独自一人承受啊?!!” 父王启阖唇齿,似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好半晌只说:“天下需要一位妖妃,承受吸纳邪祟之气。若不是早年前的那位,就是洛蓉!对不起,洛归,是孤无能。” 我记得很清楚,分明是神仙显灵才命他对娘好些,而他却从未对她付出半分真意,倘若不是这般她奈何会这般田地呢? 我拽住他的衣袍,抖得猎猎作响,模样像一只狂躁得几欲发狂的野兽,继续吼:“何为天下,何为家?我不要我说对不起,也不想做怪物的孩子,我为何让她变成一介妖女?又为何不同好好相伴于她?!” “放肆,我竟如此同我父王说话。来人阿,杖责三十大板!” 不知何时,我的跟前出现一个红衣飒爽的女子,面目温雅,浑身却有一股凌厉的肃敌之气。 我怔了怔旋即松开手,父王也借势把我地放在床榻上,硌得我生疼。 我竟然因红衣女子砍人的气势咬紧牙关不敢出声,紧接他低声同那女子对话:“归儿还是个孩子,受不得这些刑罚!” 【红衣女子】紧张的神情缓和许多,朝我泠然看过一眼,眼底充斥不屑的厌恶之情,刹那我竟捕捉到了那丝情绪。 她向我走来,用无比柔和的声音问我:“适才,我可有惊吓到?” 我倏而下一掌打落她硬凑上来的手,眉头皱成团:“走开,谁要我管!” 父王自顾自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嘲讽地对我说着:“洛归,我怎可这般不知事,孤真是对我太失望了!” 他紧搂红衣女子纤腰,温热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寒,目不斜视地将我丢在一旁,再也不曾管我。 以后的日子里,我被他们幽闭于书房内,每日三餐例常送入送出,可我再也无法走出屋子一步。 “唉,咱们的小主子真是太可怜了,这般大小的孩子,如何能经受得住那番苦痛?” “哎呀,谁让这位圣姬天生有带有异能呢,也真是令人嗤笑!” “按照大王吩咐的话照常做就是了,神器现世后,妖孽横生,当年宋国的庞玥不是妖妃,没想到竟是这位,唉……妖妃的孩子。” 我听着门外越来越重的侍女的说话声以及阵阵奇异急促的沉重步伐声,热泪不觉间急转而下。 不知多少日了,正在我思索该用什么方式解脱时,心底竟生腾起一丝求死的意识,封闭的大门却敞开了。 跟随朱门轰然开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以往每日的餐盘。 而是一个身穿官服陌生男子,他的身形魁梧似树,虎步龙行地穿过晦暗沉霁的天光疾行。 他向我招招手,瞳里繁花似锦。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男子,分明是第一次相见,他却好似无比熟络地问我:“我叫什么名讳?” 我把脑袋埋到底了,无人需要我,心中难受极了,小声回答:“我……无名无姓。” 鬼使神差般,眼前的男子眉宇和嗓音同数年前落荒而逃的神仙交错叠合…… 我扯动了许久不曾说话的嘴,积攒多日的热泪止也止不住地砸下。 我们的一问一答,好似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日后我便跟随我做我韩家的女儿,可好?” “他是否不要我了?” 我倔强地反问他,他垂下眼睑,隐没震天的海浪俯身问我:“若只能选择其一,我和他我选谁?” 我并未犹豫,麻利的回答:“自然是我。” 他慎重而应:“那日后,我同我姓韩,就唤韩洛归,便再也无人会欺辱我了。” 就这样,我的名讳从牧羊女再次被改动,可笑的是我好像都早已习惯。 那不是我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却并不知道何为动情哽咽,仍是傻乎乎地颔首。 【韩傅琦】携我入韩府,为我准备隆重的过继礼。 他自出生起,娘因难产去世,新的祖父欣喜地跑前奔后操持我入府的事务。 可我知道,韩祖父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我处在大漠时,偶尔照看我是否安好的“韩老伯”。 但这个秘密从我回到洛蓉身边起,要永远守住,包括最亲的韩傅琦,这是流血的代价,是我能过上优渥的生活要付出的! 或许因我是异类,我不仅不知世间疾苦为何,对莫须有的吩咐也不追根究底。 尔后,我才明我傻傻地想,这便是圣姬的不同! 韩家以往也是汉人,韩傅琦的娘生前是个某个北宋商贾的女儿,女子缘颇好。 韩府上下一干人对我很好,事无巨细都像待我好似亲生孩子。 而父王和韩傅琦关系甚笃,红衣女子是家族权御朝野,契丹百姓人口称颂的贤相萧府的嫡女【萧颜】。 这是我的新生活,过上了记忆中最欢欣的日子,我不再像从前那般稀里糊涂的过日子。那种感受是我毕生都未曾拥有过的,畅快肆意至每寸肌肤都舒展。 偶有空时,我学汉人写字,噘嘴咬着笔杆一笔一划歪扭的写出他的名字。 尤其是韩傅琦,他比我长十五岁。 无聊淘气的想,负琦,他究竟辜负了谁的情谊呢? 那段时光,韩傅琦喜欢为我梳妆,他下朝回府之时恰逢我晨起。 他抱起酥醒的我放在铜镜前,丫鬟们为我打来洗脸净水。而他则温柔地执起我早已及肩的乌发,束完盘起。 尽管每次皆让满院的丫鬟们啼笑皆非,他为我竖得发很像军营里士兵的扎发,哪里会梳好女儿家的发髻? 可我从不嫌弃这些,仍是满心欢喜期待。所有不堪的往事,揭过皆不提起。 我能骑在祖父宽厚的背上自由出入大街小巷,能不顾及形象得咬着冰糖葫芦的残渣去批评摊主卖得太甜;同市井百姓的孩提一起嬉闹一起放纸鸢;品鉴由北宋京都传入的丹青茶道…… 这些不顾形象的事皆是身在宫闱的父王无法给予我。 那日,我骤然意外听到府内的丫鬟们在闲话,知道是【洛蓉】城墙当众斩首之日…… 霎时,我掌中的盛满桂花糖粥的青瓷碗啪地一声坠在地上,摔个粉碎。 我忧心如焚,踩着狂乱的步伐一路奔向城墙的方向。 以至很多很多年以后,我记起仍是万分触目惊心。 当百姓的要求她赴死的呐喊冲破凌霄时,她身披一件素白断袍,眉间涌动阵阵不知名的黑云邪气,厉声高喝:“我乃是北宋派来辽国的细作,早已炼化为妖物的部分。但洛归不是妖邪!请各位百姓放过我那可怜的闺女!!” 说罢,娘不知为何饮颈长啸,当我踏上城墙顶时,正逢她纵身一跃跳下城楼…… 我拼命抓也抓不住她飘落飒漪的衣袍,亲眼见她坠落……血液喷溅如泉。 我实在不解,她怎会落个斩首示众的下场呢! 我当真开始无比悔恨,倘若当初跟随【孟诀】习得绝佳巫术,定能襄助娘安然度过此劫!! 可惜太过遗憾,孟诀师父近期却不知去往何处了,而我手腕间的那串“卦珠”因震动被大力震碎,泛出血红的幽光…… 须臾,有一堵肉墙突然出现在我身前,将我强行拦腰抱起,遮住我早已泪水朦胧的双眼。 我瞳孔骤然紧缩,极力想张口,可韩傅琦把他厚实的手背抵住我的唇,说道:“听韩爹爹的话,不要看好吗。” 我嘶喊的每寸都将他的手背咬伤,热泪汹涌混杂血腥的味道泛滥。 我拼死拍打着他,想要挣脱逃离。 然而,韩傅琦却不闻不问,眉头紧皱得抱着我用轻功凌空飞下城墙。 我听见无数百姓酣畅淋漓的惊呼,以及愈发渐响震耳发聩的风声和奏响的扁鼓声…… 原来……可叹终究是一场虚妄…… 那一日,上京城祸乱百姓的【妖女】已除,或许世间也便再无洛蓉此人,而“洛”这个外来姓氏会永远埋于千万人的甚嚣尘上。 仔细想来,她甚至从未对我有过看重,比起韩傅琦来于我的好不足挂齿。 我到底没心没肺,不过歇息了数月便已不再缅怀洛蓉。 韩傅琦为我请来最好会妆容的丫鬟为我添颜,自此不再操心我琐事。 我顿悟了,原来,红尘的一切都嫌少能如愿,万千变幻终不过黄粱南柯而已。 自从我亲眼目睹洛蓉跳墙惨死后,内心多了几分彻骨不易察觉的冰寒。 不久,我跟随韩傅琦来到校场,一些侍卫因为他的原因呜泱泱地簇拥着我。 我深谙,我变了,变得莫名其妙。 我眸中冰寒,扫过韩傅琦的一众首下,看他们嬉笑着议论我生得颇有几分神似【萧颜】,但只是一瞬间我便迅速恢复了昔日的漠然。 我委屈得拽着韩傅琦健壮的臂弯,不满得嘟嘴:“哼,我怎么会生得像那个手段狠辣的女子呢?!” 韩傅琦很宠溺地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他的身前,却根本不理我耍个性的哭诉,要我抓紧那摇晃不止的缰绳。 这是我第一次策马,契丹人自来都孤勇彪悍,策马是家常便饭之事,我相信也能很快上手。 既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一把揪住骏马鬓边的缰绳,掩下胸中震荡,可它却没有我想象的如此乖巧听话,横冲直撞得几乎要冲破我的束缚。 身后的【韩傅琦】身姿玉立挺拔,距离我有分寸。 我赌气得不信邪,他不亲手传授我还要讥讽我,那我便要推开他,然后自己驭马。 于是我数脚使劲将他踹下马,不管不顾地双腿夹在骏马之间,骏马得令飞驰。 我将头扭成麻花看他竟然压根不管我,笑容憨态得不似寻常时候的他。 待我得意庆幸地做了这个正确的决定,却发现前方的【韩傅琦】不知何时竟驾驭了另一匹马,朝我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同他比策马比得差不多,最后日暮四合是他执鞭大手牵着我终于返家,万丈日影虚陀。 我自小性子孤傲敏感…… 这些事自然知道,早在日渐相处中发现他是先前隐瞒我的男神仙,只盼能与我永不分离。 闲暇时,他便于府内练剑。 韩傅琦虽只是个不怒自威的副将,也有时刻的柔情。 听府内下人说,他们是因秋季狩猎而结识,【父王】饱尝诗书,与他正好文武甚是互补,相见如故。 他比父王大虚半岁,平日里待人温文有礼,但因他前面有三位弟兄,亲热唤他“韩四哥”。 于是,我对他也有更多的好奇,只是,他再也不是我尊敬的父王。 那日,我偷摸着走进院内,脚踩着枯枝腐木发出簌簌之音。 韩傅琦的剑式挥舞,似笔走龙蛇,快如雷霆,一招一式彰显着肃杀戾气,我不觉看痴了眼。 不过,他从未让旁人在练剑时靠近他。 当他停下来,剑横飞,逆着我的反向刺穿我身后的一棵树,我惊吓得有些动弹不得,可他竟赞许我:“不错,我小小年纪,胆大心细,将来必有作为!” 府上的下人们都让我唤他“爹爹”,可我就是唤不出口。 我想了又想,回答:“我可以教我练剑吗?我想学武。” 他沉默半晌,仍是接上了话:“小洛归,再过一年我便该读书了,女孩子还是别学武,到时候身上免不了要受些磕磕碰碰。” 我无奈叹气,是阿,不知不觉间我在韩府也有数年了,只不过这句话却不是我想听的。 于是,我思虑后开口道:“我学武,将来定能保护我想庇护之人!我们自来习武,而契丹族的含义是镔铁,我们希冀能如钢铁般坚强不可摧。” 兴许是我肺腑之言让他想通,沉吟良久,他继续道:“身为契丹后人,我能有此觉悟当是件好事。我若答应我,学武功只做保家卫国之事,且永世不悔,我便尽数将武功传授于我。” 我的话掷地有声,亦是发自肺腑的话,抱拳磕头道:“洛归自当铭记于心,不负此誓。” 接下来的两年里,除了必要的读书习政,我便是跟随【他】练武。剑术到防御术,再到骑马、如何上阵杀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后来,我突发奇想,若能用我的舞妓加上那飒爽的剑术必然是绝妙。 那日,我踏风而往,身姿轻柔飘逸,万丈红绸于我的掌心下舞动蔓延。 韩傅琦时而安静的看向我,时而陪我舞剑,步履笃定从容。 而他剑锋杀伐之气中的凌厉之感渐渐温柔,随着我的舞步护住我。 韩傅琦对我话向来言听计从,即使娘不在,而我势单力弱无法向世人证明她的为人,可我深信在未来的某日一切定能水落石出,光景定比从前好。 我心叹,这样的他能陪我嬉笑怒骂多少年…… 我的内心涌出一股酸涩,他那道深涩惊骇的伤疤,多年盘踞眼尾眉骨处,究竟是为何留下来的呢?我是为何从未好生看过他呢?? 如若可能,我必要向他那般袒护我,直到我命陨方才算数。 我信,哪怕山河崩坏,只要我和他能在一处,也无法撼动我爱他的恒心。 于是,我慢慢将积攒的话深藏心中,倥偬岁月里惊现一人。 那位女子拥有比我夺目的光芒——我不愿说出她的名讳,至死都不愿意,这是我身而为人最后的倔强。 韩府的常客是【萧颜】,偶然才来。 他们义结为盟,于天地之间设下家宴,高跪“腾里天神”祈福眷情经久不衰——他为大哥,父王为二哥,萧颜为三妹。 每回我都是一语未发地转身离去,自他抛弃我和娘的那刻起,我们便再无交集。 我缩在墙角偷窥他们,萧颜发现了我,佯装笑容盛然:“哎哟,不知不觉间,洛归长得越发水灵了。再过几年呐,便要成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即使没有证据,可直觉告诉我,父王的变心和萧颜脱不了关系。 我对自己说,终于能为娘报了仇了! 【萧颜】靠我的距离太近,我凝望她明艳的妆容许久,最后忍不住朝着她的手背大力咬了一口。 然后我愤然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狂笑着跑开。 翌日,祖父在【韩傅琦】再三央求下去往相府提亲。 回府后,往常温馨的用晚膳气氛就变了。我不明所以竟还规劝祖父别生气,总有办法。 入夜时分,我忧思不解,穿衣起身听到【祖父】在书房和韩傅琦争执不休:“我儿,今日我去相府,萧相本不同意,和我僵持不下那档子成年旧事,若不是颜颜出现,只怕会是一场闹剧阿。” 韩傅琦听起来万分慎重的问:“那萧颜如何说这事?” 【祖父】深思熟虑后回答道:“她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我们将洛归那孩子赶出府。” 宿星未眠,我急得抹稍许眼泪,闷郁于后院内闻了彻夜的松涛扶风之声。 【新祖父】同我的情分非同一般,若他因为韩傅琦的婚事将我驱逐出府,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想不通,干脆依靠在树桩沉睡。 于晨光熹微时,我被下人们惊呼发现,随即便叫来了韩傅琦。 其实我冻得浑身发抖,苏醒后强装镇定环抱双膝垂首闷声:“倘若我想娶亲,把我赶出府也是个正当理由。” 韩傅琦如释重负地欣慰笑答:“我我虽非亲生,若我情愿,我能把我当做亲生。即是亲生,便定不会舍弃我。” 我抬首看了一眼他,发现他又憔悴了几分,又追问道:“倘若有朝一日,我反悔了呢?” 他不假思索地执手起誓道:“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刹那,我从未有如此强烈的心愿——能够迅速长大! 如此,才好有冠冕堂皇的缘由留在他身畔不是吗?至少,我可以不再成为他的负担,终于安心了。 可【萧颜】来往韩府的次数与日俱增,我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我们之间的敌意好似与生俱来。 她仍旧像初见时那般笑意盈盈,我不曾想过于人前戳穿她,毕竟身份不同,我委实不会演戏。 月余后,【韩傅琦】终于请旨携我入北宋的京都学习汉制,他竟特别的开心,深望他开心我自然也是无比欢喜。 我知道,他已然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生活也只围绕韩府,就算他不知这些,我凝望他便足矣。 于是,我强行扮作乖巧不懂事的模样,生怕他发现我的异常。 此次出行北宋的京都城,路途疲乏,需得经过江源,我躲在马车里好奇地趴在他肩头探望,而他正经凛然地闭目养神。 十五日后抵达京都,北宋使臣寇国公【寇烨】和皇子于金銮殿上接待远道而来的我们。 临行间隙,韩傅琦已同我细说清原委。 自从卦珠无故破裂后,我的视力已远不如尚在草原时,方圆百里离奇的震动外的就已看不太清楚。 多年前,江源城中学堂有位教书夫子唤【寇烨】,严肃正直。 他的身形于男子中偏瘦削,平素喜欢说教。 世人闻之皆赞誉,寇夫子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寇烨有位爱独子唤【寇愈】,是个面若神谪清俊气质难得的好儿郎,许恬正是倾心于他。 北宋朝廷便要迎来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侯爷【宋照】是今年的主考官,寇烨则是监考官,韩傅琦身为监考辅陪。 【韩傅琦】将我哄入宫闱和皇后宋芷相陪后,便去贡院和宋照学习汉制,当从科举考试开始,所有事宜皆和宋照商讨。 “圣姬这边有请。”上京城跟随而来【仆从】的简短问候直接把我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这里的一切,比辽宫点缀得葱茏繁华,皇后【宋芷】命数位辅政大臣相伴左右,迎接我。 我俯身下轿,发现已置身森严壁垒的宫闱,宫内装扮奢华,花石为亭。 【宋芷】张罗入宫闱琐事,安排妥善开门见山笑问:“圣姬来途辛苦,大宋子嗣单薄,公主尚未出生,请圣姬显灵,助我能产下女儿。您若天生孤苦,不弃二皇子妻妾尚无人选,年岁倒与我相配。” 我眼观【宋芷】,比当年看上去雍容不少。 我无奈婉拒了! 我震惊不已,恍然才明白这就是我身为“圣姬”要担负的职责,何其荒谬! 初乍此地太陌生,我的记性很好,哪怕熟悉,我也不会把娘的伤心地当成是归去处。 这段时日,韩傅琦忙于公务,偶有侍卫的来信问候。 我不知为何突然染病,脸色除煞白还有抹绯红,当真染上了妖邪缠身。 但,我独自头戴斗笠走遍京都的大街小巷,尝试能早先偶遇在幽冥偶遇鬼差。 我喜爱闲散无边,本无想法,此刻隐约生出了志向! 我思考,若此生和平常人无缘无福禄,不如助仙妖道,尚有我的一席之地。 记得曾说过有盏【赎魂灯】,可弥补世间万物的情,若能点燃可辅助修补【众神遗落在人界的元神】,这是出发前我想和师父告别,在她的居所秘境仙笺上发现的。 仙笺上曾记载: 万年前仙族战陨的风神托念,世以风神托灵宿在人间。 偶尔邂遇有缘人夜半打帘幽然入梦。若想知道一切关于仙境之事,以梦为刃,必要找寻到拥有风神之灵的人。 而灵元本就藏在人体的躯壳中,须得用最强悍的记忆才能将其强行唤出。 岂料,就在我四处巡逻时,不知为何京都四处遍布【辽国萧氏】府兵的眼线,行事狠辣似直取我的性命。 他们对我大声嚷嚷道:“我就是洛归是吧?韩将军怎么会要我这个丧星呢?他只想要我的命!!” 我来不及细想,缠斗已有百招。 灼热的鲜血喷洒在周身,隔着单薄的衣物,粘稠恶心,以我的武力委实支撑不住。 就在我叫天不应之时,我却偶遇到一位神貌清秀的锦袍男子。 他路见不平,又好似强认出我。 周围的众多护卫掏出兵刃与他们厮杀,强敌不了,自知曝露结队离去。 正猜测此人身份,二皇子【赵踪】却扬声笑道:“我可是圣姬?咱们真是有缘。我怎会和萧府兵有过节,或哪个后族千金?” 我心下了然,从不认得萧相是何人,但疑惑为何萧颜会痛下杀手,肋骨处受伤却隐有痛楚淤血溢出。 我痛恨萧氏,摇晃着皱眉低声道:“我何事都不知道!” 【赵踪】纵身跨过,着急轻柔试探按压腹部划伤处,竟还狡猾询问:“我与我年岁相差不大,但救人一事还需慎重,尚不确认我姓甚名谁。” 第二回,有人征问我名字。 当下我咬紧唇,耗了半生气力有些不服气勉强说:“韩洛归……” 他眼风一瞥,震惊道:“哦……原来是我啊!妖妃真是糊涂,怎得给我取个如此薄凉的名讳,唉。叫我阿归罢!我呀,别总跟韩贼在一处,他可是要跟我的仇人成亲的人啊。” 瞧我摇摇欲坠要倒,他诚惶地好像要接住我,周身暖流愈加入侵,在彼此的漠然眉宇中竟看出了难得的惺惺相惜之感。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说罢之后,【赵踪】为我拾掇腾出一间不大的房舍,用作疗伤之地,通知圣上上报我的状况朝廷。 我不曾反抗半句,怨怼也好,提防也罢……我悲哀的想,或许,我的死期要到了。 此间,梅林松柏,温池潺潺,清风潇潇,景致喜人。 我怎么也未想过,亲爱的韩傅琦会不惜为了伊人选择暗杀我,难道是我的暗恋会造成二人争吵不睦? 这段时日当真不合适与韩府之人再多接触。 不久,病慢慢痊愈了,当真是疗伤圣地! 我整日看上去没有精神,人生就像提前安排好的闹剧,不需要多言刨根问底,慢慢就领悟了。 我干脆卧床不起装作昏迷,也为回避诸多麻烦。 但【赵踪】会时常与我说教,脆弱的我都听在耳里,或许这便是知音难觅。 他一直在我耳畔絮叨:“古有伯牙子期,今有赵踪与阿归,虽然我我都不喜诗书音律,勉强也能说事!” 我兴趣缺然,不屑瞥他一眼;“哦。” 【赵踪】并不气馁继续絮叨:“此处是父皇和先娘定情之地,亦是大哥和庞素定婚地。我带我来此,是我太孤单……赵恒仍有寇愈扶持,有郡主姑姑的倚仗,背后势力岂是我能置喙?” 我咬碎一盆鸭肉,反应缓慢:“好罢!” 他突然兴致来了,解释道:“并非不争,是争不起,娘肯定也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 这回,我连反应也没有了…… 于是,我准备翻院墙出门,唯有他的声音仍在身后回荡:“以往我很少言语,像我一样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如履薄冰……” 待到数日我身体好转,想同他说我的看法,二皇子已不知所踪。 无聊之时,我打算乘有心情之时畅玩京都,临走时他赠予不少银两。 我换上素净异国衣袍,简单地游街串巷,神色倦怠。 在尝试修补【先众神元碎片】的日子里,我感知到有一片“元神”在向我靠近。 孟诀师父曾对我说过,我其实并不是耶律氏的孩子,不过是始终为寻找修补灵元的圣姬…… 第一回扪心自问,我究竟是谁,眼前的一切都让我没有安全感…… 失去他们多年的依傍,如今看来竟像只丧家之犬…… 赎魂灯,我不知道该如何点燃,乘旁人尚未知道的时候,我必须要丢弃它。 步履走走停停,正怔忪失神间,人群窜动,我好似看到侯府的马车朝京都湖畔的画舫靠近…… 京都湖畔的画舫可是来头不小,【许恬】凭借高超的画技加上【许父】的力荐,隶属翰林花艺局的分堂。 我不愿身份暴露,只好返程赵踪的别院。 数日后,我悉心装扮一番后,支身前往画舫,打算碰碰运气看能否能让我随意混个工作,见到掌柜上前自荐,欲通过舞坊展现自己的舞妓。 许恬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说话婉转好听,可惜天生有心疾。 【许恬】面色不善,疲乏观赏了我跳得一曲,勉强颓唐啧啧称赞:“此舞已消失了数十年,我有幸今日能撞见,可我的舞步仍有问题……” 我仔细聆听她的想法,很快点头。 她待我不薄,看我无父无母也暂无名讳,不愿勉强我,便让人好吃好喝地善待我,将我视作亲眷。 我猜测应当此画舫应当藏匿不少珍奇,或许能找到有幽冥落凡剩下的神器。 我未将身份以及住处和盘托出,她见我京都似是无牵无挂,时常便会给我送些天香楼的佳肴。 炎竣的午时刚过,我潜入画舫的侧房预备小憩,竟目睹了一幕奇怪争执的画面。 我才知道,眼前严肃的中年男子叫【寇烨】,而许恬则是他未过门的儿媳。 那段对话,我意外听到了,也当真惊吓得不轻。 “伯父,我虽身染恶疾难以痊好,可我同小愈愿真心相守,为何您就不肯同意呢?” “许恬,老夫深知我同愈儿青梅竹马,可我们二人绝非良配。况且,郡主心仪愈儿,惹得皇后娘娘赐婚愈儿拒抗旨不尊,若不是郡主拼力维护,后果真是不可想象阿。” 世事纷扰,多年前韩府一桩惨案再度被宋人拿来细说,再加上因许恬病恙,坊中无人看管,我不能在待此处,思虑过后乘乱离开。 不久以后,宋嫣然主动寻我,赵恒,许恬,刘槿欢,韩傅琦,刘槿欢,我们七人同行——围炉夜话,温酒煮茶,或去品尝新菜肴,亦或星夜泛舟,京都城内的每一隅皆留下我们的足迹。 许恬听从宋嫣然的建议女扮男装,兴许是赵恒和寇愈两的模样于百姓的眼中纷纷生了根,每至一处,他们便振臂高呼“京都七君子”,那场景真是好不热闹。 因北宋的皇子并不喜欢【韩傅琦】,他闲暇之余便去勤教我们五人武艺,当属赵恒和寇愈最勤劳,小槿练武资质差些,宋嫣然的功夫不知为何竟出奇的高,我本就是跟随他学武,兴致高涨地偶尔指点我们几人。 赵恒得知【许恬】的画坊由于人丁限制经营不善,便专程请来宫闱画师教导,这番告示一经贴出京都有兴致的女子们纷纷来至慕学应聘。 然而,唯有宋嫣然的模样却很落寞。 两朝天子命【卿楼】弟子重新修葺南妄山破败的殿宇,赐名朝青阙,用作皇家书院。明曰邀召万千求学者踏入书庭拜读修身,实则效仿历代帝王封禅以求国祚绵延,亦为了能让辽邦能够效仿宋庭制度。 所以,是我们六人奔赴此行。 这次赴往仙山临行前,【孟诀】将那串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卦珠重新修缮好放在我胸膛中,那盏我最熟悉的银白色月牙面具却映出我无数回看见【洛蓉】手舞足蹈的模样。 她紧握我的双手,力道有些重,声音哽咽:“孩子,一旦选择去了就不要回首,心念既安。就当去体验生活,窥见同门,勿胆怯,我会是最棒的!” 我无奈的紧攥卦珠不松手,不安问道:“师父,我是见过我娘的对吗?是我救她的吗?” 片刻后,她落下的却是黑色的泪珠,大声道:“见过,在梦里救过……等我梦醒了,就会看到她真正的模样了。” 而我陪同那些很不容易交来的好朋友一起去自然也是高兴的,至少他们都欢迎我,不把我当做异类。 那种异样兴奋的感受令我新奇无比,这是第二回来此,先前我们误入云荒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至于因果无从知晓。 此行,我们是奉命前往。 一路皤帛锦旗猎猎飞扬,车辙滚滚而去,兵马随行护卫我们不甚熟稔的喜欢沉默的三位女子。 刘槿欢独自待着蜷缩在马车角落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赵恒与寇愈一人一马在挡在前为宋开道,率领兵卒前后脚,路上偶尔无趣闲谈,只有处境尴尬的韩傅琦在后排策马疾行。 宋嫣然则依靠在软枕上闭目小憩,我只顾吃瓜果,把随行带得瓜果咬得七七八八。 三日行程,眼见快要行至偏远乡野间,沟渠多的不胜数,绿油黄菜,鲜少的不俗畅然之景。 封禅事宜全由【大皇子】主持,站在仙上筑台上以祭天为封,山丘除草建坛祭地为禅。此举为宣颂功绩,自秦王朝便有了。 听闻刘槿欢自幼没有习武,自然被软轿由几个强壮的士兵抬着往上,所以比众人慢了好些。 宋嫣然不知怎么上山的,只知道她比我快很多,而我巫教徒护送而上,已回到韩傅琦的身边。 正巧,一群乌鸦飞过,我想看看他的弓箭术有没有退步,提议看他射下来,于是那群乌鸦吧唧声被他拉弓箭下,噗地坠落。 突然来了不少人,我跟在他身后则睁着双像老鹰锐利的眼睛扫视我们,只要靠近她就假惺惺的笑。 自云荒看不清摸不明的相处一别后,我们又终于以这样的方式相聚了。但我总有些忌惮他们…… 既然人已到齐,大皇子和寇愈忙活的地方被巨石偌大的照耀阴影遮挡住,另一侧的站立的人自然不会注意到。 “小槿!我们来了。” 先来此的俩人宋嫣然和刘槿欢尚未开口说话,大皇子和寇愈喜欢穿同一条裤子的男子组闪亮登场,单独朝她招呼着。 任务: 1.我虽于在座人里年龄最小,身份是【巫女圣姬】,拥有上苍眷顾,权利众多,不懂的事可以问众人,记得韩傅琦是我最亲的人。 