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 第1章 因为前夫迟到 “温衡?还真是你。” 酒店电梯直达十一层,温衡正垂眸翻找着包中的房卡,再抬头,一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十分钟前,她收到金主新发来的短信,甚至连工作都没收尾就匆匆赶来。 却不曾想在这碰见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裴迹之,商圈新贵,凭借一己之力跻身于M市财富排名榜第三,加上裴家原有的地位,他早已成了市内人人攀附的对象。 也是那对她嫌弃到骨子里的前夫。 听着男人凉薄的嗓音,温衡攥着房卡的手一紧,“抱歉,你认错人了。” 几个月前,裴家的代理律师告诉她,裴迹之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让她尽快办理好手续。 只是她没想到,他在国外的治疗竟会这么快结束。 裴迹之一手扼住她的手腕,眼底依旧是刺眼的厌恶,“怎么?敢提离婚不敢见我?” 还没等女人开口,他自顾自地拉着人往安全通道走去。 发了狠的力度让温衡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红印,她吃痛,狠狠甩开男人的手,提眸漠然注视着熟悉的面容。 “裴迹之,合理的前夫应该像死了一样,我不认为跟你还有话题可聊。” 裴迹之微眯起眼,许是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冷嗤一声,“当初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图裴家的钱吗?在我这得不到想要的,你转头就换了新人。” “温衡,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为了钱,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 他拿出一张诊断报告甩在女人脸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医生说了,我的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跟当初那样,像狗一样求我,我或许还会考虑跟你复婚。” 冰冷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进温衡心口,带着脸上的火辣,连呼吸都有些发痛。 良久,她捏紧的指尖一松,冲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裴迹之,你该不会是忘不掉我,所以故意来这堵我吧?” 也不知是被戳中了心思还是什么,裴迹之原本阴狠的面色瞬间被慌乱代替,只一瞬,他又恢复了那般轻蔑。 “温衡,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那姿色让我忘不掉你?” 他上下打量着女人身上已经过了气毛呢大衣,打心眼里的看不上,“这就是你那新金主给你买的?还以为你离开我会过得多好,也不过如此。” “是吗?”温衡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声线平平,“我们俩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和你没关系。” “抱歉,我的金主还在等我,恕不奉陪。” 说罢,她撇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掌心落空,裴迹之看着那道倩丽的身影没入阴暗,眸色深深。 在房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温衡这才刷开了房卡。 床边,袅袅烟雾将男人冷峻的脸掩埋其中,沉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 温衡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解释,清冷的嗓音冷不拎传来。 “你迟到了。” 对上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眸,温衡手心浸出一层细汗,深吸一口气。 他最重时间观念,她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温衡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陈鹤予。 关于他的背景,她不敢做多过问,只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四爷。 而这家酒店,只不过是他名下诸多产业的其中一个。 温衡深知在他面前说谎行不通,干脆主动来到他身边,伸手掐去男人唇间的烟蒂,讨好般地撒娇:“阿予,我只想要五分钟的解释时间,过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喉结滚动,陈鹤予眸底的神色黯了黯,只一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提眸看了眼腕表,适时提醒:“你只剩下三分钟。” “我刚刚碰见了裴迹之。” 温衡脱口而出,却怎么也不敢和他对视,身子微微发颤。 毕竟和他确认关系起,这是她第一次迟到。 腰间的力度骤然加大了几分,陈鹤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空气沉默了半晌,就当温衡耐不住压抑的氛围准备抬头时,男人淬了冰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就因为你的前夫?” 第2章 在钱上面没亏待她 温衡极轻地应了一声,肩头微微抖擞。 毕竟以陈鹤予的地位,断然是接受不了养在身边的金丝雀还跟前夫藕断丝连的。 在和男人无声的抗衡中,温衡自知理亏,最终败下阵来。 她偏头在他俊俏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目光真切诚恳,“阿予,我认错。”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 温衡继承了母亲绝美的容貌,眸含秋水,肤若凝脂,光是对视几秒就足以让人沦陷。 随着下巴上的力度逐渐松懈下来,她单膝抵在男人跨间,俯身咬住他的领带轻扯下来。 还没等陈鹤予有所反应,他的双眼已经被领带覆住,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蹙了蹙眉。 “等我一会儿。”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温衡柔软娇媚的声音让他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来。 眼前的遮挡被取去时,她已然换上了一身女仆装坐在怀中,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 温衡头一次穿这样的衣物。 细腻的面料贴合身形,婀娜多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白稚胜雪的肌肤结合多层次的透视设计,在遮掩与展露之间散发出难以抗拒的诱惑。 巨大的身形差衬得她像是只柔弱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陈鹤予的心跳漏了半拍,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逐渐收紧的指尖足以证明内心困住野兽的锁链在慢慢松动。 嘴角微扬,温衡进一步勾住男人腰间的皮带,启唇含住他的薄唇,再到喉结,蜻蜓点水般,一点点撩拨。 陈鹤予算是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他一手扣住温衡的后脑勺,粗暴地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浓郁的血腥味在舌腔蔓延,漆黑的瞳孔被情欲染红。 陈鹤予打横抱起面前的女人,大步朝房间走去。 …… 温衡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 她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陈鹤予已经穿好衣物,床头柜上,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静躺在协议上方。 他回眸淡淡看了眼床上的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协议签好让助理送我办公室。” 脚步声远去,温衡余光瞥向床头的协议。 薄薄的纸张压在她的心头却是那么沉重。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从人人敬重的裴夫人,沦落到陈鹤予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没想过做这种行业。 三年前,裴迹之飞往M国的航班失事,他作为航班唯一一个幸存者,双腿却惨了。 幼时和他定下婚约的沈可昕毅然决然抛下他奔赴国外,从此杳无音信。 失去沈家的依靠,加上裴老爷子的年事已高,裴家的产业一落千丈,原来阿谀奉承的合作方巴不得避而远之。 只有温衡,不顾一切嫁给裴迹之,说难听点,是为了冲喜。 裴迹之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易怒,可她不介意,陪着他日复一日地治疗。 也许是大学时的执念,又或是不想留有遗憾。 直到三个月前,裴迹之的白月光高调回国,她带回来的,还有他的治疗方案。 本就看不上温衡的裴母总算找到了让两人离婚的理由。 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再加上被扣上趁虚而入的帽子,她很快被赶出了裴家。 连带着名声也在圈子里臭名远扬。 叔婶家的压榨与业界的封杀让温衡只能在夜场做个陪酒小姐。 来钱快。 那天,经理告诉她有位德高权重的人物斥巨资想要包养她。 以五百万为定金,让她签下了一个月的包养协议。 温衡没得选,也没法选。 拒绝换来的只会是她失去这唯一一份经济来源。 思绪回笼,温衡强忍着身体不适撑坐起身,短暂犹豫过后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无论如何,协议续签代表她=表现不错。 陈鹤予对她没感情,至少在钱这方面,很守信。 简单洗漱了一番,温衡小心翼翼地遮好身上的痕迹,给陈鹤予身边的助理发了条消息后便出了门。 路边,一辆劳斯莱斯缓慢升上车窗。 坐在驾驶证上的助理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陈鹤予的面色,小心翼翼开口:“四爷,温小姐刚刚已经续签了协议。” 他实在想不明白,向来不近女色,以事业为重的陈四爷为什么会在两年前突然回国,并指定让裴家那个弃妇做自己的地下情人。 陈鹤予没说话,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唇间点燃。 烟雾缭绕,谁也没看见他冷淡的脸上闪过的一丝执念。 抽完烟,陈鹤予回了神,他合上双目,淡淡道:“先回公司。” 第3章 去求原谅 今天是温衡祭拜父母的日子。 她刚拦下一辆出租车,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请问是温小姐吗?” “你已经三个月没有缴纳安置费,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将你父母的灵位迁出墓园。” 工作人员冰冷的话音像是一道闷雷轰然在温衡耳边炸开。 她指尖一紧,慌乱之中连嗓音都发着颤,“怎么会?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早在和陈鹤予确认关系时,她就已经往二婶的账户里打了两百万。 这其中便包含父母的灵位安置费。 “我们不会弄错。”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温小姐,我们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还请你别为难我们。” 还没等温衡再次开口,听筒内传来一阵忙音。 再拨过去,对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来不及多想,温衡立刻让司机赶往墓园。 门口,工作人员正将温衡父母的骨灰盒和遗照往外搬,许是觉得晦气,几人脸上的嫌弃不加修饰。 温衡快步上前,不顾一切阻拦在工作人员面前,“不能搬!” “三个月的安置费,我现在交。” 她低头在包里胡乱翻找着,可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陈鹤予给她的那张银行卡。 凌乱在风中的发丝阻挡了视线,她狼狈地抬手去撩,触及眼角一片湿润。 和裴迹之离婚后,整个A市没人敢触及裴家的霉头。 温衡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处安息之地。 终于,工作人员等得不耐烦了,“温小姐,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墓园的位置有多抢手,这并不是你缴纳清安置费的问题。” “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拉扯之中,工作人员失了手,一道清脆的响声打破喧闹的气氛。 灰白色的粉末洒落一地,跟随着寒风在半空中飘飞,混入尘土。 周遭安静下来,温衡双目空洞地看着尘埃落地,仿若被控制般失了神。 在她两岁的时候,父母因意外身亡,保险公司赔偿了她一大笔赔偿金。 年幼的她对那笔钱没有概念,叔婶家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以将她抚养成人为由将赔偿金收入囊中。 五岁的温衡便已经知晓了察言观色,不仅承担起照顾堂弟的责任,还要学着怎么讨好叔婶。 要是二婶不开心了,温衡就会被罚跪在祠堂,一天都别想吃饭。 后来大了些,她察觉到二叔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也因此遭了二婶不少毒打。 直至高中时期,她用学习作借口搬到了宿舍,不仅要勤工俭学用赚来的钱补贴家用,还得考虑学费的问题。 偏偏二婶的贪婪远不止于此,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她写下了欠条。 这些年,温衡拼了命地赚钱,抛却尊严,不要底线。 身边只留赖以生存的开支,其余的钱无一例外全部给了叔婶家。 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二婶居然无耻到对父母的灵位动了坏心思。 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温衡唯唯诺诺,小心谨慎,最后换来的却是连父母的骨灰都护不住。 失败的婚姻,破碎的家庭,种种压力像是滔滔不绝的洪水一股脑朝她涌来。 她不懂,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这样惹人烦厌。 仿徨,无助,密密麻麻的情绪缠绕在心头,彻底击碎了往日筑起的坚强。 温衡像是才反应过来,发了疯似的跪倒地,将膝下混着骨灰的泥土拢入怀中,双目猩红。 泪水模糊视线,她试图用衣袖擦干,却发现泪水如泉水般,越擦越多,她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哭到泪水流干,哭到胃里反酸,哭到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工作人员看不下去,想伸手去扶,被温衡一手推开。 她浑身颤抖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护着那仅剩的一点儿骨灰,往园外走去。 回到酒店,温衡把父母的骨灰安置好,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常年未打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听筒内传来女人刻薄的嗓音。 “小白眼狼,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欠我们一大笔抚养费。” 看着低下去大半的骨灰,温衡宛若一个提线木偶,麻木地开口,“墓园那边,是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片刻,温二婶的声音少了刚才的跋扈,多了丝心虚,“这可怪不上我们啊!你给的钱还不够家里的开支呢!哪还有多余的去管你那死去的爸妈?” “你要真有本事,就多赚点钱回来!” 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温衡紧攥着的指尖深深陷入肉里,嗓音发冷,“整整两百万,足够支撑你们五年的生活,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 温二婶顿时恼羞成怒,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小贱蹄子,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说句不好听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你都得叫我一声妈!你那早死的父母管过你吗?” 想到了什么,她愈发硬气了起来,“听说你跟裴迹之离婚了?我告诉你,裴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现在赶紧去求得裴家的原谅!” “要是这个月月底我还看不到钱,那就不仅仅是让你父母的灵位迁出墓园那么简单了!” 第4章 世界太小了 话落,那边“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温衡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二婶向来都是这样,自私自利,只管从她身上索取,不放过任何压迫她的机会。 她将手机随意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软在上面,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似的,有些喘不过气。 活着好累。 这不是温衡第一次起这样的念头。 早在她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就有过从楼下一跃而下的想法。 可当真正站在高楼时,她又生了怯。 生活还得继续。 她知道,安置父母的骨灰,是靠不上叔婶家了。 毕竟打她记事起,所有的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温衡整理了一下思绪,想着合眼休憩一会儿,愣是没睡着。 直到闹钟响起,她简单收拾一番,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公司。 大门口,一个染着鲜艳红发的男人正蹲在那儿,指尖夹着烟,不耐烦地骂咧着。 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他将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扔,起身径直朝着温衡走来。 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咧嘴露出个痞里痞气的笑容,开口:“温衡,才多久没见,你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一张嘴,劣质的烟味让温衡不悦地皱起眉头。 眼前的人是她的堂弟,温晁。 不学无术,整日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 他来找她,没好事。 温衡没打算理他,故作看不见,绕开他就准备离去。 她高傲的态度让温晁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凝固住,大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说话也没了刚才的好态度。 “装不认识我?” “温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跟裴迹之离婚了,你现在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做给谁看?” 当初她嫁给裴迹之,他看在裴家的面子上,给她三分薄面。 但现在,她不过还是以前那个寄居在他家的可怜虫。 温衡掀起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他,声音也是出奇的淡漠,“有事就说。” 温晁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她。 就在昨天晚上,他和两三个朋友喝醉了酒,看不惯对面桌目中无人的样子,一贯做不到忍气吞声的他动了手。 结果就是打的时候有多爽,对方用视频威胁他说起诉的时候就有多怂。 温衡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手机上的画面,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然后呢?” 她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温晁一下子窝了火,碍于有事相求,还是隐忍下来。 “那人开口要五十万,打算私了,这钱,你帮我出了。” 说的理直气壮,好似温衡欠他的。 后者突然一下就笑了,笑中带着轻蔑,鄙夷,“我凭什么给你出这钱?上个月我给了你们家两百万,你以为我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整整两百万,依旧换不来她父母的安宁。 她还没上门要说法,倒是他厚着脸皮主动找上自己了。 温晁额上的青筋挑了挑,紧咬着牙关,嗓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衡,别以为你从我们家搬出去了,就能彻底摆脱。” 他弯腰凑近女人的耳畔,语气是极为浓郁的威胁,“如果我没记错,这份工作应该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吧?如果不想丢掉工作,你最好换个姿态跟我说话。” 温衡知道,他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的这份工作,还是她和陈鹤予确定关系时,他托人把自己塞进来的。 当然,她是有足够能力的。 温衡紧捏着手指,沉默良久,妥协了。 逃离叔婶家,为父母的灵位寻找新墓园,每件事都需要钱。 她没法失去这份工作。 “你的事我会想办法,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这里。” 得到想要的答复,温晁满意地扬起眉,“这才对嘛,温衡,我还是喜欢你顺从的模样。” 把联系方式发给她,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温衡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里准备才拨过去。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那头才终于抽出空接了起来。 温衡先发制人,态度温和诚恳,“你好,我是温晁的堂姐,温衡。”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先替他跟你说一声抱歉,我们同意用五十万和解。” “温衡?”电话里的人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轻笑一声,“世界还真小,没想到昨天那野小子,居然是你堂弟?” 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温衡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嗫嚅着唇再说不出话。 这声音,她就算是再久没听,都记得。 第5章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时候,温衡经常去公司给裴迹之送饭。 他身边有个得力高管,是自他创立公司以来就跟着他的。 而温晁打伤了的那人,正好就是这位在裴迹之身边的红人。 耳边一阵嗡鸣,饶是大厅内的暖气开得再足,温衡也觉得浑身犯寒。 还真是应了那句,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塞牙缝。 她不想再跟裴家扯上关系,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电话。 熟悉的男声再次从听筒内传来,“温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若是温小姐觉得难为情,不想私了,我们大可以法庭上见,我也不喜欢强求。” 温衡平复了很久才缓过神,认命般叹了口气,“不知道宁经理下午是否有空?打人的事错在我们,我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 男人也算是爽快,约定好见面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一整天,温衡都心不在焉的。 