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开局拯救极品女院长》 1:突如其来的艳遇 “萧言……你能不能……来世贸酒店……接我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又颤又急。 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强撑的镇定。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萧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 因为来电话的是华盛医院的院长林芷涵,萧言的领导,他到华盛医院实习才不到三个月。 华盛医院是邹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在滨江首屈一指,只不过是私立医院。 萧言是跟对象卢萍来的滨江,按道理应该选公立医院实习,但他家是外县的,在滨江没关系没门路,所以才选了华盛医院实习,他正愁实习结束的分配问题呢,没想到上天居然给了他个表现的机会。 他和林芷涵算不上熟,平时见面最多点个头,美女院长居然给他打电话求助?这要是跟院长拉上关系,就有可能留在华盛医院,那他也算在滨江站稳脚跟了。 晚上十一点半,这个点儿酒店的食客基本都散了,萧言到酒店三楼的时候,所有包房都关着,他边找边走到了牡丹厅大门前。 门口也没看见服务员,可萧言却隐约听见包房内传出一阵压抑的撕扯声和呜咽声。 出事了! 萧言不敢多想,猛地撞开包厢门。 “卧槽!” 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林芷涵衣衫不整地被一个男人按在沙发上,嘴被男人捂着,那男人正撕扯林芷涵的裤袜,他再晚来一分钟,估计男人就得逞了。 来不及思考,萧言冲过去一脚踹翻中年男人,迅速拉起衣衫不整的林芷涵,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你他妈谁啊?敢坏我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醉醺醺地指着萧言骂,还拿起桌上的酒瓶子要打他。 萧言刚要揍他,林芷涵却呻吟了一声: “……快带我走……我很难受……” 林芷涵软得像团棉花,整个人都黏在了萧言身上。 她呼吸滚烫,浑身发软,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萧言可是学医的,立刻就发现不对了。 “院长,你被下药了?” 林芷涵咬着唇点点头:“……快走。” 男人骂骂咧咧扑了过来,萧言一脚将他踹倒,扶着林芷涵下楼。 林芷涵有车,可她现在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都在升高,萧言来不及找车,架着她拦了辆出租。 上车后,林芷涵直接倒在后排座椅上,两只手不住抚摸自己,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呻吟声,弄得出租车司机直看萧言。 萧言忙问林芷涵:“院长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别去医院……” “那我报警——” “别!” 林芷涵强压着药物带来的反应,说出一个地名:“去鑫汇湾……19号……快点……” “鑫汇湾!” 林芷涵不是邹家的大少奶奶吗?怎么不回邹家? 出租车很快开到别墅门口。 此时的林芷涵站都站不起来,萧言只能背着她下车,用她的指纹开了大门,进去的时候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开灯的开关。 “院长,灯的开关在哪?我是把你放楼下还是背你去楼上?” 林芷涵根本不回答萧言的话,身子像蛇一样在他背上扭动着,两条玉腿也盘住了萧言的腰。 “求求你,救我!我受不了了!” 林芷涵滚烫的面颊紧贴着萧言的脸,声音里透着哀求。 萧言僵了一下,他很清楚林芷涵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萧言有女朋友,道德的本能让他有一丝抗拒,但男性的本能却让他有种冲动。 得先把林芷涵放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让她冷静下来。 萧言摸黑往大厅里走,不想被茶几绊了一下,两人直接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还没等他起身,一具滚烫的身子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求你……别留在里面……” 这是林芷涵疯狂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一个小时后。 林芷涵起身开了灯,灯光下她的脸已没那么红,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清冷。 “卡里面有五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 她捡起地板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丢在了茶几上。 萧言怔住了:“院长你——” “把今晚的事忘掉,明天你离开华盛。” 萧言一脸无语。 林芷涵拿自己当什么呢?用完就丢? “我明天会帮你联系市医院实习,今天的事不能被人知道,你明白吗?” 林芷涵说完光着身子就往楼上走,再没看萧言一眼。 见林芷涵上楼,萧言才缓过神来,默默开始穿衣服,可就在他穿衣的瞬间,发现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有一抹嫣红。 林芷涵怎么可能是处女? 她不是已经跟邹涛结婚了吗? 萧言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鑫汇湾,回到出租屋已是后半夜两点,那张卡他没拿。 回家他就进了浴室,任由水幕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像在做梦。 萧言自幼父母双亡,靠爷爷经营医馆为生,可因为爷爷没有行医资格,医馆被关,他为了争口气,也为了重振萧家医馆才考了医大。 卢萍是他同学,大二才同意跟他处对象,但卢萍很传统,反对婚前性行为,实习以后两人聚少离多,卢萍也变得越来越物质,嫌弃他家穷,嫌他没人脉没本事,直言他再混不出个人样就分手。 萧言现在都有点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拿那张卡。 如果有那五十万,或许卢萍对他会是另一种态度。 嘶……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忙摸向了戴在胸口的指骨,黑褐色的指骨热得像块火炭,吓得他忙将骨头摘了下来。 这截指骨他从记事起就戴着,爷爷一再嘱咐,这块骨头任何时候都不能离身。 原本黑褐色的指骨此时晶莹如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活了一样在指骨中游动,这一幕彻底惊呆了萧言。 就在他将指骨拿近,想仔细观察的时候,那道血沁居然穿过指骨没入了他掌心。 麻,热,痛。 就像有个东西在他体内乱窜。 萧言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极乐金刚功 不知过了多久,萧言幽幽转醒,淋浴依旧在喷着水。 指骨又恢复了黑褐色,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但萧言双目中却泛起了一丝异芒。 《极乐金刚功》。 一部涵盖医术、修炼法门、武技、哲学的古老经书,被强行注入他的脑海中。 萧言脑海里浮现出沙发上那抹嫣红。 显然,传承之所以开启,跟林芷涵的落红有关。 可林芷涵身为华盛医院的院长,为什么会被下药? 他进去时桌上杯盘狼藉,不像是只有两个人就餐,林芷涵为何会跟那个男人留到最后? 她被下药之后,为什么不去找她老公邹涛,反而找自己这个实习生? 结了婚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处女? 回想发生的一切,萧言感觉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从此以后,他跟林芷涵很难再无瓜葛。 因为他和林芷涵机缘巧合,结成了一种很神奇的契约。 极乐之缘。 极乐之缘一旦结成,双方精神上、身体上会达成某种共鸣。 走出浴室,他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卢萍的照片,忽然有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即使林芷涵不提醒他,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他有对象,林芷涵也有老公,这事传出去对林芷涵有影响,卢萍都可能跟他分手。 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萧言索性盘膝而坐,按着脑海中的功法吐纳起来。 一宿没睡,萧言却丝毫没有疲倦感,反而觉得精力旺盛。 看来这《极乐金刚功》是真的。 天刚放亮他就去了医院,到医院时还没到上班时间,萧言刚进屋没一会儿,林芷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现在就来我办公室,我已经跟市医院的崔院长联系好了。” 林芷涵的语气冷冰冰的。 还没等萧言回答,电话已经被挂断。 “还真绝情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萧言盯着手机一阵腹诽。 院长室在十五楼。 萧言进去的时候,林芷涵正在看文件,又恢复了平素的高冷,看都没看萧言一眼,不过萧言却再次被美女院长惊艳到了。 披散着的长发下,白皙的脸蛋略施淡妆,月白色短袖衬衫,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最要命的是那股干净又清爽的体香,隔着数米直往萧言鼻子里钻,昨晚那一幕瞬间涌上心头。 萧言赶紧移开了视线。 “签字,去市医院报到。” 林芷涵把文件推过来,同时推过来的还有那张银行卡。 “钱你拿着,我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彼此纠缠不休。” 林芷涵看都不看萧言一眼,眉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院长,钱我不需要,我也没想过纠缠你。如果我离开华盛你还不放心,那市医院我也不去了,我自己找医院实习。” 林芷涵的举动让萧言极度不适。 林芷涵拿自己当什么人呢? 自己昨晚确实跟她发生了关系,可那是为了救她,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的,怎么一宿过去就急于撇清关系?怕自己赖上她? “萧言,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很难再找到其他实习医院。” “你知道昨晚你踹的男人是谁吗?” “那是省医药协会的副会长刘明。” 听林芷涵这么说,萧言心里一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昨晚救场的是她老公邹涛,肯定会跟刘明打起来,刘明是省医药协会副会长,林芷涵得罪不起。 而自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实习生,惹了刘明大不了被开除,这样既保住了华盛医院,也不至于开罪刘明。 林芷涵是拿自己当猴耍呢! “林院长好算计啊!把我叫去既能摆脱刘明纠缠,又不至于让刘明迁怒邹家和华盛医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抹布吗?用完就丢?” 萧言气呼呼地说道。 林芷涵叹了口气。 “萧言,我在滨江没家人没朋友,如果昨晚去接我的不是你,换成医院的任何同事,都不敢带我离开,那我……” “林院长这话谁信啊?遇到这种事你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找邹涛?你自己老公你不信,反而编出个没朋友没亲人的理由?” 林芷涵浑身一颤,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能找他。” 萧言哼了一声:“你是不能找邹涛,怕他跟刘明打起来不好收场吧?” 林芷涵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才平复心情。 然后红着眼眶看向萧言。 “因为给我下药的,就是邹涛。” 萧言整个人都傻了。 林芷涵这番解释简直匪夷所思。 林芷涵惨然一笑。 “你觉得不可思议是吧?我结婚三年还是个处女,你不觉得奇怪吗?” 说到这儿,林芷涵就不再往下说了,可就在这时,萧言忽然感觉不那么排斥林芷涵,反而有种想亲近她的想法。 极乐之缘。 萧言心里这念头刚冒出来,林芷涵看向他的眼神居然变得迷离起来。 “我嫁给邹涛是家里被逼的,我跟他结婚后一直分居,邹涛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说是娶我,还不如说利用我捆绑林家。” “邹氏企业有几个医疗项目,批件一直办不下来,邹涛一直在求刘明帮忙。“ “他知道刘明觊觎我很久,在吃饭时给我下了药,我不想受辱才给你打了电话,可我没想到,药性会那么强……” 林芷涵说到这儿一脸震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我到底怎么了?” 萧言心中更震惊。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剧情。 邹涛为了办批件,居然拿自己老婆当礼物行贿领导? 有钱人的圈子真是肮脏不堪! “对不起林院长,昨晚咱们俩发生的事,让你我之间缔结了一种很玄妙的关系,所以你才会不自觉地跟我说自己得私事,可据我所知,邹家虽在滨江是大家族,也没到只手遮天的程度,邹涛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林芷涵苦笑了一下:“我并不怕邹家,可我不能让我爸出事,我这么解释你明白吗?” 萧言立刻就明白了林芷涵的意思。 被家里逼着嫁给一个不喜欢,而且还不能人事的男人,邹家一定抓着林家什么把柄。 萧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林芷涵了。 “既然是邹涛和刘明一起做的局,我去市医院,他们一样会找我麻烦,你也一样躲不掉算计,你敢保证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见萧言不为所动,林芷涵皱着眉说道:“你要是怕市医院不安全,我再给你五十万,你离开滨江,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 听林芷涵这么说,萧言的心中骤然泛起一丝暖意。 “林院长,你不用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邹家虽有钱有势也未必敢乱来,要是跟我玩黑社会那一套,邹家真未必能占到便宜。” 林芷涵更着急了:“你别逞强,你斗不过他们!” 萧言不再解释,而是走到林芷涵的班台前,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艾姆沙314钢的保温杯,硬度很高。 他在掌心一握—— “咔”的一声,萧言单手硬生生将保温杯捏扁。 林芷涵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萧言把捏变形的杯子放回桌面,语气平静地说道。 “林院长,我不清楚邹家抓住了林家什么把柄,逼你维持这段不幸的婚姻,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人独自面对危险。” 萧言这句我的女人说得很霸道,态度更是坚决,林芷涵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刚要开口说话,萧言指了指她的肚子。 “咳咳,另外你最好吃一片左炔诺孕酮,昨晚我……” 林芷涵臊得耳朵都红了,又恼又羞地一跺脚:“你闭嘴。” 萧言嘿嘿一笑,离开了院长室。 3:重症病房小试牛刀 萧言是早上发现自己手劲极大的,他的保温杯盖子有些紧,原本想拧开,没想到盖子被他一捏就变形了。 既然《极乐金刚功》真是门绝学,既然已跟林芷涵缔结了极乐之缘,那他就不能坐视林芷涵受辱。 他可不是邹涛那种畜生,能把自己的妻子拱手送人。 胡说这极乐之缘真神奇,林芷涵会主动跟自己说心里的苦楚,要知道两人昨晚才发生关系,感情还远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萧言闭目坐在走廊椅子上胡思乱想。 脑海里关于道医的方剂和诊疗手法,如翻书般快速闪过。 他本就是学医的,好些东西一点就透,远比普通人领悟得快。 “萧言你昨晚没睡好吗?上班还犯困?闲着没事去药房煎药,免得主任看你坐着打盹批评你。” 同事徐军的喊声让萧言瞬间回魂,他起身对徐军笑了笑,去了药房。 中药、针灸和理疗是中医的重要诊疗手段,萧言是实习医生,说句难听的话就是主任的学徒,没资格独立诊病。 华盛的中医科主任林彤可是省著名中医,可他在药房看林主任开的药方,却发现了好些问题,不是方剂配伍不当,就是药量不准确。 这在他没觉醒《极乐金刚功》之前,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过萧言没傻到直接去纠正主任的药方,依旧按方抓药,上锅熬煮。 就像里写的开挂一样,一夜间萧言的中医水平突飞猛进,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能捏扁保温杯,他亲自试验过,但看病真的可以吗? 萧言心底依旧有点打鼓。 煎药是实习生最不爱干的活,可现在萧言却感觉很惬意。 利用林主任开的药方检验所学,还能静下心来内观冥想。 除了学医,当下萧言最需要的是练习搏击。 邹家如果真找人对付他,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他捏。 边煎药边看方子,萧言对药理的理解愈加深入。 更没跟林主任学习的兴趣了。 那几个方子都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但方子偏重补肾填精和调理脾胃,而且有千病一方之嫌,这可是中医大忌。 心主血脉,其受脾肾二脏化生血液的濡养。 但个体不同,用药肯定要调整。 否则病人直接去药店买中成药就行,何必花大价钱来医院就诊? 就在他一脸无语查看药方的时候,却听到走廊突然乱起来。 推车声、脚步声、急促的呼喊声混在一起。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 紧接着就有人敲门喊萧言出去帮忙,他推着仪器往十二楼赶。 萧言心里一跳。 十二楼只有两个特护病房,病人身份都非比寻常,如此紧张,这是哪个大人物要不行了? 电梯一开萧言就愣住了。 华盛医院的主任和专家几乎都在,一个个神色凝重。 萧言推着仪器上前,仪器被护士接手后送入抢救室。 即使隔着两道门,萧言依旧能听清里面的对话。 “心率145,血压降至90/60以下,呼吸困难……” “患者心包积液已经超过500毫升,必须马上做穿刺引流,通知患者家属!” “张主任,不行啊,田书记岁数这么大,积液位置又靠近动脉血管,万一……” “不好了院长,病人心率、呼吸、血压骤降!” 萧言赶紧往前挤,这时急救室门一开,一名护士高声喊道:“病人家属快进来!” 一名年轻姑娘惊慌地跑进了急救室。 片刻工夫,急救室里就传出一阵哭声。 随后中医科林主任、心内科的张主任从急救室出来了,却没见林芷涵出来。 萧言忙凑过去问道:“林主任,病人……” 林彤还没说话,张主任一皱眉。 “你一个实习医生在这里干什么?特护病房也是你能进来的?赶紧出去!” 萧言眉毛立刻就拧了起来。 心内科张主任也算是滨江心内头把刀,平时别说对萧言这样的实习生,就连林芷涵他都不放在眼里。 要是放在昨天挨训,萧言根本不敢吭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清楚感知到,急救室内的病人生命体征尚存,根本没死! “张主任您可是滨江心内头把刀,病人还没死亡,您就放弃治疗了?” 萧言这话一出口,别说张主任,就连林彤脸色都难看起来。 “萧言!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急救现场轮得到你插嘴?” “监控数据摆在眼前,你敢质疑我和张主任的判断?” 萧言懒得跟两位主任废话,直接冲进了抢救室。 那个姑娘跪在病床前失声痛哭,林芷涵和两名护士低着头站在边上。 一见萧言冲进来,林芷涵直对他摆手,想必外面他与两位主任的对话,林芷涵都听见了。 萧言根本没理林芷涵,几步跑到病床前,伸手搭在病人的脉门上,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林院长,病人是假死,马上进行引流和针灸治疗,应该能救过来!” 林芷涵脸色都变了,一个劲儿对萧言使眼色,意思是别没事找事,可跪在地上的姑娘却一把抓住了萧言的手。 “你说什么?你说我爷爷还有救?你快救我爷爷啊!” 林芷涵忙过去扶住了姑娘。 “田小姐,萧言只是中医科的实习医生。刚刚林主任和张主任之所以没给病人动手术,是因为田老年事已高,手术风险极大,不想让他再遭罪。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们怎么会放弃治疗?” 田小姐原本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又呜呜哭了起来。 萧言拿过核磁片看了看,又检查了病人的瞳孔,老人的瞳孔果然已经开始扩散了。 “院长,既然病人已经被宣布死亡,让我扎一针又何妨?您就这么不相信我?万一我能把他救回来呢?” 他这两句话让田小姐止住了哭声。 “林院长让他扎吧,反正我爷爷已经这样了,出了问题我不会追究华盛的责任,是我自己要求他治疗的。” 林芷涵只能面露难色地点点头。 萧言立刻下达指令:“把病床摇起来,准备18G持针器,胸部消毒……” 萧言一连串指令下达,护士立刻忙碌起来。他取出银针,快速刺入患者心俞穴、膻中穴,指尖轻捻针柄,手指在患者心脏区域轻轻按揉,静心感知病人体内的情况。 这种状态很难用科学解释,此时萧言脑海中就像是呈现出高清影像,患者心脏部位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清晰可见,积液的位置更是一目了然。 “碘伏,持针器!” 萧言的指尖停留在患者胸腔左下方,护士立刻用碘伏消毒。就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萧言将针精准刺入患者的胸口,一针下去,暗红色的脓血顺着引流管喷出,引流成功了…… 4:我们彼此都需要对方 “固定引流管,静脉滴注类固醇,我这就给患者针灸治疗。” 萧言边指挥护士边擦拭银针。 这时林彤和张主任都在急救室内看着,见引流成功,监护仪仍显示为三条直线,张主任冷哼了一声。 “林院长,你不知道患者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让一个实习医生拿老领导练手?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还没等林芷涵说话,萧言已经擦拭完银针,毫不犹豫地弹指入穴。 肺俞、中府、丰隆、大椎…… 九处要穴扎完,萧言搓热双手,看似拂动银针,但掌心距离银针足有一厘米远。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萧言双掌移动,九根银针竟开始嗡嗡作响,这一幕立刻震惊了急救室内的所有人。 片刻之间,萧言就大汗淋漓。五分钟后,原本寂静的监护仪忽然发出一声滴响,随后便有规律地运作起来。 “院长你快看,患者心率、呼吸和血压恢复了!这实习医生医术真是太神了!” 护士长激动地招呼林芷涵,不仅林芷涵,就连林彤和张主任都呆呆地看着萧言,如同见了鬼似的。 萧言依旧闭着眼,用双手拂动着九根银针。此时在他脑海里,患者体内有一股金色的气息在疏通经络与血管,而这股气息正来自萧言体内,且在快速消耗。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让萧言回神,他一脸疲倦地拔下银针,对护士长说了句“吸痰”,便踉跄着走出了急救室。 已经被宣布死亡的患者,竟被萧言这个实习医生救活。走廊里十几名华盛医院的专家和主任,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就在萧言摇摇欲坠的瞬间,一只胳膊突然被人扶住。 干净清爽的味道,萧言不用看都知道是林芷涵。 “你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你给田书记治疗很消耗精力吗?” 林芷涵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透着关切。 “我体力透支很严重,快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休息完我还要给患者开方子。” 林芷涵扶着萧言上了电梯,直接将他带到了院长室。 瘫坐在沙发上,萧言闭目调息,林芷涵就站在他面前,双眼紧紧盯着萧言那张苍白的脸。 她根本想不到,萧言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还有堪称诡异的针灸手法。林芷涵本就是医科硕士,虽然主学西医,但对针灸并不陌生,萧言的针灸手法她闻所未闻,更别说亲眼见过了。 “院长你怎么这么看我?你觉得我像是个江湖骗子?” 调息了几分钟,萧言睁开双眼,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萧言,你令我很震惊,不用仪器,你是如何认定入针位置的?还有你那针灸手法,你是如何让银针产生共鸣的?” 萧言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昨晚咱俩意外缔结了一种奇怪的契约,不但彼此信任思念,还会在那种事上互补……” 林芷涵脸一红,杏眼圆睁,刚要呵斥,萧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林芷涵立刻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萧言才松开了林芷涵。 “感觉到了吗?” 就在两人手掌相握的瞬间,林芷涵体内的元阴之气疯狂地涌入萧言体内,她感觉身体像过电似的,仿佛要被抽干一般。 “天哪,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居然有种失血般的感觉,好像身体都要被吸干了似的。” 林芷涵吓得连连后退。 萧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过消耗的能量却只补充回来十之一二。 “不是吸血,是吸收阴气,我消耗掉的能量,目前只有你能帮我补充,对不起了林院长,以后我们彼此不可能再无瓜葛……” 还没等萧言说完,林芷涵就一脸紧张地问道:“你刚刚说的契约是什么?你给我下蛊了还是施法了?” 萧言哭笑不得。 “院长,你还是觉得我在装神弄鬼?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完萧言将挂在脖子上的指骨拿下来,递给了林芷涵。 “你怎么能戴这东西?这跟你说的契约有什么关系?” 萧言苦笑了一下:“有些事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这指骨从我记事起就戴着,是我萧家的传家宝,我现在感觉它像是舍利子。” “这指骨我戴了二十多年都没反应,昨晚和你发生关系后就被激活了,媒介就是你的处子之血。” 林芷涵脸又红了,忙将指骨还给了萧言。 “你骗谁呢?你都二十六岁了,怎么可能没遇到过处女?” 萧言一脸尴尬地搓搓手。 “让院长见笑了,我只处过一个对象,处了三年她都不让我碰,昨晚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虽说现代人对是否第一次不是很在意,但无论男女,对第一次的记忆都无法磨灭。两个都是第一次的人能相遇,不得不说很有缘分。 “你……别说这个了,你说的契约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林芷涵岔开了话题。 萧言忙说道:“舍利开启后,我脑海中被注入了一段很玄妙的东西,叫《极乐金刚功》,里面不但有高深的医术,还包含了哲学、武技、修炼功法等,我给田老看病,捏扁保温杯,还都是金刚功的皮毛。” “缔结双修之法的伴侣,彼此间不但能感受对方的情绪变化,还能预知安危,当然这需要长期磨合。” 林芷涵半信半疑,可听到磨合二字脸更红了。 “哎呀……你还说,你要是身体恢复了就快给田老开药,你知道田老是什么人吗?” 萧言摇摇头。 林芷涵低声说道:“田老离休前是省委一号领导,田家在省里很有分量,真要是借此机会跟田家搭上关系,你就不用怕邹家和刘明了。” 萧言不由得看了林芷涵一眼。 “院长,你家是省城的,你父亲和大哥也是体制内领导吧?” 林芷涵脸色微变,将便签纸和笔塞给萧言,说了句快点开方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萧言大概清楚了林家的情况,林芷涵的父亲和大哥应该是体制内的领导,但级别不是很高,否则邹家和刘明也不敢如此。 萧言给田老开的方子是麻黄细辛附子汤,方子在伤寒论中就有记载,不过他将药量做了调整,附子的用量偏高。 “萧言,田老身子初愈你就给下猛药?附子的量这么大?” 林芷涵看着药方眉头紧皱。 萧言笑了:“田老的肾脾心肺都有基础病,别说林主任和张主任,就是将田老送到医大二院,专家都不会赞成做手术,油尽灯枯就是田老目前的状态。 我之所以耗费大量元气帮他续命,就是因为这是你的医院,那么大的领导死在华盛,以后你这医院还怎么开?” 林芷涵脸上露出一丝感动,招呼萧言去了特护病房,两人进病房的时候,田老已经苏醒了。 5:门里面的呻吟声 “萧神医,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爷爷就……” 一看萧言回来,田小姐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田小姐抓住萧言的瞬间,一缕阴气顺着掌心往萧言体内流去,吓得他忙松开了田小姐的手。 “田小姐,别客气,可别管我叫神医,让人听见会笑死,我只是个见习医生。我给老爷子开了药方,三天后我再帮他诊脉,估计不出半个月,你爷爷就能下床活动了。” 田小姐呆呆地看着萧言,听他这么说才回过神来,小脸居然红了。 “太好了,萧医生,我叫田芳菲,我父亲和大伯都没在国内,爷爷真要出事,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人。” 就在她跟萧言握手的瞬间,田芳菲居然有种触电的感觉,她还从未对男性有过这种感觉。 “林院长!这方子是萧言开的?” 林彤拿着药方闯进来,将纸张重重拍在床头柜上。 “麻黄细辛附子汤是古方,用药量有千年定论,他一个实习生敢随意篡改?吃出问题谁担责?华盛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林芷涵刚要说话,萧言已经先开口了。 “林主任,我正想请教您。” 萧言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锋芒。 “上午在药房煎药时,我发现您近三天开的中药方剂,有六张一模一样,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一人一方’,即便症状相似,体质、病程总有差异,您这千篇一律的方子,是把病人当流水线产品吗?” 林彤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张嘴刚要训斥,田芳菲皱着眉说道: “医生讨论治疗方案是不是应该去医生办公室?在病房讨论这个不太妥当吧?我不懂林主任说的东西,但我更相信萧医生,毕竟我爷爷是他救活的。” 田芳菲这两句话可比萧言的话更有分量,林彤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林芷涵一脸尴尬地看向田芳菲。 “抱歉了,田小姐,林主任作为中医科主任,对方子严格把关也是职责所在。” 田芳菲哼了一声:“林主任来挑刺,不就是针对萧医生吗?无非是怪他抢了自己的风头,可这风头是我爷爷的命!如此没有医德的人就不配当医生,我看中医科还不如让萧医生当主任呢,起码能多救几个人。” 萧言一看田芳菲越说越来劲儿,借口抓药溜出了病房。 还没到药房门口就听见有人叫他,萧言回头一看是徐军。 “萧言,你傻不傻啊?实习医生惹主任?你就不怕他给你的评语是不及格?赶紧去主任办公室,林主任找你呢。” 萧言冷哼一声,转身去了主任室。 林彤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见萧言进来,猛地一拍桌子。 “萧言,你真以为救了田老就能无法无天?” “实习生质疑上级医嘱,扰乱科室秩序,这在任何医院都是大忌!华盛容不下你这种目无尊长的刺头,明天就去人事科办离职手续!” 萧言皱了皱眉。 “林主任,我是来华盛实习,决定我去留的应该是林院长吧?你有什么权力开除我?” 林彤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萧言的实习档案。 “你少拿院长压我!华盛是邹氏集团的产业,医务总监是我老同学,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不光华盛,整个滨江的医院都不会收你!得罪我,你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滨江医疗圈!” 萧言知道医疗圈子很乱,可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私立医院跟公立医院不同,是以营利为目的,也搞裙带关系,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患者? “林主任,您可是华盛的中医专家,林院长给您开着高薪,对您恭敬有加,您不把心思用在业务上,老想着整人合适吗?” “我就不信您诊不出田老是假死,明知道能救却判患者死刑,您的医德何在?您想整我随便,我现在还没被开除吧?是不是有权利给田老配药?” 说完,萧言起身就去了药房。 威胁自己? 你林彤也配! 邹氏集团怎么了?邹涛给自己妻子下药,拿老婆当礼物行贿,他正想替林芷涵讨个说法呢,既然躲不掉还不如强势出击,这就是萧言现在的态度。 现在萧言不是没筹码,田老可还在特护病房躺着呢,只要邹家不傻,绝不会现在就将他赶出华盛。 每一味药,萧言都亲自检查、称重、熬煮,熬了五天的量,等他拿着药去特护病房的时候,林芷涵、田芳菲居然在跟田老说话。 一见萧言进来,田芳菲脸上的感激和兴奋难以言表。 “我爷爷不但苏醒了,神志居然都恢复了,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萧医生。” 萧言将汤剂倒在一个碗里,递给了田芳菲。 “老爷子是痰浊阻肺、肺肾气虚引发的心衰,脑血管也有问题,得用中药慢慢调,你会看着爷爷一天天好起来的。” 田芳菲眼圈通红,拿着勺子给田老喂药,田老话还说不太清楚,但看向萧言的目光充满了期盼和感激。 萧言对林芷涵使了个眼色,林芷涵跟他去了隔壁的会客室。 “刚刚林彤找我了,说是要给邹氏集团打报告开除我,我倒是不在乎开不开除,只是担心我走了你怎么办。” 林芷涵柳眉微皱。 “华盛各科的主任都是邹家的人,你治好田老的事,邹家肯定知道,田老没出院前邹家不会动你。” 萧言哼了一声:“田老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了,你的意思我只剩半个月时间?我就不信邹家在滨江真能一手遮天!” 林芷涵面露苦涩。 “萧言,别的行业不敢说,在滨江的医疗行业邹家确实有不小的话语权,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行就离开滨江吧,你斗不过他们……” 林芷涵话音未落,会客室的门一开,田芳菲走了进来。 “林院长,萧医生因为给我爷爷治病惹麻烦了?萧医生,如果华盛排挤你,我可以帮调到省城大医院,直接入职。” 萧言忙摆手:“没那么严重,林主任只是觉得我不尊重他而生气,邹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任人唯亲?大不了我换个科室实习。” 田芳菲还想说什么,林芷涵起身拉着她回了病房,应该是怕言多有失。 给田老诊完脉,见医院没什么事,萧言跟林芷涵请假回家休息,出了医院他看看表正好中午,决定去找卢萍。 卢萍家在江南,萧言去过几次,不过每次去都是卢萍打电话找他干活。 卢萍家是个小高层,几天没见,萧言想给她个惊喜,没打电话直接上楼,可到了卢萍家门口他却愣住了,因为鞋柜里除了卢萍的鞋,还有一双男鞋,而且不是卢萍父亲的。 一种不好的感觉立刻涌上了萧言的心头。 “哎呀别闹……刚洗完澡又来……” 卢萍的声音,哗哗的水声,她可没跟自己这么娇嗔过。 “别乱动……一会儿你妈该回来了……我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随后是难以压抑的呻吟声…… 6:贱人,打你都嫌脏了手 修炼了《极乐金刚功》以后,萧言的五感异常敏锐,隔着门他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时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 卢萍家是电子门锁,萧言强压住踹门的冲动,输入密码进入房间,浴室内的水声和卢萍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怒火再也压不住,他几步就跑到浴室门口,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浴室里的一幕让萧言瞬间失去了理智。 “啊……” 卢萍惊叫一声,推开身后的男人,抓过浴巾挡在身前,还没等那男人反应过来,萧言一脚就把他踹倒了。 “啊……” 男人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双手捂着要害不断抽搐。 萧言抬脚还要踹,没想到卢萍根本不顾走光,直接趴在了男人身上。 “萧言,你干什么?你要打就打我,是我领华少来我家的!” 处了三年对象,萧言还第一次看见卢萍的裸体,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这简直太他妈荒谬了。 “卢萍,你真行啊,咱俩处了三年你都不让我碰,我他妈还庆幸自己找到个好女人,没想到你就是个烂货,你再不躲开我连你一起打!” 卢萍脸上泛起一丝嘲讽。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咱俩今天就把话说开,你凭什么想得到我?凭你乡下人的身份,凭你那半吊子中医水平?你不过是我一个备胎,帮我干干活,提供点情绪价值,你能帮我转正吗?你能给我富足的生活吗?你拿什么跟华少比?我现在正式告诉你,咱俩分了!” 卢萍话语中透着决绝。 “嘶……你就是卢萍那个穷鬼对象?你小子下手挺狠啊?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卢萍的话你听明白没?你这种穷鬼配得上她吗?一个女人跟你处对象,却不跟你上床你都能同意?活该你被骗!你有种继续打?老子正想换台车呢!” 萧言刚才那一脚差点踢碎华少的睾丸,幸亏萧言给田老治病耗费了大量元气,否则就出大事了。 原本萧言还想揍这对狗男女一顿,可听华少这么一说,他倒是冷静了。 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打架值吗?自己现在下手没轻没重的,把这孙子打残赔钱不说,弄不好还得进去。 “两坨臭狗屎而已,我看着都恶心,我以前真他妈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贱货,打你都嫌脏了手,卢萍我就等着看你啥下场!” 说完萧言吐了这对狗男女几口,转身就离开了卢家。 原本跟林芷涵出了那种事,萧言还觉得对不起卢萍,没想到自己早被绿了无数遍,这年月做老实人就是傻瓜。 瞧不起中医?瞧不起本少爷? 老子以后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给田老治病只是第一次检验,萧言很清楚大国医在当今社会的价值。 《极乐金刚功》可不是典藏的古医书,而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藏,萧言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成为大国医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差的就是阴气,林芷涵虽然跟他结缘,可她名义上毕竟是邹家的媳妇,自己总不能想要就要。 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萧言掏出电话一看,来电话的居然是林芷涵。 “萧言,你在哪儿?我刚刚一阵心悸,你不会出事了吧?” 萧言忙说道:“院长,我没事,就是身体还没恢复,有点迷糊,我这就回家休息,医院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听萧言这么说,林芷涵才松了口气。 “你救田老损耗很大,补充体力需要什么药物吗?我让人去买。” 林芷涵毫不掩饰的关切,跟刚刚卢萍的背叛嫌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院长,我透支的是精力不是体力,没法用药物弥补,想要补充……只能……” 萧言的意思林芷涵立刻就懂了,慌乱地挂了电话。 萧言叹了口气,顺着马路往江边走,边走边琢磨如何破局。 田老再有半个月就出院了,自己坏了邹涛和刘明的好事,即使没有林彤使坏,邹涛也不可能让自己继续留在华盛,难道自己真要离开滨江? 跟卢萍分手,自己还真没继续留在滨江的理由,可被人逼走可不是萧言的性格,何况他也不放心林芷涵。 极乐之缘果然神奇,自己在卢萍家确实情绪很激动,连林芷涵都能感觉到。 萧言忽然有了种解救林芷涵的想法。 别管邹涛抓着林家父子什么把柄,只要有大人物出手,那把柄就不会威胁到林家,离婚后林芷涵完全可以开始新生活。 看来自己还真得用心救治田老,目前他只有田家这一条线能用。 回到家,萧言立刻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很快就入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言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睁眼一看天色都暗了。 “萧言,你休息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回医院一趟?田老的家属过来了,想见见你。” 电话里林芷涵的声音透着欣喜,萧言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当面感谢肯定不是田芳菲,应该是她父亲或者伯父,林芷涵语气很兴奋,证明田老的儿子不是高官就是富豪。 华盛医院特护病房。 萧言进去的时候,接待室里除了林芷涵和田芳菲,还有两男两女坐在沙发上,都是着装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萧医生,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我妈,这是我大伯和大娘……” 萧言一进去田芳菲就跳起来,笑着给他介绍。 “你就是萧神医?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过程芳菲都跟我们说了,我代表田家谢谢你,我是芳菲的大伯田军……” 第一个跟萧言握手的是田家长子田军,随后是田芳菲的父亲田雨,两人都穿着行政夹克,这更印证了萧言的想法。 “两位领导,治病救人是医生的使命,真不用感谢我,华盛的理念是视患者如亲人,即使老爷子出院我也会跟踪问诊,确保田老能安享晚年。” 萧言这几句话,让林芷涵和田家人都很满意。 “我听芳菲说,因为救我父亲,你还跟医院的主任闹了点小摩擦?用不用我找人处理一下这件事,我只知道公立医院裙带关系严重,没想到私立医院也这样。” 田雨说话很直接,估计田芳菲跟他说了林彤整人的事。 “领导,这点小事就别麻烦您了,即使我离开华盛,田小姐也有我的电话,田老有事我随叫随到。” 萧言这话虽然在拒绝,可也等于变相拉近了跟田家的距离,田雨和田军相互看看,眼神中又多了某种看不透的东西。 “小萧,我们得马上回省里,你有事直接跟芳菲说,别有啥顾虑。” 说完田雨田军四人就起身往外走,田芳菲和萧言亲自送四个人下楼,看着考斯特汇入车流,林芷涵才松了口气。 “萧言,这回有田家给你撑腰,你再不用顾忌邹家和刘明了,你知道田雨是谁吗?” 萧言摇摇头,因为他真不知道。 林芷涵沉默片刻说道:“芳菲的父亲和大伯都是省部级领导,你有田家当靠山,我就再不用担心你的安危了……” 7:以后咱俩该怎么办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田芳菲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见萧言进来,田芳菲的小脸居然红了。 萧言很清楚她为什么脸红,因为就在刚才田芳菲拉着他给家人介绍的时候,她体内的阴气又不受控制地外泄了。 萧言也很诧异。 极乐之缘不是只有通过那种事才能缔结吗? 他跟田芳菲只是握了握手。 难道《极乐金刚功》被开启后,会自主寻找有缘人? 萧言推开病房门看了一眼,田老睡着了,脸色和呼吸都很正常,仪器显示的数据也无异样。 他过去摸摸田老的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萧言虽然觉醒了道医绝学,但仅限于古方药剂的信息量比较大,针灸和其他治疗手段只能算入门,就拿九脉神针绝技来说,他只能引起针脉共鸣,强行催动体内元气帮患者洗髓伐脉,所以才消耗特别大。 金刚功晋级后,九脉神针不但能共鸣,还会如星光般闪耀,那时根本不消耗施针者的元气,银针就能调动天地能量补养患者,算是天人合一的妙法,但他还差得远,金刚功必须磨合晋级。 萧言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林芷涵和田芳菲就站在门口,萧言回头这一眼,林芷涵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脸一下就红了。 心有灵犀,萧言想什么,林芷涵自然清楚。 “萧哥,我爷爷的病情是不是稳定了?” 萧言点点头:“老爷子心肺功能趋于稳定,这副药吃完我会调整方剂,升阳降浊,调理肝胆脾肾,田老身体如何,你自己就能看出来。” “我也要给你开个方子,因为你爷爷的病你焦虑过甚,肝焦上行,睡不好吃东西也没胃口,得调理一下。” 田芳菲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三个人出了病房,萧言直接下楼去了药房,没想到药房的门他却打不开了,他忙去问值班医生。 “你还想进药房?林主任把你的磁卡都取消了,别说药房,你现在连办公室都进不去。” 值班医生看着萧言,表情很复杂。 “小萧,你救田书记的事儿在咱们医院都传开了,我承认你医术上有过人之处,可你要知道,这社会不缺能看病的大夫,得罪了林主任,林院长都保不了你,你还是太年轻了,换个医院实习,可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萧言笑着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一进病房,两个女人正低声聊着啥,见萧言空手回来,林芷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不是去开药了吗?咱们医院的药材缺项了?” 萧言苦笑着把情况跟林芷涵说了一下,林芷涵气得脸都白了,拿过萧言手里的药方起身下楼了。 等林芷涵离开病房,田芳菲才问萧言。 “萧哥,我知道林院长很赏识你,可华盛是邹氏的企业,林院长在邹氏没有太大的话语权,用不用……” 萧言忙摆手说道:“田小姐,现在田老还没康复,不能随意转院,无论是为了你爷爷还是为了林院长,我都不能撂挑子走人,一切等你爷爷出院再说。” “萧哥,别再叫我田小姐,叫我芳菲吧,我爸临走说的话不是客套,田家做事恩怨分明,绝不会任由你被人欺负。” 林主任和张主任放弃治疗我爷爷的时候,我就有让华盛关门的念头,你不但救了我爷爷,也救了华盛医院。 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留在这儿受气?想要医生资质我立刻找人帮你办,凭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自己开诊所,何必仰人鼻息?” 萧言没法解释他跟林芷涵之间的纠葛,只能苦笑着不说话。 他确实可以自己开诊所,爷爷的诊所找人就能重新开业,可《极乐金刚功》需要不断磨合才能晋级,这才是他不能离开滨江的原因。 两人的交谈出现了暂时的冷场。 萧言不太敢过多接触田芳菲,就因为那种过电的感觉,他跟林芷涵结缘是意外,但田芳菲可不是林芷涵,碰不得。 “萧哥,不知道为什么,我碰到你的手,会有种触电的感觉,从手指间一直麻到身体内,那感觉很奇怪,你有那种感觉吗?” 咳咳咳…… 萧言没想到田芳菲会如此直接。 “芳菲你没处过男朋友吗?