2.我身为圣姬,要为众人修补灵元为亲情碎片,需要很了解他们 3.千万隐瞒我寻找赎魂灯一事,尽量隐瞒撇清我不是凡人之事,只因孟诀师父待我很好,我需要庇护。 4.我虽身负灵力,不会有人阻止我,了解我出生究竟为何天降异象,以及调查关于假腾里之事 5.另外韩府惨案请我协助需要彻查,但此事千万不能声张,查清关于洛蓉致死的真相 ——————洛归,稍作歇息,止步于此———————— 第酒肆掌 官方招募演员 折页剧本嫣果来利 传闻,天地间横有八荒,其中一云荒尘沙弥漫,无水无食,偶有不知名飞禽走兽之声凌空簌簌作响,甚是骇人。而云荒乃仙灵藏匿之地,几乎人际踪灭,非三界五行管辖之所,凡进入者均无所出。 【你】是这片云荒之中负责看茶的女子,已经记不清是何时来的云荒地界。来的时候,你听见有不少人嘶哑的叫喊,他们用四肢费力地抓住你,紧接着你的周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坠入了黑渊。 你再次醒来时,发现已在一处房舍内,缓缓走出一人,她说是她救了你,日后便是你的真主人。 你只能从说话声音分辨应当是个女子,稍许拾掇后。 你起身走向屋外,飞沙如刀刃般刺入你的眼眸,你用衣袂遮挡方才好一些。 可今夕何年?你究竟是何种身份?为何这风尘弥漫,连人都看不见? “今日又有人来了,是个女子!” 你抬首看见还有两个人,一个负责砍柴,另一个负责送水,之前那句话是砍柴的男子的说的,他比另一个男子似乎更喜欢说话,送水的男子性子高傲些。 新来的人则负责【掌灯】,此女子倒和你兴致相投,因此时常聊会天,至于聊天的内容你根本记不清,年龄很小却有股神秘感。 某天,你又被梦魇着,大喊着从梦中惊醒,竟差点晕厥。 你大发牢骚,结果当场有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你的屋内,热心肠地问你,姑娘,你是否无恙? 你害怕地当场失声,见状陌生男子后退几步关怀道,姑娘无碍,那在下便告辞了。 后来才知晓,原来是掌灯女子让他守护你的。 而送水的男子太孤傲,每次送完水后便不喜逗留。至于那个砍柴的男子力气不够大,才砍了一个时辰柴火便叫苦连天。 你听到心中忍不住耻笑,堂堂一个男子竟然肩不能扛又有何用? 后来,云荒来了个荒诞的【负责执墨】的女子,她到之时,云荒境地竟平白无故下起雪来,霎时间千里冰封。 素日里,“主人”都会带来一些野果和蔬菜,你们便各自分食,可自从雪覆于大地,你们便没了吃食。 于是,你们为了生活开始各司其职。 砍柴的男子多备一些柴火。送水的男子把可食用的水分拣出来,拼命存贮。 护院的男子乘夜半阴阳交汇的朦胧时分,用掌灯女子的灯盏在夜半燃起一道光,待野兽扑向他再捕猎放入你们的屋内。 然后【你】为大家烹饪而食,而他们对你的厨艺还算满意。 灯芯融合茶,以保那偷来的烛光能照亮暗夜驱散寒冷。 可执墨的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你们对她的冷落,她主动问你有何需要帮忙? 这样,你帮我给大家送食物吧!你替她想了个融入你们的方式,她高兴地点头。 纵使你们生活清贫艰难,备受愚弄,但因彼此相互信任,相互守望,反而不感觉有多难以接受……偶然,大家伙相互自嘲鼓励几番,也就快乐了。 再后来,不知何处刮来一阵的强风,竟把你们都带走。 “姑娘,你想问姻缘还是前程?” 梦醒,布衣仙翁问你,犹豫片刻,视线却逐渐清晰——这里是【剧本杀店】的包房,桑落茶的药效仅有半炷香。 现今药效已过,你稍许迷蒙才发觉自己是被邀请来【玩游戏】的玩家之一,而对面五位男女你仍唤不出名字,可你能察觉出自己的年岁在他们中颇大,本是个无情无爱心复悲怆的女人。 开局任务:与老翁互动还原云荒的事,找到你真正的名字后,试图弄清楚自己为何会来此,云荒究竟为何看不清?与你同行的人又都分别是谁? ——————看茶女子,请稍作歇息,止步于此—————— 尾声·希冀 幻世年,这是没有存在过的动乱时期,你们消散的灵元终于成功修补完逃出混沌的结界。 后果是,其行为触怒妖伶,而你们想要击破它的妖丹,尚需付出更多代价。 于是,萧后协同年幼的新帝,挑起那场生灵涂炭的檀渊之战。 而所有的仙器均化为你们眼前的剧本。 韩傅琦以永生永世不能与爱人依偎且无法育有子嗣,为代价动用命运之轮,使得你们五人能重活。 现今你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让你所爱之人皆能康宁,也为了让世道永存,经纶不熄。 那日,此战。山海倾覆,铅云翻滚,秋风萧瑟,寒光刀凛。 赵恒命韩傅琦将其引入,洛归早已布好的降妖阵,她对妖伶的生活作息早已烂熟于心,此阵法就为活捉他。 小槿支身双膝跪在身披甲盔的你面前,语气近乎哀求:“嫣然,你体内有克制灭世煞气的剑魄,你若能以性命生祭神剑,便可阻止这一场人间浩劫。” 你轻轻笑了,遂扶起她,故作不解:“你以往从不念我的好,今日为何会来低声下气得求我?” 小槿喟叹一声,心思如灰,歉意涌上心头得喃喃:“对不起……” 你直直地看向她,眼中有片刻的决绝,继而你拂过她溢出的眼珠,说道:“可若你愿意喊我一声,你藏在心底的话,我仍是情愿为大宋而活的。” 她听罢此言眼泪更是汹涌而出,颤声喊道:“嫂子……对……对不起。” 你拥住她安慰:“傻瓜,你是他最心爱的妹妹,是大宋最重要的皇后。我和他夫妻同体,不知为何我的一生竟总在犯错,你的要求我又如何能不答应呢?!” 小槿怔怔地望着你,手指向苍天高声发誓:“爹娘的在天有灵,小槿以项上人头保证,定会替你们守护好大宋河山!!” 她如今已是皇后,你知晓她会不惜一切得保护好大宋的子民,因此你等待她这一跪很久了。 你粲澜明媚地笑了,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抚出声:“我们的娘亲也该安息了…… 可惜,长姐她看不到这一幕。我都活了太久了,我曾是你们的大师姐,任性过,造反过,我们共同亲人都已不在……家园会在,你答应我,别恼恨。” 说完,你不再留恋,毅然决绝的转身走,这条不归路你是高兴得赴死。 翌日,萧颜逼近大宋的腹地,宋军以你为元帅,赵恒为副帅御驾亲征,是寇愈于金銮殿上极力劝谏出征。 黄沙弥漫,阴风怒号,战鼓声彻响,无数辽兵以及卿楼的弟子战马嘶鸣,卷起千重碎石尘沙飞扬。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数月前你将弟子们的蛊毒已解便是为了今日,只要你体内的剑魄生祭神剑后,那些饮下用沾染剑气的解蛊药的弟子们便会自发地加入你们的阵营。 一切无忧。 你被四面埋伏,行军铁骑之音不断贯穿你的耳朵,似杀红了眼,无数兵刃朝你铺天盖地而来。 猛然间,你却分了神,瞧见一熟悉的人影直奔你来,待你看清楚那人震惊——寇愈满脸皆是鲜血出现在你面前,那双眼睛竟又带上虚伪至极的柔情…… 你神思惘然,他一介丝毫不懂武功之人为何又会出现在沙场??? 须臾,你眼见有一黑影朝他举刀横劈过来,你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向前,替他承受这致命的一剑,霎时震如雷鸣。 寇愈扑倒在地,止不住颤抖地捧着你受伤的身躯,你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几欲流干,而他的清泪竟顺着脸颊滴落到你的手上……原来他竟为了你会流泪…… “就算我再恨你,我无法做到眼睁睁看你置身险境……” 你轻飘飘地说这句话,望他六神无主的模样,眯眼道:“帮我最后一件事好吗?用这把剑刺入我的胸膛,我们便能胜利了……” 寇愈面色沉重地接过你手中的神剑,眼底流露出无助的模样,让你心中好生痛快!! 你握住他冰寒的手,呼吸陡然急促:“我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其实你又杀了我们的孩子。” 你故意将最后两个字说罢,令他不禁泣血,再看他一眼,便反手用力强迫寇愈将泛着金光的神剑一把刺破你的胸膛,一剑径直穿膛破肚……紧接着你痛苦地疯狂咆哮数声,随即你飞驰的身躯即刻冲破天际。 这句话是欺骗他的,倘若他从未因为寇言的死而悔恨,那这句便会让他如临万箭穿心!! 你要他于未来漫长的岁月中,皆沉浸在无边的痛苦里不可自拔…… 宋照的最大心愿便是神洲能河清海晏,寇烨夫子的最大心愿便是宋辽能和平邦交,而今以你一人性命可换回无数牺牲的生灵,这局赌弈,你赢得漂亮!!! 再次归来,你已没了人形,再次化为一缕残念——你已将悉数的剑魄生祭了神剑。 赵恒见状迅猛地接过从天而降的神剑,你瞧见了那些辽兵、弟子,在即将碰触到神剑的那一刻,须臾间被击碎成粉末。 寇愈指挥宋兵乘机攻下他们,却不料弟子们不知为何纷纷加入宋兵的阵营,像被施了术法般骤然把兵刃挥向那些万分惊诧的辽兵。 这一场战争本该圆满大捷,却不料作为宋兵的细作将士的韩傅琦和洛归,早被萧颜发觉情况不对,反向夹攻,二人双双被辽兵捅破胸膛。 你不禁忧从心殇——你们六人曾一起发誓要共同守护两朝的绵延万里不朽江河…… 而你们三人竟然都食言了…… 可你知晓,韩傅琦同洛归二人也终于有一个好归宿,诗文中说的生不能同衾,死却能同穴……洛归的这一世,就如同她的名字般,最终兜兜转转地寻觅到了归宿…… 而你同父异母妹妹刘槿欢的这一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与赵恒长相厮守,相互扶持,共创大宋昌平。 可最最令你遗憾的,这一世的你仍被心中执念所束缚,念起唯一的欢快时光竟还是在书院的岁月。 亲爱的小槿,赵恒,尔等必要维护好千秋万代。 你本不是大宋臣民,奈何因执念堕入红尘,万幸已来得及挽回一切。 倘若不是你,他们五人早已按照历史轨迹行进,真正的宋氏郡主也不会罔送子女缘分!! 或许……寇愈而立之年本该阖家美满,再过数载便可儿孙承欢膝间,绕床弄梅。 有人生来为了救赎,有人生来为了偿还,而你尝遍五味杂陈的七情,仍是不悔来凡尘走一遭。 呵!原来世人当真愚钝…… 身为孟女守在月桥的你,因憧憬神仙眷侣的爱恋,时常被冥王惩罚,直到司命的出现你才发觉是真心高兴。 三百年前当你选择跳下幽冥渡前曾同凤君堵魅漓和龙晏是否能再续前缘…… 但月娘竟告诉你就是魅漓的前世,你发誓若不寻回昔日的神族便魂飞魄散,可惜,你才知晓,原来魅漓早已殁亡多年…… 第一世,竟没有让寇愈看到你,于是你用全部修为催动转昔轮,只为换重逢。 第二世,相逢容易,相守又太难…… 你终于能和自己深爱的男子真正拥有过,生下唯一的骨血,即使无人来祝福来贺,你仍感觉心生欢喜。 如今,身为孟女的你虽无情无爱,满腹悲怆,竟为他身染情蛊…… 够了,当真够了。 你们数人十多年的情谊为了能凝聚,破灭永生,只剩下石破天惊的孤掷。 懦弱的,脆弱的,偏执的,不自禁,皆作回首地消弭; 朝西晨曦,万古长青,安守阙宇长宁。 终局任务: 最后将你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罢,人生既已苦短,又何必折辱彼此呢?但记得千万不能暴露不要提你对卿楼的弟子所做之事,不然走漏了风声,会给你所关心的人带来危险! ——————宋将军,请稍作歇息,卸甲解惑——— 神洲之上,传闻有仙族,掌人间大地,造万物众生。 开朝战役建成后,两国君主虽皇权在手,人寿数终有尽,陵寝长眠所在修道者谓“幽冥”。 自古崇尚仙山封禅以乞求国运昌盛,曾经与你受难的兄弟姐妹皆因此事共赴修道。 大宋家国是先祖辈用汗水明争苦抢回来的,兵变疴难,创缔华夏。 待兵变成功,后周末代君主几经思量,选择明哲保身后禅位,史称“北宋”。 你和一块来的朋友都做过信测后,才知道你是宋嫣然。 开国十年冬,你出生京都侯府。因举家贵胄,自小享受特殊礼遇。 父亲【宋照】是世间骁勇善战的侯爷,赵氏家族创立功勋辅助太祖皇帝登基大统,而名声大噪。 “宋家军”这支铁骑是父亲为你准备特别的嫁妆,很久以后竟陪你干了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他最初率领的一支精锐铁骑无比彪悍,待金哨声蔓延国域整片湛蓝的晴空上,那支训练有素的铁骑当踏破天阙。 但就是这支军队,闻军令之声而动,秩序井然,曾斩杀敌寇无数。 父亲因常年驻守边境,家中要事都是母亲和长姐操持。 母亲为当朝长公主,你的前面还有一位嫡姐名唤【宋芷】,大你十岁。 【永宁长公主】饱读诗书,喜爱教书育人,开设皇子学堂为官宦子弟入朝做官选拔人才,沿袭历朝历代每逢数年的科举考试广招寒窗学子,朝中重臣轮番监考驻场。 父亲母亲公务繁忙,时常携带长姐出入宫闱接触众多官僚人士的场所。 你,因年龄太小安置在侯府学如何规矩做人。 在年幼的你看来,都是些长辈。世人羡慕此门庭,宋家同国齐姓,威望比天高。 母亲要求你诵诗书行礼仪,你偏不喜涂抹脂粉,喜欢舞刀弄枪。 比起母亲对你严苛,父亲好似更溺爱你,吃穿用度都按皇室的分例,虽偶尔会开玩笑,哪怕是天上的星月他也承诺会为你摘好。 起初,父亲说的这些你并不相信。 开国战役后,父亲不再统摄军队,常年驻守边境确保臣民安康无虞,但分拨留在侯府内的人太引耳目,其余平常四散在京都的各处,一待召集便会立刻集结。 然,北宋为能与辽国抗衡,特请【孟国师】勤参与政事,并建造皇家道观。 外人只看出来他们是府内圈养的小厮,至于长姐教你该如何与人打交道,不要辱没了王府的门楣。 其实,不知为何你能呼风唤雨,仍感觉万分孤寂。 于是,你开始学坏,热衷上蹿下跳,恨不得能上梁揭瓦,曾被不少人当成小偷砸过烂菜叶和臭鸡蛋。 市井流民越是这般,你越不知所谓,更将所有礼仪规矩抛诸脑后,惟独钟爱泼皮耍赖,任意妄为! 某日,你为母亲温习三个时辰的书,抱着很厚的书去她的房内邀她的夸奖。 可她竟盯着一副男子画像发呆,震怒你愤怒地将此画撕毁,心念她不爱你,但她也不能爱别人! 随后,她不知为何极度温柔地抱起颤抖的小身躯,埋首在你柔软的颈窝里哭声安慰道:“你答应本宫,不要把此事告诉老爷好吗?” 她曾说过,父亲是百姓的天,是不可违逆的枭雄。 不知为何,分明他们距离那么近,又感觉如此遥远,但你为能让她彻底安心,只好忍下委屈咽下辛酸答应。 岁月摇晃着依稀过,十五岁那年,有个【布衣少年】营救你。 直至他临走之时,你都未曾知道他的名讳。 你生命中第一个男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到来,还是你自暴自弃的狼狈时候。 彼时,模样不堪的你瞪大眼睛问他:“你为何要救我,是认识我吗?” 他小心谨慎地用一方锦帕擦去你脸上的污秽,眼神闪避不及,突兀后退半步,你随即委屈地嗫嚅唇:“你别碰我,现在的模样定很丑陋!” 他的声音清澈得湖水,也吹皱你泛波的心潮:“你记住,世人不分美丑,唯有人心才有明暗之别!希望你以后能善待自己,洗心革面,再不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 你傻乎乎地看他,直至他的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街巷,只余他的那张用金丝线缝制的锦帕上绣:投之以木瓜,抱之以琼瑶。匪报也,误永以为好也。 你极少温书,此刻竟后悔读不懂其意。 父亲,母亲,长姐皆是人中龙凤,尚有自知之明的你,不过只是微茫的存在罢了。 那些世俗华冕的称咏里,于你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压得你透不过气。 思及此,或许是因为常年内心匮乏的不安全感,你紧紧硬攥着那方绣帕竟始终不肯离手。 原来……他竟不在乎那般无赖丑陋的你,心中的甜蜜盈满心胸。 此刻,你笃定已经遇到能倾注一生的男子。 很快,你被随后问讯赶来的长姐接入王府。旧侯府常备的雅间内,温水氤氲,渺渺幽浮。 长姐的手指轻轻撩拨满面的花瓣熏花了你的双眸,你吸着鼻子喘息大口的水汽,压迫着令自己窒息。 【宋芷】聪明伶俐,识大体,心情很好地抱起你温言软语地侍候沐浴梳洗去一身脏泥,用澡巾洗刷你光滑的背脊,且劲道刚好。 你感觉莫名的享受待遇,正在窃笑时,长姐问你责怪:“怎么回事?” 随后,她耐心替你小心穿亵衣,点破你发呆的脸颊,唇角梨涡盈盈挂起:“哎呀,看来我们小嫣然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 你无奈被看穿心事,不甘地板起脸,娇嗔胡扯反问道:“才没有!我都快及笄了,就不能想些别的吗?” 霎时,你见她的脸色忽然阴郁下来,空气凝固,因为对你,她总是有些细微的敏感。 你不断在内心叱责自己,她是当真心疼你,动作贴心都唯恐不舒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降生八年后的那年冬季,青蓝天际捅破几个窟窿。遂吹簌扬起,几万里纷飞的连绵暮雪。寒湿的气息殃每一隅角落,百姓无法正常劳稞,农桑凋敝,然冻亡。 【晋王夫妇】刚诞下的孩提是灾星转世,长大必然要给国都带来无止尽祸乱。 无数人愤慨皆要求杀孩提祭天,熄天神之怒。 眼见【晋王妃】早已坠落于蔼白的雪砌软地上,唯剩下半条命。 皇权虽无情,不能无道,况且只是无辜的孩子。 心善仗义的母亲深知这一点,便用尊贵身份确保晋王府绝不涉足争储夺嫡之事,愿能换来他们的宽恕。 因她的参与加上宋府盛名在外,晋王府躲过一劫。 你忽然有了个姐夫,彼时的晋王不是大宋的君主。 那萧瑟的季节里,索性府内的红罗炭备得足够多,你们皆无碍。 究其缘由:一是晋王亏欠宋家太多,二来倘若宋家再能与皇族联姻,于大宋来说,是稳固皇权抚应民心的佳事。 那回【姐夫】来府上,父亲曾和他坦诚:“殿下,老臣膝下两个女儿,都如珍至宝地疼爱着。可自古宫闱深冷女眷众多,若您能期许老臣一个王妃的位分,老臣就算鞠躬尽瘁也会力保您来日承袭帝位!” 姐夫听罢负手而立,蹙眉摇头应和:“宋叔,孤与姐夫素来交好,盼他能执政多些时间。不过孤入殿议事时听兄长夸赞您教导有方,且您身为开国元勋,论礼节还是规矩,您的女儿自当是将来的正妃。” 这番话被身藏屏风后偷听的【长姐】记住,那一刻她决心守护这个心存良善风光霁月的男子。 谁知,母亲却并不同意这桩喜事,时常以泪洗面,怎奈根本挽救不了长姐的婚姻。 那时,你不明所以地问她:“既然长姐欢喜晋王,父亲也赞成,为何您要这般难过呢?” 她捧着你的双颊,第一次认真审视你说了那般冗长慎重的话: “女儿,我此生便是嫁了个不爱自己的男子,这就像把枷锁,牢牢困住我的一生。民间都说女怕嫁错郎,你长姐若是连王妃都是明抢来的,又何谈有幸福呢?你以后莫像我和你长姐这般,做别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知道吗。” 你凝望着母亲苍老略深陷的双眸,遂慎重地颔首。 年幼时,你对她的印象,她见你在院中习武,愤懑不平地叱责,边骂边心疼道:“你身为郡主,为何整日打打杀杀?取名嫣然,便是希望你能做个名门闺秀!本宫若生个男孩,便也罢了,可你却又是个女孩……” 你很不解,只能将牙打碎吞进肚子里——她为何从小就不喜欢你,难道是从早前就对你就有不忿异动了是吗? 闯祸多回,长姐都不忍告知母亲,但这一回却不是例外,她气势汹汹到来时,你已换上一套崭新鎏金的新衣裳。 倘若,晋王履行当年与父亲在战前的皇恩,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却终归食言。 你亲眼目睹,长姐风光嫁入王府,竟只能无奈安排侧妃的位阶。 你知道长姐现下处境不好,你这样试想着,那晚合卺婚夜,何其 美哉! 当年,晋王与父亲关系甚笃,野心昭然若揭,他所思所想绝不是当好晋王这般简单。 他也承诺,曾迎娶【贵妃庞玥】,理所当然结红叶之盟。 长姐嫁人后,不知为何竟比母亲还常待在王府,你虽不喜她这样,可哪一回不是她陪你发唠叨苦闷,逗你欢欣。 可长姐又该多失望呢…… 一晃也是多年已逝,她们好似未老,而你却成长了。 见状,她从箱龛拿出一柄长剪,毅然横亘挡在你身前,皱眉替给母亲为你以命开脱,慎重而言:“小妹她还年幼,人世诸多事都尚且不知道。我和晋王仍不能同心同德,早晚令王府蒙羞,不如便由您亲手剪去乌发,也好早日解脱!” 母亲喟叹一声,无奈连声苦笑,温柔夺走长姐手上的剪刀,沉重抚试,转身带着关怀的责骂:“芷儿,嫁入皇家,受夫君疼爱天经地义,万事千万要忍!” 你不自在的缓慢抽身,长姐继续淡然解释道:“我只为侧妃,庞玥向来得宠,好歹她生下两位世子,丞相又深得君心。赵恒虽为痴儿,但第二子【赵踪】却聪慧健康,王爷的心全系在她身上。” 母亲无奈垂眸,神态略显憔悴,上前轻拥着长姐,声音凄楚哀凉:“唉,咱们宋家为赵氏父子打下江山,晋王本就暗处谋划皇位,自然顺心。芷儿,只要你能成功怀孕,必有转机!毕竟那庞玥只是丞相的养女,奈何好命罢了。” 说罢,她们拥抱而泣,你则觑着颤栗倚靠在墙角。 说来奇怪,你似乎能听懂话中深意,顿时心从蜜罐落入泥浆里。 你仿佛永远是个局外人,什么都做不了,只感觉到自己的失败。 你深谙,妇人间的争斗总是毫无止境,若晋王妃能让位给长姐,她该多展笑颜呀。 于是,你决定将不甘和溃败永藏心底!! 原来,长姐嫁入晋王府不知何时眉宇的羞赧变成愁深的忧虑。 怔然思索后,你不准任何人剥夺本该属于宋家的一切! 岂料,多日后,【布衣少年】再次出现在你眼前,他愿意踏入侯府做客。 你再度审视,他的背脊清雅修长,眸光隽永深沉,其眼尾处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是换了一身芝兰玉树的行装。 可他抵死却不愿说他姓甚名谁,你不愿强迫。你侥幸幻想,以你的魅力总有一日他定会自愿报上姓名。 于是,你携他偷溜去辽邦草原,看遍牛羊成群,看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听驼铃声阵阵蔓延天际。 半途路上他予你关怀备至,他笑你堂堂郡主竟和陌生男子一同出游! 你撇嘴假笑,心里分明高兴得要死,但却立即顺手推远了他:“你对我这样关心,我们初见未久,才真是放肆呢!” 【布衣少年】眸色黯淡些许,正经道:“今朝郡主可失方寸,必然不会有危险!尽管放心。” 你听罢揪住他的衣袂,娇嗔不已:“那可是我威逼利诱你出行的呢?” 烈风吹乱你的长发,他仔细拢好,神情慎重接话:“若有缘分,来日我乐意至极!” 你背过身去,将自己隐没在阳光里,担忧浮上心头。 因天气炎热,他怕你晒伤,便替你打伞,手把手教你折纸鸢。 一路奔跑放起飞的鹰隼,越升越高,顺着蜿蜒的天际长路似踏入云霄。 恍然,瞬间欢声笑语铺满,你克制不住得心脏骤然跳跃。 沿着落霞余晖晃出两道相叠的人影,因为他,你爱上了辽邦草原的无边辽阔。 母亲说得真心相待之人肯定便是他!!你情愿跟他分享世间所有遇到的喜怒哀乐。 所以,那回鼓足毕生勇气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你本不该是这般多愁善感。”他望着你,奈何是你看不懂的情感,把手中泛着荧光的烧鸡递给你徐徐道:“你是天上的骄阳,只要过得潇洒顺意,我便倾心了。” 你傻傻接过烧鸡,空气里油香四溅,竟忘了想要询问的话,两相对望笑容拂面。 那段小栖时光,是命运亦是你最欢乐的岁月,可惜的是刚回府就有噩耗。 你听闻府内年轻俊颜的管家拐走母亲,父亲痛失所爱让人追杀,却最终将他们都逼死。 你好似疯了,不顾阻拦,火速携那把传世的奉玥剑,焦急策马赶了足足三个时辰至边陲江源城,足足跑断了十匹马。 火把的微亮下,你望见母亲惨白的脸颊,大胆地试探摸她的脉搏处,当真早已停滞跳跃。 可叹终究是晚来一步,此刻父亲对着暗夜愤然癫狂地嘲笑吐露心声:“长公主啊,你最风光的时候带领官员们为年幼的皇子教书,我在其身畔教授武学,和光融沐,何等羡煞旁人!!怎会有如此结局呢?究竟是何时起,这一切都变了呢?” 凉风潇潇,鱼贯入耳。 你哭瞎了眼,你不信!!那样鲜活凌厉一个人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身陨? 恍惚间,你抢过那把高举【奉玥剑】用全身力气差些长驱直入了父亲的身躯。 劈空的剑气破胸膛旁几寸,鲜血溅上你的衣袍,而你的呜咽声早已划破长夜。 王府内圈养的侍卫称“宋家军”,是征战时的最忠诚的旧部属下,平时四散在北宋的各处,一待召集便会集结。 他们把失血晕厥的父亲背入王府,来不及前往宫中传召御医,急召郎中,看罢伤势,无奈扶额叹息:“侯爷伤势过重,若不是回府及时,恐有性命之忧阿。” 就这样,你浑身哆嗦地被绑缚上马紧跟身后归府。 门外,又有脚步踏近,抬首细看,是长姐听闻此讯,焦灼入府携来众御医,不敢惊动晋王。 如今,王府内大小事宜仍由贵妃把控,加上【姐夫】对她闺房态度不佳,日常过得甚至比侯府还要拮据。 这一日,你浑浑噩噩,巨大的情绪颠簸之下也近乎精疲力竭,泪水好似哭干了,竟无人敢置喙你的罪孽…… 丧仪过后,你和父亲日渐疏离,只知道他鲜少宿在家中,唯一的依靠长姐仍旧疼惜你,她主持大局。 你发誓定要好生相待长姐,盼望她常开笑颜,疏解心事。 【布衣少年】这回临别告辞之际,劝送你一席话,满腹柔肠慈悲安慰:“长公主已故,郡主你别太悲伤,我自小失去母亲,深知此等痛苦。前几日朝堂群臣众议,须得要一位贵女守护神剑,方能安享太平。” 你冷然蜷缩,眼睛已经哭红肿,动辄便会泛痛,神情凄艾听着接下来的故事。 可悲的是,神剑现世杀伐之气引得邪祟横生,于是世间便出现一江湖门派【卿楼】。 此组织为祛除戾气,誓还世间清白。 如今,神剑归属于【卿楼】但不知何故已封刃,若想再开,需要一位天生自附仙骨之人以血滋养剑身。 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而你,正是这位……天选之人!!! 你心头绷紧了弦,寒意彻骨,试图挣扎逃出这个虚情假意却温暖的怀抱。 他拽你并不紧,见你挣脱,便直视你的脸颊,微愣片刻发问:“相处时日已久,为何你从不问我叫何名讳?” 你再次将他推离,故作倨傲,笑得嘲讽又滑稽却不曾回答他的问话:“我已是恶女郡主,身负滔天罪孽,又有什么资格守护神剑?” 说罢,他的眼神黯然,在外面隐晦日头的启光下,忧愁洋洋洒洒溅了你满身。 待沉默半晌,尔后他斟酌拱手道:“今日我来辞行,望郡主节哀顺遂,早日觅得良人。” 眼见【布衣少年】稳重的步伐越来越远,仅剩的一点浩然正气于殿内消散。 你才顿悟,自己原来那么在乎他,想跟他分享生活的点滴,竟不在乎他的身份是敌是友,想同他看云卷云舒,只要能跟他一起你愿意守护那柄随时可能会夺取你性命的神剑。 你在无尽的阴影下徘徊了那么久,他就像是万道光,能照耀你本就不堪自傲的人生。 你好似从未有情,遇上他滋生出了“心”。但此刻,光芒竟被乌云遮蔽。 可惜,觉厉的狠话已说完,你知道自己于他仍稚嫩,更后悔从问开口问他姓氏以及他的情况。 遑论,更不敢提般配二字。 你刻意勤加练武,尝试翻阅古今诗书。 