直至身边的同事提醒她下班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和人约好了见面,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 咖啡厅内。 温衡眼看着时间一分一毫过去,搅了搅已经凉透的咖啡。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对方显然是想给她个下马威。 但没办法,她得等。 又过去十分钟。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男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他掸掸肩上地水珠,面带歉意,却丝毫没觉得让她等着有任何不妥,“不好意思,外面下雨有点堵车,温小姐没久等吧?” 温衡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我也才刚到不久。” 她也不想再耽搁,拿出一份文件,直接开门见山,“宁经理,这是我拟好的和解书,如果没问题的话,烦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五十万,我会在明天之前打到你的账户上。” 宁经理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变本加厉地加了条件,“温小姐,来这之前,我又仔细想了想,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堂弟,当着我们公司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 “另外,五十万,似乎并不能消除我心中的怒火,既然温小姐有钱,那就一百万吧。” 神色傲慢,狮子大开口。 温衡有些后悔接手这个烂摊子。 让她带着温晁在当着裴氏集团所有人的面道歉,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 他显然是知道自己和裴迹之的关系的,故意想让她难堪。 温衡秉着良好的素养,并未给男人脸色,依旧带着笑,“宁经理,提出用五十万和解的人是你,现在故意为难加条件的人也是你。” “我想,我们应该是没有过节的。” 面色不改,话语犀利。 宁经理顿时就黑了脸,站起身来,“我想温小姐还没搞清楚,从一开始,滋事挑衅的人都是你堂弟。” “如果温小姐觉得条件不合适,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温衡犹豫了片刻,还是结账追了出去。 “宁经理,请等等,如果不满意,我们还能再商量。” 前面的人走得急,没回头,她也就跟的急。 猝不及防地,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温衡没站稳,被人扶住了臂弯。 熟悉的古龙香味钻入鼻尖,她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眼神茫然。 “阿予?” 她没想过在这碰上陈鹤予。 后者顺着她追寻的方向看去,没什么表情,二话不说攥起她的手腕就走。 温衡缺钱,他知道。 但不知道她居然觉得自己给的钱还不够。 被粗鲁地塞进车后座,温衡几乎是第一时间坐直身子,焦急解释,“阿予,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被陈鹤予生冷地打断,嗓音跟淬了冰似的,“新金主?” “不是。” 温衡摇摇头,伸手捏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又是这一招。 陈鹤予眉心一跳,紧接着心口涌上一丝燥意,有些失控地往外冒。 明明是她背着自己找上了新金主,怎么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陈鹤予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渐渐冷下去的脸色让车内的气压一连降下几个度。 “开车,回酒店。” 助理不敢怠慢,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地往酒店驶去。 到达酒店门口,车还没停稳,陈鹤予就开门下了车,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温衡乖乖在后面跟着。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拉住了他的手臂,三步作两步挡在男人面前,小心翼翼道:“阿予,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好不好?” 第6章 不是在跟你商量 “温衡?还真是你。” 酒店电梯直达十一层,温衡正垂眸翻找着包中的房卡,再抬头,一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十分钟前,她收到金主新发来的短信,甚至连工作都没收尾就匆匆赶来。 却不曾想在这碰见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裴迹之,商圈新贵,凭借一己之力跻身于M市财富排名榜第三,加上裴家原有的地位,他早已成了市内人人攀附的对象。 也是那对她嫌弃到骨子里的前夫。 听着男人凉薄的嗓音,温衡攥着房卡的手一紧,“抱歉,你认错人了。” 几个月前,裴家的代理律师告诉她,裴迹之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让她尽快办理好手续。 只是她没想到,他在国外的治疗竟会这么快结束。 裴迹之一手扼住她的手腕,眼底依旧是刺眼的厌恶,“怎么?敢提离婚不敢见我?” 还没等女人开口,他自顾自地拉着人往安全通道走去。 发了狠的力度让温衡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红印,她吃痛,狠狠甩开男人的手,提眸漠然注视着熟悉的面容。 “裴迹之,合理的前夫应该像死了一样,我不认为跟你还有话题可聊。” 裴迹之微眯起眼,许是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冷嗤一声,“当初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图裴家的钱吗?在我这得不到想要的,你转头就换了新人。” “温衡,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为了钱,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 他拿出一张诊断报告甩在女人脸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医生说了,我的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跟当初那样,像狗一样求我,我或许还会考虑跟你复婚。” 冰冷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进温衡心口,带着脸上的火辣,连呼吸都有些发痛。 良久,她捏紧的指尖一松,冲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裴迹之,你该不会是忘不掉我,所以故意来这堵我吧?” 也不知是被戳中了心思还是什么,裴迹之原本阴狠的面色瞬间被慌乱代替,只一瞬,他又恢复了那般轻蔑。 “温衡,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那姿色让我忘不掉你?” 他上下打量着女人身上已经过了气毛呢大衣,打心眼里的看不上,“这就是你那新金主给你买的?还以为你离开我会过得多好,也不过如此。” “是吗?”温衡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声线平平,“我们俩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和你没关系。” “抱歉,我的金主还在等我,恕不奉陪。” 说罢,她撇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掌心落空,裴迹之看着那道倩丽的身影没入阴暗,眸色深深。 在房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温衡这才刷开了房卡。 床边,袅袅烟雾将男人冷峻的脸掩埋其中,沉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 温衡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解释,清冷的嗓音冷不拎传来。 “你迟到了。” 对上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眸,温衡手心浸出一层细汗,深吸一口气。 他最重时间观念,她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温衡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陈鹤予。 关于他的背景,她不敢做多过问,只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四爷。 而这家酒店,只不过是他名下诸多产业的其中一个。 温衡深知在他面前说谎行不通,干脆主动来到他身边,伸手掐去男人唇间的烟蒂,讨好般地撒娇:“阿予,我只想要五分钟的解释时间,过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喉结滚动,陈鹤予眸底的神色黯了黯,只一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提眸看了眼腕表,适时提醒:“你只剩下三分钟。” “我刚刚碰见了裴迹之。” 温衡脱口而出,却怎么也不敢和他对视,身子微微发颤。 毕竟和他确认关系起,这是她第一次迟到。 腰间的力度骤然加大了几分,陈鹤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空气沉默了半晌,就当温衡耐不住压抑的氛围准备抬头时,男人淬了冰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就因为你的前夫?” 第7章 怎么还没回来 温衡被抱放在洗漱台上,娇小的身体被男人刚劲有力的手臂禁锢住。 后背贴着镜面,冰冷的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颤。 她软下声音求饶:“阿予,你别这样。” 求饶声成了激怒陈鹤予的最后一根引燃线。 他一手紧紧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硬生生地将她的脸掰到镜子面前,强迫她看着。 身上的衣物被强拉硬拽下来,白嫩的肌肤赤裸在外。 温衡羞红的脸都能滴出血来,稍偏过头想要逃避,又被巨大的力度强行扭了回去。 陈鹤予不再拖泥带水。 柔弱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在浴室此起彼伏。 温衡不止一次被汗水打湿了发丝。 而陈鹤予似乎并没打算放过她,好几次,她都累得能昏死过去。 ...... 温衡第五次洗完澡,已经瘫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床边,陈鹤予没打算作多停留,穿好衣物就要走。 走出门外,他脚步一顿,语气是明显的警告及不悦,“把你的事处理好,我不想看到下次。” 他说的是她和裴迹之的事。 房间内重回安静,温衡疲惫地合上双眼,沉重的眼皮让她很快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 她口舌干渴的厉害,爬起来想喝水,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空了。 轻叹一口气,她只能裹着被子在衣柜里找了身睡衣换上,下了楼。 冷清的大厅漆黑不见五指,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儿家的感觉。 温衡自嘲地勾勾唇,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缺了块,有点难受。 摸黑开了灯,她重新拾起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手机。 一条微博推送映入眼帘,标题刺目显眼。 #温裴两家婚姻另有隐情,竟是第三者插足!?# 点开照片,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亲昵地依靠在裴迹之的怀里,娇羞可人。 拍摄的地址是在一家酒店。 温衡认识那个女人,裴迹之的白月光,沈可昕。 痛心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脑海,她紧攥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温衡第一次发现裴迹之出轨是在公司办公室。 沈可昕肆无忌惮地坐在总裁办的办公桌上,手指缓缓缠绕住他的领带。 两人的距离极近,温衡站在门口,能清晰地看见裴迹之眼底那抹从未对她展露过的神色。 眼前的事实如同当头一棒,震得她大脑空白。 她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心脏密密麻麻袭来的疼痛让她红了眼,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门也是这个时候被温衡不经意推开的。 裴迹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可昕身上,没发觉,只有后者注意到了她。 她挑衅地向温衡投来一个眼神,而后柔着声,故意询问:“迹之,这些年我没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怪我?” 裴迹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了头,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再次失去,“不会,昕昕,只要你愿意回来,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都已经心满意足。” 他脱口而出的情话就像是一把冷硬的刀子,深深扎进温衡的心脏,鲜血淋漓。 沈可昕还不满意,低垂着脑袋,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可是你现在已经有家室了,我不想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毕竟这些年,都是她陪着你。” 紧接着,裴迹之脸上的柔情被厌恶占满,成为温衡心里拔不出来的刺。 “你说温衡?她不过是贪慕我们裴家的财产嫁了进来,我对她,从未有过一刻的喜欢。” 视野逐渐回笼,温衡收起手机,眸底聚上一片寒凉。 所以,裴迹之让她回老宅,竟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多讽刺。 她陪着他一步步走出阴影,他看不到。 沈可昕不过给了颗甜枣,他却珍惜得像是绝世珍宝。 敛去情绪,温衡端起水杯上了楼。 不顾一切为爱奔赴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次日。 温衡如约抵达裴家老宅,有些恍惚。 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是和裴迹之的新婚夜,裴老爷子指定要见她。 裴迹之出事后,他生了场大病,身体每况愈下,心心念念想看到自家孙儿成婚。 在看到她的时候,老爷子提不上多欢喜,只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而今天,是温衡第二次来这。 被管家领着进了门,大厅内传来老人虚弱的咳嗽声。 温衡将带来的礼物递交给仆人,礼貌性朝裴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爷爷。” 后者轻“嗯”一声表示回应,视线却始终没在她身上停留过,朝着身边的管家询问:“那个不肖孙呢?怎么还没回来?” 第8章 就当是辛苦费了 管家恭敬地低下脑袋,有些支支吾吾的地开口:“老爷子,少爷前不久打电话来,说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没敢继续往下说。 裴老爷子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 他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愠怒,“让他立马滚回老宅!要是十分钟后看不到他,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不敢怠慢,管家点了点头,匆忙退下。 偌大的大厅再次陷入沉寂,裴老爷子显然没有要叙旧的意思,自顾自地合上双眼。 温衡倒也不恼,抿了口手上的茶水,若有所思。 依照管家话里的意思,裴迹之估计现在正陪在佳人身边,抽不开身。 每每沈可昕出了事,他都是如此,优先考虑她的情绪。 何况网上关于两人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大约半个小时后,裴迹之才不紧不慢地迈进大厅。 跟着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沈可昕。 后者红着眼,似是刚哭过不久,怯怯跟在男人身后。 “爷爷。” 刚一开口,一个水杯猛地朝门口砸去,紧随而至的是裴老爷子勃然大怒的吼声。 “混账东西!” 裴迹之几乎是第一时间挡在沈可昕面前。 飞溅出来的茶水洒在他的脖颈处,冒着热气,他白皙的皮肤瞬间鲜红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回过神,老爷子的呵斥声又一次响起。 “给我跪下!” “爷爷,这跟迹之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吧。” 始终躲在后面的沈可昕终于有了反应。 她抢先一步跪在老爷子面前,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身形微颤,“那天我身体不舒服,又刚回国,身边没几个认识的人,就让迹之送我回了酒店,却没想被人偷拍了下来。” “如果这件事对裴家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当众解释,我跟迹之,不是那种关系,毕竟当年,是我抛弃迹之在先,现在已经没资格再站在他身边。”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温衡,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习惯了她的行事作风,温衡连眼皮都懒得抬,面无波澜。 之所以答应过来,是想彻底和裴家划清界限。 省得日后再生麻烦。 看不得她卑躬屈膝的姿态,裴迹之赶忙将地上的女人扶起,眼底是不加修饰的心疼,“昕昕,这不是你的错。” 裴老爷子本就因为网上的舆论心烦,见他还不加以收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之间的事,我暂且不过问,但如今那张照片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裴家的名声,你打算怎么解决?” 裴迹之深吸一口气,视线转移到温衡身上,眸底覆上一片阴霾,“爷爷,我跟温衡已经离婚了。” 早在把沈可昕带回老宅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将所有的过错都归根到温衡身上。 正好也能借此正了她的名分,一举两得。 “你们离婚了?” 老爷子的目光逐渐转为诧异,皱眉看向温衡,似是在认证这句话的真假。 温衡倒也没否认,轻应一声,“爷爷,两个月前,我们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 她和裴迹之离婚的事,没敢跟老爷子说。 当初沈家单方面宣布解除婚姻,两家因此生了嫌隙。 直到沈可昕带回了治疗方案,关系才得以缓和。 为了跟白月光破镜重圆,裴迹之想尽一切办法阻断了老宅这边的消息,甚至威逼利诱。 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恐怕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话落,诡异的氛围包裹着整个大厅,屋子内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良久,裴迹之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话语讽刺,“爷爷,我早说过,温衡之所以跟我结婚,是为了我们裴家的财产。” “你恐怕还不知道,离婚这件事,是她主动提起,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就已经在外面找了其他男人,网上的舆论,就该由她出面解决!” 他将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矛头直指温衡。 要不是她早就在外面有了人,又怎么会突然提离婚? 跟沈可昕旧情复燃,也不过是她一手促成。 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裴老爷子烦闷地拧了拧眉心,已然没了商量的心思,态度强硬。 “温衡,既然你和迹之已经离婚,你们之间的感情私事,我也就不追问了。” “这件事,你看着解决吧。” 顿了顿,他又继续补充道:“你放心,此事过后,我们裴家会给你笔补偿,就当是辛苦你这些年陪在迹之身边。” 第9章 收回刚才的话 说是补偿,不过是希望她能处理好舆论,为维护裴家名声给的封口费。 裴迹之把所有压力推到她身上,裴老爷子更不可能为她主持公道,而让自己的孙子坐实出轨舆论。 如此,便只能牺牲她了。 “有什么好处理的?让温衡直接公开承认自己早已出轨就行了。”裴迹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讥诮开口:“她这种女人就该净身出户!” “你给我闭嘴!” 裴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但也只是警告。 他再度看向温衡,声音不再有起伏。 “好聚好散,裴家不会少你好处。” 温衡只是听着,内心并无波澜。 一段婚姻结束,谁都想让自己尽可能获利更多。 而她……目前确实急需一笔资金。 父母需要迁到新墓园,光是疏通关系,只怕都得花费不少。 以她的名声换来父母泉下安宁……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便宜了裴迹之。 温衡悄悄收紧拳头,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裴家三年,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如今离开,也得把不光彩的理由扣在她头上……罢了。 没钱寸步难行,她太明白了。 “我……”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深思熟虑后欲要说出口的话。 温衡本不打算接,可一看见来电人,心脏仿佛被紧紧攥住,她很难不紧张。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是墓园的工作人员…… 上次冲突过后,温衡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现在突然来电,难道之前还有她不知道的麻烦? 接下电话,温衡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声音传来,似乎比她还要紧张急切。 “温小姐,之前令尊灵位的事是我不对,今后您父母的灵位可以继续存放在我们墓园,且免除管理费,我会一对一与您本人对接。” 完全在她意料之外……温衡不敢相信自己都耳朵,手机紧贴耳旁,因太过用力,在太阳穴周围留下压痕。 “真的?” 喉间哽咽得厉害,她只能以深呼吸压制。 “我父母的灵位……不用迁了?” 工作人员给了她肯定答复。 “不用,之前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如果这些补偿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直到您满意为止。” 像做梦一样……温衡只觉得眼眶胀得厉害。 “谢谢。” 她接电话并没有避着裴家人,因而她眼眶泛红的模样被看得一清二楚。 裴迹之只当她不愿,不耐烦地催促:“少磨蹭,别给脸不要脸,爷爷愿意给你补偿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电话挂断,温衡迅速平复情绪,眼眶周围的水汽还未褪去,冰冷悄然蔓延。 不缺迁墓园的钱,她自不必再忍气吞声。 “我不接受。” 轻轻吐出的四个字却好像有千斤重,可在说出口的一瞬间,温衡竟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从小到大,她每次受到不公的对待,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 不是不想反抗,是没有底气,没有资格,反抗只会给她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不是为了自己,也会为了父母能安息忍下来。 