异性之间接触,出现某种状况很正常,也可能是我身上的衣服带静电,你别想太多。” 萧言都不知道咋解释,就盼着林芷涵快点回来,万一这丫头继续往下问,他可就不知道咋编了。 “萧哥,我虽然没处过对象,可接触的男性很多,事业有成的官二代富二代,长相英俊的明星常有接触,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次真的很奇怪。” 田芳菲的大眼睛盯着萧言,说是探究过电的原因,不如说是在表白,萧言汗都要下来了,好在这时林芷涵拿着几袋中药汤剂进来,算是给萧言解了围。 “芳菲,这药你放恒温箱里,一天两次,一次一袋,老爷子嗜睡你不用担心,是服药后的正常反应,今晚你吃完药安心休息,我会嘱咐护士时刻盯着监控的。” 说完萧言像逃跑一样,离开了重症病房。 交代了值班护士,萧言这才下楼,刚出医院大门电话就响了,是林芷涵。 “你在停车场等我一下。”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言心怦怦直跳,天色已晚,林芷涵让他等自己,莫非真是心有灵犀? 一根烟还没抽完林芷涵就坐电梯下来了,招呼萧言上了她那辆宝马车。 “我今晚带你回家,算是救田老给你的奖励,这次如果不是你出手,华盛可能就关门了。” 林芷涵边说边开车,脸色绯红都不敢看萧言,娇羞的样子让萧言感觉很有趣。 林芷涵没回别墅,而是开车去了御龙湾小区,三居室的大平层,看着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这是我给我父母买的房子,除了我没人知道,别墅不是很安全,我去洗澡,你煮两碗面当夜宵。” 林芷涵说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厨房只有方便面和鸡蛋,萧言煮完面端上餐桌,林芷涵也洗完澡了,头发用毛巾包着,穿着一件齐臀的白色真丝睡衣。 “田小姐是不是劝你离开华盛?” 林芷涵边吃面边问道。 萧言点点头:“她确实说了让我离开,不过我没答应,说一切等田老出院再说,但林彤取消了我的门禁,工作确实不方便,起码我得能进药房。” “门禁我给你恢复了,我也打电话警告了林彤,让他别自作主张,否则就给我滚蛋。” 我已经明白极乐之缘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我结婚后一直跟邹涛分居,但毕竟没离婚,即使离婚了我跟你也不合适,我比你大四岁,这以后……” 林芷涵眼睛都不敢看萧言,羞得耳朵都红了…… 8:插座和插头的磨合 萧言没想到林芷涵会这么直接。 “……涵姐,金刚功不止男性受益,女性学会了一样有好处,一会儿我教你如何理气吐纳,你感觉一下,我也怕老这样对你身体产生损害。” 林芷涵红着脸点点头。 吃完饭萧言洗漱干净,进卧室一看,林芷涵正靠着床头发呆,见他进来又把头低下了。 “涵姐你坐过来,我告诉你如何藏气吐纳。” 萧言边说边坐到了床上,让林芷涵背对他盘坐,用手指一个个穴位点按,梳理经络,教林芷涵气息运行方式。 单薄丝滑的睡衣内是真空的,萧言指尖划过,不免心生涟漪,而林芷涵也一样,尤其萧言讲解到腹部以下敏感穴位的时候,难免会触碰肌肤和敏感部位,林芷涵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轻点……我现在还肿着呢……” 林芷涵羞怯地闭上了眼睛。 跟握手不同,真正接触后,萧言丹田内就像开了个小马达,疯狂吸收着林芷涵的阴气,过电般的酸爽,让林芷涵很快就陷入了迷茫。 不过萧言体内元气充盈后,开始反哺帮林芷涵洗髓伐脉,痛并快乐的林芷涵几近晕厥,大床的吱呀声持续两个小时才停歇。 “累死我了……你充满电了吗?” 汗津津的林芷涵居然问了这么一句,萧言差点笑喷了。 “姐你咋会这么问?你是充电器吗?” 林芷涵娇羞地捶了萧言一下。 “我好像有点感觉了,脊柱又麻又热,而且也没有那种被抽干的感觉。” 萧言笑了。 “看来我分析得没错,再有一次你就能打通小周天,等你能自行吐纳,就明白极乐之缘的妙用了,你累吗?咱们继续?” “哎呀不要……” 这一宿卧室的吱呀声断断续续,天亮时萧言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疲惫,但林芷涵却累得睡着了。 萧言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小区往北山跑,持续充电一宿,他感觉体内的元气涨了一倍,跑起来步伐轻盈不说,速度也极快,这速度很快就引起了晨练者的注意。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晨跑,这人是不是傻? 萧言一口气跑到后山,心率依旧保持正常,萧言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挥拳砸向了一棵大槐树。 砰…… 合抱粗的树干,居然被他一拳撼动,震下来不少树叶。 啊…… 萧言抱着红肿的右手疼得直跺脚,看来习武跟练习九脉神针一样,不可能一蹴而就。 靠,撞,砸。 萧言没练过武术,只能从最基础的淬皮练起,练到七点多他身体已经发麻,抗击打能力明显有了提升。 “看来得报个班,专业练习搏击了,自己瞎练耽误功夫。” 这是萧言下山时总结出来的结论。 跑步到医院还没到上班时间,他用门禁一试,果然办公室的门开了,他从柜子里找出套干净的内衣去了浴室,洗漱完出来,办公室里已经来人了。 “萧言你咋开的门?昨天主任不是把你门禁取消了吗?” 见萧言进来,徐军一脸诧异。 “院长又给我恢复了,林主任最多不让我跟他实习,开除我又不是他说了算?” 萧言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林彤阴恻恻的声音。 “萧言你真是狂妄得没边了,以为跟林芷涵勾搭上,就能在华盛横着走?我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萧言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林主任,是我狂还是你太下作?你凭什么取消我的门禁卡?另外我可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把我咋的?你还敢打我?你就是跟林芷涵不清不楚?要没事她为啥这么护着你?” 萧言眉头一皱,抬手就要抽林彤,却被徐军和另一名医生拉住了,林彤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主任办公室。 “萧言你疯了吗?你真打了林主任还想在滨江混?哪个医院敢要打领导的医生?” 徐军一脸无语,另一名大夫也直摇头。 萧言懒得跟徐军他们解释,穿上白大褂去了十二楼。 林彤敢公开诋毁他和林芷涵,应该是背后有人撑腰,弄不好等不到田老出院,就会有人来找麻烦,提前跟田芳菲透个话很有必要。 一进监护病房,护士正给田老做检查,田老看见他进来,居然笑着点点头。 边帮田老诊脉,萧言边看检查的各项指标,果然指标降下来不少。 “老爷子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我一会儿给您熬点药膳,刺激一下您的肠胃,您放心,半个月我保证您能下床!” “谢谢你……小萧医生……” 虽然说话声很虚弱,但田老能开口说话,而且很清晰,不但让护士感到震惊,田芳菲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言帮田老按摩了一下身体,经过经络梳理,田老的气色更加红润了。 从病房出来,萧言写了几样食材递给了田芳菲。 “你让人给老爷子熬点粥,光吃医院的流食不行。” 田芳菲立刻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按照萧言写的,一字不差念给了对方。 “我让保姆阿姨熬粥,她熬完就会送过来,哥你陪我下楼吃点饭吧?因为担心爷爷的病,这几天我都没啥胃口。” 萧言点点头,跟田芳菲下楼出了医院,医院门口就有个豆浆大王早餐店,两人进去点完餐,田芳菲才问道。 “哥你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是不是又跟林彤起冲突了?” 萧言就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田芳菲冷哼了一声。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如果邹家真把你赶出华盛医院,这医院也就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萧言忙摆手:“华盛是林芷涵唯一的精神寄托,真把医院关了最受伤的不是邹家,而是林院长,等你爷爷出院再说吧,我又不是非得在华盛实习。” 田芳菲忽然往萧言身边挪了挪,一脸神秘地问道:“哥,你是不是喜欢林院长?你了解林家吗?” 萧言心里一动,立刻想起了邹涛抓着的林家把柄。 “芳菲你别胡说,林院长都结婚了。” 田芳菲嘿嘿一笑:“你还不承认?你脸都红了,林院长和邹涛分居多年,没离婚应该是顾及两家的面子,你要是真喜欢她我帮你问问?” 9:林彤惹祸了 田芳菲看着不像开玩笑,但萧言却连连摆手。 “芳菲你可别胡闹,我都不知道林院长的私事,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田芳菲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是记者,知道的东西自然比别人多,邹涛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结婚前负面新闻就多,我真不明白林家为什么让林芷涵嫁给邹涛那种人,林芷涵她父亲林祯,可是省卫健委的二把手,邹家只是生意人。” 田芳菲说话时一脸玩味,看不出是同情林芷涵,还是笑话林家。 不过萧言已能猜出邹家抓着林家什么把柄了。 邹氏做的是医疗行业,不光有医院还有生物制药,应该跟林家有过某种交易。 如此看林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言越发同情林芷涵了。 “萧哥你想什么呢?林芷涵确实挺漂亮,可她比你大四岁,还是已婚,你真那么着迷?” 田芳菲虽然在笑,可笑容中却有股子醋意,弄得萧言很尴尬。 “我没想林芷涵,是想林彤的事,昨晚林院长都批评了他,他早上还敢威胁我,应该是董事会有人给他撑腰,万一你爷爷还没出院我就被开除了,后续治疗会很麻烦。” 田芳菲哼了一声:“如果邹家真敢这么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别说邹家背后有林家,就是比林祯大的领导,也保不住华盛医院。” 萧言不好再说什么了。 平心而论,萧言很希望华盛遇到麻烦,林芷涵这个院长当得憋气又窝火,还不如找个机会摆脱邹家自立门户,萧言脑子里古方一大把,只要有资金,还愁没生意做? 吃完饭两人刚回医院,就看见中医科主任室门口围着不少人,徐军和几名中医科的大夫都在走廊里站着。 萧言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有急重病人?” 徐军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咱中医科收治的肾衰竭病人,林主任一直采用中药保守治疗,可病人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现在说是得换肾了,患者家属正在主任室闹呢,林院长都过去了。” 原本萧言不想看热闹,可一听林芷涵也在,便让田芳菲先上楼,挤过人群走到了主任室门口。 “林院长,我们就是奔着华盛医院的专家团队来的,家里条件差,没条件换肾,你们要是接不了就直说,一个月下来各项检查和治疗费十几万,病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最后还要换肾,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哭诉的是个中年妇女,身边还站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林芷涵一脸纠结站在女人面前,一个劲儿解释,反而林彤坐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萧言立刻火就上来了。 这他妈简直倒反天罡了? 到底谁是院长谁是下属? 你林彤惹的祸,院长过来给你背锅,你还他妈一脸无所谓? 林芷涵忙劝道:“您先别急,我这就组织专家会诊,制定新的治疗方案,如果华盛医院真存在误诊,我们绝不推诿。” 病人家属哭哭啼啼,领着孩子走了。 等患者家属离开,林芷涵才看向了林彤。 “林主任,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彤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说的?肾衰竭最终结果就是换肾,她说是我保守治疗导致病情恶化,让她拿出医疗鉴定来,对付这种医闹就得硬气,像林院长这么软,华盛有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你……” 林芷涵气得嘴唇直哆嗦,转身就往外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了萧言。 “萧言你跟我去病房看一眼患者的情况,按道理用中药治疗,患者的各项指标不可能不降反升。” 萧言嗯了一声,跟着林芷涵就往电梯走,没想到林彤也跟了出来,身后还有几个中医科的大夫。 肾内在五楼,萧言跟林芷涵过去的时候,那名患者刚做完透析,脸色青灰眼圈都是黑的,正在劝他媳妇和孩子。 见林芷涵带着医生进来,男人虚弱地说道:“院长,这病我不看了,我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不能把老婆孩子拖死……” “刘刚你别这么悲观,先让萧医生给你看看,医院立刻组织专家会诊,有一丝希望你都不要放弃治疗。” 林芷涵这话很官方,可她一个院长只能这么说。 萧言默默地走到病床前,伸手摸上了刘刚的脉,脉象果然又沉又细。 看了患者舌苔和眼睛,萧言看向了值班医生。 “我想看看患者的中药方子。” 值班医生立刻看向了林彤。 “萧言,你以为你是谁?你连中医科的实习生都不是了,凭什么给你看我开的方子?” 萧言笑了:“林主任说得没错,院长,病人的情况我弄清楚了,你们该开会开会,我去十二楼看看田老的情况,有事您叫我。” 说完萧言转身出了病房。 刘刚确实病得很严重,换肾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但也不是只有换肾这一条路,中医治疗一样能延续患者生命,林彤明知道患者没钱还逼他换肾,等于把患者往死路上推。 萧言要看林彤的方子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他发现刘刚有中毒迹象,他怀疑林彤的方子有问题。 回到重症病房,一名中年妇女正喂田老喝粥,田芳菲看见爷爷也能进食,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你回来了?楼下咋回事?” “没啥事,林彤的一个病人病情严重了,去找林彤闹,林院长已经召集医院的专家会诊,估计能平息这件事。” 一碗粥喂完,萧言叫护工进来,帮田老按摩四肢。 “没想到老爷子恢复得这么快,只要四肢力量够,三天后就能下床做康复了。” 刚说到这儿,萧言的电话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芷涵。 “田老那边没事的话,你立刻来小会议室开会。” 说完林芷涵就把电话挂了。 萧言嘱咐了田芳菲几句,拿着笔记本上楼了。 他打定主意,就当着所有专家的面打林彤的脸。 不是哥睚眦必报,而是你林彤给脸不要。 对待这种披着专家外衣的卑鄙小人,绝不能手软。 10:谁输谁滚出华盛 小会议室就在院长室隔壁,萧言进去的时候,林芷涵和各科的主任都已经坐好了,墙上的大屏,正一张张闪过刘刚的核磁片子。 靠门给萧言留了个位置,桌上还放着一份医疗档案。 萧言进去跟林芷涵和各科主任点点头,坐下看档案,几位科主任脸色各异,林彤和张主任脸色最精彩,一脸不屑加厌烦。 厚厚一沓医疗档案里,只有检查报告和医嘱,却没看见一张中药方子。 “患者的情况各位主任已经清楚了,患者家里条件差,换肾有困难,你们看看有没有更合理的治疗方案。” 林芷涵直入主题。 林彤叹了口气:“院长,我也同情刘刚一家,可医生又不是神仙,肾衰竭如果中药治疗效果不理想,最终还是要换肾,咱们不能强加给患者希望,华盛是私立医院,治病救人和赚钱都要考虑。” “对啊,林院长,华盛确实能给患者提供最好的治疗,但华盛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同情心可以有,但同情心泛滥,最终损害的是医院的利益,而且患者也不会感激你。” 张主任适时地接了一句。 两位主任的话,等于把林芷涵逼到了墙角。 华盛是邹家的,她只是邹家的媳妇,在华盛并没有绝对话语权。 “院长,各位主任,既然叫我过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发言?” 萧言一看情况不对,忙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萧言,我不明白院长为什么叫你一个实习医生过来,作为你前任导师,我觉得你就是个夸夸其谈的江湖骗子,你可以发言,但我希望各位主任别被萧言的谬论误导,会诊看的是片子和检查报告。” 萧言笑了:“林主任,我在病房提出要看你开的药方你拒绝,不会是你的方子有问题吧?刘师傅舌苔暗黄有芒刺,脉象暗沉有屋漏迹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在座的专家主任有好几位都学过中医,一听萧言这么说,脸色都凝重起来。 “你胡说!患者是肾衰竭,全靠透析排毒,你有什么证据说他病情加重跟我的方子有关?” 林彤拍桌子怒喝。 萧言两手一摊:“你把方子拿出来就是最好的反驳,你敢吗?” 林彤黑着脸刚要说话,林芷涵抄起电话打给了药房。 “立刻将肾科刘刚的中药方子送到小会议室来,你说什么?需要林主任签字?这医院谁是院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送过来!” 萧言还是第一次看林芷涵发火。 挂了电话,林芷涵看向了林彤。 “林主任是你告诉中药房,没有你的签字,方子不能给任何人看吗?连我这个院长都看不了?” 林彤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你是院长当然能看,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知识产权,避免方子外泄……” 等了几分钟,中药房的药剂师拿着几张单子进来,直接送到了林芷涵面前。 “萧言,你把这几张方子复印一下,每个主任发一份,让各位看看有没有问题。” 萧言忙起身拿过药方开始复印,只看一眼萧言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复印完每个主任面前放了一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在座的主任即使懂中医,也没萧言和林彤懂得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萧言,是你质疑林主任的药方,现在方子你看了,有什么问题当着各位主任的面说,会诊是对病人负责,林主任不会在意你质疑他。” 林芷涵这话等于堵林彤的嘴,学术之争别上升到人身攻击上。 萧言这才拿起了一张药方。 “林主任,这是你开的第一张方子,以渗利醒脾饮为君,加了很多辅助的臣药,医理上讲没问题,可一个方子你用了二十五味药,且有些药的药性是重复且相互制衡的,我虽然年轻,也知道药过十三医生不沾,药过十八医生该杀,你给一个肾衰竭患者开这么大的方子,能不能给在座的领导解释一二?” 林彤死死盯着萧言,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看向了林芷涵。 “患者肾衰竭四期,入院时我就提出让他换肾,可患者以家庭困难为由,请求采用中医保守治疗,且在医嘱上签了字,作为主治医生,尊重患者意愿我觉得我没错。” “重症猛药是常识,我加的药都是很贵的补药,也是考虑中医科的收入,至于药毒沉积,那是患者代谢功能紊乱,跟我这方子没有直接关联。” 林彤这几句话说完,在座的科主任相互看看,眼神都很复杂。 华盛是私立医院,各科主任等于半承包状态,自己带团队,甚至患者都是科主任以前积攒的人脉,考虑营收自然不是错。 但给一个肾衰竭患者加这么多药,确实过分了,何况患者还因为药毒沉积难以排除,病情加重,万一患者要求做医疗鉴定,对华盛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林主任,说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难为你,可医德总要有吧?现在刘刚体内的药毒无法排除,你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四期肾衰竭患者来说,有生命危险?” 萧言可不是惯着林彤,说话句句如针,专往痛处刺。 林彤彻底怒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看萧言,又看看林芷涵。 “萧言,你一个实习医生,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你是想替患者跟我讨说法?你到底代表医院还是代表患者?” 林芷涵还没说话,萧言也站了起来。 “林主任,你不用含沙射影,林院长召集各科主任专家会诊,就是想找出弥补错误的办法,患者家属堵你办公室闹你都忘了?你要有本事就把刘刚的病治好,起码得让患者和家属满意,不是一味推卸责任!” 林彤寸步不让。 “说大话谁不会?肾衰竭四期就是尿毒症,除了换肾还有什么办法?有种你把那个肾衰竭的病人治好?没本事的话就别在这大放厥词,赶紧给我滚出华盛!” 萧言冷哼了一声:“彻底治愈肾衰竭四期患者难,但帮他把指标降下来我还真能做到,如果我让病人病症减轻,你林主任是不是也滚出华盛,当着这么多主任和院长的面,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11:你就不配穿白大褂 萧言等于把林彤架在火上烤了。 论资历林彤是滨江著名中医专家,主任医生,而萧言不过是个实习生。 但见识过萧言堪称诡异的针法后,林彤心里也在打鼓。 医术不是变戏法,那可是凭真才实学的,他借助仪器也能给田老成功引流,但他绝没有萧言那种起死回生的本事,这万一…… “不敢赌吗林主任?刚才是谁说我大放厥词,没有真本事,让我立刻滚出华盛的?” 萧言两眼盯着林彤,态度咄咄逼人。 林彤气得脸都白了,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就跟你赌一把,我可不是跟你置气,而是一切为了患者着想,你真把刘师刚的病治好,别说让我离开华盛,让我拜你为师都行,可你要治不好……” “林主任,你别偷换概念,我说的是把刘师傅的指标降下来,缓解他的症状,没说能立刻治好肾衰竭,做不到这两点,我立刻滚出华盛,还给你磕头赔罪!” “好,咱这就去病房!” 林彤黑着脸起身往外走,林芷涵嘴角露出一丝窃喜,但其他科主任的脸色各异,明显对林彤答应对赌有些担忧。 在他们眼里,林彤跟萧言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赢了不光彩,输了却丢大人。 肾科治疗室。 按照萧言的吩咐,刘师傅全身脱光躺在治疗床上,尿管和灌肠导管都弄好了,护士正在给刘师傅全身消毒。 萧言边用酒精棉擦拭银针,边看向林彤。 “你有没有把握啊?你这回可是把他逼入穷巷,如果你输了我也保不了你。” 身边,林芷涵耳语般提醒萧言。 萧言做了个OK的手势,弹出一根银针,精准扎在了患者的肾俞穴上。 脾俞穴、章门穴、气海穴、足三里…… 顷刻间萧言就在患刘刚身上扎了几十根银针,这次施展飞针术,可比上一次更熟练了,看得几位科主任眼皮直跳。 “刘师傅,有排尿排便的意识千万别控制,我这一步就是在驱除你体内的药毒,排出来才能减轻病症。” 萧言嘱咐完刘刚,立刻施展了九脉天针的震字诀,几十根银针嗡嗡作响,周围的医护人员肉眼可见,刘师傅皮下像是有东西窜动,那就是萧言打入患者体内的元气。 九脉天针再上一个层次不光有共鸣,还会有电火之芒,银针间都能看见电弧,到那一步消耗的元气就更少了。 而达到无针胜有针的程度,施针者就能捻气成针,那可就更玄乎了。 很快刘师傅周身大汗淋漓,肚子咕咕作响,尿出来的尿呈深褐色,还带着血丝,便稀腥臭难闻,像墨汁一样黑,但随着毒便排出,刘师傅脸上的灰败之色居然渐渐褪去,精神也好了很多。 九脉天针足足震荡了十五分钟才恢复平静,萧言满头大汗,边起针边吩咐护士。 “患者先躺在急救室不要动,他还会排便排尿,我这就去给他开药熬药,服药四个小时后取血化验,指标就会有变化。” 取完针萧言去了医生值班室,身后不但有林芷涵,所有的科主任也都跟着,林彤脸色惨白吊在队尾,要不是张主任扶着他,估计都跪了。 萧言开的方子只有九味药,但价格却不便宜,因为有虫草、人参之类的高档药材。 开完方子萧言起身下楼,带着一帮院领导,径直去了中药室。 跟第一次给田老看病不同,这回萧言虽然汗水把白大褂都打湿了,但却不用人搀扶,还能去抓药熬药,这都归功于跟林芷涵的二次磨合。 众人看着萧言选药煎药,林芷涵当然一脸欣慰,可其他科主任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忌惮。 上一次萧言治疗的是心脏病,几针下去起死回生,这回却是肾衰竭,这几位可都是医学专家,自然能看出来病人明显好转。 几位主任时不时看一眼站在门口的林彤,他跟萧言的豪赌,看样子是输定了。 “院长,药我亲自熬,你们都看见了,一会儿我会盯着刘刚,直到他采血化验,我要亲眼看见化验结果,用事实打脸某位专家。” 我重复上一次的话,别管你师从哪本古药典,理论都一样,不是专家不会看病,而是心长歪了,那种人就不配穿白大褂!” 句句诛心,萧言把林彤往死里逼。 他同时也是在敲山震虎,在场的所有科主任都是邹家的人,没人服林芷涵,他是帮林芷涵立威。 熬好药回到楼上,排泄物都让护工收拾完了,刘刚吃完中药睡了,他老婆红着双眼要给萧言下跪,却被萧言拉住了。 “大姐,华盛在林院长领导下,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治病救人,不存在坑患者的情况,刘师傅的病情你很清楚,用中药维持可以,但治愈很困难,想彻底治好还是要换肾,我只能帮患者争取时间。” 大姐点点头,坐在刘刚边上垂泪。 有家属看着,林芷涵招呼大家又回到了小会议室,林彤面色阴沉,看着萧言的背影咬牙切齿。 萧言坐下喝了一瓶矿泉水,这才看着林彤说道:“现在距离出结果还剩几个小时,林主任现在还觉得我治不了刘刚的病?” 林彤哼了一声:“萧言,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你得意的有点早吧?即使治好一两个病人,也不代表你的医术真就很高明,我这主任医师是一步步靠临床经验积累出来的,我看过的病人……” “你看过的病人多能代表啥?” 萧言一脸不屑。 “即使你真具备主任医师资格,也德不配位,当导师你不真心带学生,就你那破方子还知识产权?作为下属你目中无人,林院长再年轻也是院长,你有啥资本跟院长摆臭架子?华盛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我看有你这医院早晚得黄。” 林彤被萧言怼得面红耳赤,指着萧言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几位主任面色各异,却没人替他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林芷涵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什么?刘师刚吐血了?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林芷涵招呼众人起身就往外跑。 林彤哈哈大笑。 “萧言……你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吧?我就看你这回如何收场,我要亲眼看着你跪下给我磕头,灰溜溜地滚出华盛……” 12:触电的感觉 肾科急救室,萧言等人踏入时,值班医护人员正忙得人仰马翻——架仪器的、配吊瓶的、清理呕吐物的,乱作一团。 刘刚的妻子和女儿蜷缩在墙角,压抑的哭声令人心头揪紧。 萧言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大手一伸扣住患者的手腕,几息之间,他紧蹙的眉头便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都停手!患者吐出的是体内淤毒,晕厥只是体虚,让他静养即可,按时采血化验。” 见萧言阻止医护人员抢救,林彤当场就急了,脸色铁青地吼道。 “林院长!病人都吐血昏迷了,你还由着这小子胡来?一旦病人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几位科主任和患者家属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芷涵,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想到林芷涵却波澜不惊。 “林主任,是我让萧言治疗的,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若病人醒不过来,别说萧言,我这院长直接引咎辞职,医院所有损失我个人赔偿!但要是病人醒了,指标也降下来——林主任,你的赌约也是不是就该兑现了?” 林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几位主任面面相觑——这赌局玩得也太大了!林芷涵竟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了! 林芷涵敢如此力保萧言,除了那份无条件的信任,更因两人间那玄妙的极乐之缘——方才萧言诊脉时,她清晰捕捉到他心中那份胸有成竹。 萧言既有把握,她又何惧之有?正好顺势给林彤再补上一刀,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刘师傅便缓缓睁开了眼!妻女瞬间扑在病床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采完血就让病人进食,以清淡易消化为主,豆制品和海鲜绝对不能碰,切记。” “林主任,您还是请吧——有您在这我还真不放心。” 萧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瞥了林彤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林彤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彤失魂落魄的踉跄下楼,其他科主任也识趣地各自回了疗区。 这场豪赌的胜负早已不重要——林彤颜面尽失,再继续留在华盛,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萧言跟林芷涵回到院长室,林芷涵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释放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憋了这么多年,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萧言你没事吧?我看你这次比上次给田老看病时强多了,气息稳了不少。” 萧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烂泥似的瘫在了椅子上。 “不行了……元气耗损太严重,刚才全靠硬撑着才没露馅,今晚必须回去好好‘充电’,不然这腰、这心……怕是要罢工了。” “讨厌……” 林芷涵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沏了杯参茶,羞答答地递到萧言手中, “这是我特意给你备的高丽参茶,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看你累的。” 一口参茶下肚,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看着眼前娇羞的林芷涵,萧言脑中不由浮现出早上和田芳菲的对话,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涵姐,若是你自己另起炉灶做自己的产品,能不能摆脱邹家的控制?” 林芷涵猛地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不想让我继续当这华盛医院的院长了?” 萧言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早上和芳菲吃早饭时聊起了你父亲——邹涛为讨好刘明都能牺牲你,你还指望他讲规矩?跟邹家继续纠缠下去,林家只会越陷越深。” 林芷涵秀眉紧蹙,沉默不语。 萧言心中愈发笃定——邹涛手里,定然握着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的致命证据! “涵姐,那事你别操心,交给我就行,我有种预感,不出几日邹涛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千万别冲动!邹家可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林芷涵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担忧。 萧言却嘿嘿一笑:“他要是规规矩矩,我反倒不好下手,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还你个天大的惊喜!” 萧言可不是在说大话。 他在华盛的一举一动,邹涛定然了如指掌。这次逼走林彤,林彤定会在邹涛面前搬弄是非,再加上上次坏了邹涛的好事,对方岂能善罢甘休? 若是在觉醒《极乐金刚功》之前,他或许真会被邹涛捏扁搓圆,任人宰割。 可现在?呵呵—— 下午两点,刘师傅的验血报告出来了——肌酐、尿酸等各项指标大幅下降,连水肿都开始消退!萧言又在肾科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 林彤竟没等化验结果出来就溜了,只留下一封辞职信,还是中医科的大夫送到院长室的。这举动倒让萧言有些意外。 “不对劲啊……林彤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在董事会不是有靠山吗?怎么会甘心吃这个亏?” 林芷涵苦笑一声:“林彤只是离开了华盛,又不是离开了邹氏,以我对邹家的了解,很可能把他安插到更要害的位置,专门针对华盛!” “你说得对,邹涛迟早会对你下手。这段时间你务必小心,不光是外出要注意安全,医院里也得提防,最近你就别再接诊了,免得被抓住把柄。” 萧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怎会不知林芷涵的顾虑? “涵姐,陈刚那边必须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看护,严禁使用任何西药和针剂,只能服用我亲手熬制的中药,我出去一趟,今晚回御龙湾继续充电。” 林芷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临走前,萧言特意去了十二楼特护病房,叮嘱护工和值班护士注意事项,刚转身要走,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是田芳菲。 “萧哥,你这是要出去呀?” 萧言颔首:“这两天耗神过度,得找个地方活动筋骨,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有阿姨看着爷爷,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在医院待久了都快闷出病了。” 萧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就跟着?我打算去搏击馆练拳,那儿全是糙老爷们,你去了不嫌闷得慌?” 田芳菲狡黠一笑:“哥,你可别小瞧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田芳菲不由分说,拉起萧言的手就往电梯口走。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酥麻窜遍全身,田芳菲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小手。 这是怎么了? 为啥每次碰萧言,自己都有触电的感觉? 13:无法解释的牵绊 北武堂拳馆——滨江最顶级的格斗圣地!站在气派的馆门前,萧言瞳孔微缩:这馆主李朝阳可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曾斩获轻量级自由搏击世界金腰带! “萧哥,朝阳是我发小,空手道黑带、巴西柔术棕带,自由搏击更是他的强项!跟他练拳,保证你不亏!我去换衣服了!” 田芳菲话音未落,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向了更衣室。 萧言连忙上前与李朝阳握手,就在两手相握的刹那,一股刚猛的力道骤然袭来,萧言神色不变,纹丝不动。两秒后,反倒是李朝阳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萧兄弟,你以前练过铁砂掌?我这握力寻常人早就痛呼出声了,你居然面不改色?” 萧言淡然一笑:“我是个医生,号脉、针灸、执刀,都需手稳心定,或许这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李朝阳一脸疑惑,带萧言去了更衣室,萧言换完衣服出去的时候,田芳菲已经开始热身了。 萧言初学,李朝阳让他做深蹲、硬拉、卧推等基础动作,没想到萧言的身体柔软度极好,高踢、闪躲甚至双飞燕都能有样学样。 “萧哥你真是第一次来拳馆?你这状态不用做基础训练了,去打不倒翁,练习躲闪和出拳速度。” 萧言走到一个空置的康力强TS-60A不倒翁面前,一拳打了下去,结果一拳就把不倒翁打飞了,霎时整个拳馆的学员和教练都停下了动作。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 李朝阳举着手,边喊边走到了萧言身边。 “萧哥你跟我来这边。” 这时田芳菲也走到了萧言身边,很显然萧言那一拳镇住了整个拳馆,不知道的,还以为萧言是来踢馆的呢。 李朝阳带萧言来到一个测力器跟前,让他打一拳试试。 刚刚一拳打飞了不倒翁,这回萧言留了个心眼,控制着力道刺出一拳,没想到测力器居然爆到了420公斤,这力道不但吓住了田芳菲,就连李朝阳张大嘴巴呆住了。 “萧哥,你的身体状态不像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拳怎么可能这么重?你是不是练过其他东西?比如传武?” 萧言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练过,朝阳,我现在练什么能快速提升格斗水平?” 李朝阳想了想说道:“力道你现在没必要练了,直接去练棍靶,强化出拳速度和躲闪,你不是个医生吗?为什么要练格斗?想改行?” 萧言还没说话,田芳菲已经替他说了。 “萧哥得罪了邹家,可能是担心邹家找他麻烦,对了朝阳,你干拳馆接触人多,对邹家了解多少?” 李朝阳一皱眉。 “邹家在滨江确实有分量,养了好些马仔,可现在是法治社会,除非涉及重大经济利益,豪门富豪也不会轻易动粗,但真动粗就很危险,萧哥你在邹家的企业工作?” 田芳菲嘴快,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跟李朝阳说了一遍,李朝阳听完就笑了。 “邹家还不至于为一个主任医师出手对付你,工作不舒心就离开华盛,让芳菲帮你找个三甲医院不是更好?” 萧言笑着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去练棍靶了。 他得罪的可不只是林彤,而是邹涛和刘明,邹家不找他麻烦才怪。 开始练习棍靶难免手忙脚乱,被回弹击中身体,可不到半个小时,萧言就已经学会灵活躲闪,还能边躲闪边出拳反击,引得好些学员围观。 萧言现在的状态妙不可言,他根本没想到,《极乐金刚功》对于武学训练也有捷径。 预判。 他现在能清楚预判棍靶回弹的方向,甚至精确到秒,能预判,自然能提前躲闪、适时反击——可他这种反应在别人眼里可就太恐怖了。 李朝阳瞪大双眼盯着萧言的动作,现在的萧言不像是练习棍靶,倒像是在虐棍靶,这要是换成拳手…… 没人能连续不断地练习,但萧言却足足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李朝阳喊停他才住手。 别人练半个小时汗水就能把短裤背心湿透,可萧言却只是鼻洼鬓角见汗,气息都没乱。 “萧哥你当医生真屈才了,你要是当职业拳手肯定一飞冲天,你现在根本不用担心被人算计,对付三五个持械歹徒不在话下。” 李朝阳就是自由搏击的天才,可见到萧言的状态,他才知道天才为何物。 “朝阳,萧哥厉害吧?我田芳菲身边的男人,岂能是平庸之辈?” 田芳菲这句话让萧言有些不自然,什么叫她身边的男人?自己不过是她爷爷的主治医生而已。 “朝阳,邹家的事我不方便过问,你发动关系打听一下,萧哥现在可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我可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李朝阳点点头:“即使你不说,有些事我也在关注,如果我掌握确凿证据,会直接将资料传给田叔叔,你和萧哥别掺和邹家的事。” 李朝阳这话的信息量很大,不过萧言没法问,又训练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他就跟李朝阳告辞,换完衣服跟田芳菲离开了拳馆。 朝阳大厦就有家不错的日料店,两人找了个清净的卡座,点了寿喜锅和生鱼片。 “芳菲,朝阳不止是拳馆老板这么简单吧,他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 听萧言这么问,田芳菲掀开门帘往外看看,这才低声说道:“朝阳哥是黑狼特种部队转业的,现在隶属一个神秘的单位。” “我让你小心邹氏不是空穴来风,邹家从一个药贩子,一跃成为滨江四大家族,肯定有见不得人的背景,不过你不用怕,你不是有我吗?” 萧言已经可以肯定,邹氏绝不止是做药厂和医院那么简单,他已经开始替林芷涵担忧了,不是担心林芷涵的安全,而是担心林家被邹家卷入死局,根本无法回头。 “想什么哥?你在担心涵姐?” 田芳菲多精明啊!立刻猜到了萧言的心思。 萧言叹了口气:“邹家要是出事,林家很难置身事外,虽然我对林院长了解不多,但我感觉她不会干违法的事,真要被邹家牵连,岂不是很冤枉?” 田芳菲叹了口气:“你没事也刷手机吧?网上那种事很常见,因为说错一句话都能人设崩塌,何况被查出实证?” “我不清楚你为啥对涵姐那么关心,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别把精力浪费在没必要的地方,你很强,无论是医术还是搏击场上的表现都很耀眼,少些牵绊,你很快就能一飞冲天……” 14:刘刚死了 田芳菲的提醒让萧言很感动。 但关于《极乐金刚功》的事他没法说,更不能说邹涛和刘明害林芷涵的事,面对田芳菲的好言规劝,萧言只能默默点头。 吃完饭田芳菲回了医院,萧言打车回了御龙湾小区。 萧言一进屋就感觉林芷涵情绪不太对,忙问道:“我走后医院出事了吗?我看你情绪不太好。” 林芷涵叹了口气:“林彤调回邹氏总部当了医疗顾问,这回成了医院的顶头上司,下午邹涛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是怎么到华盛实习的。” 萧言心里一动,忙问道:“涵姐,邹涛让你开除我?” 林芷涵点点头:“他是让我开除你,不过我没同意,我说了田老和刘师傅的事,邹涛听完没再说什么,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听说你跟芳菲一起走的?” 萧言笑了:“你在吃醋?我想找个拳馆锻炼一下,芳菲找了家熟悉的,我练了一下午搏击,我不是跟你说了,邹家要跟我玩黑的,我根本不在乎。” 林芷涵一脸纠结:“其实把你留在华盛并不是好事,邹涛可不是善男信女,华盛又都是邹家的人,防不胜防啊,万一……” “没啥万一,从救你那一刻起,我跟邹涛和刘明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即使邹涛不找我麻烦,为了你我也会找他。” “涵姐你嫁入邹家三年了,邹家到底是怎么起家的,原本不就是个药贩子吗?怎么忽然就成了滨江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林芷涵思忖片刻说道:“我嫁给邹涛后一直跟他分居,邹家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华盛医院不赚钱,真正赚钱的是邹氏生物,但我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萧言忽然感觉一阵心悸。 生物制药? 干细胞? 这很容易让他将邹氏生物跟明星返老还童的话题联系起来。 “涵姐,你父亲和哥哥不会跟邹氏生物有关联吧?我有种感觉,邹氏生物很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芷涵面色一凛:“据我所知没有关联,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了,当初邹家办企业的时候,给我父亲送过礼,邹涛就是用这个威胁我父亲,逼我嫁给他的。” 萧言总感觉不太对劲。 “涵姐,现在邹氏都成省明星企业了,邹涛为啥还不跟你离婚?你对邹氏到底还有什么用处?” 林芷涵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邹家的意图,我对邹家来说可有可无,华盛医院的情况你都看见了,我这院长就是摆设,只有出问题的时候才会找我。” 听林芷涵这么说,萧言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华盛医院不但大,医疗设备也相当先进,除了用来洗钱,会不会也在干一些违法勾当,一旦东窗事发,她这个法人难辞其咎,或许这才是邹涛不放林芷涵的真实原因。 他现在越发希望邹涛早点对付自己,只有接上火,他才能想办法逼邹涛放了林芷涵。 或许是准备长期住在这儿,林芷涵买了些吃的,两人开了瓶红酒,很快林芷涵就面色潮红,盘膝坐在餐椅上,目光迷离地看着萧言。 “那晚之前,我的人生灰暗至极,你就像一道光,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可我也把你推到了悬崖边上,我现在还在纠结,让你去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萧言伸手拉过林芷涵的小脚,抱在了怀里。 “我跟卢萍处了三年对象,她不让我碰我就忍着,最后我们把第一次给了对方,如果不是觉醒了《极乐金刚功》,我就不会救下田老。”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遇到你才会开启我新的人生,而你的劫难也该由我去渡,我不会让我的女人立于危墙之下,墙再高我也会推倒它!” 萧言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林芷涵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起身坐到了萧言的怀里,将头枕在了他肩上。 “小弟,田芳菲对你很好奇,或许她才是你逆天改命的良药,即使我跟邹涛离婚,也没想过嫁给你,我比你大,而且真要是我家跟邹家纠缠不清,洗白的可能很小,我不能拖累你,我知道《极乐金刚功》里有种类似情蛊的手段,你不妨……” 萧言连忙摇头:“极乐之缘讲缘分,我从没想过用这种办法害女人,田家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身份?你可别把我跟她往一块儿扯。” “如果田芳菲真对你有意思呢?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林芷涵依旧不死心。 萧言只能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跟田芳菲之间会发生什么。 田芳菲对他的欣赏和亲近,萧言自然能感觉到,他回避这个问题除了忌惮田家的地位,还有就是觉得对不起林芷涵。 女人,哪怕说了不在乎与别人共享你,骨子里的独占性依旧难以抹灭,除非她根本不爱你。 酒意渐浓,林芷涵的身子开始不老实了,坐在萧言怀里扭来扭去,双目含情,朱唇凑近萧言的耳垂低吟。 “小弟,很晚了?姐都困了……” 萧言抱起了林芷涵进了卧室。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震动,林芷涵就像听不见一样,依旧在疯狂驰骋,最后还是萧言提醒她看一眼电话。 林芷涵俯下身子拿起电话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随即点开了免提键。 “院长不好了,我就出去打壶水的功夫,回来监视仪器就显示异常,值班的刘医生正在抢救,院长你看……” “我这就过去,告诉刘大夫,一定要保住刘刚的命!” 林芷涵说完就挂了电话,萧言已经下床穿衣服了。 “涵姐这事儿不对啊,你要信我赶紧报警,刘刚恐怕救不过来了。” “你说什么?” 林芷涵本来在穿内衣,听萧言这么说,人直接呆住了。 