你固执地认为,只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学会闺阁小姐该学的事,不再任人嘲弄,定能有朝一日匹配上这位能撩拨你心弦的男子的青睐。 时光荏苒,一晃又数年过去。 尽管这些功夫收效甚微,毕竟他最后的那句话只是在赌气,既然有缘,定会再遇。 长姐如母,甚至以命相护,换来你的安乐。 【宋芷】此后便代替母亲照料你,民间便再也无人敢传那一段不为人知惊天尘封的往事。 王府内再也没有管家,却惟独反倒多了多位执掌门庭管事小厮。 此剑已黯然地尘封于父亲的房内的密室中。 唯一的这间密室四通八达,即可串通你的闺房,也可毫无踪迹得通向任意想去之处。 那把【神剑】陪伴父亲峥嵘了十年岁月,斩杀敌寇无数。 父亲曾说,这是他跟你之间的秘密,也绝不可告诉其他人。 他规劝你:“嫣然,这是你的宿命,亦是咱们宋家的宿命阿。国之兴亡,何等重要啊!你能守住奉玥剑,方能保住你长姐的皇后之位!” 原来……母亲不疼,父亲迫使你做【镇国宝剑】的守剑人,这便当真你今生的宿命。 那夜,你喝得酩酊大醉后在府内发疯,你便沾染上酒瘾。 其后,你眼神模糊间窥见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万分厌恶被人打搅,你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砸烂酒盏灯星,父亲许久未用的鞭子竟然一道道落在你的身上,夹杂着酒气怒吼咆哮:“怎么,连你都要忤逆宋氏列祖列宗?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尊卑!” 冷意席卷,反而让你身体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你不得不答应,身负仙骨,便责无房贷地为家国承担重任。 此后,你为守剑便要用此剑剜破胸膛三寸处以滋养剑身,那把世人传颂的神剑则每日都用镶金楠木封锁在你闺房的密室的西南角。 那个布衣少年,在此刻悔恨和思念多年的日月糅杂之下竟是如此的卑微渺茫。 为何在相处时从未与他比肩论道,不提问姓讳家世,红鸾相配,而是就这么生生错过…… 后来,长姐怀有帝裔全心扑在安胎之事上,那段时日里你能经常以探望长姐的缘由入晋王府游玩。 晋王府的风光不但旖旎独特,五月凌梅开放,还有一对俊男佳人于梅林间栖息玩耍,真是好不快哉。 【庞玥】是赵恒的母亲,是个温顺的女子,可她也是长姐的劲敌。 赵恒出生前,王妃颇得晋王的恩宠,其父亲【庞辰】官拜丞相。 因赵恒出生一事,徒生出的祸端也未能使废除丞相,可见王妃当年的重要性。 赵恒生来眉宇间尽显华贵,虽为痴儿,却有种令人翩若惊鸿的魅力。 而他身侧的女子【刘槿欢】是江源刺史的女儿,容颜清丽,可惜分明是她的祖父,公开承认的孙女却唯有【庞素】一人。 你和【刘槿欢】仅有那一面之缘。 你懵懵晚熟的年岁里,有一桩桩大事循序渐次发生,皇帝称病下朝召见晋王,于夜中驾崩。而晋王临朝统治登基,长姐跟随他风光无限地搬入了皇宫。 这些年,你虽仍不习惯和寻常千金那般矫揉造作,依旧欣然同意了。 毕竟,父亲自从昔年与你不合后便时常会与【孟诀国师】同吃同住。 她是个性格怪异的女子,懂不少天文星宿知识,早年似乎死了丈夫,颇为可怜。 封后册立大典前三个时辰,父亲难得邀请你坐轿。 结果呢,你昏头昏脑地小睡了片刻,只当是虚离的梦魇。 醒来时,父亲的侍妾准备为你梳妆盛装打扮,才烦忧地想若是仙逝的母亲必然不会如此。 你难得安静了许久,或许她时常陪父亲排忧。 辽人此次派遣,二皇子【皇子贤】携罪奴之子【韩傅琦】远道而来用互通商贸之名赶赴京都。 新任帝后摆设亲睦宴请满朝文武,长姐,终于能以皇后的身份抱着呱呱坠地的嫡脉孩子笑晏萃然。 你在宴会开始前逗弄过刚出生的孩子,皱眉嘀咕的样子,眉宇像极了姐夫。 他是嫡出的三皇子,是长姐未来唯一的指望,在这母凭子贵的宫闱制度里,更会是长姐日后数十年的倚仗之人。 你更知道,这是侯府于母亲殡后,难得荣耀锦绣满堂,风光无限。 殿堂正亭里,【韩傅琦】端得严肃一副明黄圣旨:“望此后两朝永睦,共创盛世升平!!” 【父亲宋照】和你紧挨着落座在席间,冷眼凝着【耶律王】携同数年前一桩通敌叛国罪案逃逸的韩傅琦现身金銮殿彰显辽邦的礼仪,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辽域的男子多有杂乱的长胡,你听闻有个性格狂暴张扬的中年男子,所施行暴政令辽国朝野上下敢怒不敢言,至今喜欢酗酒,少有妃嫔。 今日多数人都在观礼,你卸下外衣,跟随人群笑得勉强,心头的沉重大石终于放下。 那回,皇子贤的模样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他莫名盯着你的脸,声音很柔和:“嫣然郡主,你这个性倒很符合我们辽人风采,可愿同我们去上京城游玩一番?” 他的父母,早年在政乱中牺牲被伸张仗义为名的辽帝【耶律氏族】圈养在内宫,因常年落下的顽疾需要时常召集郎中诊病,韩傅琦的父亲便是不可多得的好医者。 他身旁携的这个流淌汉人骨血的习武铁骨男子,身上背负一桩通敌叛国江源城的陈年灭门血案。 你念起你和布衣少年临别前的一幕,揣测是否为阴谋。 你知道父亲卸甲归政后个性日趋懦弱,诚恳叩首否认,终是苦笑应道:“只要耶律氏不再欺我大宋无能人,我愿代替父亲承诺宋家军自此归附辽人!” 直到夜幕冉冉憧起,死寂……你不知为何竟看到父亲和长姐并头驻足一处。 而【长姐】惊诧地望向你,掌心的金玉满盘砸在青砖地上,满室王室贵庭的争论喧嚣不休,她满腔恨意地声音划破夜空:“你们辽邦不过如此,本宫此生唯有她一个小妹,你们休要在蛊惑,羞辱我朝!!” 你心中腹诽……是阿,家族齐心,便不惧任何,但你为长姐于你的深情厚谊震惊。 大殿上,【皇子贤】的笑容诡异却直戳人心窝:“果真北宋能人之士众多,宋照跟随你打天下,如今宋氏大女儿已是皇后,不知这二女儿又该如何封赏?” 【姐夫】呆愣半晌,意味深长视线来回穿梭地鼓掌叫好:“好啊,当真是皇后看着长大的,嫣然真好一派皇室气度。郡主权柄盛宠,但终究只是女流嘛,为社稷拓展疆域乃是凤命,青史留名!你,可有想做公主的想法?” 你脑中有片刻的空白,鬼使神差竟向前站几步,破天荒皱紧眉头,学乖了慎重道:“家族鼎盛,愿意守护大宋疆土万岁无忧。但公主的美名,绝不敢妄想!!” 你虽痛长姐的痴然付出,却无法理解。 见状,长姐恍然赔笑道:“嫣然还小,顽劣任性,和亲事关两国体面,怎配当?” 【韩傅琦】也冲去说圜:“郡主洒脱,是个能和契丹的性格。数年前游历八部,黎部族长和羽陵部落众人招待见证,只怕是心有所属吧……” 又闻,耶律王说道:“既如此,咱们辽人绝不强人所难,那和亲一事再议!” 此事暂且作罢。 就在这时,大皇子【赵恒】与二皇子【赵踪】前后脚迈入殿内,叩首高声拜谒。 你无心旁听,恍然间发觉多年前是痴儿的赵恒被赵踪拉扯着入座,虽不如二皇子那般年轻气盛,神态盎然,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俊才。 呆在座椅上遐思半晌,赵恒尬笑向你请安,轻叩桌面,骨节脆响:“姑姑殿下金安,我还是第一次问候您。” 你少有被这般慎重对待的时刻,随即弯腰扶身笑言:“免礼,先前同你一道的那个女子呢?她可有到场?” 此时,酒至满酣,掌事太监带领一队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服饰不似宋衣裁剁,颇有蛮狠胡虏之意。 正在众人瞬间安静踌躇着,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有数位身姿绰约的【蒙面舞姬】随乐声响起,轻晃莲步,缓缓起舞。 月光如昼,明灭交错,美好得难以言喻。 正人群嬉闹间,你眯眼瞥见还有一位宋人打扮的女子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 须臾,掌事太监俯身在耳畔低语不知告诉【赵恒】什么事,惹得你好奇。 而他听罢,竟满脸仓促的不自在,折身偏离了几寸,捏着长袖而应:“小槿……她已不辞而别回江源城了。” 你听出他言语的苦涩,甚至夹杂着些许哽咽,沉重地叹口气,低头起身向迎面走来敬酒的赵踪问好:“汉王二殿下,你年少操练新兵,堪当大任,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赵踪】从善如流地应付你,眸中尽是嘲讽调侃:“姑姑所言甚是,听闻你数年派人暗访一位布衣少年,可有下落?” 他见你面露不悦,当即补充解释道:“您莫要误解,说不定此人早在朝中早有婚约也未可知……” 一时噤声,【赵恒】高举着盛满葡萄的杯盘向你推荐道:“辽域的葡萄在我朝最是难种,听闻姑姑很喜欢,可否赏脸尝下?” 是的,当年去往辽国你最忘记不了的便是这葡萄。 记得,草原那回袅娉炊烟掠天际,你无缘无故爱上民间惯有的烟火气。 你喜欢草原自在的无拘束,看过随性游牧百姓聚族而居的散漫生活,享受过能卸下全部负累的畅游天地。 所以,慨然真话其实是假的,你不想一语成真,心上人的好,已深入骨髓…… 你尴笑相应,希望他们兄弟不必关系不睦举刀而示,更希望赵恒能变成个正常皇子。 宴席未散场,你掩饰狼狈早就逃离,满脸醉熏仰卧在侧殿内。 那夜,群臣皆满杯畅怀,少数人各怀鬼胎。 月上中梢时,你因酒瘾心悸加身梦魇,冷汗淋漓睡到清早。 你因守候神剑戒掉了酒,改饮茶;割腕养剑身体一切无虞,只是人偶尔有些许昏沉。 不久后,赵恒竟要迎娶庞辰的孙女庞素。 你代替父亲跟随不少昔日鲜少交际的皇亲贵胄入宫觐见【贵妃】,他们利索地办完事离去。 你留了下来见【赵恒】神情恹恹的俊脸上惆怅,严肃道:“我见那庞素并非良人,若你不愿,我现在便同长姐说,兴许还能有转圜。” 可惜的是,如今的赵恒仍是神志不清,竟把脑袋摇晃作响,慎重道:“我不与庞素成亲,便要永远做个痴儿,我如何能寻到小槿呢?” 你思索良久,眼睁睁望这个坐立不安辗转反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大皇子,随即沉吟出声哄着:“别慌,这婚你该结,我帮你解决庞素!” 你为了赵恒心中的梦想,这一回你知道他是被逼迫而为,必须要顶身而出不惜一切帮他! 七日后,便是赵恒迎亲的日子,你该行动了! 他们要圆房的那夜你去往庞丞相府内,红烛明堂挂满室,双喜剪影曳笙歌。 你在婚房逼仄得躲避,待【庞素】出现赵恒身侧时,你紧紧护住赵恒身前,铿锵有劲道:“他若不喜欢你,你即使是下嫁了,也得守活寡!” 说罢,你的长剑陡然穿过鸳鸯花绣的屏风呼啸而过,震得连她的红盖头都被彻底掀翻。 庞素羞愤地扔下发簪,脱下嫁衣,欲转身逃离前面容不堪地讥讽:“今日我记住了,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亲妹妹这般猖狂!” 赵恒慌神半晌,沉默地拾掇起地上散落的瓜果物什,遂朝你抱拳道:“恒儿谢过姑姑,日后定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你故作满不在乎地反问,实则早已心如明镜:“那个女子对你很重要吗?” 赵恒本就有些痴呆,略微含羞地笑:“小槿,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赵恒是一介落魄皇子,幼时竟还被晋王府内的小厮骗去王府外乞讨,吃过沾满泥土的烙饼…… 这些事,你都未曾经历过,想来他的日子竟比你还不好。 你豪爽地锤了他一拳了然笑出声:“君子有成人之美,这个忙我没有帮错。” 其实,你很清楚你不该搅弄皇家的婚事,当年母亲死得不明不白侯府已是差些落众人口实,但为了能让赵恒成功追寻自己的意中人,也值得了! 流言纷纭更迭。 一日,赵恒问起你是否在意此事,你明朗的笑容遂漾起:“真是可笑至极!我是何人?又为何要在意子虚乌有之事?” 于是,赵恒便不再多问。 但其实,你是在乎的,但你为了能让他宽心,也不做此等无畏的辩驳就算了罢…… 那年,你的生辰也正好是赵恒的及冠礼,名为姑侄的你打算为赵恒张罗,便将深处宫闱的【贵妃】邀请至侯府为他庆贺及冠。 但是只有你们三人岂够? 于是,你将此事也说与长姐听,长姐欣然答应顺便携了带兵归朝的父亲,为赵恒办及冠礼。 至少,年幼时你的生辰皆是已故的母亲,长姐,同你一起。 自母亲逝去后,半数的年岁里仍是长姐陪你,剩下的则是父亲帮你操办。 三皇子【赵明】仍在读书,长姐看管的紧,便鲜少露面。 她们姐妹俩争斗半生,竟也能诚心放下芥蒂,和颜悦色地小叙纷争,许多过往之事在须臾便能消解。 父亲则与赵恒畅谈昔年间他手握奉玥剑大杀四方的戎马时光,他似懂非懂地颔首附声。 你轻摇蒲扇小惬,假意托腮在思考。日光和沐,橙澈熏染,难得的祥和。 一切太平,他们已走,【贵妃】临行前同你偷偷嘱咐了几句,那刻你才知道原来在赵恒未临世前的卦算起先是国师所占。 贵妃步伐虚浮,否认了你的想法,跪在你面前抹眼泪忏悔道:“当年为了恒儿能在满城流言下活命,我下了足量的致幻散,致使婴儿痴傻。是我,让你的长姐登临后位,因为我已私下做了交易。” 听罢,你顿时如遭雷劈,喉头翻涌吐出口鲜血。 你拼命忍住浑身的恶心,颤抖扶起她双目赤红地凝视她道:“您凤体尊贵,我不过只是个任打任杀的郡主,但小恒若知道原委,不知该如何面对您。” 你曾在赵恒面前发誓,若知道他为何是个痴儿定要据实相告,那日他同你讲述幼时的故事。 他与姐夫的关系不好,听闻人不能不喝水,于是他每日都亲自从巍峨皇城的后山溪泉挑水到他父皇的面前。 王府有阵子不少人戏言,说他是个送水孩提。 于是,他摇晃着你的胳膊撒娇讨赏:“嫣然姑姑,我认识的人中你最聪敏,也对我最好。小槿多希望我能恢复正常,你若知道原因,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这道誓言,如今看来竟显得无比滑稽讽刺。你虽然不知接下来大局会如何走向。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时,会好似看见母亲鲜血凝固地出现在你和父亲的面前。 你奔溃不已,尽管事情已过去多年,但那是一道枷锁困得你失去自由。 月余后,赵恒不知为何竟然恢复神志。 【姐夫】大喜赦免天下,本意破格册封他为王,可文武百官都规劝甚至都以死胁迫,最后这件事结束。 你满腹狐疑,赵恒恢复如常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活着的贵妃。 御军在京都外郊寻到了她的尸首,惟独缺了整颗鲜活的心脏,除此外还给赵恒在寝殿内留下一封遗书。 你知道,此事牵连甚广,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尽管荒唐,可你知道,贵妃走得意外安详。 贵妃的遗体将要下葬的那日,【大皇子】身披镐素波澜不惊地向姐夫索要追封皇后的谥号和能入殓皇陵的资格,可却被满朝文武上奏夺走了。 赵恒本以为自己此举落得个众矢之的,岂料其弟竟当众为他请命:“大哥幸得苍天庇佑,乃我朝昌盛之荣,母妃已仙故,我岂能眼看大哥于朝堂无安身立命之处?我赵踪叩请圣上,看在大哥一腔赤诚善心的份上,下旨让大哥代我向母妃尽孝,处理她的后事!” 【姐夫】向来看来无坚不摧,此刻竟被言行举止感动,自然应承下来,眼眶发红。 赵恒按大宋规矩地轮番行礼拜谢,却惟独无视赵踪,应承道:臣叩谢父皇,各位叔伯。” 霎时,群臣皆议论赵恒实在比不上赵踪。 而他实乃北宋三位皇子的表率,赵恒不知为何竟无暇顾忌此事,遂入府筹备庞玥的丧仪。 这些日子,姐夫向户部分拨了一处宫外的闲置府邸给赵恒,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你深谙他的苦楚……唉,如今他的命运同你一般,身处皇家命不由己。 你不知他对过往之事记得多少,也不便像以往那样无所顾忌张口询问,今时不同往日。 你终于明白,纵使封王贵胄,也不过只是人生在世,命忧天道罢了。 于是,你便故作热络经常去那走动,携上王府内一群新入府的小厮婢女为其张罗洒扫,半日后总算把这个新府邸给整顿一新。 岁月更迭,纵有万般变化。 姐夫能顺利登基,宋氏一族亦功不可没,侯府在姐夫继位后扩建修缮,亭台楼阁看似不输皇宫。 如此,父亲方愿意搬回王府居住。 辽国使臣韩傅琦携同圣姬【洛归】入京都学习汉制,国公【寇烨】和众位皇子于金銮殿上接待远道而来的他们,听闻赵恒和一位陌生男子亦在其中。 今载,北宋朝廷很快便要迎来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父亲是今年的主考官。 【韩傅琦】则是监考官。为此,他整日繁忙到脚不沾地在吏部贡院办公。 不知为何,姐夫召你入金銮殿前颁旨命你择日于王府选婿,凡入选进士都有资格。 正逢新科状元爷落定之时,对于选夫圣旨不敢有怨言,【赵踪】意外出入宫闱前告知你,那位你心念的布衣少年他会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你向来叛逆,此次却欣然同意。 待双膝跪地接完明黄诏书后回府,看到已恢复正常赵恒面色不佳,行色匆匆地擦身而过,你心中担忧,当即便叫他:“恒儿!” 风拂青丝,他的背影飞扬万束日光,竟丝毫不管策马而行。 你强奔数步,步伐不稳,赵恒不知为何见你竟万般烦躁难安,仍未理。 虽阔别不久,但他早已恢复神志,你不知赵恒对昔日所做作为能记得多少,心中顿感失落倍增。 彼时,你仍不知他便是结束多年血池硝烟,竟然是北宋史上最无可替代的帝王。 谁料,你等来的却一道赐婚圣喻,没有当众选亲。 自母亲逝去后,你没有度过及笄礼,过着好似悠闲自在羡煞旁人的日子,直至今年二十又六的年龄。 随着三皇子日趋长大,你时常会入宫跟他讲民间的趣闻,他虽是宋氏嫡脉,但终究只是个一见面只会嗫嚅应声依靠长姐的孩子。 父亲不再管辖军机政事,长姐的权威虽有三皇子傍身,但到底后宫不得干政,朝廷暂无协理政务。 金銮庙宇高殿,烛火明堂,满室的文武百官,天子的旨意初降。你与寇愈的婚事竟这般潦草定下!!! 一袭凤袍加身的【长姐】更显雍容华贵,她对你说话的字里行间满是宠溺之情:“嫣然,你心念之人就在你眼前,本宫的刻意安排你可满意?如若寇氏胆敢忤逆天家,即刻罢黜官位,查抄九族!” 你万分惊喜,剩下的便是震惊。 眼前阔别多年的意中人竟是近年晋封国公【寇烨】的独子【寇愈】,身穿体面朝服,是个面若神谪清俊气质难得的好儿郎,这几年中京都读书人中他寇愈的名讳,当属顶好能冠决天下的美名。 寇国公原是江源城中学堂的教书夫子,他的身形于男子中瘦削,平素便喜欢说教。不少人闻之皆赞誉。 【寇烨】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其实,你早已听过他的名讳常挂在赵恒的嘴边,说要在能够协助姐夫成为太子后替一位挚友指婚,竟料不到此人便是这位民间贯有稀世之才的男子【寇愈】。 你顺着长姐的视线看去,层层叠叠的高墙壁垒之下是两相对望的制衡。 你隔着不少窜动看热闹的人群,念起苦守的过往拼命地忍住即将肆意汹涌的热泪,不让自己发出声。 你不知他是否会看到你,就这么呆滞地驻足旁听许久。 你好似能感应到他冰寒如木的反应,才明白其实,你渺茫的觊觎本没有多少。 金瓦庭院之下,花月皆婉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家天威不容反抗。 所以,当寇愈顶着杀头的罪名抗旨不娶,头颅沉闷地叩在地上:“罪臣不能担此殊荣,请圣上收回成命!” 长姐无奈大怒呵斥:“大胆,你身为状元,本宫和圣上将嫣然郡主赐婚于你,大小登科,双喜临门,多少人梦寐以求!!有何不妥,难道还委屈了国公府不成?” 寇愈委屈应声:“罪臣早已心有所属,势必要履行婚约,情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又一回,他的眼里容不得你。 长姐气急,但选择咽下这口气,抚胸不依不饶地再三追问:“你告诉本宫,她是何人,竟敢与我们郡主抢夫婿?” 寇愈思虑再三,心神紧绷:“恕罪臣无法告知!” 姐夫滔天震怒,摔碎了进贡的金玉盏,文武百官倏然跪了一地。 随后,寇烨也磕头致歉,年迈的脸上惶恐万分:“圣上,犬子怕实在配不上郡主,还请您三思啊。” 夜风寒凉,你躲在偌大的榕树后,任凭树荫裹挟月影沉寂得无声无息…… 是的,你早该猜到,他为了保护那名深爱的女子不肯告诉你们她的身份。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做出此等出格之事! 那,就让你再任性一回,不然,你就是谋害肱骨之臣的元凶! 你扑通一声也屈膝跪在地上,像提线木偶那般哭泣:“是我一厢情愿喜欢寇大人,导致这样荒唐的局面。要怪……” 话音未落,你的眼前便赫然横撞冲出高大的华贵男子身影,他接过话茬心急火燎陈述道:“要怪便怪本王没有看好姑姑,让她独自承受这么多……” 你勉力睁开双眼望着这个能独当一面的大皇子,终是无能的长叹。 无奈之下,站在赵恒左侧,你发现一个有些拘谨仓促的中年男子,竟然是父亲就那么老远冷眼望着你们。 【赵恒】缓步将你扶起,折身再同大家沉声解释:“新科状元郎中意的女子名【许恬】,是吏部员外的独女,与寇愈当属江源城私塾青梅竹马的一对璧人,与庞丞相的孙女刘槿欢亦是同窗好友。” 这是你第一次知道他们几人的关系,刘瑾欢的名字也是第一回听,但所说的你都不熟悉。 那刻,你才感知原来禁锢住不堪过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长姐怒其不争狠厉地瞪你一眼,无奈当众降罚便不再看你:“状元郎你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去跪完殿前百余石阶罢!” 【寇氏父子】得令千恩万谢,为了能挽回这位肱股之臣父子的心,你尾随其后,陪伴他三步九叩。 月华明妍如莲,灼灼盛放于你们二人眉目间,清风染指青丝翻飞,衣袍炸然作响。 四目相对,寂静无声,你胸口蕴含得心脏仿若要作势跳跃而出。 你咽了苦涩的滋味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你静候他的回答,静到你发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半晌,他终于开口,如最初那般答非所问却不再看你:“郡主,你千金之躯,何苦陪在下挨罚?” 沉寂半晌,你回答:“你可有喜欢我?” 他依旧面不改色道:“郡主身份尊贵,难以让人忘却,不过我对郡主唯有尊敬,委实不曾动过心。” “我堂堂大宋国的郡主又怎会当真倾慕你?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你新官上任,抗旨不尊的罪名怕是担不起。” 你不敢多言,轻咬下唇直到舌间尝至腥甜,任凭夜半的凉风吹散毕生的骄傲。 毫无疑问,你输的彻底……可是,你竟不想放弃。 你们两人跪完整整百余石阶,身畔,扬来此起彼伏的叩地之绝响,殿内嬉闹之音仿佛魔咒,令你骨头酥麻,你常年习武竟也有些抵不住这般苦刑。 你侧目看去,发现寇愈不知何时已然晕厥在地。 当今圣上御赐指婚,寇家拒婚定是要诛九族,既然无缘,还是将他放生了罢。 你轻柔地抚过他的双颊,清彦冠俊的五官轮廓分明,右手掌心有无数腹茧。 但冷静下来你仔细思索半晌,这些年长姐为年幼的儿子夺嫡实在烦忧。 为何,他这般喜欢演绎欲擒故纵的戏码? 你堂堂郡主,怎能和他这般纠缠,成何体统! 第雾酒章 公宴大侠夏季等候诞辰宴 细思极恐,你吩咐宫卫军以大皇子的名义送身体抱恙的寇愈回府。 你从未想过之后,寇愈那厮竟因此事日日临门造访,小厮每次都递来他的拜帖,一封封叠成小山,这上面不是求婚的拜帖,而是悔过的拜帖。 也不知过了多少回,你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执起来看,想不到寇愈的字迹俊秀工整,竟有大家风范。 你啧啧地赞叹着,便随口对掌事小厮说:“寇愈想见本郡主,我就偏不让他见,你去告诉她,若他想求得我的原谅,便从府上后门的狗洞里钻进来。” “郡主,这寇小大人怎么说也是……”掌事小厮一说话你心中便更来气,打断道:“究竟谁是你的主子?若你再敢忤逆我的意思,即刻卷铺盖走人!” 谁知,寇愈竟未打退堂鼓,当真从狗洞中钻了过来,府内之人皆笑了一地。 他们把你叫出来,你看他一脸蓬头垢面的模样,竟也笑得四仰八叉。 可你恶整他的后果却是每夜更加思念他,寇愈的面容日渐清晰地浮现在你心头,如同千万蚁虫在啃噬你的心脏。 你虽不懂四书五经,但你知道你心悦谁便想去亲近谁,这一点从未变过。 你终于打听到一人,京都湖畔有个画舫,生意应当不错。 那日天朗气清,你带上一些王府画师为画完的丹青去请教她。 不久时,寇愈来到画舫,看到你很惊诧,客套地便问你为何来此。 你正有些惆怅该如何回应此事,【许恬】故作大方道:“郡主是个好姑娘,今日特地向我来讨教如何画画。” 说罢,你对他展颜一笑,笑容莫名尴然,不知为何寇愈瞧许恬的眼神与你大有不同,那种幸福的感觉让你不由更妒忌得发狂…… 倘若他能好生待你,那该有多好。 你本是习惯了孑然一身的一个人,因个性强悍,嗜俗,便是欢喜一些俗的不成体统的事和人。 你爱上那名布衣少年,是救赎,亦是沦落,这般难受比肆虐更啄心。 此后,赵恒主动寻你,寇愈,刘槿欢,韩傅琦,洛归,许恬,凑足七人同行——围炉夜话,温酒煮茶,或品尝新菜肴,亦或星夜泛舟,京都城内的每一隅皆留下你们的足迹。 为了能顺利出行,同行女子皆听从你的建议女扮男装,兴许是赵恒和寇愈俩的模样于百姓的眼中纷纷生了根,每至一处,他们便振臂高呼“京都七君子”,那场景真是好不热闹。 赵恒得知许恬的画坊由于人丁限制经营不善,便专程请来宫闱画师教导,这番告示一经贴出京都对舞妓有兴致的女子们纷纷来至慕学应聘。 因皇子并不喜欢韩傅琦,他闲暇之余便去勤教你们五人武艺。 当属赵恒和寇愈最勤劳,小槿练武资质差些,你的功夫不知为何竟出奇的高。洛归本就是跟随他学武,兴致高涨地偶尔指点你们几人。 两朝天子命【卿楼】重新修葺南妄山破败的殿宇,赐名朝青阙,用作皇家书院。 明曰邀召万千求学者踏入书庭拜读修身,实则效仿历代帝王“仙山封禅”以求国祚绵延,亦为了能让辽邦能够效仿宋庭制度。 这是第二回来此,先前你们误入云荒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此行,你们是奉命前往,想不到竟然有此前遭遇,至于因果无从得知。 一路皤帛锦旗猎猎飞扬,车辙滚滚而去,兵马随行护卫你们不甚熟稔的喜欢沉默的三位女子。 【刘槿欢】独自待着蜷缩在马车角落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你则依靠在软枕上闭目小憩,每月用手腕血滋养剑身其实已耗尽你极大的体能,所以你容易疲倦,你庆幸这回能短暂的安歇段时日。 