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牵制她的了。 不用迁墓园,且与她本人对接,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你再说一遍?!”裴迹之眼底有慌乱一闪而逝:“温衡,你应该清楚与裴家作对的后果!”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她竟然拒绝了。 她哪来的底气拒绝裴家?! 温衡没搭理他,朝裴老爷子鞠躬:“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离婚协议我们已经签了字,我早与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是否出轨,裴老爷子自然清楚,她也不会做无意义的辩解。 但她可没有被算计了还要替人家善后背锅的气度。 说完,温衡转身,裴老爷子也没叫住她,只是大厅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裴迹之原地痛骂:“这个贱人,谁给了她胆子一次又一次跟我作对?!肯定是外面的野男人在帮她。” 他抬头愤恨道:“爷爷!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她走!” 却只看见裴老爷子冷漠的目光,却不是在看他,而是……沈可昕。 裴迹之立刻拦在女人身前:“爷爷……” “温衡不解决,那就她来解决。”裴老爷子起身:“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但裴家不能毁在你手里!” 意思是,你们看着办。 “可是……” 沈可昕却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劝:“先追出去。” 温衡还没走远。 二人追出来,她并不意外。 “温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第10章 今天有点不一样 裴迹之说话再难听,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说到底他有顾虑,只能暗地里让她不痛快。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和沈可昕暗通曲款的事一旦闹大,即便最后得意平息,裴家声誉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现在手握主动权的,是她温衡。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 前方女人一直不搭理她,裴迹之加快步伐,顺势将拉着他的沈可昕甩开。 他很生气,甚至有些气上火了,隐隐有急切流露。 向来只有温衡追在他屁股后的份,他好几次主动找上她,已经是让步了。 她竟然敢蹬鼻子上脸! “迹之,等等我……” 沈可昕很快被远远甩下,眼看着男人的身影远去,她只能咬牙继续去追。 温衡在远离裴家大宅后,找到了一个方便打车的公交站才停下。 她今天过来并未盛装打扮,以方便行动为先,着装得体即可。 裴家任何人都不值得她再费心思。 她走得很快,尤其在裴迹之追出来后,她加快步伐,想那男人也不至于追着她走那么长的路。 温衡才叫了车,不远处传来裴迹之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别走了,别动……我也不过去,就这样……我们谈谈。” 男人脸颊通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温衡微微扬唇:“该说的我都说了,裴总请回吧,你这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经不得折腾。” 他这双腿两年没有过剧烈运动,她不过是走得略快了些,就把他累成这样。 在宅子里时还盛气凌人,对她颐指气使,现在这模样……真是狼狈。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温衡淡漠移开视线,走向出租车。 “我会尽快处理好离婚事宜,也请裴总配合,我们好聚好散。” 离婚程序没走完,她这心总是不踏实。 “温衡!你别后悔!” 车门隔绝了男人的无能狂怒。 她不再看向窗外,心里轻松了不少。 让裴老爷子知道了离婚的事,也算是和裴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心里少了些糟心事,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温衡到家后扑倒在沙发上,拿过小熊抱枕紧紧抱住,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父母的灵位有了着落,还没让裴家得到好处。 “这么高兴?” 温衡全身都僵住了,不可思议抬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家大门的密码,陈鹤予是知道的,过去他不止一次过来,但都会提前告诉她。 今天突然过来,她毫无准备。 刚才那副开心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鹤予自阴影中走来,拿开她怀里的抱枕,随手一扔。 眼前画面忽然翻转,温衡勾着眼前唯一的支撑,整个人已经跪坐在了男人腿上。 再往上些,便是他紧绷着的腹部。 “当然高兴。” 下一秒,温衡埋首在男人颈窝,眼波流转,指尖轻轻在他的胸膛上戳弄。 陈鹤予淡淡应声,眼里化开了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刚要开口,身体猛然一阵紧绷,原本酝酿好的话就这样被她的动作搅乱。 纤细冰凉的手指已经越过他的喉结,绕到了他的后颈。 陈鹤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制止。 “继续。” 温衡心跳加速,脸也红得厉害。 有些私事她自然也不希望陈鹤予过多询问,可若他真的问起,她也不能不答。 不过她现在心情不多,也很乐意用那情人之间的乐趣堵住他的询问。 看上去,男人很是受用。 而她也不再纠结陈鹤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情人晚上过来,左右不过是为了那点快乐的事。 温衡圈住他的脖颈,腰部向前压去,与他的腹部贴合,红唇吻上他的喉结,如春分细雨,却久久没有移开。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后颈传来轻微疼痛,她被迫抬头,望着男人幽深的眼眸。 他捏着她的力道不算重,一点疼痛不过是情人之间的异样的乐趣。 温衡笑着咬住指尖,拇指却压过红唇,在嘴唇周围擦出一道艳红。 “哪里不一样?” 她身体想向前倾,身体依然被固定着,唇边似是难耐地溢出低吟。 “阿予喜欢这样的我吗?” 疯狂来得理所应当,陈鹤予向来经不住她如此引诱。 可撑着他的双肩,死死咬着下唇的女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魅力。 为什么要克制?为什么不能将一切都对他展开? 开心的,烦恼的,不堪的…… 温衡仰着脑袋缓缓睁眼,看着掌控她全部的男人以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口。 “乖,出声。” 第11章 给过你机会了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温衡早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清楚陈鹤予在床事上的习惯,因而今夜她本就没想能早睡。 不过,她心情不错。 父母灵位的事是她心头一块儿大石头,如今总算解决了。 看着女人安睡的模样,陈鹤予朝她伸手,似在隔空描摹她的眉眼。 满是薄茧的手终是没有覆上。 他轻轻起身,在床头放了一张银行卡,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房间悄然归于宁静。 陈鹤予来到玄关处才接下电话。 “陈总,已经查到了,温小姐自己挣的钱几乎都被她二叔家以各种理由要了去,所以她自己生活十分拮据……” 呵,原来如此。 掐掉电话,男人于黑暗中离开,却又轻轻合上房门。 次日温衡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眼的一瞬间,猛地坐起,酸痛感立刻蔓延至全身,昨晚的记忆也逐渐涌入脑海。 不过现在她顾不上太多,翻身下床开始收拾。 该去上班了。 临走前,温衡来到床头取手机,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银行卡。 她动作微顿,拿起银行卡放进包里。 来到公司大楼时,距离打卡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将手指放开识别装置上,机器却没有反应。 几番尝试过后,身后排队的人早已等不及了。 “打不上卡先一边去,别耽误其他人!” 温衡赶忙找到前台说明此事。 前台调取员工信息,片刻后告知:“抱歉温小姐,你已经被辞退了,昨天是你最后一天在岗。” 辞退?! “原因。”温衡捏紧拳头,压下几乎要喷涌爆发的怒火:“此前我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没有收掉任何辞退补偿,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前台小姐却白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被辞退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通知和补偿不归我管,你找你原来的领导问吧。” 说得轻巧,她上哪儿问?!现在她连办公区都进不了。 “那你先开门让我进去。” 前台不再搭理她,回答已经很明确了。 温衡只好暂时来到茶歇接待处坐下,直接呼出了她直属领导的电话。 一次两次都是挂断,直到第三次,许是不堪其扰,不得接下。 “别打了,你找我也没用!你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要说法找那个人去,别找我!” 温衡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裴迹之……! 她不给沈可昕背锅就弄丢她的工作! 怒火不断翻腾,即便知道电话对面的人也只是听吩咐办事,她还是难以掩饰愤怒。 “其他事我不管,但是你们既然辞退了我,请按照劳动法进行赔偿,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只可惜……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没了,下一份工作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有失业补偿好歹也能缓缓。 可对方明显没有赔偿的意思。 “你得罪了裴总,连带着牵连了我们,公司不找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还敢要失业补偿!” “想要补偿,可以!你先跟裴总道歉,只要裴总点头,别说失业补偿,我可以让你继续在这儿上班!” “啪”的一声,温衡掐掉电话,手机狠狠砸在她的大腿上。 她气疯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和裴迹之道歉?做梦! 如此,只是先回家,从长计议。 离开公司大楼,阳光倾泻,沐浴了她全身。 温衡却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直接朝地铁站走去。 只是她这心为什么不安得厉害? 地铁上,温衡收到了房东发来的消息。 “今天之内必须搬走,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呵……裴迹之这是要逼死她啊。 弄丢她的工作,还让她连个稳定的住所都没有。 温衡反复输入文字,删改过后,只发出了一个字。 “好。” 本是想宽限一天,起码给她一天找新房子的时间……不过也不差这一天了。 到家前,温衡便联系好了搬家公司,约定了搬家时间,同时也在手机上订了两天酒店。 待将所有行李搬至酒店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温衡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便去洗澡,可持续了一天的疲惫竟让她直接睡了过去。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紧接着是来电显示。 几个电话下来,温衡也没能醒来。 “陈少,您这就走了?不再喝几杯?” 酒桌上,烟雾弥漫,陈鹤予却盯着手机,微微眯眼。 那是一条酒店入住成功的短信。 温衡……去开房了?! 男人周身气息愈发阴沉,他一句话没说,离开包厢。 第12章 回去再继续 温衡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搬了大半天的行李,加上昨晚放松,此时全身酸痛得厉害,连坐起来也费了些力气。 可敲门声却一直没停下。 “谁?” 她喊了一声,敲门声立刻停下了,温衡心里发怵,各种酒店惊魂画面在脑中上演。 那人过了许久也没出声,温衡便没当回事,也没去开门。 敲门突然再度响起。 温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拿起手机犹豫着是否报警。 却弹出了陈鹤予的消息。 “开门。” 消息接收时间在两分钟前。 温衡来到房门附近,试探出声:“阿予?是你吗?” 她犹豫着拉开了门后的防盗链,拉下门把手…… 一阵大力自她的双肩处压下,将她紧紧按在了墙边。 门被狠狠合上,而抓着她肩头的大掌很快移到了她那纤细的脖颈处。 虎口合拢,拇指向下按压,再用力些便可拧断她的脖子。 “知道开房了,和哪个野男人?” 短暂惊吓过后,温衡强自镇定,却在听见熟悉低沉的男声后,身体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她并不害怕那双掐住她呼吸命脉的手,只是抬手抱住男人的后背。 “阿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陈鹤予知道她住酒店……倒也正常,凭他的势力,在当地找到一个人不难。 何况她走得急,还没来得及告诉陈鹤予自己搬走的消息。 “一个人?来开房?” 男人显然不太信她的话,拇指稍稍放松了些,不停在她脖颈处的血管滑动。 在那里,可以感受到她的脉搏。 “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温衡却笑了,迎着他的双手,试图吻向他的嘴唇。 “我没骗你,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不信你检查检查?” 刚触及他的唇角,整个人便被狠狠推开,男人黝黑的眼眸中已经被危险填满。 “我让你碰我了?” 温衡停下动作,乖乖站在原地,垂眸轻咬下唇。 看上去安分极了。 陈鹤予凝视片刻才放开她,来到床边坐下。 这时他才看见了房间里各种大包小包。 “解释一下。” 那么多行李……不是搬家就是要跑路。 若是跑去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男人脸色又黑了几分。 “我失业了,原来的房子房东也不让住了,我想着先在酒店过渡几天,找到新房就搬过去。” 温衡言简意赅解释,没有明说导致她失业的原因。 但以陈鹤予的心思……要猜出来不难。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温衡眨了眨眼,面上依然一片平静,内心却一阵翻涌。 她没地方住了……这种事情直接和金主说,真的好吗? 以他们如今的亲密程度,好像是可以说,只是当时又气又急,哪里还想得到向陈鹤予求助? 她本就不习惯向旁人求助。 “今天搬得急,刚搬完就睡过去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温衡低头,时不时偷看他,双手交叠在身前,似局促不已。 陈鹤予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 他很可怕吗?何况他不认为温衡是个胆小的。 “我有房子,可以给你免费住。” 温衡猛然抬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诧。 她当然知道陈鹤予名下不止一套房产,以他的本事,给她找新的住处轻而易举。 可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很多事她能自己处理,便不会去麻烦陈鹤予。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看你的表情,不信?” 男人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温衡却徒然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我信。”她忽然攀着他的双肩,单膝跪在他腿间,轻吻有些扎人的唇角:“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自然是奉承的话语,温衡不会当真,她相信陈鹤予更不会。 可谁不喜欢好听的话? “今晚就搬过去,行李的我也会安排人来搬,你……” 陈鹤予拿过手机,正打算安排人过来搬行李,只是身上的女人不停作乱,惹得他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 他刚回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濡湿感,似有电流窜过头皮。 陈鹤予呼吸一窒。 他只是拿了个手机的空挡,这女人竟然敢做到这一步。 才过去一个月,胆子越来越大……动作也更熟练了。 倒也不意外,温衡胆子本就不小。 “别急。” 后颈传来轻微疼痛,温衡被迫撑起脑袋,脸颊已然泛起了粉色,眼里漫上了水汽。 她看见男人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咬了咬,酥麻感好似传遍全身。 “回去再继续。” 第13章 你找我也没用 温衡只当男人不想在平价快捷酒店翻云覆雨,拉低他的身份,便乖巧停下动作,跟他一同离开。 开车的人是陈鹤予,她坐在副驾驶座,心底生出一抹异样。 她的金主亲自开车送她去他名下的住处?! 这对吗? 温衡靠坐着,眼角余光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前方,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好看极了。 看着,温衡便不自觉偏过来脑袋,将身侧的男人看得更清。 她很喜欢看着他,这是温衡未曾放在心上也不敢言说的秘密。 “回家后,让你看个够。” 嗓音低沉,没有丝毫玩味的语气,却是让温衡脸上一热。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抓个正着了,她依然会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回家,是去她住的地方吗? 这世界上哪还有她的“家”? 可到达目的地后,温衡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宅子不算小,别墅前的花园种满了薰衣草,只留一条通往别墅正门的小路。 温衡其实最喜欢薰衣草了,小时候父母还在时,他们家里也会摆上薰衣草绿植。 而眼前的这些……巧合而已。 “走。” 陈鹤予将女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牵过她的手,带人走入别墅。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花园里的植物被打理得很好,别墅里的灯也一直亮着,并不像闲置已久的样子。 她也不觉得陈鹤予会让一人住一栋别墅……房租她付不起。 进门铺面而来的男士香水气息证实了她的猜测。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替温小姐收拾了房间出来。” 管家恭敬不已,也没有看轻温衡,对她解释道:“温小姐,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您的行李我已经着人去取了,很快就能送过来。” 历时一个月,她已经可以和金主开启同居生活了,这对温衡的冲击力可不小。 “我住你家……不太好吧。”她有些犹豫:“别的不说,房租我付不起。” 她只是个地下情人,直接住进情人家里,这关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陈鹤予不避嫌,她做不到。 “我不缺你那点房租。” 周身气压低沉了些,昭示男人的不满。 “我不管你在顾虑什么,你住下来,方便我办事,其余一切本就该是你自己处理好的。” 听在温衡耳朵里,她大概理解了。 一旦他们的秘密关系被公开,便是她的错,没有保密到位,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想管。 “不答应我,是有哪里不满,还是……”陈鹤予骤然眯眼:“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她敢说半个“不”字,今晚别想睡了。 温衡不再拒绝。 陈鹤予的别墅是个好地方,可总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不管原因是什么。 等之后她情况好些了,再找合适是房子搬走。 后续收拾行李的工作,温衡是次日才进行的。 当晚她被陈鹤予带去了他的房间……别再也没出来过。 她的行李不多,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简单归类过后,温衡打算看看新工作。 裴迹之的电话突然呼入,不算美好的心情瞬间更加糟糕。 短暂犹豫过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无论是为了工作还是温晁的事,她都没得选。 “温衡,活不起了就去死,你们家的私事别管我要钱!” 怒气立刻冲到了嗓子眼。 温衡指甲深深压着掌心,因过分压制声音沉的厉害:“什么事?” 她还没找他问工作的事,他倒是先电话过来骂了她个狗血淋头。 “滚过来!把你堂弟领走,把债还了!” 温衡瞬间明白过来,咬牙想反驳,再多话语最终都化为妥协。 之前她答应帮温晁赔钱,却因裴迹之插手,她和那方没谈妥,钱自然也没赔。 温晁倒好,直接找来公司了。 她已经被辞退了,二叔这一家子还要影响她之后找工作吗? 温衡匆忙赶了过去。 大厅里围观的人不少,温晁正毫无形象地跪在裴迹之身前不停哀求。 温衡瞬间想掉头走人。 她为什么要管这种事?之前如果不是顾虑父母灵位以及工作的事,她根本不会和温晁妥协。 思虑间,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裴迹之已经发现了她。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姐姐和你得罪的人没谈妥,你找我也没用,我可帮不了你。” 裴迹之狠狠踹开不停哀求的温晁,满脸厌恶,似是染上了脏东西似的,拍了拍裤腿,走向温衡。 第14章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裴迹之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敢拒绝爷爷的提议,工作也丢了,那你再赔一百万,带着你弟弟公开道歉,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欺人太甚…… 眼前正羞辱她的,是她青春时代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一再妥协,换来的不过是他一次又一次更过分的践踏。 “反正我工作也丢了,你不如高抬贵手,五十万私了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温衡扯了扯嘴角,随口谈起条件,当然,她也不抱希望。 如今的裴迹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看见男人露出了恶魔般的笑。 那一刻,温衡再次有了身处地狱的错觉。 充满恶意,令人作呕,人心可怕贪婪…… 可这不是她从小到大一直身处的环境么? 她早就习惯了,却还是会愤怒,进而是深深的无力感。 “你这是跟我谈条件的态度?”裴迹之环视四周,点点头:“五十万也行,但你现在必须跪下来求我,承认自己插足了我和可昕的感情,向我道歉。” 他掐着她的下巴:“记得大点声,现场有一个人听不见,都得重新来过。” “啪!” 温衡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挥出的手臂,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这样做了。 愤怒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当场弄死这个男人。 “做梦。” 这一刻,温衡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温晁的错,关她什么事?她已经忍了太久了。 至少父母灵位的事不会再受二叔一家限制,至于她自己的工作……反正暂时也死不了。 现在,她只想收拾了这两个贱男人。 裴迹之抹了抹嘴角,指腹上沾染了淡淡血迹。 