萧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涵姐,护工打壶水的功夫刘刚就病危,时间怎么卡得这么准?患者的身体状态我最清楚,我怀疑他被人下毒了!” 林芷涵惊得连胸罩都掉在了地上,顾不得捡就拨打了报警电话,等两人穿好衣服出门,警方电话也回过来了。 “……对,华盛医院肾科,患者叫刘刚,我是华盛医院院长林芷涵,我怀疑患者被人投毒,请你们立刻出警,而且要带上法医,我会对我说的话负责……” 15:就是你害了我老公 萧言和林芷涵赶到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正给刘刚盖床单,刘刚媳妇和女儿的哭嚎声,引得不少患者和家属在走廊里窥看。 从接到电话到医院,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刘刚人就没了,萧言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站在门口没动,这时候他绝不能触碰刘刚的遗体,想查看也得等警察赶到。 “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出去打水的?当时为什么急救室里就你一个人?家属呢?” 林芷涵对着一名穿着护工衣服的中年男人,连声喝问。 “院长,刘刚媳妇和孩子都好几天没合眼了,那功夫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我去打水是因为患者又排便了,我去刷大便器,也想帮患者擦拭一下,谁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会出意外啊!” 护工满头大汗,吓得浑身直哆嗦。 “院长,我刚给患者做了检查,患者死于心脏衰竭,应该是用药不当引起的,具体死亡原因,还需要进一步尸检,当然这取决于患者家属的态度,尿毒症患者能这么走,其实……” 刘医生将一个病历夹递给了林芷涵。 林芷涵刚看了两页,几个民警就到了急救室门口。 一名带队的民警大声问道:“谁是林院长?被投毒的患者在哪儿?” 萧言忙指了一下停在病床上的尸体。 警官一愣:“人死了?这么快?林院长你为什么说死者是被人投毒的?你会未卜先知吗?” 林芷涵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说道:“死者是名尿毒症患者,上午刚进行了急救,各项指标平稳,护工看护期间也没有任何异常,他出去清洗便盆、打水,回来时患者就口吐鲜血人事不省,我从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前后只有十几分钟人就死了,而且是死于心衰,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我建议法医立刻对死者的血液和胃液取样化验,同时调取医院监控,查看那段时间什么人进入过急救室。” 带队民警看了林芷涵一眼,哼了一声。 “警察怎么办案不用你指挥,你报的案就先给你取笔录,无关人员都出去吧!” 原本萧言还想查看一下尸体,没想到警方到了就清场,他只能离开急救室,走到了刘刚媳妇身边。 “大姐节哀,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原本我还想帮刘师傅坚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刘刚媳妇忽然一把抓住了萧言的衣领。 “都怪你,就是你害死了我老公!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老公的命,他走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刘刚媳妇连哭带嚎这一嗓子,让走廊里的患者和家属都围了过来,原本站在急救室门口的两个民警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你是死者家属?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他害死了你老公?” “对,就是他,他是华盛的医生,上午就是他给我老公扎的针,他还给开了中药,从上午到现在,我老公只喝了他开的药,人就这么没了,不是他害死的还有谁?赶紧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 民警立刻对萧言做出了一个控制的手势。 “你别动,死者死因没查清之前,你得配合警方调查。” 萧言叹了口气,转过脸连看都不看刘刚媳妇了。 人心险恶啊。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 上次刘刚媳妇去找林彤闹,他就该多长点心。 很快萧言就被民警带进医生值班室做笔录了。 警察对药方、熬药细节问得很详细,还问他晚上跟谁在一起,萧言当然不会说在御龙湾充电,只说在自己家,是林院长去接的他。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极乐之缘上了。 若林芷涵真跟他心有灵犀,就不会说错。 被困在值班室录完笔录,萧言根本不知道警方是否按林芷涵的要求取证,他也不能问,好在民警录完笔录出去了,独自留在值班室的他,赶紧用座机拨通了田芳菲的电话。 “芳菲我出事了,我救的那个肾衰竭患者死了,我跟林院长被限制行动,我怀疑有人要害我……” 田芳菲只说了句“你什么都别说,我马上下来”,就把电话挂了。 撂了电话萧言才松了口气。 刘刚媳妇的表现很奇怪,值班医生,甚至民警的态度也很不正常,萧言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下毒有很多种方法。 比如将毒下在中药袋里,涂在碗或者杯子内,甚至直接喂给患者服用,他没看到监控,不知道都什么人出入过病房,所以无法判断问题出在哪?可如果有人害他,而且买通医护人员和警察,萧言可是百口莫辩,因为中药真是他亲手熬制的,他无法预测警方问询那几位科主任时,对方会怎么说。 被限制在值班室,萧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闭上眼平复心态,果然能听得更远了。 警察真给死者取了血样和胃液,林芷涵取完笔录倒是没被限制行动,正跟办案民警和刘刚媳妇争执,萧言还听到田芳菲在劝林芷涵,让她冷静一下,总之外面一团乱,似乎所有焦点都瞄准了他。 “科长,恒温柜里的中药发现了可疑的西药成分,跟死者胃内取样的药物相同……” “把所有中药袋封存带走,尸体拉回法医鉴定中心,把萧言带回局里突审!” 很快就有民警进来给萧言戴上了手铐,他被带出去的时候,林芷涵眼圈通红欲言又止,而田芳菲却对他眨眨眼,一句话都没说。 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萧言不由得望向了车窗外灯火通明的华盛医院大楼。 原本他还有心离开华盛,带林芷涵远走高飞,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如果这次他能自证清白,华盛医院他绝不会离开,不但不离开,他还要将华盛从邹家抢过来,亲手送给林芷涵。 林彤没那么大能力做这种事,害他的只有一个人,邹涛。 既然邹涛想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想从中药上做文章他可打错了算盘,要论中药,自己绝对是邹涛的祖宗! 16:针锋相对 萧言被带到西城分局后再次接受提审,审问的焦点就是抓药熬药的过程,办案民警问什么,萧言就答什么,不多说一句,警察问完就把他留置了,倒是没难为他。 萧言很清楚警方现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会询问专家,会查监控,会询问跟案件有关的所有人。 再次静下心冥想,却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夜间的警局人本来就少,而且审讯室都有隔音装置,他只听到有人在走廊走动。 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民警才叫萧言出来,让他在保释单上签字,萧言离开留置区就看见了田芳菲和林芷涵,跟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个中年男人。 一见他出来,田芳菲就迎了上来。 “哥,你可算出来了!没事吧?这是陈律师,咱们先上车,案子的事路上细说。” 四个人上了林芷涵的车,陈律师才开始介绍案情。 中药液袋内发现的是一种康普生类抗炎药,正是这种抗炎药引发了死者心衰,不过法医的鉴定说,死者有长期服用抗炎药的历史,只是这次的剂量很大。 中药袋上有很难察觉的针孔,但监控显示,除了护工和死者家属,只有值班的医护人员进入过急救病房,监控没发现萧言进去过,所以警方才同意保释。 警方询问了参与会诊的几位科主任,所有人都说,萧言熬药时曾背过身操作,所以在警方没找到真凶之前,萧言还不能排除嫌疑。 “萧言,现在死者家属正堵着医院门口闹,我看案子没结果之前,你还是先别上班了,在家休息几天。” 林芷涵边开车边说道。 萧言摇摇头:“我为什么要躲?躲不就是心虚吗?医院都报警了,刘刚媳妇还闹什么?刘刚的死她一样有嫌疑,谁能确定不是她往中药袋里注射的抗炎药?” 陈律师接过了话头。 “警方询问了刘刚家属,她说刘刚以前服用抗炎药是为了利尿,但住院后用药都是医院开的,所以她才认定是华盛医院的过错,导致刘刚死亡。” “警方现在的态度是尽量调解,如果医院跟逝者家属达成和解,警方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刘刚的死定为医疗事故。” 萧言眉头紧皱:“刘刚的死明明是人为的,怎么能定为医疗事故?定为医疗事故责任谁负?” 林芷涵叹了口气:“董事长让我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我没同意,董事会派来处理此事的是林彤,所以你得控制一下情绪。” 警方不想把这件事定为刑事案,萧言理解,因为一旦立案就得破案,而病房内的恒温柜又处在监控死角,取证很困难,倒不如往医疗事故上推。 可邹氏的举动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医疗事故致人死亡,必须找个人背锅,而且对华盛医院的影响极大,难道邹涛和林彤为了坑自己,连邹家和华盛的声望都不顾及了? 至于林彤,萧言根本不在乎。 他倒想看看林彤能将他如何。 车刚到华盛医院楼下,就看见门口摆着几个花圈,十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医院门口哭天喊地,带头的就是刘刚媳妇。 萧言四人一下车,刘刚媳妇就看见了萧言,指着他破口大骂。 “大伙儿都看看,就是这姓萧的害死了我老公,可怜我孤儿寡母,为了给孩子他爹治病欠了一屁股债,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谁能给我们娘俩做主啊……” 刘刚媳妇这一喊,围观群众都对萧言指指点点,死者家属甚至围了上来要打萧言,这时候几名保安过来拦住了闹事家属,林芷涵和萧言等人才进了医院。 刚进医院,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林院长,萧言,林主任在楼上等着呢,让你们马上去小会议室开会。” 林芷涵看了萧言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带头往电梯间走,这一眼的含义萧言很清楚,那是劝他冷静。 同样是小会议室,在座的也是一样的人,可座位主次却有了改变,这次主位上坐着的是林彤,林芷涵却坐在了他下手位。 “林院长,第一次刘刚家属去我那儿闹,你就该听我的话把病人推出去,我不明白你凭什么相信萧言,现在出事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懂点中医皮毛就敢治疗尿毒症?没做二次筛查,就敢给患者用大剂量的抗炎药?说医疗事故都是袒护他,他那就是犯罪!” 林芷涵眉头一皱刚要反驳,萧言已经拍案而起。 “林彤你凭什么说抗炎药是我下的?我要是给患者用抗炎药,还会下医嘱禁用一切西药?还用得着拿针往中药袋里注射?” “在我抢救刘刚的时候,检查报告还不超过一周,我又不做手术有必要二次筛查吗?尸检发现刘刚有服用抗炎药的历史,你接诊的时候为什么没问?现在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 “今天各位主任都在,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刘刚的死没那么简单,华盛不会背锅,我不管董事会什么态度,这件事关乎我的名誉,我会一查到底!” 林彤一拍桌子:“萧言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要不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病人死亡,你根本没资格参加今天的会议,你还查什么?现在死者家属堵着门闹,你知道给华盛带来多坏的影响?” “我记得林院长说过,刘刚出任何问题她都担责,赔偿也由她自己出,那林院长就负责跟死者家属协商,尽快把事情解决,至于萧言,董事会的意见是马上开除,还要将医疗事故的责任认定写进他的档案。” 林芷涵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说道:“林主任,以前华盛也出过医疗事故,董事会都是想尽办法往下压,怎么这次就选择息事宁人了,甚至不查清楚原因就承认错误?就因为这次的主治医生是萧言?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林彤嘿嘿一笑:“林院长多心了,我是代表董事会过来平息医闹的,不针对任何人,不过萧言这种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绝不能再留在华盛,否则后患无穷。” 林芷涵气得还要争辩,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田芳菲和陈律师出现在门口,两人身上都别着记录仪。 “林主任,你敢说自己能代表邹氏集团董事会吗?刘刚的死,林院长已经报警,邹家敢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这件事我会跟踪报道,一条鲜活的人命没了,我就不信滨江警方会不了了之!” 17:开始动手了 田芳菲和陈律师突然出现,让林彤始料未及。 田芳菲可不是林芷涵,田家的背景林彤很清楚,田芳菲本身就是滨江日报的记者,如果她一直盯着这件事报道,邹家肯定会很麻烦。 “田记者,我们现在正开会研究对策,没有掩盖真相的意思,门口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么闹下去,对华盛……” “林主任你别岔开话题,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谁闹谁就有理,作为报案方,华盛应该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取证,不是息事宁人,我现在对林主任这么做的动机很不理解,邹家在怕什么?你林主任又在怕什么?” 林彤脸色铁青,可又不能在摄像记录仪前失态,只能尬笑着解释道:“邹氏企业平复医闹和警方查案不冲突,只是想先平复患者家属的情绪,让死者安心,华盛当然会配合警方调查。” 可田芳菲根本没搭理林彤,而是看向了林芷涵。 “林院长,华盛是你说了算吧?既然你认定患者的死不属于医疗事故,还有必要容忍门口的闹剧吗?法律对恶意扰乱公众秩序有明文规定,用不用我替华盛医院报警?” 林芷涵瞪着林彤冷哼一声,拿起电话报警了。 报完警,林芷涵把手边的材料往林彤前面一推。 “我现在正式跟董事会提出来,刘刚的死交给警方处理,绝不跟死者家属妥协,不但不妥协,还要拿起法律武器,追究她给华盛造成的损失。” “至于萧言适不适合留在华盛,由我这个院长说了算,董事会真想要开除他,那就连我这个院长一并开除算了!” 说完,林芷涵一摔椅子起身走了。 林芷涵可是当着田芳菲和律师的面发火,丝毫没给林彤面子。 林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个科主任面面相觑,都把嘴闭得死死的。 萧言冷哼了一声:“林彤,职场霸凌我听说过,可我没想到你为了坑我,居然置华盛的声誉和患者的生命于不顾,你最好跟刘刚的死无关,否则哼哼……” 萧言说完招呼田芳菲和陈律师,也离开了会议室。 “真心谢谢你,芳菲。要不是你带着记录仪杀进来,林院长今天怕是要被林彤逼死在会议室。” 田芳菲嗤笑一声:“我可没闲心救林芷涵——要不是你这惹祸精被卷进来,这浑水我才不蹚呢。案子已经转到市局刑警队,邹氏和华盛的水比你想的深,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 “尤其跟林芷涵保持距离!刘刚的事还没撇清,你要是再传出点风言风语,会落人口实。” 田芳菲就差明说萧言跟林芷涵有事了,萧言一脸尴尬看向了陈律师,可陈律师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就不看他。 “田小姐,我现在就去市局,市局接手案子后可能还会找萧医生了解情况,你们想好怎么说。” 田芳菲点点头:“谢谢你陈律师,我也要去报社和宣传部,人命关天,倒要看看,纸能不能包住火!” 萧言三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楼下,几名警察正在驱赶闹事的家属,花圈也被收到了一辆货车上。 刘刚媳妇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配合警察执法,田芳菲走到她跟前,直接将摄像头对准了事发现场。 “各位观众,我是日报记者田芳菲,此时正在华盛医院门口,采访一起医闹事件,我呼吁广大市民朋友,遇到问题,一定要利用合法渠道申诉……” 田芳菲这个举动,逼得民警将撒泼的刘刚媳妇架上警车,直接拉走了。 “萧哥,我先去宣传部周旋,晚点我再找你。邹家为林彤下这么大本钱,绝不止是公报私仇那么简单——” 田芳菲说完就打车走了。 萧言转身要回医院,林彤和两个黑衣人正好从大门口出来。 “萧言,你干了什么自己最清楚,别以为你搭上田家就能土包子翻身,趁早滚回你那小县城,滨江的水深着呢,小心被淹死!” 林彤一脸鄙夷,说完昂头上了一辆商务车,扬长而去。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萧言啐了一口,直接上楼去了院长室,推门进去时林芷涵正在打电话,态度挺激动。 “邹涛,我在华盛当了三年院长,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见萧言进来,林芷涵沉着脸挂了电话。 萧言低声问道:“邹涛逼你妥协?” 林芷涵哼了一声:“他逼我撤案,承认这是一起医疗事故,还逼我立刻开除你,我没同意,我不能一直任由邹家牵着走,芳菲和陈律师走了?” “他们刚走,警察来把闹事的驱散了,还带走了刘刚媳妇。” 林芷涵叹了口气:“这件事你别报太大期望,很可能案子挂着,华盛出一笔钱先安抚死者家属,然后不了了之,华盛出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萧言心里一动,忙问道:“刘刚的尸体还在法医中心吗?” 林芷涵摇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既不是死者家属,也不是司法机关,无权过问尸体的去向,我劝你也少打听这种事。” 林芷涵虽然没明说,可萧言也能猜出来,华盛医院肯定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萧言脸色凝重,林芷涵苦笑了一下。 “小弟,姐只能告诉你,我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但华盛医院这么大,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我这么说你懂吗?” 萧言点点头不再问了。 林芷涵这几句话,等于把华盛的黑色产业链坐实了。 这时萧言才明白,田芳菲为何说滨江的水很深了。 离开华盛医院,萧言连车都没坐,而是选择步行往家走,他怀疑自己跟林芷涵的事邹涛已经知道了。 果然走了一段,萧言就发现了一辆电动车,不紧不慢跟在自己身后,萧言走到一处临街门市前,利用玻璃反光往后看,跟着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头发染得像个鸡毛掸子。 这种人连马仔都算不上,萧言懒得理,快步往前走。 前方就是人行横道,萧言和两名行人刚走到路中间,一辆重型商砼车突然从右侧路口冲出,急促的喇叭声震耳欲聋,像头失控的钢铁巨兽般直奔萧言撞了过来! 18:无性婚姻的背后 商砼车裹胁着雷霆之势碾压而至,萧言瞳孔骤缩,身体已做出规避反应,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中年妇女和学生,双腿发软僵在原地,吓得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言双臂骤然发力,将两人向两侧横甩出去,与此同时身子往后一倒,商砼车底盘擦着他鼻尖掠过,失控的罐车冲出去二十多米,轰的一声撞断了路边的老杨树,扬起漫天尘土。 “撞人了……” 路人一阵喊叫,萧言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受伤,这才起身走到了商砼车前,司机依旧坐在驾驶室里,脸色惨白。 “开着这么重的罐车闯红灯?你是想撞死人吗?” 萧言脸色铁青地问道。 “你以为我故意闯红灯吗?刹车失灵了,没看我一直鸣笛?我已经报警报保险了,有啥话你跟警察说。” 说完司机再不搭理萧言了。 这时那两名险些被撞的行人,也走到了罐车驾驶室下面,对着司机一顿语言输出。 虽然萧言推她们用的是柔劲,可两人依旧摔得不轻,火自然都发到了罐车司机身上。 萧言可没觉得是意外,可即使他怀疑是人为制造车祸也没证据,很快交警到了现场,萧言将情况说明后就往家走,在围观的人群中,他又看见了那个鸡毛掸子一样的精神小哥。 敢制造车祸害自己的肯定是邹涛,林彤没那么大本事。 他为什么选这时候铤而走险?是因为感觉林芷涵要失控了?还是因为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回到家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萧言把车祸的事告诉了林芷涵。 “涵姐,这几天我不方便陪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邹涛为什么会狗急跳墙?是不是你那句鱼死网破刺激到他了?” 林芷涵叹了口气:“他今天不是真想杀你,是在警告我,刚刚董事会又来电话了,让我卸任院长职务,只担任华盛医院的法人,邹家这么急着换人,应该是怕我掌握更多的证据。” 直到现在林芷涵也没说什么事,不过萧言清楚华盛在做什么,不做非法生意,邹家怎么可能发展这么快? 邹家现在连林芷涵都要撵出华盛,他就更不可能继续在华盛实习了。 想破局就得赶狗入穷巷,把邹家逼急了才会铤而走险,只要邹涛敢跟自己硬碰硬,萧言就有办法逼邹涛就范。 林芷涵嫁给邹涛三年,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邹家也该对林芷涵有所赔偿,比如华盛医院。 正琢磨着对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田芳菲”三个字。 “你在哪儿?医院还是住处?我刚从市局出来,有要紧事面谈——我开车过去接你,二十分钟到。” 萧言给田芳菲发了个定位,随后走到了窗前往楼下看,那个鸡毛掸子就坐在楼下的健身器材上摆弄手机。 这他妈咋像狗皮膏药一样,都这么肆无忌惮了? 萧言穿好衣服下楼,捡了块硬币大的石块,站在健身器材不远处抽烟,黄毛依旧低头摆弄手机,就像没事人一样,没一会儿田芳菲就开车到了楼下,萧言在上车的瞬间手指一弹,那个精神小伙闷哼一声摊在了地上。 “哥,我还以为你只会飞针呢,没想到石子也能当暗器使——你干嘛突然动手啊?” 萧言哼了一声:“邹涛派来的尾巴,三马路口那辆罐车差点把我撞成肉泥,我找不到邹涛,就先从手下身上收点利息,这鸡毛掸子得瘫半个月不能动,在滨江除了我谁都治不好!” 田芳菲一脸无语,开车拉着萧言出城了。 车子出城后停在了一处农家院里,田芳菲应该是提前订了餐,两人进小屋的时候,铁锅炖都熟了。 “我特意选了这么僻静的地方,是有些事跟你说,先说案子的事吧,今天市局专案组传唤了华盛的科主任,这回询问的结果跟分局的笔录差距很大,有两个主任说你抓药熬药一直都在大家面前,并没背过身操作,而中药房的监控居然坏了,这明显是为栽赃你弄坏的,刑警队已经排除了你投毒的嫌疑。” 萧言给田芳菲倒了杯茶水,挑眉笑道:“芳菲,案子能转到市局,是不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不然那两个主任怎么会突然变卦?” 田芳菲摇摇头:“谈不上动用关系,不过是宣传部领导打了招呼,加上我盯着报道,市局不敢糊弄罢了。先别转移话题——你跟林芷涵到底怎么回事?” 萧言一脸尴尬,这种事田芳菲早晚会知道,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他就把跟林芷涵之间发生的一切简单说了一下。 “我说邹家怎么死咬着你不放呢,原来是你给邹涛戴了绿帽子!哥你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林芷涵现在的位置多敏感?邹家林家谁会允许她离婚?” 萧言一愣:“芳菲你的意思是,林家一直在跟邹家勾连?并不是被邹家威胁?” 田芳菲笑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你以为邹家送点钱,就能逼林祯把女儿嫁给邹涛?邹家凭什么不到三年就跻身滨江四大家族?光有资本支持没用,还得有成熟的产业链——这些邹家自己搞得定吗?” 萧言依旧一脸不解:“可因为医闹的事,邹家已经逼林芷涵辞职了,这不明摆着逼她远离邹氏核心吗?若邹家如此依赖林家,还敢这么做?” “邹家为什么逼林芷涵退位我不懂,可能邹家觉得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吧?林家是官,邹家是商,林家比邹家更怕鱼死网破,这一点邹家很清楚。” 邹家不知道林芷涵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怕她冲动之下把证据交给你,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危险,出租屋你不能住了,更不能住林芷涵的家。 萧言懵了:“你想让我玩失踪?我还想逼邹涛跟我玩命呢,据我看林芷涵虽然了解一些邹氏的黑幕,但她并未同流合污,我总不能看着她越陷越深啊?” 田芳菲无语了。 “哥,我知道你能打,可邹涛那种人需要亲自动手吗?你以为靠拳头就能逼邹涛放林芷涵一条生路?” 萧言笑了:“谁说我只会用武力?我可以……” 萧言凑到田芳菲耳边低语了几句,田芳菲瞬间瞪大了眼睛。 “哥,你没开玩笑吧?快点吃,吃完咱就去市局——先拿刘刚媳妇试试水!” 19:血腥的交易 市局刑警队,萧言和田芳菲一到就看见李朝阳站在大门口等他们。 李朝阳一看见萧言就问道:“萧言,你说的法子到行不行啊?目前虽然可以使用测谎仪器,但结果都不能当证据使用,更何况是用其他手段了。” 萧言笑了笑:“我用的法子不用接触嫌疑人的身体,让她喝杯水就行,警方可以全程视频录像,她肯定会如实交代。” 萧言用的是类似下蛊的手段,只不过他往水里下的不是蛊虫,而是自己的元力。 坐在隔壁的监控室等了十几分钟,刘刚老婆就被带了进来,押她进来的女警递给她一杯水。 “你喝口水想清楚,想好再说,你丈夫是死了,可你还有孩子,万一你出事她怎么办?” 说完女警就坐到了审讯桌后面,打开了监控仪器。 萧言,李朝阳和田芳菲坐在监控室看监控,或许是因为紧张,刘刚媳妇很快就把那杯水喝完了,但却依旧不说话。 萧言闭上眼冥想,让自己元力渐渐往刘刚媳妇头部聚集,很快刘刚媳妇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我们两口子是真熬不住了,刘刚病了五年,家里房子卖了,孩子辍学,还欠了一屁股饥荒,来华盛看病是我们家最后一丝希望,可……” 办案警官敲敲桌子:“你直接交代跟案子有关的事。” 刘刚媳妇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道:“其实刘刚早就不想活了,尤其账单出来后,我们两口子彻底崩溃了,居然欠了医院十几万,我们根本还不上,所以我才去找林主任闹。” “当时我想着这一闹,起码能把欠的医药费免了,没想到萧医生又横插了一杠子,将刘刚的指标又给降了下来,这等于又把我们家推到了死路上。” “就在我们两口子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林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孩子他爸的病根本治不好,与其人财两空,还不如保活人,我跟孩子他爸一商量就同意了……” 接下来刘刚媳妇的话,彻底颠覆了萧言的三观。 林彤要的是刘刚遗体,刘刚肾衰竭不假,可身上其他零件还能用,从他入院那天起,刘刚的信息已经进入配型数据库了,正好这几天有需要肝脏和心脏的。 刘刚有过服用抗炎药史,即使服药过量也算不上投毒,刘刚媳妇往药袋上扎眼,就是为了诬陷萧言,当然这也是林彤指使的。 华盛对医疗事故的态度一般都是往下压,没想到这次林芷涵居然报了警。 “警察同志,药是孩子他爸自己吃的,当时我闺女也在场,你们不信可以问她,只不过她不知道他爸吃的是什么药。” “我承认陷害萧医生不对,可我也是走投无路,不听林彤的,不但赚不到钱还得继续填无底洞,欠医院的钱也还不上……” “刘刚的尸体在哪儿?我们刚问了尸检中心,说是你把尸体拉走了!” 民警接着问道。 刘刚媳妇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把身份证给了林彤,尸体怎么被拉走的我不清楚,也不知道尸体在哪儿。” “你把身份证交给林彤本人了?” “没有,他让我把死亡证明和身份证,还有自愿捐献器官的合同,放到了金华超市55号柜子里,我放身份证的时候,柜子里有张银行卡,我查了一下卡里有十万块钱。” 办案民警直皱眉:“你除了电话显示有陌生号码打过来,并无证据显示,是林彤指使你这么做的对吧?你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证据吗?” 刘刚媳妇急了:“可真是林彤在电话里教我怎么做的,林主任的声音我还可能听不出来?而且他也给我钱了。” 办案民警看再审不出啥东西,就让女警把刘刚媳妇带出去了。 办案民警进了监控室,李朝阳忙给萧言和田芳菲介绍。 “这是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张波,我战友,你们有啥话直接说就是了。” 萧言先说了自己险些遭遇车祸的事,张波眉头紧皱。 “萧大夫,刚才审刘刚家属你也看见了,只要不是刘刚媳妇逼着刘刚喝药,是没法将这起案子定性为谋杀的。” 她说林彤指使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用电话联系,物证只有电话号码和银行卡,现在弄个虚拟号码和银行卡很容易,林彤可是专家教授,他很清楚什么叫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你们觉得他会蠢到亲自上场?” 田芳菲皱着眉问道:“张队,我看还是要从尸体上找线索,谁转移的尸体,谁就是跟刘刚家属接头的人。” 张波叹了口气:“我已经看过接收尸体的监控录像,来了四个人,都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没有明显的体貌特征,拉尸体的也是正规殡葬车辆,我已经派人去殡仪馆查了,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按理说李朝阳能带他们进入刑警队,还同意给刘刚媳妇上手段,张波应该算自己人,可萧言却丝毫感觉不到张波对案子积极。 “萧医生,我不清楚你对嫌疑人做了什么,但效果确实很神奇,以后再有棘手的案子,希望你能来帮我,车祸的事我会派人查,也会放出消息,让某些人收敛一点。” 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打官腔了,滨江不大环境却很复杂,类似刘刚这种案子我接了不下十几起,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萧言没说话,倒是田芳菲冷哼一声:“这条产业链不光赚钱,还攥着不少权贵的命根子,自然动不得。今天谢了张队,后续有进展我们再联系。” 说完田芳菲对萧言和李朝阳使个眼色,三人就离开了市局。 “芳菲,张波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一个副队长上面压着好几层呢。你要真想跟邹家死磕,哥们这条命陪你们玩到底!” 田芳菲眼神一厉:“朝阳,不是我找邹家麻烦——是邹家要萧言的命!他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要是让邹家得逞,我田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20:孤男寡女 田芳菲把李朝阳送到拳馆,开车拉着萧言往江南走,萧言一头雾水。 “芳菲,这么晚了你拉我去哪啊?” 田芳菲打了个哈欠。 “当然是回家睡觉啊?你的出租屋不安全,林芷涵那儿也不能去,你不去我家还能住哪儿?” 萧言直咧嘴,心说自己跟这丫头也是有缘分,可他是真不敢碰田芳菲,一个是因为田家是省部级大佬,再一个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跟林芷涵的事,萧言感觉很别扭。 “你想什么呢?在想林芷涵?还是嘀咕咱俩孤男寡女,住一块会擦出啥火花?” 萧言差点被田芳菲这句话噎住。 “芳菲,你家就你自己住?” “对啊,我家在省城,我留在滨江只是为了陪我爷爷,对了哥,我爷爷要是能转院,不如转到干休所休养治疗。 今天市局审刘刚媳妇你也看见了,仅凭刘刚的死,你觉得能撼动邹家吗?林芷涵这个院长肯定当不成了,你还留在华盛没必要。” 萧言叹了口气:“芳菲,做人得有始有终,芷涵姐是因为我才跟邹家翻脸的,现在连累了她我却逃了,不太仗义吧? 何况邹家贩卖人体器官不是一次了,未必每次都合法,手术刀下说不定有多少冤魂呢,我想拿到涵姐手里的证据,彻底捣毁邹家这个魔窟。” 啧啧啧…… “哥你还真挺有正义感的,我虽然比你小,可见过很多事以后,早就没了上学时的激情澎湃,难得你身上还能看到这股血性,我真没看错你。 其实刘刚的死不是没文章可做,现在网友对器官移植、干细胞那种事很关注,如果我坚持报道炒作,这件事还真可能有反转,网友的力量可别小觑,几年前的旧账都能给你翻出来。” 萧言直皱眉:“那你不是把邹家的火引到你自己身上了?田家虽然势力大,可这是滨江,万一你出点意外,让我怎么面对田老和你父母?” 田芳菲笑了:“邹涛疯,邹家可不傻,动了我的后果邹家根本承担不起,我没想过把邹家彻底铲除,起码不能让邹涛继续害你。” 萧言心里一暖,转过脸看向了开车的田芳菲。 外面霓虹正好,斑斓的光彩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得田芳菲的小脸纤毫毕露,异常精致。 “看什么,我虽然对你有好感,可不代表就会跟你处对象,我还不是很了解你呢,谁知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田芳菲的家在万达河山郡,也是滨江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车进地库后,田芳菲指了指旁边车位的一辆牧马人说道。 “你会开车吧?这台车是我哥的,他人在国外,喜欢你就拿去开,我开不惯吉普车。” 田芳菲跟林芷涵不同,林芷涵身高足有一米七,是典型的职场ONLY,田芳菲也就一米六,娇小可爱是个小萝莉,这种身高开吉普车确实别扭。 房子在十五楼,是个大平层,不过空旷的客厅里,除了一个软体沙发和几株绿植,什么都没有。 “你睡客卧吧,里面也有洗手间和淋浴,睡衣你就先穿我哥的,我去洗澡了。” 说完田芳菲打着哈欠进了主卧室。 客卧也不小,衣橱里果然有几套新睡衣,萧言洗漱完刚要上床睡觉,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林芷涵。 “你在出租屋吗?有没有发现周围有可疑的人?” 林芷涵语调很紧张。 “我差点被车撞死,哪还敢住在出租屋里?我在芳菲家,另外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萧言把市局提审刘刚媳妇的事,跟林芷涵说了一遍。 “现在真相大白,华盛无责,董事会还有理由免你职吗?” 林芷涵叹了口气:“我已经递交辞呈了,明天新院长就来上任,华盛的新院长是市中心医院的院长高鹏,你差点踢废的花花公子高华,就是高院长的儿子……” 卧槽! 萧言直接爆粗口了。 这他妈老天爷怎么如此眷顾自己? “小弟,不行你就离开华盛吧,让芳菲把你弄省城去,有个林彤压着就够心烦的,现在又来了个高鹏。” 萧言哼了一声:“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心甘情愿给邹涛当工具?既然邹家已经对我亮剑,逃根本不是我的性格,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其实萧言还想问证据的事,但感觉林芷涵情绪很紧张,就没问。 自始至终林芷涵只说邹涛给林祯送过礼,不过从目前的形势看不像。 林芷涵肯定有事瞒着他。 相处三年的对象都能绿自己,萧言还没傻到认为林芷涵这么快就能对他掏心掏肺,但二人缔结了极乐之缘,心灵感应错不了,他现在只感觉到林芷涵的担忧,对他的深深担忧。 “涵姐你放心吧,明天我照常上班,看看新来的院长怎么安置我,如果田老身体状态允许,就转干休所去,即使你现在辞职了,华盛以后也会回到你手里,而且是干干净净的。” 两人刚结束通话,卧室门就被推开了,田芳菲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脸玩味。 “这才一宿没回去涵姐就着急了?” 萧言忙解释道:“不是着急,她是怕我自己在出租屋有危险,因为我把遭遇车祸的事告诉她了,涵姐说华盛医院换了高鹏当院长,明天看看高鹏如何安置我,再决定要不要将你爷爷转院。” “高鹏?原中心医院的院长?他才是省内真正的内科一把刀,看来刘刚之死邹家没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趁机替换了林芷涵,棋高一着啊。” 萧言皱着眉问道:“提审刘刚媳妇你也看见了,难道她的笔录真没价值?尸体不是没找到呢吗?” 田芳菲苦笑了一下:“哥,仅凭刘刚媳妇的笔录,警方最多是传唤林彤,你觉得林彤会坦白?至于尸体你就更别惦记了,估计已经火化了。” 萧言恨得一拳砸在了床上。 田芳菲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抓住了萧言的手。 “虽然你比我大几岁,可毕竟经历的事太少,过于理想化,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哎呀!” 田芳菲惊叫一声,触电般缩回了小手,就在她触碰到萧言肌肤的瞬间,那种身子被掏空的感觉又来了…… 21:你别怕,我只是搂着你 田芳菲诧异地问道:“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这极乐之缘不只限于一个女人?” 跟初见时不同,萧言已经跟田芳菲解释过和林芷涵的关系,田芳菲多聪明的人,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 萧言一脸尴尬。 “这……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功法里记载的是同修随缘,应该不止一个吧……” “你这弄的什么流氓功法?这就是为男人出轨找理由!” 田芳菲气得蜷腿坐在床上,转头不理萧言了。 “芳菲,这功法是从舍利子里出来的,指骨都能变成舍利,得沉淀多少年?你还指望古代男子从一而终?那时候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咱就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要不是我意外获得金刚功,能救你爷爷的命吗? 田芳菲点点头:“你说得也对,如果你跟我结缘,是不是我也得像林芷涵那样,跟你做那种事?” 说到这儿,田芳菲的小脸一红,眼睛都不敢看萧言了。 “这……双修最好是全身心投入,当然也可以不深入接触,但那样的话收效甚微……” 跟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谈深入不深入,萧言总感觉像是在勾引。 田芳菲却像是没听懂,一脸好奇地问道:“如果我跟你那个以后,会不会也像你那么厉害,能给我爷爷看病?” 萧言摇摇头:“那不能,这金刚功跟密宗双修有点像,成全的是男人,女人只会受到滋润,变得年轻漂亮,不像密宗明妃那样危险。” 田芳菲红着脸啐了一口:“果然是封建社会的糟粕,哥你想想办法,我一碰你就像触电一样,这在家里还好,在外面多尴尬?” 萧言认真地看着田芳菲。 “芳菲,我可以给你种一道极乐咒,但这极乐咒种下,你我可就结缘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你我会一生牵绊。” 田芳菲低着头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萧言让田芳菲撩起睡衣露出小蛮腰,他刺破食指,将一滴心头血按在了田芳菲的腰阳关穴上。 “这就好了?我只是感觉体内一阵燥热,没什么异样啊?” 田芳菲撩起睡衣跑到洗手间,对着化妆镜看,一脸好奇。 “这回你再摸摸我,看还会不会触电?” 田芳菲从洗手间跑出来,伸手摸了萧言一下,果然再没那种感觉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很好奇。” “接下来你会很痛苦,我要用元力帮你洗髓伐脉,打通小周天……” 虽然还做不到捻气成针,可萧言元力外放已经驾轻就熟,这都得力于跟林芷涵的反复磨合。 萧言让田芳菲趴在床上,从腰阳关开始,用按摩手法刺激每一个督脉穴位,元力透体入穴比针刺还痛,没一会儿田芳菲就疼得嗷嗷直叫,大汗淋漓了。 萧言稍微停了一下。 “你休息一下,感受我梳理过的经络,是不是有麻苏苏的感觉,像有东西在体内乱窜?” 田芳菲舒展一下身体说道:“还真是,我以前长期坐着弄电脑,腰背酸痛,现在居然感觉好了,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帮我打通穴位很累吗?” 萧言点点头。 “破穴如逆水行舟,不过打开你的小周天后,咱们俩就能换气,我损失的精力就能补回来了,累点也值得。” 说完开荒又开始了。 指尖碰触到田芳菲曲骨穴的时候,即使隔着睡衣,二人也都心跳加速,田芳菲双目微闭面色绯红,都快哼出声了,好在萧言很快就打通了曲骨穴,将指尖移到了中极穴上。 这几个穴位都关联女性生殖泌尿系统,元力的刺激,可比单纯的针灸按摩更容易诱发性本能,田芳菲看萧言的眼神都拉丝了,弄得萧言面红耳赤,都不敢看田芳菲的眼睛,把精力都集中在了开穴上。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田芳菲的任督二脉才被打开,萧言已经大汗淋漓,元力消耗不比施展九脉天针小。 田芳菲一脸担忧。 “哥你没事吧?我感觉你比给我爷爷针灸都累,快躺下休息一会。” 萧言摇摇头:“我先去洗洗,我没法去见芷涵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说完萧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进了洗手间。 田芳菲红着脸坐在床上,心情既紧张又有点小期待,萧言虽然出身寒微,可表现出来的潜力却十分惊人,从小在省委大院长大的田芳菲,很相信自己的眼光,萧言绝非池中物。 她现在唯一纠结的,就是这极乐之缘的对象不止她一个人,试问谁能将自己的爱人,与他人共享? 正胡思乱想的工夫,萧言已经洗漱完换了睡衣。 田芳菲羞答答地掀开了床上的夏被,钻进了被窝,这回反而萧言脸红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让你帮我不是要做那个,相拥调息就行,我可不想被你误会。” 田芳菲这才低着头坐了起来。 相拥调息姿势一样很暧昧,萧言盘膝坐在床上,而田芳菲要坐在他怀里,与他十指相扣,两人隐私部位紧挨着,只隔了一层布。 “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会引导你体内的气息运转,出现被抽空的感觉也不用怕,我会反哺回去……” 怀里抱着个软妹子,萧言也难做到心如止水,可他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忍。 气息运行两周天以后,阴阳二气已形成完美闭环,身体某处带来的麻痒,让怀里的田芳菲不断扭动着身子,人已经开始迷茫了。 萧言这才丹田一收,田芳菲体内的元阴之气,鲸吞般涌入了他的体内。 类似精神相交的极乐互动一直持续到早天亮,雪白的床单湿了一大片,田芳菲红着脸跑进了主卧室。 精神矍铄的萧言,明显感觉内息又上了个层次,不过却没补满。 “看来是需要打一架,或者再治疗几个绝症,水满则溢,我需要更大的容器了……” 将床单睡衣都塞进洗衣机,萧言穿好衣服的时候,田芳菲也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了,看向萧言的目光羞涩躲闪,根本不像个精明干练的官二代,更像个怀春少女。 “哥咱们先去吃早饭吧,然后回华盛看看,你不用怕那个高鹏,他要是真敢刁难你,我就盯死华盛,非让医院关门不可!” 22:堵上门挑衅的奸夫淫妇 萧言和田芳菲到华盛医院门口的时候,被一张巨幅海报吸引住了。 海报上是一名精神矍铄的银发老者,背景居然是世界地图,下面有几个醒目的红字:生命接力,爱心传递,人间大爱,从我做起。 “呦呵,高院长这是带着项目来的?要将华盛变成器官移植中心的定点医院啊?” 萧言哼了一声:“动作够快的啊?昨晚林芷涵才说她递交了辞呈,一大早海报都出来了?我现在更觉得刘刚之死是邹家挖的坑了。” 田芳菲一拉萧言的胳膊:“快进去吧,你现在知道什么都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被田芳菲拉着往电梯间走,萧言心里惦记的却是林芷涵。 院长换了,她的办公室应该被调换,现在她在华盛到底算是怎么样的存在? 到十二楼的时候,保姆阿姨正给田老喂饭,田老不但能正常进食,病床也摇成了坐姿,老爷子气色红润,跟萧言刚见时判若两人。 “小萧医生快给我看看,我感觉身子好多了,在医院躺得我腰酸腿疼的。” 一看萧言和田芳菲进来,田老就迫不及待地招呼萧言。 萧言过去给田老诊脉,又查看了一下田老腿部的肌肉情况,回头对田芳菲说道。 “田老基础病稳定了,现在差的是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这不需要在华盛治疗,转到干休所更合适,你去找心内的张主任,或者新来的高院长申请出院。” 田芳菲点点头出去了。 “小萧怎么回事?院长不是小林吗?怎么变成姓高的了?” 田老皱着眉问道。 “应该是邹氏企业内部调整吧?我一个实习医生不知道内幕,高院长以前是中心医院的院长,您应该认识。” “你说的是高鹏吧?这才几年他都退了,要论管理医院和带团队,高鹏确实比小林有经验,只要对患者有好处,谁当院长都一样。” 田老显然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以为林芷涵被调到了更合适的管理岗位。 两人正聊着,田芳菲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进来了,其中就有心内的张主任和海报上那个银发老者:新院长高鹏。 “哎呀老书记,怎么我刚过来当院长您就要出院?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 高鹏一进来就走到田老病床前,嘘寒问暖,看样子还真跟田老很熟悉。 “小高啊,我再躺下去人就瘫了,刚刚小萧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基础病都稳定了,腿部肌肉恢复需要康复练习,我想回疗养院调养,就别占着特护病房了,把这里留给真正需要的病人。” 高鹏笑着摸上了田老的脉,眼睛却看向了萧言。 “你就是萧言?这两天我耳朵里都灌满了,没想带滨江会出现你这么个杏林高人,这么看咱中医还有救,这是广大患者的福音啊。 你的事我过问了一下,肾科那个病人的死跟你没有直接关联,这段时间你受的委屈就当上了一课,对以后的成长还是有帮助的。 嗯……老书记的病情确实稳定了,去干休所做康复确实比医院合适,起码空气好。” 高鹏这句话,算是同意田老出院了,不过他临走前却对萧言说了句:“萧医生您跟我来院长室一下。” 萧言看了一眼田芳菲,赶紧跟上了高鹏。 高鹏果然用的是林芷涵那间院长室,只是将屋内几样带有女性特点的装饰换了,剩下的原封未动。 “萧医生,现在的舆情你很清楚,网友不分辨对错,只要出现医患风波,受指责的永远是医院,林院长确实很委屈,邹氏企业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林芷涵当不当这个院长,她都是医院法人和股东,都是邹家的少奶奶。 现在说说你的工作安排,林彤走后中医科群龙无首,你水平够但资历尚浅,所以中医科主任暂时由我兼任,你依旧在中医科实习,就用林彤那间主任室,不过别真把自己当实习医生看,要挑起大梁,我是拿你当接班人培养的。” 