至于随行未成年少女【洛归】,你从未见过,是个好吃鬼,一路上把随行带得瓜果已咬得七七八八。 赵恒与寇愈一人一马在挡在前为宋开道,率领兵卒前后脚,路上偶尔无趣闲谈。只有处境尴尬的韩傅琦在后排策马疾行。 惟愿不负此行,百姓安泰。 三日行程,眼见快要行至偏远乡野间,沟渠多的不胜数,绿油黄菜,鲜少的不俗畅然之景。 封禅事宜全由【大皇子】主持,站在仙上筑台上以祭天为封,山丘除草建坛祭地为禅。此举为宣颂功绩,自秦王朝便有了。 时近正午,太阳毒辣的很,宋家军历来用得都是朝廷派遣下来最好的马,加上你本就轻功方便很多。 刘槿欢自幼没有习武,自然被软轿由几个强壮的士兵抬着往上,所以比众人慢了好些。 所以,行至半山腰时,你便乘风而往。 你好整以暇的看着比你后来一步,不知所措的她,想试探她是否仍清纯无害,配的上赵恒,于是一把搂过她的奸腰吼道:“怎么?不认识我啊,你和好侄子的婚事可是我帮着维护的呢!” 刘槿欢涨红了脸,把你身体往后推了推,嫌弃憋出:“哎呀,郡主,你规矩些!” 你很快领会你的意思,无奈擦头顶的汗解释道:“呃,原来你不喜欢那个傻子呀,我是靠轻功飞上来的!” 正巧,一群乌鸦飞过,吧唧声被刚来的一人拉弓箭下,噗地坠落。 很快,韩傅琦随后总跟着一个小尾巴,睁着双像老鹰锐利的眼睛扫视你们,只要靠近洛归就假惺惺的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槿!我们来了。” 来此的俩人尚未开口说话,大皇子和寇愈喜欢穿同一条裤子的男子组闪亮登场,单独朝刘槿欢招呼着。 你稳住了心神,看来要开始着手做正事了。 任务: 1.你身为【当朝唯一的护国郡主】,虽于众人间身份相较贵重,向来我行我素,活得洒脱,但要顾忌的事还有很多。 2.你是奉玥剑现任守剑人一事有人追问定不能承认,事关北宋存亡,不可马虎半分,若有人查问你的异样,便用得了怪病为理由搪塞就好。 3.查清楚当年母亲死前所有事,解开你心中多年的烦恼,那张神秘的男子,国师孟氏来的蹊跷,你并不喜欢她、请协助调查贵妃之死,尽量帮长姐洗脱罪名 ——————郡主,稍作歇息,止步于此——————— 小剧场——封禅祭祀 承苍天皇运,在雪霁天明的时节,晴空万里。 众人大老远望见一座云海围绕的望山毅然崛起,遒劲有力的山脉瀑布飞檐直下。 经由北宋行路,整整三日行程,考虑沿路百姓生计,不堪打扰,并未铺张浪费,辽宋的护卫队伍笙旗飘展,壮观非常。 直至,行至山脚下,封禅祭祀祈福大典所有物品钧以准备完全。 率先由皇长子赵恒高举白蕃说道:赵氏不孝子孙赵恒,诚请神明为我母妃洗刷被奸人无端剜心的惨痛冤屈! 寇愈:大殿下,今日我们是来封禅乞求两国和睦的,此事还是缓后再众议吧! 你:是阿,我母亲贵为长公主,曾陪伴两位帝王管辖朝纲,竟因为情祸被生父活活逼死在江源城郊,这笔账我找谁算?! 韩傅琦:唉,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性格放肆,封禅事宜千古流传,若再论旁的事情,我看今日这大典不如免了吧!家国之事岂容你们儿戏! 刘槿欢:对不起,韩大将军,我们年轻小不懂事,知错了。哎呀,状元郎,你的学问都读到哪里去了! 寇愈:这……分明是大殿下和郡主先开得头,怎赖到我头上? 刘槿欢:你在这样,郡主就要拿我开刀了! 寇愈:大皇子,我们平日围炉煮茶,畅玩京都,唱曲画画都没事,但今日封禅可是头等大事,若完不成事宜,耽误了吉时,恐怕先贵妃娘娘走得也不安心啊!听闻,贵国圣姬公主乃腾里授命降世,可有此事? 你:当年我和一位布衣少年偶遇一个奇人,好像叫孟诀。我刚想起来,竟是巫教巫祝,她为何不在大典现场? 洛归:我……与腾里的确见过一面,但都是我尚在草原流浪的时候,还不是圣姬,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腾里我感觉是假的呀,哪来的天神? 韩傅琦:洛归!不得胡闹,契丹族崇拜腾里,岂是一个黄毛丫头能诋毁的?还不快赔罪道歉! 赵恒:免了,孤虽很少去辽国探访,但也知道耶律氏向来暴虐,信任兵伐,既然大家都是汉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洛归:您说的有理,我不想当这个所谓圣姬的呀,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 寇愈:圣姬是为了福泽天下的,每代圣姬皆负责为民请命,这事我还是过往听孟诀说起过的! 韩傅琦:寇氏家族才华名满京都,不愧是状元郎亲口说出的话,当真是中听的很。 这时,一位头戴黑色面具的高挑老者自称“老仙翁”缓步走来,向你们介绍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老朽接驾来迟,还请恕罪,请各位将所有车马随行护卫,统一放在人间,通往仙界的大门可是有严格要求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刘槿欢:好了,我们听从老仙翁的话开始封禅祭祀吧。 任务:想办法通过仙山封禅的初级入门考核,争取仙翁的信任,并弄清楚为何又看到他。 一会要按照考核成绩按资排辈,女子三人中只有你武艺最强,你不想太累,只要赢得【修仙籍】不被谴责下山,你什么都可以推倒别人身上。 ————————请止步———————— 【官作剧终】 只是鞠水复盘夏祭 感谢大家支持:我2019年的《桃妃倾天下》 慕卿选秀的那天正好雨霁天晴,燕京城出现了祥瑞东方难得的好兆头,无数的雁影南飞,在蓝天上划过几丝痕迹。 她身穿一身锦绣珑金丝绣文襦裙,头戴一支碧玉翠步摇,玲珑身段、纤细有致,眼神如一弯清水,顾盼出尘。 她从软轿中缓缓步下,玄龙殿外已经聚集了一些秀女,各色轿撵成八字排开一摞摞井然有序。 “可是叶侯府叶大小姐?”不多时,有一位身着宫装打扮的嬷嬷前来问候。 “不知嬷嬷是?”叶慕卿轻声说道。 “淑妃娘娘对老奴有特别吩咐,请姑娘移步跟老奴前来。”李嬷嬷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张黄铜金属薄片来上面雕镂着后宫符文的字样。 叶慕卿敛眉轻皱,随即便跟着嬷嬷的步伐堂正的迈入了玄龙殿。 她回眸一望,只见得殿外莺莺绿绿、人群嘈杂。 来到燕京已经月余,她仍是有着些许的不适应,许是宣城的气候氤氲恬淡让她接受不了燕京城的温度反差,甚至于膳食都是没有在宣城时候的可口。 步入昭华楼,再转入花鸟阁,宫中青葱石台,池边菡萏艳艳,碧波荡漾,偶尔有一小队宫娥拖着红木盘嬉笑着走来,看着李嬷嬷领着一位精致装扮的女子进宫都纷纷唤道:“李嬷嬷好。” 慕卿一时间好似感应出了眼前这位嬷嬷的不同寻常。 燕京城是北雁朝供皇家国戚居住的地方,也是燕国国土富饶、人丁兴旺的一方天地,当今天子便居住在此。天子的诸位舅舅们,也就是那九个封爵后的王爷则理应居住在燕京的数方边境。 自从姐姐来过江南后,让她代替自己入宫选秀,她已经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 她是名动京城的侯王爷府二小姐,却自出生那日起便被她的亲生父亲送去了距离京城数千里的江南隐姓埋名,过起了“放养”的日子。 在她及笄之时,便在宣城这个弹丸之地举行了只有数十人的成人之礼。 这是她第一次知晓自己的身世,原来叶慕卿并不是一个没有双亲的孤女,她竟还有着一大帮子贵胄一样的亲戚,只是还没有缘分结识。 传说,就是因为她眉间的一朵鲜红色的五瓣桃花害惨了她,才让她饱尝了流浪数十年的生活。只是让她用冒名顶替的方式混入皇宫,确实好像不是个明智之举。 不多时,叶慕卿跟着李嬷嬷来到了一处宫殿,只见得堂上字体熠熠生辉,昭容宫,这可能是淑妃娘娘的寝殿了。在她未进宫之前,她的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爹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在后宫四妃之中她的这位淑妃姑姑便是她可以在后宫中依仗之人。 昭容宫坐落在玄德宫的正对方,地理位置都是选择得极好的。这么想着,掀开一层层繁复的琉璃金色珠帘,便看到一位妇人正闭目小憩在高红软塌之上,旁边书台之上摆放着两只紫檀香炉,妇人听到脚步之声,美眸张开,丹凤眼中没有丝毫混沌,叶慕卿直视下不禁感受到阵阵寒意。 “淑妃娘娘金安。”叶慕卿僵直着身子,欠身道。 “起身吧。”淑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叶慕卿,口气中又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此时,花园里的海棠花开的正盛,有几只闲鸟叽叽喳喳飞过,花香也似乎被带入了屋内。 “不知淑妃娘娘叫慕卿前来,有何事?”叶慕卿实在受不了此时片刻的宁静,便张口道。 淑妃轻轻掀起身上的朱红色软丝棉毯,对身旁正在揉捏肩膀的小宫娥挥了挥右手,两个宫娥连忙小声应道:“喻”。便悄然退了下去,留下淑妃和叶慕卿两人独处。 “本宫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叶妤婉拿起桌上的一盏茶,薄唇抿了抿然后说道:“既然哥哥让你来代替良若,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是其一,其二得为我们叶家获得更多的权势。” “慕卿只是一介布衣,资质愚笨,恐怕会有负重托。”思忖良久,她直言道。 此时,玄龙殿副总管太监张公公正在清点秀女的人数:“英爵公之女赵秀钰,杜知府之女杜小纯,李副将军之女李清池,叶侯爷之女叶良若……”一旁的首领太监贴耳轻语:“叶小姐被淑妃娘娘请入后宫了。”张公公面露难色,首领太监从腰间的布包里面拿出一支泛着光泽的翡翠玉镯,眼神闪烁,张公公瞬间明白了但碍于此时人多也不便拿至怀中,咳了声,首领公公立刻意会意将玉镯收了起来,张公公就继续拿着御册清点。 “到!”一声怯生生的嗓音,从队伍之中走出一个梳着云鬓髻的女子,一席碧绿色的珍袖长衫裙,面容小巧精致,五官结合下唯见一种别样的楚楚可怜。 “温常侍之女温玥菡!”张公公好似没有听到一样,又扯着嗓子喊了一次。 “小女在!”温玥菡提了提嗓子。 “站住!你手上涂的蔻丹怎么和本小姐一模一样?!”温玥菡刚想回到秀女的队伍中去,却不料从身旁猛然冲出一个红衣女子来,女子修长的五指带着一阵狂飞乱舞的凌厉摔在她的脸上。 周围的秀女们乱哄哄缩在一团,却没有人上前来阻止。 无人上来阻止,红衣女子便开始愈演愈烈,她面目狰狞地举起一支手想打温玥菡的左脸,却被横空出现的一只女子的手半路截了下来:“放肆!” 温玥菡闭上双眼,浑身颤抖着,却没有等来掌掴,听到张公公一声大喊:“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梦桃往右侧手用力一歪,红衣女子惊呼一声,瞬间痛倒在地。 “公主,这夏秀女您说该如何处理?” 此时红衣女子早已慌了神,神色倏忽地歪在一边,一旁的公公嬷嬷跪了一地。 “不如就罚她给每个秀女涂蔻丹吧!”只听得一声清越如同泉水汤过小溪的声响,叶慕卿眸色清淡的从殿内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新作者只是鞠水,新坑的书《桃妃倾天下》,文笔新丽,章节节奏紧凑,四年没有写文字了,来到云起书院我很开心,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下我的处女作,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章笛声 温玥菡此时正惊恐地睁着眸子,正日的日光斜照下来,一摞身影显得又瘦又小。 一身华服的长公主表情神秘,一张红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容。只有夏中书之女夏岚儿局促不安地退在一旁,身子趔趄晃动,明显还有着方才用力过猛的回响。 叶慕卿在众人目光惶惶之下,气定神闲地扶起跪在地上的温玥菡关切道:“无妨吧?” “温玥菡谢过女公子。”温玥菡轻言道。 长公主大宫女梦桃附于她耳旁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长公主吩咐道:“将这秀女罚五日的‘宫奴之礼’,如果再让本宫发现秀女之中还有人惹是生非,就不是今日之事这么简单了!” 她轻轻颔首,一众宫娥侍卫也霎时消失了去。 吓呆了的张公公和首领太监慌忙赶来,尖细的声音咿咿呀呀:“你好大的胆子,敢在长公主面前造次,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 “张公公!”叶慕卿道,“此事长公主已有定论,再打这五十大板恐怕有些不妥吧?!” “你这个女公子倒也是真不懂这宫廷的礼数,这秀女宫前失仪哪是什么小事?还容不得你做主!还有你这秀女这还没到皇上跟前呢,就有这般争风失德的事儿,我看看你们进了宫就是选上了秀女也早晚得死在宫里面!”张公公一手拂尘,看着模样也像个四十多岁的模样儿,副总管太监之职倒也不是个浪得虚名的人物。 叶慕卿张口正欲还说些什么,身边的温玥菡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没有开口。很快,夏岚儿便被两旁的带刀侍卫冲出来直接拉出了玄龙殿,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慕卿有些恐惧之感如潮水一般漫上心头。 紧接着,张公公带着数百人的秀女从玄龙殿进入玄德殿,再从玄德殿进入储秀宫,一排排清丽佳人,燕环肥瘦、冰肌玉骨的秀女们姿态万千地走在燕国皇宫内,引得不少宫婢驻足观看。 行至储秀宫已到未时,本是不太热辣的日光也变得热毒起来,储秀宫的有一大片成群成群的木兰花,阳光参差泄落下来,倒也是给这片御庭增添了几分景色。 “喂,你有没有看到今天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啊,那叫的一个惨烈啊!” “谁说不是呢,敢在长公主眼前撒泼,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还好我今儿没涂蔻丹,这要是她跟我一个颜色,还不得把我给折腾惨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在背后这么议论别人是非呢?”这个时候,温玥菡突然站出来说了声。 “哎呦,我说是谁呢,这不是今天那个事情的女主角么?你这个时候怎么能这么横声横气?今儿,那个夏岚儿扯你脸的时候你怎么跟个废物一样?你现在装个哪门子神气?”一边正在喝着玉露茶点的秀女看到温玥菡后刷的一下站起,气哼哼的职责道。 “就是,今天我们大家伙儿可是看的那叫一个好像明镜一般清楚,别人欺辱你的时候,你自己缩成一个乌龟一样,还不是女公子当时帮了你,我看你的脸非要脱层皮不可!”另一个秀女也站出来叫嚷道。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温玥菡眼看抵挡不过,连忙垂下眸子黯声道。 这会儿,储秀宫的最左边的第二个厢房内,叶慕卿正闲暇拨弄着一本人物。 这本书用野史的形式记录了当朝的政治情势,也穿插了不少关于前朝民间的奇闻轶事,逗趣又好玩。 当今天下一分为四,分别为燕国、楚国、良国和朱国,燕国皇帝北雁祁,楚国皇帝楚文盛翼,良国国主轩辕良辰,朱国国主朱子临。其中燕国和楚国为紧邻的两大强国,国富兵强、百姓安泰,只是近些年来两国边界常有小战乱发生。 燕国皇上北雁祁早登帝位,虽然只是才弱冠之年治理起国家来早已经是游刃有余,朝廷上设有东侯西相北将军南理司为统领朝政,叶慕卿的爹爹叶侯爷已是权倾朝野的股肱之臣。 早在江南之时,乳娘就已经跟她讲述过侯爷的事迹,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尚小,尚不能理解她的亲生父亲为何将她丢在一个小小的宣城,虽然心中还是会有些怨恨,但终究还是比心中的欣喜少一些,是知道她并不是孤女的欣喜。自小她在乳娘的教养之下,虽然并没有读过四书五经,也没有像大多数的大家闺秀一样学习琴棋书画,也不会用清甜的嗓音唱个小曲儿,可她自认为她也是及其聪颖的。因乳娘在书房放了一些医药学术,闲来无事这似乎她便翻阅几下,从一开始的小白懵懂逐渐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致,三四本实用的医学典籍的药方、诊断方法就这样被她烂熟于心,成年后更多的时间她会用来分辨和识别草药的种类,甚至是调配一些新的中医偏方。即使不能够妙手回春,也应该懂得闻人善药了。 在储秀宫待着的几日似乎过的很快,除了刚进宫的时候典侍姑姑(正二品)来过一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张公公过来盯梢,上午秀女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有的看书对弈有的看书画画,下午的时候会有从仪嬷嬷过来教一些日常的宫规宫仪,秀女们坐在储秀宫正殿内的红木软凳之上,周围有宫娥协笔伺候,突然有两只鹦鹉飞来,也是叽叽喳喳留下须臾就又飞走了。 来储秀宫第四天的夜里,叶慕卿有些失眠,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终是没有丝毫睡意,便从暗格上(宫中方至衣裳的杆子)取来一件泥红色薄衫里衣,一件从制衣司定制的秀女长衫披着就来到了院子里。 时至子时,今天的夜里有些许不太平静。没有一丝星光,叶慕卿从院子步履轻轻地走至凉亭,左边厢房离正宫的方向最远,平时安静地连树影都闻不到一丝,今日倒是有些儿别样。 她正思忖着,有一缕笛声抑抑扬扬,清幽婉转,时而欢悦鼓舞,时而悲戚忧伤,时而安静丽静,时而磅礴入耳,这笛声的主人定是个精通音律之人。 叶慕卿又在凉亭内坐着听了一会笛音,看着周围似乎越来越一丝光亮都掩埋了,心想可能是要下雨了,赶忙收拾了一下石桌,想要回屋没想到紧随着一声闷雷,恍恍惚惚天空便下起了大雨,此时的白玉兰叶子如此挺拔,天雨来的竟是如此迅速。 (宫奴之礼:是指秀女因在宫中犯事,需要在储秀宫做七日的奴婢所应该做的杂事,是犯事的秀女最轻的惩罚。) (大家不要着急,男主们即将登场,前两章是铺垫~) 第三章求医 叶慕卿没想到的是,此时秀女们的厢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储秀宫是东宫一片最大的一处宫殿,总共有五十多个厢房,各设分为东南西北四处的厢房,正殿在地理位置的最中央,是供秀女们读书学习的地方。一场大雨簌簌落下,好似夜空哪儿有一处角落被挖空了一般,肆无忌惮地哭泣着。 她回到自己厢房后,点燃一盏长信雕花宫灯,烛火映照着她满是雨水的脸颊,虽然有些许苍白却仍是十分清丽。 另一边的内房的秀女已经睡着了,她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直到听到廊外传来数个人的急匆匆脚步声,伴随来的还有一阵女人的谩骂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都是酒囊饭桶吗?秀女的饭食都是由御膳房的小厨房经过试吃的怎么会有人吃了饭食之后生病了?连着宫里的管事嬷嬷们都上吐下泻,要是真出了大事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得要掉脑袋!” “典侍姑姑,我自幼学习医术,家母对我也是赞赏有加,不知可否为秀女和嬷嬷们诊脉一二?” 夜色下,典侍姑姑和一个宫娥步履匆匆,叶慕卿的突然出现让他俩都吃了一大惊。 “你懂医术?”姑姑一眼斜睨着她。 来到秀女的房间内,一众的秀女都纷纷倒在软塌上,旁边还有两位嬷嬷病怏怏地坐在凳子上,“闪开!”叶慕卿一声长呵吓得两个宫娥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她神色严峻地把脉:“你是中毒了!” 掀开被褥,查看秀女的另一只手臂,再看看舌苔和喉部,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秽,一阵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她又瞧了瞧另一位秀女的症状和嬷嬷的状况,然后说道:“这位嬷嬷和白秀女的症状不同,但嬷嬷需要喝三日的葛根岑熬成的药汤,白秀女喝三日的平胃散和二陈药汤加小半做药引。” 典侍姑姑听后高声道:“你们还在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去储秀宫的药房去找!” “姑姑,这几味药她们未必能找到,还是我去比较稳妥。”叶慕卿柔声道。 “典侍姑姑,我也去帮个忙!”穿着一身素衣的温玥菡细声说道。 如若能找到这几味药材尚好,谁知两人竟是翻遍了整个药方也是寥寥无果,温玥菡一声哀叹:“良若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这储秀宫的药房定是长年不用,你看这里走进来满是灰尘,这药箱上面还有蜘蛛网,就算是找到这几味药材恐怕也不能再用药了!” 温玥菡打了个喷嚏:“这个典侍姑姑也真是的,明知这么困难的差事不好做,偏让我们两人单独来此,我们拦了这差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 “玥菡,此处距离太医院有多远?”叶慕卿眸光一闪,问道。 “姐姐,谁不知道储秀宫是距离正殿最远的一处宫殿,太医院在正殿的正对右面,这白天去也得两个时辰的时间,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子时,这个时候各宫侍卫都有把守,这一去就得三个时辰,姐姐这要是三个时辰,天都亮了!” “玥菡,你速去姑姑那边取个腰牌!”叶慕卿高声道。 “姐姐!”温玥菡迟疑道。 “快去啊!”她斩钉截铁道。 此时已是寅时,披着一身斗篷的叶慕卿在玄宗门被拦了下来。 宫门两旁两盏宫灯照得亮如白昼,穿着紫色缎纹的持刀侍卫冷声道:“哪个宫的宫女?报上名来!” 叶慕卿掀开头顶的斗篷,掏出腰间的宫牌,沉声道:“我是待选秀女,叶良若。请这位官爷放行。” 持刀侍卫瞧着眼前的女子,这名秀女身段修长,眼睛是难得清澈好看,额间有一颗美人痣,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竟不知不觉的看呆了。 倒是另一个侍卫恶狠狠道:“待选秀女不得进入内宫,掌事姑姑没有教导你吗!” “官爷,储秀宫如今有嬷嬷和秀女吃了内宫的饭食身子中了毒,药房里并没有所需要的药材,我奉姑姑之命前去太医院取药,请两位官爷准许放行!” “叶姑娘,你跟我来吧!”一管洋洋盈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叶慕卿听得竟有些愣神,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再定睛一望之时一中不适的晕眩之感涌上心头,一时间身子竟然有些踉跄。 等叶慕卿站定之时,瞧着一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俊颜小生正站在自己身前,眸光温柔的一塌糊涂,不知为何叶慕卿感觉对眼前的男子竟然有些熟悉之感,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内心否定了,自己身在宣城从未亲近过男子,又怎会有见过面之说,只怕是自己多虑了。 两个侍卫见状纷纷跪地:“许大人!” 许大人?这位许大人是何许人也? 叶慕卿怔忪间,这位长相极其好看的许大人已经步伐甚远,她立刻小跑了上去:“许大人等等我!” 两人行至一处偏殿,人影绰绰之间,抬头只见得夜空已然泛出了数丝银白色。 “许大人认识我?”叶慕卿问道。 “多年以前,曾有幸见过。”男子沉声道。 “是吗?”她迟疑道,心中不安涌上来,她故作平静地圆话:“原来是许大人,方才天太黑倒是我眼拙了,才没有认出你来。” “无妨。”许墨羽站着僵直了身子。 “姑娘,得罪了。” 许墨羽硕长的身躯一把勾住叶慕卿的腰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许墨羽轻然用力,双足腾空而起,连带着叶慕卿的一声惊呼还未出声,两人就已经从玄宗门飞到了另一处宫殿。 她不可思议地轻轻转身,双手紧抓住男子的腰身,竟如此轻盈地飞起。 她的脸上不自然的飘起两朵绯红,许墨羽双眼含笑,竟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好看。 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有味道,叶慕卿不自然的想着,几分钟后就已然到达了正殿右方的太医院。 “叶良若谢过许大人。” 叶慕卿说道,便快步跑至太医院内,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许墨羽唇边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四章皇后 太医院此时正有两个太医正在太医院的正堂里守轮值夜,分别是张太医和和太医,张太医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盹,和太医正在奋笔疾书地写了些什么样。听闻到脚步声,和太医抬了头,也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白皙温润的脸颊,叶慕卿张口道:“太医可否随我去趟储秀宫?” 和太医看着此人面露难色,便随身带了一些药箱子,跟着叶慕卿辗转来到了储秀宫,天空已经吐露红日,又是一天的来临。和太医检查完所有秀女和嬷嬷之后,才离开。 温玥菡行至储秀宫殿外,望着昏倒在地上的叶慕卿被一位俊颜男子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抱回了厢房,她委实吃了一惊。 这男子将叶慕卿抱回了厢房,就转身离去了。直到午时长公主来调查此事,才发现竟是御膳房的师傅不小心将饭食和别的宫饭食混淆了,才致使有秀女“食物中毒”的事儿发生,她正想着想赏赐一下叶慕卿,却发现她竟然病倒了,便差人过来号脉,开了几幅伤风之药熬着喝下,叶慕卿这才苏醒过来。 