他死死盯着温衡,似是不敢相信她做了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了,咱们走着瞧。” 裴迹之回头,看着在一旁看戏的温晁,忽然大步走去,再次朝他腹部狠狠踹去,这才离开。 围观的人早已被刚才的阵仗吓跑了,生怕殃及自己。 温衡只觉得疲惫。 她也不看温晁一眼,打算直接离开。 “温衡,亏我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怎么回报他们的?” 温晁无能狂怒,大声咒骂:“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把这事摆平了,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和你的父母休想在这座城市继续待下去。”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说辞,偏偏还能拿捏她。 只是此刻,温衡没有心思和温晁对峙。 她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没能摆脱二叔一家的控制。 找到下一份工作又如何?不还是会被二叔一家道德绑架? 人至贱则无敌,果然没说错。 腰侧忽然感受到一阵剧烈撞击,温衡下意识避开,耳边却又响起了急促的鸣笛声,一辆白色轿车堪堪停在了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而她受到惊吓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 司机脑袋探出车窗,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吗?!自己想死别拉上我!” 尘土飞扬,司机已经离开了,温衡一手捂着口鼻,同时揉着被电动车把手撞到的部位。 不是一般的疼。 麻烦接二连三找上门,她忽然没了站起来的力气,眼眶有些湿润,眼泪却掉不下来。 哭有什么用? 她这辈子的眼泪在小时候就已经哭干了。 温衡进别墅前,检查自己的衣着,深深吸了口气。 离开公司后耽误了些时间,等她回神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希望陈鹤予还没回来。 若是回来了……也希望他不在客厅,还不至于看见她这一身狼狈。 进入别墅,温衡却一眼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陈鹤予。 他面前摆放着一瓶白葡萄酒,左手两指捏着高脚杯,轻微摇晃。 门开的动静似乎没有惊扰到他。 温衡换鞋走到楼梯口,朝他道:“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她摔倒在马路上,衣服沾了灰尘。 男人头也不抬:“过来。” 声音听不出情绪,唯有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温衡咬唇,下意识抓着衣摆,还是走向餐桌,坐在了他对面。 二人静默无言。 忽然,陈鹤予放下了高脚杯,抬眸看来:“出什么事了?” 那双眼眸似乎能洞察她的一切。 温衡眨了眨眼:“嗯?我吗?我没事。” “……” 他怎么会看不出? 如果没事,在她进家门后便会来到他身边,而不是直接上楼,像在避开他一样。 “嗯。” 陈鹤予不再询问,可四周气压明显低了许多。 第15章 只会为难你 他生气了。 温衡下意识咬唇,一时不知所措。 其实她知道该如何让他消气,听他的话坐到他的腿上,如寻常一样与他亲近,再说些好听撩拨人的话,这件事就过去了。 只是此刻她的状态……糟糕透了。 没过多久,佣人端来了当晚的菜,陈鹤予依然语气淡淡,拿起筷子。 “吃饭吧。” 什么也没问,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她不愿说,他也不会怪她,只是心里多少是有气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顾虑什么? 温衡拿起筷子,不再拒绝。 不过她心情不佳,连带着胃口也不好,很快便放下筷子。 她正要起身,前方传来筷子敲击瓷碗边缘的声音。 实则是陈鹤予放下筷子都动静有些大。 温衡没敢动,悄悄抬眸。 眼前男人好像正看着自己,又好像看着自己桌前的碗。 “再吃些。” 温衡摇头:“我吃不下。” 菜好歹动了些,可白米饭几乎没动。 吃不下,还能逼着她吃不成? 陈鹤予忽然露出戏谑的笑,透着些恶劣。 他再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清炒虾仁放入她的碗中。 “现在不吃,待会儿没力气了,我可不会放你出来吃饭。”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不过最好别饿肚子,声音太大,扫兴。” 此刻温衡反应再慢,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一般,如妖艳的红玫瑰一般。 “你……我才不会。” 颇有些赌气的味道……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再看陈鹤予,他依然含着笑,点头:“那我就等着验收成果了。” “……” 温衡却是有些打怵。 这男人在床上发起狠来她还真有些受不住。 陈鹤予会有这番提醒,源于一次乌龙。 那次她工作突然加班,没空吃晚饭,等忙完有空看手机的时候,陈鹤予已经发来了三条消息。 相处的一个月下来,他的话不多,那三句话完美展现了他的心情转变。 “下班了吗?” “多久过来?” “我在你公司楼下。” 光看文字情绪并不明显,温衡就是可以想象出他说这些话的语气。 他等她很久了,此刻心情极其糟糕。 于是当晚温衡刚赶过去,便对他极其主动,陈鹤予早已决定要罚她,自是满意她的动作。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场情事最后会因为一阵又一阵的饥饿声结束。 太丢人了,这件事温衡永远也不会忘记。 和情人正在兴头上,胃却在抗议。 当时陈鹤予还调侃她太过着急,叮嘱她以后“运动”前别忘了先填饱肚子。 可那次是意外,这次情况不同了。 最终温衡还是强迫自己多吃了些。 她自己怎样都行,不能让金主不满意。 再次放下筷子时,碗里的饭少了一半。 “我先上楼了。” 陈鹤予挥挥手,算是默许了。 楼上传来门合上的声音,陈鹤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查查今天温衡去了哪,发生了什么。” 他不至于安排人时时刻刻盯着她,想要知道她的消息并不难。 半小时后,电话打了过来。 “陈总,温小姐的堂弟和裴迹之起了争执,温小姐被叫过去处理此事。” 牵扯到温晁和裴迹之,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事。 “此前温晁得罪了裴迹之眼前的红人,他恰好借此事为难温小姐。” 对面悉数告知,陈鹤予已然明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其他人他不想管,但是温衡是他的人。 就算是为难,也只有他有资格。 陈鹤予挂断电话后上楼。 算算时间,她也该沐浴结束了。 温衡只披着半透明的纱衣坐在床边,依然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出神。 当时她无法冷静,沐浴结束,水流洗去一身疲惫,神思清明不少。 冲动归冲动,但二婶一家……她还得暂时稳住。 眼下她无法不受他们牵连。 突然,门开了,温衡抬眸望去,男人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随后扯下领带,却交到了她手中。 “阿予?” 温衡不解,却见他拿着领带在她的手腕上松垮垮地缠绕着,将两头绕到了她的掌心。 “待会儿试试?” 嗓音沙哑得厉害,隐隐透着期待。 温衡脸颊瞬间红透了,但没有迟疑太久,点头。 知道他是个会玩花样的,而她自从成了他情人的那一刻起,也不会再为因情事难为情了。 就这他的手,温衡轻轻将人拉下,在他喉咙间吻了吻。 “快去洗澡。” 纱衣太薄,此刻的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撩人。 第16章 离婚协议不见了 一夜疯狂过去,温衡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她下意识看向床头。 这次是一张支票,金额数字有几个零,她没有细数,反正一眼看不出来,不会是小数目。 温衡收拾好自己,直接电话联系宁经理,打算再约见他一回,谈谈赔偿的事。 她想再试试看。 不过这次,电话呼出后,对方很快接通了,速度太快,温衡莫名觉得违和。 按照宁经理的作风,应该会晾她一阵子,再慢条斯理地等她提条件,引导她答应他提的不平等交易。 但这次…… “温小姐,您现在方便吗?你堂弟那件事我想再和你谈谈。” 气势明显不足,全无嚣张气焰。 温衡不解,可他主动提出和解自然是好事,或许这次的确可以解决了。 “我现在过来。” 温衡立刻打车去了裴氏。 自从离开裴家,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连前台小姐见到她都忍不住惊讶。 “夫……夫人……” 温衡摇头,笑了笑:“我已经不是了,这次有事来找你们宁经理。” 今天的宁经理太不正常了。 前台电话确认后,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安排人领着她来到经理办公室。 宁经理就坐在办公位上,见她来了,面上堆满了笑容,近乎讨好,和他在裴迹之面前的那副嘴脸一个样。 温衡实在不适应,当即开门见山:“宁经理,我表弟的事,我还是希望可以按照之前的约定履行,五十万……” “不不不,不用,那是您表弟的事,我怎么能找你麻烦?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不懂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一谈到赔偿,宁经理仿佛捧着烫手的山芋似的。 可一开始狮子大开口的不是他么?现在这副生怕她再给钱的模样是……? 她可不觉得是裴迹之善心大发,给了她一条活路。 温衡想了想,再次确认问:“宁经理,您确定?我不需要赔偿了?” “是是。”宁经理忙不迭点头,见她一脸怀疑,继续道:“您不用赔偿,您堂弟也不用赔偿,这件事到此为止,先前多有得罪,温小姐不计较我的过错就好。” 温衡:“……” 她还是不敢相信,拿出手机偷偷打开录音,再度确认了一遍,才敢离开办公室。 昨天裴迹之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今天宁经理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怎么都不正常。 可她想不通。 温衡走向电梯,路过安全通道,恰好有人从那出来。 她没偏头,可来人却是直直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 “温衡。” 语气不算客气,调侃间带着些讥讽。 “是我小瞧你了,刚离开迹之就迫不及待找了新靠山,还是挺有手段的。” 温衡慢下脚步,终是停下,回头淡漠出声:“沈小姐,我已经离开了裴迹之身边,我想你没必要针对如今的我。” 她所求不就是裴夫人都位置么?她马上就要如愿了。 “呵,装模作样。”沈可昕依然笑着,眼里的恨意一闪而逝:“这么快找了下家,你以为你有多高尚?还不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陪睡女?婚还没离,就迫不及待爬上了其他男人的床,啧啧,我真替迹之不值。” 温衡蹙眉,转过身,并未压低声音:“那你呢?我还没和裴迹之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当小三了。” 不过,本就没必要和这种女人讲道理。 “你不用着急针对我,裴迹之也只是个瘸了腿的残疾人,你稀罕那就让给你,说到底,是你捡了我不要的垃圾。” 她摇摇头,似在惋惜:“捡了垃圾当个宝,你还真是可怜呢,沈小姐。” 沈可昕当即愤怒大喊:“温衡!你怎么敢……” 但温衡已经转身,任她如何谩骂也不再回头。 多说无益。 只是她有些好奇……宁经理的态度再加上沈可昕的反应,背后帮了她的人……难道是陈鹤予? 可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和陈鹤予的关系,还是其他人出面了? 回家后,温衡立刻翻箱倒柜翻找之前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字是签了,可手续一直因各种原因拖着没继续。 这婚再不离了,以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可无论她怎么找,把所有的文件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离婚协议书。 不会是她搬家的时候太着急……压根没带过来吧?还是在搬去酒店的路上弄丢了? “在干什么?” 陈鹤予忽然推门,只看见卧室里一地狼藉。 “离婚协议书不见了。” 第17章 别怪我不留情面 温衡已经有些急了。 之前已经签了字倒也罢了,之后裴迹之再想威胁她,也不至于影响他们离婚。 可若是在办手续时她拿不出已经签了字的文件,裴迹之随时可以反悔,借此威胁她。 如此,对自己和陈鹤予都不好。 “别担心,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律师替你去办了。”男人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就算没有离婚协议书,你们离婚也不是问题。” 毕竟离婚的方式不止是协议离婚一种。 闻言,温衡重重松了口气,当即跌坐在地,近乎虚脱。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她不停拍着胸口,这副模样让陈鹤予忍不住失笑。 这些小事,她完全可以告诉他,他都可以替她办妥。 可为什么她几乎从不向他寻求帮助?是他给的钱不够多?不足以彰显他的身份? 明明只要她开口就行。 “让人把房间收拾了,你跟我来。” 陈鹤予退出房间,温衡却立刻叫住他,为难开口:“我自己收拾吧……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收拾起来比较快,也更方便。” 让其他人收拾,搞不好下次她就找不着了。 男人点头,面上依然是一派平静。 “尽快,我在房间等你。” 当真是应了他那句话……搬过来住,也太方便他办事了。 温衡应声,顿了顿,又低声说:“谢谢。” 他应该没听见吧。 不得不承认,住在陈鹤予家可比在她自己的出租屋里舒服太多,但温衡不允许自己放纵下去。 温晁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她该谋划寻找新的工作了。 除了每天在招聘软件上投简历,温衡也会去一些公司实际地址看看,综合考虑。 不过以她如今的名声,要收到面试通知也不容易。 曾经的裴夫人……谁愿意去触裴氏的霉头? 一周下来,温衡竟没有收到一次面试通知,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是……万一呢? 她就不信了,裴氏还真能只手遮天不成? 这座城市里总有他的对手,只要公司规模能和裴氏相当,就不会介意她的来处。 一周后,温衡再次接到了温晁的电话,只当他又惹了麻烦,接电话后打算直接找个借口打发了。 “行啊温衡,你厉害,这都能摆平,你有不少钱吧,再给点呗,弟弟我最近急用钱,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该意思意思。” 张口就是要钱,符合温晁的作风,不管温衡为了替他解决麻烦受了多少苦,他永远只在乎自己。 “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温衡直接挂了电话,但很快对方又打了过来。 手机里传来一阵痛骂:“少来了,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从裴家捞了不少吧,少废话!给钱!我爸妈养你那么多年,那些钱如果用去投资,我们家早就暴富了……” 温衡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她早已厌倦了和二婶一家为了钱周旋。 他们一家人就是喂不饱的狼,给了一次,以后只会越来越贪心。 温晁又打了几次电话,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他狠狠将手机砸在床上,又很快拿起,冲出家门。 不给钱……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把钱吐出来! 温晁冲到裴氏,直接在大厅闹了起来,说什么也要见裴迹之。 “他是我姐夫!我是他小舅子!你们告诉他,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为难不已:“温先生,不是我们不通知,裴总现在不在公司……裴总,您回来了!” 温晁回头,立刻朝他扑过去:“姐夫,我想找我姐,你带我去见他吧……” 最后他倒在了距离裴迹之两米远的位置。 “迹之!你的腿!” 沈可昕大惊,立刻扶着裴迹之来到沙发前坐下,随即吩咐:“还不赶紧把他扔出去!裴氏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裴迹之本就因有人施压,心里憋了一股气,一周了也没散掉,温晁找来,刚好给了他一个出气口。 只是这腿还在恢复中,当真使不上什么力气,正常行走还行,像刚才那样踹人的动作可不能多做。 “我……你们不能动我!我姐姐是温衡,是裴夫人!” 温晁瞪大眼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架住,却毫无还手之力。 这到底是怎么了……裴氏的人竟然听另一个女人的吩咐……她和裴迹之的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裴迹之摆摆手,咬牙站起,走到了温晁面前。 “我告诉你,我和温衡早就离婚了,你以后再敢过来闹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丢出去!” 第18章 真的很抱歉 温衡刚走到别墅门口便接到了来自二婶的电话。 她犹豫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距离温晁打来电话才过去一个小时,只怕是他和二婶说了什么。 若是为了要钱,她还得和他们把话说清楚。 温衡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后又迅速按下录音键。 和二婶一家的通话从来算不上愉快,不争吵就不错了。 还不等温衡开口,对面便传来二婶命令的声音:“你现在回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叫她回去? 温衡心沉了沉:“有事直接手机上说吧,我忙着,没空。” 她怎么可能回去?那不是任他们一家拿捏么? “我让你回来就回来!” 二婶厉声大喊:“忙?你不是已经被辞退了么?忙什么?” 温衡攥紧拳头,心里再度生出了无力感。 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被辞退一事她没有和二婶一家任何一个人说,只怕是温晁又去公司找她了。 “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一秒都不想耽误。 温衡正要掐掉电话。 “不回来是吧,好,你让我们一家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还没工作,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又是那些话! 看着通话界面,温衡想按下挂断键,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她还是不敢。 有些人走错了路,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 可是她不行。 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就好比这几年的婚姻,只是将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狱。 “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今天不回来,我让你永远找不到工作……” “够了!” 温衡大呵一声,喉间更加难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 “我马上回来。” 她哑声说完,迅速掐了电话,却发现屏幕早已湿润一片。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满了整个屏幕。 到底该怎么办…… 温衡蹲下身,双臂将自己抱紧,将脸颊埋在臂弯里。 如果一直靠她自己……是不是永远无法逃离深渊? 半小时后,温衡出现在了二婶家。 温晁也在,她一点也不意外。 “太慢了!我是你长辈,你居然让我等那么长时间。” 二婶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前,温晁站在沙发后,替她捏着肩膀,眼里透着得意。 温衡面无表情道:“什么事?” 她眼尾依然有些红,此刻冷着脸,却依然遮掩不住那抹令男人着迷的气质。 二婶几乎咬碎后牙槽,随手抓起烟灰缸朝她砸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温衡来不及躲避,额头传来剧痛,有些烟灰飘进了她的眼睛里。 “谁给你的胆子离婚?!你能嫁进裴家已经是高攀了,你还敢离?!” 眼睛难受得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流出,温衡无暇理会二婶的话,捂着眼睛一声不吭。 说与不说,结果不都一样么?二婶可不会因为她的话就改变主意。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和裴少好好道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真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衡依然没应声。 眼睛好不容易可以睁开了,她瞥了二人一眼,转身:“说完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贱人!” 二婶快步上前,扯过她的头发,巴掌再次落下。 “我让你走了?没良心的白眼狼!今天我就替你那死去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头皮疼得厉害,温衡只能护着脸,可双臂被强行拉开,温晁将她按倒在地,泄愤一般大喊:“妈!下手狠点!这贱人翅膀硬了,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温衡:“……” 她闭上眼,任由巴掌落下,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痛呼出声。 多少年了?又是第多少回了?她早就记不清了。 果然不该回来……可她又能怎么办? 直到温衡答应不离婚,二婶才放她离开,并扬言让她在七天内再拿一百万回来。 当然,离开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钱不可能给,婚是一定要离的。 回到别墅,温衡看见玄关处已经摆放好的男士皮鞋,深吸一口气,却牵动了脸颊的疼痛,疼得她牙齿打颤。 “回来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却让此刻的她几乎落下泪来。 把她逼入绝境的是她血脉上的亲人,一次又一次关心她给她物质上帮助的……却是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 脚步声逐渐靠近,温衡快速换鞋,同时遮住脸颊:“刚看手机入迷了,抱歉。” 她忘了……自己额头上是有伤的。 陈鹤予见到女人此刻的模样,眼里闪过阴沉暴戾。 第19章 谁弄的 “谁弄的?” 温衡浑身一颤,竟不敢抬头,下意识道:“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周身气温骤降,她知道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抬头。” 熟悉的不容反抗,可温衡却不知该怎么做。 她习惯藏起自己的伤痛,那些脆弱本就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行。 只有眼前的男人,陈鹤予,一次又一次地,霸道地撕开她的伪装,偏要看她的不堪。 为什么?那些丑陋的伤痕一点也不好看。 温衡轻轻摇头,几乎是祈求出声:“阿予,别看我,好不好?” 她现在的样子难看死了。 以她对陈鹤予的了解……他不会同意的,甚至会因此生气,最坏是结果便是解除协议,抛弃她。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该做的。 可是…… 额角突然传来轻微刺痛,温衡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眶又湿润了。 头顶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息声:“我就那么可怕,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有无奈,有疑惑,甚至还有丝丝心疼,唯独没有愤怒。 温衡瞬间愣住了,微微抬眸,而男人恰好俯下身,与她平视。 “嗯?” 陈鹤予抚过她额前的发丝,上方还沾染了些烟灰,可他只是轻轻替她整理发丝,没有她想象中的发怒。 “这么可怜,谁欺负你了?”他尝试拉开她的手:“让我看看你的脸。” 温衡没再抗拒,泪水却更加不受控制。 