如果没经历前面那些事,如果高华没给自己戴绿帽子,仅凭高鹏现在这番话,萧言都会感激涕零,甘心为领导粉身碎骨了。 可现在的萧言哪会信高鹏的鬼话? 他现在都怀疑,邹涛是故意安排高鹏顶替林芷涵当院长,目的就是报复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可现在他只能见招拆招,为自己也为了林芷涵,他都得继续留在华盛医院。 “感谢高院长明辨是非,还了我和林院长清白,不过田老出院后,有紧急情况我得立刻去干休所,您看……” 高鹏笑了:“这有什么问题,别说田书记是滨江市的老领导,就是个普通患者你出诊我也不会拦着,医者父母心嘛,这回卸下包袱,你可以安心工作了吧?中医科有你坐镇,我就放心了。” 萧言这才起身跟高鹏告辞,回到了十二楼。 一进屋田芳菲就问道:“怎么样,高鹏有没有给你画大饼?” 萧言点点头:“画了,而且画得还不小,他居然留我在中医科,难道他不怕我知道华盛的秘密?” 田芳菲哼了一声:“把违法变成合法只需要一纸文书,你没看见门口海报上的字?我要是高鹏也不会让你走,你这种人用好了,可比养一个团队的作用还大,你没问涵姐现在在哪?” 萧言摇摇头:“我没问,不过高鹏提到了涵姐的法人和股东身份,应该就是说给我听的,这时间段很敏感,我尽量别给涵姐找麻烦。”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要是邹涛,都可能监听定位涵姐的手机和车,邹氏敢迈出第一步就有第二步,这节骨眼要是让邹涛抓到把柄,理亏的可就不是邹氏,而是林家,我要是芷涵姐就不来医院上班,先冷处理一段时间再说。” 萧言一脸不解:“你不是说邹家能把违法变成合法吗?那涵姐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 田芳菲摇摇头:“你这么想就幼稚了,好多坏事都是在合法外衣掩盖下做的,变成定点医院,只会让某些人有恃无恐,你还怕找不到蛛丝马迹?” 说话间干休所的救护车来了,特护病房的护士推着田老的担架车,萧言和田芳菲跟在后面,一行人出了电梯刚到大门口,迎面却碰见了两个萧言最不想看见的人。 从大门进来的,居然是卢萍和高华。 23: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哎呦喂,这不是那个痴心绿帽男吗?你还别说,穿上白大褂还真有点人模狗样,哥们还真得谢谢你,把处了三年的对象原装送给我,这年月遇见个处女容易吗?你就是华夜我的护花使者啊,哈哈哈……” 高华看见萧言就一顿输出,又是肢体挑逗又是语言侮辱,华盛医院大厅医患人员可不少,而且中医科就在一楼,高华这一嚷嚷,立刻围上来好些人。 卢萍一身名牌套装,晃着两条黑丝大长腿,仰着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谁啊?赶紧滚一边去,没看见往外推病人吗?” 还没等萧言说话,边上的田芳菲已经开骂了。 “哎呀你这臭丫头骂谁呢?哦,你跟这绿帽男是一起的?没看出来啊,还有女人喜欢他这一口,小妞长得不错,要是绿帽男伺候不了你,哥不介意接盘,啊……” 田芳菲下手极快,高华话音未落,田芳菲的断子绝孙脚就踢到了他裆上,高华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从推田老下楼,到高华挨一脚倒地,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特护病房的人不认识高华和卢萍,但却知道田老是退休高干,所以根本不管高华死活,推开围观的人,直接将田老送上了救护车。 “哥你跟我去干休所吧,我那一脚踢得不轻,怕是那小子蛋都得被踢碎,我怕高家父子赖上你。” 萧言嘿嘿一笑:“我哪能跑啊!你真给他踢坏了我还得给他扎几针呢,再说凭什么赖上我?我又没动手?安顿好你爷爷给我打电话,我回医院看看。” 说完萧言关了救护车的门,双手插兜回了华盛医院。 “都别围着了,有什么好看的?我看这一脚踢得不轻,赶紧把人抬急诊去啊?” 萧言这一喊,围观的两名护工才缓过神来,推来一辆担架车,把哀嚎的高华往急诊送。 “萧言你完了,你知道花少是谁吗?他爹就是你们华盛新来的一把手,我看你这回咋死。” 卢萍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指着萧言叫嚣。 萧言一脸莫名其妙。 “卢萍你被这畜生玩傻了吧?人又不是我踢的?他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得去急诊室看看你那个奸夫的伤情,万一蛋碎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这守活寡的滋味可不好受!” 萧言说完吹着口哨奔了急诊。 急诊处置室,华少裤子脱到了膝盖处,正用冰袋敷着裆部,他一个劲问蛋碎没碎。 见萧言进屋,急诊大夫看了病床上的华少一眼说道:“碎是没碎,可却发现你有很严重的性病,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不是AIDS你就烧高香吧,以后性生活最好戒了,别再害人害己。” 急诊医生这句话,让萧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可门口的卢萍却瞬间面如死灰。 “不可能,你他妈胡说,我要给我爸打电话,要不是性病老子跟你没完!” 急诊大夫一脸厌恶:“你爱信不信,不信的话就换别的医院治,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看脏病?” 萧言嘿嘿笑着看看卢萍:“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没想到报应来得真快,我一个当医生的真不该幸灾乐祸,可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 高华还真掏出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儿高鹏就到了急诊室,急诊大夫这才知道,蛋差点碎了的是院长儿子。 “小华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伤哪儿了?怎么受伤的?” 高华指着萧言刚要骂,却一下子闭上了嘴。 撬人家对象高华没觉得丢人,可自己染上脏病,又被一个姑娘踢到了蛋蛋,他再混蛋也张不开嘴解释。 “院长,我和医护人员送田老下楼,您儿子堵着担架车不让走,还说了些很难听的话,田小姐气急了,就踢了他一脚……” “爸,他撒谎,明明是他……” “你住口,谁让你来华盛医院的?你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赶紧给我滚出去!” 高鹏黑着脸厉声喝骂,高华这才拿开冰袋坐了起来,萧言余光一瞥,那物果然肿得像铃铛,而且高华大腿根部有明显斑状红疹,有些疙瘩已经开始溃烂了。 梅毒,这是萧言看见溃烂红疹的第一印象。 还好自己没跟卢萍干啥,否则自己都可能中招。 高华提上裤子,呲牙咧嘴地往外走,这回卢萍直接躲他远远的了,却被高华一把拽过去,架着她肩膀离开了医院。 “院长,您儿子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您看看……” 高鹏拿过报告一看,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化验单顺手掉在了地上。 萧言和急诊医生忙将高鹏扶到了椅子上,仅看了一眼化验单,萧言就差点笑出声,因为化验结果可不光有梅毒,还有好几种性病。 别的病好治,梅毒却很难治愈,而且还可能传给下一代。 他很不理解,卢萍也是学医的,这么明显的症状她都看不出来? “家门不幸啊,我行医多年积累的一点善缘,都被这孩子败得精光,小萧你认识我那个败家子?” 萧言苦笑了一下:“院长,您儿子领着的那个女人,是我处了三年的对象。” 高鹏脸色更难看了,愁眉苦脸地离开了急诊室。 “萧医生,门口那女的真是你前任?模样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萧言一脸无语,起身回了中医科。 林彤走后,中医科还剩下两个副主任医生和几名大夫,以前有林彤压着还算和谐,但现在却谁都看不上谁。 “萧言你回来了,院长说先让你顶林主任的门诊和疗区,没想到啊,新院长比原来的林院长更器重你。” 徐军一脸羡慕嫉妒恨。 林彤可是专家号,挂个号都要两百元,而副主任的号才五十,普通大夫更低,十元。 让实习医生顶专家号,别说在华盛,整个滨江医疗界都是第一次。 萧言笑了笑:“我估计院长这两天就得找人顶主任的缺,我就是打替补的,徐大夫还当真了?现在门诊没事吧?田老今天转院,我有点不放心,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萧言去更衣室脱掉白大褂,出了医院往停车场方向走。 今天他是坐田芳菲的车来的,得就近找个地方打车去江南,没想到刚到停车场就被人拦住了。 几个描龙画凤的飞机头,手里挥舞着棒球棍围住了萧言。 “草泥马的萧言,今天让你看我笑话了是吧?你他妈真以为老子脾气好?给我把他往往死里打!” 一辆大G车门打开,半躺着的高华指着萧言怒骂。 被六七个持械混混围住,高华和卢萍以为萧言肯定得跪,没想到萧言嘴角居然泛起了一丝坏笑。 “谢谢啊,小爷正愁没架打呢,来啊!照着爷脑袋打,爷让你们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24:即使没结果,我也不很你 那几个混混原本只想教训几下敷衍了事,没想到萧言居然主动挑衅,为首一个穿冒牌鸟的精神小哥抡起棒球棍,真朝着萧言脑袋打了下去。 崩……扑通……啊…… 即使停车场人少,可依旧有人在远处观望,本以为萧言会被假鸟一棍子开瓢,没想到棍子还没落下,萧言就动了。 眨眼工夫萧言就撞进了假鸟的怀里,不知道他怎么撞的,假鸟闷哼一声瘫在了地上,随后萧言速度快到了极点,拳打脚踢,剩下的六个也都被他放倒在地,没一个能起来的。 尖叫的是卢萍,开始她真怕那一棍子把萧言打死,可随后的就真是尖叫了,因为萧言眨眼就打倒了那几名混混,一掌削断了棒球棍,将尖锐的茬口顶在了高华的咽喉处。 “感谢和谐社会吧,要不是我没拿这臭婊子当回事,你都死好几回了,这次是给你点教训,下回再让我看见,我就废了你!” 尖锐的断茬划破了高华脖子的皮肤,血流如注,吓得卢萍张嘴又要叫,却被萧言一眼瞪了回去。 “卢萍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我真没想到你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二期梅毒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恭喜你,你中招了,哈哈哈……” 说完萧言丢掉棍子,哈哈大笑着离去,在路边打辆车奔了干休所。 舒服。 这一架打得虽然没有预期那么强烈,可萧言确实将搏击身法和点穴术结合,能做到一招制敌了。 田老退休前是省部级领导,在干休所有一座单独的小楼,萧言进去的时候田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田芳菲见萧言进来,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了院子里。 “刚才朝阳给我来电话了,市局调查尸体的结果出来了,拉尸体的确实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办手续的是个女人,描述的长相身高都跟刘刚媳妇很像,尸体拉到火葬场就火化了,到现在骨灰都没人认领,尸体动没动过现在已经无从知晓。” 萧言一皱眉:“不对啊?刘刚媳妇不是说她把手续都放在超市的储物柜里了吗?怎么殡仪馆的人又说是她办的手续,肯定有一方撒谎啊?” 田芳菲苦笑了一下:“谁撒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案子无法往下查,仅凭现在的证据,并不能确认刘刚媳妇下毒,至于林彤涉嫌倒卖器官就更没证据了,朝阳说市局可能以患者自杀结案。” 萧言一脸无语,不过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代表不了法律。 “高华被我踹一脚严重吗?有没有把他的蛋踢碎了?” 这时田芳菲才想起高华来。 萧言笑着把医院和停车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田芳菲略有遗憾。 “我咋没把那畜生踢废了呢?留着他会害多少女人,对了,疗养院的主任看了我爷爷的情况,说能恢复成这样简直是奇迹,你是不是该给我爷爷换药了?” 萧言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一会儿我号号脉,开完方子你跟我回华盛抓药熬药,这几天我得盯着门诊和病房,我刚刚才发现,打架和看病都能助长金刚功晋级,我得抓紧机会多看病。” 给田老号完脉,萧言开了药方,田芳菲拉着他回了华盛医院,停车场那辆黑色大G早就走了,被萧言打倒的几个混混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进医院一看,一楼候诊的患者都排起了长队,萧言忙领着田芳菲去中药房抓药,将药材分好放进熬药的机器,萧言这才跑回了主任室。 二百块挂的专家号,看病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实习医生,患者立刻就不干了,萧言也不急,让患者先平心静气号脉看病,直言看不准挂号费全免,结果根本不用患者叙述病症,萧言每句话都直击要害,这下子患者傻眼了。 不用做各项检查,能现场处置的,萧言该放血的放血,该针灸的针灸,严重的收治入院,忙到下班时间,他居然接诊了三十多位患者,而且无一差评。 “你知道吗萧言,让你顶专家号,全院不少人都等着看你热闹呢,没想到你还真不是吹的,手到病除。” 徐军这回可是一脸钦佩了。 “中医问诊凭的就是仁心,拿患者当亲人,他还有啥不满意的,今晚你值夜班吧?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急症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说完萧言关上门就离开了医院,因为他知道,田芳菲一直在停车场等他。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昨晚咱俩几乎没睡,你今天又打架又接诊忙到现在,看着还挺精神,我也感觉不到疲倦,没想到这金刚功还真神奇,我以后连美容觉都可以免了。” 萧言咧咧嘴说道:“按咱现在的方式好像达不到那种效果,我是实事求是,这是科学懂吗?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田芳菲哼了一声,一踩油门轿车汇入了车流。 “涵姐没给你打电话吗?” 过了半晌田芳菲才问道。 萧言摇摇头:“没打,今天在医院也没看见她,越这样我越不敢联系她,不知道她跟谁在一起。” “你就不怕邹涛又把她当肉弹送出去?现在林家在邹氏的眼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萧言哼了一声:“我没感觉到什么危险,缔结极乐之缘后,说能知道对方的一切有点玄,但危险和极度的情绪变化我还是能感知到,就像我上班时知道你在停车场等我,下班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真那么神?我怎么感觉不到这些?” 萧言一脸无语:“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能感知你,是因为我给你下了极乐咒,而你跟我并无实质性接触,当然感知不到。” 田芳菲…… 两人找了家粤菜馆子,吃完晚饭开车回家的时候,田芳菲才幽幽地说道:“我父母很忙,而我又要陪着爷爷,没时间征求他们的意见,咱们俩的事一切随缘吧,即使最后没结果,我也不会恨你。” 看着开车的田芳菲,萧言心里忽然感觉一阵发酸。 官二代也会身不由己? 就像林芷涵,被逼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而且那方面不行的男人。 田芳菲的家境更好,可萧言真没感觉到她有多快乐,反而像一只期待安抚的猫,傲气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25:换心脏 回到家各自洗漱,田芳菲招呼萧言去主卧,因为主卧的床更大更软,还香香的。 “今天高华被你揍了肯定会找场子,你多留点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田芳菲贴着面膜,小手在帮萧言揉肩膀。 “放心吧,高华再敢惹我,我就让他躺一个月,而且是怎么验都没伤那种,对了芳菲,你好像对器官移植的事知道不少,能不能跟我说说。” 田芳菲犹豫了一下说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全国到处是免费体检机构,主动联系企事业单位和学校体检,后来忽然一下就销声匿迹了,你不觉得奇怪?你现在点开手机上的个人信息,是不是能查到自己的健康状态?你能看见的别人也能看见,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萧言一阵心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被大数据自动配型了?谁有钱有权,就能无限延长生命?” 田芳菲摇摇头:“倒也没那么危言耸听,不过华盛可能就会把濒危病人的资料,提前筛选出来配对,因为只要住进ICU,什么时候死就是医生说了算了,作为家属,从开始的悲伤到麻木,最后被高额的治疗费压垮,这种情况下,病人死亡对家属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法律规定,捐献器官不是要本人同意吗?” 田芳菲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自从出现了指纹和面容解锁后,一切皆有可能了,犯罪分子能利用人脸识别骗贷,为什么不能造个假的授权书?” 哥你记住了,科技越发展,利好的越是顶层阶级,普通老百姓永远过的都是一种日子,饿不死但攒不下。” 萧言服了。 田芳菲今年刚大学毕业,可对社会的认知却远超同龄人,这就是精英家庭和普通家庭的区别。 林芷涵一样出身精英家庭,所以萧言相信,她手里的东西对邹氏肯定很致命。 “你又在想芷涵姐,我从你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你到底喜欢她的身子,还是喜欢她那个人?我到底输在哪儿。” 原本躺在床上田芳菲忽然坐了起来,大白脸怼在了萧言鼻尖上,令萧言哭笑不得。 “你怎么还比这个?我跟涵姐是个意外,你以为我们俩随随便便就在一起了?结缘后相互想念是正常的,所以才叫同修或双修,这你也比输赢?” 田芳菲哼了一声,躺回了枕头上。 今天这丫头穿得更单薄了,短衫和短裤都是真丝的,摸上去跟摸身体没啥区别,萧言有点上头,他现在还没做好跟田芳菲结缘的准备,这丫头醋意不小,真结缘了后会把自己盯死。 香艳却不下流的抵足而眠,两人现在只要肌肤相亲,就能形成阴阳闭环,睡着了都有效果。 可这种方式对萧言来说却很煎熬,弄得他更想林芷涵了。 第二天萧言是被压醒的。 田芳菲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口水把他睡衣都弄湿了。 睡着的田芳菲才像个小女孩儿,憨态可掬,身体散发着一股奶香味,跟林芷涵完全不一样,萧言抱着她甚至有种犯罪感。 “真舒服,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伸个懒腰,田芳菲才从萧言身上下来,去了洗手间。 “哥把我内衣拿来,在第三个柜子的抽屉里,我今天穿那件黑色蕾丝的。” 田芳菲在洗手间边刷牙边喊,萧言只能打开了抽屉。 一抽屉都是胸罩和短裤,萧言咧着嘴拿出内衣,将浴室门打开条缝递了进去,根本不敢开门,因为田芳菲在洗澡。 递完东西,他赶紧跑回了客卧。 这么下去不行啊,干柴烈火早晚会出事,豪门赘婿是好些男人的梦想,可萧言不想当,结缘也得是田芳菲顺从他,可田家能同意吗? 原本田芳菲让萧言开车,不过他拒绝了,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他就感觉不对了,挂号处边上有执业医生的照片,现在林彤的照片换成了他,而简介却很简单:某某医大学士学位,萧氏中医第九代传承人,省内著名中医专家,曾为省市领导问诊……” 萧言赶紧去了中医科。 “金主任,那照片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是个实习医生,连执业证书都没办下来,怎么把我的照片上墙了,还写得那么夸张?” 中医科副主任金岩笑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副主任能说了算?自然是高院长安排宣发部门搞的,萧医生昨天的表现可圈可点,接诊比林主任在的时候都多,还把处置室该干的活都顺手干了,院长自然看在眼里,真是吾辈楷模啊萧医生。” 萧言懒得听金岩冷嘲热讽,开门进了主任室。 高鹏想干什么? 他不信昨天自己揍高华他不知道。 萧言不怕高鹏直接针对他,可高鹏把他往上捧,却令他很不习惯,他现在是真想联系一下林芷涵,可却不敢,林芷涵如果条件允许,不可能不找他。 正瞎想的工夫,桌上的座机响了,萧言接起来一听是高鹏。 “萧医生,今天最好别离开医院,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患者身份特殊,光靠设备我心里没把握。” 萧言一愣:“院长,您不但是内科一把刀,还精通中医医理,还有您没把握的手术?” 高鹏叹了口气:“楼下的公示牌你看了吧,我为什么强调写上萧氏中医传承人的身份?因为真正的中医圣手都在民间,技艺口口相传,仅凭现存医书学习,怎么可能比实践得出的结论科学?” “你几针下去让老书记起死回生,还把刘刚的尿毒症指标降下来,这绝不是偶然,我可以肯定,你有不为人知的本事,不是林彤他们能理解的。” 萧言忙解释道:“院长您真高看我了,我爷爷确实是开诊所的,也传了我几手绝活,可并没您想的那么神,为了稳妥,您还是多找几位专家过来,我帮您打下手倒是没问题。” 高鹏居然松了口气:“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已经请了省医大的心外专家丁教授和袁教授,你不就是医大毕业的吗?应该认识。” “我认识两位教授,可人家未必认识我,否则我早读研了,院长找这么多专家过来,因为今天的病人很特别吗?” 高鹏沉吟了一下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辽北赵家?” 萧言忙嗯了一声。 辽北赵家谁不知道?现在还能染指矿业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赵家的资产成谜,远不是滨江所谓四大家族可比。 “今天换心脏的是赵家长子赵长生,所以华盛只能成功……” 26:鲨鱼裤美女 萧言心里一动。 高鹏一大早打电话跟自己说这个,真是为了给手术增加一份保障? 华盛居然敢冒这么大风险,给赵长生换心脏? 赵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京沪大医院做手术? 一连串的问号,让萧言脑瓜子里一团黑线,但他有一个念头坚定不移,那就是高鹏让他参与手术,肯定没好事。 正嘀咕呢,萧言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个座机号,他接起来一听,脸上的焦灼立刻舒缓了下来,因为来电话的是林芷涵。 “我回省城娘家了,我的车和电话都被人做了手脚,不敢联系你,邹涛已经知道咱们俩的事了,他居然给我放了一段咱俩亲热的录音,否则我也不会主动辞职。” 萧言无语了。 邹涛也太他妈变态了。 “邹氏想换掉我蓄谋已久,高鹏留学期间学的就是基因工程,邹涛给我下药就是想抓我把柄,只不过捡便宜的变成了你。” ”今天有个赵家的大人物去华盛换心脏,这台手术对邹氏至关重要,手术成功,华盛就能正式成为器官移植定点医院,手术失败华盛会倒大霉,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千万别碰这台手术。” 林芷涵的语调很紧张,可萧言听到这儿却叹了口气:“涵姐,高鹏刚给我打完电话,让我跟着这台手术,你是想让手术顺利通过,还是想让手术出问题啊?” 林芷涵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继续说道:“绝不能失败,高鹏让你参与,看中的就是你的九脉天针,手术过程中,仅靠体外人工心脏工作会有失败概率,而你的九脉天针却能稳定患者体内微循环,所以你是一定要出手的。 华盛能被列入定点医院考察,邹氏做了很多工作,成功只是锦上添花,但一旦手术失败,倒霉的肯定是你,邹氏顾忌田家不太敢动你,但可以借刀杀人。 今天邹涛和刘明会去医院,赵家关键人物也会去,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如何拿捏你自己斟酌。” 萧言略一沉吟,低声问道:“涵姐你不回滨江了?你不回来我怎么充电啊?” “讨厌……跟你说正事儿你又往那方面扯……等等吧,我回滨江你也不能去别墅和御龙湾,等我有落脚之地再联系你,别主动给我打电话!” 说完林芷涵就把电话挂了。 萧言还真不是只惦记那点事儿,而是他跟田芳菲这种同修方式收益甚微,到现在他体内的元气都没补满。 今天参与手术肯定会损失大量元气,没了元气他就是个普通人,万一有人对付他,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儿萧言拿起电话打给了田芳菲。 “芳菲,今天院里有台大手术,我估计得参与,如果精力损耗太大的话,我怕……” “明白,我这就去找朝阳,带几个人去你们医院等着。” 说完田芳菲就把电话挂了。 这工夫已经陆陆续续上患者了,不过萧言这屋门可罗雀,因为没人挂他的号,萧言根本不在乎,他在等高鹏的电话。 刘明他见过,可他还没见过邹涛,不知道那俩孙子看见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拿出祖传的银针仔细擦拭,又想了一下跟心脏有关的天针手法,最安全的自然是捻气成针,但他现在做不到。 借刀杀人? 自己哪有那么容易被杀? 认识田家,就是因为自己救了田老的命,如果这次救了赵长生,会不会也跟赵家搭上了关系?看来自己得抻着点,关键时刻再出手救人。 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办公室里都能听见,华盛顶楼就有个停机坪,只是萧言不知道,这是送器官的还是送病人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电话就响了,高鹏让他立刻去高级病房,萧言拿上针盒出了办公室,刚到电梯口就看见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刘明,不过刘明显然不认识他,刘明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应该就是邹涛了。 几个人一起上的电梯,萧言背过身不想引人注意,他身后刘明低声说道:“邹少,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万一手术失败,华盛可能就垮了!” 邹涛哼了一声:“高院长觉得有把握,我父亲和董事局同意的事,我怎么反对?生意有时候就是赌,输了又不是邹家自己亏,林家的股份不都在华盛吗?还能趁机……” 说到这儿邹涛就不往下说了,因为电梯已经到了12楼。 见萧言跟在二人身后,邹涛不禁多看了萧言几眼。 “你是华盛的主任医师?我怎么不认识你?” 萧言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只是个实习医生,邹董怎么会认识?” “你就是萧言?你知道我们两个是谁吧?” 萧言哼了一声:“我懒得知道,能把自己老婆当礼物送给败类,还跟败类称兄道弟的男人我真没见过,我是高院长叫上来的,要是两位觉得我不适合参与这台手术,可以让高院长将我撵走。” 邹涛脸色铁青,指着萧言刚说了个你字,就被刘明拉住了。 “萧医生,上次我喝多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邹夫人不是被你接走了吗?既然没出意外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既然是高院长叫你上来的,那你就留下来,我是代表医学会过来检查一下华盛的医疗设备,邹少只是陪着我而已,跟这台手术无关。” 刘明这么一说,邹涛虽然一副吃人的表情,但也转过脸不再看萧言了。 刘明跟邹涛不同,牡丹厅之事要是闹大,他都可能被有关部门调查,邹涛明白刘明的忌惮,只能先忍下了这口气。 刘明和邹涛先进了会客室,萧言到门口的时候,刘明正跟屋内的两名教授握手,除了两位教授,屋内还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其中一位穿黑色鲨鱼裤的少女格外惹眼。 “萧言过来见见你老师,名师出高徒果然不假,萧言虽然还是实习医生,但一手祖传的针法我是闻所未闻,田书记知道吧?都宣布死亡了,硬是被萧言几针扎过来,现在都出院做康复去了。” 萧言忙跟两位教授握手,两位教授明显不认识萧言,但依旧摆出一副导师的姿态,谆谆教导。 屋内最震惊的却是那名鲨鱼裤美女,一直盯着萧言看,能在重症会客室待着的,肯定是赵家的人。 赵长生是争夺赵家掌舵最热门的人选,没想到陪他就诊的只有这么几个人。 都说豪门无情,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 27:再多说一句我弄死你 凭借精神外放,萧言能感知到ICU内的情况,心内的张主任正在做术前准备,一个中年男人躺在手术台上,身体插着几根管子,连接着一台人工心脏。 中年男人就是赵长生,萧言感觉真正致命的并不是心脏,而是脑部神经,换了心脏人也未必能苏醒,很可能成为植物人。 “院长,我能问赵家人几个问题吗?” 萧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高鹏都愣了,还没等高鹏回答,那名少女已经起身走到了萧言面前。 “我是赵思阳,里面的是我父亲,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见高鹏没阻止,萧言才接着问道:“令尊是不是中过毒?伤及脑部和心肺才陷入昏迷的?” 赵思阳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都没见过我父亲?” 萧言笑了笑:“道医修到一定程度,能感知到周围的气场变化,虽然隔着一道门,我也能感觉到你父亲的身体状态,这虽然不科学,但我确实能做到。” 赵思阳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父亲去南亚谈一笔跨国生意,回来后身体就开始衰弱,后来直接昏迷,化验说他中了种很古怪的毒,毒素已侵入了脑神经和心肺,我们辗转了好些医院都治不好,这次给我父亲换心脏也是最后一搏了。” 萧言叹了口气。 看来换心脏的后果,赵思阳应该也清楚。 “赵姑娘,其实让你父亲昏迷的病因是毒,毒不排出来,换了心脏一样会出问题,反而毒解了,令尊的心脏或许能重获新生。” 一看萧言聊跑题了,高鹏立刻咳嗽了一声:“萧言,给赵先生换心脏是国内很多专家的共识,等器官送到手术马上开始,我叫你参与进来,是让你用针灸梳理患者的脑神经,这一步很关键,患者换完心脏能不能苏醒,就看你的了。” 萧言差点骂娘。 高鹏这等于在告诉所有人,华盛只管换心脏,能不能醒过来是萧言的责任。 听高鹏这么说,不但两位医大教授,就连邹涛和刘明都面露古怪,估计他们俩都没想到,高院长会这么阴险。 萧言一皱眉:“高院长,那我退出治疗小组可以吧,患者余毒未除,谁敢保证能激活他的脑神经?合着华盛是拿赵先生的身体当工具,只要换心成功目的就达到了,万一出问题就拿我当替罪羊,您觉得我傻是吗?” 刀架脖子上,萧言已经没必要顾及啥院长和董事会了。 “萧言你别不知好歹!高院长让你参与临床是在提携你,既然你不识抬举,就给我滚出去,滚出华盛!” 叫嚣的是邹涛,他现在才看明白高院长布的是什么局,能坑萧言的机会他岂能错过?手指头都快怼萧言脸上了。 萧言目光一寒刚要动手,不料眼前黑影一闪,赵思阳瞬间就到了邹涛身边,一柄闪着幽光的短刀抵在了他喉咙处。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赵思阳的话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包括萧言在内,都没觉得她在开玩笑。 “你们邹氏内部的破烂事儿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我父亲到底还有没有救!”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赵家小姐会如此火爆,动辄就能要人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鹏身上。 “赵……赵小姐,我只是心外的专家,换心脏我敢保证成功率在90%以上,但脑外的事儿我就……” 赵思阳一脚踹倒邹涛,看向了萧言。 “萧医生,你隔着墙都能说出我父亲的病情,我感觉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撂下,人是我求萧医生救的,出问题我一个人承担,邹家敢如此戏耍赵家,这笔账咱以后慢慢算!” 说完赵思阳一把拉开了ICU的金属门,拉着萧言站在了门口。 “萧言?谁让你进来的?现在准备工作还没做完,你没穿手术服没消毒……” 滚! 赵思阳只说了一个字,张主任就赶紧跑了出去。 赵长生现在等于是假死状态,心脏功能完全依赖机器,体温已经降到了临界点,摸上去跟尸体无异,但萧言依旧能摸到细微的脉搏,只是相当细沉。 “赵小姐,你父亲还活着,而且还有主观意识,你要信得过我,我现在就给你父亲驱毒调理脑部神经,不过这很难,我没有绝对把握。” 赵思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治吧,我宁可让我爸清醒地活一天,也不愿意他变成活死人!” 萧言这才看向了门口。 “高院长,我需要金钱草,土茯苓,甘草,石膏……将这些药物打成粉立刻送过来!” 高鹏立刻安排人去办了。 现在萧言可是华盛的救星,救活赵长生万事大吉,要是救不活,换不换心脏还有什么用?赵思阳会拉着整个华盛给他爹陪葬的。 邹家在滨江或许能露个牌面,可跟沈北赵家比,呵呵…… 萧言的指尖从赵长生的头查到脚,最后停留在患者的左胸部位。 “赵小姐,你父亲昏迷前,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个很小的创口,而且不易愈合,就像被虫子咬的那种?” 赵思阳一脸不可思议。 “愈合后不留痕迹你都能查出来?你说得对,我爸回来时这里确实有处小伤口,他说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院长,我还得麻烦你去找只大公鸡,要一年以上没剡过的,年头越多越好。” 高鹏刚要发火,可看见赵思阳杀人一样的目光,立刻就安排人去办了。 晓燕这时才低声说道:“赵先生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如果早点遇见我还用换心脏?你爸换了心脏还是你爸吗?我说的话真伪你很快就能看见。” 说到这儿萧言招呼护士进来,将赵长生的头发都剃干净,头发剃干净后,肉眼都能看见头皮下凸起的血管,青紫色像蛛网一样。 “赵小姐,其实令尊也因祸得福,他中的蛊毒确实凶险,但也将他体内的血栓融得干干净净,只要我把将蛊毒吸出来,再激活他的脑神经,心脏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你不用太紧张。” 赵思阳如何不紧张?萧言说的这些根本不科学,但她却对萧言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科学能解释的就不难治了。 站在ICU外面的专家教授也都窃窃私语。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质疑心外权威专家的意见?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大夫,倒像个跳大神的。 就在这时两个大夫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一个人提着塑料袋,里面是打好的药粉。 另一个大夫手里,抓着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 28:起死回生的本领 接下来萧言的操作,让在场的专家教授看傻眼了。 他让那名医生拎着公鸡的翅膀和脚,自己用手捏了捏公鸡的嗉囊和喙,很快公鸡就流出了口水,滴滴答答落在了药粉上。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公鸡的唾液跟药粉混合成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药球,萧言笑呵呵地拿着药球进了ICU。 用24号针扎了一下赵长生曾经被咬的位置,流出来的都不是血,而是透明的体液,萧言忙将那团药贴在了针孔上。 接下来就是施展九脉天针了,萧言左手托着针盒,右手轻弹,一根根银针准确入穴,很快赵长生的上半身就扎了几十根银针,头部最多。 这一手直接震惊了门口的专家。 梳理一下气息,萧言的双手呈抱球状围绕着赵长生的头部运动,立刻嗡嗡的针鸣就响彻了整间病房。 赵思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很快就面露喜色,看像萧言的目光深邃了许多。 萧言这一步极耗元阳,他要用阳气将赵长生体内的蛊毒逼出来,被那块药饼吸收,蛊毒已顺着血液散布全身,难度可想而知,很快萧言头上就冒起了热气,像蒸笼一样,汗水将白大褂都打湿了。 不过效果肉眼可见。 原本赵长生头皮下的蛛网状凸起已经消散,头皮也恢复了正常,一道黑气正缓缓往下走,已经到了赵长生鼻子以下,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萧言全神贯注控制阳气对抗蛊毒,根本不敢分心,可高院长他们已经跑出了特护病房,倒是医大的两位教授还留在ICU病房,用一种很专注的目光看着萧言。 咯…… 黑气被逼过赵长生咽喉的时候,他居然咯了一声,就这一声赵思阳立刻喜极而泣,因为赵长生这种活死人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月,要不是赵家有钱,人早就没了。 而那一声也吓坏了两位教授,要知道赵长生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活人了,只是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现在居然会有肌理反应? “去把剩下的药粉拿来,洒在患者胸部以下!” 萧言是对护士说的,没想到丁教授却亲力亲为,拿着塑料袋仔细地往赵长生身上撒药粉。 “萧言,患者的毒已经走遍全身了吗?” 萧言点点头:“虽然主要集中在脑部和胸部,但身体其它部位也有,把药粉撒上去,就是要让蛊毒感到不适,逼他们往我需要的位置聚集。” 这时那道黑气已经来到了赵长生胸口处,眼看着那块药饼变黑变大,腥臭的气味充斥着整间病房。 咳咳…… 赵长生这回可不是咯气,而是咳了两声,萧言和两位教授立刻看向监控仪器,监控仪果然有了变化。 丁教授一步就跑到了萧言身边,将听诊器放在了赵长生心脏位置上,听了片刻满脸惊讶地说道。 “这不可能?患者都假死快一个月了,脏器功能全靠仪器维持,怎么可能自行工作?尤其是心脏居然自行跳动了起来,这不科学啊?” 萧言哪有时间解释科不科学? 赵长生的心跳全凭他浑厚的阳气支撑,等于是给心脏安了个起搏器,但他也不能一直靠阳气顶着。 就在这时高院长和邹涛他们回来了,张主任拎着个金属箱子,一看手术室内搞得乌烟瘴气,高鹏立刻就怒了。 “萧言你在瞎搞什么,你明知道患者需要换心脏,还把手术台搞得一团糟?你是想害死赵先生?” 萧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赵长生身上,哪有空答复高鹏? 倒是丁教授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监控仪器。 监控仪器上,四条线正不规则跳动着,跟以前规律性的跳动截然不同,这是生物性反应。 胸腹部开始有规律起伏,赵长生已经能自主呼吸了,距离苏醒只差一步。 “高院长,恐怕让您失望了,赵先生的心肺功能我已经帮他调理好,脑部受损神经也接驳完,体内的蛊毒也吸得差不多,患者不用换心脏了。” “萧言你放屁?京浙沪的海归博士都说得换心脏,你居然敢说不用换了?你以为你是谁?” 邹涛实在压不住了,华盛成为器官移植定点医院,就差这一例换心手术,邹家苦心布局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萧言居然说把人治好了,不用换心心脏? 要不是病房有这么多人,要不是赵思阳正用杀人的眼光看着他,邹涛都能冲上去暴打萧言。 萧言虚弱地怼了邹涛一句:“邹涛你把臭嘴闭上,你再干扰我治疗,出现一切后果都由你承担!” 根本不用赵思阳出手,一名黑衣人一拳打在了邹涛肚子上,邹涛呕了一声蜷缩在地,真喊不出声了。 “丁教授,帮我把人工心脏关一下,相信我,患者不会有事。” 丁教授犹豫片刻,关掉了人工心脏,没想到关掉仪器的瞬间,监视器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后滴滴声变成了长音,所有人都吓得捂住了嘴巴。 可下一秒,嘀嘀的声音再次响彻了整间病房,监视器上的横线再次闪动起来,赵长生复活了,不过还没有苏醒。 “高院长,类似这种治疗还要进行几次,患者脑部神经受损严重,得慢慢滋养,给患者静点高铁血红蛋白和利尿剂,其余的护理正常走就行,我得休息一下了。” 说完萧言将银针收起,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了馒头大小的药饼,针孔依旧在往外渗着黑水。 他抓过一把药粉糊上,步履蹒跚地往外走,赵思阳一把扶住了他。 这时病房内除了邹涛的呻吟声,再无人说话。 现代医学规则,今天居然被一个实习医生彻底改写。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心脏送恒温库去,都按萧言的医嘱做,赵先生能恢复生机比什么都强!” 高鹏忽然踢了张主任一脚,一脸欣喜地说道。 张主任立刻拎着金属箱跑了。 “萧神医,你要不想再仰人鼻息,我立刻把华盛医院买下来送给你!” 赵思阳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皮直跳。 别人这么说会被人笑,可赵思阳这么说,别说高鹏,就连刘明和邹涛都不怀疑。 “开玩笑呢赵小姐,我就是个实习医生,哪敢要这么大的医院?你相信我,三天之内你父亲就能醒过来,不过后期恢复时间可能要长一些,毕竟他假死这么久,身体功能已经退化了。” 萧言的声音依旧十分虚弱。 他现在急需充电,但林芷涵不在滨江,倒是身边这位赵思阳,浑身充斥着狂暴的元阴之力,但两人之间却没那种极乐纽带,看来只能靠田芳菲了。 “萧神医如果不介意,就陪我住到海湖庄园吧,那里风景秀丽更适合你调养。” 萧言忙摆手:“这就不用麻烦赵小姐了,我有朋友在楼下接我,他们会照顾我的。” 没想到赵思阳一个眼神,一名黑衣人立刻跑出了重症病房。 “先坐下休息一下,我的人很快就会把你朋友带上来,我不能拿我父亲的生命冒险。” 29:为了救父亲,我把身子给你 赵思阳说话根本不容置疑,萧言一阵苦笑,他现在元力消耗殆尽,别说对抗赵思阳他们,就是高华他都打不过。 他相信赵思阳绝不会害他,而且还会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她这种霸道大女王遇见小狐狸田芳菲,谁输谁赢可就不好说了。 不到五分钟,田芳菲和李朝阳就到了十二楼,田芳菲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你又逞强,为了救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田芳菲过来就要把萧言架走,却被赵思阳拦住了,两个大美女眼神一碰,火花四溅,萧言忙一手一个拽住了她们。 “你们别吵,芳菲,这是沈北赵家的小姐赵思阳,这是省城田家的小姐田芳菲。” 二女听到对方的名字和家世,果然都愣了一下。 “哥,你救的是赵长生?” 田芳菲一脸震惊。 赵思阳点点头:“萧神医救的正是家父,目前家父尚未复原,我绝不会让萧神医被外人带走,你田小姐也不行!” 田芳菲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看了看萧言,忽然对赵思阳招招手,两个姑娘居然出病房私聊去了,萧言立刻有了一丝被出卖的感觉。 田芳菲是啥人?她会白吃亏? 你敢带我的男人走,那你就要付出代价。 果然不到五分钟二女就回来了。 田芳菲面色如常,赵思阳却显得很纠结。 “我俩谈好了,这几天先把你交给赵小姐,有事给我打电话。” 田芳菲说完招呼李朝阳潇洒离去,一屋子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高院长,萧神医已经把我父亲救活了,要是再出任何纰漏,后果你应该清楚,还有地上那个邹什么,别跟我玩猛龙不过江那一套,你们邹家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说完赵思阳扶起萧言出了病房,坐电梯来到了顶楼,上了一架民用直升机。 “萧神医,没想到你会消耗自己的元阳之力给我父亲治病,赵家素来恩怨分明,这么大的人情思阳铭记在心。” 萧言此时的确很萎靡,瘫坐在座椅上不愿动,也不愿意回答赵思阳的话,他现在就像块被挤干水分的海绵,最需要的是林芷涵。 海湖庄园,位于威海湖中一处私人小岛上,距市区只有十几公里,萧言现在才知道,这小岛居然是赵家的。 飞机一降落,赵思阳就扶着萧言往别墅走,只有百级左右的台阶,萧言却一步都迈不动,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想到看似柔弱的赵思阳架着他毫不费力,直接将他架进了别墅。 “小莉你们俩过来!先扶萧神医坐一下,我有事跟你们说。” 一名穿着得体的姑娘扶着萧言坐在沙发上,另一名姑娘站在赵思阳身前,听她说着什么,还不时看向萧言的方向。 此时萧言什么能力都没有,根本听不见两人说什么。 片刻后那个姑娘招呼小莉,扶着萧言去了一间很大的浴室。 “你们不用伺候我,我自己脱就行。” 一进浴室,两个姑娘就要帮萧言脱衣服,吓得萧言赶紧把两人赶了出去。 温热的池水一直浸到嘴唇,水里淡淡的阴柔之气入体,让原本烂泥一样的萧言,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 道家有采气的说法,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植物动物都能采,萧言现在最多算是踏入门槛,而且他补充元气靠的是极乐之缘,寻常采气作用不大,除非服用极其珍贵的中药材,或者天地灵气极其充沛之地才有效。 一只玉足忽然从他身后伸出,探进了水里,萧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两位姑娘,裹着浴巾一脸娇羞。 “你们这是干什么?赵家就是这么接待贵客的?这我可享受不起!” 萧言边说边用浴巾裹住腰部,起身就往外走,却被小莉拉住了胳膊。 “萧神医,小姐跟我说了,你为了救老爷差点死掉,只有跟女孩子那个才能复原,我们两个都是老爷收养的孤儿,现在还是黄花大姑娘,我们愿意为老爷献身……” 萧言一脸无语。 赵思阳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能同意?那么做我不成畜生了?再说恢复元力也不是跟谁都行的,我跟你们俩无缘,赶紧出去吧。”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红着脸出了浴室。 “芳菲怎么能胡说呢?她以为极乐之缘随便一抓就一大把?海湖庄园虽然是私人地方,可也不能搞这乱七八糟的啊?这有钱人的世界……” 萧言边嘀咕边找擦身体,不想屏风那头却传来了赵思阳的声音。 “原来萧神医补充元力还讲缘分,不知我能不能跟先生结缘?” 一条纤细的玉腿率先迈过屏风,随即身材劲爆的赵思阳,裹着浴巾进了浴室。 萧言吓得赶紧围住了隐私部位。 “赵小姐别听芳菲胡说,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赵思阳叹了口气:“萧神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元气再次施展神技?一周?十天?你觉得我父亲能等得了吗? 田芳菲没必要骗我,即使她说的是假话我也不后悔,赵家以孝为家训,思阳舍身救父理所应当,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处子之身?” 说话间赵思阳已经逼到了萧言面前,手一松,裹着的浴巾悄然滑落。 赵思阳雪白光滑的身子,在油尽灯枯的萧言眼里,就是最好的补药,萧言纠结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一把将赵思阳搂进了怀里…… 赵思阳和萧言并无缘分,但她体内却有无比充沛的元阴之力,随着两人渐入佳境,赵思阳体内的阴气,连续不断地涌入了萧言丹田,而且相当精纯。 二人形成阴阳闭环后很快调换成了坐姿,一如密宗功法里的欢喜禅,两人足足运行81周天,不但萧言体内元阳充盈,对坐的赵思阳居然肌肤白皙如瓷,面若桃花,比初见时更多了一分韵味。 “田芳菲果然没骗我,我早该猜到你不是普通人。” 赵思阳眉头微皱,轻咬朱唇。 分离的瞬间,刺痛还是让赵思阳嘶了一声。 “对不起思阳,不这样我真没法救赵先生。你后悔吗?” 萧言一脸愧疚。 