叶慕卿睁眼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看到温玥菡坐在一旁的软塌上,她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温玥菡见状连忙走过来,温声道:“姐姐你昏睡了整整一日,可担心死我了!” 她分明记得她在储秀宫外,然后什么,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之时她已经在床榻之上了。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抿了口清水继续问道。 “我看到是有一个男子把你抱回来的。”温玥菡道。 “男子?”叶慕卿瞬间感觉有些头大,她哪认识什么男子啊。 “我也没敢多问。”温玥菡嗫嚅道。 “你快快扶我起来吧。”叶慕卿说。 正好这时,典侍姑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一瞧见叶慕卿已然苏醒,她便喜笑颜开地凑了过来:“哎呀,我的女公子主子,您可总算是醒了,我就怕这些奴婢们照顾不好你,才让温小主过来守着你如今可好一些了?” “谢谢姑姑的关心,已经好多了。”叶慕卿说道。 “人啊,都进来吧!”周典侍轻轻一拍手,两三个宫女便端着几排饭食盒子走了过来,就在叶慕卿和温玥菡的讶异之中,周典侍一个挨着一个地揭开食盒子,高兴地介绍道:“这道菜叫作太公望红焖鸡,最是清肺散热,这道菜叫作一品寿桃,那吃起来叫一个鲜美爽口,这道菜呢叫作菊花虾包,那可是只有皇上和贵妃才能享用的吃食,这道菜叫作寿字鸭羹,那喝起来鸭子的味道那叫一个美味,还有这道菜……”大概说了十多道菜吧,温玥菡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又羡慕又尴尬地望着有些发愣的叶慕卿。 她有些哭笑不得,皮笑肉不笑地问:“姑姑,这些菜都是做给我吃的?” “女公子,这次啊多亏了你,这储秀宫的奴才们才能幸免遇难,这要不是你跟太医们通报,现在我们几个都已经可能掉了脑袋了!”周姑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大家都是姐妹,我也不想看着谁病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叶慕卿莞尔道。 “女公子你可真是一幅好心肠啊!”周典侍夸赞道。 “玥菡,你去叫姐妹一起来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吃的完呢?”叶慕卿道。 选秀的日子定在明日,每个秀女除了需要觐见燕国皇帝之外,还得准备一个可以拿的出手的才艺,当然并不是每位秀女都有资格表现才艺,在通过第一轮“殿见”过后,由总管太监赵公公发了“牡丹银簪”才可进行第二轮表演,如若秀女被赵公公颁发了一支“单玉簪子”则为落选,落选者就直接变成宫女,供各宫各司的掌事姑姑们进行挑选,然后分配该干的活儿。 所以,哪个秀女都不想被撂下“单玉簪子”,这就意味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不成就要做宫女了。 “站住!”一声高亢的女音响起,温玥菡正预备要去找叶慕卿叙旧,却被夏岚儿在花园当口拦了下来,她往左边走,夏岚儿便堵住左边的路,她朝右边转,夏岚儿便堵右边的道,接着她怒不可揭道:“夏岚儿,你究竟又想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叶良若身边心甘情愿地做一条狗,还不是因为你想巴结她!因为你只不过个庶女,你的爹爹官位卑微,也只不过是个常侍而已!”夏岚儿很不服气地扯着嗓子叫道。 “夏岚儿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叶姐姐好,那是因为她对我也很好,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温玥菡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哎呦,这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的心也快融化了!只可惜,她是叶府大小姐,可你呢只不过是常侍的女儿罢了!”夏岚儿站在一边,笑容里满是讥讽,温玥菡越瞧着她,就越怒气攻心,从来不曾反抗的她竟然叫嚣着朝夏岚儿的脖子掐来。 于是乎,两个女人你掐我的脖子,我拽你的头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一路滚进了池塘里。 如果说,有后悔药买的话,温玥菡可能打算买个一斤,但是这个结果确是谁也没有料到。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和淑妃都这么大驾光临了。 从御花园的方向走来一众人,抬头一眼就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是皇后。女子头戴一顶举朝凤冠,五色的珠宝在日光下夺目生辉。凑近看,五官精致又不失典雅,一身深蓝色的翡翠龙纹锦绣缎袍,腰间别着一块玛瑙青鱼色玉牌,一双纤纤玉手伸出,就连脚上的鞋子也还是蚕丝制成的。 相比之下,左边的淑妃就显得没那么贵气了,一支金步摇,一头礼云髻,一条淡粉色的腰环,倒也很是符合她“淑妃”的气质。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走来,而池塘那边的人还在挣扎不休,太监们的高喊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驾到”,这才把两人从池塘边翻滚出来。 淑妃嘴角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看着狼狈的两人,笑道:“姐姐,我们怕来的不是时候。” 萧皇后脸上也是万分惊讶,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柔声道:“你们在此作甚?” “皇后娘娘,是这个小蹄子不知礼数,硬是把我推进了池塘里!”夏岚儿在温玥菡抢先一步说道。 “你来说!”萧皇后目光一转,问温玥菡。 又急又气的她脸蛋一片涨红,憋出一句话:“是玥菡先动手的,但也是实属被逼无奈,是她先侮辱我的……” 淑妃怒道:“我和皇后姐姐不过是来储秀宫瞧瞧,没想到竟摊上这样的好戏!你们父亲是谁,任何官职还不报上名来!” “算了!”萧皇后不怒自威,“此事就此作罢,明日就是选秀了,你们而人好生回去准备,如果再有下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本宫就不会如此相待了!” 萧皇后嗓音轻柔婉转,竟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舒畅。 一旁的淑妃也好似消了气,说道:“姐姐,我看这储秀宫我们还是别去了,别让这些不知礼数的秀女扫了姐姐的雅兴。” “走吧,去太后那边瞧瞧。” 眼看着两人的队伍渐渐消失了,夏岚儿和温玥菡才惶恐不安的各自回到了储秀宫。 官作鞠怅末局剧场·莲域开城 人族蝗灾小案·公元年后 案发地点:人界·东岳扇江源城下 涉案人员:刘父/刘瑾欢/孟国师/赵恒/韩傅 重点排查:许恬/韩狂/寇烨 漏网之鱼:() 案发调查经过: 由于马车皆用运载十万旦米粮,以及男女妇孺的百套粗布麻衣,人族便只能同坐一舆马车先行半个时辰,某人坐另一舆马车。 于是,赵恒同你去各处旱地查探灾情,命某人将米粮和衣裳分给急需的灾民。 此事赵恒本不愿让她插手,奈何她来之前兴致盎然,无论如何也非要与你们几个男子同行,缘由是要代替其爹为北宋谋福祉。 前来接应你们的刘父早已在主田那处等候,由他为你们讲解旱情,并亲自下田勘察每稞稻苗的生长情况。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 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有毒性。 赵恒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你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 而刘刺史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恒负责检查被蝗虫嗜去的稻谷,而你四处奔走查阅记录各类人丁名册以及这些时日各处受灾情况。 那几日,你几乎忙碌到同塌而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出一处隐秘的破绽。 原来,蝗灾被朝廷发现之前。有一波来历不明的人马曾经过客栈一日,无名无归属,且行踪诡秘,却用大笔黄金交易,这笔记录誊写在《客栈内录》上。 客栈是辽国上京至宋国唯一的地界,若有通行令城关守卫必然会记录在策,可若是尚无通行令他们又如何能进入江源? 不待你作答,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惊惶地禀报:“寇大人,我们查到了是何人圈养蝗虫导致蝗灾,请大人随小的速去刘府!” 你一愣,拳头渐渐攥紧,难道此事跟刺史府有关? 一路惆怅赶至刘府后院,却发现刘通以及其他衙役已然高举明堂的火把。 你仔细询问才知,原来刘父手下的心腹曾看见小槿现身灾区,尾随其身发现她进了自家废弃的柴房,今夜经由刘通亲自勘察发现柴房的酒罐中竟饲养毒物。 那些高举火把的官差们将一坛坛已开封的酒罐从柴房内抬出,小槿再步步靠近,从罐中爬出来无数只黝黑吐出薄丝的蝗虫……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奈何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经过某人的鉴别,此毒液为草原特有的断肠草。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剧毒。 你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寇愈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而则温氏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宿在江源驿站,刘通派遣人依旧留守在城门放粮,现今旱情大有改善。 开篇题语:约莫于千年前,鬼域的两大莲史祭司:并蒂红莲,佛手金莲坠入迷惘凡尘曾奇遇不断,次日华胥城的钟磬屋漏雨声响彻云霄。 人界十载,仙界一朝,妖楼惟有三念,哪三念?即为三思。 史策古籍有道是,情谊连襟,是以泛舟幽冥。情丝缠尽,脉脉得语。 剧场D任务:等待鬼域陆续打开后,鬼差盘点几百年前卿楼弟子消逝在人界,现场共有几个人涉案 ——————请所有宾客,代座稍作歇息————— 背景音乐:Fear 假设是玩过《清欢1》的情况下,男DM的话术,偏病娇语气:【亲爱的们,我们又见面了!我是那个被你们遗弃在云荒结界教你们修行课业的长辈,可你们竟然妄自尊大,不懂感恩,现在一个个都吃得肥头大耳的,真是何其荒诞呢!!我要来找你们的宝了。。。快点,给我侃侃,你们的法术都学成什么模样了!!!!】 如果没有玩过的话,男女DM分别念一个仙闻轶事,等待他们辨别哪个是真的,话术:【哈哈哈哈,现今子时分已过,你们的家人托孤把命契放在老朽手上,那我们给你们讲个流传百年前的仙翁遗失吧,哈哈哈哈。】 这个步骤的目的是看能不能炸出来有天眼玩家或者是剧透或者打过的隐瞒打过的人,如果本店的DM发音实在念不清楚的话,你们就干脆放音频版本吧!!! 仙闻轶事一: 望山的朝青阙曾住着司命,本是个逍遥快活自在的女仙,深得天地共主天君的青睐,恩宠加身,奈何却爱上一个灵魄飘荡不愿跳轮回台的执拗男子,得以仙途尽毁。四界之内无人知晓那游魂的来历,但具冥王透露此游魂附有不可消弭的神元,才躲过屠戮,猜测为万年前仙庭毁灭后神族其一。 仙闻轶事二: 望山,本属于人间地界。数万里之遥通往人间和冥殿的湖称为心湖,其上有座无名月桥,守桥者唤“孟女”。其仙却已失踪三百年不止。 朝青阙,则为司命办公之地,山中红鸾展翅清啼,海面深不见底。各仙灵散聚于半根海烛,似造假之物,并无龙脉。 【请所有宾客,掏出关于你的信物赢取摆渡仙者的信任】 莲花界·舟渡口 主人公:众鬼仙 方位:梦亭 器具:各类克扣搜刮的人间食物 朝青阙的活命指南: 根据数万年前的仙庭史策记载——龙族、风族共列神族,鲛人族共列妖族,其后是鬼族和人族。 尽管万物看上去天地笙平,可龙族仍就是仙庭之首族,其余各族皆要见之卑躬屈膝。不过众生皆知晓,众族不可私动春欢,否则仙庭气韵一旦幻变,诸相烬殇。 月娘只因她生得与月神有八分相似,凡间的每月朔日时,偷下尘世采撷的未得修炼成人形的并蒂莲花妖。 由于红莲花妖天性善良果敢,是以月神灵气虚亏时用自己的真身保护月神娘娘,这才得到她的青睐眷顾。 并蒂莲花妖将自己的半片灵根混合妖丹浸入幽冥湖水中,酿制成的月归酒撒向仙庭宗谱,可命定宿世姻缘,而她也因此催生出与天君偷偷恩爱所生出的红衣帝姬。 月神将莲花妖修补红莲真身便特意养她在瑶池内,五百年以仙露泉滋补,并在莲花妖修炼成仙时赐她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容颜,让她在仙庭拥有至高无上的殊荣。 望山的海烛能穿越时空,由于红衣帝姬出生时划破海之结界,是以提前诞世。。 妖伶未得天下愤懑不平,为造成仙庭气韵幻变,利用出身凡间的并蒂红莲的身份,致使最后龙族毁灭。 天君不惜花费灵力,用盘古遗留下的神器乾坤炉炼出奉玥剑。 奉玥剑中藏有他每日不惜花费大量时辰炼就出永世不灭的千年妖丹,即是剑魄。 此剑威力无穷,可上天遁地。若入凡则需用一引万年仙灵生祭剑刃,且生祭之人需每月以血水滋养十年,方能开启此剑最大威力,是能保护全族,斩杀龙族的唯一利器。 【请所有宾客,观察完周围后,人物剧本后,止步于此】 鬼域·莲花雾渡口 主人公:众鬼仙 方位:梦亭 器具:各类克扣搜刮的人间食物 DM仙翁:{诸位别来无恙,一晃又是千年已逝,你们途径的大堂外有万道金光普照天地间,仙庭派吾追查的仇敌已在幽冥池极寒之地殒身,老朽奉天命驻守在鬼域等候你们的到来,敢问一句,你们渡船来此时候,可有撞见什么奇怪的琐事?} 鬼人殊途8号:xxxxxx 鬼人厉害8号: xxxxxx 鬼人殊途8号:xxxxxx 鬼人腻害9号:xxxxxx 鬼人腻害9号:xxxxx 鬼人殊途0号:xxxxx 鬼人厉害0号:xxxxx 任务:不要自我介绍,尽量不要辨认出彼此都是些谁,尝试勒索某个神仙榨取一些花朝节的祭品,并且判断出是否在渡口,如果不在,必须快速辨明方向!!! DM仙翁:{嗯,你们都是当世英雄,本应该千古流芳,为何都看上去如此萎靡不振,哎呦,真是不好意思,老朽的眼睛被风沙遮蔽了阿,呸,莲域就是有个特点,不管来什么魑魅都能看成莲花的形态,总之我们鬼域成仙的金莲绝不能放任其落在妖族人手里,老朽说的对吗?在座有自告奋勇助力我们举办花朝夕的勇士吗,我们口号是话朝夕,诉离欢, 任务:1. 2.花朝节前后,鬼域的无间狱打开,放生多少冤魂? 幻喜列卷赋 传说,宋真宗执手与共的皇后并不是刘槿欢,而是李宸妃。 那小瑾只不过是太原城风月坊中的胭脂水粉的一介商女。 而名垂千史的丞相寇愈一生皆有一位执手与共的红颜佳卿,琴瑟和鸣。 可惜的是,郡主所托非人,嫁了一位其貌不扬的男子,起初他只是个通过科举考试新任吏部侍讲,不顾阖家劝阻一意孤行。 成婚后,男子为了他想要的权势,栽赃陷害侯府,迫使侯府几夕之间成了亡命的草寇,遭受无数人的唾弃。最后,她为复仇也同样牺牲了自己。 北宋丞相寇愈因痛失爱妻,终日神情恹恹,唯有少数知情人知晓他曾娶过两房妻子:一位性格颇投缘不知为何缘由故去,后者则是名门望族的娇女,后受朝廷中部分人排挤,辞去相位。 晚年,赵恒热衷大行建道观修道以粉饰太平,对朝政兴革却无所用心。他有时更是神魂颠倒,甚至满口胡话,进入了迷狂状态,朝政大事多由刘槿欢决断。 有莫玄观的道士说,赵恒在年轻时用光自身的真龙之气,而刘槿欢太重视权势,才使得晚年如此凄凉情景。 四年后,赵恒于延庆殿驾崩,享年五十五岁,他在位共二十五年,史称咸平之治。那日,宋真宗赵恒薨逝的消息传来,辽圣宗耶律隆绪“集蕃汉大臣举哀,后妃以下皆为沾涕”。 赵恒薨后,刘槿欢身穿帝王龙袍,参加宋廷册封大典。有臣子上书,请刘氏“依武后主事”,满朝文武均暗示她称帝。 刘槿欢将鼓动她称帝的奏章撕碎,掷于地上,表态不做这种对不住大宋列祖列宗之事。 刘氏扶持庞氏之子临朝垂帘听政九载,霸政直至濒死之时,世人皆非议不断,却无人知晓她心中真正所想。她不过是想代替那个当年陪她过生辰的男子,守护好属于他们的大宋山河。 汉奴出身的韩傅琦,自谭渊之战后官至大宰相,萧太后利用摄政地位,先赐名德昌,再赐皇族姓氏,取消奴隶身份,成为契丹贵族,赐丹书铁券,入朝不拜,上殿不趋,左右特置护卫百人。 而辽邦的故事,萧太后终其一生都未曾嫁给韩氏,耶律王继位后,登门求娶萧颜。 直至多年后,韩傅琦归来,得知萧颜已故,皇子贤以此为由逼他自缢。 你道:胡说!历史上的他们并非如此! 老翁:你们莫要不信,他们六人都曾在老朽这阙内也听过故事呢? 你问:那未死之人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老翁:唉,那一年的檀渊之战战火明灭,人世皆统统倾覆。 你骤然又发问:那为何他们历史的结局会改变呢? 老翁:据说是因为他们在转世投胎前遇到朝青阙的月娘,具体做了什么生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重要历史人物附录: 公元893年,14岁的述律平嫁给20岁的耶律阿保机。 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机自幼骁勇善战,尔后继可汗位。 公元916年,耶律阿保机统一契丹各部落,称帝建国,国号契丹。 公元951年,耶律察割发动火神淀之乱,弑杀耶律阿保机长孙辽世宗耶律阮,次子耶律贤藏于积薪中才得以幸免。耶律璟率兵镇压,尔后继位,耶律贤被收养于永兴宫中。 公元960年,北汉及契丹族联兵欺犯,后唐将军赵匡胤受七岁周恭帝皇命御敌,尔后密谋大军于陈桥驿发生陈桥兵变,逼迫皇帝禅让,得以黄袍加身,开创北宋。 公元968年,赵匡胤纳宋偓之长女为皇后,间隔22年后病逝,享年64岁。 公元969年,耶律璟被侍从杀死,耶律贤率领萧思温、南院枢密使高勋带领骑兵千人飞奔赶往,称帝继位。后封萧思温为北府宰相,他的三女儿萧颜为皇后。 公元970年,辽景宗行猎,萧思温也随行,高勋和女里合谋派人刺杀了萧思温。 公元979年,38岁的韩德让大败赵光义率领的宋兵于高粱河。 公元980年,19年的寇准考中进士,授官大理评事。 公元982年,35岁的辽景宗耶律贤在出猎途中病卒行宫,韩德让拥立12岁的梁王耶律隆绪为帝,尊萧颜为皇太后。 公元997年,宋太宗赵光义第三子赵恒称帝继位,已立皇储2年,年岁29。 公元1003年,35岁的赵恒为42岁的寇准封官拜相。 公元1004年,宋真宗赵恒册封36岁的刘娥为四品美人。 公元1004年,辽朝萧太后与辽圣宗耶律隆绪,亲率大军南下深入宋境,与宋朝宋真宗赵恒签订《潭渊之盟》,结束长达25年的战争。 公元1009年,萧颜为耶律隆绪举行归政的“柴册礼”,结束其四十年余的摄政生涯。同年,她于去行宫的路途上不幸染病,享年57岁。 公元1010年,韩德让虽与辽圣宗、皇后亲如家眷,然身体抱恙,病逝榻前,享年69岁。 公元1010年,刘娥身边的侍女李氏诞下一子赵受益(即宋仁宗赵帧),刘娥以剥皮狸猫调换李宸妃所生婴儿的手段让赵受益认其为母,史称“狸猫换太子”。 公元1012年,赵恒晋封44岁的刘娥为皇后。 公元1020年,54岁的赵恒患病缠绵病榻,11岁的赵帧称帝继位,刘娥为皇太后自此垂帘听政13年。 公元1023年,遭遇贬官的寇准在雷州任所忧病交加,卧倒在床,妻子宋氏上奏归葬故里,赵帧准奏。 公元1003年,赵帧敕令恢复寇准太子太傅、莱国公,赠中书令。 公元1033年,刘娥病危,赵帧大赦天下,四处征召名医,然无法挽留刘娥的凤命,病逝于宝慈殿,享年65岁。 【官方鞠终】《许恬小喜的怨念遗物信У》 《小喜的怨念遗物信У》 ?夫君亲启: ё生来便是不祥之人,你娘珍视我予你的痴心,曾对我说过我们家人年幼离世,生下你三年后便驾鹤西去。 父亲为了我能够平安顺遂地长大,便封锁了消息,直到我及笄之年才被大夫查出患有心悸病症,可我仍旧不敢和任何人说,最怕让你知晓。 你登科及第,正是不久迎娶我之时,你是他的得意门生,以往你两次科考落榜,定是遭人陷害。 爹曾问过我是否愿意下嫁你,我一脸娇羞地莞尔笑,如今你当上官,爹便不会阻拦你我。 我们举家助你官运亨通,如今,你有他的褒鉴,定会仕途青云至上。 算起来,你我多么羡煞旁人的眷侣,大婚,当你掀开我的喜盖,看见你那张俊朗无双令我朝思暮想的君颜,妾身的心好似就要跳出来。 可我错了,也许我不该嫁给你,成亲已然那么久,我却经常发现你在强颜欢笑。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你会不会真心欢喜我,一个女子这辈子最重要的便是能和心上人白首到老啊。 我偷偷去往天心禅院上香,希望老天能赐我们一个孩子。 岂料,高僧说我竟然并没有心悸之病,而是万分健康的身体。 我这才骤然恍然似梦醒的震惊,我本姓薛,竟然是当朝丞相的二女儿。 我不禁悲愤泣血,回到府中,我听见下人在偷偷议论,原来当年你曾与父亲争吵过你我婚姻之事,可是你既如此抗拒我,为何还要娶我呢? 我寻不到答案,便经常写家书给去妄谷的你,希望你能看到我真切的情谊。 也许,是老天垂帘我,我终于有了你的骨肉。 可我怎么忘了我是个不祥之人,生产那日产婆告诉我,你不喜欢我生下的女婴,便随意送人了。 我如何能信她的爹是个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可我不懂,你为何要欺骗我呢? 我收到一封远方表哥的信,信上言让我孤身前往观内一叙,我说是为已过世的孩子祈福超渡,可我去了才发现原来是郡主设计引我过来。 同为女子,我又怎会不知她对你的情愫? 我和她比起来,若许当真只是微不足道罢了,甚至我连个孩子都无法保住…… 她承诺我,与你成婚后会助你完成凌云之志也会好生相夫教子,会是你的好娘子,会比我出色。 请容我最后一次再叫妳,来生愿做比翼鸟,琴瑟和鸣共结连理。 ¢婿氏控诉绝笔。 《红衣女子跳望海前的决绝书》 红衣女子:(自言自语失神地摘花瓣)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我本就不该出生,他如今已为我献出修为全无,沦为本宫的隐卫,究竟还要如何!! 【跳海遗失声音:天雷滚滚劈下】 红衣女子:他一介蛟龙长老,怎受得了这剔骨鞭挞之刑,分明已成剿灭仙族的利器!妖伶欠众神的,何人来偿还……我绝不可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富兴龙族…… 仙侍:(走路打断慌张)大事不好了!天君大人他他身陨道消了!公主,谢大人不愿众生毁灭,已献祭毁掉剑魄所以才…如今天君坐骑与他一同身陨,集混沌之气炉炼出剑…… 【仙器动用的启动声音】 仙侍:(紧跟跳进)万万不可,奴婢寄望在你身上,承受无数仙家唾骂。我绝不能让公主涉险,必要陪伴在侧!等我,小蓉来了! 【无仙器的声音】 仙侍:(哭腔劝慰大哭)既然不容我们,那我这龙族之女也不做了!若我跳入望海,唤出那另外半根望海妖心魂,修复命轮,或许他会原谅我们。 《云海仙器典籍》 心镜:红莲花妖月族宝物,方有至臻至情者能驾驭,可用于看清所在意之人的真心。 命轮:打破命格桎梏,用代价交换可重生,有修复的痕迹。 赎魂灯:用最亲之人的灵物,复生凡人。泛起幽光却全部碎裂。 卦珠:用于司命仙牵制住妖伶和月娘 奉玥剑:仙庭乾坤炉中用烨火炼化出,需要用神灵淬炼出剑魂能破一切邪物,泛起神魔干涸血液。 启灵珠:龙君的坐骑——启明神兽,前身为女娲娘娘钦赐的上古神兽,皮肉皆可入药,对凡人有起死回生,对仙人有恢复百年修为的功效。则启明神兽随同龙族一起陨灭,启灵珠是神兽的两只眼睛淬炼而成,食者百病皆可消。 无字天书:根据有字天书消灭后转化而来。 【官方愈文艺招募NP入镜人物剧本刘瑾欢】 溯雨潇潇,迎风笙旗飘摇,他们已被辽皇的迎接队伍接走,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们二人。 我们知道该做什么,以往都做过,所以我们俯身为他收拾细软抬头不经意的问:“殿下,父亲已在不远处备好马车,大约半个时辰来,可要我用衣裳为您铺层享用?” 他的神情难以言喻,再靠近几步,我们却熟练的往后退几步,随即本能抗拒道:“我们像年少时那般就好……” 他听罢,长叹一声,古怪地狂笑道:“好,那我们就安静等待伯父,正好我也很久未见了。” 我们乖顺的似乎不曾认识过他那样,柔声道:“遵命。” 那回,我们们并未同行,他孤独策马走在最后。 不知为何我们仍心忧,时不时短暂回望,我们安慰自己,总要回到原点,不再纠缠,才能放彼此生路。 两国军情告急,民怨沸腾。 圣上他曾痛彻朝野:前朝割据,多少汉人流离失所,何其蒙羞。 大宋沃土竟沦为异族领域,待他日五谷丰登,必然长驱直入取所有大宋子民的性命。 万年前,上古龙族陨灭为世间留下一卷神迹【龙炽图】,而圣上多年搜寻便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契丹族根本不可一直推行汉制改革,缘何大批汉人向契丹贼寇俯首称臣,此事实乃北宋的旷世耻辱! 此地是大宋的地脉,边境和江源仅仅间隔几座山道以及一条高粱河,倘若两国开战不但生灵涂炭,江源城也必受影响。 得知此事,我们便同阿爹商量一二,试图封锁交战的消息,城内不许任何外人进出。 如此,方能安稳百姓,不令人心惶惶。 北宋历经三十六年春,【赵恒】终于在泱泱黎民的瞩目下同赵炅站在那金銮华殿之巅,正式受封太子之位,庞素则册立太子妃之位。 那日,邸报上的喜讯就贴在衙门外供百姓们瞻望。 