她不想哭的……至少不要当着陈鹤予的面哭…… “别哭啊,脸上有伤。” 他将人打横抱起向楼上走去,声音停顿片刻,叹息道:“算了,想哭就哭吧。” 温衡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清理干净的,她如失了魂一般任由男人摆弄,直到有冰凉的膏体触到滚烫的脸颊,冷热交替让她忍不住躲避。 “疼?” 陈鹤予手指上抹着白色膏体,皱眉望着她的脸颊,似无从下手。 温衡回神,摇摇头:“药膏有点凉……我自己来吧。” 说完她想拿过那罐药膏,陈鹤予却用力将人锁在怀里:“别乱动。” 温衡这才发现,她竟然靠在他怀里…… 金主给她上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但很快,温衡便无暇思考这些,药膏抹上后很快起效,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比没上药时更甚。 饶是温衡死死咬着下唇,依然没能阻止痛呼声溢出。 怎么回事?上药就那么几种,不至于用错药吧? 陈鹤予已然发觉不对,立刻拨通电话。 他说了什么,温衡没听清。 应该是叫的医生吧。 陈鹤予放下手机,看着她因为疼痛鬓边已经有汗珠流出,身体也越来越烫,他将手放在她唇边,轻声哄着:“别咬自己了,实在疼得厉害,咬我。” 还和以前一个样,犟得不行。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她身上的伤比现在还严重。 只是……那时的他无法保护她,而现在……自己竟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拒绝,陈鹤予眸色黯了黯,强硬将自己的手背伸入她的齿间。 嘶! 这女人好生能忍。 一阵疼痛过去,接下来倒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暂且放过你,回头再跟你算账。”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温衡失去了意识。 她知道陈鹤予在自己身边,可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疼痛消失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折腾到半夜,温衡才安然睡去。 “下手也忒狠了,一般的消炎药无法止痛,得亏你反应快,叫我过来了,否则过了今晚,她这张脸肯定会留疤。”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桌前,将配好的药水递过去:“用棉签慢慢擦,直到药水擦完为止。” 陈鹤予点头,取来棉签,小心翼翼地替床上的女人上药,生怕弄疼的她。 “每天都得上药,而且至少三天不能出门。” 男人嘀咕着:“下这么重的手得有多大仇?你可别被她牵连了。” 陈鹤予斜了他一眼:“我会怕?” “是是,你不怕,谁敢惹你?”男人背起医药箱:“按照我说的按时上药就行,我得回去了,待会儿有个手术等着我。” 门合上的声音不大,却惊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温衡。 她忽然睁眼,眸中溢满恐惧,但也只是一瞬。 “阿予?” 温衡立刻坐起,大脑却传来一阵眩晕感。 “躺下,你在发烧。” 她抬眸,只瞧见男人有些阴沉的脸色。 他……在生气? 第20章 哪一次做到了 奈何脑袋实在晕得厉害,温衡只能继续躺下,可躺下速度太快,以至于牵扯到了鬓角处的伤,连带着他一整张头皮都痛得不行。 眼角控制不住地渗出泪水,她下意识想伸手拭去,手腕迅速被摁住。 “阿……阿予?” 抬眸却对上了男人如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眸。 靠得太近了,温衡几乎可以看清他眼中的倒影。 是她的眼睛。 “说了别动,还不听话。” 陈鹤予缓缓撑起身子,却没松开双手。 “脸上有伤,这几天别出门。” 灯光有些恍眼,温衡忍不住眯起眼,昏迷前发生的事也悉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那时……没人帮她,谁能想到她的血亲会将她往死里打? 活着自然是最好的,当他们的血包,只要足够不要脸,总会想尽办法拿捏住自己。 若是死了……找个倒霉蛋敲诈一笔,再找保险公司索赔,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她都到今天,依然无法逃离噩梦的缠绕。 而现在……温衡知道,给自己上药的,就是这个包养他的男人。 “脸上有伤……为什么不能出门?” 她尝试手腕用力,自是无法挣脱分毫,且顾及男人阴沉的表情……她不敢太用力。 “我得找工作,之前的工作没了,总不能一直吃你的用你的。” 更不能因为有了金主就丢掉工作的能力。 温衡自认为刚才的话不至于到能惹到陈鹤予的程度。 他脾气是奇怪了点,性子也阴晴不定,但还算讲道理…… “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就是为了找工作?” 陈鹤予再度倾下身:“是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宁可送上门被羞辱,也要一份工作?” 温衡仰头注视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他好像更生气了。 “也不是不够用,但我缺钱,必须要有一份工作。” 温衡只是想表达,她缺钱与他无关,不是他给得不够。 只听一声轻嗤,陈鹤予放开她,起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 温衡缓缓坐起,内心不免忐忑。 把金主气走了怎么办? 眼眶周围传来淡淡刺痛,温衡来到梳妆台前,看清自己的面部状况……傻眼了。 面部周围多青紫痕迹,脸颊处红肿明显,擦伤更是多得数不清。 难怪陈鹤予要摁住她的手。 脸上黏糊糊的,应该是药膏,却没有太过刺鼻的药味。 二婶和温晁,真不怕把人打死了。 光是想想那绝望的场面,身体便克制不住地发抖。 从小温衡就知道,这世上存在一种绝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因而她每次挨打时,都只是护着头部一声不吭,保存体力。 习惯了。 如今有人替她上药,倒是让她意想不到。 恍惚多年前也存在那么一个人,一声不吭地拿过她的手臂,将药膏温柔涂抹。 仅有一次。 而那人的模样早已随着时间风化,记忆里再也寻不到。 “吱呀”一声,门开了,温衡骤然回头。 陈鹤予去而复返,只是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的伤恢复之前,不准出门。” “不准”二字咬得格外重。 温衡敛去眼底的波澜,接过银行卡随手放在床头,随即快步来到他面前攀着他的双肩。 “我答应你,这几天不出去,你别生气了。” 娇滴滴的语气裹挟了些委屈,男人眸色一暗,拉开她的手。 “把伤养好,身体要紧,还有……” 陈鹤予始终凝视着她,薄唇紧抿,片刻后道:“以后遇上麻烦,可以直接找我,我会护好你的。” 温衡好几次难过时,陈鹤予都说过类似的话。 金主保护金丝雀,无可厚非。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情人,至少不能给金主招惹是非。 何况……陈鹤予护得了她一时,能护她一辈子吗? 他们的关系终会有结束的一天。 “好,我记住了。” 温衡低着头,抓住他一只手掌轻轻晃荡。 他一只手掌几乎是她的两个大,每次在床上总可以单手将她的双腕合拢,紧紧握住。 “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做到了?” 陈鹤予单手抓住她的双腕,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现在你是我的人,欺负你就相当于打我的脸。” “下次,不许一个人撑着,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他要让她明白,自己很可靠,可不是裴迹之那种没担当的男人。 温衡眨了眨眼,顺势抚上了他的锁骨,逐渐上移。 原来他在为这个生气。 男人最在乎面子了。 第21章 小没良心的 温衡不算懂男人,可他知道如何以最快速度安抚生气的陈鹤予。 拇指不断擦过喉结,身体也在向他靠去。 “我真的记住了,阿予,别生气了。” 道歉的话语,其中真实的歉意不过三分,余下的三分胆怯,三分娇俏更是情事的催化剂。 一瞬间,喉间干涩不少,陈鹤予做出吞咽动作,忽然将女人放开。 “好好休息,等伤好了,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脚步仓促,颇有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温衡还没反应过来,掌内的炙热消失,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没碰她。 稀奇。 陈鹤予自制力一向很好,但对于花钱包养的情人,似乎没有顾及她面部伤势的必要。 但温衡没能思考太久。 眩晕感猛烈席来,她不得不坐回床边,匆匆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的药,拿了两颗治头疼的药吃了便又睡下了。 养伤的一周时间里,温衡听从陈鹤予的安排,没有离开别墅。 他钱给了不少,这几天不出门也不亏,但她也没闲着,平时清醒的时候就翻看招聘软件。 岗位看了不少,投出去的简历一如既往地石沉大海。 也不知她没出门的这几天,外界关于她的传言已经成了什么样了。 裴迹之必然不会让她轻易找到下一份工作,谁知道那些没搭理她的公司背后是否受了裴迹之的胁迫?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温衡放下手机,回头刚好一头栽进男人怀里。 “别乱来,你脸上还有伤。” 陈鹤予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却只摸到一片柔嫩平滑。 “早好了,你给我的药很好用。”温衡抬头,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脸颊上游走:“不信你摸摸看。” 她自己已经对着镜子看过了,伤痕自然是没有了的,只有少许淤青还没完全散开。 陈鹤予却只是捏了捏她的耳垂,拇指稍稍用力,恰好触碰到了那一块儿小小的淤青。 “嘶!” 温衡下意识后退,看见男人眼底的笑意,当即鼓起脸颊。 可爱极了。 “少折腾,让你在家待七天,今天才第五天,就那么着急出门?” 抬头,一眼看见了她的手机界面。 依然是招聘软件。 “我得找工作呀,一直待在家里,工作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温衡回头看了一眼招聘界面,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一直没有消息,她很难不着急。 既然线上找不到机会,只能去线下看看了。 如今但凡是她能做的,只要给机会,她都愿意去尝试。 可陈鹤予却有些郁闷。 是他给的钱不够花?才过了五天而已,又开始找工作……不,是她从来没有打消过找工作的念头。 发觉男人一直没说话,温衡抬头:“阿予?” 是她找工作让他不高兴了? 可他们的协议里并没有“不让她上班”这一项。 男人喉结滚动着,哑声说:“你很想有班上?” 明明不需要上班,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只要她开口,他怎么会不给? 但……也难怪,真向他开口了,就不是温衡了。 倒是他想当然了 温衡微微皱眉,思索他问起这番话的缘由。 上班……当然是为了谋生,就算是不缺钱,也不能失去赚钱工作的能力。 他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当然,你给我的钱和我自己用劳动换来的,可不一样。” 她支起身子,脑袋埋进他的颈窝,玫瑰香气弥漫,令陈鹤予大脑清明了些。 但很快,他将人稳稳按在了椅子上。 “小心伤。” 温衡朝他做了个鬼脸:“没事的,你过于担心了。” 老实说,这五天没出门,心情还不错。 期间温晁给她打过电话,无非是问钱的事,她挂断几次后直接拉黑,随后也有好几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反正她一律不接,也影响不到她。 如果能一直这样清净下去就好了。 但是桃花源不存在,所有的安逸都只是暂时的,她依然要踏出这栋别墅,去走她自己选择的路。 工作一天找不到,她就一直找下去,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小没良心的。” 陈鹤予却是笑着说:“疼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现在伤是好得差不多,活蹦乱跳,就着急跑出去了。 男人没再看书桌前的身影,转身离开,却暗自决定了一件事。 他回到书房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四爷,那件事按您的吩咐去办了,律师的意思是,他会尽全力给温小姐争取到裴氏一半资产。” 第22章 你不会忘了吧 温衡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找工作上,暂时把离婚的事抛在脑后。 何况陈鹤予委托去办的事,她很放心。 明明只是才认识一个月的男人,竟能让她如此信任。 温衡很难相信他人,连血亲都待她如此,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可陈鹤予就是有这种魔力,也不知道是给她下了什么药。 温衡放下手机,眼睛有些疼,她闭上双眸只打算缓缓,可这一闭,倦意铺天盖地席来,竟让她立刻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温衡睁开眼睛,看见窗外蒙蒙亮的天,大脑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想拿手机看看时间,还没电了。 给手机充电的空挡,温衡想起了入睡前的事,有些懊恼。 她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不过……陈鹤予呢? 她冲了把脸离开卧室,佣人已经开始做早餐了。 见她下楼,还有些意外:“现在还挺早的,您不再睡会儿?” 温衡摇头,看着空荡荡都客厅,随口一问:“阿予呢?” “四爷他昨晚有事就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回答,温衡莫名觉得胸口拥堵。 这几天陈鹤予一直和她分房睡,说是顾及她的伤。 本是为了方便办事才让她住进来的,反倒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我知道了。” 可不能再添麻烦了,免得遭他厌弃,她暂时还不能没有他…… 温衡上楼,缓缓捂着心口。 心跳“噗通噗通”地响着,有些沉重。 这抹异样的情绪让她不知所错,但也只是一瞬。 回到卧室,温衡打开手机,准备继续投简历。 经历了六天的大海捞针,全城的公司都被她犯了个遍,连那些还没来得及注销的破产公司也被她发现了。 不会真找不到工作吧? 经过一上午的搜刮,温衡又发现了些几家正在招聘的公司,如以往一样打招呼投简历,做完这些,她准备下楼吃午餐。 手机忽然有电话呼入,是一个陌生号码,温衡第一反应是温晁打来的骚扰电话,下意识要划掉。 可她转念一想……或许是招聘方在联系她呢? 温晁骚扰她是三天前的事了,这三天没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或许…… 温衡正要接听,电话却在此时挂断了。 她望着那串陌生号码,犹豫与激动交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拨,对方又在此时呼入。 温衡颤抖滑动接听键,对面传来陌生的女声。 “您好,是温衡温小姐吗?我这边是华悦金融,看您投递的简历,我们觉得您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剩下的话,温衡有些听不真切。 对于一个不停找工作却一直没有音讯的求职者,突然来了一份面试邀约,无疑能令她激动不已。 以至于……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来面试?” 对面给了肯定的答复:“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如果不是今天不能出门,温衡恨不得立刻前往。 早一天通过面试,便可以早一天上岗。 “明天就可以。” 双方迅速约定好了时间,加上联系方式,温衡只觉得心上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她立刻搜查关于这家公司的资料。 公司规模不到五百人,仔细一看,缴纳社保的不到两百人,比起她之前所在的公司要小太多。 至于工资……温衡立刻翻看自己投简历的记录,可让她疑惑的是,投递记录里竟然没有叫华悦金融的企业。 是软件搜索出了问题? 另一边,陈鹤予刚完成上午的工作,助理看了一眼时间,出声提醒:“四爷,先吃午饭吧。” 以他们总裁工作狂的风格,如果不提醒,根本想不起来午饭这件事。 最初他还扛住,可长期下来胃出了问题,陆医生特意强调了一日三餐必须正常吃。 虽然不是每一次的提醒都有用……总比不提醒要好。 陈鹤予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方,忽然问:“人联系了吗?” 助理有些懵:“谁?” 冷冽的视线扫过来,助理猛然反应过来:“我现在问问!” 事情是昨天交代的,子公司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该不会忘了吧? 他们子公司向来不进行对外发布招聘信息,都是总公司的员工派遣,或是内推,突然让他们以对外招聘形式招一个人进来……说不定真忘了。 助理不太能理解,四爷想给人家找工作,直接领她到身边当秘书不就行了? 第23章 立刻撤诉 得知已经联系好了,陈鹤予神色缓和了些。 可得知她明天就要去面试,他竟莫名嫉妒起那份工作。 原本可以让她直接来自己身边的,不过以温衡的骄傲,未必会答应,而且直接留在自己身边,有些东西太明显,对她不好。 现在这样也不错,等她正式入职了,省得整天愁眉苦脸的。 “不用太关照她,当做普通新入职的员工一样对待。” 有时候给予特权反而会引来灾难。 他只给她进入公司的机会,之后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她自己。 温衡准备面试期间,收到了来自二婶的电话。 今天是七天的最后一天,来要钱的。 她立刻挂了电话,短暂犹豫后把号码拉黑。 打人的事还没找她算账,还好意思要钱。 很快,接二连三地电话短信席来,依然是之前温晁用的那一招。 温衡直接开启飞行模式,继续进行明天面试的准备工作。 夜晚睡前,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连最后那点淤青也消失了。 她本该睡下了,只是还想再等等陈鹤予。 刚才已经发出消息询问他回来的时间,没有回复。 温衡放下手机,长呼一口气,躺下了。 也许今晚陈鹤予不会回来了。 不知睡了多久,温衡感觉有人在折腾自己。 她睁开眼,只能看见一片黑,有人将她禁锢在怀中,吻着她的肌肤。 熟悉的触觉,哪怕没看清那人的面容,也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 温衡抬起双臂圈住男人,讨好般轻吻他的胸膛:“阿予,你总算回来了。” 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让他满意。 男人淡淡应声,动作也不再克制,愈发放肆起来。 他在女人耳边哑声说着:“整整一周,你欠了我多少次?准备怎么还?嗯?” 温衡的喘息声也逐渐粗重:“没有一周,我又没有不让你碰,是你自己……” 滚烫的身躯压下,刺激得她一瞬间说不出话。 “我什么?” 温衡不停摇头,死死咬着嘴唇。 他就是故意的! 下巴被男人轻轻托起,拇指在下唇附近流连,随时准备冲破屏障。 “一周而已,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还。” “说了多少次了?别咬着,出声。” 伤口完全恢复的第一个晚上,温衡再次领略了她的金主的体能。 以前对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第二天醒来,陈鹤予不在身边,床面早已冰凉。 温衡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惊坐起,下床时还因为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面试快迟到了! 她昨晚睡前明明设了闹钟,今天为什么没听见? 温衡匆忙收拾,打车前往公司,连妆都是在车上草草化的。 好在最后赶上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温衡走进公司,表明来意,面试很快开始。 与她之前的面试不同,这一次竟然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随后便让她回去等待结果。 流程一切正常,只是她总觉得给她面试的人事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 但那怎么可能?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和人事之前没见过面。 如果是介意过去裴夫人都身份,根本不会给她面试机会吧。 离开后,温衡迎着阳光走在马路边,心情竟不自觉地又沉重了不少。 如果这次面试没有通过,要再获得一次面试机会,不知道得是多久之后了。 她打开闹钟界面,发现自己设定的闹钟竟然被关了! 温衡忍不住怀疑自己。 总不能是昨晚折腾得太狠,今天她无意识把闹钟关了吧? 她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能是陈鹤予……这种可能性更惊悚。 手机突然显示来电,是二叔的电话。 温衡有些疑惑。 一般情况下,二叔惧怕二婶,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最近二婶盯她盯得紧,这个节骨眼上,二叔哪里敢主动联系她? 难道又出事了? “温衡!好啊!竟然能在这里遇上你!” 是裴迹之。 该说巧合还是倒霉?来面试居然还能遇上前夫。 温衡掐了电话收起手机,淡淡出声:“是挺巧。” 她打算直接过马路,不想和裴迹之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站住!” 裴迹之三两步上前,直接抓住她:“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凭你,离婚还想分走我一般财产?痴人说梦!” “现在立刻撤诉!” 温衡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的确委托了律师解决离婚的事,但裴迹之说的这些,她也才得知。 律师…… 温衡想到了一个人。 第24章 裴氏也配? 直接分走裴迹之一半财产……够他肉痛一阵子了。 如果能实现,温衡自然不会让步。 此时怎么看都是裴迹之在无能狂怒,否则也不会指着她威胁。 法律上,她是占优势的。 “没关系,我们法庭上见分晓。” 无视男人的愤怒,温衡看了看马路两侧,拦下一辆出租车上离去。 这里毕竟不是裴氏,裴迹之再想动手也不敢把她如何。 可上车后,温衡再次接到了二叔的来电。 凭刚才裴迹之的态度……二叔这电话该不会与他有关吧? 温衡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后立刻进行录音。 “你什么时候和裴迹之离婚的?我怎么不知道?离就离了,上诉是什么意思?你这样闹得很难看!” 二叔说话听着不如二婶难听,也似乎没有那么咄咄逼人,至于原因……温衡早已察觉。 他那点龌龊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上诉怎么了吗?他让我净身出户,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合法权益而已。” 难怪。 也只有在涉及金钱且二婶搞不定的情况下,才会轮到二叔来游说。 “乱说!”二叔一副长辈训斥不懂事的小辈的态度:“裴少明明愿意给你一笔钱,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婚,听我的,把协议签了,这笔钱我们就替你收着了,算你之后结婚的嫁妆。” “……”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没嫁人的时候吸她的血,现在离婚也要继续榨取她的价值,甚至还盘算着再婚…… “原来你们收钱了啊。”温衡淡笑,眼里只余冰霜:“可那点钱哪里比得上裴迹之一半身家?” 二叔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内心深处的贪婪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我不会撤诉的,你们要是收了钱,记得还回去。” 不等二叔出声,温衡挂了电话,同时开启免打扰模式。 不能再妥协了。 诉讼是陈鹤予交代律师帮她争取的,若是赢了,这笔钱她绝不会让二叔一家沾染半分! 到别墅时正是午餐时间,温衡没想到陈鹤予在家。 厨房里飘来黑椒牛排的香气,陈鹤予只穿白色衬衫站在餐桌前,正试图将开酒器一点点拔出红酒瓶口的软塞。 大中午的,喝酒? 温衡走到他对面,立刻闻到浓郁的葡萄酒气。 原本一肚子的疑问此刻早已被抛之脑后。 “试试看。” 红酒塞已经拔出,陈鹤予倒的第一杯,递给了她。 温衡犹豫着接过:“你确定让我现在喝?” 她刚面试结束,不代表一定录用,休息过后还得争取下一个面试机会。 “现在不能?” 陈鹤予已经坐下:“就当……预祝你顺利被录用。” 这种事也值得庆祝么?她只是地下情人,面试成功录用这种事哪里值得庆祝? 是他想找个喝酒的由头吧。 温衡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高脚杯:“借你吉言。” 