赵思阳摇摇头:“我这么做是为了救我父亲,所以没想过要你负责,你的双修术跟密宗攻法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应该是门很高深的术法,这回我真不用担心父亲的病了。” 赵思阳居然笑了,笑得很单纯,跟初见时的杀伐果断截然不同,萧言不禁一阵恍惚,他也说不清到底喜欢哪一个赵思阳。 30:无意介入的豪门恩怨 两人裹着睡衣出去的时候,太阳刚落山,满天的彩霞映衬着湖光山色,还有这哥特式的别墅,美轮美奂。 “思阳,我知道你父亲是赵家长子,在赵家举足轻重,怎么陪他过来看病的只有你一个人?” 赵思阳苦笑了一下:“明天你就会看到数不清的人,不光有赵家人,高官富商也会纷沓而至,原因就是我父亲又活了,所以明天你最好让我父亲清醒过来。 萧言点点头:“应该可以,你父亲假死期间用的营养液都是世界顶级的,所以他机体还很健康,不过我感觉你父亲不是无缘无故中毒,以后得加强保护,尤其是养病这段时间。” 赵思阳看向萧言的目光更深邃了。 “萧言,田芳菲给我解释的东西我不太明白,但事实证明她没骗我,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练什么,似中医却又不一样,像隐修可你又会诊病,你还不是道士。” 仅凭一次沟通就想让萧言坦诚相告,萧言哪有那么傻。 “思阳,我修的是道医,治病救人只是结缘,或者叫积攒功德的手段,道医的本源还是道,道是什么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终南山就有修道的,可你跟他们不一样,既然萧哥不想说,思阳绝不勉强” 赵思阳果然不再问,招呼萧言去了湖边的天幕,烤鱼烤羊早就烤制金黄,香气扑鼻。 赵思阳递给了萧言一块羊排。 “萧哥,邹涛和高院长都对你充满敌意,你为什么还留在华盛?” 萧言没法解释林芷涵的事,只能苦笑着说道:“道医讲法缘,磨难躲不得,必须直面化解,化解不了就斩断,我在华盛实习也是一种修行。” “我理解你的意思,修古武之人也有类似的瓶颈,原本我是想请你去沈北的,既然你这么说留在滨江也好,有田小姐在你身边,小事应该无碍,你一个医生也惹不了太大的麻烦。 我行踪不定,要不是父亲病危我根本不会回家,父亲康复我还要走的。” 萧言诧异地问道:“你明知你父亲是被人害的,你还要走,你就不怕你父亲再遭算计?” 赵思阳的目光看向了天边的彤云:“萧言你虽然不是道士,可学了道医也算修行之人,当知何为天命,若父亲真的跟赵家掌舵无缘,我守在他身边也没用,世俗繁华再璀璨,终不过是过眼云烟……” 萧言知道赵思阳很厉害,身手绝不是他这种半吊子可比,同为自己的女人,赵思阳和林芷涵却有着天壤之别。 林芷涵跟他结缘后,两人感情日渐升温,可赵思阳却看不出对他有任何羁绊,她为了救父可以毫不犹豫献身,但却不会将肉体和情感混为一谈,说放手可能头都不回,这让萧言想起了聊斋志异里的精怪。 俩人吃完饭回到卧室,萧言感觉到赵思阳内心很压抑,一点不阳光。 “思阳,你刚刚还劝我顺从天命,怎么自己心里却藏着这么多事?” 赵思阳叹了口气。 “我是练古武又不是出家,怎么可能跟家里没有牵绊?我不在乎父亲当什么掌舵,却不能漠视父亲被害,自然要帮父亲讨回公道!” 又是豪门恩怨。 萧言一阵无语。 林芷涵的问题还没解决,赵家又上演了一出哈姆雷特,还好自己把赵长生救活了。 “放心吧思阳,不出一周我就能让伯父下床。” 赵思阳犹豫了一下说道:“萧言,在你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最好少用今天这种针法,免得被有心人惦记。” 萧言笑了:“我就是个实习中医,哪个中医不针剂开方子?这有什么可惦记的?” 赵思阳摇摇头:“我也开了大小周天,看你施展针技就知道你不是常人,只是没想到你纳气的方式这么特别,你相信玄学吗?” 萧言沉吟一下说道:“以前不信,可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我只能信了。” 赵思阳接着说道:“其实现在也有隐士高人,多数都不谙世事一心苦修,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江湖上最危险的,就是你这种意外获得传承,却没师傅护着的愣头青,很容易夭折。” 赵思阳这话可不像危言耸听,萧言下意识地问道:“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不会引人注意?” “隐忍潜行,戒骄戒躁,但这几条你都犯了,你现在就像个挂满金银珠宝的婴儿出现在贫民窟,身边还没有大人保护。” 萧言汗都下来了。 “没那么严重吧?我现在的对头就是邹家和高鹏父子,你的意思,他们还能找那种世外高人对付我?” 赵思阳目光灼灼:“没什么不可能的,金钱或许无法请到那种高人,可你身上的秘密却能,所以从明日起,你再不要在人前展示你的医术。” 萧言苦着脸说道:“可我已经展示过了啊?我救活了田书记和你父亲,很多人都知道。” “到此为止,据我所知,中医能引发针鸣的方法很多,仅凭这一点,还不能判断你是家传还是其他东西,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就是让我藏拙呗?可现在邹涛和高华肯定会找我麻烦,我总不能挺着挨打啊?” “你不是认识李朝阳吗?邹涛和高华又不会亲自动手打你,他们能叫人你也能叫,只要不出人命,田家就能帮你摆平,我是让你别再露医术,没说让你挨揍。” 萧言忽然问了一句:“如果今天你真把邹涛杀了,会不会有事?” “会很麻烦,但我肯定不会被抓,你还想知道什么?这么有好奇心还不如尽快提升境界自保,这几日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感觉你体内的丹气已经有晋级的征兆了。” 赤裸相拥,赵思阳表情很自然,并不像林芷涵和田芳菲一样眼神拉丝,似乎这很正常,只是接触的瞬间赵思阳依旧眉头微蹙,轻哼了一声。 欢喜禅定从午夜持续到凌晨,萧言和赵思阳都感觉神清气爽。 “萧言,今天会有很多人到华盛,千万别太出风头。” 两人坐直升机去华盛的途中,赵思阳还在嘱咐萧言。 直升机飞临华盛大楼的时候,楼下豪车云集,停机坪上还停了两架私人直升机,赵思阳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招呼萧言进了大楼。 萧言到十二楼的时候,走廊里都站满了人,重症病房的客厅更是人满为患,连高鹏和两位教授都没地方坐。 “阳儿,叔叔让你父亲来华盛看病对了吧?高院长说大哥中的毒都解了,解毒的就是这位小兄弟?” 见赵思阳带着萧言进来,坐在沙发上的一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眼睛盯着萧言看。 “二叔还真得谢谢您,要不是来华盛也不会遇见萧医生,不会知道我爸中了蛊毒,碰巧萧医生又会解毒,看来我爸是吉人天相,老天都在眷顾他。” 赵思阳边回话,边拉着萧言往ICU病房门口走,一把拉开了大门,昨日留下的两个黑衣男子,依旧负手站在手术台边上,手术室内一切如故,东西都没收拾。 病床上的赵长生依旧昏睡,监控器的数据很正常,赵思阳进病房就说道:“老三老四守着大门,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31:我欠你一条命 两个黑衣人一声不吭,出去关了大门,笔直地站在门口,那架势就是生人勿近。 三指搭上赵长生的手腕,萧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赵长生体内毒素清得七七八八,余毒服中药就能排出,现在沉睡是因为脑神经没恢复好,他有把握今日就让赵长生苏醒过来。 “阳儿你在干什么?疗毒又不用无菌环境,你是不想让叔叔看到大哥醒过来?” “萧言,你无权独自治疗病人,赶紧把门打开!让我和医护人员进去!” 先是赵思阳的二叔,紧跟着是院长高鹏,都对萧言独自治疗赵长生存疑。 萧言忙说道:“院长,我今天解毒要用到剧毒药物,赵小姐不怕中毒,你们也不怕吗?等我解完毒再说吧!” 说话间萧言已经开始扎针了。 这次银针基本都扎在赵长生头部,萧言调动元气引发针鸣之时,居然在银针之间泛起一点光晕,这让他惊喜不已。 控制元力,一根根接驳患者受损的脑神经,驱除残余的蛊毒,二十分钟后,赵长生咳嗽两声,真的睁开了眼睛。 “爸!您醒了?您看我是谁?” 赵思阳扑到病床前,喜极而泣。 “傻孩子,即使你不常回家,爸爸还能不认得自己的女儿?帮爸爸穿上衣服,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言快速收针,赵思阳则将一套绿色的手术服套在了赵长生身上,赵长生动了动手指脚趾,叹了口气:“坐着还勉强,想站起来还需要时间,你叫萧言对吧?别看我像死了一样,可昨日到今日发生在急救室的一切我能听到,我欠你一条命!” ICU厚重的防火门打开,赵思阳推着赵长生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客厅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看见我还活着,你们也该放心了,我还得在滨江调养一段时间,家里的事老二多分担,都散了吧!” 赵长生寥寥数语,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赵家老二早没了上位者的霸气,说了句大哥放心,转身就离开了会客厅,会客厅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 随后屋内甚至走廊里的人,都进来嘘寒问暖,赵长生态度不冷不热,没介绍这些都是什么人。 等来探望的人都离开,赵长生才看向了高鹏。 “高院长,我心脏没换成,是不是耽误华盛成为器官移植定点医院了?如果需要赵家赔偿,你问问邹氏的当家人,说个数字。” 高鹏忙摆手:“赵先生多虑了,华盛医院的宗旨是治病救人,是不是指定医院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先生能康复,接下来需要华盛做什么,我会全力以赴。” 赵长生点点头:“高院长不愧是体制内退下来的,觉悟就是高,华盛错失一次换心手术的机会,却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有个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医,未尝不是件好事,我没什么特殊要求,让萧神医正常给我看病就行。” 赵长生说话虽然轻声细语,可目光中参杂的东西,却让高鹏不寒而栗,汗都下来了。 “院长,我这就给赵先生开药,将每日药膳食谱和康复训练内容也写清楚,给您添这么多麻烦,我很抱歉,如果邹家要赶我走……” “不会……邹家赶你走我都不会同意,萧言你安心工作就行。” 高鹏汗如雨下,萧言要是再多说几句,被说华盛医院和他这个院长,怕是邹氏企业都会面临危机。 开完药方,萧言把药膳的单子递给了赵思阳,自己下楼去了药房,利用煎药的间隙,他拨通了田芳菲的电话。 “可以啊哥,有了新人没忘旧爱,赵思阳跟你结缘了吗?” 萧言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心眼儿太多了,赵思阳被你坑了还得谢谢你,爷爷换药以后反应如何?能站起来了吧?” “我爷真能站起来了,把干休所的医生都吓一跳,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呢,赵长生醒过来了吧?这次的机会你可把握好。” “赵先生醒过来了,还要在滨江休养一段时间,你说的把握机会是什么意思?你想让赵家对付邹氏?” 田芳菲忙说道:“你想的可真美,别说你没成他女婿,就是真成了赵家女婿,他也不会轻易树敌,邹氏看着体量小,可谁知道背后站着哪个大佬?这次邹涛当众丢人,账都会算在你头上,我是让你跟赵长生搞好关系,关键时刻能有根救命稻草!” 萧言心里一动,忙问道:“为啥要靠赵家?我出事了田家不管吗?” 田芳菲哼了一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适合官方出面的,田家当仁不让,可涉及江湖和生意上的事,我家怎么管?不跟你说了,我还要赶稿子呢。” 说完田芳菲就挂了电话。 萧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脸无语。 田芳菲看似没心没肺,内心却极其强大,萧言甚至搞不懂这丫头对自己的态度,拿他当情侣还是闺蜜? 煎好药上楼时,赵长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跟赵思阳说着什么,见萧言进来,赵长生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 萧言忙将中药袋放进恒温柜,坐在了沙发上。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也知道你不离开华盛的真正原因,不过我提醒你,邹氏不像看着那么简单,除非你有一击必胜的把握,否则不要动,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来讨!” 萧言忙摆手:“赵先生您别这么说,您不欠我什么,我一个实习医生,还没狂妄到想过扳倒邹氏,最可能发生的冲突,就是邹涛或者高华找人暗算我,这种事我自己就能应付。” 赵长生这才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老三老四,给我洗洗澡,那盒东西我用不上了,你们拿走吧。” 赵长生说完,就让两个黑衣人扶着去了浴室。 “咱们回去吧,你今天损耗又不小,不过我感觉你快突破了。” 赵思阳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个锦盒,招呼萧言坐飞机回了海湖庄园。 萧言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见赵思阳坐在湖边的阳伞下等他,过去一看,桌上就放着那个锦盒。 “你很好奇这里面的东西对吗?这里面是几样异宝,或许有你能用得上的,你自己看看吧。” 萧言一脸好奇地打开了盒子,下一秒立刻把盒子盖上了,满脸震惊。 “思阳---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32:冰火两重天的舒爽 萧言获得了《极乐金刚功》的道医传承,怎么可能不认识天才地宝? 一瞥之下他就看见好几种。 赵思阳眉头一挑:“好眼力,好多人都以为天才地宝是杜撰的呢,我告诉你,天才地宝无法用钱来衡量,仅凭一枚火狐丹,就能请动隐士出山,你敢保证邹家不认识隐士高人? 我看那颗蜈珠就很适合你用,双修最忌心浮气躁,你戴着它我离开也放心。” 萧言一脸尴尬,打开盒子用指尖捻起那枚火红的蜈珠,握在了掌心,霎时一股清凉通达百骸,心旷神怡。 蜈珠又叫定风丹,他拿的这颗怕是千年蜈蚣的内丹了,绝对是无价之宝。 “如何用不用我教你吧?我看你脖子上挂的像是佛骨,应该就是你的传承来源,我可以帮你将蜈珠镶在上面。” 萧言心中一喜,忙将指骨摘下来递给了赵思阳。 指骨本就有空洞,赵思阳观察片刻,拿过蜈珠往指骨上一按,居然顺利镶进了空腔内,严丝合缝。 “思阳,你在终南山隐修?平时不跟外界联系吗?” 萧言试探着问了一句。 赵思阳笑了:“我告诉你位置你也找不到,你又不适合静修,你修的是欢喜禅,更适合在这花花世界,好了,咱俩再试试,看你的丹气能不能晋级。” 原本很浪漫的情境,让赵思阳搞得像例行公事一样,几番激荡过后两人相拥而坐,澎湃的元阴之气,经玉门渡入萧言体内,差点让萧言一泻千里,好在赵思阳点了一下他的肾俞穴,蜈珠又透过一丝沁凉,让萧言躁动的心渐渐平复,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丹元之内。 原本白色的气旋现在变大了一倍,正在体内高速运转,当然这是萧言内观看到的。 “补精养气,不泄为先,阴阳和合,固本还原。” 萧言喃喃自语,轻喝一声“收”,棉絮般的白色气旋骤然回缩,他怀里的赵思阳惨哼一声,元阴之气险些被吸干,紧接着凶猛的阳气就反哺回来,令赵思阳身子一阵酥麻,赵思阳这才体会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就在阴阳交汇的刹那,萧言丹田内的白色气旋,猛地变成了一点金色的萤火。 “你差点害死我,还不放我下来!” 赵思阳满脸疲惫,眼神中第一次透着一丝羞怯。 “气化丹火还不稳定,你再坚持一会儿!” 萧言坏笑着将一脸娇羞的赵思阳,压在了床上…… 这回才是正常的男欢女爱,待赵思阳沉沉睡去,萧言披着睡衣走到露台上,捡起地上一枚松果弹出,砰的一声,松果居然钉在了二十米外的松树干上。 “果然不一样,像上回那种地痞无赖,打十几个应该不在话下了。” 萧言自言自语,对晋级后的表现很满意。 赵思阳早晚会离开,可邹涛和高华不会善罢甘休,尽快拥有自保能力才是萧言最需要做的。 正四下找松果,口袋里电话一阵嗡嗡响,他拿出来一看,是个座机号。 “小弟你治好了赵长生?你不知道这么做会产生什么后果是吗?” 林芷涵语气很急。 萧言笑了笑:“涵姐,无非就是器官移植定点医院流产了,据我所知林家的股权都在华盛,你真希望华盛医院变成个器官工厂?” 林芷涵更急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邹家为这个项目耗钱耗时,甚至不惜逼我辞职,结果被你搅黄了,你觉得邹家会放过你吗?” “姐,没有赵长生的事邹涛会放过我吗?既然已成水火,我自然不会让邹家好过,何况道医也讲因果,明明能救的人,凭什么给人家换心脏? 倒是你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在省城待着,华盛出任何事,可都会连累你和林家。” 林芷涵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也是我不跟邹涛离婚的原因之一,我父亲是公职人员不能经商,而我哥哥又……” 说到这儿林芷涵就说不下去了,感觉电话那头有点哽咽。 “算了涵姐,我以前说过,华盛的事我帮你解决,我已经见过邹涛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挂了电话萧言猛回身,将悄悄走近的赵思阳揽入了怀中。 “没想到你对林芷涵还挺上心的,你想帮她抢华盛医院?” 赵思阳脸上有了一丝醋意。 “有这想法,不过这事感觉没那么容易,我原以为控制了邹涛,就能拿下华盛大部分股权,可现在看来很难。” 赵思阳一脸诧异地看向了萧言。 “我刚刚还嘱咐你低调呢,你居然想控制邹涛?你怎么控制,绑架他?这可是法治社会。” 萧言一咧嘴:“你跟你父亲离开滨江,他们就会有人对我下手,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何况我有搞他的法子,又不是非要动粗。” 赵思阳想了想说道:“你遇袭当然可以反击,但也要有尺度,你跟我说说想用什么法子……” 赵思阳的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注意力又被萧言的坑人术吸引住了。 萧言给刘刚媳妇下过一次念力控制,但那时候他的功力尚浅,不能离开对方太远,现在升了一个境界,萧言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你确定让我给小莉下咒?” 萧言跟赵思阳躲在花坛后面,看着正收拾餐桌的小莉。 “对啊,我很了解小莉,那样才能知道你这东西灵不灵。” 萧言苦着脸,剑指在空中乱画几下,对着远处的小莉一指。 “行了?” 赵思阳眼睛瞪得老大。 “不行,距离太远,我凑近了试试。” 说完萧言双手插兜,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小莉身后,离着小莉有两米远打了个响指,小莉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屁股,萧言忙转身,像没事人一样躲回了花坛后面。 “这就行了?” 萧言点点头:“对啊。你要是不信你就发出指令,我指挥她做。” 赵思阳一脸狐疑地说道:“一字马!” 萧言手指动了几下,小莉居然真在院子里来了个一字马。 “双手倒立……齐步走……绕院子跑一圈……” 随着赵思阳的指挥,小莉疯了一样做着动作,惹得庄园里的服务员都站在院子里看。 赵思阳依旧不服气,指着别墅门口一个穿厨师衣服的光头说道:“让小莉去亲谢秃子!” 萧言:“……这不好吧……小莉还是个孩子……” 赵思阳恨恨地瞪了萧言一眼:“我跟小莉一般大,怎么没见你怜香惜玉?快让她亲!” 33: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最终萧言也没指挥小莉去亲谢秃子,而是哄着赵思阳回了别墅。 “没想到你那个秘术包罗万象,还有这种手段,感觉很高级,教教我。” 进了房间赵思阳就磨着萧言教她控心术,不过萧言把如何使用一说,赵思阳立刻就没兴趣了,因为她的五感没萧言敏锐,精神力也差很多。 “果然大道千条各有不同,打架医者打不过武者,可要论内息深厚,武者又没法跟医者比了,你以后多专注境界提升,你的本事是靠元阳支撑,境界越高越厉害。” 萧言咧咧嘴:“你以为极乐之缘是个女人就能结吗?小莉她们两个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上哪找你这种懂调息又内息深厚的同修?” 赵思阳一咧嘴:“你想的倒是挺美,我要不是为了救我父亲,要不是看你救人耗到油尽灯枯,我会便宜你?” 萧言嘿嘿一笑:“那现在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讨厌……” 赵思阳满脸通红丢过来一个枕头,终于有了点小女人的样子。 “思阳,你没考虑回赵家帮你父亲吗?若是有你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被人害?” 赵思阳叹了口气:“我七岁就被师傅带走,这些年很少回家,早已习惯了隐士生活,而且生意做得越大,商战就越残酷,那时拼的就是背后的势力,你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而我却有父母和家族,好些事身不由己。” 赵思阳没明说,但也等于承认,富豪争斗不但要借助官方势力,还要借助神秘力量,陆家嘴的军刀楼就是个例子,有些东西你不得不信。 赵思阳身不由己,那林芷涵呢?现在林家的股份都在华盛医院,她当初不就是为林家做出牺牲嫁给邹涛的吗?真能破釜沉舟,将证据公诸于世? 萧言觉得不可能。 “萧言……咱们继续吧……我还是喜欢躺着……” 赵思阳双目含春,缓缓解开了睡衣。 第二天一到华盛医院,萧言就发现了特护病房的变化,医护人员全是赵家自己找的,还多了十几名穿黑衣的精壮男人,出电梯口都有站岗的。 “思阳你爸不用这样吧?在华盛还有人敢害他?” 萧言低声问道。 “那可不好说,我爸去南亚不也被害了?尤其现在是立掌舵的关键时刻,不得不防。” 萧言进去的时候,看见赵长生正用辅助器材锻炼走路,萧言忙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您太着急了,病去如抽丝,得慢慢调养,您休息一下我就给您针灸,散毒的同时还得调理您的肾和脾,升阳降浊,我看您给思阳的盒子里有根千年老参,拿出来切片,您一天用点效果会更好。” 赵思阳忙打开锦盒,将那根老参递给了萧言。 萧言用手术刀切下一小段,让赵长生含在嘴里。 “每天用这么一点即可,我现在就施针淬化地宝精元,先生自己就能感觉到变化。” 现在整个十二楼都是赵家的人,连监控设备都屏蔽了,萧言自然不用藏拙,施完针内力一催,银针果然从针鸣变成了紫网,银针之间暴起的紫色电弧,让屋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长生能感觉到,含在舌下的千年老参,居然像糖一样慢慢融化,随着津液入喉,一股暖意流遍全身,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从丹气变成丹火是质变,虽然萧言还做不到捻气成针,但五感却比没进化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不夸张的说,如果萧言现在将精力都放在监听上,整栋楼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行针二十分钟,不但萧言出了一身汗,赵长生身上的中式衣裤也都被汗打湿了,但却精神矍铄,目光雪亮。 “果然又不同了,我感觉我现在都可以出去跑步了,就像换了个身体。” 说到这儿赵长生忽然闭上了嘴:“萧神医给我看病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谁敢漏出半点风声,家法伺候!” 屋内的黑衣人都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萧言,我现在可以跟你说说我中毒之事了,我是在芭提雅的别墅跟南亚客户谈生意时,被一只黑色甲虫咬了,被咬后除了伤口不爱愈合外,没什么异样,是回国后才感觉不对的。” “最开始是嗜睡糊涂,然后就是身体各个部位都出问题,尤其心脏特别严重,去了京沪几家大医院,专家的建议都是换心脏,可我一直不同意,你可知道我为何不同意换心脏?” 萧言苦笑了一下:“器官移植的副作用已经显现了,尤其是换心脏,换了心就等于变了个人。” 赵长生长叹了一声:“老二建议我换心脏,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我不是我了,掌舵之位自然就落入了他手里,我不是没怀疑过他,可都是一奶同胞,就是知道谁是主谋又能如何?你这种神医举世罕见,是某些人的救星,也是某些人的噩梦,所以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说到这儿赵长生一摆手,老三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呈给了赵长生。 “萧言,这是赵家的黑卡,密码思阳知道,没有限额,如果你看病是为了赚钱,我劝你趁早离开华盛,如果有其他想法我也劝你暂时低调,过早闪耀的天骄,多数都陨落了。” 萧言正犹豫拿不拿赵长生的钱,赵思阳已经拿过黑卡塞进了他口袋里。 “我要是你现在就辞职,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隐居,等道医大成再入世,可惜你练的功法不适合隐居,而且你也有太多放不下。” 赵思阳和萧言之间的变化,赵长生自是看在眼里。 “行了你们两个去玩吧,老三他们能照顾我。” 赵思阳嗯了一声,拉着萧言就上了天台。 萧言感觉有点怪,不禁问了一句:“这都三天了,怎么没见你母亲过来?” 原本还笑嘻嘻的赵思阳,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我不想提我妈,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那么小就被师傅带上终南山!” 萧言闻言一愣,从赵思阳的话语中他感觉到,思阳母亲好像也是位隐士,可这涉及赵家隐私,他没法再问,只能说了一句:“我今天得去干休所帮田书记看病,你要是心烦就不用陪着我了。” 赵思阳眉梢一挑:“我心情很好啊?我正要找那个小狐狸精算账呢,我说她咋那么大方让我把你带走……” 34:借男人是要给磨损费的 赵思阳拿萧言的手机拨通了田芳菲的电话,脸上居然有些得意。 “田家丫头,我现在跟萧言去给你爷爷看病,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一下你的大度?你是早就知道他会那么对我吧?” 电话开着免提,赵思阳话音未落,对面的田芳菲就笑了。 “赵思阳,得了便宜你还卖乖是吧?你跟萧言哥结缘可是为了救你父亲,我要是不告诉你那些,你父亲会这么快醒过来?你不谢谢我还要找我算账?我还没跟你要磨损费呢!” 萧言没想到两个女人说话能这么直接,吓得赶紧拿起了电话。 “芳菲我们现在就往干休所去呢,你方便也过去,有些东西我不能告诉干休所的医护人员。” “知道了!” 田芳菲直接挂了电话。 赵思阳被田芳菲一顿怼,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萧言挂了电话,气得一把揪住了萧言的耳朵。 “跟我要磨损费?你说到底该谁跟谁要啊?” “哎呀……疼……我给磨损费行了吧,真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直升机肯定比开车快,萧言进去后先给田老介绍了一下赵思阳,没想到田老居然认识赵思阳的爷爷,也就是赵家现在的掌舵,有这层关系,交谈变得顺畅多了。 萧言给田老号完脉,发现老爷子身体状态稳定,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正写方子的时候田芳菲回来了,见赵思阳跟爷爷相谈甚欢,不觉一愣。 萧言怕田芳菲跟赵思阳不对付,忙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了她。 “爷爷基础病稳定了,我给开的是补气血升肾阳的方子,你要是能找到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这药效就更强了。” 田芳菲接过药方点点头:“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是要上年头的补药吗?” 这时赵思阳忽然拿出了那个锦盒。 “我盒子里有个芝马可以入药,效果不比我爸吃的千年山参差。” 萧言没想到赵思阳会这么大方,连罕见的千年芝马都肯送给田老。 “你要舍得当然好,拿芝马入药可糟蹋了,让爷爷含着,我用内息一次化开一点,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赵思阳打开盒子,毫不犹豫把一块红褐色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萧言,一股药香立刻弥漫在了房间里。 “芳菲你得找个密封好的玻璃罐保存芝马,我现在就让爷爷试试效果。” 跟帮赵长生淬化山参不同,萧言让田老将整块芝马都含在嘴里,这才催动九脉天针炼化,看着银针上闪烁的紫芒,田芳菲不由得看了一眼赵思阳,看样子萧言这几天便宜真没少占。 果然半个小时以后,田老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护工扶着老爷子去了浴室。 萧言小心地将芝马放进了密封罐,递给了田芳菲。 田芳菲捧着罐子看向了赵思阳。 “赵思阳,这世间难求的宝贝,你都舍得送给我爷爷?什么情况?” 赵思阳笑了:“再贵的宝物都有价,可感情无价,田爷爷跟我爷爷居然是战友,就凭这我就该送田爷爷一份见面礼。” “现在说说咱们俩的事吧,你这小狐狸不但算计我的人,还连带着算计赵家,你是想让赵家打压邹氏对吗?” 田芳菲一脸无所谓:“谈不上算计,你父亲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就是找遍全国,你还能找到第二个能救他的人吗?” “萧言这傻子为救你父亲油尽灯枯,你不帮他补充谁帮?你指望我啊?我们俩可没越过那一步,我们俩肌肤相亲一个月,还不如你们俩结缘一次有用,我只是没想到他要了这么多,针鸣都变成紫芒了。” 至于邹氏还用我说吗?你二叔为何非让你父亲来华盛换心脏?你敢说他跟邹家没勾连?” 果然田芳菲越说,赵思阳脸色越难看,最后还是萧言摆摆手,不让田芳菲继续往下说了。 “目前赵家最重要的事是立新掌舵,不是激化矛盾的时候,若邹氏真跟赵家二爷勾连,想扳倒他们确实很难,我现在才踏进道医门槛,需要历练,倒觉得华盛就挺合适,弄好了还能帮涵姐把华盛夺回来。” “这才是你不想离开的主要原因吧,哼!” 二女异口同声,都撅起了小嘴。 萧言左右看看,一手一个将两位佳人拉到了身边。 “投桃报李,思阳送了田老一个千年芝马,田老是不是也该去赵家走一遭?见见老战友?” 萧言话音未落,身后已经传来了田老的说话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萧言说得对,这些年我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不敢乱走,现在能走能跑,是该去看看老战友了。” 田老根本不用护工扶着,说步履生风有点夸张,可确实走得很稳,腰板挺得笔直,跟在华盛特护病房时简直判若两人。 赵思阳多聪明?赶紧过去扶田老坐下,恭恭敬敬给田老行礼,田老笑着摆摆手。 “当年的事我很少跟家里人提——我们一个营攻打老山,最后回来的不到一个连,一想起来就心疼得厉害。我也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帮上忙,但冲着你这份心意,我这张老脸也该去卖卖。” 萧言没想到赵田两家竟有这般渊源,从田芳菲和赵思阳的表情看,她俩显然也不知情,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商定好明天派直升机来接田老和田芳菲,萧言和赵思阳才返回海湖庄园,一下飞机赵思阳就给赵长生打了电话,显然她对田老访沈北之事相当重视。 看着在湖边来回踱步的赵思阳,萧言不自觉地将她与田芳菲、林芷涵做对比,得出的结论却是赵思阳最单纯。 七岁便被带往终南山隐修,接触的都是武技古籍,根本不了解世间的尔虞我诈。 而田芳菲和林芷涵都是官二代,自幼就见惯了尔虞我诈,心机自然比普通人高。 不过赵思阳和林芷涵有一点相似:她们都会为家族牺牲自己,这其实是萧言最反对的。 一个随时能为家族牺牲的女人,在你跟她的家族发生矛盾时,她会作何选择? 35:声名远播的萧一针 “萧言哥,我跟我爸说了田爷爷的事,他说曾经听我爷爷提到过田爷爷,只是赵家经商,田家从政,过多接触不合适,所以才少有来往,看来我这次送田爷爷芝马还真送对了。” 打完电话的赵思阳情绪很好。 如果不是了解赵思阳单纯,萧言都怀疑她是故意带着锦盒去的干休所。 从官职上看,田书记是省部级领导,还参加过自卫反击战,在军队时的官小不了,赵老爷子应该没有田书记级别高。 田书记不爱谈及旧事,不代表赵老爷子不提,让赵长生来滨江手术,到底是谁的主意都不好说了。 自己让田书记起死回生的事,未必传不到辽北。 “你想什么呢?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赵思阳挎着萧言的胳膊一脸娇嗔。 “我听着呢,我感觉田书记出马,你爸当掌舵的事问题不大,不过你爸病好回沈北后,你就要回终南山了,那咱俩怎么办?” 赵思阳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阴云。 “我肯定得回山里,我师父很严格的,师兄们想下山入世,都得经过师父允许,我现在还差得远呢,我也不知道咱俩以后怎么办。” 萧言心疼地摸摸赵思阳的脸蛋,笑着说道:“我逗你呢,你才二十二岁,早晚会出山,我等着你。” 赵思阳这才满意地将头靠在了萧言肩膀上。 萧言都不知道自己以后啥样,这么说就是给赵思阳个安慰。 死了都要爱,把每天当成末日来相爱,萧言现在才理解这首歌,因为他跟赵思阳现在就是如此。 直到午夜赵思阳才疲惫睡去,两人不知做了多少次,从最初的娇羞紧张到最后的恋恋不舍,萧言清楚这丫头对他动了真情。 第二天一早萧言才知道,为啥昨晚赵思阳那么疯,因为今天她得跟田老和田芳菲一起回沈北。 站在天台上,看着直升机飞远,萧言才下楼去了特护病房,赵长生果然更精神了,脸色红润,跟几天前靠人工心脏续命的样子判若两人。 帮赵长生淬化完嘴里的参片,赵长生招呼萧言坐下,还屏退了屋内的手下。 “萧言,我就思阳这一个女儿,希望你是真心待她,希望这孩子缺失的爱,能在你身上找回来。” 萧言没想到赵长生这么直接,一时局促起来。 赵思阳七岁就被带进终南山习武,小小年纪得受多少苦,流多少泪?从赵思阳的反应上看,她不恨父亲,却对母亲耿耿于怀,萧言没法打听豪门隐秘,只能笑着点头。 “其实我今天就能回沈北,之所以继续留在华盛养伤,就是要让外界以为我身子大不如前,在没当掌舵之前,正好给他们个表现的机会,我也筛选一下。” 吐露心声是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尤其还有他跟赵思阳结缘的前提,萧言很清楚赵长生的意思。 “我问过思阳了,她说待您康复,她还是要回终南山隐修,我会等着她出山的。” 赵叔叔大病初愈,接掌舵后又是百废待兴,我能做的只有不给您添乱,就像您说的,修心养性,蛰伏也算是种修行。” 赵长生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一个忽然崛起的家族不会那么简单,你想帮林家我知道,可林家是什么态度你想过吗?你第一步就踩在并不牢固的台阶上,所以我才会提醒你。” “记住做事留一线,别赶尽杀绝就有回旋余地,赵家能做到沈北王的位置,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萧言忙点头,不过他并不赞成赵长生的话,要么忍,忍无可忍就灭你满门,这才是萧言的处事原则。 陪赵长生聊了一会儿,萧言就离开了重症病房。 这几日他都是直接跟赵思阳回庄园,今天他想去中医科看看,没想到刚到电梯间,就看见老三跟着他。 “三哥我去中医科你也跟着?” 老三点点头一句话不说,陪着萧言上了电梯,萧言也不好多说,赵长生还没出院,赵家人怕自己出事,派人保护也是好心。 中医科依旧没安排新主任,而且还在门厅加了萧言的独立海报,把他吹成了华夏第一针。 “萧一针?” 这高鹏想干什么?是真想拿自己当华盛的招牌? 没人知道萧言会下楼,所以挂号的地方没有萧言的牌子,萧言刚要回主任室,电话就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愣住了,居然是医大的一个老同学,也是滨江的,叫童伟,算是个富二代。 “哎呀老童好久不见,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童伟嘿嘿直笑:“萧言,我听说你在华盛医院实习呢?跟卢萍处得咋样了?啥时候能喝你们俩的喜酒啊?” 萧言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啊?就随便含糊了一句:“就那么处着呗,想结婚也得等工作安排完才行,你现在咋样?” “我才懒得实习呢,我上大学就为混张文凭,现在代理了几个厂家的临床药,忙得要死,今天得闲才给老同学打个电话,你说咱们班男多女少,卢萍又是系花,谁都没想到会落到你手里,别说我,好些同学都等着喝你和卢萍的喜酒呢,晚上有空没?我约几个同学去商K,你把卢萍也叫上,哥们安排。” 萧言更感觉里面有事了。 “我倒是可以,但卢萍好像值夜班,再说她上学时就腼腆,不爱去那种场合,真去了还不影响你们哥几个发挥,还是我陪你们喝几杯吧。” “行啊,你说得也对,真来个女生咱还放不开,今晚咱哥们不醉不归,你记着点,金凯乐商K,六个八,别迟到了。” 说完童伟就把电话撂了。 大学也是社会,在学校条件好的瞧不起农村的,萧言家里条件一般,还是县城的,在学校属于小透明,最遭人恨的是,他这个小透明居然追到了医大系花卢萍。 童伟上学时都不爱搭理萧言,今天居然请他去商K,准没憋好屁。 想到这儿萧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回头看向了老三。 “三哥,赵家在滨江有车没,敢不敢晚上陪我去KTV耍耍?” 36:点到了娶不起的你 赵家不但在滨江有车,而且还都是豪车,萧言在停车场选半天,挑中了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银魅。 “三哥,晚上用这个车赵叔能同意吗?” 老三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时间尚早,萧言和老三又回了中医科,刚到主任室门口,金主任就从隔壁迎了出来。 “萧主任,你什么时候能下来坐诊,中医科你不在,这个月别说完成计划指标,怕是连工资都赚不出来,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萧言忙摆手:“金主任你可别乱叫,我可不是啥主任,看见我脖子上这牌子没?实习医生,上回你不还说,我接诊比林主任都多,还把本属于处置室电诊室的工作都干了吗?这回我不抢还不行?” 金副主任一脸尴尬,脑袋一缩回屋了。 进了主任室,萧言才低声说道:“三哥,你没看我从来不用华盛的人熬药吗?这里就没有可信的。” 没想到阿三居然开口说话了:“我知道,先生也知道。” 说了几个字又把嘴闭上了。 萧言看着身姿挺拔一言不发的老三,一阵无语。 赵家的黑衣人看着都像是转业兵,而且都身手不凡,果然大家族底蕴深厚,远非邹氏这种新秀可比。 两人在院长室待到天黑,出去吃口饭,一看时间快到了,萧言这才招呼老三开车奔了金凯乐。 金凯乐算是滨江比较高档的商K了,开瓶酒都价格不菲,公主更是无上限,花多少就看你口袋鼓不鼓。 萧言以前哪来过这种场所,今天要不是想看看童伟到底要干嘛,他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劳斯莱斯银魅刚到金凯乐门口,两名穿得像皇家卫兵的保安赶紧跑过来,指挥将车停到了商K专属停车位上。 “贵宾您好,请问有没有预约?” 二人刚进旋转门,一位前厅经理就跑了过来,可热情询问的,却是穿黑衣的老三,原因很简单,老三这身衣服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是名牌,而穿着过于休闲的萧言直接被忽视了。 “定的六个八,咱这金凯乐对客人有着装要求吗?” 萧言这句话让带班经理脸一红,忙引着二人上了二楼。 萧言进去的时候,包房里已经坐了四五个男士,都穿得溜光水滑,没人像萧言穿得这么寒酸。 “哎呦,咱萧医生来了,这可得呱唧呱唧,咱同学真当大夫的可不多,多少都改行了吧?这以后一个教育一个医疗,没人还真不行,赶紧坐吧老萧。” 童伟一顿忽悠,那几位同学也都跟萧言握手,看他们几个的眼神,萧言就感觉今晚这局子不善,这几个孙子想玩自己?喝完唱完走尿道? 要是以前萧言真担心,可现在他根本不当回事,他兜里那张卡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在这儿消费肯定够。 老三进来不坐也不说话,看都不看童伟等人。 “这位兄弟是……” 童伟指了指老三。 萧言摆摆手:“哥几个不用管他,我寻思出来见你们也得装个逼,就雇了辆专车。” 嗷…… 所有人看向萧言的眼神,都是恍然大悟。 “老同学见面还需要装吗?萧言你还改不了你那小农意识,我们哥几个一直都很好奇,你说论家世,论长相,你哪一点比我们强?卢萍怎么就可能看上你呢?今天没外人,都是老同学,传授一下经验?” 萧言笑了笑:“有啥经验,可能卢萍当时就看上我这傻劲了吧,觉得跟我在一起踏实,毕竟象牙塔里的年轻人,还都比较单纯……” 哈哈哈哈…… 萧言的解释,引得几个男生哄堂大笑。 “不是哥们,你实习好几个月,也算是步入社会了,你真觉得踏实吗?卢萍还喜欢你?” 童伟一脸无语地看着萧言。 萧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低声问了句:“哥几个今天有点怪啊?对我的个人问题这么关心?不会是你们几个对卢萍还贼心不死吧?” 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童伟伸手按亮了点钟的灯,片刻后十几名衣着清凉的公主鱼贯而入,萧言立刻就呆住了,因为他居然看见了卢萍。 “刺激不刺激,意外不意外?萧言,这就是你想掏三十万彩礼,买车买房求娶的医大校花,现在哥们随便点,还可以几个哥们一起点,几个老同学一边做着运动,一边忆往昔峥嵘岁月,这情调绝了。” 童伟一把将卢萍拉过来,对剩下的公主摆摆手,都给打发走了。 即使商K内灯光昏暗,可卢萍脸上的绝望和屈辱,萧言看得一清二楚。 萧言看向了童伟:“怎么个意思老童,今天组这个局子,就是为了看我热闹呗?你问问卢萍,她现在跟我有鸡毛关系?抹布一样的垃圾,我丢都丢了,你们还拿着当宝贝?还觉得这能刺激到我?老三,去给我几位老同学点两瓶白金黑桃A,帮他们助助兴!” 萧言掏出黑卡递给老三,老三转身出去,没一会儿五六个黑桃公主推着酒车鱼贯而入,看客人的眼睛都拉丝了。 “老同学,我上一天班浑身酸疼,就不陪你们了,玩尽兴啊!别辜负了我这两瓶酒!” 说完萧言起身就往外走,童伟等人呆若木鸡,卢萍更是捂着脸跑回了后面。 啥叫打脸,这跟按摩遇见娶不起的她有什么区别? 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少公主都挤在商K大门口,看着萧言上了那辆劳斯莱斯,满眼都是憧憬和羡慕。 “去哪儿?” 老三问了一句。 萧言犹豫片刻打开了手机导航,地址是西大小区。 林芷涵,田芳菲,赵思阳都能给他个温暖的住所,但那都不是萧言的家,属于他的只有那一室一厨的老破小,而且还是租的…… 西大小区都是步梯楼,停车都找了好半天地方,老三四下看看一脸不解,但却什么都没说,默默跟着萧言往小区里走。 穿过狭窄的胡同,躲过乱糟糟的电瓶车,上到三楼的时候,萧言的脸立刻就变了,出租屋房门被砍得破破烂烂,墙上还被人用红漆喷了个死字! 37:不断迫近的危机 萧言起码有一周没回出租屋了,他不确定这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但背后的主使肯定是邹涛,高华现在没精力报复自己,那孙子还在中心医院治疗梅毒呢。 “走吧,回华盛,我今晚就住在医生值班室里。” 两人回了华盛医院,萧言躺在主任室的钢丝床上,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卢萍屈辱绝望的眼神。 即便被中心医院开除,也不用出去坐台啊?还是她想报复社会?萧言可以肯定,卢萍一定也染了脏病。 童伟故意叫自己去金凯乐,肯定是奔着羞辱自己去的,甚至想当着自己的面玩卢萍,没想到萧言根本不惯着他们,直接丢出两瓶黑桃A打脸,对卢萍更像丢抹布一样嫌弃,要是这几个男生真跟卢萍发生点什么,可就热闹了。 正胡思乱想,电话响了,萧言一看是林芷涵。 “你刚刚遇到什么事了?我忽然感觉心里一阵发堵,你在哪儿?” 林芷涵依旧用的座机,声音很紧张。 萧言就把商K遇见卢萍,还有出租屋被砸的事说了一下。 “小弟,为一个背弃你的女人心烦值得吗?我明天就回滨江,你不能没人照顾。” 萧言忙阻止:“姐你先别回来,赵长生还没走,邹氏和高鹏的意图我也看不清,等我把障碍扫清你再回来。” 萧言不让林芷涵回来还有个原因,田芳菲和田老去沈北,对赵家立新掌舵肯定有影响,如果立了赵长生,赵老二最恨的人就是萧言,很可能勾结邹家展开报复。 赵思阳和田芳菲他们未必敢动,但林芷涵出事却符合邹家利益,这个险萧言不敢冒。 “小弟,刘明帮邹家把那几样产品送审了,都是生物制剂,我听说邹氏要把凤凰医院彻底改成妇产医院,目标是脐带血和胎盘,甚至……” 林芷涵不往下说了。 “姐你一定相信我的话,近期别回滨江,我问你件事,华盛十五楼到十九楼那四层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林芷涵沉吟许久才嗯了一声。 萧言叹了口气:“涵姐,我可以帮你,但我帮不了林家,林家沦为弃子是早晚的事,你虽然掌握些证据,可你真敢公诸于世吗?” 林芷涵沉默了。 “涵姐,赵家老二跟邹氏可能有勾连,如果赵老二插手邹氏企业,滨江必乱,你最好劝你父亲及早抽身,免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了小弟,照顾好你自己。” 说完林芷涵就挂了电话。 萧言知道林芷涵左右不了林祯的想法,他只能善意提醒一下,如果林祯执迷不悟那就是自寻死路了,在赵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一个没背景的副厅级干部,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放下电话,萧言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华盛楼顶能同时停三辆直升机,即使是设备先进的私立医院,弄这么大的停机坪也太夸张了,而且电梯从十五楼直达停机坪,剩下的四层空间空着干什么? 萧言试着用精神力观察过,但十五楼以上做了某种隔离,精神力根本穿不过去,所以今天他才会问林芷涵。 萧言怀疑华盛上面四层,就是非法的器官工厂。 资本为了钱,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媒体上常能看到有孩子甚至青壮年失踪,被找到时只剩个空壳,体内所有器官都被摘了,国营大医院不太敢明目张胆做这个,都是大型合资或者民营医院在干。 如果萧言猜想是真的,那邹氏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器官移植贩卖是一张大网,触角甚至伸向国外,萧言还没狂到想凭一己之力,跟整个暗网作对,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保护身边人的安全,如何让自己快速成长。 当然你主动挑衅,我肯定会抽回去。 可自己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却是弱点,高鹏大力宣传他是国医圣手,不单是给他拉仇恨,还可能别有深意,藏拙,是萧言目前唯一能自保的方法。 第二天早起,萧言洗漱完到十二楼一看,赵长生都起来了,精神面貌不错。 “我听老三说,高鹏让你独挑中医科,还大力宣传你?看来他还真舍不得放你离开啊。” 萧言没回答,让赵长生含着参片,开始行功治疗,现在赵长生体内的经络已通,萧言治疗起来已经没那么耗神了。 “昨晚家里来电话,说田书记跟我父亲相谈甚欢,赵家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我听说邹氏最近动作不小,要建设东北最大的妇幼中心,还将几种生物制剂送审了,邹氏越强你越难出头,你就没什么想法?” 萧言笑了笑:“我现在依旧是实习医生,邹氏对我来说是庞然大物,真起冲突我只能躲,可要站在您的角度看,邹氏加快发展的过程中,肯定能暴露一些问题,关键看如何利用问题做文章,您说对吧赵先生。” 赵长生气定神闲地看着萧言:“你怎么就确定我会管这件事?” “因为您接任赵家掌舵后,赵家荣辱都系于您一身,您自然希望赵家的生意干干净净。” 赵长生盯着萧言看了好一阵,笑了。 “老三说你原来的住处被人砸了?我给了你钱,你为什么不去买套房子?” “我现在正遭人惦记呢,买个房子让人砸吗?还不如居无定所方便。” “你都被人堵着门打了,要不要我帮你处理这件事?” 