而我们则站在拥挤的人群外听他们议论恭贺爹:“刺史大人,尔等先行向您道喜,庞氏女如今已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您的岳丈是丞相大人,这将来阿您定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人群窜动,挤挨不定,瞬间我们发觉恍若隔世。 其实,这些年阿爹鲜少会带我们出入人多之地,而阿娘也一直都待在后院深闺难得出门,府内亦无小厮和丫鬟,于是整个江源城并无人知晓我们是刺史府的千金。 本该是件值得万分高兴的大事,赵恒也终于不用再受人欺凌,舅娘的在天之灵也总算得以安息,可我们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昔年我们曾和他相处的情景在我们脑海闪过,终究是任由泛起水雾不停沉浮熏花我们的眼。 月余,庞素与赵恒正式在皇城内举行大婚赏仪。 他们高拜完圣上和皇后,在祖父的一路相陪的护送下,耀眼京都百姓的万丈红绸,千亩良田的嫁妆搬入太子府。 事末,赵恒却将辽国将军韩傅琦关押在了地牢。 此事已在北宋闹得人尽皆知,按道理来说,素闻皇子贤同韩傅琦关系亲厚,也不可能不知晓他如今的处境,为何不与圣上谈判条件将他放出呢? 后来,阿爹和阿娘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叫【洛归】,还是个不苟言笑的怪丫头,脸上有块桃花形的胎记,状似新生。 我们又多了一份责任,那便是负责照顾她。 月余,洛归终于愿意开口说话,可她的眼神仍然不会放在常人身上。 大夫来后她强烈抗拒看诊,最后无奈之下,大夫只能看她的面色判断她身体无恙,只不过他却透露出,原来洛归懂武功。 可这一点,却是阿娘阿爹并不知情的。 我们沉思多日,终于决定开口问道:“阿归,我们如今这样不肯说话,是否和我们的武功有关?” 兴许,她未想到我们竟会知晓我们懂武功,因而挑眉诧异问:“我们要挟我?” “我不敢要挟我们,不过倘若阿爹知晓了,不知可会继续留我们在此。” 话至于此,我们便知晓阿爹绝不可能让一个有武功之女继续编造谎言。 “我们信我,若非有苦衷,我定不留在江源。”我们见她从未露出一副恳求的模样,鬼使神差之间,我们竟心下恻隐。 半晌,我们勉强笑言:“我也不逼我们,只盼我们能安分守已。” 关于洛归的到来,我们曾询问过阿娘,她只是怅然道:“洛归这孩子啊,生得与我以往熟识的一位故人颇有相似……” 我们不知此事是否和妖伶先生有关,但有预感大事将至。 门宅幽泠,春潮霏沉。 往后,夏日乍欲而来。却不知怎地,江源蒙天公数月未下一滴雨,城内闹了一场有毒的蝗灾,百姓几乎哀鸿遍地。 圣上痛心锤首于朝堂怒斥大宋能人异士皆是泛泛之流,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庸才。 赵恒,寇愈和宋嫣然,都不约而同地主动请缨派人马去救灾。 自蝗灾伊始,我们便向阿爹请命日日于城门口为百姓搭棚施粥,百姓如今良多困苦,先前封城一事已令民生凋敝,我们能多做一些于他们而言至关重要的小事,也是为阿爹施行仁义之举,为其分忧。 五日后,有个自称甘愿为蝗灾之事奔劳的人士现身我们面前,他一袭玄衣衬得身形壮硕,脸赋一盏金面,目光却如火炬。 我们问:“我们可真是个好人,壮士不知做何称呼?” 那壮士不能说话,用笔写下一行字:“姑娘,我长我们十余岁,按年纪当叫一声付叔。” 于是我们笑容盛然道:“如此,付叔,日后便麻烦我们同我一起吃苦了。” 我们心中苦笑,其实我们起先从未饮过半滴桑落茶,我们总能清晰看清伪装的面孔。 京都派来人马来救灾。我们从旁人嘴中知晓,不日后朝廷将派来赈灾的官员,当真是赵恒、寇愈,以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郡主宋嫣然。 我们打听到他们来江源的日子,心想着无论如何要躲上一躲,便于晨光漫天之时,把这等伙计都交给了洛归。 这一躲,是实属无奈之举,我们既感到不知该如何面对寇愈,亦不知该如何迎接新上任的太子殿下赵恒。 阿爹曾问过我们:“不知为何殿下竟差些废了庞素,且这些年来,他们一也直都未曾圆房……小槿,此事我们可有参与阿?” 我们轻晃脑袋,沉思回答:“我同表哥其实并无私情。” 却不知为何,我们说完此话后便发觉胸口竟是无比的憋闷…… 但为了不与第一世的恩怨有过多牵扯,以往我们曾飞蛾扑火得奔赴赵恒,看他妻妾成群,这一回绝不要重蹈覆辙! 黯夜,洛归卸下满身的疲惫来至我们的房内。 我们房亦是她的房,数月来我们们同住一处,搬入后她嬉闹着让她入住内屋,也不知这个疯丫头整日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她主动同我们说起今日治灾的情况,话至半酣时:“今日我遇见了太子,他问我们近来可好,我们可要见他一面?” 我们犹自浅笑,沉静地说:“阿爹不会同意,何况庞素也会百般阻扰,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庞素的名讳是我们第一次同洛归说起,阿娘提起旁人最多次也是她——赵恒的妃子,拜过天地、高堂,当朝庞辰一家极力推崇的储君人选,是我们毕生无法再指染之人。 可阿娘夜入内屋,同我们们道:“小槿,为娘知晓殿下心中真正欢喜之人是我们,可他如今已是我们表妹的夫君,不可再生出事端。” “阿娘,我们放心吧,我自会和殿下说清楚。”我们乖巧认真地颔首,一如寻常的模样说道:“那便好,今日我们们早些歇息罢。” 阿娘关阖好门窗离去。 而这夜,我们一宿未眠,辗转多回,导致翌日起床我们的气色不佳。 我们晨起梳妆,洛归见我们心事重重便问:“小槿,今日可有心事?” 我们摇头,硬挤出一丝笑容来问:“我哪会有什么心事,倒是我们日日替我做伙计,身子可还行?” 洛归思虑了须臾,接着便执起玉梳替我们绾发:“我常年习武,身子骨自然是硬朗的很,昨夜我们一夜未合眼,如何能骗得了我?” 十日后的某夜。 我们在府内绣荷包,想为寇愈和赵恒不久后的离开绣两个平安符,却收到赵恒侍卫的口信,说洛归喝得不省人事欲宿在风月坊。 我们着急不已,便转身坐上为我们备好的马车入了风月坊。 我们一路跟随小厮入了一间雅阁,却不见洛归。 赵恒蹙眉,棱角分明的脸上我们分明读出了满脸的疑惑,质问:“告诉孤,我们为何要答应别人的婚事?那可还记得,我们与孤的婚事?” 不知为何,刹那间我们有些失神,随即回忆便如翻江倒海,震耳发聩。 一股凉意丝丝点点渗入我们的肌理。 其实我们本想说,我们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的婚事,定是阿娘为保我们能不掺和皇亲争宠纷争想来的方式。 这些年,每当我们忆起往昔同赵恒独处的欢乐日子,便浮现出庞素那张善妒同我们有几分相似的脸,提醒我们往事已逝,不可追思。 但他却何时变成这般阴狠毒辣之人?为达私欲,竟不惜将我们诓骗而来。 我们怔忪地手一抖,身轻似蝶,却只字都未透露,直至赵恒把我们强堵在墙隅。 他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以及酒味,我们不敢看他本该风光霁月的俊容因我们显得疯狂。 他变得彻底,以前的他需要我们的保护,和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我们黯然不语,凝望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 赵恒怔住,浑身跌宕,似乎极为不甘心地问:“是否孤在我们眼里,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痴儿?” 我们吐纳真言:“我从未如此想过我们,可太子是大宋未来的天,迟早要接受万人朝拜。” 他眸间有星彩熠熠,像是儿时那般,继续问:“那我们可有欢喜过孤?我们有知晓,这些年!” 我们佯装露出幸福之笑:“您别取笑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和心上人白首偕老,您究竟为何这般纠缠?” 赵恒闻言笑音分外凄凉,失态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眼底狼狈之色呼之欲出,荒唐大笑道:“哈哈哈哈,孤认为,我们会和孤一样将当年的承诺付于心尖,时刻挂念。鼓足毕生勇气,愿为我们与天下为敌,与父皇为敌,原来孤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千言万语酝酿为一句话:“那不过是儿时的一句戏言,做不得真的。” 话音未落,赵恒强势的亲吻夹杂着酒香铺天盖地地朝我们氤氲而来。 我们的挣扎之音逐渐弥散在唇齿的摩挲中,化为短促得嘤咛。 我们本以为他不会如斯作真,却没料到竟是这番尴尬的局面。 我们被动承受他的亲吻,他的粗暴狂乱的喘息声混合浓郁的血腥之气好似要不顾一切地征服我们。 罢了……既然是我们亏欠他的,终是要偿还的。 半晌,我们双目涣散,衣裳缠绵扯落,眸海泪花隐现。 我们穿戴好一切,似用尽全身力气说:“望太子好自珍重。” 我们的心渐渐揪紧,赵恒竟开始全身抽动痉挛,不待我们先行离去便夺门而逃。 待我们同满脸驼红的洛归回至府上,阿娘不管不顾地责问起我们:“女儿,我们为何要让洛归喝成这幅模样,成何体统?!我们爹今夜连声招呼都不打,都快子时了,也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霎时,我们委屈至极,似乎眼前的女子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我们一听阿娘为阿爹担忧心烦,沉闷地说:“阿娘别慌,兴许明日他就回府了呢,这些日子该是要忙的。” 这夜,就在我们要熄灯安睡时,我们好似听到了阿爹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可不知为何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们心神紧绷,便迅速穿衣起身,手提明灯一路尾随那道影影绰绰的神似阿爹的人儿,竟鬼使神差地跑到后院废弃的柴房。 尔后,那道熟悉的男子消失无踪,等待着我们的竟是能灼燃半边星空的震天火光,以及阿爹那张不可置信青筋暴起的怒容,包括寇愈深感无力的模样。 “我们告诉为父,我们为何要做那残害百姓、鸡鸣狗盗之事?!” 如晴天霹雳振昏了我们,我们的脑海霎时嗡嗡作响。 寇愈瞬间跳起来,帮我们辩解道:“伯父,此事定不是小瑾所做。” “证据确凿,老夫绝不能袒护自家女儿,坑杀了江源城万千无辜的百姓阿。”阿爹叹气地摇首说罢,我们大惊踉跄数步,止不住得颤抖。 那些高举火把的衙役们将一坛坛已开封的酒罐从柴房内抬出,我们再步步靠近,从罐中爬出来无数只黝黑吐出薄丝的蝗虫……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是谁要陷害我们? 任务:1.请调查蝗灾一事的来龙去脉,务必解释清楚 2.弄清楚为何洛归会行踪不明地来府上,她和自称甘愿为蝗灾之事奔劳的付叔是何关系,如果有答案,请再次确认 ——————若感觉疲倦,不如停下思索片刻——————— 【刘槿欢,岁月无情,如今的我们早已看淡情爱,要做好心理准备,要坦然面对要发生的一切。】 【官方推广结束曲】魔道祖师演唱:顾心喻 终章·殊途归程 你们在朝青阙待最后一晚,不作停留,只因你们都深刻明白未来路途遥遥,而昨夜的推杯换盏,满室笙歌,此刻却赫然显得一反常态静默。 六人修习成功,皆有功法,脚踏那柄传世神剑,御剑术随心而用,逆风驰而下。 这是首次施法用御剑飞行之术下南妄山,终不负你们所有的努力,御心诀可驾驭世态万物,需耗费大量精神气。 其它两对都是自动分组走月桥,修习者只有迈过月桥才能真正去往人间。 传闻奇人【月娘】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你们都是自动分组,所以你和宋嫣然自然也成了一组,她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她很厉害,但总让你出头。 这里相处的时间,你亲眼见她改变了很多,那个你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其实为人好的过分。 但却你们最后一回集体相聚,再见却是兵戎征伐。 你想起过往的一些未了的事,不住责怪自己,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再耽误她,本是骄阳,更不该被你这样出身贫寒凉薄之人刺伤。 越接近,越难过,越接近,你越感觉自己真是一无是处;若不是因为袒护父亲,她的生母或许不会死,若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或许她本该不是此等委曲求全的模样。 风声鹤起,雨丝细密而下,下山便有五彩霞光,你们终于寻到仙翁早已备好马厩,那里只有空荡的两匹马,想来他们已走。 你因武力不佳所以选择躲在她身后,可她身子骨太疲乏,面露苍白之色,为度过难关,你特意挑选一匹精壮的马,背着托举着她上去后,立刻双腿夹紧马身,准备开路。 没想到,此时她却握住你抓紧缰绳的手,冷汗颗颗骤然滴落在你掌心,奇异的触感。 她虚弱的问你:“若我遇到危险,你会眼睁睁看我受伤吗?” 你没有回答,却莫名感觉酸楚,不敢冒犯她,宋氏权倾天下,以你的身份抗旨拒婚本该是已故之人,倘若不是因她的原因,纵使不死,只怕现在也只是废人了……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你才发觉原来你微薄的命运竟然是和她紧密捆绑在一起的。 你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更不解究竟是为何! 思考须臾,你咬紧牙关,冷声回应道:“我会救你,但永远不能爱你。” 她笑了,笑得洒脱眼里却染上丝丝醋意:“呵呵,我后悔了,可我定要等你先后悔。” 你轻抚着她坐稳,轻柔拍着她的肩膀半哄着:“郡主,看来昨夜您的酒还没有醒。” 你不再看她,稳住心神,她的体温隔着不厚的衣料传来,正在你已在策马时,呼吸却好似停滞了,她怪你道:“寇愈,你为何对我如此凉薄?” 你无奈顺手将她搂在怀中,遗憾敷衍着:“郡主,你身体抱恙,还是靠着微臣歇息会,很快我们就回去了!” 可惜这般美好的日子只维持数月,接下来天子携大批军队强攻幽州,宋辽两国军情告急,民怨沸腾。 战争在你们都猝不及防的日子里,意外来临,你们曾答应老仙翁的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即使你知晓此刻并不是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却深谙此事圣上已筹划多年,秣兵历马皆为此。 他曾痛彻朝野:中原的北大门直接暴露在异族银枪铁骑下惨痛祖训,命你永世不能忘!!身亡志不能灭。 前朝割据,汉人流离失所,何其蒙羞。 数十年里,契丹耶律王,两进中原,两灭国朝,不少贼人皆被其覆灭。 沃土竟沦为异族领域,待他日五谷丰登,必然长驱直入取所有大宋子民的性命。 此地是大宋的地脉,舅父多年搜寻宝图便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万年前,上古龙族陨灭为世间留下一卷神迹【龙炽图】,而圣上多年搜寻宝物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契丹族根本不可一直推行汉制改革,若非是因唐末战役被耶律氏攻略腹地,缘何大批汉人向契丹贼寇俯首称臣,此事实乃北宋的旷世耻辱! 倘若能让赵恒当上储君,他必然会成当世仁君,百姓亦可安居乐业。收复腹地也有望,定会帮你请到世间顶好的神医帮许恬医治好心疾。 你早年听许父说过,许恬十岁前便请过卿楼的宗主【妖伶】入府诊治,没想到她无法治愈其心疾,确提议:“老身知晓若用宝物中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借助龙脉驱逐体内难消的浊气,许小姐便可不药而愈。” 思及此,你便火速去往皇宫与赵恒商讨借此机会偷盗宝物之事以防边境失防。 谁知,赵恒的想法竟与你相同,却比你考量得更周到成熟。 此举,一来可绵延国力,二来亦可帮许恬医治好心疾。 你心生震撼,直言不讳:“只是,自古君王为永享尊荣,免不了流血牺牲,累累白骨。倘若避无可避,不如果敢面对。” 不知为何,赵恒喟叹一声,继而面容抽搐。 你想,定是因为小瑾,她是你的嫡妹,所以你规劝道:“请相信小瑾,她年少不懂事,我与她认识多年,断不会做出格的事。” 他却不知为何只摇头不语。 你为了能真正地开解赵恒,便主动同他促膝长谈。从天地玄黄聊到秦皇汉武,再从诸子百合聊到孙武兵法。 直到夜幕苒起,灯星轻摆摇曳,你们仍兴致盎然。 你从未想过要卷入皇子夺嫡的纷争,倘若这是无可避免之事,那唯一的主子定是赵恒。 之后的一次战况叙事中,你和赵恒商讨:“这几日,我派去辽国的细作飞鸽传书,辽皇派韩傅琦应战高粱河,现如今就在他手上。你可愿,与我一同创立大宋朝的盛世之荣?” 你以储君之礼恭敬地伏地高呵三拜,俯首恭敬道:“臣,万分情愿。不过微臣还有一请求,不知殿下可否应承?” 赵恒慨然铮诚说:“只要是你寇愈提出之事,除却你想要江山社稷和我的性命,其余皆可。” 斟酌再三,你抛出了一个让你无比犹豫的难题:“只愿殿下能帮微臣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治好恬儿的心疾。微臣必定日后惟殿下马首是瞻,此誓神洲天地可鉴!” 赵恒权量再三,神情微敛,虽应承了你,但你知晓他是不情愿的,因此你忧愁更甚。 交战的这日,黑云压城欲摧毁,两国厮杀交战,万千人涌动而上。 那些穿着甲胄,剑刃冒着森然寒光的将士远比你想象的更凶猛,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然是血淌成河。 可叹,人命在战争面前,当真低贱的如草芥。 这一次,是辽军赢了。 你知晓,只因立场不同,早晚得兵戎相见。 家国大业,不止是眼前扶持你和父亲早已内定的储君继位登基这么容易,自从踏入朝青阙一行,你更想能够四海盛平,共享和乐。 但你和赵恒亦知晓,家国重任难以推卸,而昔年曾与你们把臂同游的“韩大哥”比任何人都希望两国能冰释和睦。 可惜,天道实在残忍,腹地失去,亲人离散,何其残忍! 你们虽个个着身华服,两朝四海暂未平定前,谁又敢说自己不沦为阶下囚呢? 【韩傅琦】日夜率军守卫,抵御宋军侵略的十五个昼夜后,宋军便溃不提防节节败退,而你和赵恒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军营,已然得手。 幽州和江源仅仅间隔几座山道以及一条高粱河,倘若两国开战不但幽州生灵涂炭,且江源城内百姓生计必受影响。 赵恒命剩下的五万兵马拼死护送,受到箭矢轻伤的圣上先行绕过战地高粱河,沿途向江源城郊有一处外邦皆不知的狭窄山道奔去,山道能通向皇家道观莫玄观,再通过莫玄观外几座有崎岖竹林的废弃道观,一路向东便能到达皇城一处的密门。 而他和你率领另一队兵马留下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他们的军营,乘他们夜兴庆功时,本欲杀个片甲不留夺取龙炽图,很可惜并未见到韩傅琦。 你命赵恒火速撤离营地,然而已然来不及逃离被发现的辽兵一路追杀而来。 “战场之上,唯有你死我活,杀伐殆尽。心存一念侥幸,纵使生灵涂炭,也难辞其咎。” 赵恒说罢,便有无数道黑冥们将你们二人团团围拢,刀剑抵住你们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强扼濒危的性命。 赵恒递给你一柄长剑,高声问你:“大哥,准备好了吗?” “当然,时刻为您准备着!”你笨拙地接过长剑,赵恒护住你,刹那间一阵刀光剑影倏然从眼前闪过,铺天盖地的浓稠之感打在你脸上、眼睛、鼻端,一时间你竟无法呼吸。 你从未杀过人,可自你踏入此地开始,不过早晚罢了。 你深信,他待人细致入微,若他将来兑现诺言,定会是小槿最好的良配。而你的小槿,值得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你强行闭上双目,用毕生全部的气力划开肉墙,哗啦几声下来,渐渐倒下几人,肉糜的味道让你心生恐惧。 你不知何时会倒下,亦不知你何时会停止杀人。 耳边的嘶喊之声萦绕不绝,仿佛无间地狱传咏出的鬼哭狼嚎。 你倦了,手肘渐渐使不上力气,胸前已有一刀入体,幸而未伤及肺腑…… 后来,你们终于杀伐已尽,暗夜里出现一个【蒙面白发老妪】将一卷龙炽图递给赵恒,并告诉赵恒疾行两个时辰可见韩傅琦身负重伤抓捕他回京。 可这老妪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们? 北宋历经三十六年春,赵恒终于在泱泱黎民的瞩目下同赵炅站在那金銮华殿之巅,正式受封太子之位,庞素则册立太子妃之位。 掌事太监端得慎重肃穆正宣读一纸诰命圣喻后,受封前夜,庞素手执数封江源城刘府祝福书信于丞相府邸设宴,你们五人应邀来此。 赵恒强颜欢笑,倒是赵踪看上去喜庆不少,主动与你们杯底相触,你深谙此事已成定局,无奈浮出悲苦之态,与他们寒暄近态。 他们兄弟隔阂早已冰雪相融,你知道二皇子是个好相处谦和的人,只是能信任交付委实太少,才故作深沉。 宋嫣然见此尴尬氛围,主动上前示好道:“既然是太子妃组的酒宴,尔等就当明日朝拜金銮殿恭贺新禧!” 赵踪显得神采飞扬,为庞素和赵恒添菜随声附和:“是啊,今夜虽高兴,大哥也别贪杯,莫忘了良辰吉时。” 听罢,庞素冷淡的面容才满足的笑容扬起,主动邀盏碰杯道:“我与殿下也是多年夫妻,还望各位畅欢!” 后来,酒宴散去,留下你们空落二人,【赵踪】知晓你和赵恒定有要事相商。 他喝得烂醉如泥,动辄起身,执起酒壶灌入口内,随即你一把夺过他的捧着的酒壶,呵斥谏言:“我今夜同你宿醉于此,贵妃娘娘亦不能复活,汉王亦无法同你相诉情谊,小槿更无法重获皇族宗亲的垂爱,庞素更加无法退回与你的亲事!!而你我明日还将顶着抗旨的名义成为群臣眼中的笑柄,这是您想看到的吗?” 赵恒缓缓睁开眼,清明一下子便回到脑际,他将酒壶晃铛掷碎,声响哗然:“寇卿说得对,明日孤同庞素参加受封大典,均得体面荣光才行,伤春悲秋之事绝不可体现出来。” 你长叹一声,终于安心。 然而,你听闻韩傅琦的意中人辽国宰相之女【萧颜】嫁皇族耶律王。一年后病秧子耶律王继位大统,身怀六甲的萧颜从王妃一跃成皇后,一切无忧。 辽国上京百姓安居乐业,富庶新承,唯有当年高粱河征战——被钦封的将军韩傅琦被囚禁于宋国京都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引来世人各种纷纭的揣测。 坊间的流言大体是,韩傅琦与萧颜本就有一纸婚约,却被耶律王横刀夺爱,耶律王为报私仇囚于韩傅琦。 时至今载,【宋嫣然】央求赵恒放了韩傅琦,好让他归家。 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你与赵恒一同站在城墙之上,目送郡主亲送韩傅琦离去。 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韩傅琦骑马扬长而去。 天际雨丝渐渐缠绵,【赵恒】见你的朝服浸湿,拍打着你肩膀,他仰首将一把辽文密函撕碎,纷扬坠落,随后问道:“你说为何耶律王会让我们抓住韩傅琦,关押整整两年?” 你轻笑了声,蓦然后退一步:“太子,这天地穹庐之中,唯有一个情字是劫,解不开也化不去。” 赵恒亦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叹息道:“唉,到底是个可怜人,分明打了胜仗,到头来却让自己的主子算计进了我们大宋的地牢。” 你抿唇,略有古怪揣测道:“若不是郡主求情,殿下怕是还不能放人罢!” 赵恒折身欲离开,会心赞叹道:“世间知我者,乃你寇愈也。” 他离去不久,你独自待在城墙上,高望被乌云遮蔽的日头,第一回想,早逝的娘在天上可否安好。 科举,入朝为官,你没有一日是能心安理得过安稳日子,你希望她能托梦告诉你是否还记得你们父子? 往后,夏日乍欲而来。却不知怎地,江源城蒙天公数月未下一滴雨,城内闹了一场有毒的蝗灾,百姓哀鸿遍地。 圣上痛心锤首于朝堂怒斥大宋能人异士皆是泛泛之流,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庸才。你们三人,赵恒、你和宋嫣然,都不约而同地主动请缨派人马去救灾。许恬自来体弱,无法跟随你们同去,她与你商量之下便将数年经营的千两白银襄助朝廷。 “不可,朝堂政事焉能让你一介妇人插手?”赵恒再三推脱,许恬却二话不说满腔热忱跪在你和赵恒的面前,万分慨然道:“殿下,我身为江源人氏如何能看满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就让许恬为许府尽一分绵薄之力吧!” 赵恒沉思良久,半晌,他长叹一声,然后将许恬扶起,遂铺墨执笔写下一张字据:待治灾回京,必以万两白银还之。 朝廷中能与赵恒相抗衡的,是以五皇子赵踪为代表的皇子团。 为此,赵恒翻阅典籍治理蝗灾就是十五日,你见此有些为小槿的未来夫婿心疼。 可典籍上也只记载了寥寥无用的数言,他苦思冥想后决定上奏父皇派萧氏欲同她一起治理。 待你们一行人行至江源城时,城门口已有刺史一家在搭棚施粥,那女子本该是小槿,却不知为何竟是一个脸上有块桃花形胎记的丑丫头洛归。 赵恒缓步从金煌的马车内走下,分明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却萧条凋敝,惟有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振臂高呼“太子殿下万安”。 闻及,赵恒当即不悦沉声呵斥:“诸位这是做什么?!现今这里没有太子,只有前来治灾的赵恒!!” 洛归见此情形便木讷地也俯身拜了下去。 赵恒问她:“你可见过刺史嫡女小槿?” 洛归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下,回应道:“小女未曾见过,太子沿途奔波,可否要些膳食?” 赵恒垂首惫懒得瞥她一眼,陌生又不携敌意的眼神。 于是,只余风声送入她的耳畔,借机敲打道:“若你有难处,可直接投奔大宋军营。” 你虽不解他其中之意,但向来对韩洛二人的事实在不予关心深知眼下不易多说,眼看时辰耽搁多时便提醒:“殿下,郡主,我们该去了解灾情了。” 