自从她受伤开始,陈鹤予对她似乎比之前要有耐心得多。 或许是看在她被暴揍的份上,生出了那么一点怜悯之心吧。 温衡垂眸,掩去眼中情绪的闪烁,将红酒一饮而尽。 “离婚的事,律师已经通知我了,他目前已经帮你争取到了一半夫妻共同财产。” 没想到陈鹤予会主动提起此事。 心中几乎要熄灭的火星不受控制地在燃烧,温暖她的胸膛。 是酒精的缘故吧。 “律师的意思是,最少也能分得一半财产,你不用再管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温衡听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说了什么?她不用管了?! “等等。”她难掩激动,深吸一口气:“我不用管了,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陈鹤予没说话,只有眸色微沉了些。 见状,温衡心下确定了。 是他。 这场离婚风波,她只签了个字,剩余的流程包括财产分配,都是陈鹤予帮她做的,并且为她争取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利益。 “为什么帮我?”温衡淡笑,声音却在发颤:“裴氏一半财产数目不小,能握在手里也不错。” 陈鹤予眼皮猛地一跳。 这女人想哪去了? “我本就没想过拿裴迹之的东西,既然这一半财产是您帮我争取的,那就是属于你的。” 是了,如果不是为了裴氏,他何必蹚这趟浑水? 帮她离婚再以此为由拿走财产重创裴氏,便可轻易撬动裴氏根基。 这可比打商战要轻松得多。 说完,温衡低下头,如往常在他面前时一样温顺。 男人拳头紧了又紧,似是被气笑了。 “裴氏?他配吗?” 第25章 又说错话了 男人一出声,温衡脑袋埋得更低。 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将重创裴氏,他插手此事,难道只是为了帮她离婚? 听上去更是不可思议。 此时陈鹤予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就凭他们如今的继承人是裴迹之,裴氏无需他动手,日后自会落败,根本不需要他费心思对付。 她倒好,给他的举动找了一个连他都没想到的理由。 “商业上的较量,我还不需要利用女人为我争取。”陈鹤予放下高脚杯,一杯酒已经见底:“这笔钱,我分文不取,但是我有个条件。” 温衡这才缓缓抬头。 男人视线压迫感太强,只是对视一瞬,仿佛便能将她洞察彻底。 “这笔钱只属于你,不许以任何形式转交他人,亲人也不行。” 温衡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的条件竟如此简单,显然是…… 为了她好。 “只是这样?”温衡咬唇,不解道:“你明明可以要求更多,那可是裴迹之一半的财产,就这样全部给我了?” 为什么? 他们相处一个多月,她不认为陈鹤予是个热心肠的人,更不可能参与进一个情人的私事。 眼下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却没有要求实质性的回报。 太奇怪了。 “那笔财产本就是属于你的,而且我替你争取,不是让你把钱再送去你那些亲戚手里。” 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一点,你必须做到。”陈鹤予沉吟片刻:“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 厨房内油烟机的声音忽然消失,佣人端着托盘走来,将两盘牛排放在各自桌前。 “很简单。”他拿起刀叉:“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我的女人被欺负得不成样子,可她却连张嘴寻求帮助都不会。” “你长一张嘴只会吃?”陈鹤予目光微垂,注视着她的嘴唇:“以后自己搞不定的事别逞强,否则……” 他眸中忽然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暗沉,如夜晚的欲色,猛烈汹涌。 “我们可以试点新花样,就从你这张不会张口的嘴开始。” 温衡点头,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脸颊变得更烫了。 “现在,吃饭。” 温衡本想再说些什么,见男人已经用起了刀叉,她将梗在喉咙里的话咽下。 午餐过后,陈鹤予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而走向卧室。 温衡犹豫片刻,立刻跟上。 “阿予。” 卧室门口,她从男人背后圈住他的腰,脸颊隔着一层白色布料贴着他的后背。 “我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衡自然看不见男人隐忍的神情。 也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可以摘下冷漠的面具。 但现在……陈鹤予拉开她的双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床,只留两个字,如寒冰一样刺向身后的人。 “出去!” 好像比在餐厅时更生气了。 温衡没离开,也不敢就这么走了,金主还没哄好,她怎么敢走? 而她站着的位置,恰好是浴室门口。 想起男人刚才说的话,温衡攥紧衣角,心一狠,走进浴室。 陈鹤予却来到窗边,迎着阳光,看似冷静,只有颤抖的拳头泄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她在搞什么?怎么还不走? 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声,男人脸色却更加难看。 温衡走出浴室时,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男人还站在窗边,她便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顺势要解开他的皮带。 手腕立刻被握住,停在半空中。 “又想用这招糊弄过去?”陈鹤予克制力道:“你就那么想?” 相似的话温衡已经听过多次了。 他生气时会阻止她的触碰,但这一招每次都能奏效。 “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她无法再进行任何动作,陈鹤予紧握她的手腕,力道好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消气?”陈鹤予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赶紧把婚离了,和养你的那一家人断绝关系,我肯定消气。” 随后,他拉过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推出门外。 “自己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第26章 害怕被牵连 温衡:“……” 饶是有诸多疑问,她还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穿上睡衣。 没想到陈鹤予竟然拒绝了。 以后他再生气,她是不是得想想其他办法让他消气? 温衡不明白他拒绝自己的理由。 ...... 曹正睿还在担心,这个李太傅虽然平时是喜欢伸张什么仁义道德,但是从来都没有得到皇上的重用。 “殊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康明辉高兴的说道。 当年那场火灾还出现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楚江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楼月卿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萧允珂,她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苏灿相信,明珠恐怕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这里还要防卫森严的所在了。 虽然他一直在这里看着,可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她具体情况如何。 结果,身后突然响起几声暴喝,刀光剑影,布满瓜子花生的桌子被推翻。夜无双沉着冷静,一摸腰间就想拔剑对战,可就这么一瞬间他愣了。他根本没有配剑出来。 哪里不好?轩辕擎宇很想问,这有哪里不好,他们本该是夫妻,现在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杨氏这才放下心来,原本大夫说过只要醒来就没有大碍,好好调养一番后就可以康复。 两人的琴瑟和谐让大伙看在眼里,不少人都感慨说,过去完全没有料到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能走到一起,现在看来这也真是天生一对呢。 又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十七号包间传了出来,听上去似乎和梨花婆婆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师叔祖!”陆曦儿等四人亦是恭敬行礼,单论辈分,他们四人的师尊还是葵姬与浪童子的师侄。 然后他就见到林梓弈的耳垂渐渐变得通红,甚至这抹红色还有向下蔓延到脖子的趋势。 因为,当天晚上就有紫禁城内的消息在传,说太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不然恶了国师还惹得陛下怒,被罚不得出东宫半步。 她在找,在找那道令她担忧许久,令她留下泪水的人影,她的徒弟,她的傻徒弟。 他将众人带回候府,一番询问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随后帮哪吒他们付清了饭钱,安抚百姓,待百姓离开后,才与魏未叙旧。 只见他拿起一个木头勺子,从一个木桶里将一些黑色粉末舀进一个木头大碗里,大碗里还有一些混浊的白色不明液体。 崇阳郡的天才为什么挤破头参加清风剑宗的试炼大典,冒着可能陨落的危险,也要加入清风剑宗。 从那以后,皮蒙特总督每次有重大城市建设都要把街道建设图纸派专人交到侯相麟手里----“提出您宝贵的建议并愿意支付令您满意的咨询费用”,当然这是后话。 眼睛里,闪过晶莹的雪花状,随后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狰狞的起来。 真不愧是大家雇姆,察言观色无人能及。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收拾着呢,沈铎回来了。 虽然天澜一直有明训,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洛枫其实并不在乎苏夏替他处理一部分奏折。 周轩僵硬地窝在他的怀里,腰肢被锢地死紧。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李洺,带上了祈求的意味。 第27章 出口恶气 “敢拉黑我,皮又痒痒了是吧。” 温衡被带到附近的巷子尽头,后背狠狠撞上青石墙。 “既然你非得和裴少离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离婚,要不然,你分的一半财产,也分我一半吧,我可是你弟弟。” 温衡只是望着...... 张扬冷眼扫视着周围的霹雳堂弟子,这些霹雳堂弟子在看到罗如烈被拍死之后再也无心恋战,直接四散慌张逃去。 “疯子。”一名创世诸神成员,对天先生无逻辑的语言作出评价后,肩炮转动,准备彻底终结他的胡言乱语。 “不然怎样!”苏瞳伸手一招,双脚凌空踩在罡流层上,雪玉飞剑则落在白璧无瑕般的玉手上。以她的身份,还真的很少有人敢这样失礼,这时生气起来,别有一种凌人势气。 远远望去,太行山、中湖山以及金庭山,慢慢渗出紫黑的雾气,并在微不可察地抖动着。都说暴风雨之前有一段宁静的时光,可这宁静,也在它的抖动之下,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雷诺首先想到的不是出售这道药方,而是要利用这道药方炼制药剂出售,绝逼是财源滚滚,远比出售药方要划算得多。 虽然不知道乌鹊练得是不是这种带毒的功夫,但是无论如何赵安都不想被乌鹊抓这么一下子。 这一幕落在了晁景仁的眼中,他顿时知道自己与她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因为他忽然明白,苏瞳说了那么多话,并非是为了吓退对方,而是借此调息,做好了与对方生死对决的准备。不论实力如何,他首先就缺少这一份勇气。 于是,想到这里之后,罗唐将军果断地命令:\这两个集团军不但一无所获,而且的,还是非常有可能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的结局。请罗唐将军三思。\够及时地为自己增派侦察部队。 这话一出,顿时让徐阳等人和石灵海身体一震,下一刻就开始安静下来。 这是决定新一年施政方针的博弈,无论是民众,还是权贵,此时都对国会保持着巨大关注。只不过,日岛国会,采取闭门会议的方式。 与此同时,早先舍弃许都的曹操,就在距城池不过五六十里开外驻扎。 而强化能力,除了从情缘人物表中,选择情缘人物进行强化以外,竟然还有一个死敌击杀表? 他说的也是实话,辅佐继承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知道的太多了,随时有可能被灭口。 “另外,有什么项目,记得上报上来,这次我们回来了的匆忙,所以很多都没有准备,市里面有什么项目,你也可是上报上来!”秦瑾萱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如金属摩擦一般刺耳,非常具有穿透性,不远处的陈勇平等普通人感觉耳膜升腾,差点被这一道声音冲击的晕厥过去。 “该死的,可能是张浩的那个特种团的部队过来了,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其强悍,不是我们的部队能够对付的了的!”另外一个军长看着旁边的那个军长说道。 “我是张浩!”李流拿起了电话,开口说道,他不敢喊大将军,很多事情,需要避讳的。 “我们想要知道合作的内容!”另外一个国家代表看着李流说道。 这也是一个修炼天才,一直以来只是缺少了进入大门的机会,现在姜真武把她领进了门,姜楠彻底觉醒了这方面的天赋,每天专注于修炼,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了如此领悟和突破。 第28章 对你来说太亏了 温衡在打卡点前十分钟到达公司,告知自己身份后,便在休息区等候,十五分钟后,人事带着她去了对应部门。 路上,人事简单介绍了短期内她需要做的工作。 “实习期三个月,暂时不需要你进行谈判,数据分析的工作量比较大,你得尽快上手。” ...... 一座座的古山被强行的打成了碎末,飞烟卷起,形成了无边的威压,如一尊太古魔神在怒吼的姿态。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但成功却觉得心里很暖,他觉得宝宝就是上天派来陪伴他的。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旅行,成功觉得宝宝就是最好的旅伴,相信他,需要他,陪着他。 被卿鸿这种目光看的头皮发麻,紫月的嘴角为不可知的抽搐着,要说怎么走,他还真不知道,这里四周都被巨树环绕,要是想要在地面上走出去,那要没有人当地人领路,他们还真出不去。 对于侏儒的威压,千岛莉娜也尝试着发出自己的威压与其抵抗,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威压就似蚂蚁撼树一般,仅仅只能在离自己体表十几公分处停留,之后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此言一出之后,那些刚才还要叫嚣着离开七夜天门的人开始脸色巨变起来,先申请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从叶梵天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上来看,此时的七夜天门似乎根本不去在乎这一点点人数上的消耗,而且相当的淡定。 白燃靠近他的身体,将有些冰冷的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一点点的伸进去,冷的刺骨,烫的火热。 “我们姑娘也是被疯狂追求的,我们姑娘还拒绝了好多次呢,每次都义正言辞和那个柳思元说不成,看不上他,可他还是上杆子追。 今日宴会的主角却是姗姗来迟,直到宾客尽致,千魅幻依旧没有露面,虽然众人的表面没有说些什么,可是心中却是怪异的很,不为别的,单单说这设宴迎接别国的公主不在皇宫举行而是在廉王府,就足够让他们疑惑的了。 他半起身,看清她微张的嘴唇,指腹擦过的瞬间,她呼吸又重了一分,不止她。 传闻此爪有撕裂天地桎梏,夺去日月光辉的恐怖威力,一经施展,力量惊人。 所以在任立坤的眼里,和王诺的接触,能得到的,就只是王诺自己的专业眼光和分析实力。 “因为我的队友不会同意在对付上印上别的东西,当然我也不会同意!沉浮战队没有这个习惯!”纪寒一口气拒绝。 如果说凌霄敌不过余琼的威严,那今天不光会败,而且还会败得非常惨。 世金所的查理斯在这个时候却紧紧盯着王诺,眼睛里充满着好奇的神色。 夹杂着万丈怒焰的咆哮声炸开,万圣宗大长老撼然“亲自出手”。 王诺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根据能量的获取方式,他很自然就可以推算出前天的13万和昨天的11万,只是一个最低数字。 春桃躬身道,“是,夫人。”说完,春桃去了后庭,将下人们都叫到一块儿,一个个挨着搜,盘查道最后,也是无果。 出马仙的堂口不同于宗教,自清初以来就没有世袭的。出马弟子也不是人为培养的,而是天界亦或是阴界下凡转生的有缘人,在转生前就与一众精怪定下了约定。 第29章 是你想要吧 温衡完成所有工作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工作量不小,但完成速度比她估算得要快些,大概是熟能生巧的缘故。 数据分析一类工作她在学生时代就做得不少,即便间隔多年,她竟也没有生疏。 离开办公室,大部分办公室内早已不再亮灯,现在还在运转的大概只有与计...... 那位鉴证科科学怪人很细致的回答着,可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看向办公室的目光更为专注,因为这些话,周末刚才一个步骤都不差的全都说了一遍。 天一水深吸一口气,若没有天纪云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如此固执,但,天纪云被彻底毁了,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 康纳斯从办公室内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边走边抡起西装套在身上。 温泉庄子的瓶瓶罐罐外面不少人都在惦记着呢,她这样偷用净白玄玉膏,谁知道到底安了什么心?即便她真的只是好奇自己用了,没有私通外人的意思,可这种事情不能纵容,否则大家都有样学样,以后还怎么管理? ……楚玄迟再给杨医生输了点真气之后,他们陆续回到了大家扎营的地方。 这种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赏,不想着压一压呢?若是姜略再立功劳,譬如说把高句丽给征服了,难道不会拥兵自重么? 这还是他刚来加州的时候伍德给他起的外号,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当马修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高下立判。 他也不停,看她两滴眼泪挂在雪白泛红的脸蛋上,似花含露要娇不娇的模样。 “博什么玩意?”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许朗说的是谁。 这头熊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坐在地上直哼哼,疼的汗水顺着鬓角不停往下淌。 “外界说您长相美丽动人,心肠慈悲,善良天真。”白落梅奉承道。 老爷子一辈子从来没在谁面前服过软,今天破天荒的反省了自己。 李亚东大惊失色,一只狼已经让他疲于应付,要是再来几只,他们今天怕是十死无生。 或许是因为洛克菲勒家族提供的那5000万,对于老乔同志这样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用吧。 看得出来,林风也是个直爽的人,刚才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工作忙得借口,而是直接就坦诚的承认了。 我深深吸气,心内种种情绪如暗潮涌动,却终于渐渐沉淀为最初也是最后的平静。 本来和尚想让猴子去,奈何猴子二郎腿一翘,躺在房梁之上如何也不理睬,和尚气急,只能让那只猪去。 脑海中忽然传来7747焦急的声音,尖锐的声音让江浔的思绪也为之一顿,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陆先生,许老板既然有话问你,你就回答他吧。”杰克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庞统心中想着,可是也没办法,那火势根本控制不了。在他的概念里,山火就算是在他的那个发达的年代也是很难扑灭的,这注定是场大灾。 这就好比一栋楼根基的一根螺丝钉,虽然缺少了没什么问题,但是本该它存在的位置,哪能轻易就脱离。 宝春无力地躺在床上,手指颤抖,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那天我武功超过你……”定要你好看。 话落,简沫笑了笑,垂眸刚刚想要发短信,就收到顾北辰发来的一个二维码照片。 第30章 不问理由 温衡甚至不明白他反问的理由。 那种事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她累不累……是否想要……好像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我以为这是我该做的。” 回答声很低,温衡说完,也不确定...... 若是两人关系很好,张天毅却不闻不问的话,无论如何,两人之间的关系都会出现裂隙。 “尊贵的使臣,你需要什么?”来而不往非礼,贰摩提随后看向陆茁,这样一份国礼,他真不知该如何回谢。 除非黎响够心狠,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的招式一出,最终就能坐享其成,把两人的财富变成自己的财富,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创业伙伴都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把马凯的号码从黑名单里调出来,在打电话的时候,姬然心里还在担心,马凯会不会也把自己加入黑名单里了呢? “秦人是以天下之力而攻我。”鄂师司马鄂曹说道,他也知道秦人想要干什么。 听说?妈可从来没给你说过罗雨虹到雅州之事!恐怕你是从王四忠的情报中知道的吧!朱平槿想。 萧博翰的眉毛凝重起来。他知道另一家砖厂必定也是这个情况。看来吕剑强又开始新一轮的挑战!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给他多一点惩罚是不成的。 河水清冽,绿草繁盛。远方稻浪滚滚,农人忙于收割,一幅平和美好的乡村画图。 至于眼前这个其实早就虏获走了他的心,让他从根本上无法接受陈蓓蓓的美娇娘,也注定属于别人。这样的美人,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想单身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战场上杀人无数之后带出来的煞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有时候,被培养的太有礼节也不好,可怜的牛头人管家礼貌性的开口,才说了半句话就卡住——当他想要称呼对方的时候才骤然响起,灵吸怪,是一种神奇的,雌雄同体的生物,貌似,怎么称呼都不对。 不仅如此,大部分势力的一般生活器具,比如说铲子、锄头、爬犁、锅、铲、菜刀……等等等等,也大部分都是铁器,不用铁器的,那就是因为没有铁器只能用更差的材料代替,比如兰登领地上之前所用的铜质器具。 “而第三次,我就开始怀疑你了,当听到你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那幻豹又会偷袭自己,假意和你说话,其实我早就警惕起四周的动静,果不其然,那幻豹再次出现”陈云冷眼看着雷兽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不过对方人太多而且手里都有家伙,可心他们几个根本就没办法突围。 “你…”老刘刚想说些什么,但却看到这名男子的衣着之后愣是把话憋了回去。 这不是前些日子听说黑山镇要重建农贸市场,在市场的边上修建了很多的门市房,于是他就想把生意转移到黑山老家来,俗话说落叶归根嘛。 看到是这个和巩大先生沆瀣一气的任琛找自己来,红笺的瞳孔不由微微缩了缩,这是要做什么? 这回不用谁人招呼,所有人都陆续从铁闸下方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垫后的沈浩师徒进门之后再次用力向下一压,沉重的铁闸再次将里外两个世界隔断开来。 第31章 变故太多 江烈的办公室并没有单独设置一层,而是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坐吧。” 