萧言忙摆手:“这点事真不用您出手,我还等邹涛主动找我麻烦呢,而且您也不用让老三保护我,只要对方不用枪,我打不过跑还是能做到。” “今天思阳和田书记他们就回来了,自然不用老三再保护你,多想想怎么做既能让华盛的医护人员佩服,又不显山露水惹人惦记,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言点点头,起身跟赵长生告辞了。 藏功法不藏医术,这办法萧言早就想过,他曾问过林芷涵,如果开发出一种新型医疗产品,她能不能摆脱邹氏控制,那时他心里就已经有谱了。 华盛真正的核心是高科技医疗设备还有外科团队,而且赚钱也不是传统医院那种模式,萧言想做的,就是让看病成为华盛的常态,把器官工厂踢出去。 38:捧杀背后的阴谋 《极乐金刚功》所载道医精髓,萧言现在只领悟三层,可就这三层跟传统中医就相差甚远了,主要问题就出在方剂上,萧言怀疑现在的中医书籍是被人故意阉割的。 针灸手法更不一样,金刚功的九脉天针里有个天字,就是强调天人合一,讲宇宙观,萧言不可能开课讲这些,但用电针的手法也能引发银针共鸣,治疗效果比普通针灸强很多,还能掩盖他的针灸手法。 这事是跟赵长生合作,还是交给林芷涵? 萧言一时拿不定主意。 林芷涵名义上还是邹家的儿媳妇,另起炉灶不太现实,可交给赵长生,对林芷涵又不好交代。 想了很久也没头绪,他决定等田芳菲回来跟她研究一下。 林芷涵和赵思阳有个共同点,就是都要考虑家族利益,田芳菲却不用,第三方的观点反而更是实际。 一直等到中午,直升机才降落在停机坪上,下来的却只有赵思阳,一问才知道,飞机先将田老和田芳菲送回干休所了。 “萧言,我爸当掌舵没什么悬念了,我爸这次病危,也让他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以后他办事应该不会瞻前顾后了,另外我爷爷也想见见你,有时间陪我回沈北一趟。” 萧言嗯了一声。 “思阳,你二叔最近在忙什么?我记得你们家以矿业为主,东北能开的矿好像不多了。” 赵思阳点点头:“确是如此,所以主业我父亲管,我二叔做海外生意,你怎么忽然关心这个?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 萧言这才说道:“你父亲中毒,我就怀疑跟你二叔有关,虽然我无法证明幕后黑手是他,但他好像跟邹氏很熟,我怀疑他正把生意往器官走私和生物方面转移,想摆脱赵家控制。” 赵思阳沉默了片刻说道:“其实在赵家我父亲占股并不多,要不是忌惮我师傅和我妈,掌舵根本轮不到我父亲。” 赵思阳是第一次主动提到母亲,这让萧言感觉很意外。 “思阳你别怪我多句嘴,你母亲也是隐士吗?” 赵思阳点点头。 “我五岁那年,母亲突然失踪,我爸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消息,七岁那年我师傅上门,我爸才知道我妈是什么身份,她跟我爸结婚本身就是个错误。” 萧言心直痒,这瓜好像很大啊?赵思阳的亲妈是啥身份? 不过赵思阳的话到此为止,不再往下说了,也正好到了病房门口。 赵思阳没跟赵长生多说什么,而是给了他一封信,赵长生拿着信对萧言二人摆摆手,回了病房。 两人到了停机坪,萧言才掏出电话打给了田芳菲。 “找我干什么?你现在不是该跟赵思阳你侬我侬吗?” 听不出田芳菲吃醋,不过语调也不是很开心。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还在干休所吗?” “在干休所,有事就抓紧过来,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萧言打电话并没背着赵思阳,两人上直升机又回了疗养院。 赵思阳陪田老说话,萧言则跟田芳菲坐在了小院子里。 “芳菲,高鹏现在大树特树我,除了有让我树敌的目的,也可能想让我频繁展示九脉天针,引人注意,所以我想弄一种类似电针的治疗仪,我只开方子看病,治疗交给其他人。” 田芳菲多精明啊?立刻就问道:“你交给林芷涵做不放心,给赵家又怕林芷涵不高兴?” 萧言点点头。 田芳菲笑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做?全省那么多医疗器械公司,你有专利有资金,还能保证技术不外泄,这还纠结?” 萧言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张罗这事就不问你了,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某些人巴不得我有动作呢。” 田芳菲想了想说道:“你说的电针我知道,我爷爷以前经常用,感觉就是智商税,不过那东西原理很简单,你真觉得能替代你针灸治病?” 萧言点点头:“我针灸效果好除了选穴入针跟别人不同,还会用元力造成生物电流,针鸣只是一种表象,这些都可以用仪器做出来。” “那就没问题了,你把设计和思路弄出来给我,我找人帮你生产机器,说不定你这东西还能赚大钱呢,说完了吧?完事你们走吧。” 萧言直咧嘴:“你就一点不想我?也不吃醋?” 田芳菲哼了一声:“你赶紧走吧,以后再跟你算账!” 萧言这才想起出租屋被砸的事。 “你再让朝阳查查,前几天什么人砸了我家,还有……查查卢萍怎么会在金凯乐坐台……” 田芳菲一愣,摆摆手让萧言走了。 上了直升机赵思阳问道:“家里出事了吗?我看你跟芳菲脸色都不太好看?” “昨晚我回出租屋看了一眼,被人砸了,我要让芳菲找人帮我查查谁干的,另外这几天滨江发生什么事,也都得让她打听,我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知道。” 赵思阳抓着萧言的手,眼圈有点红了。 “萧言哥,如果定了我爸当掌舵,他很快就得回沈北坐镇,我爸回家我就该回终南山了,可你现在这样,我……” 萧言将赵思阳搂进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 “以前有句话叫一入豪门深似海,你即是豪门贵女,又是隐士天骄,怎么可能随心所欲?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你母亲,她当初就跟你一样都面临取舍,区别就是咱们俩没结婚,也没孩子。” 到了海湖庄园,赵思阳边挎着萧言往庄园内走边说道。 “我走后你一定要小心,要不是涉及这次立掌舵,我根本不知道,我二叔也跟隐士有接触。” 这段时间高鹏让你一个实习医生挑大梁,还将你的宣传海报摆在大厅里,应该就是想引起某个人注意。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叫隐士,基本都不参与世俗争斗,除非你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你别太张扬,短时间内应该没事。” 萧言直皱眉:“思阳,我看网上发的视频,去终南山找隐士,找了很久都只是普通的道家,穷其一生,很多隐士连个拙火都修不出,咋自从认识你,这隐士高人一抓一大把了?” 赵思阳瞪了萧言一眼。 “你可别胡说,能称得起隐士家族的,起码得有几百年的积累,这种家族对权势金钱已经没什么概念了,追求的是长生,你现在知道你多危险了吧?因为你在那些隐士家族的眼中,就是续命的丹药。” 39:快点,我等不及了 赵思阳的话让萧言心里一动,忙问道:“思阳,你说你二叔也跟隐士有接触,那我问你,咱华夏的隐修,跟国外的人有接触吗?” 赵思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怀疑的我爷爷也怀疑,再加上这次田老出面,爷爷才决定尽快立我爹为掌舵,就怕因为坐馆之事,引发赵家骨肉相残。” 赵思阳没正面回答,但已经肯定赵长生中毒是赵老二干的了。 “要这是这样,我藏拙与否,你二叔都不会放过我,还好我没当着他面给你爹治病,但林彤和高鹏都见过我施展九脉天针,这事儿我得尽快想办法遮掩,免得夜长梦多。” 萧言更坚定了研发九脉电针治疗仪的想法。 两人回到别墅,萧言立刻打开电脑搞设计写文案,赵思阳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频频点头。 “你这想法倒是挺好,问题是真能达到九脉天针的治疗效果吗?” 萧言摇摇头:“达不到,但绝对比普通中医的针剂效果好,只要能模仿我弄的针鸣效果,就能鱼目混珠就足够了,你看我解释的生物电原理……” 萧言对针鸣做了些解释,只是不知道这解释会不会被医疗界认可,不过他文案写得很专业,九脉电针治疗仪的设计简单,而且跟传统电针具有本质性区别。 两个小时萧言就把资料整理完,把文档发给了田芳菲。 赵思阳一脸古怪地看着萧言。 “林芷涵就是做医疗的,赵家也涉猎很多行业,你却把这个项目交给了芳菲?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萧言起身搂住了赵思阳的纤腰。 “我这移花接木之法得出其不意,无论是给你还是给芷涵姐,都略显刻意,容易让有心人怀疑。 芳菲出面办专利很快,还能找个合适的厂家生产,个把月治疗仪就能面世,如果你父亲回沈北,我真就在身上带块电池,还要故意让中医科的医护人员看见,那样我最多是个有绝活的郎中,隐士岂能看上眼?” 赵思阳玉指点了一下萧言的额头,娇嗔地说道:“明明就是怕赵家和邹家提前了解你的意图,何必解释这么多?我倒是希望你早点跟芳菲踏出那一步,反倒是林芷涵我不看好。” 萧言一把抱起了赵思阳,笑着说道:“一天没见,甚是想念,先解一下相思苦再说……” 赵思阳和林芷涵在床上截然不同,赵思阳自幼习武内息很厚,而且性情率真直接,林芷涵则细腻得多,对萧言体贴一些。 萧言倒不是刻意比较,但却也会时不时想起林芷涵,那种大姐姐般的呵护,年轻男人很难拒绝,尤其林芷涵又长得风姿绰约。 赵思阳丹田内跟萧言不同,萧言凝气成火,而赵思阳的丹田内却依旧充斥着一团白气,只不过浓稠至极。 等两人大汗淋漓瘫在床上,萧言才问赵思阳:“你丹府也会出现跟我一样的变化吗?你现在的境界比我高还是低?” 赵思阳一脸羡慕嫉妒。 “你现在境界比我还高一层呢,因为你的金刚功主修内息,而我习武是内外相兼,不过跟你双修我内息进步很快,要是凝气成实,就可以出山历练了。” 萧言接着问道:“你的意思元气凝成实体?就像我的丹火一样?” 赵思阳点点头:“原理一样,但化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你真的很另类,终南山隐修的师兄,很多年逾花甲都没凝实,这两天咱俩得抓紧一切时间双修,我能吃一点是一点……” 话音未落赵思杨又把萧言推倒了。 萧言进入第二个境界后,再想突破很遥远,所以这段时间都是赵思阳多吃,两人把极乐之道发挥到了极致,欲仙欲死。 下午三点,田芳菲来电话了。 “萧言哥,你给我的文件,我传给了省城的万家医疗器械公司,他们对你的设计相当感兴趣,想跟你合作,如果你要跟他们联合开发,产品批号很快就能下来,你把东西给我就对了,你忘了刘明和林祯是做什么的了?万家医疗出面,办批件能少很多麻烦。” 萧言忙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出面,全权交给你处理,我明天把医用手册传给你,九脉治疗仪是医用的,只要会针灸的医护人员,一看手册就会了,而且很安全。” “哥你想得真挺周到,那我就跟他们定下来了,让他们马上去申报专利号和产品批号,争取尽快投产。” 你让我的问的事我问完了,张波通过市局耳目打听到,砸你家的是二江的马仔,二江确实跟邹涛混,不过朝阳没让张波抓人,想看看你什么态度,卢萍的事……你真想听吗?” 萧言嗯了一声,田芳菲才接着说道:“卢萍到市医院没几天就跟高华搞一块了,这几个月高华给她花了不少钱,还答应帮她转正。 可二人被查出梅毒后,高华一口咬定是卢萍传染的,不但让中心医院开除了卢萍,还逼她赔偿自己的损失,卢萍走投无路,就去金凯乐坐台了。” 萧言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卢萍混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不过高华更不是人,有机会真得狠狠收拾一下那孙子。 “哥,用不用帮一下卢萍,毕竟……” “芳菲你可别,路是她自己选的,是甜是咸她自己都得受着,我跟她是处了三年对象,可什么都没干,我不落井下石就够仁义了。” 田芳菲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哥,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你都不碰我,假如我某天忽然消失了,你是不是也会很快就把我忘了?” 萧言忙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不想碰你,是舍不得碰,当官的联姻都讲究门当户对,万一咱俩睡了你父母不同意,我岂不是把你害了?” 田芳菲轻叹一声,说了句有事再联系你,就挂了电话。 撂了电话萧言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女人都很敏感,自己对卢萍出事置若罔闻,表现得很绝情,站在男人角度看没问题,可女人却未必觉得你对,尤其还有同居三年不同房的前提,难怪田芳菲会对号入座。 可萧言真不是不喜欢田芳菲,如果让他娶媳妇,田芳菲绝对是第一人选,可这事不能一厢情愿,他对田家是有恩,可并不代表田家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打完电话进屋一看,赵思阳居然穿好了衣服,而且穿的是紧身劲装。 “我得回华盛,刚刚家里给我打了电话,我二叔来滨江了……” 40:我要雨露均沾 萧言一愣,赶紧穿衣服,赵思阳看了他一眼。 “你穿衣服干什么?你跟着我很危险的。” 萧言一脸无语:“我有那么差吗?我是打不过你,可总不至于拖你后腿吧。” 赵思阳想了想:“你回市里也好,你去找田芳菲,目前你只有跟她在一起最安全,我和我爸你不用担心,我二叔一大家子都在辽北,他不敢太放肆。” 直升机飞到市区边缘就把萧言放下了,萧言立刻给田芳菲发了定位,微信只写了三个字:来接我。 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左右,这个点儿田芳菲应该在干休所,离萧言所处位置不到五公里。 果然微信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 赵老二叫赵长鸣,有两子一女,都是赵家企业高级管理层,要论势力,老二家在赵氏的话语权,要比老大赵长生大。 可企业做到一定程度就像一场豪赌,除了有雄厚的赌注,还要有更大的背景,否则红顶商人都难免被清算,最稳妥的背景,就是超脱世俗的隐士家族,赵长生就有这方面的依仗。 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赵长鸣是绝不敢跟大哥叫板,难道他这回带人来了? 两根烟没抽完,田芳菲那辆雷克萨斯SL就到了。 “你不在海湖岛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跟赵思阳吵架了?” 萧言摇摇头:“赵长鸣来滨江了,思阳去了医院,怕我一个人在海湖庄园不安全,让我回来找你。” “赵长鸣来滨江了?他刚回沈北几天啊?不会是因为赵老爷子要把掌舵传给赵长生,过来逼宫吧?” 田芳菲边开车边说道。 “不清楚,我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见过赵长鸣,他可不是容易犯错误的人,我忽然有种感觉,明早甚至今晚,就会有个患怪病的患者出现在华盛医院,所以咱们得马上准备点东西。” 大功率刀片电池,光纤导线,电麻器,绝缘鞋…… 李朝阳看着这么大一堆东西脸色十分古怪。 “萧言,你弄这些东西,可不是想干好事啊?” 萧言嘿嘿一笑:“我就是自保而已,谁知道有没有人算计我。” 李朝阳一皱眉:“用不用我派人跟着你?” “不用,这事你别参与,需要你的时候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还没等萧言说话,田芳菲先拒绝了。 开玩笑,派人当电灯泡?田芳菲还不干呢。 “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刘刚媳妇让市局放了,刘刚被定为自杀,华盛医院不但免了刘刚欠的住院费用,还赔偿了刘刚媳妇十万块钱,这案子算结了。” 萧言点点头:“意料之中,不过芳菲已经把这件事弄到了媒体上,不得有个结论吗?” 田芳菲哼了一声:“急什么?有好多粉丝留言,我都是回复案子在审理中,我觉得刘刚媳妇这钱没那么好拿,尤其她还咬了林彤一口,对了朝阳,赵家老二来滨江了,你找人留意一下,看他都跟谁接触。” 李朝阳直咧嘴:“芳菲,我能被你使唤,可国家机关能随便监控一名外地客商吗?他又不是特务和罪犯?” 田芳菲一瞪眼:“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特务?现在国际形势这么复杂,要怀疑一切。” 李朝阳直摇头:“行,你说得对,赶紧带你萧哥哥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田芳菲这才拉着萧言回了河山郡。 “用不用试试你弄的东西?” 萧言回家就坐在沙发上鼓弄他淘来的东西,听田芳菲这么问,萧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你想试试?你小时候摸过电门吗?” 田芳菲赶紧摇头:“不用试了,我上大学的时候被电过,到现在连插座都不敢自己装,不过好像还差点意思,我记得你看病时还汗如雨下,头顶冒白气呢?” 萧言苦笑了一下:“要是再加东西就被看出来了,这些我都不知道藏哪儿合适呢,对了芳菲,你找人查了卢萍,她还在金凯乐干吗?” “应该不在那干了吧?你不是说上次看见她了,还有那么多男同学,她不要脸吗?你心疼了?想救她?” 萧言摇摇头:“我心疼她干什么?我是琢磨让她这么肆意下去,会害不少人,男人染上又传给别的女人,这后果……” 田芳菲哼了一声:“被感染也活该,好人谁会干那种事,不过你的担忧也有道理,我这就给朝阳打电话,让他提醒一下张波。” 说完田芳菲还真去给李朝阳打电话了。 电麻装置很简单,萧言装到身上后用电笔试试,满意地点点头,这工夫田芳菲也打完了电话。 “咱俩晚饭点外卖吧,你现在最好别在外头露面,惦记你的人可不少,我把你的担心一说,李朝阳说张波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卢萍要真进去了也挺可怜的,不但前途没了,还染了一身脏病。” 萧言哼了一声:“嫌贫爱富咎由自取,有什么可怜的?我上学的时候只感觉她有点虚荣,没想到她会这么没底线,算了不提她,你也去了赵家,感觉如何?” 田芳菲咧咧嘴:“有啥感觉,有钱真好呗?赵家光私人直升机就两架,住的是王爷府,都带花园和亭台楼阁,不过赵老爷子受过伤,身体不太好,思阳说过让你帮她爷爷看病了吧?现在你又不想露真本事,这病你要怎么看啊?” 萧言笑了:“谁说我看病一定要用九脉天针?中药方里加一副药引子,一样起作用,除非有高人在场,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药引子的办法是萧言刚想出来的,跟控制刘刚媳妇和小莉的办法异曲同工,要知道现在萧言的精神力强了可不止一倍,捻气成针做不到,隔空看病应该不成问题,何况现在赵思阳还没走,磨合几天精神力还能涨呢。 田芳菲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萧言想干什么了,笑嘻嘻地坐到了萧言怀里。 “看来赵思阳这段时间把你滋养得不错啊,而且我看她也比以前更白更漂亮了,都是你的女人,是不是也该雨露均沾啊?” 柠檬色的灯光下,小狐狸一样的田芳菲媚眼如丝,轻扭纤腰吐气如兰,几番研磨下,客厅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了…… 41:我要跟你生米做成熟饭 现在三个结缘同修中,萧言最适合结婚的伴侣就是田芳菲,被这丫头如此挑逗,怎么可能不动心,可理智告诉他,跟田芳菲的那一步,绝不能轻易迈出。 “芳菲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萧言一把拉住了田芳菲的手,这丫头正在解萧言的腰带。 “我虽然跟林芷涵和赵思阳发生过关系,可那都是迫不得已,但你不一样,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最好征求一下你父母和爷爷的意见,而且你也想明白,我练的《极乐金刚功》不太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真能接受吗?” 田芳菲此时脱得只剩内衣了,姣好的身子在灯光下闪着白光,可萧言这几句话,就像当头给她泼了盆冷水,她嗯了一声软倒在萧言怀里,小手不住地捶着萧言的肩膀。 “你真扫兴,我又不是小孩儿?谁说发生关系就一定要结婚?万一咱俩在一起,我家里同意了呢?” “别人可以你不行,你必须先征求家里意见!” “哎呀你真烦人,我生气了……” 田芳菲气呼呼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萧言一嘴苦涩,心说这丫头咋就不懂自己的心呢?只有珍惜你才会谨慎,如果不在乎你,早把你吃得干干净净了。 正闹心呢电话忽然响了,萧言赶紧接起来。 “萧言,我二叔已经到滨江了,不过还没来找我爸,他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现在在西城宾馆,跟滨江市领导在一起,说是受邀参加滨江市重点项目招商洽谈,晚一些来医院看我爸,你猜得没错,他果然在打邹氏这张牌。” 萧言忙问道:“那你爸是什么态度?他会同意赵家跟邹氏企业合作吗?” 这时赵长生接过电话说道:“现在我还不是赵家坐馆,老二用政府招商引资当借口,我没法直接干预,不过我感觉他这次来滨江,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还有其他心思,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重大投资项目是要拿到董事会研究的,老二自己不能做决定。” 萧言嗯了一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邹家做黑色产业已经可以确定,差的只是证据,既然您早有准备我就放心了。” 赵长生接着说道:“老二忽然来滨江,最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你,他应该知道,思阳要带你回沈北给家父治病之事,以你的精明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遇到任何突发情况,立刻给思阳打电话。” 萧言嗯了一声,赵长生就把电话挂了。 赵长生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赵家着急立掌舵,赵老爷子的身体肯定很差,若尚未宣布结果前忽然病逝,新掌舵就要由董事会选举产生,那样赵长生掌舵位置很可能会旁落。 要照这么看,赵长鸣来滨江针对的根本就不是赵长生,而是他萧言。 “谁来的电话?是赵思阳?赵长鸣已经到华盛了?” 田芳菲似乎气已经消了。 萧言忙走到了卧室门口,门半掩着,屋里黑乎乎的。 “让我进去吗?” 萧言问了一句。 没想到卧室门一开,田芳菲一把将萧言拽进了屋里。 “你敢不进来试试?我都想好了,我就天天磨着你,看你能忍到几时!” 田芳菲一下跳到了萧言怀里,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抱紧了萧言,差点把萧言扑倒。 萧言一手搂着这丫头的裸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托住了田芳菲的翘臀,一把摸上去软玉温香,让他瞬间口干舌燥,这丫头居然将内衣都脱了。 “你别闹了,我跟你说正事呢,刚刚不光思阳跟我说话,赵长生也跟我通话了,情况不乐观。” “钻被窝里说,你也不想让我这么晾着吧?” 田芳菲把脸藏在了萧言胸口,哼唧着说道。 萧言一脸无奈,只能抱着田芳菲坐在了床上,好在田芳菲没继续折磨他,萧言就把赵长生的话学了一遍。 “赵长生的担心不无道理,赵长鸣来滨江参加招商活动确实很突然,不过他和思阳的担忧有点多余,你已经找到了隐藏能力的办法,只是用正常的中医技能又不会露破绽?下班你就回我家,赵长鸣胆子再大也不敢对我下手吧?” 说着话田芳菲点亮了床头灯,雪白的身子立刻呈现在萧言面前,吓得萧言一把拉过夏被盖住了田芳菲,脸都红了。 “哥你不好意思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姑娘的身子?我跟思阳和林芷涵比,谁更好看?” 萧言红着脸拍了一下田芳菲:“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我是想把第一次留到咱俩结婚的日子,起码也得你父母同意咱们两个交往才行。” 田芳菲眼睛一眯,像是猫咪一样凑了上来,香唇直接吻上了萧言的嘴角,可就在这时,萧言的电话又响了。 萧言手忙脚乱地摸向了手机,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不要破坏我的情绪,我只想跟你温存一会儿,我很想你……”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而萧言和田芳菲已经裹进了夏被里,两人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电话铃声。 “不要芳菲,咱俩现在不能这样……” 田芳菲的手再一次伸向了萧言的裤带,吓得萧言一下子坐起来,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萧言平复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不要,你们这帮畜生,你们要干什么……”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居然是林芷涵的尖叫声。 萧言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是谁?你要是敢动芷涵姐,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萧言,没想到你真跟这女人有一腿,你听出来我是谁了吧?我现在就要生不如死,我要死在你女人的身上,哈哈哈……” “操尼玛的,高华你要敢碰林院长我弄死你全家!” 电话里狂笑的居然是高华。 “行啊,我给你机会,二十分钟内你要是赶不到钢厂俱乐部,你要是敢报警,香喷喷的林芷涵就会变成一块臭肉,我他妈说到做到……” 高华话音未落,就在林芷涵的惊叫声中挂了电话。 “怎么了哥,谁来的电话?” 田芳菲也察觉到了不对,坐起来问道。 “芳菲快把车钥匙给我,林芷涵让高华绑架了,我得立刻去救她!” “什么?高华居然敢绑架林芷涵?这不会是个陷阱吧?林芷涵名义上还是邹家的少奶奶,她父亲又是个副厅级领导,高华再色胆包天也不敢这么干啊?何况林芷涵在省城,她即使回滨江,高华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 42:你们这帮杂碎去死! 旁观者清,田芳菲这几句话,立刻让萧言冷静下来了。 可电话里的声音不会错,就是林芷涵。 不过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林芷涵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随后又拨打了那个座机号,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萧言脸色变得难看了。 “芳菲,电话联系不上,而且电话里的声音确实是涵姐,我必须去看看,如果自己女人被绑我还不去救,我还是男人吗!” “那我跟你去!” 田芳菲边说边开始穿衣服,却被萧言制止了。 “你不能去,这可能是个陷阱,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冒险,他让我去钢厂俱乐部,我走后你可以找李朝阳,但别报警,更别告诉李思洋。” 田芳菲连连点头,忙把车钥匙递给萧言,随手还递给他一个记录仪。 “一定记得把记录仪挂胸口打开取证,万一伤到人也能证明你是正当防卫。” 萧言点点头,下楼开车奔了钢厂。 滨江钢厂九十年代就破产了,厂房和老家属住宅荒废已久,俱乐部就是钢厂电影院。 高华未必能抓到林芷涵,但如果这是邹家和赵老二布的局呢? 赵老二到了滨江,谁知道他会不会带个高人来,利用邹涛控制林芷涵,让高华引自己和赵思阳去钢厂。 医院空了,赵老二就有干掉赵长生的机会,如果自己没找赵思阳,他们就会趁机干掉自己。 萧言宁可自己玩命,也不想赵长生出事。 车到钢厂路的时候,破烂的厂区和老居民区漆黑一片,他果然在电影院大门口,看见几辆没牌子的车。 整栋楼都黑乎乎,虚掩的大门内隐约透出一丝光亮,萧言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萧言几步就跑上台阶,一脚踹开了电影院大门。 进了大门是个影壁,上面挂着的电影海报和宣传条幅,早就斑驳褪色,两侧入口出口挂着的布帘也破碎不堪,一进大厅,女人压抑的呜呜声,男人放荡的淫笑声听得更清楚了,就在剧场里面。 萧言血直往头上涌,哪还顾得上观察,几步就冲进了左边的入场口。 呜…… 破布帘子掀起的瞬间,一根棍子直接奔他脑袋砸了下来,萧言下意识身子一侧,右拳已经崩了出去。 啊……咣当…… 一道黑影被他一拳打飞,钢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跟着又有几道人影从座椅空隙站起,钢管棒球棍一股脑打向了萧言。 别说萧言现在丹田已经凝出了丹火,就是刚觉醒金刚功的时候,他的反应能力和抗击打能力也不惧地痞流氓围攻,唯一不方便的就是电影院内到处是座椅,闪躲空间小,萧言用胳膊挡下两棍后,夺下一根钢管,将围攻他的几个地痞都打倒了。 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灯光,能看见一个女人被吊在舞台中央,身上的裙子已被撕扯成碎片,正拼命挣扎,萧言眼立刻就红了。 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样子,可那身裙子萧言认得,正是林芷涵,高华站在林芷涵身边,用匕首一刀刀划着林芷涵的裙子,林芷涵大片肌肤已经露了出来。 “萧言你再敢反抗,我就当着你面玩你的女人,我弄了你对象卢萍一身病,还把她卖到金凯乐,不知道林芷涵染一身病,华盛医院能不能治好,哈哈哈……” 刺啦…… 高华一刀扯破了林芷涵的裙子,直接架起了她一条大腿。 “不要……” 萧言吓得赶紧丢了手里的钢管。 随着他将钢管丢掉,黑暗中慢慢站起了几十道人影,慢慢朝他围了上来。 呜呜……呜…… 林芷涵拼命挣扎摇晃着脑袋,可嘴好像被堵着,根本听不到她说啥,高华摸着林芷涵光洁的大腿,发出一阵阵淫笑。 虽然俱乐部里可见度极暗,但萧言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很快就把目光盯住了几个拿匕首的歹徒。 现在萧言距离舞台大概有百步,这个距离他没把握能一击必中,但只要冲到距离舞台三十步左右,他有把握用飞刀割断吊着林芷涵的绳子,同时也能射伤高华。 “高华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涵姐!” 萧言边求饶边快速接近舞台,可围向他的歹徒也开始攻击了,一根根钢管棒球棍迎头打下。 萧言这回不敢还击,一边用胳膊抵挡一边快速往前冲。 即使他在拳馆练过闪躲和抗击打,可钢管打在身上依旧让他剧痛无比,但为了林芷涵的安全,他只能忍着剧痛前行,不能反击,因为那几个拿刀子的家伙在最后,在最接近舞台的地方。 这一路胳膊后背甚至脑袋挨了无数下,萧言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头也被打破,血顺着脸往下淌,距离舞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高华狞笑的脸。 突然,一抹刀光径直刺向了萧言的小腹,萧言嘴角忽然泛起了一丝冷笑,身子一侧闪过打向头部的钢管,一把捏住了前方持刀歹徒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掉落的匕首被萧言接住,顺势刺向了另一个挥刀的歹徒,血光溅起的瞬间,他手里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 先是第一个持刀歹徒的手腕被萧言捏碎,紧跟着第二个挥刀歹徒的胳膊被萧言刺穿,而萧言飞出的匕首,深深扎进了高华的大腿。 高华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紧跟着萧言第二刀飞出,割断了吊着林芷涵的绳子。 “你们这帮狗杂碎!都给我死!” 萧言疯了一样冲进了人群,立刻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道道人影被他一击打飞,摔到座椅空隙没了声息。 萧言彻底杀红眼了,高华被匕首刺中了大腿根,丧失了行动能力,林芷涵割断绳索后,自保应该可以,这时的萧言再无顾忌。 钢管横飞,歹徒在哀嚎声中鲜血四溅,此时萧言唯一尚存的善念,就是别打死人,至于钢管砸下去对方会不会骨断筋折,他已经不考虑了。 啊…… 舞台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哀嚎,萧言猛地回头,正看见林芷涵双手握着尖刀刺进了高华的肚子,随后,一下,一下,毫不犹豫。 “不要……” 萧言吓得大叫一声,几步就跃上了舞台,一把拽起了依旧挥刀的林芷涵。 可就在萧言将人拽起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披头散发的女人根本不是林芷涵,而是面目狰狞的卢萍…… 43:萧言我没救了 虽然卢萍嘴被胶带粘着,脸上又满是血污,可萧言跟卢萍处了三年对象,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是她? 就在卢萍被拽起来的那一刻,她居然将匕首刺向了萧言,眼神里的怨恨和疯狂毫不掩饰。 萧言身子一侧,打掉了她的刀子,卢萍踉跄着摔倒在了舞台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随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萧言不确定过来的是什么人,弯腰捡起匕首,一刀划断了绑着卢萍手腕的绳子。 “过来的人很可能来灭口的,不想死就别给我找麻烦。” 说完萧言拉着卢萍躲到了大幕后面。 很快十几道手电光照进了电影院,萧言见到进来的人才松了口气。 “萧言……你在哪儿……” 入口处是带着哭腔的田芳菲,她身边是李朝阳,出口进来的是拿着手电和武器的张波和刑警。 “我没事,不过高华好像要不行了……” 萧言边说边拉着卢萍,走到了舞台中间。 民警去电控室打开灯,剧场内的一幕,让所有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几名歹徒都断胳膊断腿,大部分都被打晕了。 高华身中数刀昏迷不醒,让民警抬出去了。 萧言头被打破,胳膊后背都是淤青,田芳菲边给萧言包扎边哭,萧言笑着说道:“我都是皮外伤,很快就能恢复,还好高华没绑架涵姐,要真是涵姐可能拿刀捅他的就是我了。” “萧言你身体能坚持吗?可以的话得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萧言点点头:“我没事儿,还好我带了个记录仪,有视频为证,否则真说不清楚了。” 到市局做完笔录,张波招呼萧言去了隔壁的审讯室,卢萍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女警还给她找了件衣服披上,不过她情绪很激动也很暴躁,拷在询问椅上不停地挣扎。 “萧言,她除了承认自己捅了高华什么都不说,只是吵着要见你,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你跟她谈谈?” 萧言点点头,推门进了审讯室,张波让两个民警出去了。 “卢萍,高华现在还没醒过来,如果他死了你会很麻烦,我劝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警方说清楚……” “萧言,如果你知道被绑架的是我,你也会去救吗?” 还没等萧言说完,卢萍忽然问了一句,看向萧言的目光很复杂。 “我不会去,我会报警。” 卢萍惨然一笑,低下了头。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离开我家说的话,在华盛遇见时充满怨恨的目光,还有在歌厅看见我的不屑,我在你眼中真那么下贱不堪吗?” 萧言点点头:“真那么不堪,我现在都不愿意想以前的事,我感觉还不如舔狗,舔狗是为了得到女人舔,而我却以为你很传统,同意你定的规矩,我就是个傻子。” “我跟你处对象那三年真没出轨,是毕业后的现实让我绝望了,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把我送中心医院实习还是人托人,去了我才知道,想转正得花将近二十万,我家哪有那么多钱?而你家……” 萧言哼了一声:“你为了追求幸福出轨我理解,任何人都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你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买了单,高华为什么还绑你?” “他绑我,是因为我身高身材跟林芷涵很像,而且事后也不会有麻烦,我见你不是求你原谅,是想提醒你,他做这件事有人指使,放的音频都是提前做好的。” 萧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把问题跟警方说清楚,如果你涉嫌违法犯罪,我会找律师帮你打官司,毕竟同学一场,我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卢萍笑了,笑得很凄凉。 “萧言我没救了,高华不死我好不了,我在金凯乐这段时间接了太多客,比如童标他们……染上病他们会放过我吗?哈哈哈……” 萧言真不知道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张队,高华情况怎么样?卢萍会不会被起诉?” 出了审讯室萧言就问张波。 张波叹了口气:“高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下身被卢萍捅了好几刀,胸部腹部的伤也很危险,卢萍肯定进去了,但你可以走。” 萧言刚要出去电话就响了,来电话的居然是赵思阳。 “萧言你没事吧?刚刚有无人机靠近特护病房的窗户,还好病房内早装了干扰器,无人机掉在楼下爆炸了,我已经报警,担心你出事。” 萧言忙说道:“你千万别离开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赵思阳这才挂了电话。 “怎么了?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赵小姐吗?” 张波很警觉,立刻问道。 刚刚有无人机接近赵长生的病房窗户,被干扰掉在华盛楼下爆炸了。 张波立刻喊道:“值班的带上技侦设备,立刻跟我去华盛医院,给看着高华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提高警惕!” 萧言和警察赶到华盛医院的时候,分局和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无人机掉在了停车场,还烧毁了两辆汽车。 张波安排技侦干警搜集证据,他和两个内勤,跟萧言等人去了特护病房,萧言一到会客室门口就愣住了。 不但邹涛和高鹏在,赵长鸣和几位滨江市的领导也在。 萧言不但头包着纱布,胳膊也红肿着,赵思阳立刻瞪大了眼睛。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搞成这样?” 萧言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这事你该问问高院长。” 高鹏眼圈通红都要哭了。 “都怪我没教育好,没管好他,惹出这么大的事,到现在都没脱离危险,他死了倒好,我也省心了……” 赵思阳瞪着眼就要发作,田芳菲忙将她拉出了会客室。 “你就是萧言?这段时间萧一针的名字传得沸沸扬扬,刚刚高院长也表态了,你要相信政府和公安部门,肯定会对这件事严肃处理。” 说话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他刚说完高鹏就介绍道。 “这是滨江市常务副市长江涛,负责经济,发改,应急管理等工作,江市长对医院和钢厂发生的恶行事件很重视,已经指示各部门展开调查了。” 萧言忙伸了下手,但立刻哎吆了一声。 “不好意思江市长,我这手……” 江涛摆摆手:“小萧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赵先生刚刚受了惊吓,身体又出问题了,你快进去看看怎么样,赵先生可是咱滨江的贵客,绝不能出事!” 44:林芷涵要回来了 老三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门关着,不过萧言能清楚地感知到赵长生的状态,他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应该是故意不见江市长和赵长鸣。 “江市长我是中医,看病得号脉,可你看我现在……” 萧言伸出了受伤的双手。 两双手都肿了。 “高院长,小萧受了伤,难道华盛再找不出赵先生看病的大夫了?” 江市长已经有些不耐烦。 “江市长,华盛医院除了萧言,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我父亲,二叔就麻烦您陪几位领导回去吧,无人机和钢厂的事我的人也会查,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赵思阳话音未落,一股浓浓的杀气立刻充满了整间会客室,就连萧言都感到头皮发麻,几位领导和赵长鸣是什么感觉可想而知。 “阳儿冷静点,咱要相信政府和领导,别耍小孩子脾气,明早我再来看大哥,江市长,那咱们……” 江市长和几位领导对了下眼神,点点头。 “赵小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不管赵先生有任何要求,市政府都全力满足,我们就不打扰赵先生休息了。” 说完江市长迈步就出了会客室,走的时候脸都黑了。 李朝阳和张波也很识趣,直接跟着领导一起走了,会客室里只剩下萧言和赵思阳田芳菲三人。 “老三,让人将疗区大门关了,谁都不许进来!” 老三点点头出去了。 赵思阳这才坐在萧言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我只是皮外伤,要不是这伤留着有用,我早能自我恢复,赵叔叔准备怎么做?” 这时病房门一开,赵长生从屋里出来了。 “萧言你没事就好,这件事我感觉有点蹊跷,思阳从家里拿干扰设备老二知道,他想杀我也不会蠢到用无人机。” 萧言一皱眉:“您怀疑有人故意这么做,逼您和赵长鸣反目?” 赵长生点点头。 “老二从小到大一直被我压着,骨子里的忌惮无法祛除,他知道激怒我的后果,所以此事不要急着下结论。” “谁能这么盼萧言哥死?只有邹涛那畜生,也只有他才能鼓动高华干这种事。” 田芳菲恨恨地说道。 赵长生笑了:“芳菲,你能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还是等警方的结论吧。” 萧言忽然问道:“赵叔叔,您说高院长能不能知道这件事?” 赵长生摇摇头:“高鹏虽然狡诈但却很小心,他怎么可能同意高华这么做?发生这种事赵家已经不可能在滨江投资了,高鹏既得罪了江市长,也得罪了邹家。” 赵长生的话让萧言心里一动。 这么看这两件事还真没那么简单。 赵老二肯定希望赵长生和自己死,他想在滨江搞这么大的动作很难,所以他才想投资邹氏,借邹氏的梯子结交滨江高层,刚到滨江就弄无人机炸合作伙伴的医院?而且明知道赵长生的病房有干扰器,他会那么傻吗? 同理,邹氏很在意这次招商洽谈,邹氏董事长邹振江,会同意邹涛在这节骨眼搞事情? 萧言也有点迷糊了。 现在就看高华能否好转,会不会交代幕后主使了。 就在这时田芳菲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立刻就按了接听键。 “咋样了朝阳,张波他们查到什么线索了?你说什么?” 没说几句话,田芳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在医院住,不走了,我跟萧言和思阳说!” 挂断了电话,田芳菲深吸了几口气,低声说道:“两个坏消息,第一个,楼下的无人机残骸烧得很严重,查不到有用信息,无法溯源,还有个更不好的消息,高华死了……” 萧言恨得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最后一个线索也断了。 自己当时真是太冲动了,就不该让卢萍和高华单独在一起。 田芳菲接着说道:“朝阳嘱咐我,今晚和萧言不要离开医院,他说明天市里会派武警保护这里,直到赵叔叔康复回沈北。” 赵长生笑了。 “高华死了好些人都能松口气,我已经给家里发了消息,告诉了我遇袭之事,短时间内我还没想离开滨江,萧言,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萧言一愣:“赵叔说的打算指什么?您不是让我低调,不让人发现我的秘密吗?我设计了一种九脉电针治疗仪,芳菲已经帮我找厂家合作了。” 赵长生点点头:“你能想到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产品,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记得我给你那张卡吧,我说过上不封顶,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萧言摇摇头。 赵长生拍了拍坐着的沙发。 “你把华盛医院买下来都没问题,这就是我给你的底气,谁规定滨江只能有四大家族?就不能有萧家?” 萧言忙摆手:“赵叔您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有那种想法也得一步步来,这跟钱没关系,而是时机和我自身条件都不成熟。” “萧言,高鹏这院长干不下去了,我不着急走,也是想看看邹氏换谁来当这个院长,我感觉邹氏很可能会把林芷涵请回来。” 田芳菲一脸不信:“未必吧赵叔?邹涛把涵姐逼走,就是不想她了解太多华盛的秘密,还想一步步将林氏的股权化掉,怎么可能送走又请回来?” 赵长生笑而不语,但神情却很笃定。 萧言心里一动,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别管谁在搞事,但搅黄了赵家的投资,又让邹家变相得罪了江副市长是事实,在这节骨眼上,邹家确实不敢再跟林家翻脸。 “我要是邹振江,也会重续跟林家的关系,林芷涵被逼离职林家本就恼火,这时候如果林家落井下石,邹氏则雪上加霜,何况医院出了这么大事公关很麻烦,跟省里市里协调,林芷涵更合适。” 萧言的话似乎有道理,田芳菲和赵思阳相互看看,都不说话了。 “萧言你能这么看问题我就放心了,现在做生意抓住风头重要,站对方向更重要,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都要有朋友,你可知道老二为什么不敢轻易动我?” 萧言看了一眼赵思阳,赵长生点点头。 “你猜得没错,就是因为我身后站着隐士高人,这些异人修行一样需要海量资源,所以有富商供养很正常,赵家就常给铁剑峰送大量的珍贵药材和稀有矿产,你忘了赵家是做矿业的?好些天才地宝都在地底下。” 45:逍遥津 赵长生这话,让萧言想起了古籍中对古代方士的介绍。 方士道士的隐居修行,虽无中修真那般玄幻,却也有几分相似之处:需寻灵气充沛之地,辅以药物调理,依循古法调息理气,强化脏腑与肌体功能。修为高深者,甚至能在水底土中闭气数日不死,或于高海拔雪山赤身入定——此类视频在网络上亦不鲜见。 萧言不知自己的《极乐金刚功》能否臻至那般境界,只觉此功法更偏重道医一脉,对炼体与武道的阐释尚浅,或许是因他尚未将金刚功完全激活。 “萧言你在想什么?还在嘀咕邹家和我二叔?” 赵思阳见萧言低头不语,便问了一句。 萧言摇头苦笑:“嘀咕也无用,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我只是担心,明日会不会突然冒出个怪病患者来试探我。你二叔虽回了沈北,却难保不会派人前来。对了,我做的电麻器还在芳菲家呢。” “没事,让老三跟芳菲回去取就行,现在最危险的是你和我爸,芳菲又不危险。” 田芳菲点点头,招呼老三跟她走了。 田芳菲一走,赵长生打了个哈欠。 “萧言受了伤,阳儿带他去休息吧。” 说完赵长生就回了病房。 十二楼原本两套特护病房,现在都被赵家包了,别说萧言和田芳菲他们三个,就是再来几个也有地方住。 两人步入房间,赵思阳便伸手褪去萧言的上衣,指尖抚过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青紫伤痕,眸中杀气骤然翻涌,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思阳莫急,我这不过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何况高华已死,你便是急也无从寻仇。说起来,这伤倒也有好处——正好证明我只是个普通大夫,医术或许尚可,却绝非什么修道高人。” 赵思阳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一名黑衣人拿来一个精致的衣箱,赵思阳拎着衣箱回了房间。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真不用擦药油?或者……我们俩……” 说到这儿赵思阳脸红了。 萧言忙摆手:“不行,这是医院,何况芳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褪去衣物步入淋浴间,萧言身上的伤痕在水流冲刷下更显狰狞,赵思阳看得眼圈通红,牙关紧咬,指节泛白。 萧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田芳菲已经回来了,电麻器就放在桌上。 “萧言哥,我刚给爸打了电话,说了滨江的事。他说只要你没违法犯罪,就尽管放心,没人能动你。对了,爸好像最近要来滨江视察工作。” 田芳菲说这话时,嘴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尤其是在赵思阳面前,更添了几分炫耀的意味。 在华夏,商人纵有万贯家财,亦不敢轻易招惹权贵,除非身负通天背景——可放眼全国,有这般背景的商人又能有几人? 萧言瞥了田芳菲一眼,缓缓道:“我这身伤得留着当掩护,正好有电麻器,日后针灸若出现异状也有说辞。若九脉神针治疗仪真能打开市场,我再研发些中药保健品与护肤品……思阳,你说是不是越表现的世俗,就越不易引起世外高人的注意?” 赵思阳颔首:“理应如此。我所知的隐世家族皆生活清贫,不重衣着饮食,纵有财富也多用于购置珍稀药材炼丹制药。隐士所求,本就与常人不同。” 萧言咧嘴一笑:“我可没那般清高,躲进深山静修有何趣味?古人云‘大隐隐于市’,我既要悬壶济世成为旷世神医,也要整理出一套普惠后世的道医药典!” 赵思阳和田芳菲相视一眼,看萧言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你倒不如直说舍不下这红尘俗世!你修的《极乐金刚功》本就不同于传统隐修,不必择地而居,却需海量药材与天材地宝——哦,对了,还得有众多女子相伴,这深山老林里哪寻去?” 赵思阳的话让田芳菲忍俊不止。 “思阳,你这话说的,我岂是贪图女色之人?分明是功法所需。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这床够大,我睡中间!” 说完萧言直接趴在了大床中央。 田芳菲这才拉着赵思阳去洗澡了。 萧言的皮外伤并不轻,躺在床上也呲牙咧嘴的。 “看来医术与武术当真要齐头并进了。谁知道哪天又会遭人围殴?这次对方只用了棍棒匕首,若下次动了真家伙,我岂不吃大亏?” 萧言喃喃自语着闭上双眼,凝神内视《极乐金刚功》。自凝出丹火后,他尚未探查武道是否有新进展,这一查竟让他心头巨震——武道篇中赫然出现了一种名为“逍遥津”的步法,还配有栩栩如生的动画演示。 “卧槽!我若早习得这逍遥津,何至于被打得这么惨?” 萧言卧槽一声睁眼坐了起来,把一左一右两位大美女吓一跳。 两个姑娘都换了睡衣,不过田芳菲的睡衣明显偏大。 “你咋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什么是逍遥津?” 田芳菲小手拍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 还没等萧言说话,赵思阳瞪眼看向了萧言。 “你怎会知晓逍遥津?《极乐金刚功》中竟藏有修炼法门?” 萧言颔首:“自凝出丹火后,我尚未查看解封的武道篇,方才检视才发现此法。你也知道逍遥津?” 赵思阳一骨碌坐起身,下地找来纸笔。 “逍遥津是失传已久的玄门秘术,类同缩地成寸与草上飞,属轻功身法。快些写下来,我剑法已臻纯熟,唯独身法欠缺。” 萧言忙下地,详细将逍遥津的修习方法写了出来。 “我脑海中似有动画演示其动作,瞧着与跑酷相仿,倒不觉有何神奇之处?” 萧言一脸不解。 赵思阳边阅秘法边释疑:“你以为轻功便是上天入地?你我练成逍遥津,初时或与跑酷无异,不过是比寻常跑酷者跳得更高远、跑得更迅捷罢了。你且细看心法要求,其精髓不在动作,而在气息的运转。” 田芳菲让这两人弄得寡然无味。 “你们要研究武术便去别的房间吧,我困了,你们说的这些我全然不懂。” 这丫头说完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赵思阳一把拉起萧言去了隔壁房间。 对萧言而言,习得逍遥津不啻多了条性命;在赵思阳眼中,此法的重要性甚至胜过医术精进。 46: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位强者共同钻研武道,自然事半功倍,萧言与赵思阳并没坐在床上,而是在地毯上相对而坐,依循古法调息,气息流转数周天后,萧言顿感身轻如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言,你这古法果然不假!等天亮特警抵达医院,我们就返回海湖庄园。你我都有练气根基,很快就能学会逍遥津,那样你即便不懂武术,逃跑的话寻常人也难追上,这效果就像《天龙八部》中段誉的凌波微步。” 萧言望着赵思阳兴奋的粉红的脸庞,还有凹凸有致的身子,不由得心生涟漪,但毕竟这是在医院,而且田芳菲又在隔壁,他只能咽了下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一看萧言直勾勾的眼神,赵思阳立刻就明白他在想啥。 “萧言哥你又想了?你要是怕医院不方便,我们现在就回庄园?” 赵思阳红着脸说道。 萧言连忙摆手:“我想也不行,还是先忍忍吧,明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思阳,你父亲劝我藏拙,那我控制邹涛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赵思阳沉吟片刻说道:“若用念力对付邹涛,正常人自然看不出破绽,可万一我二叔或邹家身边有隐修高人,你岂不暴露了?除非你能将念力掌控得收放自如。” 萧言点点头不再纠结,跟赵思阳继续参悟逍遥津了。 两人彻夜未眠,但却都精神饱满,返回隔壁房间时田芳菲已洗漱完毕,正在梳妆打扮。 “朝阳刚来电话,说高华身亡,卢萍涉嫌故意伤害甚至故意杀人,肯定要起诉,我已联系陈律师接手此案,不管她过去如何,仅凭她杀死高华这一点,我就必须帮她。” 萧言点头:“也好,我不便出面干预卢萍的事,但判她故意杀人实在太冤了,最多算防卫过当,我已录下高华绑架她的视频,希望能有用。” “朝阳有没有说,市局审讯那些马仔有什么结果?” 田芳菲摇摇头:“没问出有用的线索,但半数马仔是二江的人,而二江又与邹涛过从甚密,昨晚我们分析邹氏不会自掘坟墓,却忽略了邹涛这个疯子——无人机未必是他所为,但钢厂之事他绝不可能不知情。” 萧言看向赵思阳:“现在你还拦着我对付邹涛吗?那家伙为了害我连邹家利益都不顾,昨晚若他去了钢厂就好了,正好一块解决了。” 田芳菲竟当着两人的面开始换衣服,赵思阳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言一眼。 男女共处一室换衣而不避讳,通常只有亲密情侣才会如此。但赵思阳看得出,田芳菲仍是处子之身,萧言竟能克制冲动,这让她颇为诧异。 萧言洗了把脸,打开衣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户外休闲装与西装,衬衫、领带、腰带一应俱全。他却只取出一件豆绿色T恤换上,裤子依旧是自己的旧款。 “萧言,怎么不整套换掉?你裤子都脏了。” 赵思阳边穿衣服边问道。 “你买的衣服档次太高,与我实习医生的身份不符,还是旧衣服自在,扔到人堆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正说着话房门被敲响,赵思阳开门一看是老四。 “小姐,市里领导又来了,让不让他们进来啊?” “让他们进来吧,我们这就去病房。” 说完赵思阳招呼萧言和田芳菲,回了特护病房,到病房一看,赵长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萧言你头上的纱布该换了。” 萧言还未回应,田芳菲已拉着他进病房换药。待两人处理完毕走出时,江副市长与几位市领导已在会客室等候,随行人员中竟有一位萧言只在照片上见过的老者——邹氏企业董事长邹振江。 邹振江极少公开露面,林芷涵曾提及,他是生物工程专业的海归博士,在国外研究所工作多年,回国后创立邹氏生物制品公司,仅凭几款疫苗便狂揽十亿,堪称科研与商业双料奇才。 邹振江身着一袭灰色长裤与蓝色真丝半袖衬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未戴任何饰品,望去更像一位温文尔雅的学者。 见萧言与田芳菲走出病房,邹振江微微颔首致意,江副市长等人却对萧言视若无睹,唯独对田芳菲露出客套的微笑。 “赵先生,滨江市委市政府诚邀赵家前来投资发展。今日特带来几份招商计划书,您若身体允许,不妨一阅。即便无意投资,政府也恳请您这位商业巨擘指点迷津。” 连续登门两次,一个堂堂副市长已经足够真诚了。 赵长生颔首道:“本人对滨江这座城市情有独钟,既赞赏市民的热忱好客,亦钦佩市领导的高瞻远瞩,对滨江未来的产业规划更是饶有兴致。” “只是鄙人刚历生死劫——我绝非影射昨晚之事,实因治病需静养。这些材料我会细加研究,若有合意项目,定会派人与市里接洽。” 见市领导该说的说完了,邹振江才起身对赵长生一鞠躬,赵长生忙站起身扶住了邹振江。 “邹董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昨晚的闹剧跟邹家有关?” 赵长生语气带着玩笑意味,邹振江却满脸尴尬,连连摆手。 “我是替犬子邹涛与高鹏院长向您赔罪。听闻您初来华盛是为了做心脏移植,幸亏萧言医生识破中毒真相,才让您免受一刀之苦,先前因治疗方案,赵小姐曾与犬子和高院长发生过争执,如今看来,萧医生的判断分毫不差,这让我深切体会到了中医的博大精深。” 萧言心头一震,有些发懵。 邹振江随市领导一同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给赵长生道歉? 没想到邹振江话锋一转,目光竟投向了萧言。 “萧医生,我不知道你和高院长之子有矛盾,若早知内情,我绝不会让高鹏接任院长。正是我的决策失误才酿成昨晚惨祸——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高院长之子更不幸殒命。我已经给芷涵打电话了,让她立刻回华盛医院主持工作,并提议由你出任中医科主任,希望华盛医院经过此次整改,医德医风能焕然一新,能更专注于医学研究,以更精湛的医疗技术服务民众。” 47:我靠的是仪器 萧言没想到邹振江居然如此直接,一时间呆在了当场,还是田芳菲碰了他一下,萧言才回过神来。 “董事长,我向来公私分明,绝无争权夺利之心。林院长在任时,我与林主任之争亦仅限于业务探讨,不涉及个人恩怨。您请林院长复职我举双手赞成;但若让我当中医科主任,我可真担不起。” “我确实家传了些小偏方和针灸手法,但也仅此而已。您是科研专家,知道‘偏方治大病’之理,我不过是占了个‘偏’字。若论学术资历,我远不及林主任。” 萧言这么自谦,不但让邹振江感觉意外,就连江副市长都一脸好奇。 “萧言,你既解了赵先生之毒,又治愈田书记的心脏病,更医好了肾衰竭患者。莫非你家祖传《黄帝内经》,百病皆能医治?” 江副市长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萧言略显尴尬地解释:“江市长,中医之所以式微,正因多为家传导致固步自封;但也正因家传,经代代经验积淀方显精妙——经验非医学典籍所能习得。我萧家不过积累些许秘方,又经我科学改良,才在临床中起到一些效果,难登大雅之堂。” 邹振江似乎更感兴趣了。 “科学改良?你是指汤剂还是医疗器械?” 萧言看向了江副市长:“江市长,我不会耽误您聊正事吧?” 江副市长忙看向了赵长生:“赵先生不反对,我在这儿坐一天都是工作,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咱滨江接下来要发展的就是医疗领域,正需要你这样的奇才。” 萧言这才回到病房拿出了一盒银针。 “其实改良有限,不过是将传统针灸与声波共振、磁疗、电疗相结合,研发出一种全新针灸技法,叫做‘九脉天针’。” 邹振江点点头:“我听高鹏提到过这个针法,说你一发功针都能嗡嗡作响。” 萧言笑而不语,又取出一个装手术器械的金属盘,放上厚厚一层棉花,还浇了水。 众人不知道萧言要干什么,包括赵长生在内都一脸好奇。 萧言这才打开了针盒,取出十几根银针扎在了湿棉花上。 “各位领导,现在的现象就是普通针灸,接下来领导们再看看是什么。” 只见萧言摊开双手作运气状,开合数次后缓缓下压,渐渐贴近金属盘中的针柄。刹那间,神奇一幕出现:银针竟无风自动,发出嗡嗡针鸣,棉花上的水珠亦随之跳动。这异象令江副市长等人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原理?你用了电?” 萧言笑了:“邹董事长果然是搞科研的,立刻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萧言缓缓撩起T恤下摆,藏在腰间的电麻器露了出来。 “我是用了电麻器辅助,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徒手使银针自鸣?不过改良后确有奇效,赵先生对此深有体会。” 赵长生颔首:“这九脉天针确实很神奇,你要能大面积推广,必将造福无数患者,要知道如今即便有医保,寻常百姓的就医压力依旧沉重,简化医疗,不搞过度医疗,提前干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时田芳菲适时接过了话头:“萧言哥已完成九脉电磁治疗仪的设计,我交由省里一家医疗企业联合研发,预计产品很快将进入临床测试阶段,到时候可优先在华盛医院试用。” 田芳菲这两句话,瞬间将市领导与邹振江的目光聚焦在萧言身上。 “萧言当真不简单,能将构想转化为现实,并研发成产品,你可是滨江的高精尖人才啊!邹董,此等人才万不可错失,否则不仅是邹氏企业的损失,更是滨江市的损失。” 虚与委蛇。 这正是萧言最反感的场面,却不得不躬身其中,甚至需主动周旋——让邹涛相信九脉天针乃科学而非神话,至关重要。 “邹董事长,您与我家老二商议的可是凤凰医院改造工程?数亿规模的项目,邹氏竟需与人合作?” 赵长生忽然问了一句,立刻让会客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邹振江瞥了江副市长一眼,见对方未加阻拦才开口说道:“赵先生,我与赵家二爷谈的是凤凰医院后续的研发项目,改造医院那点钱,我邹氏还有。” 赵长生眉头一挑:“我赵家一直以矿产和能源为主业,难道邹董事长想改行?” 邹振江笑了:“赵先生,恕我直言,矿业曾经是辉煌产业,可现在东北你看看,还有什么资源可挖?赵家从中东和南美运油我知道,可现在的国际形势风云莫测,我感觉做原油的风险,比我研发生物制品的风险还大。” 我把凤凰医院改成东北最大的妇婴医院,看中的不是医院本身的利润,而是婴儿的脐带血,我要研发一种以脐带血为主导的生物制品,使用后会激活修复患者老化细胞,让整个人恢复年轻状态,这种产品一经问世,赵先生能估算出市场价值吗?” 赵长生皱着眉沉思,而萧言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研究国外早就有,而且不少富人和政要已经开始用了,这种人体基因产品效果好不好先不说,但数据积累是建立在无数次人体实验的基础上,起码有悖公序良俗。 果然赵长生说道:“邹董回国时间不长吧?你说的东西国外很多年前就开始研究了,为什么我们国家没有,不是咱科研技术不行,而是国情不允许,您觉得让有权有钱的人永葆青春,把普通人当韭菜反复收割,这合适吗?” 邹振江一脸无语。 这话题让赵长生说得太大,别说他,在座的领导也都快冒汗了。 会客室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就在这时老四走到了会客室门口。 赵长生皱眉问道:“不知道我在跟市领导谈话吗?只要没出人命,就别来打扰我。” 老四小声说道:“先生,我不是找您,是楼下中医科的金主任,点名找萧言萧医生,说是中医科来了个奇怪的病人,令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若是萧医生再不出手,华盛医院中医科怕是要被摘牌子了……” 48:恐怖的患者 老四这句话令赵长生一愣,立刻看向了萧言,目光中的意思萧言立刻就读懂了。 “奇怪的病人?没谁规定医院任何病人都能看啊?华盛看不了的病可以去公立医院,或者去省里甚至京城,怎么能说萧言看不了,中医科就要摘牌子?这是什么情况?” 江副市长皱着眉说道。 “江市长,我还是去看看吧,高院长被我停职,现在华盛群龙无首,估计是有人来捣乱,私立医院不同于公立医院,同行之间常有这种事发生。” 邹振江一脸苦笑。 “董事长,我跟您一块下去看看吧,人家是来打我脸的,我虽然受了伤,可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赵长生看了一眼赵思阳说道:“你陪萧医生去看看,他身体没恢复,别让他再受伤。” 赵思阳扶着萧言,跟邹振江出了会客室,特护病房外,果然有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金主任正一脸焦急地站在电梯口。 “董事长你也下去吗?一楼那个病人很吓人,我看您还是……” 邹振江哼了一声:“学医的解剖尸体都是常事,还会怕病人?何况那个病人是来华盛砸场子的,我身为邹氏董事长,还能退缩?” 几个人坐电梯到了一楼。楼下也有武警站岗,走廊里就站满了人,有医护人员也有患者和家属,金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都不敢往前走。 “你怎么回事?一个医生居然会怕病人?” 邹振江皱着眉呵斥道。 “董……董事长,您是没看见,那患者就不像是活人!” 金主任的话让萧言心里一动,忙说道:“董事长,既然金主任害怕就不用他去了,您也别进急诊室,让赵小姐陪我进去就可以,您去金主任的办公室看监控安全些。” 还没等邹振江反驳,金主任已经将邹振江拽到了他的办公室。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干,江副市长知道不知道。” 赵思阳嘴里那个他,自然是指邹振江。 “先不管这些,急诊室里有两个人,躺着的几乎就是个死人,倒是椅子上的女人看不透,精神力比我还高。” 萧言说到这儿呲牙咧嘴差点倒下,赵思阳忙扶住了。 萧言用秘法封住了体内的阳气,变得跟普通人无异,浑身是伤自然疼痛不堪。 急诊室的门一开,一股腐臭味儿让赵思阳和萧言直捂鼻子。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黑灰的男人,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黑斑就够恐怖了,这患者居然还穿着一套寿衣,七月份的天气,男人穿着三层寿衣居然一点汗都不出,一进急诊室还感觉阴气逼人,就像进了停尸房一样。 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大夏天居然也穿着长衣长裤,面无表情地看着进来的萧言和赵思阳。 进入急诊室后,萧言的感觉很特别,除了阴气逼人外,还有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举步维艰。 “思阳我怎么感觉冷?好像肩上扛着个麻袋一样,压得直不起腰?” 装就要装到底,萧言腿直哆嗦,人全靠赵思阳驾着。 赵思阳冷哼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杀气,女人浑身一颤,看向赵思阳的目光多了一丝忌惮,那股无形压力立刻消散了。 “你是病人家属?人都死了你送华盛医院什么意思?” 赵思阳冷着脸问道。 女人一咧嘴,这苦相令人毛骨悚然。 “姑娘怎么这么说,我儿子明明还吊着口气,怎么就说死了?我听说华盛出了个神医萧一针,几针下去能起死回生,我就带我儿子来试试,如果萧神医只能给高官富商治病,却无视贫苦百姓的死活,我看这神医还是别叫了。” 赵思阳柳眉一竖刚要发火,萧言已经拽过椅子,坐到了病床边上。 “老大姐说得没错,哪怕病人还有一口气,做医生的都要全力以赴,这叫医德,大姐你放心,只要我萧言能看的肯定不会推诿,不过我只是个实习医生,从没承认我是神医。” 说着话,萧言的三指搭上了男人的手腕。 根本没体温,男人就像刚从冷藏柜拉出来一样,但萧言依旧能感觉到,男人有一缕极难察觉的脉动。 解锁脉,绝脉的一种,意味着肾气即将耗尽,阅遍古今医典,都是无力回天之症。 “大姐,你儿子确实没死,不过脉如将启之锁,锁为阳,主肾水,肾水解锁则必脱阳而终,你儿子怕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吧?” 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萧言弓了弓身:“萧神医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立刻就看出了症结所在,我儿……” 说到这儿,女人看了赵思阳一眼:“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这姑娘说,你看……” 赵思阳冷哼一声:“萧医生受了伤你看不到?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你要再装神弄鬼,就带着你这死鬼儿子走。” 女人叹了口气:“既然姑娘不忌讳,那我就说了,我儿子在龙宝山殡仪馆工作,一周前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居然……” 说到这儿女人看了赵思阳一眼,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他……把一个刚死不久的年轻女尸给……” “干这种缺德事他就该去死!你还有脸带他四处求医?” 赵思阳脸色铁青,瞪着女人喝骂,就差动手将她赶出去了,萧言忙拉住了她。 “思阳你别这样,我是医生,哪怕病人十恶不赦我也要救,要不你先出去?我得将患者的衣服脱掉,你在这儿不方便。” 赵思阳眉头一皱刚要说话,见萧言态度坚决,这才黑着脸出了急诊室。 “大姐,我受了伤手没力气,你得帮我把他衣服脱掉。” 女人点点头,过来帮萧言给男人脱衣服,三层衣服脱起来很麻烦,等衣服都脱完,萧言累得直喘粗气。 男人身体也苍白如纸,而且长满了尸斑,换做任何医生肯定不给看,不过萧言带上手套和口罩,还是将男人的内裤给剪开了。 剪开内裤萧言差点吐了。 男人那东西肿得有胡萝卜那么粗,通体发黑,下面的蛋也肿得很大,三角区都黑了。 萧言拿出根银针刺入了男人的私处,把银针拔出来一看,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大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你儿子除了感染尸毒,还中了一种罕见的蛊,好在解毒正是我的强项,如果我救不活他,自己将中医科的牌子摘了……” 49:癞蛤蟆与人中黄 萧言这话说得可有点大了,别说站在门口的赵思阳,就连金主任办公室的邹振江都嘶了一声。 “这萧言口气太大了,这男人身上尸斑都长出来了,他都敢这么说?他这不是起死回生,而是要活死人生白骨,现代医学根本不可能做到!” 女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诧,但瞬间就变得感激涕零,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要真能救了我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得准备中药和药引,不过人救活后,养病却需要很长时间,他阳气几乎耗尽,如果还梦遗,那就不是医生的问题,是他该死了!” 说完萧言拉过床单盖住了男人的身体,打开了急诊室的门。 “思阳,你让老三去宠物市场,找一种叫铃蟾的瘌蛤蟆,大小都买点,最少要十几只。” 赵思阳立刻拿出电话打了出去,这时候金主任办公室一开,邹振江和金主任出来了。 “萧言,这人都生理性死亡了,你为什么还敢夸下海口?华盛医院是邹氏的企业,你有什么权力做主?” 金主任一出来就指着萧言呵斥。 萧言一皱眉:“金主任,这还不是高院长惹的祸?我就是个实习医生,他非要把我吹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还管我叫萧一针,人家就是来砸场子的,您要是觉得我不行您上?” 金主任立刻闭嘴了。 邹振江皱着眉问道:“小萧你有把握吗?这可事关华盛的声誉,不行就别勉强,大不了给两个钱,让他们去省医大看病。” 萧言摇摇头:“董事长咱不能这么做,中医砸场子的事常有,这次赔钱认输,以后这种事更多,我敢说能治就能治,只不过治病的法子有点恶心,而且价格不菲,这事您就别管了。” 萧言就站在急诊室门口,他说的话屋里的女人听得真真切切。 “萧医生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故意来砸场子?难道华盛治不了的病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萧言回头看了女人一眼:“什么来华盛看病你比谁都清楚,我这方子需用到很多珍贵稀有的药材,得要十万块治疗费,你同意的话我就出手救你儿子的命,难道华盛医院中医科的招牌,不值十万块钱?” 女人眼皮都直跳,死死盯着萧言,看了足有半分钟。 “好……我就跟你赌了,我倒要看看你这萧一针,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神!” 女人去收款处交钱,萧言则去了中药房,他要配一种叫紫雪汤的中药饮剂,还有一种叫还阳散的药面。 尸毒在古代近乎无解,可放到现代医学来看,治疗并不难,只不过那男人染病位置特殊,换做任何大夫都不爱治。 但萧言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别说那女人是个高手,那将死的男人也不是普通人,就是不治也死不了。 等萧言熬完药出来,老三已经把癞蛤蟆买回来了,用塑料袋装着,活蹦乱跳的。 “萧言,你买的癞蛤蟆要怎么用,焙干了入药?咱药房就有蟾酥,何必这么麻烦?” 金主任看着塑料袋里花花绿绿的癞蛤蟆直皱眉。 “蟾酥作用不大,这癞蛤蟆是蛊虫的克星,用法您就别问了,有点恶心,对了金主任,我还需要一种东西。” 萧言说完附到金主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金主任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小子胡闹什么?哪用粪便入药的?” 萧言忙说道:“您小点声,您不知道偏方治大病吗?信我的没错,这可事关华盛医院的声誉,还有中医科的存亡!” 萧言说到这儿,还特意看了邹振江一眼。 金主任看看邹振江,见他面无表情,只能黑着脸拎着塑料袋,去了男厕所。 萧言说话声音不小,走廊里不光有医护人员,不少中医科的患者也都听着,一听说要用人的大便入药,好几个正在喝中药的患者,立刻干哕起来。 “各位患者不要有应激反应,只有治疗特殊病人才会用到人中黄,你们的药里没加这种成分。” 人中黄…… 这一描述患者哕得更厉害了。 不一会儿金主任从男厕出来,将塑料袋递给萧言,捂着嘴干哕几下,回了办公室。 “萧言,你这……” 邹振江咧着嘴这了半天,摇着头也去了金主任办公室。 萧言这才拎着塑料袋回了病房。 那女人此时的表情极其复杂,想阻止萧言治病,可又想不出阻止的理由,可看着那一塑料袋沾满大便的癞蛤蟆,捂着嘴差点吐了。 “萧医生,你这癞蛤蟆是想……” “小的让病人口服,大的咬住你儿子下体。” “铃蟾是至阳之物,而人中金主治瘟病发斑、丹毒疮疡,正对令郎的病症,大姐要是不想治就另寻他处,不过诊金我是不会退的。” 女人恶狠狠地看着萧言,估计都起了杀心。 “萧医生你还真是博学,我问你这法子你从哪儿学的?” 萧言微微一笑:“《金匮真言论》中就有用人粪治疗尸毒的记载,大姐又不是中医怎么可能知道?要是令郎发病时就灌下人粪,何至于病入膏肓?行了你坐着休息,我这就给他治疗!” 说着话萧言又给自己加了两层口罩,这才用镊子夹出来个小一点的癞蛤蟆,捏开男人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哇……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吐了。 可萧言根本不在乎,又夹起个大一点的塞进男人嘴里,还把熬好的中药汤灌进去,这才一推下颌,将男人的嘴闭上了。 接下来的动作更劲爆,他居然夹出个拳头大小的铃蟾放到了男人两腿之间,又把药粉撒在了男人私处,大瘌蛤蟆毫不犹豫就咬了上去。 随后萧言才取出针盒,开始给扎针,扎的穴位集中在男人胃部和下体,扎了十几根银针后,萧言脱掉了医用手套,双手摊开,表演起了九脉天针的震字诀。 手刚一接近银针,不但引发了针鸣,银针之间居然暴起了一个个电弧,就看那男人肚子鼓动几下,忽然坐了起来一阵狂呕,两手又是扣嗓子眼,又是抓咬他下身的大瘌蛤蟆,忙得不亦乐乎。 萧言赶紧跳出去两米远,看着女人喊道:“大姐你看见没,我可把他救活了,十万块你花的物有所值,想接着治疗还得加钱……” 50:谁在背后搞事情 就在萧言跳出去那一瞬间,病床上的男人腮帮子鼓了几下,哇地吐出一大滩东西,腥臭难闻,呕吐物里不但有两只还没死的癞蛤蟆,还有几根蠕动的黑色虫体。 而他抓着的大蟾蜍嘴里,也露着半截蛊虫尾巴。 “啊……姓萧的,我要杀了你……” 形如丧尸的男人嘶吼一声就扑向了萧言,二人之间只有两米距离,门口的赵思阳怒喝一声,刚冲进急救室,却见那个男人一声惨叫,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口吐黑水抽起了羊角风。 那个女人忙拿起床单盖住了男人的身子。 “萧医生,我儿子刚被你救醒,许是发了失心疯,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女人又是委屈又是愤恨,狠狠地盯着萧言。 萧言忽然抓住了打点滴的金属架子,就见金属架子啪啪闪起了电弧。 “大姐你不用担心,我身上带着个高压电装置,是用于电针治疗的,你儿子扑过来碰到了我的手,被电抽了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我虽然把他救活了,可余毒还没肃清,我建议你还是让他继续治疗,否则这些灌了屎的铃蟾就浪费了!” 呕…… 女人又差点吐了,恨不得掐死萧言。 “不用了萧医生,你能把他救活我就烧高香了,我家条件不好,拿不出那么多钱看病,还是回家调养吧,要是调养不好再来找你治。” 说话间,女人拽过床上的寿衣给男人披上,扶着他就往外走,走廊里的医生和患者赶紧躲回了病房,别说这男人一身尸斑看着害怕,就是那股人中黄的味道,也让人退避三舍。 “打扫卫生的阿姨呢,赶紧把急诊室收拾一下!这么臭怎么接待患者啊?” 扫厕所的大姐黑着脸过来收拾了。 这时金主任和邹振江才从办公室里出来,金主任对着萧言直竖大拇指,不过却不往跟前靠。 邹振江表情却很复杂。 “萧言,我觉得我的建议很正确,你不但医术高超,对华盛医院也极其负责任,这中医科主任非你莫属,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邹振江转身先上楼了。 “咦……萧言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臭死人了!” 萧言嘿嘿一笑,回主任室拿了套干净衣服去了浴室,洗换完两人又回了特护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邹振江在讲刚发生的事。 “我真没想到萧言年纪不大居然博览群书,连《金匮真言论》那么罕见的医书都看过,难怪医术那么厉害。” 正说到这儿萧言和赵思阳进来了,萧言笑着说道:“邹董夸奖了,中医靠的就是见识和经验,不读医书哪行?好在今天这个病症我正好能治,否则华盛的脸就丢大了。” 这时江副市长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下对赵长生说道:“赵先生不好意思,市里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参加,您安心养病,项目的事您再考虑一下。” 说完江副市长和几个领导起身往外走,邹振江也对赵长生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出了疗区,赵长生才问萧言。 “楼下的奇怪病人不是普通人吧?你有没有露马脚?” 萧言还没等说话,赵思阳就抢着把楼下发生的事学了一遍,赵长生没什么反应,倒是田芳菲捂着嘴去洗手间吐去了。 “赵叔,那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尤其装儿子的家伙更不一般,避气功夫堪称一流,而且真染了尸毒和蛊虫,他要是没真本事怎么敢这么做?我感觉他们口音和长相不像北方人,倒有点像少数民族,会不会跟您弟弟有关?” 萧言指的是什么,赵长生和赵思阳都清楚,赵长生犹豫一下摇摇头。 “这不好下结论,你没露马脚就好,只要他们没发现你的秘密,你就是安全的,刚刚邹振江说的项目你有什么看法?” 萧言苦笑了一下:“赵叔,邹氏不搞也会有其他人搞,现在别说国内穷人韭菜割不着,国外也一样,我个人是不看好这种生意,但跟不跟邹氏合作还是您自己做决定。” 赵长生笑了:“你怎么还学会两头堵了?你不觉得邹振江很奇怪吗?这种生意都是偷偷做,他居然敢拿项目招商,我看赵家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 这时田芳菲也从卫生间出来了。 “我坚决拥护赵叔的决定,邹氏身价数十亿会差这点钱?我感觉他是想找背锅侠,就像让涵姐当华盛法人一样。” 一说到林芷涵萧言皱起了眉头。 他和田芳菲的想法一样,都不信邹振江没钱,邹氏故意搞这么一出,一是利用政府洗白,避免以后出问题,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打华盛的主意。 华盛医院一半股份在林家,但如果董事会一致通过,用华盛抵押贷款,林家反对也没用,邹氏如果不还贷,呵呵……” “萧言在担心林院长吧?林家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尴尬,林芷涵如果跟邹涛离婚,将华盛部分股份转到自己名下,林祯可就涉嫌违纪了。 可继续这么耗着,邹氏用华盛抵押贷款,林家一样鸡飞蛋打,这是商场常见的套路,当然也不是没办法脱困,那就是有人买下邹氏手中的华盛股权,先不说邹氏能不能卖,假设邹氏卖,萧言会买吗?” 萧言摇摇头:“我不可能拿您的钱做这种事,如果我自己有钱或许会考虑,我在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每一件事都有头无尾,高华死了,无人机烧了,今天这个病人也很怪,感觉像是您弟弟派的,可您又说不好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啊?” 赵长生笑而不语,赵思阳和田芳菲相互看看,表情都很茫然,估计也理不出头绪。 最后还是田芳菲说了句:“想不出来就别硬想,别管谁捣鬼,针对的无非是你萧言、赵先生还有华盛医院,咱静观其变就是了。 你今天表现不错,成功掩盖了九脉天针的异象,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以后的事见招拆招呗,邹氏背后有高人不假,可咱们又不是孤立无援?” 51:来啊,用你的鞭子征服我 田芳菲敢这么说,、赵长生却不会、,这就是官商的区别,见田芳菲信心满满,赵长生说道:“芳菲,邹振江能让政府站台,证明邹氏人脉很复杂,越是这样赵家就要越谨慎,绝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田芳菲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田家帮萧言,那是因为萧言是田家的恩人,而且她还很爱萧言,更重要的是萧言背景干净,不会给田家惹麻烦,可赵家和林家就不同了,哪怕田家跟赵家有故交,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田家依旧会很谨慎。 至于林家就更不可能管了,林祯早晚会因为违纪被查,而且还拿自己亲生女儿当筹码,田芳菲不找他毛病,都是看在萧言的面子上。 就在这时赵思阳忽然说道:“萧言,有武警守门我爸不会有危险,咱俩回岛上练逍遥津吧?我在滨江待不了多久,我走了你自己练习很困难。” 萧言立刻看向了田芳菲。 田芳菲一瞪眼:“你看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自由?你们俩去吧,我回干休所陪我爷爷。” 说完田芳菲跟赵长生摆摆手,起身走了。 赵长生看看萧言和赵思阳,若有所思,赵思阳轻叹了一声:“萧言,我感觉芳菲是真爱你,你真想跟她结婚吗……” 萧言苦笑了一下没回答,跟赵长生告辞,拉着赵思阳上了天台,上天台后萧言才问道:“思阳,我练的是什么你很清楚,如果我跟你结婚,你会让我继续跟别的女人结缘吗?” 赵思阳皱皱眉:“这事儿我真没想过,因为我不可能结婚,即使出山历练,最后还是会隐居山林,这就是隐士的生活方式,别纠结这些了,我在滨江待不了几天,争取在我走之前帮你把逍遥津练成。” 海湖庄园后山,萧言跟赵思阳不断重复着逍遥津的基本动作,在外人眼中这两人就是在跑酷,不断跳跃断崖,快速攀爬,在山坡之字形疾驰,速度极快。 不过萧言自己清楚,逍遥津绝不是跑酷,因为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他体内的阳气已集中到了双腿上,身轻如燕。 “咱们休息会儿,萧言你感觉如何?是不是越跑越轻松?” 跑了两个小时,赵思阳的内息明显不够用,萧言没任何反应,但赵思阳鬓角已经见汗了。 萧言兴奋地跳了几下。 “我就感觉阳气自动往双腿运行,双腿越来越轻,而且跑跳根本不影响心率,和正常运动截然不同。 “你都冒汗了,看来在你走之前我得帮你凝一下丹气,万一你也凝出丹火,就不用回山静修了吧。” 赵思阳苦笑了一下:“我跟你不同,你的金刚功体系有其特殊性,而我只能靠循序渐进,一点点积累。” 萧言摇摇头:“你错了思阳,明妃得不到好处,是因为明妃只是上师的鼎炉,废一个再换一个,而我可舍不得往死里祸害你,我不是每次都反哺回去吗?一会儿回去我查看一下金刚功的修身之法,有没有增进丹息的方子,合理用药不一样能增进元气吗?” 萧言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古代帝王为何痴迷炼丹,还不是想长生,换个思路那就是在修道。 两人一直练到日落才回别墅,吃完晚饭,萧言真就盘膝坐在露台上,冥想脑海中的《极乐金刚功》修身篇,还真让他找到了合适的方子。 这方子叫聚灵散,所用药材贵重难寻不说,还需要几样天才地宝。 萧言将聚灵散的方子写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弄全材料,可赵思阳却看得相当仔细,而且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浓。 “萧言你这方子很厉害,比我们剑谷的方子高明多了,这方子我能让我师傅看吗?” 萧言点点头:“这有什么不能的,我增进元气主要靠双修,方剂次之,何况这些东西我上哪儿弄去?” 赵思阳笑了:“你弄不到不代表我弄不到啊?我这就把方子传给我爸,如果我走之前能凑齐方子,还真有可能进一层。” 夜幕降临,卧室内春意正浓,大床的吱呀声此起彼伏,萧言强行灌入阳气逼赵思阳凝聚丹息,结果越补赵思阳泄得越多,最后直接求饶了。 萧言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金刚功真的跟密宗的欢喜禅一样,只有男性能受益? “看来你还真得靠方剂巩固境界,金刚功对女性好像作用不太大啊。” 萧言擦着赵思阳小脸上的汗珠,既心疼又无奈。 “你那金刚功是从舍利中得来的,古代男尊女卑,出现这种现象很正常,对你有益我就不白挨累。” 萧言先将赵思阳抱进浴室,又换了床单,这才坐进了浴缸里。 “我今天扮猪吃老虎,也不知能不能瞒住邹振江那个老狐狸,我感觉他把林芷涵弄回来是在玩一箭双雕,既想拴死林家,又想让林芷涵拴住我。” 赵思阳一脸不解:“邹涛不是怕林芷涵了解顶楼的秘密吗?他就不怕你也知道?” 萧言裂裂嘴:“这就是邹振江比邹涛高明的地方,林芷涵不单是股东还是法人,而我又跟林芷涵关系特殊,真发现问题也不敢轻易声张,何况邹振江只会给我们看他想让人看的,秘密不可能都在华盛楼上。” 赵思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林芷涵老拿顶楼说事,那就干脆让你们知道,邹振江果然老奸巨猾。” 萧言哼了一声:“林芷涵回来,邹涛肯定会来华盛搞事,正好让我弄一下控心术,肯定能让邹涛说实话。” 赵思阳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听萧言这么说嘴角一撇。 “邹振江赌的是人性,赌林芷涵不会为了毁掉华盛牺牲林家,也在赌你会为了林芷涵放弃公理道义,说句实话,我也没觉得你拿到证据,会把林芷涵也送上法庭。” 萧言一嘴苦涩。 因为赵思阳说得都对,他会为了自己女人拼命,可让他出卖自己的女人他却做不到,如果林芷涵真的为林家的利益跟邹氏同流合污,自己该如何处置? 赵思阳坐到了萧言怀里。 “你知道古代帝王士大夫如何让家宅安宁吗?就是让女人以夫为天,当然这种想法用在现代,肯定被女权主义者痛骂,可现在的男人有喜欢伏地魔和败家女的吗?” 萧言一脸尴尬,赵思阳这话让他想起了卢萍,见萧言脸色难堪,赵思阳搂着萧言的脖子蹭来蹭去,眼神充满诱惑。 “尼采说:到女人那里去,带上你的鞭子,别做舔狗,要去征服女人,来吧,征服我,用你的鞭子狠狠征服我。” 52:预定的温柔 似乎知道自己要离开滨江,赵思阳很疯狂,两人一直缠绵到天色破晓,赵思阳才放开了萧言。 “我现在都不确定我适不适合隐修,当然最好是你跟我去终南山同修,做一对神仙眷侣,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赵思阳的眼中透出一丝伤感,起身去了浴室。 萧言知道赵思阳想表达什么。 她一个隐士都难过情关,何况修炼《极乐金刚功》的萧言?赵家,林家,田家,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让自己牵挂的女人? 自己在爱情和公理之间,真能做出正确选择吗? 吃过早饭,两人在后山练了一会儿逍遥津,果然比昨天速度更快,赵思阳异常兴奋。 “你现在起码能自保了,这样我回山也放心,咱俩回医院吧,今天可能还会有大事发生。” 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果然在病房内看见了邹振江和林芷涵。 林芷涵看见萧言只是点点头,倒是邹振江笑着说道:“萧言,这回林院长回来了,我希望你协助她将华盛医院做好,医学就是为人类服务的,为了攻克瓶颈做一些医疗试验很正常,比如试药,比如器官移植,你要是不喜欢搞研究,可以多发明医疗器械和汉方成药,一样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邹振江这么说话让萧言很不习惯,毕竟现在林芷涵还是邹家儿媳。 “邹董,其实谁当院长对我来说都一样,只不过我治病的手法异于常人,如果有人会往董事会告状,邹董能一碗水端平就行。” 邹振江笑了。 “华盛以后董事会不干预,一切交给芷涵打理,今晚市领导要在西城宾馆宴请滨江企业家和赵先生,你跟芷涵和田小姐也一起去吧。” 萧言立刻看向了林芷涵,见林芷涵点头,他这才同意了。 邹振江走后,林芷涵才对萧言使了个眼色,萧言跟她回了院长室。 到院长室门口萧言摆摆手,意思是让林芷涵先别说话,他先进了房间,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立刻在办公室里发现了四个微型探头和窃听器。 随即他打了个响指,噼噼啪啪几声脆响,监控设备全报废了。 “进来吧涵姐,高鹏待过的屋子必须谨慎些。” 林芷涵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扑进了萧言的怀里,两人在沙发上缠绵好一会儿,林芷涵才喘息着放开了萧言。 “想死姐姐了,这段时间我不敢联系你,家里座机又让我爸掐了,我都快憋疯了。” 萧言心里一动,立刻想到了高华绑架卢萍的那天晚上,他往林家打电话没人接的事。 “涵姐,高华死了你知道吗?” 林芷涵点点头:“我爸跟我说了,说是被你前女友杀了,高华没少干坏事,这也是罪有应得,对了卢萍怎么样了?会不会被重判?” “这几天医院接连出事,我还没来得及问芳菲,邹振江真把华盛彻底交给你了?那你是不是可以上顶楼?” 林芷涵苦笑了一下:“小弟,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华盛医院不干净我这个法人有责任,但知情和不知情的区别很大,而且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是去举报?还是同流合污?” 林芷涵的话让萧言很无奈。 林芷涵背后有林家,对华盛的黑幕她选择视而不见,也是无奈之举,但这也证明了赵思阳的说法,林芷涵在他萧言和林家之间,很难做选择。 “我跟邹振江说你研发九脉理疗仪的事了,他好像对你开发医疗器械和古汉方很感兴趣,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华盛医院正常营收邹氏不要,意思就是顶楼四层我别干预,楼下他也不管,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萧言摇摇头:“最好让邹家把顶楼的东西搬走,那样你才能安全,当然这得等时机,邹振江老奸巨猾,他不是没地方安置器官工厂,而是想借此绑架你我,不过姐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赵先生怎么会出席今晚的宴会?他不是无意投资邹氏的项目吗?” 林芷涵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我跟赵家还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你想知道,一会儿下楼自己问,今晚……” 林芷涵说到这儿面若桃花,抱着萧言的胳膊眼神都拉丝了。 萧言心领神会。 “今晚宴会结束我跟你回家,你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了?” 林芷涵红着脸点点头。 林芷涵要给科主任开会,萧言则回了十二楼,进屋一看田芳菲也来了。 萧言进屋就问道:“赵叔,您晚上怎么会出席晚宴?您不是对邹氏的项目不感兴趣吗?” 赵长生笑了:“你是没看政府的招商报告?滨江的重点项目又不只有邹氏一家,红旗镇的铝矿,秦家的碳纤维项目我就很感兴趣,我在滨江有大投资,才能在滨江有话语权。” 萧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坏笑。 “赵叔,您说邹涛要是忽然在宴会上胡言乱语,把邹家的丑事当众说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赵长生一愣,立刻看向了赵思阳,见赵思阳也一脸坏笑,他才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捣鬼,但现在并不是跟邹氏翻脸的时候,何况你们怎么知道,今晚就没有高人在场?再有邹涛真要自揭疮疤,林芷涵还能在滨江待下去吗?” 萧言和赵思阳相互看看,都不说话了。 宴会上有高人? 到时候再说吧。 想让邹涛干什么自己说了算,不提他给林芷涵下药的事,让他干点别的呢?比如对秦家、谢家、王家的姑娘、儿媳妇动手动脚? 这时田芳菲提醒道:“萧言哥,你最好听赵叔叔的话,因为今晚我爸可能也出席晚宴,如果我爸去,滨江领导班子都会去,你可别把晚宴搞砸了。” 萧言一愣:“你爸来滨江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田芳菲撇撇嘴没回答,不过醋意都写在脸上,弄得萧言和赵思阳都挺尴尬,赵思阳过去搂住了田芳菲的胳膊,拉着她去了别的房间。 “萧言,我不会干涉你跟思阳的私事,而思阳的心思也不在红尘,我能默许思阳跟你保持这种关系,田部长可未必,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麻烦会层出不穷,你可想好了对策?” 萧言直咧嘴。 赵长生说的事他怎么可能不考虑,但他修炼的金刚功,决定了他不可能只有一个伴侣,所以他才迟迟不敢跟田芳菲跨过那一步,但看这丫头的状态,这种矜持保持不了多久,真要发生了那种事,他该如何面对田雨? 53:复杂的豪门 没一会儿田芳菲和赵思阳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田芳菲笑呵呵的,不知道赵思阳跟她说了什么。 “萧言哥,我不知道你对滨江四大豪门了解多少,我提前给你科普一下,先说谢家,因为谢家跟邹家是死对头,邹家老二邹海跟谢家小姐处过对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谢家小姐疯了,至此以后,邹谢两家势不两立,谢家是做有机化工的,生意做得很大,我感觉今晚谢家可能会求你救治谢婉茹。” “秦家比较神秘,好像跟军方有关,做的是特种钢和贵金属生意,是最低调的豪门,王家你最好别接触,因为王家做的是娱乐业,场子多在海外,具黄赌毒俱全,当然金三角这东西没人管。” 萧言一皱眉:“没想到小小的滨江市居然藏龙卧虎啊,什么人都有。” 田芳菲哼了一声:“所以你最好听赵叔叔的话老实点,邹谢两家碰面,就是没人煽风点火,也容易擦出火花,尤其是谢家接触你,邹海肯定不痛快,谢婉茹为什么会疯?会不会是邹海设计的?” 田芳菲的话让萧言心里一动。 邹涛都能给林芷涵下药,当成礼物送给刘明,邹海还能是什么好鸟?这么看,自己还真该把谢婉茹治好,邹谢两家斗起来,他更容易渔翁得利。 萧言思忖片刻抬头,正好看见赵长生在看他,眼里带着股玩味之色,估计是猜到萧言心中所想了。 这时田芳菲又说道:“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在邹家没乱起来之前,你跟涵姐最好别让人家抓了把柄,一旦你名声坏了,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萧言咧着嘴点点头。 林芷涵跟邹涛的婚姻虽然名存实亡,可毕竟还存在,如果真让邹家抓到确实不太好看。 可让林芷涵憋半个月,萧言都有点于心不忍,因为极乐之缘一旦缔结,女人会很想念同修伴侣。 正聊到这儿,萧言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芷涵。 “怎么了涵姐,会开完了?” “没有,几位科主任想让你上来一趟,邹董已经跟各科主任说了让你当中医科主任的事,涉及以后跟各科联合会诊,你得参与。” 