这丫头,分明长了张聪明的脸,却偏偏有个略显呆滞的性子。 由于马车皆用运载十万旦米粮,以及男女妇孺的百套粗布麻衣,你、宋嫣然、赵恒,便只能同坐一舆马车先行半个时辰,而庞辰坐另一舆马车。 于是,赵恒同你去各处旱地查探灾情,命宋嫣然将米粮和衣裳分给急需的灾民。 此事赵恒本不愿让她插手,堂堂郡主非要做些男子的伙计! 奈何她来之前兴致盎然,无论如何也非要与你们几个男子同行,缘由是要代替侯爷为北宋谋福祉。 前来接应你们的刘通早已在主田那处等候,由他为你们讲解旱情,并亲自下田勘察每稞稻苗的生长情况。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奈何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经过萧氏的鉴别,此毒液为契丹草原特有的断肠草。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有毒性。 赵恒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你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 而刘刺史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恒同萧氏负责检查被蝗虫嗜去的稻谷,而你四处奔走查阅记录各类人丁名册以及这些时日各处受灾情况。 那几日,你几乎忙碌到同塌而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出一处隐秘的破绽。 原来,蝗灾被朝廷发现之前。有一波来历不明的人马曾经过江源客栈一日,无名无归属,且行踪诡秘,却用大笔黄金交易,这笔记录誊写在《客栈内录》上。 江源客栈是辽国上京至宋国唯一的地界,若有通行令城关守卫必然会记录在策,可若是尚无通行令他们又如何能进入江源? 不待你作答,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惊惶地禀报:“寇大人,我们查到了是何人圈养蝗虫导致蝗灾,请大人随小的速去刘府!” 你一愣,拳头渐渐攥紧,难道此事跟刺史府有关? 一路惆怅赶至刘府后院,却发现刘父以及其他衙役已然高举明堂的火把。 你仔细询问才知,原来刘父手下的心腹曾看见小槿现身灾区,尾随其身发现她进了自家废弃的柴房,今夜经由刘父亲自勘察发现柴房的酒罐中竟饲养毒物。 尔后,你便看见了昔日心善月容的小槿突兀出现在你们面前,可她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父质问她:“女儿,你告诉为父,你为何要做那残害百姓、鸡鸣狗盗之事?!” 你瞬间跳起来,忍不住帮她辩解道:“伯父,此事定不是槿欢所做。” 刘父摇首叹气:“证据确凿,老夫绝不能袒护自家女儿,坑杀了江源城万千无辜的百姓阿。” 小槿大惊踉跄数步,止不住得颤抖。 那些高举火把的官差们将一坛坛已开封的酒罐从柴房内抬出,小槿再步步靠近,从罐中爬出来无数只黝黑吐出薄丝的蝗虫…… 任务:1.查清江源蝗灾所有事还小槿清白 2.是谁拿来的拿来的龙炽图?哪位无名老妪又是谁,如果心里有答案,请去确认 ——————若感觉疲倦,不如停下思索片刻————— 【江湖漫长,仕途泱泱,大宋的国运不需因邪门道教迷信术法有影响。然岁月无情,失去是为了更好的相守。既已重任在身,必苦其心智,迎接昌盛的未来。】 【官方出版计划漠沙灯塔】关于魏淑颖客串 亲爱的玩家朋友们:或许参与酒局深陷往期发车局的沉迷,禅理的《修仙宗门》的母子已逝,搞基律师《魏书颖》开通官方点映劫。 环境线索: 境地有六所房舍,其余五所皆被摧毁,屋檐好似有匾额题字。其字为“月”,还有二字被风沙所盖,剩余未被摧毁的,题字为“萧”。 各界办事差使常有出没,唯有神族众仙能清晰看见。四面地上有兽体的骨骸,终年在此。 仙闻轶事一: 朝青阙曾住着司命小仙,本是个逍遥快活自在的女仙,深得天地共主的青睐,恩宠加身,奈何却爱上一个灵元飘荡不愿跳轮回台的执拗男子,得以仙途尽毁。四界之内无人知晓那游魂的来历,但具冥王透露此游魂附有不可消弭的神元,才躲过屠戮,猜测为万年前仙庭毁灭后神族其一。 仙闻轶事二: 望山本属于人间地界。 数万里之遥通往人间和冥王殿的湖称为幽冥,其上有座无名月桥,守桥者唤“孟女”。其仙却已失踪三百年不止。 朝青阙,则为司命办公之地,山中红鸾展翅清啼,海面深不见底。各灵元散聚于海底,似造假之物,并无龙脉。 仙闻轶事三: 司命遇劫,与一奇诡游魂男归属同体。渡劫失败,则结界重织。 《吾的人生自白》————————————————————————————票房本预测 致三十岁的我你好: 开篇说起,在我提起你和笔之时,我已经释怀了过往的很多事,过往的很多年里,总在不停地挣扎徘徊怀疑否定自己,很长时间里总是陷入迷茫危机意识体里面。 我家庭导致我年幼的时候,经常会抚摸到些微支离破碎触感,自小起,有个独立的私人学习生活空间,除去结交同伴的时间里,所有时间都和文字与规划行动有关。 导致时常怀疑人生究竟为何要留白在世上,分明短暂譬如蜉蝣,挣扎飞跃不过光年沧海,假如出场即毁灭是不是会更高兴? 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确切答案,我们是无法真正触及时空虫洞的。 由此,诞生了幻系列四部曲。 所幸的是,对于很多动辄会死亡的人类来说,我家无疑是好运的。 七岁那年,我家附近有一户人家租房进来,那人比我大12岁,她看我说话带有灵性,潜意识教会了我很多道理,让我在除却看书之余多了一些别的微妙的憧憬。 但只是短暂几日,她的父母很生气发现这只是个乡镇,士不为利已而生。 或许,她早已不在人世,或许她仍活着,我举这个例子是想简单阐述,我们都以为来到这个世上,便会一直存在着,可惜始终有些想象不到的事件。 我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终于能够春游,原本认为学校肯定会邀请带上父母,没想到三年级重点班传出校车的司机肇事逃逸,留下了满车的拔尖生死于非命。 所以,那次我们是徒步去长江看风景,呵呵,要知道我也不过只是企及哪一年年终考试能卑微混入前1000名的普通向往奖学金的学生而已。 直到毕业后的第五年头,我才知晓原来我是班级里看似最傻的女生,我放弃了每年画黑板报的机会,其实我不会画画,所以画画课能了我的噩梦,就像体育课和测视力环节一样感觉致命。 我的眼镜是我家人带我去配的,10岁,我第一次去了市中心,要知道,来回颠簸是花了所谓大钱,那张照片陈旧摆在相册里,看上去那么久远,提醒着我,浑浑噩噩度过了这么多年。 年少不知愁滋味,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或许考虑不在这苦难的人间。 没错,后来我的苦难真正开始了,我的内心痛恨以前环境,又不得不接受…… 成人后,我为自己的孤僻的个性痛彻心扉的改过,不停地跌入谷底又循环利用,不间断投简历又撕毁,年轻当真能够无所畏惧,不惜一切手段窜取所有能向上生长的机会。 令我庆幸,我似乎总能捕捉到善意又恶毒的模样,跌入泥藻…… 我的命死过三次,前两回是我祖母搭救的,最后一回是我自已救赎的。 敬告自己自渡一下吧,对于现阶段的你能够成功。 假设减肥保持身材优美是个很难做的事情,那么对比岁月的风霜来说,又会怎么样? 它是无限期数万颗浸泡在风尘里的砂砾,是满天无止尽的念头,希冀,以及对于梦想遥远新生的渴望。 某天晚上,我打开记忆匣子里的照片,看见花呗和贷款偿还催债信息,预警启示现在的我要勇敢去覆盖往昔的自己!! 在我不短的生命能量场域里,有不少的前辈赠予我能继续前进下去的勇气,有主题歌叫《空待》,于是,我吞下三万颗时间胶囊,终于抵达未来…… 清欢怅的初始; 最初创作《清欢赋》的时候,正值疫情过去的首要年份里,那次事故是我从未感觉到好似回到十多岁的生涯里,印象特别深刻。 谈何论生涯呢,我曾多次偶尔感觉命悬的时辰,好像从鬼门关闯荡过,有人说我是高敏感人格,其实不然,我的敏感神经是经过很多回歇斯底里触底后的创伤反射所致。 故事的最开始,我被洗稿误会、交涉劝退,从懵懂无知的新人罚自己去查漏补缺课程,重新捡回遗失执笔的动力。 关于第二部剧本前期筹备的酝酿工作: 历史上的“赵恒”与我笔下人物的出入,虽较大程度紧密贴合能搜索到的资料,用幻术配合的方式制造一些契机,无人说过他是否年幼身重苦不堪言被封印灵智的苦,姬妾小瑾的出现能够抚育一位帝王的心殇。 ②这位帝王只是泱泱华夏众多储君其中一位,与李唐时期锻造的武侯武曌相提并论,史料能记载“狸猫换太子”的丑闻,我觉得并非是意外,甚至更可能是天意,两者有一定形式的对比性。 ③小瑾是我单独为你们塑造的人,或许说她是不存在这个特俗的世界的,所以我用了虚拟化仙人的概念,对于帝王晚年追求道术有爱情的含义,在我最后的内容里,他们的故事戛然停滞在了嫡子出现的时刻。 ④韩洛本身是不在这个特定时空的,他们特萌年纪差揭示与历史上他们不在重叠,相对古早资料,我对他们俩的理解某种时刻更是相互依存,韩统领和萧颜的爱情故事传奇得可怕。 ⑤剧本的许姓女子和寇准以及宋渥女儿的关联,寇氏以特别的孝顺爱国情怀深受当时百姓的称赞,更多的直达你们的内心,故事末端的岁月里,许姓和嫣然好似是相互嫌弃,而我从中扮演的这个角色“身为鬼域”派来的官吏最终还是要去往回到它所属的世界里。 杜撰《幻系列》前,我翻阅了很多宋史,沉浸式看了相关视频资料,我想我的故事是有一定精神启迪作用的,因为过往的漫长岁月里,我看过的堆叠的事情,让我始终积攒鲜活生动故事的素材,保证它们能让我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你看过我的书,喜欢我的文字,读懂其间包涵意义,不要慌,这证明你也是位闯过人世,痛过风月伤过自愈的人。 关于第三部和前两部的连接: 首要方式是一位化名“许恬”的女子闯入大家的视野,名字含义是和平诚意,是对离别故人美好的祝愿。她的死去算是另种蜕变式的成长新生,象征我也能够挣破原有环境能够获得重生。 ②“赎魂灯”化作嗜魂灯,前部是为了能够祭奠剧情里扮演亲人的NPC,后部之所以更改了,是为了能够顺利引入后端的记忆空白里。灯的变化,证明幻世天道的结束,也就是第三部起,我们的前面的故事通篇回忆。 ③历史和还原程度,单参照故事线而言,非常薄弱。 其次,历史结局的脉络走向暗示颇为喜剧大团圆的风格,有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无不离散的宴席”美丽含义。 《鹭谜卷》的开启需要店家和我们共同承担,寓意往昔的故事只能是纪念版,象征希冀我们仕途通达和对美好生活的愿景寄托。 ④替身文学领域范畴,《清欢赋》多次提及某某女子替代另外一个,用以护佑家国官吏“许氏女”穿插讲述,寓意我们其实是“女生帮女生”的环境下长大的,不管当下情况如何光鲜或窘迫,皆有烦忧或羡慕的情愫。 ⑤史料和新名字的关系,他们的故事线符合各自的人物性格,而性格是我依据自己的人生感悟和现有的视频文案资料塑造。 更改名字有,刘娥(娇娥),寇准(说话带责任,情感难以释怀),韩德让(有大将格局)。 三个人唯有他单有仙侠线塑造,对于现在的人设环境来说,才是相对吻合的,于那个特殊的交战沙场合里,身为将领能得到萧太后的垂青爱慕,他之于她的应该依赖青睐。 萧颜作为后期出场的时代领袖,代表“硝烟”短暂终结又开场,打败妖伶含义是时代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沙场悲惨的战事是人为,逃离出幻世代表明知无力抗争。 站在“妖伶”的视角而言,它的出现能够“启迪黎明前方”,大败妖伶本身幻世就不存在。 节选来自人物剧本《宋嫣然A》 那把【神剑】陪伴父亲峥嵘了十年岁月,斩杀敌寇无数。 父亲曾说,这是他跟你之间的秘密,也绝不可告诉其他人。 他规劝你:“嫣然,这是你的宿命,亦是咱们宋家的宿命阿。国之兴亡,何等重要啊!你能守住奉玥剑,方能保住你长姐的皇后之位!” 原来……母亲不疼,父亲迫使你做【镇国宝剑】的守剑人,这便当真你今生的宿命。 那夜,你喝得酩酊大醉后在府内发疯,你便沾染上酒瘾。 其后,你眼神模糊间窥见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万分厌恶被人打搅,你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砸烂酒盏灯星,父亲许久未用的鞭子竟然一道道落在你的身上,夹杂着酒气怒吼咆哮:“怎么,连你都要忤逆宋氏列祖列宗?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尊卑!” 冷意席卷,反而让你身体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你不得不答应,身负仙骨,便责无房贷地为家国承担重任。 此后,你为守剑便要用此剑剜破胸膛三寸处以滋养剑身,那把世人传颂的神剑则每日都用镶金楠木封锁在你闺房的密室的西南角。 那个布衣少年,在此刻悔恨和思念多年的日月糅杂之下竟是如此的卑微渺茫。 为何在相处时从未与他比肩论道,不提问姓讳家世,红鸾相配,而是就这么生生错过…… 后来,长姐怀有帝裔全心扑在安胎之事上,那段时日里你能经常以探望长姐的缘由入晋王府游玩。 晋王府的风光不但旖旎独特,五月凌梅开放,还有一对俊男佳人于梅林间栖息玩耍,真是好不快哉。 【庞玥】是赵恒的母亲,是个温顺的女子,可她也是长姐的劲敌。 赵恒出生前,王妃颇得晋王的恩宠,其父亲【庞辰】官拜丞相。 因赵恒出生一事,徒生出的祸端也未能使废除丞相,可见王妃当年的重要性。 赵恒生来眉宇间尽显华贵,虽为痴儿,却有种令人翩若惊鸿的魅力。 而他身侧的女子【刘槿欢】是江源刺史的女儿,容颜清丽,可惜分明是她的祖父,公开承认的孙女却唯有【庞素】一人。 你和【刘槿欢】仅有那一面之缘。 你懵懵晚熟的年岁里,有一桩桩大事循序渐次发生,皇帝称病下朝召见晋王,于夜中驾崩。而晋王临朝统治登基,长姐跟随他风光无限地搬入了皇宫。 这些年,你虽仍不习惯和寻常千金那般矫揉造作,依旧欣然同意了。 毕竟,父亲自从昔年与你不合后便时常会与【孟诀国师】同吃同住。 她是个性格怪异的女子,懂不少天文星宿知识,早年似乎死了丈夫,颇为可怜。 封后册立大典前三个时辰,父亲难得邀请你坐轿。 结果呢,你昏头昏脑地小睡了片刻,只当是虚离的梦魇。 《乍离欢》 组织者手册 一、背景介绍 巫教素有传闻,那盏镇山的转昔轮能藏匿夺命的神仙。 一晃又是三百年已过,幽冥渡畔奏响一曲悠扬奇异的华胥调,曾相约看戏的六人不慎摔下坠落悬崖。 高山的明月空悬,有旧年的不灭天灯沉寂湖底,破碎陈瓦坍塌成块,碎裂砸落山脚下。 诸多年后,七人来山间查探一番,据悉阙内弟子已不知怎的皆已消亡,说书人将此事编撰天下,百姓听信,不乏感伤落泪。 难忘山河卿复,星光溯潮翻涌,可保人族福泽,又听叮咚……哗啦……轰隆…… 二、致店家的一封特约致歉信: 大家好,原谅我又以《清欢1》的NPC名字出现在这里,关于官吏的身份变更,是未写尽难言的史策后续,但是本次我们不再讲述正统朝廷的故事,江湖美景纵横四海,当与诸君共畅饮。 朝青阙仙山事变后,我依稀逐渐恢复记忆,用仅剩的法术淹没了月桥,历史存在的最终意义是为了另外一个新世界的开展。 我亲眼目睹妖伶所铸的心湖通过鬼族生存的幽冥池流淌入人界。 很多人不知我跟随天君有多久,或许你们断言从始至终我都活在卑微的心镜里。 其实不然,我沉迷在笙箫人间吹晌贪欢,无人知晓我的具体来历,无人感知到我的真实身份,更无人在乎我的真实想法…… 我幻想过,有朝一日,我最爱的手足猛然间知道我并非人族,做了往昔残忍的事,她会是什么模样看待我,思前想后,所以我决定接替月娘在神域的工作。 我能当他的下属又有多长,亲爱的韩傅琦,假设这个名字并不能为你带来好运,那就此遗忘吧。 接下来,许恬会延续不同原本单一的情感线,而熟悉的仙翁将由另外一名新的男NPC出场扮演,各位别害怕,他以前是生活在幽冥池演奏华胥调的青年仙翁。 《神女赋》当中的老仙翁万分痛恨我,竭力把终于幻形成功的的金莲子,无情扔进黑潮翻涌的幽冥,池水里丝毫看不见淌过的涟漪水花。 可惜,月娘的真身是并蒂红莲花,而我无论再如何修炼自身,微张苦涩的口吞噬它散落在幽冥渡口的花瓣,都无法逃开我渐愈神形俱散的事实。 直到我的灵元感应到修补完的真神与月光同在,我终于完成任务,得知大限将至,请你们得知后切勿默哀,亦复莫叹。 神域无间地狱,天君不在,幽冥界的玥帝已登基,手下羽楼的7个成员坠落于不知名时空的某个角域。 天道已殁,望山隐没不见,但吾辈仍需要独自禹禹潜行。 我会化作一株金莲,锤炼至致臻长情,替代玥娘守护好你们。 唯愿,我们共同承担起朝起晨曦,万古长青的重担,登上这座鬼族的蓬莱仙岛。 二、套盒介绍和相关清单 开车需知建议: 哈喽,各位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我们一起经历了诸多的困难险阻,那其中的仙族也寓意着“险阻”,谓之承担责任就必须冒着风险。 很荣幸,由我此次担任作者监制兼任音频制作方,关于NPC许姓女子将会拆解成三个环节进行展示,前后期分别是配音演绎、机制部分、以及阵营内容。 本部,你们熟悉的NPC许恬合理配对CP是已逝的妖族族长许箐。 关于,NPC许茵和许恬存在某种程度的对立关系,许恬和第一部的女角色宋嫣然存在对敌关系,而许箐和许恬本质并无关联,但又有千丝万缕的情结产生。 《乍离欢》故事体系里,你们7人是从朝青阙修行跌落悬崖后才逐渐闯入鬼域·莲花结界,言下之意你们会有6人手拿《清欢1》的人物剧本展开,而上部其实你们不止去看了逃窜望海的红衣帝姬,更是有几人的灵魄落在此处因果树巨树下…… 没错,朝青阙殿内主政的司命小仙的故事并未结束,而站在我的角度而言,她和玥娘并非直系亲属,最多不多是玥娘的耙耳朵。 鬼族人类沿用了西方国学的契约精神,你们从昔日的能处在宫闱呼风唤雨的王公贵族变成进入鬼域探亲的沾染恶习恐怖分子。 作为前部的续作,我们很大程度上在原有的剧本题材下做出内容创新,为了能让市场上流传的《清欢3》更加受欢迎,片段式《君玥》的内容是后转番外。 幻系列八荒其中第三结界·花界莲花雾,你们会手拿往昔殒身的神族身份进入情迷窟,有很多剧情蛋会与二刷版本的神女赋进行联动,这里的青年DM由菩提老祖扮演,女NPC许茵由当夜值班的女子扮演。 另外,其它五荒是仙界·云海,云荒·朝青阙,人界东岳扇,神界仙庭,妖界·卿楼。 最后诚邀,请诸君敬请期待,幻系列的剩下的最后两部跨时空年份的作品!!! 【官方渣男寇愈盘熊】批斗渣男 还原真正的 翌日,醒来已约莫辰时,身着亵衣的你竟然卧躺在仍好眠呼吸均匀的宋嫣然身边! 随即忏悔难当,森寒之意传遍周身——尽管应允过妖伶要让宋嫣然怀上你的孩子,却仍是震惊此番情景! 你快速穿好衣裳,便离开去宫内。临走前你吩咐小喜去侍候她梳洗。 可烦忧数日,终不得果,便以夜夜在书房挑灯夜读为理由。 正如温国师所言,宋嫣然果真怀上了你的孩儿,看她的眼神也有了几丝温情。 你对即将出世的孩儿有无限希冀。 这一刻,你才想,既然宋嫣然不喜取名,那他便唤寇言。 只可惜,终究保不住的…… 月朗星稀之夜,宋嫣然身怀有孕竟不知所踪。 呵,终于嫁给你还是这般不安分!! 她习惯于后院穿行,你气愤难捱决定抓个现行是否喜欢幽会,当日天香楼一别后已流言蜚语早已传至坊间闲谈。 岂料,你焦急等待时天际竟撩起稠密疾雨,期盼的女子好不容易打开后门竟撞上你,惊诧后霎时戴得斗笠歪头倾翻。 月朗星稀之夜,宋嫣然身怀有孕竟不知所踪。 呵,终于嫁给你还是这般不安分!! 她习惯于后院穿行,你气愤难捱决定抓个现行是否喜欢幽会,当日天香楼一别后已流言蜚语早已传至坊间闲谈。 岂料,你焦急等待时天际竟撩起稠密疾雨,期盼的女子好不容易打开后门竟撞上你,惊诧后霎时戴得斗笠歪头倾翻。 你才发现,她原来是乘无人知晓用军饷兑换现银让你们的生活生活得舒适。 喉头一紧,酸涩压抑,念起她是如何接受侯爷游街斩首庭院查抄等事? 倏然,你紧紧拥住她,欲要揉进身体里,这刻感受竟如此真实:“食君俸禄本就为妻儿安宁,不必躲藏。宋氏军功盖世,换用粮饷实际是小槿为你暗中笼络打点。” 平常聒噪,此刻却不言,但她不必多说。暖流入席心潮,感念昔年故友不曾忘却。 其实你明白,或许很多事早在因缘际会发生改变,你一遍遍怒扇巴掌,告诉自己要清醒,只是为了复仇。 宋嫣然自诊出喜脉后果真嗜睡不少。 偶尔庭院有飞来的纸鸢穿入堂内,听隔壁的欢声笑语,你陪她折柳喂鱼,她便拾起重新做鹰隼大鹦,信首踱步回廊处新栽不少最爱吃葡萄藤,是你亲手刨土浇灌。 实在闷得慌时,她还会发呆。 你眼见眉宇日渐晕染上温柔的光泽,无限希冀地抚摸日渐隆起的肚皮,悄然说:“很快就要降生了,你告诉娘和父亲送给你什么礼物呢?” 日落夕斜,是小喜的一通话彻底泯灭你的糊涂:“大人,咱们这样不报仇了吗?” 你咬碎牙齿,青筋暴露,无助颤抖,待手中长剑出鞘,惊得枝头雅雀腾空。 退至书房外,你捧着小喜刚做好的一大碗刚刚煎好的进贡燕窝出现在她的跟前:“嫣然,我向父亲请教学了十几日,终于炖好了……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你喉头酸涩,内心五味杂陈,明知道,赵恒已经发皇榜昭告天下,父亲已逝半年了…… 宋嫣然一愣,随即噗嗤笑了:“看你这么有心得份上,那本郡主便亲口尝下罢。” 你把燕窝放下,轻扶她紧挨石凳坐好,然后垂首细心地吹凉热度,一勺一勺喂至她嘴边。 你分明瞧见她对你再无防备之意,心生暗喜。 眼见十月很快将至,你请示赵恒从宫闱请来萧氏为宋嫣然接生。 生下寇言的那一日,夫人的小腹持续绞痛,萧氏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一定要撑过来…… 寇言的名讳是你脱口而道,你当初同许恬所承诺的话言犹在耳,可惜你却罔做丈夫……然后你替寇言亲手挂上一把小小的如愿锁,望着死里逃生虚弱的宋嫣然呢喃:“这是我们的孩子,将来定是要成国之杰睿~” 其实,这句话你很虔诚地说得,至少在那一刻是万分认真之言。 宋嫣然双手抱着寇言,欣慰地笑了,你轻拥着她,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白驹过隙,寇言日渐长大,模样生得有几分似他的娘,你从未认真端详过他,素日里皆是宋嫣然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倘若不是李常于下朝后讥讽你,兴许你会尝试做个好父亲。 他望着你嘲讽道:“寇兄真是好运道,我听闻你那宝贝郡主夫人生下麟儿,你可知你与许恬约她去天香楼那晚,我和郡主发生了什么?哈哈,你那孩儿莫不是我的?” 听罢,你心如刀绞,颤声怒言:“我说为何郡主同我圆房竟无落红,原来她是给了你!!” 自此后,你同李常便恩断义绝,现今李常说得那番话,你只要一念起胸口便会直欲作呕。 人非早木怎堪无情…… 直到,寇言五岁时,你终于乘着他娘不在,将他搂在怀中。 寇言黑葡萄般的眼瞳眨巴眨巴亲昵地靠在你的肩头:“你是不是我父亲呀~父亲你陪陪言儿好不好~” 你心疼地抱着他,和他讲你与宋嫣然的往事,当然除了许恬外,竟发现你同宋嫣然之间也不全是不堪回首之事。 星子骤然黯淡,清凉似水的屋内。 那是你唯一一回念起她的好,你亲吻着寇言的小脑袋倾诉道: “其实父亲可喜欢你娘笑,只有她笑了才最美,比世间所有女子都美!” 你属实不忍亲手对寇言做如斯毒辣之事,便命小喜代劳。 你要宋嫣然亲眼目睹,寇言小而稚嫩的身体在后厨不断上涌的热气的蒸笼里。而她掀开沉重的蒸笼木制盖头,嗅到一丝难掩的腥臭味,知晓他已死。 你请来备好多年的大夫入内说,寇言的皮肤虽未被焦灼伤,五脏六腑皆被蒸死煮沸,再无回天之力。 尔后,你独留在小喜的房内,命她将一切事情同你禀告时,宋嫣然高举着新磨得菜刀似要找你索命! 你看宋嫣然急怒攻心,畅快万分,绽放狂倨的笑容:“你不是最欢喜演戏的吗?如何,本相的演技你可还满意?” “什……么?”宋嫣然后退几步,看似仍不愿相信,直到你的一字一顿,将酝酿多年的秘密吐出:“若不是你,我与许恬怎会天人永隔,若不是你,我们的孩子又怎会未出世便夭折了?!!” 宋嫣然难以置信,停顿抚胸,哑然狂笑:“因此,这一年的你对我所作所为皆为了今日是吗?” 你声音沙哑,字字诛心:“呵,宋嫣然你这般放荡形骸,让我如何相信这是寇家的孩子?” 宋嫣然继而眼神涣散:“好,那我便告诉你,寇言是我同李常所生,你寇相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场笑话。当年你在金銮殿前当众拒婚,我便时刻怀恨于你,总想找时机让你和许恬无法善祭!!” 你攥紧她肩膀,沉声道:“宋……嫣然!!既然你如此深爱李常,那今日便当着你面开膛破肚取出启灵珠,让你且好生看着!!” 你大步迈入她的房中,宋嫣然崩溃得强行支撑摇晃着快步追上来。 然后,你本想用长剑用力抵住儿子的肚皮,划开再捅破,血腥流颓,情已绷。 可是,刺伤的人却是—— 那颗你拼力想要的启灵珠终于现了身,泛出明珠般的光彩,似能泽披万物。 而你眼前的受伤的女子身形竟然开始逐渐消散,零星的光晕闪烁,你骤然跌跌撞撞的跨出步伐,万分恐惧发狂的朝半空中死命想要抓住些什么。 “寇愈,我替代了许恬,可我们都没有错!” 半空上,她弥留出一句话,最终神形俱灭,你心疼的好似要碎裂,你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让孟女出现。 是你寇愈此生无福子孙,孽事做得太多,应该有的报应,嫣然的这一生活得太苦了,再见了! 第五幕任务: 1.你疑惑偷用赎魂灯,妖伶为何如此主动为你着想 2.小槿和赵恒之事你有诸多亏欠,务必解释清楚 3.听老仙翁说,许恬未真死,假装质问宋嫣然为何恬不知耻不承认自己谋害许恬,你绝不容许她抵赖,寇言是你为了报复她所给的她孩子,关键时刻可以让仇人再度伤害 4.弄清楚父亲的去向,确认是否真的仙逝 【央视冠名】官方实景票选场地 来自寇愈人 时至今载,【宋嫣然】央求赵恒放了韩傅琦,好让他归家。 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你与赵恒一同站在城墙之上,目送郡主亲送韩傅琦离去。 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韩傅琦骑马扬长而去。 天际雨丝渐渐缠绵,【赵恒】见你的朝服浸湿,拍打着你肩膀,他仰首将一把辽文密函撕碎,纷扬坠落,随后问道:“你说为何耶律王会让我们抓住韩傅琦,关押整整两年?” 你轻笑了声,蓦然后退一步:“太子,这天地穹庐之中,唯有一个情字是劫,解不开也化不去。” 