温衡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办公室的布置,没有坐下。 她直言问:“您有事直说吧,我……家里有事。” ...... 特别是姓莫的管家,如今被打得头破血流,那眼镜也被扯掉在地上摔破,只见它抱头乱窜,四处躲藏。 看她嘴角出血,王志伟一下急了,拽过一条枕巾,就塞她嘴里,防止她自杀。 “哎,别胡咧咧了,赶紧说吧!”柴桦还是一脸黑线呢,刚才失落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向绵就抱着宝宝哄,最后给他们都喂了米糊和牛奶,两个宝宝都睡着了向绵才从二楼下去接着吃饭。 可是,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忽然顿住,忽然撤离,紧接着吴畏红光一闪,出了储物空间。 向绵哭着走出电梯,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靠在一旁低低的哭了起来。 寒风过境,掀起了砂石上混着雪花的尘埃,轻飘飘地落在了废墟中央的青年身上,它就那样盘腿坐着,仿佛一座失去了生命与热情的雕塑。 这一发现,令她这个早上得到了好心情,她来到梳妆台前,用梳子为自己梳了一个高马尾,用黑色的头绳扎住。 两人虽然都在床上,可穿戴整齐,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薛琪桦可算是白白担心了一场。 话说,崔思雨就坐在宁诚的右边,现在班级都是单人座位。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同桌的。但是宁枫还是执拗的认为。坐在自己的旁边,那就是自己的同桌。虽然中间还隔着一挑窄窄的过道。 宣徽院送来公主房奁:真珠翠领四时衣服、叠珠嵌宝金器、真珠大衣背子、锦绣销金帐幔。都一一报上名来。 台下的梦颜颜闻言心中苦笑,自己那对耳环当初买来的时候也不过才三万多而已,现在光是起拍价就十万。 “林大人,我要谢谢帝国派您过来解救我们,我……我……”一位中年男修激动的都有些哽咽,“我”了个半天也无法说出后面的话来。 他可以容忍徐瑞去和叶逐生竞争社长的位置,人往高处走,有上进心这没什么错。 所以,他的力量也十分的强悍,如果与龙为敌的话,也不至于会伤成这样,龙的力量鸣人当然也体验过,虽然很强,但也并不是无法打败,起码这个世界的圣十魔导士,绝对可以有一战之力。 但是,如果现在就开口说要去的话,肯定会被阻止,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暂时先点头假装乖巧的答允。 李逍遥抬眼看了一眼,中间那个老头,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 “这不可能!”凯特眼中有一丝惊慌,语言高亢,这更像是在大声的掩盖心中的慌张。 身在临安,姓胡,又知道他们是勇猛军,不仅不怕,还敢出言嘲讽,难道是皇室之人? 叶天眸光湛湛,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荒兽至尊绝对不是至尊初期,很可能是至尊后期,甚至是至尊巅峰的强者。 “喂,喂……算了,杨云,这中间究竟是怎么回事?”郑吒喊了几声之后,就放弃了从楚轩口中问出真相的举动,转而问身旁的杨云道。 第32章 你很得意吗 “你很得意?” 麦色手指轻触她的掌心,他指腹的肌肤比她的更加粗粝,在掌心摩擦,竟还有些痒。 他的指尖没用力,掌心却是死死摁着她的手腕。 挣不开的,在陈鹤予面前,她也没想过直接反抗。 “我是高......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陆佑霆眼眶一阵湿润,情不自禁的将她抱进怀里,心脏疼得厉害,怎么都想不通。 江生迫不及待地冲进院子,想要试验一下炼气一层的力量有多强? 其三。‘神秘人’跟自己的目标是一样的,也是为了精灵剑而来。 这也就是大秦这边实在是忙不过来,不然的话这也轮不到蒙恬模电门了。 看着“罪”全局的动作,将前后都连贯起来,众人甚至连嘴硬的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陆策一扭头,伪人一号此时正伸着自己的骷髅手,手上拿着一颗星,递到了陆策的面前。 “他们昨夜已经先行回千叶家了,周姑娘毋须担心。”叶水柔轻声应道。 表情似乎在说,如此一个实力强,还没有立场的年轻道才,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就在在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陆焱白猛地冲进来,将陆佑霆从地上拉起来,紧紧地护在身后。 昌黎想开口质问,但见到宗川冷峻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眸带着寒意,昌黎几次都话到了嘴边,没有讲出口。 无天盘膝坐在黑莲之上,身周一阵阵白雾升起,凝聚在了半空之中,化作一个白袍僧人,面目与无天一般无二,只是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给人一种慈悲祥和的感觉。 看到这个情形,二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了进去,毕竟要是真打起来,自己也好帮手不是。 聂风知道鸟人是故意给自己安排这么个地方,他也没有在意,到时自己机灵点就好了,只要这次战争一过,聂风就决定离开刹罗城,而他此次只需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就行了,而那些战功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甘凉用力地拍了一下吴子昂的脸颊,但是吴子昂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前的万灵果赤红晶莹,看上去是如此的诱人,有种要咬一口的冲动。 “这老婆,不让上床,那就洗鸳鸯浴。”牧辰认真说道,马上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浴室这里。 江皓犹自闭目盘膝坐在地上,声音却在锁妖塔中幽幽回荡,带着浓浓的杀意。 “关系倒是挺好,那我就亲自来了。”牧辰说着,马上来到了床上,直接按住雪瑾萱。 可是他的两条腿却一点都不配合,“噗通”一声竟然跪在了地上。 想要证明是不是亲自父子,办法实在有太多了,比如做DNA鉴定,但是明显此时双方都没有说等待结果出来的那个心。 但是,如果眼前的凌汐叶就是叶子瑜,那真的是他目前为止,觉得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这就好像培养宝可梦的耐揍性比培养训练师的抗击打能力要划算很多。 让陈澈想不明白的怪事还有一件:一觉醒来,树荫下竟铺满了翠绿的柘叶,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古柘平时连黄叶都是很少飘下,现在竟掉落了这么多翠绿的新叶,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嫩叶。 翌日早朝,紫宸殿上,玄天斐坐在凤椅之上,冷眼瞧着规规矩矩立在台阶下的陈澈。 第33章 配得上成功二字 温衡堪堪收住了开门的动作。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了?”尹淼淼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了然:“嚯,运气不赖啊。” 去墓园一趟都能看见晦气玩意儿。 温衡缓缓眯起眼睛,手指下压,给车窗...... 安东尼奥非常的激动,连连致谢。上位主神可比下位主神要厉害多了。同时天使族还让他统领另外的六个主神,这显示出了天使族对他的看重。 拳头死死的紧握着,今天的耻辱,她一定会找机会百倍还到她身上。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梁栋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波动,看来除非他哥哥复活这仇只有两人中的一个死去才能完结了,摇摇头不再想他的事,千里马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八字呢?你还会什么?”木震知道九字真言,既然有兵字诀那没理由只有这一种的,单只这一字就有这么神奇的作用那其他八字真言呢? 昔日救命之恩,曾经的那段感情再一次浮现了出来。对这袁三虎,南宫燕原本就没忘记,当初之所以要选择不辞而别,那是情非得已。 带着那么一丝的遗憾,魏炎脚下一动,顿时便直奔那曾经与玄骨第一次见面的古修士坟墓之地所去。 “杀!”鼻廖云靠近许哲的时候,也预示着双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而且,这里的建筑,根本就没有注明,都是干什么的!这样路飞扬好一阵无奈。 爱罗这身体也很差劲,身体完全被酒色掏空了。挨了许哲一巴掌,直接倒在地上,还经典地翻滚了几圈。 “死!”魏炎大喝一声,紧接着一道八卦状的气浪以雷廷之势击了去。 秀娴的反应却有点出乎大家意料,既没有表示羞涩的高兴,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喇喇地和她们闹腾,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迷茫? 秦显一听,愣在炕前里,不敢置信地看着,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娘竟然答应了? 心里长久的结是解开了。还好还好,不过是等价交换,夜七的重生,是付出了代价的。所以要倍加珍惜。但是,同样的,不能轮回,但是,可以可以珍惜眼下。 少年躲闪不急,直接被马踢倒在地,而水桶也完全洒在他的身上。 肖土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服务公司,牌匾上写着不少的服务项目,其中就有代客送花这一项目。 北冥军怕曹军夜袭,就鸣金收兵全部返回舰船休息。该当上天惩罚魏军,当日午夜时分,强烈的暴风雨铺天盖地而来,毫无准备的魏军损失惨重。魏军200多艘舰船被暴风掀翻,13 000多人溺亡或失踪。 冷月深深望了一眼龙兰儿,总觉得今天的她不太一样,不过还是乖乖的去给她拿吃的。 “妈的,你不知道的多着那,干你亲娘的,有种再来呀,再用闪电劈我呀,来呀……”冯六子光着大腚牛逼哄哄的叫嚣着。 “不行想让老子赔理道歉门都没有”梁洛扯着嗓上喊了起来这道歉的事儿她可是从来没有干过的。在神风寨里只有她欺负别人道歉是不可能的只有别人忍气吞声地接受了。 糟糕!这可怎么办!姬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念了下去,可是额头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后背,也早已湿透。 第34章 下次不会了 温衡没问男人为什么会过来。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墓园,阴差阳错之下也算见了她父母。 心里涌出些许怪异感,温衡并没有多想。 他们到家后,陈鹤予并没有待太久,便又出门了。 好像他出现只是为了送她回家...... “杰克逊先生,我是苏秀清,现在关于演唱会的安排有什么困难吗?”。电话刚一接通,苏秀清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可现在,当罗宾突然被大帝宣布成为储君,将成为下一任帝王后。 从刘董事长和这个黄胖子俩人之间的对话来看,他们两人应该是熟人,那么这个立国应当也是一个熟人,他会是谁呢?他究竟和刘董事长有什么样的瓜葛?对自己还有什么影响? 宇宙几万年的历史中有过一些尝试真正去做到的人,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能够赢得最终。 身为军人的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了,梁有福是个老兵了,而且还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老兵,如果国家让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 “力量不错,差不多有4倍普通人的水平了,看起来这段时间你对自己身体念气的掌握又进步了!“很不错,休息一下,换上装备,然后准备好随我一起去战斗吧。”林云轩说道。 看到这个局面,辅导员也有些怒了,脸色气得通红,直接走到陈香面前,用力的拍着他面前的桌子,大声的喊了起来。 林云轩圣职者回去帐篷,闭目养神忽然觉得闲来无事,不如试试看靠着圣骑士加成修炼天魔气。 据他所知,大陆的省委一号一般很少参加类似的宴会的,可是这家的主人竟然能让一省的大员在此陪坐,他着实吃惊不已。 陆晓航赶紧过去解释,他摊开自己的手,示意洛欣婷看着自己手上的一片黑色。 再次耐心地回想了一番招式意境之后,叶逸再次运转功法,随后便欲用着武技轻灵指当中,意境转化的方法,化解指尖的杀招。 想到这里,叶逸原本淡漠的内心之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之情,不论情况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正是在陆柳芸的求救之下,虞初玲一行人才会选择全力出手救援他。 数米粗的雷柱从天而降,骤然轰在了光影的长剑之上,徐清身下的大地突然震动,满目疮痍的圆台,尽数塌陷,紫色的天雷融入到光剑的一刻,徐清一步踏出,同时手中的横劈而下,身后的光影同样举剑横劈向鬼峰。 环顾四周,天命一方没什么好说的,梨笑笑和陈博士都是熟人,那些站在玄妙法阵纹路中结阵的大佬们也是熟面孔,基本都是隶属于天命外交部门,原本印飞冥的部下。 叶宇轩抱着肩靠在老总的位子上一脸平静,满屋子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非常的尴尬。 龙老大看着喜笑颜开的师父师兄登时汗颜,他也听明白了,这俩人研究把自己当烧烤呢。 “能活一个是一个。”冷心轻笑,她自知等不到家族仙王前来,传讯并非为了自救。 叶枫再次冲向了战场另外的防线,在与黑球儿一齐努力,试图勘破这次的迷局。 他直接抬起右脚,凝出金光,狠狠的踩向了昏迷中的赵高的裤裆。 第35章 断绝关系 沈家那位? 过了好半天温衡才反应过来……王雨柔竟然和沈可昕认识! 听江烈的意思,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 “所以叫你别太在意她的话,她对你肯定是有偏见的。” 温衡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 “布赤——”没想到布赤他们已经打算到了这一步,李云彤不由有些心情复杂。 林天前往天羲皇城,花飞月自然得留守中州,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阿姨,我没介意,我明白的。”沈语西也笑了笑,毕竟苏芷还是愿意理她的,她怎么会介意呢? 展飞见步非凡走进来,刚硬的国字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丝感激的神色。 林清婉黑着脸都推拒了,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随便的拍了一点水乳就套上鞋子走。 孤竹家主已经成了叶风瑾,凤起总觉多少有些怪怪的,可她寻来叶代依一同商议,叶重琅又有些怪怪的。 车门一推,谭今泫以狂风残云之势走向谭孔厚的车,敲了敲车门。 智圆虽没多少打架经验,但对修界常见和不常见的攻击手法还是了解的,但他根本认不得林清婉这套攻击功法,当然也无从应对。 任务殿,一直是雷炎门最弱的一个机构,如今出了一尊绝世天才,前途不可限量,玄德长老必须保住。 不得不承认,病怏怏的秦问歌,邪气更盛。也透出一种让人想要煣躏的诱惑力。 “干的不错。”楚慕脸上的表情似乎更愉悦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毫不吝啬的给出了四字表扬。 又有那些专心修行的善良男子,定力坚凝,正心不邪,邪魔外道不能从他身上得到便宜。 “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现在不是想要补偿你吗?”江少琛无奈的说。 楚慕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就一股怒气,抓住晴方雪的头发,扯着她到自己跟前。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看到晴方雪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更确定了这件事肯定与她有关。 “现在嘛,她一颗心全部在你身上,已经不会再打穆砚臻的注意了,是吗?”武念冷不丁的反问道。 楚慕背过身,似乎是不想再搭理颜晴若,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不是他。见楚慕迟迟不回话,颜晴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发出声音。 就连祥叔和助理在一旁,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穆砚臻,刚刚他明明就被陆奚珈打动了的样子,为什么又会选择出国治病呢? 如来说那些之所以成为可怜可悲的人,是由自己错误的思维所造成的,这并不是真理疏导的过失,而是你没听进去。 “我没有兵器,你尽管进攻便是!”阿克拉说道,他确实没有兵器,要说兵器,那么青龙玉所幻化的盾牌应该算是吧,不过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外露的。 不过,木城峰毕竟是承武境高手,同时也是城主府少主,还是具有一定的修养和城府的。 此时的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刚才的嘲讽之声再也没有了,周围围观的众人此时全都惊讶的看着杨宇和石三两人!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还有诸多如嫉妒,羡慕,不解,怀疑等等情绪。 “嘿,若不是公子,我刚差点就迷失自我了,这梦家的如梦阵太卑鄙无耻了。”狼啸天挠头,气愤间有点无奈。 第36章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温衡在转角处停留了一会儿。 二婶的咒骂声太过刺耳,如果不是找到了公司,她根本不想理会。 自己才来了新公司不到一周,竟然就让他们找着了。 此刻温衡无暇猜测是谁透露了信息,咒骂声愈发不堪入耳,她捏紧拳头,拼命忍着揍人的冲动。 她已...... 许莜既没有选择联手游骑兵,回头抵抗异鬼。也没有躲到游骑兵后面,看他们大开杀戒,顺便收集异鬼的情报。 “国王有危险!”师中注视着领舞男子的一举一动,那人手里的长剑直指国王,与此同时,其他舞者也在阴冷地注视着他们。 玄河颔首,确实是如此,那鸠灵公乃是灵武尊境界的强者,要想逼问出一个秘密来,有的是手段。 林胜一靠近三名学员就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断神指,直接击出,直接将其中一名内院学员的护体魔法元气击散,然后猛地一爪就是抓了过去,空间撕裂,呼啸而过,林胜此时扮演着死神一般的角‘色’。 远处,头扎黄巾,目露狂热的黄巾卒义无反顾的厮杀着,哪怕没有甲胄,哪怕没有弓弩,他们也能拿着木棍削成的长枪还有粗铁打造的刀棒冲向装备齐全的汉军。 “恩,我们一起敬林枫哥一杯,林枫哥,你是个好人。”梦琦此刻却是收起了自己的嘻笑样,端着杯子对着林枫说道。 见到众人都干了杯中酒,再看着众人眼中期待的目光,无奈的林翔同样干了杯中酒,大家都给林翔面子,林翔自然也不会驳了他们的面子。 宅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下人也同样害怕,甚至比起管家更加的不济,一个个跪在那里几乎抖成了筛子。 原本的对冲变成了一追一逃,人数劣势的一方反而像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慕承恪也是以畏惧的眼神盯着星羽,而星羽在这个时候也是开口了。 听到成仙雷劫这四个字,所有人都呼的一下远离了无名,哪怕就是姬风他们都是如此,唯恐这是真的,从而为无名带来麻烦。 幸寸的两人并没有参加过上次的边疆之战,所以他们也并不清楚眼前这个曾经破坏了他们副宗主好事的白衣青年究竟有多厉害,但刚才的那一幕,却是已经在他们的心头,刻印上了对白衣青年的恐惧之心。 意志不坚定的人,看到整个情况,恐怕腿都要发软了。朱厚煌看着周围的人,发现大部分人面色如土。身子瑟瑟发抖。 “张先生,你从走私团伙得到的那两件泰国佛宝带来了。”相反谈判桌子上的其余两位泰国驻内地官员就客气得多,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谁?!”朗宇一惊的跳起来。这声音,沙哑中带着得意,陌生里透着熟悉。如此意想不到的突然出现,朗宇还是吓了一大跳。 如果这个什么太平佛国是李奇志搞出来的,那么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看着两个高出自己两倍多的魔王,朗宇郁闷了:怎么!你们也看中了我的宝贝。 “你确定你要第一个来试试?”斯塔布恩教授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她。 未跑的区域,江北新区是工业集中区域,网吧相对较少;新仓区地域庞大,很多地方跟下辖的县市一样,网吧涉及面很窄;青云区属于正一网吧的主场,该弄的基本上都弄了,没必要重复去跑,浪费时间。 第37章 怎么就跟你无关 至于为什么还是通知了……因为她对温衡心存偏见。 她归属行政部,自然是听到了些风声的。 温衡是总公司那边的高层安排来面试的,如此人事哪里敢怠慢? 但她也听当天给温衡面试的人事说起过这个人,表现是不错的,以她的能力完全...... 神域的众人,都是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林云所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毕竟信息太多了。 “少废话!来战吧!”元洞天一拍午弓,已经冲天而起。转眼间窜上九天,整个午弓都仿佛震了一震,百米的巨体都晃了一晃。 巨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飞到距离林云不足二十米远的空域,猛的张开巨口,从口中喷出一道橙色火焰,直朝林云所在的屋顶轰去。 一名远古强者的全部家当,很是丰厚,常人要是得到,怕是要一飞冲天。 “什么脏东西。”金月虎王咆哮着,停止了疾奔的庞大身躯,摸了摸刻有金色月亮形的肚皮,定睛一看。 魔君心里虽然也感到很奇怪,但是他没有表现在脸上。现在他是剩余教众的核心。如果连他都不镇定了,队伍马上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妨事。”梅三爷的心中突然一阵抽痛。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走了三分钟后,突然脚下一空,如果没有水的话,恐怕会直接摔下去吧。 青儿应该不会是自愿的。说不定是被现在和自己同乘一马的家伙强迫的。 看到他一脸真诚道歉的样子,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原以为他自尊心强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也不知道今日之事会不会打击到他,但是看到他知错认错的样子,我还是颇感欣慰的。 阿瑞斯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阿波罗,令阿波罗这才放下了悬挂的心。 雨轩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上护照,什么都没有不要的就往机场赶。 其他几人的关卡也是困难重重,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非是面对自己致命的伤痛却无能为力,众人一开始就被弄的心理崩坍,看到学员们痛苦不堪的表情,他们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很久,傅红雪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远远坐下。他手里还是紧紧握着他的刀。 在这种大环境下,一个地区想要找出几个会说普通话的人都少,就连各大电视台的播音主持说的普通话都不怎么标准,夹杂着浓浓的云泽味。 “唯死战耳!”钱军话刚刚说完,迅听完他的话的铁牛当即也怒吼着喊了起来。 我之前也参加过许多这样的采访会,但是这么听话的粉丝,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但见施行了啻象之术的‘花’影蛇身体开始寸寸化为飞灰,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失于天地之间,而在她消失的地方,一颗紫‘色’的珠子正静静悬挂在半空之中。 “轰”与此同时就在蔡旭心中警惕的想着事情的时候,先是有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随着倒塌的破碎声以及吱呀吱呀的断裂声紧随其后。 没想到王成武的那句话,居然会一语中的,徐家最终确实让自己的生意走出来江东,只是并非与他合作而已。 两条龙这么对视着,倒是让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那九头龙河神竟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河水之中。