萧言嗯了一声,起身上楼了。 小会议室里,林芷涵坐在主位,各科主任都在,萧言的位置居然在林芷涵下手。 等萧言落座,林芷涵对几位科主任说道:“萧主任过来了,各位主任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我把诸位的意见汇总,再跟邹董汇报。” 肾科于主任先开口了。 “院长,萧主任治疗陈刚的事,肾科至今还有不少患者问,都问能不能请萧主任跟各科专家组织一次会诊,毕竟换肾的费用太大,很多患者承担不起。” 林芷涵立刻看向了萧言,萧言忙说道:“这个萧主任还是别叫了,还是叫我萧医生或者小萧,各位主任不要对中医产生误区,也跟患者说清楚,中医不是什么病都能治,而且中医也不便宜,我治疗那个尸毒患者直接要十万块,就扎了几针,用了点偏方。” “如果各位主任有事直接跟院长说就行,我随叫随到,不用转科我一样给看。” 于主任想什么萧言很清楚,各科室自负盈亏,没病人别说绩效,工资都开不出来,现在萧言这么红,各科都怕病人转到中医科去。 萧言话音未落,心外张主任立刻说道:“院长,不是我质疑中医,陈刚的病例就是很明显,林主任给治了一个月,花了十几万最后还是得换肾,我的意见是患者入院检查要专业详细,该手术得直接跟患者说清楚,别让患者心存侥幸,这也是对患者负责。” 萧言点点头:“张主任你这话没问题,好些中医手法拿到现代已经落伍了,那就要与时俱进,我中医科接诊的患者,需要手术的一样会跟患者说清楚,不过能治的就治,别像赵先生一样,明明能治好非要换心脏,这种事我可不干。” 张主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闭上嘴不再说话。 见大家都没意见了,林芷涵点点头:“既然各科统一思想了,咱就散会,萧医生你留一下,我有事交代你。” 各科主任出去后,萧言跟林芷涵回了院长室。 “各科的主任都是邹氏的人,这几年好处费都赚得手发软,而且麻醉,医生,护士一条龙,自然怕你从一楼就给截胡。” 萧言笑了:“中医科想赚钱有的是办法,不会跟外科抢生意的,我正好有事想问你,邹海跟谢婉茹的事你知道吗?” 林芷涵脸色一僵:“你怎么忽然问这个?谢婉茹出事时我还没来滨江,那时邹海是华盛的院长,听说谢婉茹晚上来找邹海,不知为什么忽然发疯了,差点从顶楼跳下去。 如果谢家找你给谢婉茹治病,你可想清楚,不管你能不能治好谢婉茹,都等于跟邹家翻脸。” 林芷涵的话,更确定了萧言的推断,肯定是谢婉茹撞见了什么可怕的场面,受惊吓才精神失常的。 也正因为那次意外,邹家才把院长换成了林芷涵。 “放心吧涵姐,我有分寸,不过这段时间咱俩一定要谨慎点,可别让邹家抓到什么把柄。” 林芷涵点点头,看向萧言的目光充满幽怨。 天色将晚,几个人一起下楼,赵长生带着老三老四,和赵思阳坐的是那辆劳斯莱斯银魅,萧言可没敢坐林芷涵的车,而是上来田芳菲的雷克萨斯。 ”萧言哥,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还穿这么随意?时间还来得及,我带你去买套衣服吧?” 田芳菲看看穿着廉价T恤和休闲裤的萧言,一脸无语,她虽然没穿什么礼服,可身上的套装也是名牌货,包包也价值不菲。 萧言忙摆手:“我就是个实习医生,弄得太张扬不合适,这种场合我开开眼界就行了,反正也没几个人认识我。” 田芳菲一撇嘴:“哥,现实可能跟你想的正好相反,你现在可是萧一针,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你不知道神医在当今社会的分量吗?可比明星大腕还值钱,因为神医能救命。” “涵姐是不是嘱咐你,谢家要找你帮谢婉茹看病,让你拒绝?你听我的,该看病看病,正好借此看看邹氏的反应,我感觉邹振江和邹海很怕谢婉茹恢复正常,谢家可不是林家,真要抓到邹氏的把柄,会往死里搞他们的!” 54:禽兽不如的邹涛 西城宾馆督军府,曾经是民国督军的府邸,现在是滨江用于外事招待的宾馆,田芳菲的车只能停在了远处,因为楼下根本没停车位了,不过赵家那台车却被人引着,停到了督军府门口。 “萧言哥,这就是现实,没权没钱就没尊重,古今皆如此。” 田芳菲撇着嘴一脸不屑。 萧言哼了一声:“莫欺少年穷,别说这小小滨江,我以后让你在京城都被人高看一眼。” 田芳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真想好了?那我今天就跟我爸提咱俩的事。” 萧言吓得赶紧摇头。 现在问可不是时候,别说自己跟田家门不当户不对,经济上也相差甚远,自己可不想被人误会成舔狗。 督军府是个三层俄式洋楼,萧言和田芳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 宴会是自助餐形式,所以客人都是三三两两聚集,萧言没看见赵长生父女,也没看见市领导,应该是单独去了会客室。 萧言、田芳菲和林芷涵很自然地站在了一起。 “邹家王家的人在二楼,谢家和秦家的年轻人在左面的沙发上聊天,四大家族的长辈和市领导应该在三楼会议室,这样也好,我最不喜欢应酬。” 田芳菲低声说了几句,就拉着萧言去拿吃的了。 这种场合,萧言跟林芷涵不合适单独在一起,他跟田芳菲一离开,林芷涵就显得孤独了,因为邹家人跟她几乎没来往,而其他家族的人,她又不怎么接触。 “芳菲,咱们还是跟涵姐在一起吧,她一个人太无聊了。” 萧言有点于心不忍。 田芳菲低声说道:“哥你傻吗?一会儿谢家秦家的人过来跟你说话,涵姐在场的话邹家会怎么看?她名义上还是邹涛的妻子。” 萧言叹了口气,他知道田芳菲的话是对的。 果然二人站了没一会儿,几个年轻人就走了过来。 “田小姐,好久不见,你爷爷身体还好吧?我爷爷还说这几天去干休所去拜访老首长呢。”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短发姑娘,明眸皓齿还带着股飒爽英气,感觉像是当过兵。 “秦小姐什么时候回得滨江?你转业了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萧言,华盛医院中医科主任,这是秦岚小姐,这位是秦沛,她叫谢婉婷,这位是谢家大少爷谢元……” 田芳菲冰雪聪明,很清楚这几个富二代过来不是为了跟她打招呼,而是为了结识萧言。 “萧神医最近在滨江可谓声名远播,我早就想去华盛拜访,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这么年轻,我还能在滨江逗留几日,改天专门请萧医生和田小姐吃饭。” 秦岚落落大方,主动伸出手,没想到二人的手刚碰上,秦岚一下将手缩了回去,一脸震惊。 “对不起秦小姐,我这衣服有静电,您没事吧?” 萧言心里的震惊一点不比秦岚小,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个有缘之人,而且还是秦家的小姐。 “没事没事,天气干燥很正常。” 秦岚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晕,赶紧端起高脚杯对萧言示意,借此遮盖尴尬。 因为二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秦岚的芳心居然泛起一丝微澜,这感觉她二十五年都没有过,今天是怎么了? 田芳菲看看萧言,又看看秦岚,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异样。 秦沛,谢婉婷和谢元跟萧言握手毫无异常,秦岚眼中的诧异更明显了,好在这时谢元跟萧言说正事了。 “萧医生,我知道今天不适合探讨医术,可错过今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治疗精神失常的病人?” 萧言轻叹了一声,心说该来的真躲不掉。 “谢先生,我连病人都没看到,如何答复你的问题?而且我也没外面传得那么神,谢先生有亲友精神上出了问题?” 谢元脸色纠结几下,叹了口气:“是小妹,病三年了,京城301的精神科都去看过,没什么效果,全家都为小妹的病发愁,她才二十三岁……” 萧言沉吟片刻说道:“谢先生不用着急,既然你们是芳菲的朋友,有时间我就去看看谢小姐,能治的话我义不容辞。” 谢元和谢婉婷大喜,直接拉着萧言和田芳菲坐到了沙发上。 此时林芷涵却孤单地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四大家族的年轻人,没任何人跟她接触,萧言看着林芷涵孤单的身影,心里一阵泛酸,可他却无能为力。 “萧医生,刚刚你跟我们几位都握了手,据传闻你都不用诊脉,看一眼病人就能知道他有什么病,你看我们几个身体如何?” 问这话的是谢婉婷,瞪着大眼睛饶有兴致。 萧言笑了笑:“你们几个谈不上有病,只是健康方面有点小问题,体检就能查出来。” 谢小姐甲状腺和肺部有结节,以后最好把烟戒掉,谢元先生有痛风征兆,建议去医院详细查一下,至于秦小姐……” 萧言说到这儿,凑到田芳菲耳边说了几句话,田芳菲忙凑到秦岚耳边复述了一遍,被点出身体异常的三个人都满脸震惊。 就在这时,吧台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几声争执,萧言回头一看,邹涛正在拉扯林芷涵,他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却被田芳菲拉住了。 邹涛趾高气扬。 “芷涵你别忘了,你可是邹家儿媳妇,我让你去楼上跟刘会长汇报一下工作怎么了?这不也是为了华盛医院着想吗?” 林芷涵一脸厌恶地甩开了邹涛。 “我头疼得很,你让我静一静,刘会长刚检查完华盛,有什么需要汇报的?” 可邹涛一瞪眼骂了句:“别给脸不要,你他妈真拿自己当少奶奶呢?非要弄得你我都没面子?” 虽然邹涛声音不大,可附近的客人也都听见了,都朝吧台方向看了过去。 萧言弄死邹涛的心都有,可大庭广众他又无法过去,只能把手放在茶几下结法印,试验了几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几秒钟后,就见邹涛身子一震,不再纠缠林芷涵,径直上楼了,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将军楼是挑空的大厅,二楼有一圈围栏,楼上一闹,楼下的客人都看向了楼上,就见邹涛搂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又亲又啃,那女人吓得连声尖叫。 谢元嘿嘿一笑说道:“邹涛真是色胆包天了,居然敢调戏王成的老婆?这回有热闹看了……” 55:林芷涵危险了 果然他话音未落,一名壮汉就冲了过来,一把拽开邹涛,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邹涛你他妈疯了?连我老婆都敢上手?看我不弄死你!” 邹涛猛地打了个冷战,一脸惊愕地看看王成,又看看吓坏了的王成媳妇,尖叫一声跑下楼梯,径直跑出了督军府。 也就在邹涛跑出去的瞬间,一名穿着花汗衫的男人站在栏杆边上,一脸疑惑地扫视着楼下的客人,萧言忙挪开了目光。 这是个高手,比来医院闹事的母子俩还厉害。 “秦沛,那个穿花衬衫得怎么看着眼生?” 秦沛哼了一声:“那是王成的保镖差颂,暹罗人,听说是个泰拳冠军,得过世界搏击大赛金腰带,王成回国都带着保镖,估计在外面没少干缺德事儿。” 田芳菲这话是帮萧言问的,她知道刚刚是萧言捣的鬼。 萧言给邹涛下控心术,一是帮林芷涵解围,二就是想看看,督军府里有没有高手在,没想到还真出现了一个。 来医院看病的母子,再加上这个差颂,不到三天他就遇到了三个高手,这太不正常了。 “王成的生意不是在金三角吗?怎么忽然回滨江了?是回来参加政府这次的招商洽谈会?” 田芳菲又适时地问了一句。 谢元低声说道:“这次市里搞的项目科技含量很高,有碳纤维开发,生物制药,新能源技术合作,邹氏还要建基因工程研究所,华盛的器官仓库也在找合作伙伴,萧医生就在华盛,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萧言摇摇头:“我刚到华盛实习三个月,又不认识邹氏高层,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他这话一出口,谢元和秦岚等人相互看看,表情都很怪异,但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萧言不由得看向了吧台方向。 林芷涵会不会早就知道器官仓库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到了林芷涵身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林芷涵跟那个男人上楼了。 那男人是邹海,萧言在邹氏企业手册里见过他的照片。 这时候邹海叫林芷涵上楼,会不会器官仓库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 林芷涵是华盛的法人,她要是在合作意向上签字,可就跟邹氏的灰色产业脱不了干系了。 萧言拿出手机就要给林芷涵发微信,却被田芳菲一把按住了。 “你别冲动,她不是小孩子,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田芳菲耳语般的劝阻。 这时萧言才注意到,秦岚和秦沛在看他,而谢元和谢婉婷却在看上楼的邹海,如果眼神能杀人,邹海估计都被杀无数次了。 “萧医生似乎不赞成华盛建器官仓库啊?” 秦岚笑着问道。 萧言叹了口气:“我是医生,当然希望有个好的医疗环境,器官移植是患者最后的选择,而且不是每位患者都能承担得起,如果将医疗变成谋利的手段,医院就可能变成工厂,而医生最终会变成资本敛财的机器,我很难想象,那时候医术还有什么用。” “不用那么悲观吧,只要华盛建器官仓库是合法的,萧医生就没必要担忧……” 秦岚的话还没说完,谢元冷哼了一声。 “弄个合法外衣,就能掩盖以前的犯罪事实了?干坏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谢家在滨江的势力一点不比邹氏差,应该是查到了华盛的一些隐秘,否则谢元也不会这么说。 “萧医生,咱们虽然初次见面,可我感觉你是个很有正义感,也很有医德的医生,以你现在的声望和医术,为什么不换个国营医院工作?” 问话的是谢婉婷。 “我还在实习期,选华盛是因为华盛的医疗设备先进,专家团队水平很高,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至于毕业后去哪所医院工作,我还没决定呢。” 听谢婉婷这么问,萧言反而觉得很高兴,这证明他跟林芷涵的事,还没弄得满城皆知。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楼上下来了,萧言他们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楼梯,走在前面的是田雨和滨江市的领导,身后是赵长生和邹振江等商业大佬,林芷涵脸色难看地走在队伍后面,刘明居然跟在她身边,一路不停地献殷勤。 领导们并未在一楼逗留,直接离开了督军府,萧言的注意力都在林芷涵和刘明身上,邹氏敢公开招标建器官仓库,应该已经有了合法手续,邹家不会又把林芷涵当礼物,送给刘明那个畜生了吧? 赵思阳下来后立刻走到了萧言身边。 “林芷涵跟王家签了器官仓库的合作协议,邹家王家还要商榷下一步合作细节,林芷涵肯定也会去的。” 赵思阳的声音很低,只有萧言一个人能听到。 这时王成的老婆正挎着林芷涵往外走,说是挎着不如说拉着,林芷涵不时回头朝萧言的方向看,求救的意思很明显。 萧言脸色一沉,站起身就要冲过去,却被赵思阳一把抓住了手腕。 就见差颂跟在队伍最后,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一楼的客人。 赵思阳死死拉着萧言,直到林芷涵他们出了督军府都没撒手。 “思阳、芳菲你们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们说。” 萧言对秦岚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拉着田芳菲和赵思阳也出了大门,正看见林芷涵被那女人推上一辆商务车。 萧言急得直跺脚:“思阳,芳菲,这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涵姐明显是被胁迫的。” 赵思阳叹了口气:“萧言,你真觉得林芷涵不知道今天来干什么?她有跟你提过器官仓库的事吗?她跟我和芳菲不一样,她名义上是邹家的儿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邹家的家事? 还有你今天太冒险了,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玩控心术,就为了给林芷涵解围?还好差颂是个拳师,他要是法师你早被发现了。” 眼看邹家王家的车队开走,萧言急得汗都下来了。 这时田芳菲叹了口气:“萧言哥你别急,我这就给朝阳打电话,让他查查邹家和王家去哪里密谈。” 说完田芳菲还真给李朝阳打了电话,打完电话,田芳菲看向了赵思阳。 “思阳,这次我站萧言哥一边,一定要救芷涵姐,我救她不是为了萧言哥,而是不想让华盛变成人间地狱,是为了救更多无辜的患者……” 56:好戏开场了 三个人回到督军府的时候,赵长生正跟秦家家主秦枫、谢家家主谢雷相谈甚欢。 秦家做的是军方的生意,自然跟军方大佬有交集,这就跟赵家有了共同话题,赵长生投资的精细化工又是谢家的项目,所以这三家关系自然就近了。 赵思阳和田芳菲,跟谢婉婷、秦岚等人聊得也开心,只有萧言如芒刺背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回头看向田芳菲。 “萧医生怎么闷闷不乐?是因为林院长跟王家签了意向书?” 萧言回头一看,过来的是谢元。 “确实很意外,可这种事我一个实习医生无能为力。” 萧言叹了口气,接过了谢元递过来的烟。 “萧医生,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我可以肯定,华盛早就在做人体器官贩卖的生意了,只不过他们一直很小心,没被抓到而已,我求你治疗我妹妹,就是想让她恢复神智,指证邹海的罪行。” 萧言苦笑了一下:“我会帮你妹妹治病,可指证邹海的事就别想了,三年过去,邹家怎么还会留下罪证等着人去查?你妹妹出事后,华盛不就换林芷涵当法人了?这你都不明白?” 谢元气的一拳砸在了楼梯扶手上。 “王邹两家都是靠灰色产业起家,勾结到一起准没好事,肯定是去九号公馆密谋了,不知道这次又要害死多少人!” 九号公馆? 萧言眼前一亮,对谢元说了声谢谢,快步跑进督军府,拉着田芳菲就往外走,赵思阳忙跟了出来。 “你怎么了萧言哥,再急也得等消息,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啊?” 田芳菲一脸无语。 萧言忙说道:“谢元刚刚提到了九号公馆,那可是王家在滨江最好的私人会所,我估计邹王两家去了九号公馆。” 田芳菲立刻拿出手机打了出去,接通后问了句:“你们在哪儿?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到!” “谢元说对了,他们真去了九号公馆,朝阳已经过去监视了,不过整个公馆戒备森严,根本不接待客人,他们现在正调试微型无人机,或许能有点用。” 田芳菲边说边拉着萧言往停车场走,没想到赵思阳也跟了出来。 萧言一愣:“思阳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不保护你爸爸了?” 赵思阳哼了一声:“我爸有老三他们保护,你忘了王家成那个保镖了?你觉得你能打过他?” 萧言立刻闭嘴了。 赵思阳拨通了赵长生的电话,告诉他自己跟萧言出去办点事,三人上车很快就驶出市区,上了滨湖路。 田芳菲按照导航定位,将车开到了一片松树林里,距离九号公馆的主体楼不过几十米,而且处于监控死角。 李朝阳开来一辆黑色房车,正跟两个小伙子操控无人机,监控器里不时闪过九号公馆里面的画面。 见三人过来,李朝阳指着远处的灯火说道:“九号公馆一共九层,我黑进了会所的监控系统,目前王家、邹家的人都在顶楼宴会厅聚餐,林芷涵和刘明也在,目前他们只是叙旧,没谈论跟器官仓库有关的话题。” 或许是李朝阳有意为之,有个镜头一直对着林芷涵,林芷涵神色很紧张,两条玉腿不安地交叠着。 刘明坐在她旁边,余光不时瞄一下林芷涵的大腿,样子很猥琐。 而王成媳妇则坐在林芷涵另一侧,明显在监视林芷涵。 萧言盘膝坐下,快速入定,很快就跟林芷涵达成了心神通,向她发出了消息。 (涵姐你不要喝任何东西,我现在就在九号公馆外面,会想办法救你) (小弟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让刘明碰我的,我不信邹家会让我死在这儿,你别冒险救我,他们人很多,还有枪) 放心吧姐,我不会蛮干,王成的媳妇不是一直在盯着你吗?我这次要让王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精神交流外人当然听不到,等萧言睁开眼,赵思阳才踢了他一下,低声说道:“你可别冲动,他们人多还有武器,真打起来我照顾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萧言嘿嘿一笑:“我有那么傻吗?你不是说差颂是拳师,精神力没那么强吗?正好玩一下你见过的小把戏,朝阳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微型无人机吗?” 李朝阳不知道萧言要干什么,一脸懵逼地将微型无人机摆在了桌上。 李朝阳带的微型无人机相当先进,个头跟苍蝇差不多,不但能监控跟踪,还能当微型炸弹用,萧言几人研究了一下,很快就制定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救人计划。 “萧言,救人可以,但你牺牲王成他媳妇就有点过分了,哪怕换个邹家的人也可以啊?” 李朝阳直咧嘴。 “朝阳你少菩萨心肠了,王家为什么投资华盛的器官仓库?他们的器官从哪儿来的你想过吗?” 李朝阳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重重地点点头。 跟萧言取得联系后,林芷涵的情绪安定了下来,坐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王成媳妇忙拉住了她。 “林院长你要去哪儿?邹王两家今天能合作,华盛医院是最重要的纽带,一会儿邹叔叔可能让你上台致辞呢。” 林芷涵用手扶着额头说道:“嫂子,我今晚酒喝得有点多,头晕得很,能不能先给我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我怕我会吐。” 王成媳妇忙说道:“这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去贵宾房,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反正今晚邹家也住在这儿,明天我们一起去华盛参观。” 王成媳妇边说边对刘明使眼色,扶着林芷涵出了宴会厅。 萧言立刻对着桌上的两个无人机指了指,无人机很快闪过一道紫色的电弧。 萧言笑着说道:“一架跟上林芷涵和那个女的,另一架盯着刘明,快点!” 李朝阳忙将两个无人机送出了车外,这时王成媳妇已经扶着林芷涵去了七楼,进了一间豪华套房。 (涵姐你说自己要吐,现在就去洗手间) 萧言立刻凝神冥想发出指令,果然林芷涵进屋后,捂着嘴跑进了洗手间。 王成媳妇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将一粒药片放了进去,摇晃一下掏出了手机。 (711房间,我不锁门,十分钟以后你过来。) 王成媳妇的微信应该是发给刘明的。 萧言一看她已经交代完了,这才拿过李朝阳手里的遥控器,指挥无人机落在了王成媳妇的背上,王成媳妇像被静电打了一下,跳起身用手去够后背,可这时无人机早就藏到窗帘后面。 萧言嘿嘿一笑,将遥控器还给了李朝阳,双手揉了几下说道:“各位观众,好戏就要开场了……” 57:711房间的奸情 果然被无人机电过后,王成媳妇的神态有些呆滞,居然喝了那瓶下了药的矿泉水,很快就燥热难耐,将身上的旗袍脱了,躺在床上面色潮红,不断抚摸自己身体,萧言、李朝阳他们几个男人看得津津有味,田芳菲却哼了一声。 “芳菲你哼什么?我们可是在办正事,一会儿刘明进来,他们俩还会……” 田芳菲又哼了一声,拉着赵思阳离开了监控车辆。 (涵姐你从卫生间出来去隔壁,我给你开门。) 萧言发出精神指令后,林芷涵立刻从卫生间出来,王成媳妇就像没看见一样,任由林芷涵出了房间。 而边上的712房间,李朝阳用无人机打开了智能门锁,无人机跟着林芷涵进了房间。 (锁好房间,谁敲门也别开。) 萧言又发出了指令,林芷涵忙锁好房间,坐在床上表情很紧张。 而711房间内,王成媳妇药劲已经上来,把内衣都脱了,光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场面异常香艳。 而楼上的刘明这时也起身离开了宴会厅,顺着步梯往楼下走,无人机适时落到了他背上,一道电弧闪过,他也被种上了如意咒。 等刘明进入711房间,两人都被如意咒迷了心智,再加上那片春药的作用,动作相当大,场面堪比岛国小电影,萧言和李朝阳相视一笑,还好田芳菲和赵思阳离开了,否则可就太尴尬了。 李朝阳低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让林芷涵离开?还是……” 萧言摇摇头:“不能让林芷涵走,那样就太引人注意了,不过这种丑事肯定得让王成撞破,否则就没意义了,但好像得损失一架无人机……” 李朝阳…… 微型无人机将九号公馆转了个遍,最终萧言看上了七楼的配电室。 李朝阳既心疼无人机,又有点担心。 “萧言,这种封闭场所最怕发生火灾,万一出事怎么办?” 萧言嘿嘿一笑:“你放心吧,王家花那么多钱建这个会所,消防肯定过关,我只是制造停电和火警,只要刘明和王城媳妇被抓现行,咱目的就达到了,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涵姐,一会儿会突然停电,你别慌,最好等有人从楼上下来你再出房间,如果有人问你王成媳妇在哪,你就告诉她在711房间。) 嘱咐完林芷涵,萧言控制无人机潜入配电室,无人机像个甲虫一样钻进了配电箱,随即。 噼啪……轰…… 配电箱先是闪过几道电弧,随即轰的一声炸了,九号公馆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随着应急灯亮起,刺耳的警铃也响了起来,顶楼聚餐的人立刻惊慌失措,顺着楼梯往下跑。 果然王成四下看看,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表情很焦急。 而在711房间内,刘明和王成媳妇依旧在床上花样百出,丝毫不受警铃声和停电影响。 这时楼上的人已经跑到了7楼,林芷涵也适时地出了房间,正好撞见了疏散的人。 “林院长看没看见我家老二媳妇?” 问林芷涵的是王成的母亲。 “嫂子应该在711,我还以为她休息好上楼了呢。” 王母脸色大变,一脚踹开了房门,而萧言适时地打了个响指,散掉了刘明和王成媳妇身上的如意咒。 啊…… 先是王母和两个王家女眷的一声惊叫,紧跟着刘明和王成也尖叫着分开,各自抓起枕头,遮挡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王成已经冲进了房间。 “我操……” 王成抓着他媳妇头发将她丢在了地上,一拳就把刘明打翻,骑上去一顿暴力输出,眨眼功夫刘明就被打得面目全非,直接晕了过去。 “成子你先住手,这事不能张扬,传出去王家的脸往哪儿放?你这贱货还有脸哭?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王母还算冷静,让人关了房门,又让王成媳妇穿好衣服,拉着王成就往外走。 “妈,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从来都是我玩别人,谁他妈敢给我戴绿帽子?不弄死他我脸往哪儿放?” 王成寒着脸不依不饶。 王母哼了一声:“今天有邹家的人在,你不嫌丢人吗?今天这事不对劲儿,你媳妇怎么可能跟刘会长搞到一起?邹家想让谁陪刘会长你忘了?” 王家人根本没管刘明的死活,自顾自下楼了,而这时林芷涵已经跑到了外面,邹海看见她都愣住了。 “大嫂?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楼了?刘会长呢?” 林芷涵脸色一冷,皱着眉说道:“邹海你这话什么意思?刘明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警铃响了我不该逃生,应该烧死在里面是吗?” 这功夫七楼的配电室的火势已经彻底失控,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邹海脸色古怪地看着林芷涵,刚要继续追问,身后邹振江咳嗽了一声说道:“赶紧上车回市里,在这儿等着想接受采访吗?” 说完他率先钻进了商务车。 很快邹家人都上车离开了九号公馆。 “咱们赶紧走,让人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赵思阳过来招呼众人离开,萧言这才回到了田芳菲的车上,两辆车大灯都不敢开,凭借导航绕回到滨江路,开到九号公馆楼下时消防车已经在救火了,现场乱成了一团。 “救了林芷涵,又让刘明和王家结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赵思阳看着萧言问道。 “当然是阻止器官仓库建成啊!邹氏的器官仓库手续,应该是刘明和林彤帮着办的,可现在刘明睡了王成媳妇,王成是什么人?他被绿了岂会不了了之?这好戏才刚开始呢。” 田芳菲的车到华盛医院的时候,赵家的劳斯莱斯已经回来了,三人先去了十二楼,果然赵长生坐在会客厅喝茶,坐在他对面的居然是谢家的董事长谢雷。 见三人进来,赵长生对他们摆摆手:“我跟谢先生有事情谈,你们几个去休息吧。” 萧言刚要走,谢雷却起身说道:“萧医生,明日能否请你去谢家一趟,小女婉如的情况,想必萧医生已经知道了。” 萧言点点头:“谢元已经跟我说过了,明天我去看看,只要我能治,肯定不会推辞。” 萧言说完就跟赵思阳和田芳菲离开了特护病房。 萧言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邹家人是离开了九号公馆,可林芷涵去了哪?是回别墅了还是回御龙湾,抑或是依旧跟邹家人在一起? “萧言哥你在担心涵姐吗?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 田芳菲冰雪聪明,一看萧言心神不宁,立刻知道他担心什么了。 “不能打电话,她现在有可能还跟邹家人在一起,我只能等她主动联系我,先回房休息吧,芳菲你爸回了滨江,你也不去陪陪他吗?” 刚说到这儿萧言的电话响了,萧言拿起来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因为来电话的是院长室的座机。 58:你是我永远的暖阳 萧言接起电话,林芷涵立刻问道:“你们都回医院了?我都没敢回家,你们要不要上我办公室来?” 萧言忙看向了田芳菲和赵思阳。 田芳菲摇摇头:“我爸去干休所了,我要去陪陪我爸和我爷爷,今晚的事我会跟我爸说的。” 赵思阳也摇摇头:“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不过院长室可是办公区,你们小心有监控设备。” 说完赵思阳就拉着田芳菲走了。 萧言苦笑了一下,坐电梯上了十五楼。 林芷涵坐在院长室的沙发上,感觉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一见萧言进来立刻扑进了他怀里。 “今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萧言笑了笑:“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只是不理解,你对顶楼的东西那么排斥,为什么还要跟王家签合作协议?是你父亲的意思?” 林芷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邹振江跟我保证,说只要我签了合作协议,邹家就把楼上的东西搬走,彻底将华盛交给林家,所以……” 萧言很认真地看着林芷涵。 “你回滨江就是为了这件事?器官仓库的手续是你爸和刘明帮着办的吧?否则刘明不可能参与邹王两家的会晤,我很奇怪,刘明到底代表谁?代表邹家还是代表林家?” 林芷涵满脸通红,都不敢看萧言的眼睛。 “小弟,姐从来没想过骗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我父母和我哥我都不信,可我又不能不管林家,刘明谁都不代表,他就是两头牟利的掮客,好多坏主意都是他出的,比如让我嫁给邹涛,还有这次建器官仓库。” 萧言哼了一声:“那他就该罪有应得,会不会被烧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跟邹氏的合作都会破裂。” 林芷涵摇摇头:“小弟你太不了解豪门了,豪门看重的是利益,女人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不过这次的事邹家确实挺被动,不敢得罪王家,又不能不管刘明,就看邹振江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萧言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语气冰冷地说道:“涵姐,我是想保护我的女人,可如果你一直在林家邹家和我之间摇摆,会把你我都害死的。” ”你知道豪门重利怎么还看不清现实?邹家早晚会抛弃林家,甚至会将你爸送进去,你和你爸在与虎谋皮懂吗?” 林芷涵眼圈都红了:“小弟,你说的我都懂,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即使我想放弃华盛跟邹涛离婚,我爸能同意吗?邹家会放过林家吗?要不是遇见你,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萧言拍拍林芷涵的后背劝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现在需要的是邹氏违法犯罪的证据,这也是你能救自己的唯一办法,至于你父亲,说句难听话,你就是把命卖给邹家也救不了。” “原定明天王家和邹家会来华盛视察?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视察怕是要推迟,正好我明天去谢家看看谢婉茹的病,如果把谢婉茹治好了,对邹家绝对是个大威胁。” 林芷涵点点头,止住了哭泣。 “你下楼吧,我今晚就住在医院,不会有事的,原本还想跟你……” 说到这儿林芷涵脸一红,惨笑了一下将萧言推出了院长室。 坐电梯下楼,萧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不光是他交友的准则,对女人也一样,他对卢萍的态度就很明显,可对林芷涵他却狠不下心,除了两人之间有解不开的极乐之缘,还有就是他很同情林芷涵的处境,她就是家族的牺牲品,若没遇到自己,林芷涵可能真被逼上绝路。 但她老这么优柔寡断肯定不行。 回到十二楼谢雷已经走了,萧言直接去了赵思阳的房间。 “你怎么下来了?你不是去陪林芷涵吗?” 见萧言回来赵思阳感觉很诧异。 萧言简单将他跟林芷涵谈话的内容,跟赵思阳说了一下。 赵思阳哼了一声:“萧言,林芷涵这种性格不改会害死人的,林彤已经被刘明和邹振江栓住了,这时候她还不想着自保?还想替他父亲挡枪?从她被迫嫁给邹涛那天起,她就该看清楚现实,跟林家一刀两断。” 萧言叹了口气:“你说的都对,可你我都代替不了林芷涵,最后还得她自己做决定,对了,我看谢雷跟你爸谈得挺融洽,你爸真想加大在滨江的投资力度吗?” “这是我爷爷的想法,田老去我家的时候,跟爷爷提到了滨江发展问题,还有个原因是你,你现在正帮林芷涵对抗邹家,赵家投资了谢家的项目就能往滨江派人,否则我回了终南山,谁还能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也求了我父亲……” 萧言心里一暖,一把将赵思阳搂进了怀里。 赵思阳依偎着萧言低声说道:“这几天你真得注意安全,你没发现个问题吗?无人机和九号公馆的监控都没发现差颂,他可是王家的保镖,为什么没在九号公馆?” 萧言笑了:“我怕啥?医院有武警守卫,我出去基本都跟你在一起,王成还能一直在滨江待着?不得回金三角?” “我还有个想法,不过有点冒险,如果林芷涵假意配合王家建器官仓库,你说王家会不会从境外走私器官到国内?王邹两家合作的目的,就是要搞器官走私。” 赵思阳忙说道:“走私器官被抓也不是重罪,而且邹振江又是个老狐狸,他让林芷涵签字不就是想把邹家摘出去吗?你这么搞倒霉的可能是林芷涵和华盛医院,而且还彻底跟王家结仇,得不偿失,得从长计议。” 萧言点点头:“果然当局者迷,我心一急容易出纰漏,还好有你在我身边提醒,可你走后,我遇事冲动谁又能提醒我呢?” 赵思阳看向萧言的目光,由担忧变得迷离,两张炽热的嘴唇越靠越近,很快病房内就响起了压抑的呻吟声…… 59:国际搏击大赛 第二天萧言和赵思阳起得很早,没想到两人刚起来,萧言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田芳菲发给他的。 刘明没被烧死,不过吸入大量有毒气体陷入了昏迷,人已经紧急送往省医大医院了,不过他跟王成媳妇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滨江政府圈子和豪门圈子议论纷纷,王成都要带人打上邹家了。 还有件事就很诡异了,暹罗拳王差颂居然要挑战李朝阳。 萧言忙给田芳菲打去了电话。 “芳菲,差颂为什么要挑战朝阳?背后有人指使吗?” 田芳菲说道:“有没有人指使我不清楚,朝阳虽然在某个神秘机构工作,但明面上是拳馆馆主,而且还拿过世界自由搏击金腰带,跟差颂是一个量级,差颂挑战朝阳并不奇怪。” 萧言忙问道:“朝阳应战了吗?具体什么时间?” “这个我还没得到准确消息,朝阳得听组织的,他自己不能私自做决定,你是怕朝阳输吗?” 萧言嗯了一声:“那个差颂不简单,我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思阳说我打不过他,所以朝阳比赛前我必须帮他一下。” 田芳菲立刻就知道萧言要干什么了。 “我这就联系朝阳,你要真帮他洗髓伐脉,就能多一成胜算,要是朝阳能击败差颂,你在滨江也少了个劲敌。” 说完田芳菲就把电话挂了。 “差颂为什么要挑战李朝阳?他不是王成的保镖吗?王家跟李朝阳又没仇吗?” 赵思阳一脸不解地问道。 萧言沉吟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确定差颂是谁的人,但他挑战李朝阳确实让人猜不透,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让朝阳输。” 赵思阳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我都想上场教训一下他们,只不过我们隐士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差颂只是拳师,算不上修行者,这倒是个麻烦。” 萧言拍拍赵思阳的肩膀说道:“你先别担心,除了李朝阳不是还有我?我虽然打架没朝阳厉害,可我抗打啊?真要是挑战者多,我上场也未必会输。” 没一会儿田芳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萧言哥,这事儿有点大,差颂是通过IKF发来的挑战书,王家跟有关部门报备了,朝阳肯定得应战,赛事定在三天后,地点在滨江工体,你的意思我跟朝阳说了,他让我晚上带你去拳馆。” 萧言忙说道:“没问题芳菲,你多方面打听一下差颂的背景,还有具体的参赛拳手,一会儿谢家可能来人接我,有消息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萧言电话开的是免提,赵思阳自然也听见了田芳菲的话。 “你白天帮谢婉茹看病,晚上还有精力给李朝阳洗髓伐脉吗?” 萧言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赵思阳。 “我随身带着充电宝怕啥?最多你辛苦点呗。” 赵思阳脸一红,说了声讨厌,两人就离开了病房。 萧言和赵思阳一进会客室,就看见谢元在和赵长生聊天。 “萧医生,抱歉了,这么早就来打扰你,实在是家里人等不及了,都盼着小妹能快点恢复正常。” 萧言忙说道:“我去跟院长请个假,如果没事就跟你去谢家。”说完萧言就去了院长室。 林芷涵衣服没换,妆也没卸,应该一宿都没睡,见萧言上来苦笑着说道:“刘明吸入了大量有毒气体,即使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王家因为昨晚的事跟邹家闹翻,合作建器官仓库的事怕是要搁置,我倒是因祸得福,不过邹振江和我爸都打电话问我,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言笑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王成媳妇带我先去的711房间,我从洗手间出来她把衣服都脱了,我以为她想在711房间休息,就去了边上的722,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萧言皱了皱眉:“涵姐,我怎么感觉你爸早就知道昨晚的事?他居然任由刘明那么做不管不顾?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林芷涵眼圈一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昨晚我一宿都没睡,一直在想你说的话,你们说的没错,我继续在林家和你之间摇摆只会害人害己,我以后再不会任由邹家和林家摆布了。” 她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递给了萧言。 “这就是我搜集的一些证据,有银行账户流水,还有这三年华盛器官移植的病例,但没有顶楼的视频和图像,原本我还打算偷着拍一下,可现在看很困难了。” 萧言接过U盘,将林芷涵拥入了怀里:“我今天就去给谢婉茹治病,华盛顶楼的事你不用管了,这几天你别回家,我怕邹家报复你,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萧言拍拍林芷涵的后背,离开了院长室。 滨江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豪宅,而且都不在市区,谢家在西郊建了个很大的温泉别墅群,谢家自己的园子就有足球场大小,谢元的车驶入金水路的时候,萧言看着车窗外的千顷稻田,和一栋栋极具江南韵味的别墅直摇头。 “怎么了萧老弟,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谢元很诧异。 萧言忙摆手:“我哪是不喜欢,我在华盛见过花几十上百万换器官的有钱人,也见过因没钱支付医疗费自杀的患者,再拿这里的温泉别墅跟滨江的棚户区比较,贫富差距就更直观了。” 谢元笑了:“萧老弟当医生确实很称职,医者仁心,但社会结构就是这样,谢家能有今天,也是几辈人的努力打拼来的,可不像邹家搞些歪门邪道。” 谢元提到邹家,脸色又变得冰冷,想必是又想到了谢婉茹。 车子驶入谢家大院,谢雷携谢家众人站在楼下迎接,足见对萧言的到来极其重视,这反而让萧言压力倍增。 “谢董,我就是来给谢小姐看病,不用这么隆重吧?弄得我压力很大,快带我去看看谢小姐,精神类疾病治疗起来没那么快,恐怕还需要准备些稀有的药材。” 谢家人带萧言和赵思阳来到二楼的一间大套房,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静静坐在窗前,家人进来时她毫无反应,等到谢夫人将她身子转过来,萧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姑娘的双眼毫无光彩,空洞得令人心悸,仿佛丢了魂魄的活死人…… 60:失魂症 失魂症。 这是萧言看见谢婉茹的直观印象。 失魂症中医也叫癔病或者离魂症,精神科归类于精神分裂症,西医一般用心理干预或者药物治疗,但民间治疗方法就千奇百怪了,萧言修习的是道医,摆阵招魂他都会,可那么做容易让人误会。 他缓缓走到了姑娘跟前,轻轻摸上了她的脉门。 雀啄脉,典型的离魂症脉象——脉象急而短,稍有刺激,谢婉茹就可能突发心梗猝死。 给谢婉茹号脉的过程中,姑娘没任何反应,号完脉萧言就出了房间,谢雷忙引着萧言和赵思阳去了二楼的书房。 萧言叹了口气说道:“谢董,谢小姐情况很危险,我得立刻给她针灸治疗,不过需要几种药物来配制真珠母丸,我现在就把方子写出来,药材一定要年头足的,尤其是犀角和山参……” 写完方子,谢元立刻拿着出去找药了。 开完方子回到谢婉茹闺房,萧言先让谢婉婷扶着谢婉茹坐在床上,让她脱掉上衣露出后背,自己则调息片刻,开始施针。 治疗离魂之症常取的是四关穴,即合谷和太冲,用于调理肝气,安定神志,萧言以四关为基础,配合心俞、肝俞、神门等穴位,第一天的目的就是舒肝理气,安神回魂。 针灸只是表象,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九脉天针之法,他先要耗损阳气打通谢婉茹淤堵的心窍,还要在她中丹田用真元绘制回魂咒,效果自然事半功倍,而且外人还看不出蹊跷。 萧言先在合谷和太冲下针,这回落针就起针鸣,落针几分钟后,谢婉茹眉头紧皱,双目微闭,浑身像过电一样开始颤抖,萧言立刻一针扎在了她心俞穴上。 萧言催动阳气疏导谢婉茹的心脉,萧言汗如雨下,而谢婉茹的身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浑身瘫软摇摇欲坠,全凭赵思阳和谢婉婷扶着,但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甚至还哼出了声,这一变化,让谢雷和谢夫人热泪盈眶。 用心神画回魂符,跟捻气成针的难度接近,都是虚像凝实,萧言失败了十几次,体内阳气几近耗尽仍未成功,他拼尽全力收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思阳,帮我把针收了,谢董,快点找个安静的房间,我要休息一个时辰再给谢小姐治病。” 萧言虚脱的样子谢家人都看在眼里,谢雷感激得老泪纵横,而谢婉婷和赵思阳扶起萧言去了一楼一间客房。 进入房间后,赵思阳拉上窗帘,立刻脱掉了萧言的衣服,满脸心疼地跪在床边,解开了他的裤带…… 一个时辰后,近乎枯萎的丹火再次点亮,而且还比原来大了一倍,这回满脸疲惫的不是萧言,而是近乎虚脱的赵思阳了。 “你给谢婉茹治病,都快把咱俩命搭上了,如果她恢复后什么都忘了,咱俩可就亏死了。” 赵思阳边用浴巾擦拭萧言的身体边埋怨。 萧言爱惜地搂过赵思阳亲了两口。 “思阳,什么叫因祸得福?我给谢婉茹丹元画符,用的是捻气成针之法,刚刚差点就成功了,咱俩双修一个时辰后,我的丹火居然涨了一倍,现在你又损耗严重,等我治好谢婉茹再补给你,如此几次后,很可能你体内的元气也会凝实,金刚功讲功德,失就是得,所以多结善缘内息反而会精进。” 赵思阳这才一脸娇嗔地点点头。 回到谢婉茹闺房的时候,谢元已经将萧言用的药材都拿回来了,不但山参犀角是百年珍品,其他药材也都绝对纯正。 而谢婉茹虽然还没恢复,但脸色和精神头明显改变,眼睛里已经有了些神采。 这回不用再针灸,萧言用手梳理了一下谢婉茹的心经和肝经,就将手掌贴到了她心俞穴和神门穴上,集中精力在她丹田内画回魂咒,失败两次后,谢婉茹的中丹田内终于亮起了一道符咒。 萧言缓缓收回了手掌。 “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谢小姐再次醒来,应该就能恢复神志,但能否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我不敢保证。” 谢雷一个劲儿对萧言作揖。 “萧医生,您为茹儿做的一切,谢家人都看在眼里,以后你就是我谢家的恩人,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来,谢家义不容辞。” 萧言笑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不需要你们回报什么,不过谢小姐恢复后不要接触邹家任何人,我怕她再受刺激。” 一提到邹家,谢雷和谢元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邹家!我谢家跟邹家势不两立,听说王家现在跟邹家翻脸,华盛的器官仓库怕是要流产,那样邹家会把精力都放在凤凰医院的扩建工程上,我看谢家应该给凤凰医院的项目烧把火。” 谢雷的话让萧言一愣。 凤凰医院是邹氏的产业,谢家想拆台也未必能掺合进去啊? “萧老弟可能不知道吧?凤凰医院的前身是交通医院,九十年代改制的时候被邹家买了,到现在跟交通局还有些账没清,而且扩建涉及的房子和地也是交通局的,我已经找关系买交通局的债权了,等我把债权买过来,就是我跟邹家算总账的时候。” 萧言笑着点点头,不过没说话。 邹家跟市领导关系匪浅,虽然谢家比邹家有钱,可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 第二次给谢婉茹凝还魂咒,失败两次也没达到油尽灯枯的程度,丹火晋级,果然比原来强了不止一点点,而赵思阳脸上的兴奋也难以言表,萧言成长,她离开滨江也放心了。 等了三个小时谢婉茹才醒过来。 “妈,爸,你们都在我房间干什么?” 她醒过来一见屋里这么多人,一脸诧异。 “茹儿……你终于好了……妈都吓死了……” 谢夫人老泪纵横,一把将谢婉茹抱进了怀里。 “我得了什么病?我怎么没印象?我好像睡了很久,一直做噩梦。” 谢婉茹眼睛一直看萧言和赵思阳,因为她根本不认识。 谢雷忙说道:“这是萧神医和赵小姐,就是他们救了你,你都睡三年了……” 谢雷没敢说女儿精神失常。 萧言微笑着走到了床边。 “谢小姐,我再给你号号脉,你刚醒过来记得多晒太阳,多跟家人在一起,你也可以尝试把梦境跟家人说说,梦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谢婉茹立刻变得很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医生,我梦到很多死人……血淋淋地瞪着眼睛,肚子都被刨开了,还有好多穿防护服的人……都蒙着脸……”