赵恒亦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叹息道:“唉,到底是个可怜人,分明打了胜仗,到头来却让自己的主子算计进了我们大宋的地牢。” 你抿唇,略有古怪揣测道:“若不是郡主求情,殿下怕是还不能放人罢!” 赵恒折身欲离开,会心赞叹道:“世间知我者,乃你寇愈也。” 他离去不久,你独自待在城墙上,高望被乌云遮蔽的日头,第一回想,早逝的娘在天上可否安好。 科举,入朝为官,你没有一日是能心安理得过安稳日子,你希望她能托梦告诉你是否还记得你们父子? 往后,夏日乍欲而来。却不知怎地,江源城蒙天公数月未下一滴雨,城内闹了一场有毒的蝗灾,百姓哀鸿遍地。 圣上痛心锤首于朝堂怒斥大宋能人异士皆是泛泛之流,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庸才。你们三人,赵恒、你和宋嫣然,都不约而同地主动请缨派人马去救灾。许恬自来体弱,无法跟随你们同去,她与你商量之下便将数年经营的千两白银襄助朝廷。 “不可,朝堂政事焉能让你一介妇人插手?”赵恒再三推脱,许恬却二话不说满腔热忱跪在你和赵恒的面前,万分慨然道:“殿下,我身为江源人氏如何能看满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就让许恬为许府尽一分绵薄之力吧!” 赵恒沉思良久,半晌,他长叹一声,然后将许恬扶起,遂铺墨执笔写下一张字据:待治灾回京,必以万两白银还之。 朝廷中能与赵恒相抗衡的,是以五皇子赵踪为代表的皇子团。 为此,赵恒翻阅典籍治理蝗灾就是十五日,你见此有些为小槿的未来夫婿心疼。 可典籍上也只记载了寥寥无用的数言,他苦思冥想后决定上奏父皇派萧氏欲同她一起治理。 待你们一行人行至江源城时,城门口已有刺史一家在搭棚施粥,那女子本该是小槿,却不知为何竟是一个脸上有块桃花形胎记的丑丫头洛归。 赵恒缓步从金煌的马车内走下,分明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却萧条凋敝,惟有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振臂高呼“太子殿下万安”。 闻及,赵恒当即不悦沉声呵斥:“诸位这是做什么?!现今这里没有太子,只有前来治灾的赵恒!!” 洛归见此情形便木讷地也俯身拜了下去。 赵恒问她:“你可见过刺史嫡女小槿?” 洛归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下,回应道:“小女未曾见过,太子沿途奔波,可否要些膳食?” 赵恒垂首惫懒得瞥她一眼,陌生又不携敌意的眼神。 于是,只余风声送入她的耳畔,借机敲打道:“若你有难处,可直接投奔大宋军营。” 你虽不解他其中之意,但向来对韩洛二人的事实在不予关心深知眼下不易多说,眼看时辰耽搁多时便提醒:“殿下,郡主,我们该去了解灾情了。” 这丫头,分明长了张聪明的脸,却偏偏有个略显呆滞的性子。 由于马车皆用运载十万旦米粮,以及男女妇孺的百套粗布麻衣,你、宋嫣然、赵恒,便只能同坐一舆马车先行半个时辰,而庞辰坐另一舆马车。 于是,赵恒同你去各处旱地查探灾情,命宋嫣然将米粮和衣裳分给急需的灾民。 此事赵恒本不愿让她插手,堂堂郡主非要做些男子的伙计! 奈何她来之前兴致盎然,无论如何也非要与你们几个男子同行,缘由是要代替侯爷为北宋谋福祉。 前来接应你们的刘通早已在主田那处等候,由他为你们讲解旱情,并亲自下田勘察每稞稻苗的生长情况。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奈何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经过萧氏的鉴别,此毒液为契丹草原特有的断肠草。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有毒性。 赵恒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你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 而刘刺史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恒同萧氏负责检查被蝗虫嗜去的稻谷,而你四处奔走查阅记录各类人丁名册以及这些时日各处受灾情况。 那几日,你几乎忙碌到同塌而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出一处隐秘的破绽。 原来,蝗灾被朝廷发现之前。有一波来历不明的人马曾经过江源客栈一日,无名无归属,且行踪诡秘,却用大笔黄金交易,这笔记录誊写在《客栈内录》上。 江源客栈是辽国上京至宋国唯一的地界,若有通行令城关守卫必然会记录在策,可若是尚无通行令他们又如何能进入江源? 不待你作答,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惊惶地禀报:“寇大人,我们查到了是何人圈养蝗虫导致蝗灾,请大人随小的速去刘府!” 你一愣,拳头渐渐攥紧,难道此事跟刺史府有关? 一路惆怅赶至刘府后院,却发现刘父以及其他衙役已然高举明堂的火把。 你仔细询问才知,原来刘父手下的心腹曾看见小槿现身灾区,尾随其身发现她进了自家废弃的柴房,今夜经由刘父亲自勘察发现柴房的酒罐中竟饲养毒物。 尔后,你便看见了昔日心善月容的小槿突兀出现在你们面前,可她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父质问她:“女儿,你告诉为父,你为何要做那残害百姓、鸡鸣狗盗之事?!” 你瞬间跳起来,忍不住帮她辩解道:“伯父,此事定不是槿欢所做。” 刘父摇首叹气:“证据确凿,老夫绝不能袒护自家女儿,坑杀了江源城万千无辜的百姓阿。” 小槿大惊踉跄数步,止不住得颤抖。 那些高举火把的官差们将一坛坛已开封的酒罐从柴房内抬出,小槿再步步靠近,从罐中爬出来无数只黝黑吐出薄丝的蝗虫…… 任务:1.查清江源蝗灾所有事还小槿清白 2.是谁拿来的拿来的龙炽图?哪位无名老妪又是谁,如果心里有答案,请去确认 ——————若感觉疲倦,不如停下思索片刻————— 【江湖漫长,仕途泱泱,大宋的国运不需因邪门道教迷信术法有影响。然岁月无情,失去是为了更好的相守。既已重任在身,必苦其心智,迎接昌盛的未来。】 终章·别离 蝗灾案被侦破后,惯常冷漠癫狂的【侯爷】断改昔日寻欢作乐的模样,主动揽下刘府所有罪责。 先帝未登基时,矫健潇洒的英姿,可他竟自幼患有咳疾无法痊愈,于你们返程后龙御归天。 眼下,立储当立长,赵恒要承袭帝位。 自他诞生起,朝野内外波折不断,或许契丹皇族此次暗杀目的是他,所有的一切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赵恒身披明黄的锦绣衣袍享受无数臣民叩拜的这日,亦是侯爷游街斩首之日。 已故贵妃孤注一掷的牺牲,昔日的凌辱怨怼,你们的精心筹谋付出,以及你们五人对他殷切期许,他终于做到了…… 可惜,赵恒深爱的女子小槿却未能同他踏上九天金銮宝殿。 她的父亲娘因收留洛归引乱朝堂骚乱,府上搜出通敌信笺,满朝文武呈禀奏折,获罪抄家灭门。不日,刘府的足迹被发现于在莫玄观的废弃庙堂内,他们三人却消失杳杳。 先帝向来仁善,君臣亲如一家,若不是庞辰曾纵容包庇女子入殿科考事情败露,赵恒怕是不会对他极其寒心。 辽邦的事,但没想到探听到,洛归和韩傅琦已失踪多日,二人自不知何时已失踪。 你想,唉,两人天赋异禀,想来必能逢凶化吉。 毕竟她心属韩傅琦,但天命无缘啊。 你为了能实现当年发过誓言的抱负,借用庞相最在意能顺势翻盘的秘密:永宁长公主真正交好的男子是父亲,以此接近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他身体抱恙,自知对不起小槿,掬一把老泪纵横辛酸缓缓陈述道:“老夫其实多羡慕你们京都七君子的气魄和情分啊!” 言尽于此,庞相自愿被废贬为庶人且发配边境为奴,但庞素却能因身怀龙裔登上贵妃的宝座。 你从未怀疑过父亲是个好夫子,教导众人两国和平邦交才是上策,可免受生灵涂炭之苦。只是,那段时日他的眉宇间总是流窜出你看不懂的忧愁。 赵恒继位后不久,统摄皇权,向满朝文武举荐你为新任丞相,佐政天子,助理万机。尽管名不正言不顺,尽管朝堂按资历如何也轮不到年轻的你,可他仍这样做了。 你深信他能同你一起治理大宋,匡扶江山,你们的情谊从不曾因身份而黯淡无芒。 如今距离书院众人别离已有数月,为了能尽快实现曾经许下的心愿,赵恒通宵达旦研习如何统和朝政。 【官方朝暮NC】许恬的具体经历 你同赵恒早已说好,群臣上奏纳妃已成事实,庞素决不能不闻不问,于是赵恒便提前将赵踪要选秀纳妃之事广布告之散播宫闱。 你虽为当朝丞相仍监管大理寺卷宗,小槿被后到供驱使的衙役罚打二十记官杖,扣押于狱中。 赵恒不便接小槿出狱,安排数日前专程从江源奔赴京都的【张姨】去接她出狱。 风月坊涉及不少朝中官宦情报已被张姨自愿报案查抄,眼看许恬生产在即,你推卸掉了此等任务,命【李常】去奉旨办案。 那日,许恬生产时,你走近屋内,眉宇紧蹙,低声问大夫:“何事如此烦忧?” 稳婆步履匆忙地也步入内屋,焦急说:“丞相大人不好了,夫人失血过多,可能要难产……” 你心神霎时紧绷,想不也想地疾步跟着稳婆窜入许恬临盆用的屋子,眼前一盆盆血水从房内倒出,甚是骇人。 数月前,许恬刚被诊出喜脉之时,你撇下满朝文武赶至府邸,将爱妻搂紧怀中,承诺她一个和乐的未来。 可你为何竟忽略了以她孱弱的身子,怎可经受分娩的痛楚? 其实,你并非寡情薄欲,世人皆知你有绝世稀才,可你不过红尘俗人——此生惟愿前程永锦,妻儿安康,亦可承欢父亲娘膝下,如今看来你是无法得偿所愿。 面对宋嫣然,你尽管心生万般抗拒,表面滴水不漏得欲做个专情之人,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你竟愈渐挂牵她来。 只是,这种情愫不容你仔细斟酌得分辨是何种情感…… 你不顾稳婆的阻止,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许恬的身侧。 许恬朝你伸出素手,脸颊庞的发丝黏在她的唇瓣上,缓缓道:“夫君,倘若我同孩子只能留一个。记住,定要留下孩儿,我无妨,生来便是短寿的,不能苦了他好吗……” 你低头吻许恬的发丝,望着她几欲透明的模样,心如刀绞:“不可,本相要你同孩子都平安……” 紧接着,许恬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呼,竟再次疼到昏厥过去。 你奢望企及想为她遮风挡雨,可惜似乎任凭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她的宿命…… 你颓然踉跄地被稳婆再次赶出产房。 几个时辰后,产婆从后院一脸惊吓的地跑出,对无奈守候在门外的你嚎哭道:“丞相大人,老身已经尽力了,可是夫人因为常年体虚又有心疾,足足怀了十二月才产下孩子,可终究死胎啊。” 你认命地闭上双眼,有瞬间的迷惘,咬紧牙关吩咐产婆道:“此事切不能泄露半点风声,把那苦命的孩子埋在后山上。待夫人醒来后,你便告诉她,她产下的是个女婴,我不喜欢便随意送人了。” 那产婆却是一脸不同意:“可寇大人,如此你和贵夫人的感情只怕要破碎了呀,老身这厢是要坏人姻缘啊。” 你有何办法,一旦许恬生下死胎的事被寇烨知晓,不知她的命运会漂向何处?不如,让她痛恨你罢,也再好过其他。 而这日,亦是赵恒亲自摆驾于后院迎回小槿之日,这厢你也算搁下了一桩心事。 这夜的丞相府灯芯如昼,你在书房心烦憋闷正欲挑灯夜读,尔后听小喜来报许恬苏醒了,立即欣喜若狂,可你想到绝不能让她知晓真相,她那般期待这个麟儿,一旦知晓了她该如何自处? 你便故作冷漠地对小喜吩咐:“夫人刚醒,我不去叨扰了……你务必好生照顾夫人!” 这夜,接近晨曦破晓时,你才愈渐沉睡。 之后你都记不清已经有多少日,都没有见过她了。 而这时,关于丞相府的流言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朝堂之上弹劾你的的奏折堆积如山。 赵恒将你于金銮殿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不顾昔日情分叱责一顿:“大胆寇愈,你家宅不宁,闹得京都人尽皆知!朕对你非常失望,既然你后院失火,便自今日起不再早朝,等何时流言清除,你何时再入朝!!” 彼时,你心一咯噔,眼神落寞,慵懒冷声道:“微臣遵旨!” 回府后,又见空荡荡的宅子,慨然万千。 待你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和她坦白关于孩子的一切时,那日她却独自去了京都最负有盛名的皇家道观莫玄观说是为过世的孩子超渡祈福。 夜色渐愈袭来,你已不顾公务等待她半日,可见到的却是她已然一具冰冷的尸首。 抬许恬回府莫玄观的小道士说道:“寇大人,您请节哀顺变,夫人突发心疾在观中就已去世……” 你怒吼着掀开盖着她的白镐吼道:“你说什么?不怕死吗?胆敢再说一遍?!” 见她已然阖上的双眼,以及唇边淌下干涸的血迹。 而她的五官并无狰狞之色,你用清水整理额她间喷溅的血迹,你的耳边似乎无休止得回荡许恬在生产时的哭喊声…… 如一道惊雷在你眼前炸响,你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一幕,分明白日里她仍好端端得活着,怎得突然就…… 那道士吓得畏畏缩缩:“丞相大人息怒!夫人的死,是跟过往吃多了催产药有关,我们莫玄观可承担不起这罪责!” 你血气上涌,感觉自己疯了,从房中取出一柄剑来,怒吼着冲向道士,正想朝他的脖间抹去,父亲却把你的剑一把夺去。 父亲对一旁跪在地上颤栗的道士说:“你想在我寇府再多添一条人命吗?还不赶快走!” 你见那道士屁滚尿流得跑了,克制不住得颤抖:“你为何不让我杀了替恬儿报仇?!” 父亲闭上双目,沉痛安慰道:“愈儿,许恬的死是因为她的旧疾,不是你的问题,她的身子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们的事,我当初就已知道,你挥剑指莫玄观,岂不是让我们寇许两家都颜面尽失?” 他的话让你彻底冷静下来,即使如此,你便不能做出有辱寇府门风之事,可他却一昧的颜面,难道当真比一条人命还要重要? 你站起身,选择再次明面妥协,对府上的小厮哀恸道:“来人啊,为夫人准备白事吧!” 许恬潦草下葬的翌日,丞相府依旧白灯笼高悬。 一向甚少出面的许父现身寇府主持丧仪,只是许父默然告知你,此事有蹊跷。 他从小喜的口中得知,许恬出事的那天有人借用远方表亲的口吻写下叙旧的信笺,为已过世的孩子祈福,因此才会撇下小喜支身前往莫玄观内。 你早已泰然,许氏父女向来深居简出,确有一房多年不曾蒙面的表亲,可最近几日他曾联系过表亲,早已断联…… 你忧心如焚,仔细瞧过那封叙旧的信笺,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既然你已在灵堂前赌气说择日要同宋嫣然完婚,不如便将计就计探一探宋嫣然到底是否是此事的主谋? 你特意封锁部分消息,为得只是能让此事顺利过去,因为很快是赵恒为小槿册封“苏婕妤”选定的黄道吉辰。 赵恒和小槿经历万千世事,终于能缔结红叶之盟,你是当真为他们高兴。 可你无法赶至皇宫为他们当面庆贺,是许恬忧心社稷,她不该死!! 为什么,她都能顺利怀孕……可你没有拿到江山福泽,你总以为她会平安康健,总以为!! 你在府中沉默安排她的后事,为了不惊动皇族,不常流泪的你独自回府后竟然哭到整夜卧榻不起。 你惩罚自己,宵禁数月不再出府。 大理寺的仵作说的确是丞相夫人因失女之痛无法释怀才用脑袋生生撞向石柱致死。 你步入仕途十载余,已深谙为官之道,才能扶摇青云。相较父亲的执拗摄政,却屡被奸臣所谗言不得晋升,更能审时度势。 但今年的除夕格外冷清,冷清到你无时无刻不再挂念往昔…… 父亲难得同你度除夕,往年皆是许恬操持府内大小事宜,今年却是如此寂寥。 夜色憧憧笙起,你们爷俩饮酒吃菜,共享烟火盛放天际的美景。 悉数这些年朝野纷争,巷弄趣事,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在江源城无忧无虑的岁月。 酒至酣时,父亲含泪终于向你倾诉了一桩陈年旧事: “我对不住你和你娘,长公主怀上了我的女儿,为了不耽误前程,她决然将侯府的小厮终日带在身旁,最后赴死……小槿已是苏婕妤,她和圣上是真心相守,父亲走前也安心了。” 说罢,他倏然起身朝你跪下,铮铮眉宇流露纷扰的愁绪。 你倍感讥讽,原来父亲一直竭力促成你同宋嫣然是因为他身怀愧疚,在他的心中放不下的女子竟是永宁长公主…… 你捧着酒壶随即大口贯入,任沸烫的烈酒冲刷肠胃,不由地痴笑地问:“父亲,小时候您对我责难,孩儿从未怪罪。今日斗胆试问您,即使是恬儿不死,你也会不惜一切得让宋嫣然嫁入丞相府?” 父亲怔忪了片刻,长跪不起,嗓音喑哑:“愈儿,父亲此生惟有这一个心愿……” 你将酒壶掷碎于地面,热泪迅猛滚下,打断他说的话声声泣血:“你从未思虑过我的幸福,家族荣耀,还有小槿,宋嫣然,永宁大公主,哪个不比我和娘重要?” 父亲艰艰难地望着你,泪眼摩挲,话音哽咽:“愈儿……你究竟心里有谁,我岂能不知?” 你心中咯噔,看着桌上的烧鸡和酒,笑得有点讽刺:“恬儿不能饮酒,我在府内时常戒酒,多少年都未曾开怀。可她走了,不知为何竟还能想起她。” 他的模样较之前苍老了许多,两鬓爬满风霜。 你知晓,他这段时日在替赵恒处理朝中文字狱的事,已是殚精竭虑,可你仍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又不能解释的通自己为何因为宋嫣然这样。 可你竟然逃避着苦恼的问题,大吼道:“倘若,我查出恬儿之死是宋嫣然作孽,我必然让她一命抵一命,血债血偿!!” 谁都未料到,那场除夕夜,你们最后的团圆日。 一切皆按照你的计划中,几日后他们便会知晓许恬已故的消息。 你好不容易独自回到府内,没想到父亲却不知所踪…… 当赵恒的秘密公函派掌事太监送至丞相府邸时,你眼见父亲的大限之日便是今夜的地牢,执行凌迟的酷刑,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宣扬出去,对外便以他失踪缘由处置。 你整个人素衣裹身,浑身颤栗,诚惶诚恐叩首谢恩道:“微臣寇氏遵旨,谢圣上不诛九族,牵连他人之恩!” 或许,这所有早该发生,而你经过这些年的鞭挞实则心态早已麻木。 春去秋来,冬雪佛偈。 多年间,你屡次怀念起嫣然,你不知害怕什么,昔年你喜欢和布衣百姓,秦楼楚馆的女子谈诗论道,都未曾有半分的胆怯。 她个性炽烈,终于成了游牧八部首领年近五旬【耶律挞烈】的心腹宠妃。 草原那片土地早已是耶律挞烈的了,早已派发喜帖。 听闻他们夫妇齐心,管理征伐,共同进退,时常被当地百姓拥护羡慕不已。 你坦诚,自许恬怀孕后,不知为何开始思念起和她在一块的日子,竟无端开始泪流满面。 你这才发现,原来你骨子里是如此自私软弱,仗着她对你深切的喜欢,不惜为爱冲昏头脑,当众抗旨拒婚,把仕途前程当做儿戏,竟从未想过寇家会惹上诛九族的后果…… 相识多年,你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若不爱,就别伤害…… 后来,偌大的大宋失踪了一位王爷,竟无人问津。 赵踪因早年前同赵恒已兄弟和睦,自然也是稳固新政的重要之人。既如此,他的帝王之路定还是安稳无虞。 当初,赵踪为看护其兄的爱人小槿,不惜吩咐手下暗中保护花魁,且施银两打点老鸨,虽偶尔只出现一回,听她抚琴唱曲,竟莫名情根深种。 他听闻许恬已故的事,欲同你结盟夺取赵恒的江山,理由是他实在不甘所有皆被他抢去。 你诓骗他若想赢得小槿的心,便去边境讨好庞辰,实际于路途遥遥上命【卿楼】弟子绞杀,只留下一具尸身。 你想,如此,再好不过,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小槿的婚姻! 今年,算起来半月后便是苏婕妤的二十八岁生辰,赵恒自除夕夜前便开始秘密布置,他欲将架空整个皇城的人为她过生辰。 你早已同他于御书房商量上元节的皇城各处的摆设以及细节,心想小槿也是好福气,竟能得到赵恒这般钟情无二的喜欢。 许恬的四年服丧已满,你筹备好该为小瑾的事情后,圣上他体恤你丧妻失子的心情,便放了你三个月的假期。 这三月内,你带着许恬的骨灰坛跑遍了神洲四海,将她的骨灰撒向每片有柳絮翩飞的地方,因她曾对你说最欢喜有柳絮萦绕的时节…… 许恬下嫁给你的一年余,她不顾身体有恙为你怀上子嗣,而你却终日忙于公务疏于对她的关心,神洲四海的美景你从未带她来好生看过…… 如今,任岁月似汐,涨落有序,就让她能与燕鹄鱼苓共生同欢罢! 【官微】撰稿人:魏颖 寇愈许恬刘瑾欢三人 张浩很抱歉让闵月华感到担心了,他也没有拒绝闵月华的好意,享受一番后就摸着她的头和她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至的士到来,张浩还随手替闵月华付了钱。 不过,他却没有像从前一样的躲起来,而是露出头来歉意又害怕的看着苏婉娘。 “为了妹妹,已经很清楚了,难道不是吗?”帝笑淡然的声音终究多了一抹波动,似乎这两个字拥有一种奇妙的魔力,可以让这个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变得不再冷静。 感受那座府邸内的灵气波动,墨羽探查到了七个金丹镜和一道元婴境的气息。 肖云天接过工具箱之后,打开一看,各种工具都齐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换好了,在他们村里,自从吃上自来水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 值得一提的是,刘海曾经出手拉过常风一把,救了常风一命,但是在后来,刘海遇到危机的时候,常风却是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抛弃了,不要说是出手援助,甚至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刘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唐夜步出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气,雨中空气,潮湿中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方大人,你不要忘了我刚刚说的话,本太子来这里请你出山,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让你必须执行!”帝笑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话音刚落,疤脸就艰难地吞下了口水,两眼惊恐地闪着光芒,奔向一条山路。 “这当然是允许的,你也不用问他借了,我借给你,还借多你九百,给你凑够一千块的筹码。”田进不到笑着像旁边人摆摆手。 听韩雪儿话里的意思,这些常来跑马场的,更多的都是遛马,间或能做几个马术动作,奔马的一个都没有。 在韩林甫憧憬未来时,教主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刚才那人的速度,其实已经接近了王耀带在身边那两个退伍兵的水平。 和第三回同样的相处模式,带到暗室,没有等到约瑟叫嚣,林野直接出手纠正他的态度,再刷温妮的好感。 直播间里面也有强行挽尊的真爱粉,强行安利裴珠雅的演员生涯实绩,追着那些围观吐槽的观众一个劲道地骂。 林野帮助千岩军,获得了千岩军的好感,今后行事也方便,这就是最大的实惠。 上次衔珠海皇是钓鱼活动兑换获取,这次是限定池子里才能获得的双手大剑。 守门的青年被唐三推翻在地,正准备爬起来去找回自己的场子,陈落及时的出现,并平静的开口制止冲突继续发生。 虽然想马上教训棒梗,但秦淮如知道现在还是首先要平息何家的怒火最重要。 更何况,人家也没有要求你过去帮忙,又何必舔着脸上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城墙上没有再出现什么骚动,李心安这才放心,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打开购买区看今天刷新的卡片。 云跃子眼中闪过一层紫气,淡然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像修真之人,老朽到想请教一、二。”云霄子刚想说什么,却被云风子拦住了。 这种天大的事情也由不得他多想,城破人毁,第一个死的恐怕就是他和他的家人。 “分明是你在让我为难,怎么到你嘴里却变成了我让你为难?你这甩锅的本事不错。”景牧淡淡的笑道。 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即便只是穿着寻常的布衫,也看起来气度不凡。 李贤三人的身影消失渐渐消失在那边街道的尽头,李明山和大哥默默走进李家。 院子周边没有其他建筑,十分平旷,视野开阔,瞭望塔上的士兵可以将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可谓是必杀之局,怎么看都不可能失败,可是刚才出言劝阻那名灵丹后期灵修,心中还是有些感觉有些心惊,似乎他感觉这事情并不简单,好像一切都太过顺利了,若是这一切都这般瞬间,那么上一次那些人为什么会失败? 她这两天一直在别扭,觉得庆王分明是不愿意看到她太过出色,盖过了哥哥的光芒,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还是庆王的眼光足够长远。 片刻之后,空间法阵终于被彻底催动,随着一股虚空之力涌来,秦轩等人都消失在原地。 他体内的经脉在无极之极的反噬之下,几近全毁,他已成为废人。 “到底怎么回事?”空城握紧了枪,机警的盯着门口和窗口问道。 陈嵩伯哪儿料到身后忽然来了敌人,毫无反抗,被叶随云单手举起,顺着山路狂奔而上。每见前面有兵阻拦,就将陈嵩伯举起,对面立时收刀,叶随云手脚齐用,将一干兵纷纷踢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