而河面上的惊涛骇浪,也随之慢慢的平复下来。 第38章 开口很难 她能入职,陈鹤予提供的面试机会,恰恰最是关键。 如多时候成功与否并不是能力决定的,而是运气。 没有引荐渠道,她能力再强,也没有施展之地。 结果陈鹤予竟然说……与她无关? 他帮了她那么多,竟然一声不吭...... 对于平时来说一亮桑塔纳都是稀罕物的村子来说,当王馨驾驶着这两酷炫的宝马车进入到村子后,就如同朝一个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头,涟漪不断的向四周散去。 墨客不知道张彪已经猜测到他的境界,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宗师境的事情,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是秘密,但是对于那些底蕴深厚的势力而言,他们自己便有宗师境的强者,又岂会不知道宗师境的事情。 恐怕,也就是那些大陆上传承无尽岁月的超级古族,其中可能有天骄在这个境界时,拥有九阶兵器。 毕阡陌冷哼一声,径直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非但不温柔反而还有几分粗暴。 在场的众多弟子中,见到玄阳宗的紫月葵出现,立马就是议论起来。 她不由自主就想道,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知道她要结婚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一刀出,那璀璨的紫光携带刀芒,如同无尽的海浪,浩浩荡荡,吞向牧元。 “我看见就是你偷的!番薯都塞到衣裳里了,还敢抵赖!县太爷都在这边呢!你们还敢偷东西?不要脸的!”裴茜怒骂。 听到东方白的话后,刘伟无奈的了笑了下,好吧,这也算是人家身为顶级大少的一种特权吧,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还是没有这种觉悟的。 这张青,也不知他老子是被门缝挤了还是怎么的。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既然还敢这样子大言不惭,真是搞不懂也。然而此刻的他有所不知,徐不凡的手,则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榕老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某人习惯性的又来了一次四十五度角的动作展示。 最后画面突然像是卡屏了一样,一部老作品出现在了赵元的眼中。 许牧这一翻船,对其估计没啥影响,但是,对他们而言,可遭灾了,要是被紫阳宗知道了,分分钟灭宗没商量。 “哇!散打?厉害了厉害了!”苏尘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傻丫头,自己要真想做点什么,凭她学过的散打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这话苏尘也没有往出说,因为没有必要。 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其实自己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随手只是一指,只见一道闪电已经到了跟前,还在对面的家伙。 最终,竹简上写到姜陌在那无名塔上,战胜了四名苍冥宫的天骄,一举夺得苍冥金令,吸引了白煞副宫主的注意。 松岛花子犹豫一下,还是把玉片收上来,她打开窗户门,然后又关上。 泰瑞纳斯转过身,抽出椅子,重新坐到了桌前。他从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叠卷轴中抽出了其中一份,那是不久前刚从前线发回来的战报。 在村外绕了一个大圈后,再次安排两名队员前去邢家墓地隐藏起来,随即魏晨赶去与傅原汇合,就静等邢忠惠子前来了。 剑道系是武道院最大的一个系别,因此占据的山峰,也是整个星灵山脉中,最为高耸的一个。 第39章 一看就不讲道理 江烈发现自己插不进话。 这两人……怕是已经忘了他的存在,说完完全不避着他啊! 尤其陈鹤予那一副对待自家宠物的样子……还真不太能把他和传闻中的四爷联系到一块儿。 江烈还是见他第一次对一个女...... 见心真道人临近,萧清封施礼道。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叫心真为师兄的,不过他是真言的师尊,如果萧清封叫师兄,平白无故比真言高了一辈。 “箭神大人纵横华夏,又凭着‘天使克星’的神技在RB两国所向无敌,应该从没想过自己的克星是是谁吧。”卫煌笑意更浓。 任何方式都有它合理性、积极性的一面。至少在某段时间在某种情况下是如此。 李毅在一旁暗暗的擦了一脑门的脚汗,感情爱丽丝生气的主要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没有斗过自己。 高宝听着,眉头也渐渐锁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呼吸声却有些粗重了。 红梅给两人倒了一杯酒,便退到了角落里,一副沉静安然的样子。 众人一愣。也是,雪儿确实聪明无比,不可能不明白李毅的意思,只是不知不出手该如何对付对方数百人? “我只负责森林种族,其他种族各有负责人。比方说,正在跟你们战斗的泰泽。”伊沃笑笑说。 卡特里的指挥还算有些章法,但对方的神情似乎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那家伙只是好整以暇地负手而立,有时候还伸伸懒腰,全然不像是马上就要战斗的样子。 西北方的星宿珠,他已经集齐了,而南方七宿的星日珠和张月珠是从无人矿区的那颗黄龙奇石挖出来的,而柳土珠则是从独角甲虫仙人洞府里得到的。 从很久很久以前起,他就知道,他的宿命是为她而生,而宿命就是宿命,既然生是为她,那么死也逃不过,,亦是为了她。 飞玛斯最先注意到这个男人有些鬼鬼祟祟,但没有多想,即使见他折返也只以为他突然想起什么事要原路返回。 除却粉妆,她如坠落凡尘的仙子,不染一丝尘杂,甚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诺亚方舟的起飞,将会喷射出剧烈的火焰,靠的太近的话,很可能会被火焰灼伤。 但是另一方面这也说得通了,怪不得张子安想建立会员制度,他的心里大概有些底气。 自从陈筱梦转学到了这里之后,学校里每天的新闻话题都是与她有关的。 “穆,你当真是要劝我不要去找她么”缓悠之声落下,此刻的蓝凌轩全无一丝方才的冷意,倒是言语之中有着一丝让人心疼的伤痛。 “你输了!”阿牛将长刀架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此刻,只要阿牛轻轻一拖,这颗美丽的头颅将滚落在地。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照顾米芊芊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之后,就又带上了口罩匆匆的离开了。 “还是先吃饭吧。”夏暖暖给季子炎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就低头开始专心的吃饭,也不看季子炎脸上的表情。 夏暖暖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看了某自恋总裁一眼,随后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摸样。 明净听大丫说康耀挣前程去了,想起昨晚挺晚了他还跑来跟他七叔歪缠,最后还是三哥来把他拎回去的。他老子自己答应了他去,凌荆山就没拦着了。 第40章 恶意抹黑 看了几个营销号发的视频,温衡已经总结出了他们的宣发套路。 弱化二婶一家要钱的事,把重点放在她动手上。 何况……是她先动手的。 晚辈先动手,言论自然对她不利。 温衡找到首发视频直接带编辑文字转发。 ...... “姑娘,真没事的,您要是还担心,那奴婢今个就在脚踏着陪着你吧。”叶青瞧着颜若玖脸色还是不大好。 可是从头细数,又找不出来可以说的上是大的错误,谁都不是坏人,凭什么要让对方背负婚姻破碎的包袱? 真武大帝的修为和实力,或许不是天庭最高的,但真武大帝的威名,却是最凶残显赫的,那是用无数活生生的妖魔尸体,铸就出来绝世凶名,被其所斩的妖魔,何止百万之巨,可谓是天庭第一杀神。 躺在床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他的精神却很旺盛,一点困意都没有。 接通,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暗哑而生硬,听起来就好像是有沙子在喉咙口摩擦一样。 林克囧着脸,望着高不成低不就的笑面虎-朱富,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家伙召唤出来再说,反正一百万金币都已经花出去了。 一丝仙力的注入,就如同是滚烫的油锅里面,滴落了一滴水,顿时整个锅就像炸开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着。 树妖是方圆千里最强大的妖怪没有错,但并不是唯一的妖怪,方圆千里之中,自然还有些其他的强大妖物,只是实力比不上树妖而已。 可是,希望领可是挂了号的异端势力,如此一来,希望领极有可能颗粒无收,甚至在之后的‘光明之路’中处于最危险的境地,再加上【阵营】任务之后的任务还未触发,让他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 贾金刀顺着钱青健的手指看去,只见最接近自己两人的、冲上来的清兵都已经转过了身去,用他们手中的兵器和后面冲上来的清兵打在了一处。 可他的话让苏月一直坐立不安,最后实在不踏实,决定去找曲妍了解一下军纪方面的事情。 血龙倒是好一些,毕竟他的实力比苏浩辰强,但即使如此,他的灵魂也变淡了不少,显然同样遭受重创,灵魂力量再次被削弱了很多。 若是平时切磋也就罢了,然而林意这是挑战十名天监五年老生,事关整个南天院天监五年生的颜面,罗姬涟也肯暗中留手,这便真是让林意刮目相看。 满月级天霜令可以动用整个霜月宫的力量,那么仅仅次一级的半月级天霜令意味着什么,恐怕用脚指头来想都知道。 这十四个武者虽然本身修为是三重,但他们要么肉体强出常人,要么真气有些特殊,要么就是武技招数比较强大。 与吴珊的一无所知不同,吴杰应该是有些厨艺底子的,这从他处理食材的利索劲上可见一斑。 他们可以说是和那个地方算是一个路子的,哪怕是势力各不相同,但对外总得相互帮助吧? 婠婠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了焰灵姬,却发现她正在和曲无忆相视而笑,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叶腾站在门口,房间里光线较暗,只看到床上卧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不时的咳几声。 人工开辟的山洞通道只有几十千米,这甚至只能算黑暗神山的最边缘。 第41章 就是不看好 “你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该再和你纠缠,可我还爱着你。” “我从没喜欢过温衡,在我心里的人始终是你。” 这幅画面无论重现多少次,都能让温衡回忆起第一次看见时的剧烈疼痛。 因而她立刻打开评论...... 在池水流淌过之地,会有浓郁的灵力留下,为陈相生飞速地修补着肉身的损伤,这是一个繁复而又精密的过程,一边在破坏一边又在修复。 巨大的力量,如同一辆疾驰的泥头车直撞而来,她不受控制地横飞而出,一路将房间内的迷你庭院撞成废墟。 三为天子难,天子旧事旧治,让有褒谷代父而出,作为质子,或是出使边疆,以吞并褒国。 波特看了一眼详细的比赛场地投影,又看了一眼精确到驾驶和战斗习惯的情报汇总,露出见到新世界的表情。 王琦狂言一出,袁崇焕立刻老脸一红,而后转而一白,显然面对王琦,这位兵部主事还是有些窘迫的,无论是战绩还是官位实力,都是被碾压的存在。 若是天子六师出兵,恐也难以速攻,将成为对峙之战,还需援手方可攻下。 “讲!”王琦没有扭头,望着不远处的杨涟,眸中泛着危险的光芒。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可以理解,寻常修士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买的东西,也基本上不会去积攒灵石,但凡有灵石几乎都用来购买丹药提升修为,以及购买法器提升实力。 「战鹰」还没停稳,波特就迫不及待地跑下车,趴在一边的垃圾桶上大吐特吐。 “现在又重蹈覆辙,她整天就要吃肉要喝血。前天、就前天,她受不了了,出去把人家养的兔子给抓来,生吞活剥吃下去了大半。村里人都说她是妖怪,要把我们家给撵出去。”孟老二说到这里,语气越发焦急。 她的肩胛不会是被这篮球一砸,骨裂了吧?!她的脸真的有够黑的!都离篮球场那么远了,还是给篮球砸到了。 卡琳怎么想的他并不清楚,毕竟他没有办法看穿别人的想法,也不可能仅仅是根据卡琳的动作还有表情就能看出什么来。 之所以取名为鲸吞岛,是因为如果能排开迷雾,远远眺望,会发现整个岛屿就如同一条巨大的鲸鱼漂浮在海面上。 除非你愿意去和他对抗,并且不害怕被它攻击,硬撑着受伤来打断它的攻势,但是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牛头恶魔不怕受伤,但是他害怕,真的被牛头恶魔的武器来上这么一下,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够承受得了。 手碰到了不远处的一团,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房柔软,一簇电流从指尖直接传遍全身。 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脑袋一歪,竟是怒急攻心,直接气断气了。 她想要阻止玄燕,想要让玄燕明白,一对十,他怕不是皇甫飞李杰逸等人的对手。 那术士说完更是将视线看向秦老夫人,似乎在等着秦老夫人开口。 其实对方就算是来自于其他星球或者世界又怎么样,只要对方暂时没有显露出敌意来,或者是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就暂时放在一边而比较好,没有必要跟得那么紧。 “林姨妈,有话好好说,老夫人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冯氏忙劝说道。 第42章 给一个教训 与言语一同发来的是一张截图。 陈鹤予眸光微动,点开图片,两指放大。 正与他的小侄女对话的,可不就是温衡? 想别人,不想他? “四爷,他们催得紧,意思是您再不给报价,他们就答应另一方了。” ...... 因为柳卿这次真的愤怒了。单单是看她铁青的脸色,众人都知道其中的恐怖,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柳卿如此的愤怒,当然还有自责的情绪在其中,所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不要对内子如何!”龙飞用身子挡住床榻。 暂时待命,应该就是变相的冷藏吧,看来不等到撒拉委员长登上议长的位子,我大概是等不到出头之日了。 “将军,这外面没有动静,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邓艾已经披挂整齐,巡视了一圈营地,出现在鲜于辅的身后。 燕飞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些插在沙地里的宝剑,多是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剑坯和还未开锋过的钝剑,饶是如此,这密密麻麻的无数把剑,也令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气和杀意。 “秦枫,你真的很牛逼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你呢?”被秦枫思想教育过后的两兄妹似乎立刻变成了乖乖还,闵恋涛更是带着崇拜的目光问道,之前秦枫的举动此刻他还历历在目。 货舱之中本来堆放着我们所带来的物资,此时几次三番之后,这些物资早就已经是凌乱不堪散落了货舱之中到处都是。 “那宗主你刚刚说要将他们散给——”叶袈突然不说话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姜北城眼中,迫人的星光慢慢涌起,北宫曦月知道他再也忍不住,连忙劝解姜北城,哪知姜北城突然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将北宫曦月抽到在地。 “是你拉我出来的!”秦枫无辜的说道,脸上的神情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如果他的属下看到他们家主子这样一幅傲娇的表情,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逸尘’负手而立于半空,也不见他有任何攻击行为,只是不断发出一阵冷笑。 扩音器里又是传来了一阵掌声,而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再次的出现。 先不说吴志豪家里有多么身后的背景,就是普通人被他打残了,也不能说的这么简单吧? 所以,荣素素才着急忙慌的,按着道姑的指示,开始为牟常静张罗起后事来,打听来打听去,不知怎的就打听到了我爸,所以就准备让他做一场法事。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不是遇到作者后妈,就是一个比男主更有魅力的男人。 唐锦年轻功了得,而且对皇宫的环境也算是很熟悉了,七拐八拐的,后面这男人就落了下乘,距离渐渐的稍微远了一些。 齐淑宁却像是没闻到一般,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这位老板娘也倒了一杯。 萧望说完,已是直接拨转马头,率军返回了本阵,继续围堵营寨。 陈肖然见酥晴不说话了,他将她转了过来,看着她的俏脸,她那双大眼睛水汪汪,里边含着一丝歉意,她低下头。 王大雷看着涌入房间内,不断击杀自己人的盔甲人,他眉头皱了皱——这些是哪里来的家伙? 第43章 叙旧而已 老朋友,叙旧,经过他同意了吗? 何况她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通知他,而不是在与他商量。 “四爷,基本定下来了,裴氏的意思是,不想和我们交恶,今晚设了一场宴邀请您过去,您的意思是……” ...... 这个时候,那个老道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看出来我眼神之中的意思了一样,而后轻声的询问着说道。 自己座在沙发上看一档关于拜访军人的节目,不过采访的对象却不是南区部队的人,而是京川新成立的一个部队。 “车子借给你,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柳若离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色泽。 男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了一眼孙宏身上那明显地摊货的衣服,眼神里面微微闪过了一抹不屑。 宝瓶仙宗所来临的弟子,几乎全部中标,没有遗漏。简直让他们兴奋到极点。 这个问题,慕以农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出声,想着在多观察观察,还没有上战场,就遇见了这么离奇的事情,说出去只会扰乱军心。 赵星知道张柯一直没有个稳定的工作,平时的消费主要还是靠家里支援,如果这次能够因此而干上替身演员这个行业,恐怕还真的是会有发展前景的。 双手在地面上拼命的用力,拖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冲着外面爬行,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自己离开了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不得不说,赶尸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损阴德了,挖掘别人的坟墓,操纵别人的尸体,就算是死了都不得安宁。 “以后调查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负责斩妖除魔就好。”我说道。 而那头差点让林雷丧命的史诗兽尸体,林雷醒过来后第二天,就跑过去将它搬了回来。 许辰修炼虽然很辛苦很努力。但重建仙灵宗毕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多少还是牵扯了一些精力。所以说,许辰现在还只是仙帝初期的存在。不过,倒是有点要摸到仙帝中期门槛的意思。相信距离突破的时间,已经不算远了。 就像是踢足球时的那种挑球的动作,凳子翻滚着飞起,直达男孩儿地胸前,然后,他飞起一脚,狠狠地抽在了凳子上。 直到数十次之后,德拉卡几乎完全是凭最后的本能在冲击,但力道已经轻的像是在抚摸了。 “清雅,你这是怎么了?秋玥职责所在,以前你一直和他相处得很好。”风雪音再次拉住我的手,似在安抚我的愤怒。 “请说!”一回来就有任务,而且看样子是大事件,关于这个,林雷自是来者不拒。 他冷笑中多出了轻鄙和邪气:“你认为我会是这种人吗!从今往后,你是风家当家,我是影宫宫主,放心,我会送上一个美人给你填充后宫。”他的笑容发生了刹那间的扭曲。 三点五十五分,双方相距7如米距离。这时,俄国海军的炮弹误差登时变得大了起来,很难再命中了。相反,帝秦海军的炮弹依然可以保持较为理想的命中率。 周围一片寂静,连屋外看到这个情景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静观事情的发展,而此时在碘宿舍内的几个大三学生面面相觑,想走,那脸可就丢尽了,不走?被眼前这个新生打上一拳?他们能挡得住吗? 第44章 您可得好好珍惜 她和沈可昕打照面的次数不多,几乎每次,裴迹之都在她身边。 所以这一次…… 温衡偏头,果不其然,站在沈可昕身边的,可不正是裴迹之? 两人似乎刚用完晚餐。 沈可昕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倒是裴迹之...... 林德尔扫了一眼泰尔,就跟随着大队撤离,也不看这一枪的结果。 虽然段御铭也说过,变成这样的符铧,普通的银制武器和除魔药剂可能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但秉着试一试的心态,秋羽还是拿出了一瓶高品质的除魔药剂涂在了一把银质武器上。 仇豪一字一句的说着威胁的话语,这名修士已经瑟瑟发抖,被仇豪记住,自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说不准还会有性命之忧。 余恒收刀,一句话,充满了轻视,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几击抽空了他土、木双属性灵力。 其实两人眉眼,轮廓相似度很高,只要不瞎,都能发现祁清风和祁冬草的共同处。 但是,段御铭没有察觉的是,此时的他,脸上并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带着有些揶揄的笑容,而是一脸的痛苦与绝望。 落寞了片刻,李道诚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直到一炷香之后,一道大力的推门声,将众人惊醒。 楼上司马,钻一还低,别秀你那幼儿园的智商了,你看看那些主播哪个不是天天的白银青铜? 看着段御铭的动作,利特瓦也明白了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那将是抱着杀死自己的心态所挥出的一击。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分裂成两半的白雪吴忧,见到他的身躯,渐渐地开始消散时,一直紧绷的心,才终于放松了。 当然,对方通过意念传递过来的那句怯怯地“主人”,她也“听”得见。 不过边畅暂时没有想通这违和感代表着什么含义,身心俱疲的他一时又找不到其他人,于是在关上身后的房门后,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而且我在地狱的囚犯名单中,看到原本应该属于霸王名字的那块内容,被红红的鲜血涂住,基本上我就确定了他生前应该是与你作对的,应该也是一名其他帮派的重量级打手吧? 虽然不愿意系统胡乱改造自己的餐厅,不过装潢就装潢呗,反正系统免费提供不花自己的血汗钱。 “就是,打死我也不信,这道菜有问题,我都吃过好几次,一点问题也没发现。”一个忠实顾客,也坦然维护道。 鬼神教最初以岳明远为人质,要挟他们采挖整颗陨铁之星的时候,他们讨论过鬼神教拿这批数量如此庞大的陨铁来干什么的问题。 当那些枝条争先恐后的进到通风孔后,它们竟然相互一阵缠绕、纠虬,编出一个有脑袋、身体、四肢的人形娃娃形态来。 又是一道气剑划开房门锁链,看着纷纷而出的百姓不作他言,只是转身离去。 早在声音消失的那一刻,结界就被南何撤去了,她坐在桌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将茶杯送到嘴边,子清扬就走了过来。 杜菲菲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将脑袋靠在了林枫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